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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640章为什么不自己挖?

还在读研究生? 也就是说,这位林老师才二十来岁? 一群专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二十多岁,能把汉语学好都不错了———— 刘所长盯着屏幕上的照片:「小唐,他的契丹文是跟谁学的?」 唐馆长愣了一下:「这个我不是太清楚,但林老师和盛主任、田所长来往得比较多,他们比较了解。 听到这一句,几位老专家齐齐地回过头。 这下轮到盛国安和田如龙懵逼了。 认识这么久,他们还真不知道林思成会契丹文,也从没见他鉴定过与契丹有关的文物和古董。 包括鉴定这只壶的时候,田如龙亲耳听到林思成说过:他没学过契丹文,一个字都不认识。 那屏幕上的这些资料是从哪里来的? 想了好一会,盛主任不是很确定地说:「他可能是自学的!」 刘所长更懵了:「啥,自学?」 「对,自学!」田如龙点点头:「西大不教这个,而据我所知,林思成也从来没有拜过这方面的老师!」 听到「老师」两个字,不由自主地,盛主任想起王齐志的那张脸,如果和同龄人比,王齐志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人中龙凤。但如果和林思成比,他也就比草包强那么一点点———— 转念间,他也跟着点头:「肯定是自学!」 因为王齐志不会。 几位老专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自学契丹文? 他们好像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 这不是外语,有词典,有资料,遇到问题的时候可以找老师或是懂的人请教。 这是死文字,没人能看得懂,也没人能读得懂,没有任何的互译资料。 打个比方,从太空里掉下来了一块砖,上面刻满了从没出现过的外星人符号。来,自学一下? 但要说盛主任和田所长说谎,那不可能,也没有必要。 「盛主任,这位林老师————哦不,这位林同学是在京城吧?」刘所长一脸好奇,「有机会的话,你能不能帮我们引荐一下?」 盛主任连忙摆手:「刘教授,你言重了。改天我带他来拜访几位老师,你们给指导指导。」 「拜访可以,指导就算了。」 回了一句,刘所长又叹了口气:「我说句实话,二十出头的岁数,即便从他学说话开始,我就手把手地教,也教不出来。」 乍一想,确实很不可思议。但盛国安和田如龙却觉得,早已习以为常? 林思成无师自通的东西多了,比这难的又不是没有? 话题扯得有些远,现在探讨这个也没有意义,田如龙把话题带了回来:「三位老师,那以现有的佐证,能不能证实这份地图的真实性和存在的可能性?」 刘教授顿了一下,摇了摇头:「可能性不是很大。」 「是林思成推论的不对?」 「不,恰恰相反,他推论得很对。即便不是严丝合缝,至少也有理有据。」 刘所长指着屏幕,「依靠这五篇文献,虽然不能直接证明这张地图就是藏宝图,但至少可以佐证:在天祚帝时期,辽国就已经掌握了对皮质、草本类材料用高温湿压的方法制作工艺品的技术和生产能力。」 「说简单点,依据这些文献,基本可以证实这只壶出自辽国少府监。但有个前提:这些文献,或者说这五本史料,是真实的、有效的。」 田如龙听明白了:不是林思成的推论有问题,而是这五本史料有问题。 毕竟是野史,而且是以风闻传言为主的猎奇八卦,你要说他是小说也没错,能有几分可信度? 但要说一点用处都没有,田如龙不大信。 这和专业性无关,而是基于他对林思成的认知以及信任。 关键是,有这种想法的并不止他一个,还包括盛主任。 但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可能觉得自己的论断过于武断,刘教授又解释了一下:「严格来说,这五篇文献的逻辑还是很自洽的。但正因为如此,才降低了它的真实性和可信性。」 「我们先假设一下:这五篇文献是一个完整故事,但被人分成了五部分,分别记录在五本故事小说当中。」 「那为什么会分开?因为这五本小说的题材不同:《聊野拾遗》侧重奇技淫巧,自然只记录沈恭精于金银锻冶、镂雕技术超神入化的这一部分。 《焚椒录》记录的是宫廷秘辛,艳闻轶事,自然只会记录沈恭与文妃萧瑟瑟之间的私情。包括蔡京幼子蔡绦的《铁围山丛谈》,也是这一类。 《朝野遗事语录》以天祚帝为主角,全篇书写天祚帝荒淫无道,玩物丧志、 不理朝政的传闻。所以只记录沈恭给他造了什么精巧的器物,他又给了沈恭什么赏赐。 包括最后的《松漠纪略》也是同样的道理:这一本同样以天祚帝为主角,但 偏军事,主要记录辽国灭亡之前天祚帝奔逃漠南、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的经过,自然只会记录与军事相关的部分。」 「说简单点,故事的体裁不同,叙述的角度不同。看到与之相关的故事,自然就会选择性地引用,只引用契合故事主题的那一部分————」 「但是对于这位林同学的翻译能力,我还是相当佩服的。」 说到最后,刘所长话锋一转,指着屏幕上的照片,「这四本契丹野史,少点的五六万字,多一点的十几万字。他想把这四篇文献找出来,就必须把这四本书通读一遍,再翻译一遍。 再算算时间:他是在那位何总捐赠的第二天,就把这些资料送到了唐馆长这里。也就等于他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翻译了三十多万字的契丹文?」 刘教授叹了口气:「如果再年轻三十岁,我勉勉强强能做到。但现在,想都别想。」 唐馆长怔了一下:三十多万字,给她本小说,她估计都得看一天,更别说翻译了。 她暗暗一叹,又琢磨了起来:「刘教授,如果这样推论的话,也就等于这张地图不一定就是藏宝图。但沈恭这个人肯定是存在的。所以,天祚帝的宝藏有很大几率存在?」 「小唐,你理解反了:沈恭这个人肯定存在,因为四本契丹野史和蔡绦的《铁围山丛谈》可以相互印证。但是,沈恭的故事不一定就是真的————」 「可能只有一部分是真实的,比如他善煅冶、精雕镂,也确实为天祚帝做过御器。他可能担任过辎重官,因为辎重丢失,被天祚帝问罪斩杀,这些都具有一定的可信度。」 「但剩下的那一部分,很可能是加工演绎。比如他和文妃萧瑟瑟私通,更比如他死前大呼的那一句:至尊至宝完好无损,埋在哪儿哪儿————」 刘教授笑了一下:「写故事嘛,读者最爱看的不就是这几样:仇杀、寻宝,艳史秘闻?」 「但并不是说林同学的推论就没有价值,至少他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新的且完整的思路。 之前我们三个人交换意见,对这只壶的用途和工艺特点看法比较一致:宋辽结合,辽国皇帝的酒壶。分歧点在于制作时间、制作地点以及主导的机构。 现在不用争了,因为林同学帮我们解决了最困扰的问题:一只夹有军事地图,专属于辽国皇帝的御器,为什么会送到宋国去制作? 现在有了答案,这只壶不是宋国制作的,而是叛逃到辽国的宋国工匠制作 的。至于地图,这个还得求证。但我倾向于军事地图—— 其他两位齐齐点头,表明认可。 至此,唐馆长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如果这真成了藏宝图,又真被那位何总抢先一步,馆领导能活撕了她。 因为林思成把这些资料送过来的时候,她是真的没当回事,而且拖了整整一周。 现在好了,不用怕了。 田如龙和盛国安对视了一眼,前者递了个眼神,后者秒懂:「刘教授,冒昧地问一句,你们是不是会按照现在的这个结论给何总回复?」 刘教授摇摇头:「盛主任,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是藏宝图,万一真的有宝藏怎么办?」 「其实我也有这种担心,因此我之前才会说,可能性不大,而非绝对没有。 所以盛主任你放心,结论我们会给,就是刚才说过的这一条:这张图大概率是一张军事地图,而非藏宝图。 但是这些文献,特别是小林查到的这些契丹文文献,我们一个字都不会透露。」 「谢谢刘教授,我明白了。」 刘教授笑了笑:「盛主任客气了,你别忘了答应我,帮我引荐那林同学。」 「当然不会忘,但我就怕会让刘教授失望。」 盛国安叹了口气:「年轻人嘛,性子毛躁,年少轻狂,说话没轻没重。」 刘教授哈哈一笑:「不气盛还叫什么年轻人?」 听着两人的对话,唐馆长若有所思。 她只见过林思成一次,但就是那一次,给她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就好像站在对面的是一位同龄人,稳重成熟,不急不躁。 反正她没有丝毫感受到盛主任所说的年轻气盛、心浮气躁。 心中虽然这样想,但唐馆长并没有在意,只以为盛主任在谦虚。 今天到这里,算是圆满收官。该鉴定的鉴定了,该分析的也分析了,该有的结论也有了。最高兴的莫过于唐馆长,她挨个感谢,说是安排了工作餐,一定请几位老师赏光。 但毕竟都上了岁数,耐不得久坐,三位老专家都拒绝了。 盛国安与田如龙则是满腹心事,实在没心情吃吃喝喝,同样婉拒了。 唐馆长原本想着和这两位单独沟通一下,但看他们态度很坚决,就没有太坚持。 一行人起身,唐馆长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把一群专家送出了会议室,又送下了楼。 送走了两位老专家,盛国安和田如龙上了车。刚开出首博没多久,田如龙一脚刹车,把车停到了路边。 盛国安拿出烟盒,给他递了一支。 田如龙愣了一下:「不是戒了吗?」 「偶尔抽一支。」 盛国安点上后咂了一口:「知不知道唐馆长今天请我们来做什么?」 田如龙之前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特别是临走的时候,唐馆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应该是怕林思成一语成谶:那幅图真的成了藏宝图,再被何友汉捷足先登,唐馆长吃不了得兜着走。 但她不好意思联系林思成,更不好意思说:当初林思成把东西送过来,又郑重其事地交代了一番,她自己却没当回事。所以才请田如龙和盛主任过来,万一真要是鉴定出什么问题,也好让他俩在中间说和说和,请林思成帮忙兜着点。 但还好,唐馆长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她不用欠人情了。 盛主任又吐了一口烟:「知不知道我最后的时候为什么会那样说?」 田如龙点头:盛主任怕刘教授和林思成见了面之后,会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o 打个比方,刘教授如果来一句:小林你契丹文的功底很深,但考究方面还差点火候。只凭几句奇闻志怪中的风闻传说,就论断那张图是藏宝图,多少有点草率了。 这种时候,你让林思成争还是不争? 如果不争,就等于他赞同刘教授的定论,更等于现在的自己反对之前的自己o 如果争起来,老头都近八十岁的高龄了,气出个三长两短来怎么办? 所以盛国安才提前打了个补丁:到时候年轻人不讲武德,把你怼得下不来台,你不要怪我。 田如龙皱着眉头:「所以盛主任,你也觉得那张图是藏宝图?」 盛国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理由呢?」田如龙紧追不舍,「就因为林思成从野史中摘录出来的那五条文献?」 盛国安不答反问:「那你呢,来的时候你不是还说,这事情不是很靠谱吗? 」 田如龙被噎了一下。 此一时彼一时,他哪里知道林思成竟然找出了这么多的文献。 在刘教授等人看来,这些都是野史,甚至是已经被篡改得面目全非的演义故事。 但以田如龙无数次的经验,以及对林思成的了解,这五篇文献,九成以上会 成为他挥出来的巴掌上的那五个指头。 说不定到哪一天,他一巴掌下去,对方的脸上就是五个指头印。 转着念头,田如龙叹了口气:「盛主任,你别问我,你公允地说。」 盛国安顿了一下:公允? 如果公允,就必须站在考古、考据历史的角度分析,当然是刘教授的观点更能站住脚。 但问题是大部分时候,林思成都不讲道理。 什么理论、经验,更或者是公允,公平,对他统统没用。 就比如张安世盗墓案,从理论上来讲,那案子根本就破不了。甚至于盗墓贼把墓盗个底朝天,东西全部运到了国外,分完了赃,人也逃之夭夭,警察都发现不了。 但结果呢?林思成一竿子插到了盗墓贼和警察的嗓子眼里,在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前提下,他硬是在城中村拆迁的废墟底下,找到了一座大到离谱的西汉列侯家族墓群。 你到哪说理去? 更比如山西的那五座窑。 从五十年代开始,一直到林思成去之前,山西的考古部门找过,国家文物局组织专家找过,包括故宫的几位前辈,古陶瓷界的泰斗级专家相继考察过,都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但林思成硬是靠着两条腿,踏遍了运城的荒山野岭和边边角角,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与之相比,那时候的林思成别说什么文献了,他连一条有用的依据都没有,完全是无中生有。 事后,甚至有人说,那五座窑就像是林思成用手画出来的一样:他说在哪就在哪,他说当初烧的是什么瓷,挖出来的就是什么瓷。 这个又怎么解释? 至少现在还有幅图,更有五条文献支撑,条件比在山西的时候好了不知多少倍。所以,盛国安和田如龙着实没办法站在公允的立场上分析。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田如龙拿出了手机:「与其在这里猜,不如当面问。」 说着话,他当即拨了出去。 打得快,对面也接得快,刚响了一声,电话就通了。里面传来林思成的声音:「田所长。」 「不忙吧?」 「不忙。」 「问你个事?」 「田所你说。」 「你能百分百认定:顺着何友汉的那张图,就能找到宝藏,对吧?」 林思成顿了一下:百分百当然不可能,但他至少有八成的把握。 当然,话不能这么说。 「把握确实有一点,但这只是我个人认为,并没有详实且有力的证据支撑。」 田如龙半信半疑:「那你这么草率,资料说交就交了出去?」 林思成愣了一下:草率? 「田所,唐馆长在首博主持工作,考古方面也一直由她负责,交给她,她至少可以组织专家进行深入研究。但如果给我,我两眼一抹黑,找哪里请专家?」 「其次,唐馆长在蒙博工作了二十多年,更在自治区考古机构担任过领导职务,既有关系又有能力。她如果觉得可行,完全可以协调当地部门实地考察。所以,正因为我够重视,才交给了唐馆长!」 田如龙无言以对,他难道还能告诉林思成:唐馆长压根就没当回事。 但他的嘴没这么碎,主动岔开了话题:「你就不怕人多嘴杂,走漏了消息? 万一被何友汉知道,抢先一步怎么办?」 「刘所长,你还真就说错了:我怕的就是知道的人太少。甚至于,哪怕他们当成笑话看都行。笑的人越多,知道的人是不是也就越多?」 「哪怕再不重视,哪怕再是觉得我不靠谱,当有一天发现有人偷偷摸摸雇了好多人进山,在偷偷摸摸找什么东西———— 更有甚者,他找到之后是不是得雇民工、雇机器?到时候,当地领导是不是会想一想:这怕不是有人当了真,真觉得咱们这有宝藏? 只要有一个领导重视,哪怕是乡长、所长,甚至是村长,何友汉这个宝藏他就挖不了。」 田如龙心中一动:「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知道,唐馆长不会信?」 「当然,只是根据几条野史做的假设,哪怕我再肯定、再有把握,也只是假设————所以,我当初说的很清楚: 只当是请唐馆长帮个忙,有机会的话请专家论证一下。没机会的话通知一下当地部门,按照我圈定了勘察区域实地考察一下。地方不大,方圆也就百十公里,飞两架无人拍几张照,花不了多少钱,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田如龙越听越奇怪:「你圈定了勘察范围,我怎么不知道?」 「你没看过资料,你当然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田如龙打断:「我看过,刚看的。唐馆长请请了几位老专家论证分析,我和唐盛主任旁听了一下————」 林思成「咦」的一声。 他一是没想到唐馆长的反应这么快,二是没明白唐馆长请盛主任和田所长过去干什么。 如果真的有宝藏,或许会有几件陶瓷,但字画之类的根本不可能。 想也知道,都快上千年了,不管是埋在土里,还是藏在山洞里,早化成灰了o 只是狐疑了一下,林思成并没有纠结:「田所,你要是看过资料,就很好解释了。」 最后一篇野史中记载,沈恭丢了辎重,被天祚帝一怒斩之。临死前他喊的那一句:至尊至宝,分毫未损,皆藏于叶克西梅————」 「在契丹语中,叶克是大的意思,西梅是寺庙。再结合地图。就那个最大的两个圆点,藏宝地肯定在山谷之中。所以这个地名的全称应该是:大庙沟,或者大庙谷。 我之后查了文献,虽然没查到,但做了大概推测:具体范围应该在内蒙古大青山中段大野沟一带。」 「唐馆长可以委托当地的考古部门实地考察一下,看能不能发现辽代时期的遗迹,或是生活痕迹。如果有的话,就能更一步证实宝藏存在的可能性。如果没有,那自然就是我推论错了。」 「林思成,你倒是爽快?」 田如龙故意吓唬他,「你知不知道唐馆长今天请的是哪几位专家?内蒙社科 院的何所长、国家社科院的刘教授、以及辽金西夏研究年鉴的景主编————他们一致认为,你的推论依据不足。」 「田所,他们不认同才正常。他们是考古专家,每一个论点,说出去的每一句话,都要有依据,都要为之负责。而我在干什么? 我在蛊惑着唐馆长寻宝,你要说我在拿自己的直觉碰运气,也不算错。所以田所长,你让他们怎么支持我、认同我?」 田如龙都懵了,愣了好一会。 怪不得之前觉得哪哪都怪,原来双方的思路压根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林思成,既然是寻宝,那你怎么不去?是不是觉得几率不大,所以才想让唐馆长帮你探路?」 林思成一点都不客气:「田所长,我采访采访你:唐馆长如果真的探到了路,还能轮得着我挖?」 「再退一万步,我不告诉唐馆长,我自个偷偷去找、去挖,就算我能找到、 能挖出来,我还能自个儿拿走?」 「田所,你别把我想那么差劲:我把宝藏交给国家还有错了? 田如龙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就林思成现在的财力,哪还差这么一座宝藏?什么样的宝藏能卖三十多个亿? 话再说回来,现在那么多的领导关注他,对他寄予那么高的厚望,他脑子进了水才会去找什么宝藏? 「但还是不对:就算挖出来带不走,这也是巨大的考古发现。能填补多少历史空白,能弥补多少历史断层?这么多学术成果,你就不动心?」 林思成笑了笑:「田所长,我打个比方:好比一桌席,你想着全吃下去,连点汤都不给别人剩是不可能的。真要硬吃,结果只可能是硬生生的撑死。」 田如龙愣了一下,起初他还在想:你吃什么了,竟然到了害怕撑死的地步? 但随即,他猛地反应过来:张安世墓算不算填补历史空白? 山西的那五座窑,不知弥补了多少历史断层? 还有宫廷瓷、河津瓷————特别是河津窑和霍州窑,田如龙已经听到风声,这两座窑很有可能被评为下年度的十大考古发现之一。 什么样的考古成就、什么样的学术成果能比得上这个? 再退一万步,林思成手握十九项技术,他放着利国利民,国家站在背后全力支持的国家级项目不研究,跑去搞考古,这不是舍本逐末,丢了金山捡芝麻? 就算他脑子被驴踢了非要去,上面也不会让他去。 想到这里,田如龙突然就把之前好多想不通的地方想通了。 何友汉的出身够好,够有钱吧?连他都那么积极、那么重视,林思成却一点儿都不动心? 因为他现在的高度,何友汉下辈子都追不上。 说的不是觉悟,更不是什么格局,仅仅指的是财富和地位。 所以不知不觉,林思成已经这么富了吗? 感慨间,电话里传来动静,像是有人在关铁门。 随后有人喊了句林老师。林思成捂住话筒:「田所,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去见一位朋友。」 见什么朋友这么急? 正狐着着,电话里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政府好!」 「别废话,坐好————」 田如龙愣了一下:「林思成,你在监狱里?」 不是,你这什么耳朵? 林思成矢口否认:「我没事跑监狱里干嘛?」 「田所,我真有事,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