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人] 让苏格兰死而复生 作者:昼夜分野 苏格兰梦到自己有一个拇指小人,她会举着图钉高喊“胜利之师”,抱着葡萄干小口地咬,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醒来的时候,他失神了很久。那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可是如果不是真的,又为什么在天台上那被子弹穿透的心.. ======================================== 第1章 (1 / 4)   [bg同人] 《(柯南同人)让苏格兰死而复生》作者:昼夜分野【完结】   简介   苏格兰梦到自己有一个拇指小人,她会举着图钉高喊“胜利之师”,抱着葡萄干小口地咬,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醒来的时候,他失神了很久。那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可是如果不是真的,又为什么在天台上那被子弹穿透的心脏又重新跳动起来了?   就像那只心甘情愿给自己系上红绳结的野猫一样,他在等着说好的小鱼干。   *   一份苏格兰死得凉透了再踹便当的典型案例。   cp景光   女主:人狠话不多,蔫着坏的可爱大魔王   别人都是高维世界过来的穿越者,只有冬川这个倒霉蛋是从低维世界穿越过来的。   冬川原来的世界是一个文字rpg游戏,没有画面,只有文字,作为npc的她连名字都是随意生成的:冬川随意。   设定上来说,她是【学富五车】,但在三维世界,她是个连【开心】都无法感知到的笨蛋。   npc冬川从她的邻居那里学到了很多。   所以当他心口被鲜血侵染的时候,她走进他的梦境:走进铁锈味的童年记忆,走进长野的夏日,走进学校的球场,走进警校的训练场,走进苏格兰的安全屋。   修理工有时候不止拆家,也会修补内心。   结束庞大的工程后,没心没肺的拆家魔王决定告别三维世界。   “帮你修好了,我们两清了。”她对苏格兰说。   苏格兰神色不明,闷声不响拔掉了她的网线。   注:   1.偏双向救赎   2.和上一本比起来,这本感情线相当粗壮,不进酒厂,日常沙雕恋爱向   3.踹便当进行中:主踹苏格兰的便当,其他人的便当也会一一踹掉,研二开局死,但研二的便当也会踹。   彩蛋版:   伏特加在玩一款文字rpg游戏,选的少女偶像养成副本,其中有个大boss特别难打,伏特加心一狠,每天都在给她刷礼物。   风见在玩一款文字rpg游戏,选的社畜升级流副本,其中一个叫冬川的boss让他吃尽苦头,他决定刷满她的好感度。   卡迈尔在玩一款文字rpg游戏,选的侠盗飞车副本,其中一个boss的车特别难截停,最后他还是决定攻略她。   冬川随意看着玩家给她刷的一堆礼物:……倒也不必这么拼。   文案初稿2023.1.3   内容标签: 综漫 强强 近水楼台 柯南 轻松 ↑返回顶部↑ 第2章 (1 / 4)   冬川随意很快就得到了加油站的工作,熟悉了工作内容后,开始正式上岗。   她穿着红白相间的员工服,戴着红色的棒球帽,在加油站口给新来的车指路:“请往那里走,停好,再往前一点,ok。”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平缓地驶入加油站。   它是保时捷356a,价格不菲,四缸水平对置发动机,气场强大。   【头大屁股小,它好像龇着大牙在笑,真可爱。】她在心里对这辆老爷车做出评价。   第一次被称赞可爱的保时捷车前灯闪了闪。   伏特加停下车:“97号加满。”   冬川随意把毛巾递给那个戴着墨镜的壮实男子:“需要帮你擦窗吗?”   伏特加:“不需要,烟灰和垃圾袋拜托你了。”   她从伏特加手里接过垃圾袋。   坐在副驾驶的那个黑衣男人拉开车门下来,缓步走向加油站的便利店。   她多看了两眼那个男人:是稀奇的发色,像金属一样的质感。   “久等了,一共是2800。”   伏特加把现金数好,从车窗中递给她:“洗车。”   冬川随意尽职尽责地站直身体,指路道:“请沿着箭头往那里开。”   伏特加把保时捷停到洗车区后,下车,蹲在自动售货机边,打开手机。   【欢迎来到第60关卡:冬川大魔王正在苏醒,请做好准备。】   伏特加暗自捏紧了拳头,这次冲关一定要打赢,不然……就只能氪金升级装备了。   加油站内,冬川随意拉了拉员工制服的红帽子。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   【关卡挑战者[墨镜是本体]已经来到,请应战。】   第2章   伏特加欲哭无泪地看着游戏页面上的【您已死亡,闯关失败】提示。   有没有人来告诉他,冬川大魔王到底是什么成分做的?   第60关是可以过的吧?   文字rpg游戏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基本不需要手动操作,经验和属性到了特定的数值就可以击败对手,但他已经挂机挂到70级了啊,按道理……   身材高大修长的银发男人走到蹲在自动售货机旁的伏特加身边,睨了他一眼。   伏特加接收到来自大哥的眼神杀,站起来:“大哥。”   琴酒不在意地哼了一声,按下自动售货机上的数字,饮料瓶子“哐当”一声落在出货口,他低下身,从出货口把饮料瓶拿了出来。   伏特加看了一眼还在洗车区域的保时捷,知道大哥默许了他在这个时间段自由行动。 ↑返回顶部↑ 第3章 (1 / 4)   他凑近她,正要检查她的生命体征,她却忽然睁开眼睛。   “你是谁?”她问。   他:“我住在隔壁,见你……”   她双手撑地,试图支起上身来,手臂却一软。   他眼疾手快地俯身托住她的脊背。   她的瞳眸里装着他的影像,半蹲着的青年微微低着头看她,两人的脸不过咫尺的距离,四目相对间,他有些发怔,而他的身后是夏夜漫天的星光。   【饥饿值+1,饥饿值+1,饥饿值+1,饥饿值+1】   她坐起来,主动拉开距离:“真抱歉,我忘记吃饭了。”   有了自行车玩具就忘记吃饭了,看见他那张秀色可餐的脸,又记起来了。   第3章   诸伏景光叮嘱了她几句,重新从露台翻回了自己家。   冬川盯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有点呆。   【猫扑,大飞侧翻——只需要两个动作就可以完成从她家露台到他家阳台的跨越。】   【有点想试试。】   诸伏景光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回头示意她尽快回屋吃晚饭。   她乖巧地点头,挥挥手,从露台进屋,拿出从便利店捎的溏心蛋意面便当、一盒炸鸡、可乐,开始她的晚间垃圾食品摄入。   补充完能量,她决定出门去作死。   好巧不巧的是,她的邻居绿川先生(听他说是叫这个名字)正好洗完澡吹完头发来阳台,黑发半干半湿的,有些凌乱,颈间搭着一条毛巾,身上松垮垮套着睡衣。   他拉开阳台门的时候,正好瞥见她扒拉着露台围墙准备一展身手。   “冬川!”他眼睛微微睁大,“别那样做!”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朝这边走过来。   冬川随意半蹲在露台围墙上,在两个回答中犹豫了一下:   【我并不是想要偷家。】   【我并不是想要自杀。】   最后她选择了前一个,为自己解释道:“我并不是想要偷家,只是想试试刚才你的技术。”   诸伏景光已经走到距离她最近的地方,他的手扶着阳台围墙,和她隔着阳台和露台中间那条大约两米宽的缝隙,安抚她。   他的语气平静而温和,但不难听出其中难掩的关切和焦急。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吓到对方了,顺服地从露台围墙上下来,双脚着陆:“抱歉。”   【浮动精神力+10,浮动精神力+10,浮动精神力+10……】   她直勾勾地凝视着他,从他凌乱的黑发、到他颈边搭着的毛巾、随着说话滚动的喉结、睡衣领口露出的锁骨、他的小臂肌肉线条。 ↑返回顶部↑ 第4章 (1 / 4)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种懒人机器吗?真不知道那个昵称是[小上司今天call我了吗]的玩家从哪里搞来这个全能料理机。   她抱着料理机,兴致勃勃地回到屋内,开始操作。   ……   两分钟后,冬川家的厨房“bang”的一声,炸了。   *   下班回家的风见裕也再次打开游戏页面时,见到了冬川boss的喜好:一台高档的全能料理机。   他翻了翻背包,又翻了翻商城,哪里都没有类似【全能料理机】的这种东西。   风见裕也摘下眼镜,真实地抑郁了一阵子。   boss要的东西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这哪里是什么游戏,这根本就是他真实生活的写照!他的上司、他上司的上司,他们向他要的文件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他们向他要的社畜美好品德,他身上根本不存在!   看到商城中的【diy】选项,风见裕也灵机一动。   他心一狠,花了一个币,diy了一个全能料理机,用尽他的毕生想象力描述:【它应该是方形的,有一个投入口,一个出口,几个按钮上写着“清洗食材”“处理食材”“煮饭”“炒菜”“蒸煮”……】   【全能料理机diy成功,已赠送给冬川boss。】   *   空荡的厨房经历了这场不大不小的爆.炸,仿佛打过仗的战场,横尸遍野。   冬川随意捏紧拳头,又放松拳头,又捏紧拳头。   她听到了门铃声,灰头土脸地去开门。   站在门口的是她的邻居,他问:“我听到你家……”   她敞开门:“你可以进来看。”   诸伏景光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他帮她打了物业的电话,一起做好清扫后,才准备离开。   他扶着门框,正嘱咐了几句,她忽然伸手扣住他的小臂。   他穿着短袖,裸露在外面的小臂被她的手握住,掌心和手指温热细腻的触感让他浑身微微一颤,浑身绷紧了。   诸伏景光回过头看她,她低垂着眼睛,睫毛扇了扇,紧抿着唇,浅红的唇色有些发白。   “别走。”她说。   他心里没来由的一跳。   【浮动精神力+10,浮动精神力+10,浮动精神力+10。】   再次稳定增长的浮动精神力让冬川下意识地抓住了即将离开的邻居。   照这种精神力的涨幅,她现在可以同时ko十个玩家。   真希望他能多在她身边待一会儿。   第4章 ↑返回顶部↑ 第5章 (1 / 4)   因为熬夜所以忘记了上司的谆谆告诫的风见裕也原地石化了。   “过了保养时间……还进行了危险驾驶……”他小声说。   抬起头,那个路人小姐却已经走远了,撂下一句话:“刹车灯也修好了。”   他看见汽车的刹车灯亮了起来。   风见裕也“呼”地松了一口气。   遇见心软的神了。   幸运如他,现在要再次试试闯关——   *   “心软的神”冬川随意毫不留情地击溃了玩家[小上司今天call我了吗]。   她把维修教材塞在裤腰带,一有空就掏出来看。   加油站的工作枯燥而单调,倒是因此多了不少乐趣。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她骑着自行车回家。   她现在已经能用精神力修理一些简单的器械了,比如刚才那个车主的刹车灯,还有电控系统中的一些电路问题。   想到这里,她乐得很。   【嗯哼,我也要跳槽,远离难闻的汽油味。】   “冬川小姐,”公寓管理员麻香向她走过来,“你的自行车可以停在楼下的自行车棚里,拿着去楼上恐怕不怎么方便吧。”   她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已经扛在肩上的自行车。   这两天,她一直都把自行车扛进电梯,扛上楼,放在露台上,完全没想到还有自行车棚这回事。   “谢谢提醒。”她把好大儿自行车放下来。   【从今天起你就要过自立自强的生活了,祝你好运,自行车。】   她把自行车在车棚里锁好,公寓管理员麻香又和她絮叨了几句,大抵是说些这栋公寓楼最近老是有设施坏掉这种。   “我门口的走廊灯也坏了。”她说。   “可不是嘛,今天地下车库的灯也坏了。”管理员麻香苦恼地道。   自从发现自己的精神力不仅可以调戏汽车,还可以修理小器械后,她什么都想试试。   她回到家,站在门口摸着开关。   调试了一下,走廊灯亮起来——关掉——再次亮起来。   等灯光稳定后,她确定她已经掌握了修灯的精髓,蹬蹬蹬从安全楼梯跑下去,进入地下车库。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地下车库里没有灯光,更是乌漆麻黑一片。   她调试了一下电路,又从灯的灯芯着手。   车库里有人的脚步声,却没有见到手电筒光,那人只是在黑暗中一步一步地走着。 ↑返回顶部↑ 第6章 (1 / 4)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庞。   她不是很经常笑,说话也不多,但像是有自己的小天地。   她的头又往旁边歪了歪,于是她的头发从他的掌心柔顺地滑入指间,细腻痒酥的感觉像细小的电流一样窜进他的血管中。   他的呼吸急促了一些,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有多怪异。   凌晨两点,成年男人在单身女人的家里,用这种姿势相对。   他定了定神,一手托着她的脑袋,另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试图叫醒她:“冬川。”   她没有动静,呼吸均匀而平缓。   他又叫了几声,她依然睡得正酣。   诸伏景光无奈,放弃挣扎。   把她扔在这里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只能把她搬到卧室去,在床头上放张纸条,以安抚第二天醒过来不知所措的她。   他一手穿过她的胳肢窝,让她靠近他的胸膛,另一手勾起她的腿弯,将她松松抱了起来。   从厨房来到卧室,他轻轻把她放到床上,取下拖鞋。   目光落在那双小土豆袜子上几秒,唇角微微翘起,然后强自压下,动了动喉结,还是决定先写纸条。   [冬川,很抱歉擅自进入你家里……没有对你和你家做什么,请放心……以后记得锁上门,尤其是通向露台的移门请务必锁好。]   笔在纸上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尤其分明。   诸伏景光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放下笔,把纸条用杯子压好,站起来俯下身,去把一边的薄被子拉开来。   她翻了个身,他去拉被子的动作停下来。   【有人在她旁边,是谁?】   【可恶,白天用了太多精神力了,太累了。】   【她好累,醒不过来,睁不开眼睛。】   她的呼吸变得不稳定,眉头皱了起来,似乎胸口被压迫似的,她用手抓住自己心口的衣服,把那件棉白t恤抓得一团褶皱。   “怎么了?”他担心地出声。   【有人在她身边叫她,是谁?】   【精神力耗费太多了,真的好累。】   她脸上的表情表现得更加痛苦,呼吸不过来一样,她开始粗重地喘/息。   “醒醒,冬川。”他低身,犹豫了一下,用手去试她的额温。   他的手很大,落在她的额头上,几乎可以包裹住她的整张脸。   没有发烧。   他缩回手的时候,她却忽然扣住了他的手腕。   【虽然是谁她想不起来,但她感觉到了熟悉的肤感,指腹触到了微微凸起的青筋。】 ↑返回顶部↑ 第7章 (1 / 4)   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决定去室外的阅览席讨论。   *   诸伏景光回到家,抱起放在门口的那一束香槟玫瑰,推开门,低身捡起从门缝里塞进来的纸条。   [绿川先生,昨天的事情很抱歉,因为我是个色中饿鬼,所以今后我见到你会自觉绕道走的。如果你有要求,请尽管以小纸条的方式告诉我,我会尽力办到。——冬川]   他一怔。   他把香槟玫瑰放在茶几上,用手轻轻戳了戳柔软的花瓣。   淡淡的奶黄色像柔软的香槟酒,代表甜蜜爱情,适合求婚。   他眸光微动,不自在地站起身。   来到阳台上,他发现明明已经是晚上七点了,隔壁家却没有开灯,沉在一片漆黑中。   诸伏景光转身回屋,他站在那束香槟玫瑰前,视线低垂。   不要打扰她的平静生活。   令他感到庆幸的是,下一个任务需要和搭档一起赶长途,得用“出差”的名头离开这里十天半个月。   在此之前,他需要去图书馆查一些关于任务目标的资料。   波本会和他在图书馆会合。   想到波本,实际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最要好的朋友zero,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来。   诸伏景光拿着借书卡来到图书馆,还没进门,却瞥到了熟人,他闪身隐匿到柱子背后,看向在图书馆室外桌椅边坐着讨论的一对人。   图书馆室外有一溜儿用太阳伞遮起来的室外阅览席,背靠安静的花园,幽静极了,由于室内阅览席不能说话,因此常有小情侣跑到室外来说悄悄话。   天色黑了,太阳伞下挂着的装饰灯亮着,灯光色泽温暖而暧昧。   那个白皙俊美的鬈发青年把书上的例图指给对面那个黑发女孩看,把书递给她,然后姿态随意地往后靠在椅背,目光落在她身上。   诸伏景光移开目光,快步从图书馆的旋转门进去。   心里像是打翻了什么,复杂而酸涩。   目光从资料上掠过,心思却跑远了。   他看着阅览席桌子上的台灯散发的明亮灯光发呆。   第7章   在不需要值班的日子,松田阵平有时会在图书馆待到闭馆。在图书馆大楼熄灯的时刻,走出旋转门,回头望一眼夜色里宁静而冰冷的建筑,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   这是萩原研二殉职后,独来独往的松田阵平所度过的日子。   他的调职申请还没有得到回应,依然在机动组.爆.炸.物处理班,按照警视厅的尿性,恐怕还要再拖上几年。   十点一到,图书馆大楼陆续熄灯。   “松田先生,谢谢你。”那个正在自学机械构造的女人向他道谢。   他手指间夹着烟,烟头的火星一闪一闪的,他顿了顿,语气平淡:“早点回家吧。” ↑返回顶部↑ 第8章 (1 / 4)   他轻声问:“这样还不明白吗?”   她点头,表示明白了。   【不明白,只知道精神力耗尽会死亡,对[健康]没有具体的感知。】   想来想去,她还是开口了:“绿川先生,我给你的花和纸条你收到了吗?”   诸伏景光停下脚步。   他沉默片刻,才说:“……你见到我不需要绕道走。”   她心神恍惚,声调也有些颤抖:“但是。”   他熟稔地转移了话题。   没有但是。   第8章   八月底的天气,空气里散发着闷热。   “莱伊,你已经看我很久了。”黑色短发青年掀起眼皮,对那个靠在角落里的针织帽男人说道。   针织帽男人笑了一声,没搭话。   传来大门关上的声音,波本从外面回来了。   诸伏景光别开目光。   他和莱伊的关系还不错。   但昨天晚上公园里那件事,好像有很微妙的连锁效应。   “从附近的面包房里带了面包。”波本手里拎着袋子走进房间,   诸伏景光站起来,开玩笑地凑过去看:“不会是红豆面包吧?”   波本僵了一下,笑起来:“嘛,本来只想买吐司的,面包房老板抱怨红豆面包做得太多了卖不出去,我就带了几个过来。”   “辛苦了,波本,”诸伏景光接过他递过来的红豆面包,“还是盐渍樱花做装饰的……居然卖不出去吗?”   莱伊长手长脚地过来拿面包时,波本脸色不善地对他阴阳怪气:“莱伊,要是心虚的话,就不要吃了。”   莱伊脸上露出了一丝转瞬即逝的疑惑,随后释然,面色不变,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蛋白棒来。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日常做和事佬,趁着波本走开,分给莱伊两个黄油红豆面包。   “味道怪吗?”他问莱伊。   莱伊绿眸微微眯起,似乎在辨认口中的味道,好一会儿才给他反馈:“不知道。”   在旁边期待了很久食评的诸伏景光:“……”   莱伊,有时候你吃不到美食,可能是因为活该。   “你好奇这个味道吗?”莱伊转头问他。   诸伏景光:“不。” ↑返回顶部↑ 第9章 (1 / 4)   “这是我的小魔术,祝你开心。”   第9章   图书馆的室外阅览席,阔大的遮阳伞下装饰灯色泽温暖。   “魔术……?”松田阵平疑惑地眯了眯眼睛。   她的小魔术不能深究,不然她的秘密就捂不住了。   冬川把打火机还给松田:“没什么的,要是告诉你就不是魔术了。”   “有没有好一点?”她转移话题。   松田阵平戴着墨镜,手指间转着一支钢笔,文不对题、语气平淡地说道:“今天在看什么?”   她想了想:“《汽车基础电气》,大概是。”   意识到被扯开了话题,她掰回来:“你的健康还好吗?”   她的邻居经常担心她的健康,她这两天都在思考怎么才能感知到【健康】。因此,当她遇到看起来【最不健康】的松田阵平,她想试试。   这就是她出手表演小魔术的初衷:【怎样才能感知健康,关心别人的健康到底是什么心情。】   松田阵平往后面靠在椅背上:“多看看各种车型的电路图。”   “哦,谢谢。”   再次意识到被转移话题了,她又双叒叕掰回来:“松田先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松田阵平轻声笑了一下:“你还真是锲而不舍地认为我的健康出了问题。”   在灯光下,冬川看着他的墨镜:“是啊。”   他微微扬了扬下巴:“不要多管闲事。”   她忽然站起来,倾身过去,隔着一张桌子,眼疾手快地摘掉了他的墨镜。   松田阵平错愕,瞳孔微张。   她手里拿着墨镜,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停顿着原地,像被放了慢镜头一样,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墨镜,犹疑地开口:“这是……人质。”   【墨镜人质。】   她捏紧了墨镜镜腿,思索着应该怎么继续编下去:“赎金——是拆车厂一日游。”   “噗”,松田笑了出来。   *   松田阵平拿回他的墨镜后果然信守诺言,他趁着休假,打通了冬川的电话,音调懒洋洋的:“走了,交赎金。”   冬川在加油站请了一天假,以配合这位警视厅的大忙人,戴好安全帽急匆匆赶到接头地点。   “用这种方法很抱歉。”她说。   他曲起手指,用指关节敲了敲她脑袋上安稳扣着的安全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返回顶部↑ 第10章 (1 / 4)   微微勾起的唇角让她的心痒痒的,所以她自觉拉开距离。   “怎么了?”他问。   “我是色.鬼,要离你远点。”   诸伏景光无奈:“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薄薄的有些透明的耳际却后知后觉地红了起来。   外物是缓解气氛的最佳助攻,“叮”的一声,电梯到达得很及时。   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黑发女子,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肇事者总是对自己在说什么话、气氛变成什么样了等毫无所觉。   各自回屋前,诸伏景光回头提醒她:“别忘了业主委员会的维修基金。”   维修基金……维修基金……   冬川随意在屋里背着手踱过来踱过去,换一种姿势,把手抄在兜里,又踱过来踱过去。   【要没钱了。】   【怎么办。】   她把这条内心动态公布后,很快收到了亲切的问候。   【玩家[小上司今天call我了吗]:boss也会没钱吗?】   【冬川:当然会没钱。】   【玩家[小上司今天call我了吗]:boss平时靠什么赚钱?】   她眯起眼睛释放杀气:【冬川:靠杀玩家赚钱。】   其实不是,她靠打工赚钱。   当然,在她本来的世界里根本不需要担心用度问题。   玩家显然被吓到了,卡壳了好久才回答:【玩家[小上司今天call我了吗]:啊哈,啊哈哈哈哈,原来如此。】   【冬川:你还有什么话吗?】   【玩家[小上司今天call我了吗]:那个,boss你等等。】   【玩家[小上司今天call我了吗]赠送你五千币,已放入仓库,请查收。】   冬川随意大步走向露台。   随后她看着眼前那堆闪亮亮的铜扣子沉默了很久。   游戏币来到现实,是一斤不到的铜片,去卖废铜烂铁只能卖两百日币。   *   风见裕也最近倒霉透了。   他的汽车送去保养了,但健康状况依然堪忧,4s店店员告诉他,再有一次危险驾驶,就回天乏术,得报废送去拆车厂被碾成钢铁沫沫。 ↑返回顶部↑ 第11章 (1 / 4)   诸伏景光把塑料袋撕开,递给他,笑道:“为了减少清理工作,现在要辛苦一点了。”   任务完成后,他们会在安全屋暂避,掩去行踪,藏匿武器换好衣服后再回到各自的住所,离开安全屋前也会进行清理,让整个屋子找不出任何他们来过的蛛丝马迹。   安室透好奇地问:“刚才那个女人,是认识的吗?”   诸伏景光正在清洁.枪.支,他手上的动作一顿:“邻居。”   “她好像认出了你。”   “我知道。”   “不要紧吗?”   诸伏景光没有说话,沉默地把清洁剂挤在清洁布上。   安室透随手打开了电视:“看样子今天只能住在这里了。”   电视信号果然是中断的,一闪而过的画面很快就黑屏了。   今晚还有更猛烈的风势。   安室透转过头,紫灰色瞳中浮现出探究的笑意:“刚才听见我转移话题的时候,苏格兰你松了一口气对吧?”   被狡猾又分外了解他的幼驯染逮住了。   诸伏景光无奈。   *   到晚上,风雨果然更加淋漓。   冬川随意睡得迷迷糊糊的,只听见窗户上噼啪的声音,窗框都在微微摇动。   【窗户要被吹掉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混沌中听到窗户摇动的声音减弱了,她安心了不少,翻了个身继续睡。   关了灯拉了窗帘的房间漆黑一片。   青年轻手轻脚地靠着墙坐下,松了一口气。   他从安全屋赶回来,果然发现她家窗户没有关牢。   白天风雨还小的时候还可以勉强抵挡,夜里强风一吹,窗户被吹开了,大风裹挟着雨倾泻进入屋里,客厅里已经一片狼狈。   当事人一无所知,睡得酣熟,似乎还喝醉了——从她客厅里的空酒瓶来判断。   “我管得太多了。”他自嘲地轻声说道。   屋里光线昏暗,屋外风雨倾泻,他微微拱起的脊背线条有些寥落。   超过了边界,打破了他一直平衡稳定的天平。   *   昏睡到第二天下午的冬川醒过来的时候,怀疑自己昨天其实是醉了。   她躺在床上,脑子放空了一会儿。 ↑返回顶部↑ 第12章 (1 / 4)   因为珠玉在前,才显得更加恶劣。   “怎么不搬家?”松田问。   “舍不得我的露台。”   他们在灯光昏黄的居酒屋喝了一点酒,点了一些炸串,各自都不再多说话,静静地待着。   “松田警官,我觉得你也离发疯不远了。”她说。   “你看起来就和我一样。”   平静,甚至平静得可怕,但是崩溃。   松田阵平放下啤酒杯,捏住她的脸颊,扯:“冬川,不准再提这个词——”   “你像刚学会一个词就天天乱造句的小学生。”他不客气地批判道。   她揉了揉脸颊。   可是心里真的好空啊。   一个人上班下班做饭吃饭睡觉起床,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生活,也不知道会走向哪里要走向哪里,一天一天,永无止尽,却又转瞬即逝。   两个人慢吞吞地从居酒屋出去。   走到路口,分别。   *   拆车厂的工作意外地合她的心意。   不需要面对来往的人,也不需要摆出营业用笑容,甚至不需要努力的工作,她一件旧外套,一只口罩,一双手套,在报废汽车堆成的烂铁山中寻宝。   午休时间,冬川拿着带来的便当,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关卡挑战者[墨镜是本体]已经来到,请应战。】   她大手一挥:【冬川:过吧过吧。】   给墨镜小哥过了之后,她又大方地给其他玩家也过了,包括那个好感度只有负数的玩家[小上司今天call我了吗]。   【她决定把这天定为冬川boss的“大赦之日”。】   她本来是最后一关的boss,因为第60关的关卡战boss精神力耗尽,才过来兼职的,现在害得玩家屡次不能通过,心里还是挺过不去的。   她收拾好便当盒,在拆车厂的车间里发呆。   昔日在路上奔跑的金属马车最终被大卸八块,成为破碎的铁片。今天送进来报废的是一辆水泥罐车,车头和车身连接处被剪断,一辆叉车把硕大的车头带离。   她想起松田阵平对她说过的【死亡】。   “你正在观赏的不是死亡吗?”   汽车的死亡和人类的死亡又不一样,她想。   在这之前,她听从邻居“多上网”的建议,一度成为网瘾青年,大量观看电影,试图从那些虚构的故事里找到她脑中那些文字的真正意义。   但她发现她很难共情。 ↑返回顶部↑ 第13章 (1 / 5)   她走过去,没有说话。   “离开这里——”他低吼道。   她还是没有说话。   她看向浅金发青年手上沾满的滚烫的、随着暴露在空气里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凉下来的液体。   【血液】   血液的主人白衬衫的领口上也溅满了血点。   银色的月光顺着女儿墙流淌下来,泼在他的脸上。   他闭着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不再微微眨动,也不会再睁开来露出那双温柔冷静而锐利冰冷的蓝色眼睛。   【死亡】   他听不到。   他看不到。   他说不了话。   他也无法再触摸。   不会再有这样一个人了。   她真实地感知到了死亡。   确认诸伏景光的胸膛里不再有心脏跳动的声音,安室透握着他双臂的手遽然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无力地垂下脑袋,抵着那具开始逐渐冰冷的身体。   大脑空白了片刻后,作为波本,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接下来应该做的举措。   莱伊已经离开了,现场只有他。   他可以把遗物寄回去,至少,让景光的亲人可以……   安室透紧咬牙关,目眦欲裂,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大脑继续飞速运转。   组织那边,他需要留下凭证,证明他在杀死叛徒这个任务中并未做任何手脚。   忽然,他感受到了微弱的泵动。   安室透难以置信地贴近诸伏景光的胸口,贴近那颗不再泵送血液的、被子弹破碎的心脏。   在跳动。   缓慢微弱,几近于无。   一直控制着自己的安室透忽然崩溃了。   站在安室透身后不远的冬川很冷静,她像世界上最高明的工匠一样,正做着最精细的操作。   她用精神力探查他,就像探查一部机器的内部结构一样,用庞大的精神力单位控制着组成心脏和血管的最小单位,使它们一一归位。   心脏果然再次开始缓慢搏动。   但她却皱起了眉。 ↑返回顶部↑ 第14章 (1 / 4)   【是家教很好的孩子。】   “好多了,”她把两个游戏币送给了他们:“我身上只有这些。”   小操手里握着印着怪兽的闪亮亮铜扣子,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试炼仙人,如果没地方过夜的话,就去我们的秘密基地吧!”   听到小操直接称呼她“试炼仙人”,小景光扶额。   试炼仙人?秘密基地?   小操热情地带她到了他们的秘密基地:“试炼仙人,这是我们的基地,虽然有点小……”   小操也意识到了,声音小了下去,有些底气不足。   两个孩子的秘密基地看起来很简陋,小小矮矮的。这个秘密基地刚刚竣工没多久,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仅能遮风挡雨而已。   “这是长野和群马的边境线哦!”小操眉飞色舞地介绍。   在奶奶身边长大、听多了鬼怪故事的山村操此刻已经确定这位就是试炼仙人,恨不得把自己的十八般武艺都展示给她。   小景光在旁边又无奈又好笑。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她问。   “抓虫!”小操一边从背包里拿出玻璃罐,“看,已经抓到的独角仙!”   抓虫就像游泳一样,是夏日的仪式。   但她对抓虫没兴趣:“唔,我给你们修一修基地吧。”   她加班加点地给他们的秘密基地做了加固和完善,把木头柱子牢牢地钉好,做了两扇木头小门,磨掉了木质棚顶的毛躁之处,把他们捡来的“出口”和“入口”两块牌子修缮好,钉在木头小门上方。   “好厉害!”小操惊叹道。   但小景光一直没说话,悄悄观察着她。   等小操走开,他才走到她面前,小脸严肃:“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冬川帮他们修完秘密基地,坐在树下休息,他站在她面前,正好和她平视。   “怎么了?”   小景光深呼吸一下,一口气说了出来:“你明明不是仙人,为什么要骗我们?为什么要帮我们修秘密基地?为什么答应明天也一起抓虫?”   说完这一长串,他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生气。   因为情绪激动而微红的脸庞,密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显得更加生动漂亮。   她没忍住,上手搓了搓他的脸颊。   【浮动精神力+300】   小景光的脸颊一下子烧红,往后退了一步。   他轻微的不解和生气燃成愤怒,但还保持着理智:“刚才说冷,也是骗我们的吧?”   她想起来了,不久之前,他问她为什么要对他动手动脚,她随口给出的回答是“因为冷”。   【出乎意料的细心又缜密。】 ↑返回顶部↑ 第15章 (1 / 4)   【思考了一晚上到底应该怎么离开这里。】   小景光想说什么,最后缓缓眨了眨眼睛,没说。   “你的脚怎么了?”她问。   小景光在原地木了几秒,弯腰去摸脚踝,有点不自在:“不知道,有点痛。”   小操一股脑超大声地把事情讲了一遍:“是这样的试炼仙人!我们过来的时候,看见有一个哥哥在欺负小猫,所以我和小景合作,小景负责引开哥哥,我负责抱走小猫,然后我们就跑——跑了好远,放走了小猫!”   她蹲下身去检查小景光的脚部,无情地诊断道:“跑得太快,崴了脚。”   小景光脸红了,局促不安地问:“要怎么办?”   “怕什么,”她用手掌包裹住他的脚踝,按了一下,确定位置,“很快就恢复了。”   精神力源源不断地输出。   她蹲在他身前低着头,用手按压着他的脚踝,他抿着唇看她。   受伤处传来温热的感觉,很暖。   “感觉好点了吗?”她抬起头问他。   他小声:“有一点。”   【只有一点?】她疑惑。   难道是因为来到诸伏景光记忆中的是她的精神力分体,所以整体被削弱了吗?   她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站起来:“别动,我带你回家。”   “啊?这么严重吗?”小操惊讶又担心地看向小景光。   小景光冲他笑:“没问题的。”   冬川背着他,往他们指的路走去,小操跟在旁边。   “好可惜,今天不能一起抓虫了。”小操叹气。   “想看萤火虫……”小操又叹气。   小景光双手圈着她的脖子,忽然轻轻地来了一句:“我也想看。”   她答应得很快:“我变魔术给你们看。”   虽然——不得不说——想法设法待在他们旁边的她有点像幼稚园老师。   “不对,小景不是要回家了吗?”小操疑惑。   她语气平淡地说出残酷的现实:“是的,他应该回家,在家里养十天半个月。”   小操失落道:“小景不能看到,好可惜。”   她火上浇油地摇头:“好可惜。”   见两个自说自话的家伙已经在帮他可惜了,小景光把自己的草帽扣在她的脑袋上:“你不是说我很快就会好了吗?”   【又被他逮着话里的把柄了。】 ↑返回顶部↑ 第16章 (1 / 4)   男孩嘴角抿了起来,蓝色的猫瞳里浮起了水雾,他一遍一遍地摸着肩膀上的鸽子,徒然无功地动着嘴唇。   似乎想表达对不起。   【失语症?】   设定是【学富五车】的她知道这个病症的定义,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三维世界的病例。   为什么会患失语症?   两年前还快乐地和朋友一起玩,说话可伶俐了。   她暂时猜想这种情况和那个被封闭的记忆世界有关。   【她进不去的那个记忆世界里到底是什么?】   鸽子扑棱棱地从他的肩膀上飞走了。   男孩低垂下脑袋。   她蹲着身,好奇地用手去捻他脸颊上滑落的液体。   【眼泪】   她没有摸到眼泪的质感,她的手徒然地捧着男孩的脸,却无法触碰到一丝一毫。   该死。她在心底骂了一句。   诸伏景光站起来,重新往家的方向走去。   既然无法离开他,既然她也碰不到实物,冬川索性躺平,像具尸体一样直挺挺地躺下,手枕在脑袋背后。   他往前走一步,她就被一股力量牵引着往前一步。   如果有人有幸能用肉眼看到这位躺尸的冬某人,一定能看到极其滑稽的景象:男孩跨上台阶,躺尸的某人“咕咚咕咚”呈台阶的四十五度角被牵着往台阶上走;男孩走下台阶,某人便被微弱的重力和强大的吸引力同时牵引,“咣当”直直摔下去,摔在男孩身上;风大的时候,某人便像风筝一样开始飘。   【躺尸的生活挺好的。】   冬川想得很通透,不会痛不会饿,还可以不用走路,精神力要消亡的话,就消亡吧。   诸伏景光回到家,做完家务,一边看书一边等家人回来。   晚上,阿姨嘱咐了他几句后,忽然想起来什么,问:“明天就是冬假了吧?”   他点了点头。   “景光有什么打算呢?”   诸伏景光说不了话,他晃了晃手里的书,示意自己会在家里看书。   阿姨摸了摸他的脑袋:“本来圣诞节想带你去长野和哥哥一起,但是……”   男孩的眼睫毛闪了闪。   “看你叔叔有没有时间吧。”阿姨说道。   叔叔阿姨?不是爸爸妈妈?去长野?和哥哥一起?   一直躺尸的冬川直起身子来,警觉地想。 ↑返回顶部↑ 第17章 (1 / 4)   她当然没有死,死的是他,是未来的他。   但她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他,就算是在记忆世界里也不能。   她摆摆手:“好吧,就当我死了吧。”   “换一个故事,我继续给你念。”她指挥道。   诸伏景光乖乖地翻过一页书。   她一边念故事一边给故事做一些来自邪恶大人的批注式评价。   他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可以翻页了”才翻过去。   她读得口干舌燥,一摔桌子:“不念了。”   【其实,能看懂。】他写道。   虽然才八岁,但他已经认识了很多字。   “等……等?”她的语气奇妙地拐了个弯。   这本童话书上写着“适合10岁以上儿童阅读”,她才自告奋勇给他念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她问。   他眼帘垂下去:【对不起。想听,声音。】   她想起来,他因为一些原因患上了失语症,无法表达自己,因此很少能和别人交流,别人也不愿意和他多说话。   到了睡觉的时间。   诸伏景光坐在被窝里,指了指,示意她可以进来。   她这会儿才老脸一红:“不了。”   他缓缓眨了眨眼睛,不解。   “我又感觉不到冷热,我在旁边你会做噩梦的。”她摆了摆手。   他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房间里的灯灭了。   不知过了多久,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有窸窸窣窣的翻身声音,还有隐约的无意义的呓语,微弱而无力,听起来很痛苦。   还是精神体的冬川睡眠很浅,她睁开眼睛,看向床上。   裹成一团的被子蜷缩着,声音正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她走到他身边,黑暗中,那个躲在被子里浑身颤抖的孩子还在梦中,像被海草纠缠住无法动弹一样,呼吸急促而紊乱,脸颊上还有淡淡的泪痕。   在做噩梦吗?梦到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害怕?   但是贸然叫醒他,这对于正在做噩梦的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她解不开谜题,一种细细密密的窒息感网罗着心底。   【如果我能拥抱你就好了。】 ↑返回顶部↑ 第18章 (1 / 4)   那股牵引力已经减弱了,现在冬川能在诸伏景光的方圆十米内活动,因此就算两个孩子闹上天,问题也不大。   她坐在长椅上昏昏欲睡地听着两个孩子交谈。   “……是坏幽灵!”降谷零这么说。   “不,不是,很好!”诸伏景光着急地反驳道。   “我不想和hiro吵架。”   “我,也不想。”   吵架?她的耳朵提取到关键词,将她从昏昏沉沉的状态中唤醒。   现在他们在讨论关于她的事情吗?她假装不在意地闭着眼睛,竖起耳朵听。   “我妥协一步,hiro你也要退一步——”   “好——”   “好吧,她不是坏幽灵,她是调皮捣蛋鬼。”降谷零“妥协”了一步。   黑色短发男孩猫眼睁圆,反悔地摇头:“不是,不是。”   降谷零满脸疑惑地看他,一副快要动摇的样子:“那个幽灵真的有那么好吗?”   诸伏景光郑重地点头:“嗯!”   冬川的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唔,好开心。   该到回家的时间了,两个男孩互相告别后,又约定下次一起玩。   不知道商量了一句什么,两人手牵手跑过来,在她面前停下,看来是有什么话想对她说。   降谷零这回躲在诸伏景光身后,为自己壮胆似的深呼吸几口。   “幽……”话头被卡住了。   继续来:“幽灵……”   金发深肤色男孩的小脸涨得通红。   虽然有点损,但不妨碍她悄悄想:好像患失语症的不是诸伏而是他。   黑色短发男孩鼓励似的向他点了点头。   降谷零低下头,破罐子破摔、一鼓作气地嚷了出来:“谢谢你帮我打架!我可以跟你回hiro的家吗?”   诶?!   诸伏景光和冬川两个人同时愣住。   她:“……这种事应该跟景光的叔叔阿姨商量。”   而不是跟她这个同样是偷摸住在别人家的“偷渡客”商量。   “把我变成透明的就好了幽灵姐姐!”那颗金发脑袋越埋越低,“我不想回家……” ↑返回顶部↑ 第19章 (1 / 4)   她有点生气。   该死的胜负欲让她精神力瞬间暴涨。   既然开始了就不可能中途放弃,太丢脸了——她的意识往深黑的海底沉下去。   那个紧闭着的记忆光点终于敞开,一下子爆发出耀目的白色光束,画面缓缓展开。   这个梦越做越长,越陷越深。   ***   十五岁的诸伏景光从梦中醒来,他抱着被子剧烈地喘着气。   他躲藏在壁橱里,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父母的声音都消失了,屋子里是可怕的死寂,传来一阵诡异的歌声,从那个凶手口中发出来。   忽然,壁橱一下子被打开了,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他眯起眼睛,往后退到角落里。   他的心脏几乎要蹦出来了,但来人并不是想象中那个凶神恶煞的凶手,而是一个女人,她有一双墨玉般的黑眼睛。   她把他从壁橱中拉了出去,正好站在那个手握着染血菜刀的男人面前。   他惊恐地颤栗起来,她紧握他的手。   那个拿着刀的凶手朝他们扑过来,在千钧一发之际,天花板上的吊灯砸了下来。   ……   这个梦第二次发生的时候,时间提早到晚上七点,他和父母在家里吃晚饭。   尖锐的门铃声响起来。   “诸伏先生,警方怀疑……”几个警察围在他家门口,拿出搜查令。   在诸伏宅邸一无所获,警察离开不久,凶手外守便来到了诸伏宅,正起争执时,警察忽然折返。   ……   还不够,这个梦又做了第三次、第四次。   时间线提早到那个名叫有里的女孩还健康地活着的时候。   本来应该组织郊游的那天,天气骤变,郊游临时取消。   ……   一次一次,每个时间段,每个地点。   她转头看向他,眼神淡淡的,像冰冷又温和的月光。   “他不过是个只会借助器械的懦弱的家伙。”她正说完,凶手握着的菜刀忽然毫无征兆地碎了,坚硬无比的钢铁一下子成为飘飞的粉末。   “而你比他更勇敢更强大。”   诸伏景光从梦中惊醒。   他擦掉脸上的泪痕,想要说什么,张嘴却吐不出字音来。   他的失语症早已痊愈,在朋友的鼓励和陪伴下,一点点变成话很多、性格活泼的正常少年。 ↑返回顶部↑ 第20章 (1 / 4)   虽然三维世界无聊透顶,但不妨碍她对一切都好奇得很,什么都想试试。   看了一眼时间,饭点已经到了。   屋里开着电风扇,她在地铺上打了一个滚,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又打了一个滚。   【刚才为什么没在便利店带点吃的。】   【好烦,不想做饭,死掉算了。】   最后屈服□□猛增长的饥饿值,她骨碌爬起来觅食。   晚饭草草了事后,她看了一眼天气预报,明天还是雨天。   *   雨滴打在窗户玻璃上,发出轻微而温润的响声。   空气里充斥着夏季粘腻的潮热。   黑发少年翻身起床,他赤着脚,向洗手间走去。   过了好一会儿,洗手间门打开,他的赤足白皙而骨骼分明,一步一步踩在木地板上。   诸伏景光回到床边,穿好衣服,神情有些懊恼。   这种感觉好奇怪。   他宁可继续做噩梦,也不想……   他的身体颤动了一下,室内的空气潮热得让他呼吸不过来。   第21章   冬川上班第一天没看天气预报,因此淋了一场雨,在医务室吹了很久的热风才把湿衣服吹干。   她回家特地吸取教训,提前看了天气预报。   天气预报说次日有雨。   雨确实下了一晚上,清晨起来时还在绵绵密密地落着雨。   她撑着伞出门,走了好久才发现雨已经停了,湿润的空气里飘荡着日光的味道,被雨浸润成深色的树枝和叶荫摇曳着,不时滴下昨夜的雨水来。   她郁闷地收起伞。   【天晴了就认真做菜】,这是她昨天在笔记本上写下的计划。   结果天晴得太快了,她想反悔了。   从校医室下班,她只能履行计划,不情不愿地去了超市。   *   降谷零推着购物车,从超市的冷冻柜边走过。   他手里拿着购物清单,大声给走在旁边的幼驯染念着:“还有鱿鱼和青椒。”   诸伏景光叹气:“zero,青椒的话,在蔬菜区就可以告诉我了。” ↑返回顶部↑ 第21章 (1 / 4)   不过,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最近上岗校医之后,那种忘掉重要事情的危机感更加强烈。   究竟是忘掉了什么呢?   她的意识陷入深而又深的梦境,暂时忘记现实中的她正在天台上,试图将那个名叫诸伏景光的男人救活。   忘记自己使命的修复者,在那个失去脉搏的男人的梦里陷入沉眠。   *   放学后,随着进行中的部门活动,来医务室的学生又多了起来。   她熟门熟路地问那个浅金发深肤色的男生:“又出什么事了吗?”   降谷零指:“是hiro,不是我。”   虽然他是医务室常客没错,但也不代表他天天受伤。   黑发少年目光看向别处,没有看她。   果然这位就是很不待见她,她愤愤地想。   他的小腿似乎被什么刮伤了。   她蹲下去检查,处理包扎,手触碰到他的皮肤时,他像触电一样往后缩了缩。   从校医室出去,降谷零悄悄质疑幼驯染:“hiro,不会是故意受伤的吧?”   诸伏景光不自在地别过脸。   为了去见女医生故意把自己弄伤的孩子,终于换了人。   第22章   藏得再好,也会被时刻相处的幼驯染发现——更不用说对方很小的时候就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般,无师自通地用过这种花招。   降谷零笑着推搡了一把诸伏景光:“需要帮忙吗,hiro?”   他抿着唇,摇了摇头。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诸伏景光在暑假刚开始的某天,终于找到了符合他的词语,抱着词典,一脸认真地拿给幼驯染看。   “crush.”降谷零念出那个词。   扫了一眼条目后跟着的释义,金发少年抬起头问:“真的吗?”   真的只是迅速枯萎腐朽的心动吗?   诸伏景光不太确定,却又确定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从哪里生长起来的芽尖,一夕之间绽放,它长满了刺,绚烂而残酷,而它也会在一夕之间无疾而终。   两个都是极其执拗的人,各怀心事地翻了很久的词典。   等黄昏的天色把阅读环境搞得一塌糊涂时,这对幼驯染才想起来:他们到底为什么闲着没事做在这里翻英语字典?   暑假,诸伏景光花了很久练习吉他。   每天晨跑结束,用凉水洗一把脸,擦干,像只小狗一样甩一甩头发,把洗脸时沾在刘海上的水滴甩掉一些。 ↑返回顶部↑ 第22章 (1 / 4)   冬川双腿交叠坐在旁边,扬了扬下巴:“之前那个战损版确实不能用了。”   说起来,这算是这个记忆世界里的诸伏景光对她说的第一句超过三个词语的话吧?   终于肯和她正常交流了。   她一副欣慰的样子补充道:“全靠我妙手回春手到病除起死回生。”   他抱着贝斯,垂着眼睛笑起来。   冬川站起来,从部门活动室走出去。   诸伏景光却放下贝斯,快步跟上去:“为什么帮我?……”   他说了半句,没有问下去了,站在原地。   她转过身看他,微微眯起眼睛:“你想听什么答案?”   他哑然,抿起了唇,缓缓眨了眨眼睛。   完全无力反抗,就算只是盯着她那双纯黑的眼瞳看,他也落在下风,更何况他心里有鬼。   为什么不回答?她的问题不对吗?她也眨了眨眼睛。   气氛一度陷入僵局。   还好有不知眼色的纯真小孩来搅局了。   “冬川医生,这次多谢你了——”隔着老远,那个新加入担任主唱的吉他手少年就冲她打招呼,“诶,诸伏前辈也在啊,贝斯已经修好了哦!”   新来的吉他手是个活泼的学弟,凑到他们中间,好奇地问:“你们在僵持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两个人同时摇头。   粗线条吉他手拍拍诸伏景光的肩膀:“所以说没有冬川医生做不到的事嘛。”   诸伏景光察觉到什么,用确认的眼神看向她。   她没有否认,摊了摊手。   他的心凉了一半。   并不是因为对方是他而帮他的,而是因为吉他手拜托了她。   “冬川医生,所以文化祭那天你可以来看我的表演吗?”吉他手丝毫没有站在战火中心的自觉,还在顾自手舞足蹈地叭叭叭,热情地向她提出了邀请。   诸伏景光眼睛微微睁大,神色不明。   这句话,本来应该是他说的……他想说的……   “没问题,要好好准备表演,别糊弄我哦。”她说的时候,眼神却落在那个微微低垂着头的黑发少年身上。   他喉咙口滞涩。   收紧的手掌心明明在微微发汗,却冰冷得可怕。   诸伏景光有很多想说的,他想解释,想回答,想邀请,就算是应一声都好。   但他发现自己又说不出话了。 ↑返回顶部↑ 第23章 (1 / 4)   “居然有女朋友吗?!”四人几乎是同一个天崩地裂的表情。   “……”   当时的伊达航把这些回答的选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诶,这有什么可惊讶的。]   [诶,我看起来像是不会有女朋友的样子吗?]   [诶,你们没有女朋友吗?]   句句扎心。   在几张面面相觑的脸对视十多秒后,伊达航选择了沉默。   算了,这几个家伙那么不安分那么能闹腾,没有女朋友——他早该想到的。   想到中午时的窘迫插曲,伊达航叹了一口气,回答好奇心爆棚的萩原研二:“当时是一起看了《借东西的小人》哦。”   “哦哦,是阿莉埃蒂吗?”萩原研二反应迅速。   松田阵平凑过一个卷毛头来:“谁?阿莉什么?”   “是地板下的小人那个吧!”降谷零手里还卷着抹布,路过插上了一嘴。   伊达航要被这群叽叽喳喳的小兔崽子包围了,他决定向另外一个比较正常的孩子求助,于是对正在擦玻璃的诸伏景光问道:“诸伏看过吗?”   诸伏景光似乎正在走神,心不在焉地在玻璃上吱嘎吱嘎擦着,几乎要把玻璃擦出洞来,猛然被问,动作反应有点大,转过身来:“诶?”   降谷零看见幼驯染的大动作就知道他没在听,叹气:“是借东西的小人啦。”   诸伏景光感觉到了口袋里那个小人用力给了他一个头槌,正好隔着裤袋戳在他的大腿上,他忍住轻微的痒带来的笑意,努力控制住面部表情:“好像没有看过。”   他的表情有点僵硬,被降谷零察觉到了。   打扫完卫生后,降谷零就严肃着一张脸问他:“hiro,你是不是瞒着我去看过那部电影了?”   上中学的时候一起在图书馆里借过那本诺顿的原作小说,后来出电影的时候就打算要去看看,但苦于一直没有机会。   诸伏景光被逼问得哭笑不得,笑着摆手:“真的没有。”   他表情不自然,纯粹是因为有个小家伙在捣乱而已。   回到宿舍,那个小人果然从他的口袋里钻出来,爬上他的衬衫领口,抵着他的大动脉威胁道:“不准讲出去。”   黑发青年讨饶道:“不会讲出去的。”   说是威胁,拇指般大小的她却完全没有威慑力;说是讨饶,但他眉眼里全是笑意,可能是因为颈项皮肤上的痒意。   冬川随意感到郁闷。   好不容易把上一个记忆世界带回原处,顺利完成任务,来到这个记忆世界,她居然缩水成了只有手指般大小。   怎么回事?是她的精神力又出什么问题了吗?   踹一脚,不开心;踹一脚,不开心。   这时的诸伏景光正在警察学校接受训练。 ↑返回顶部↑ 第24章 (1 / 4)   “你有像这样的玩具吗?”她指了指那个.炸.弹模型,“对我来说,它像迷宫一样有趣。”   他挑眉:“不止这个。”   她可耻地心动了。   沉思两秒后:“我跟你!”   “松田,萩原呢?”好几个警校同期生走了进来。   松田阵平手忙脚乱地把那个小人放进口袋里,神情懒散地回答:“他去汽车店了。”   过了不多久,诸伏景光也走了进来,他神色有些异样,似乎丢了什么东西。   “诸伏,你在找什么?”松田问。   诸伏景光一怔,答非所问地说道:“……唔,我们学校有猫吗?”   松田阵平感觉到口袋里的小人在往外钻,他把手伸进口袋,轻轻把她摁了下去。   “野猫说不定会有哦。”他说。   第25章   等诸伏景光走远后,拇指小人冬川从松田的口袋里爬出来,犹豫又迷茫:“……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松田低头问她:“你认识他?”   她一愣:“算认识。”   他猜到了真相:“他刚才是在找你吧?”   “看起来是。”她眨着眼睛。   面临人生的抉择了。   a选项:若无其事地回去,掀翻和松田立下的生意摊。   b选项:再见了诸伏,今夜就远航。   她相当现实地衡量了一下利弊,抬头看见松田阵平那双锋锐的黑瞳正注视着她。   他若有所思地道:“我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你,fuyu.”   她吓了一跳,面色不变地转移话题:“是吗?梦里吧?”   回去——还是回去好了——这个天然卷的家伙太危险了。   她已经在诸伏景光那里训练出了攀岩和滑索技能,腿脚格外灵活,顺着松田的裤子滑下去,嗖嗖地逃掉了:“总之我回去了,刚才的话不作数。”   松田把被她拽得往下坠的裤子往上提了提,哂笑:“小家伙。”   *   冬川扛着一朵硕大的蔷薇花,一副很有诚意的道歉模样,一路回到诸伏景光的宿舍。   期间,她左躲右闪上蹿下跳,试图躲过人们的视线。   “你太显眼了!”她喘着粗气,对那朵蔷薇骂道。 ↑返回顶部↑ 第25章 (1 / 4)   诸伏景光正在扣衬衫扣子的手停下来,他看了抱着一片花瓣的拇指小人一眼:“……带着花瓣去吗?”   “不是。”她把花瓣往身后一放。   “莫非昨天你们见过了吗?”诸伏景光的语气如常,凤眸却微微眯了起来。   她格外心虚:“……是的。”   意料之外,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嘱咐道:“小心一点,尽快回来。”   “知道了。”她站直身体。   趁着鬼冢班在训练逮捕术时,冬川跑到已经结束对战、换下护具的松田阵平的口袋里:“我来了。”   松田阵平笑了一声,低声:“离下课还有一段时间,你确定这么早就过来吗?”   “什么意思?”她满心满眼都是迷宫一般的模型,恨不得现在就上手拆个天翻地覆。   “考虑到你主人的脸色?”松田向诸伏景光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她顺着他的视线一看,扒拉着口袋的手一松,直直地跌进口袋里。   那个黑发青年低垂着眼睛,脸部线条绷紧,杀气颇足地穿上护具。   “小诸伏气势很足嘛,班长你要小心咯。”萩原研二双手作喇叭状对场上的班长喊道。   冬川喃喃:“和我有关吗……没关系吧应该。”   “说起来,我昨天连夜做好了一套工具!”她从身后的包里抽出好些小工具来。   用大头针磨的钻头,两块小铁片做的剪刀,还有回形针做的锯子……   比起前几个记忆世界来,她最喜欢这种微型小人的生活。   到哪都觉得新奇,因此浑身充满了干劲——这点还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拇指小人不需要遵守法律,因为她根本无法伤害别人。   本来职业就是毁天灭地boss的她天性里压抑着一股破坏欲,在三维世界中她需要谨言慎行,但在这里她可以为所欲为,释放天性。   她把象棋里的王棋上摘下来的皇冠作为礼物递给他:“胜利之师准备好了,松田。”   松田观赏了一遍她的工具箱,索性逮捕术课堂也不好好听了,接过皇冠:“那就靠你了,fuyu.”   两个笨蛋的脑回路一拍即合。   第26章   萩原研二经常调侃松田阵平,称他的拆解狂症状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而此时此刻正有一位病友和重症患者松田交流病情,并把宿舍搞得天翻地覆。   “松田,你帮我看好出口哦。”拇指小人冬川腰间绑着一根线充当安全绳,窝着身子爬进机器当中。   “等一等,”松田阵平用两根手指捻住那根细小的安全绳,“有问题你怎么告诉我?”   “不会有问题的。”她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   他微微皱起眉,凶她:“fuyu.” ↑返回顶部↑ 第26章 (1 / 4)   葡萄干的齁甜涌入味觉中,由于体型原因又放大了数倍甜度,她噎了一下,并没有出声回答他的问题,只简单地点了点头。   她实在忍不了葡萄干的甜味了,咳嗽着去找水喝。   他把细细的特制吸管插在水杯里,放在她面前。   她顶着被水呛住的风险,大口喝了几口水,而后呼出一口气:“呼……得救了。”   “很甜吗?太甜的话就不要吃了。”他关切道。   “很甜,”她说,“但我刚好需要这种甜,太累人了,感觉要低血糖了。”   “在那里玩了什么?”   她比划着:“机器迷宫。”   “哦,你很开心。”他说话的时候又带上了一股古怪的冷淡语气。   是啊,她很开心。   但是为什么他不开心了?   诸伏景光拿出针线包:“旧衣服扔了,衣服还够吗?”   她凑到旁边来:“我想我确实需要新衣服,不过让我自己来吧。”   说的也是,他裁剪下一小块白色布料来递给她:“还喜欢什么颜色?”   她:“随意,就算是从抹布上给我剪下来的布料,我都没问题。”   他失笑:“不会给你用抹布当布料的。”   冬川把那块布料放在自己腿上,靠坐在台灯下方,拿着自制的小针,和分成细细股的线,看起来颇贤惠地给自己缝衣服。   书本翻开着,诸伏景光坐在书桌前预习明天的课程,是搜查心理学的理论课。   宿舍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翻书和做笔记的声音,台灯色泽温暖,光线洒落。   冬川已经初步缝好了一件衣服,得意地抖开来:“诸伏,你看。”   他从书本中抬起头,看到那件迷你的小衣服,笑了一下:“袖子是不是太长了?”   她疑惑地比划了一下:“哦,太长了。”   她正在改袖子的时候,他突然对她发难:“……决定一直叫我诸伏吗?”   那,那不然呢?她停下手中的动作。   “算了,你乐意怎么叫就怎么叫。”他的语气怪极了,让她揣摩不透。   又是她未知的领域,她苦恼地想,有空是不是也得学学心理学?   她终于把袖子改好,比划了一下衣服确实是合身的。   正在预习理论课的警校生又开小差了,他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问:“如果先遇到了松田,会一直跟着他的吧?”   没等她回答,开小差的警校生又翻过一页,视线低垂着,虚虚地落在书页上:“他确实是更好的人选。”   她终于忍不住提出自己的疑惑:“等一下,你看书是不是太快了?” ↑返回顶部↑ 第27章 (1 / 4)   *   诸伏景光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去摩托车店找那位有高脚杯刺青男人的事情搁置了。   他们出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一件便利店抢劫案,急中生智地出手干预,虽然抢劫案件顺利解决,但是因此错过了去摩托车店的机会。   虽然很遗憾,但是也不赖。   就是萩原研二的花衬衫属实令人大开眼界了。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宿舍门,进门开灯。   意料之外,拇指小人没有窜出来问他要做灯的材料珠子和铜片,更没有飞扑过来在他的领子边和他说话。   “fuyu?”他叫了几声,没有人应。   上次也是这样,出门回来后她就不见了。   但这次肯定不是去找松田玩了。   诸伏景光冷静下来,靠在书桌前等了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他醒过来的时候,宿舍已经熄灯了,屋子里一片黑暗。   他额头上冒着细汗,身体一阵一阵地发冷。   刚才他靠在书桌上睡着了啊……   梦里的场景一点点浮现。熄了灯的宿舍中的黑暗仿佛化为实质,在那重重的黑暗中,有未知的、铺天盖地的恶意,挤压着他的肺部和颈项,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站起来,试图去把书桌前的台灯点亮,双腿却发软,恨意、恐惧、梦魇、幽闭、孤独、思念……   所有成长过程中的负面情绪张牙舞爪,要把他撕裂。   他往回瘫坐在椅子上。   他几乎要睁不开眼睛,模糊的重影在他面前晃动着,血色的味道、可怕的歌声,混杂在熄灯后的黑暗中,回旋在他周围。   他不害怕噩梦。他怕的是。   他的呼吸声愈加粗重,重新趴在书桌上。   被孤独、偏执和恨意吞噬的自己。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   台灯亮了起来。   温暖明亮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   那个小人生气地走过来:“你去哪里了?”   他的心忽然安定下来。   他唇角弯了起来,露出一个疲惫的笑:“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她在他面前坐下来,满脸丧气:“我在洗衣店等你很久,都没等到你,我以为你……” ↑返回顶部↑ 第28章 (1 / 4)   她:“……”   “总之不是朋友。”为了从“拇指小人吞掉了两倍大的面包芯子”这个令人羞愤的话题上转移开,她反驳道。   “一起合作——”萩原研二指了指图纸,“让你能随时进出——”,他指了指房门,“给你做了沙发床”,他指了指桌上用五六颗将棋棋子敲打而成的长条带靠背小沙发和上面的小枕头。   “怎么会不是朋友呢?”他笑道。   她被说动了,闷声问:“什么是朋友?”   萩原研二眼神认真起来,摸着下巴思忖道:“大概是互相信任,又不会辜负彼此信任的人吧。”   说的好有道理。   她想起定义中一长串的解释,两下相比,高下立见。   “所以你和松田是朋友吗?”   “当然!”萩原研二确定地笑着扬了扬眉。   她抬起头看他。   他很会说话,嘴很甜,情商高,观察力惊人,平时大大咧咧地爱说笑话,略微下垂的眼睛无辜漂亮,躲在一边抽烟时眉眼间又多了惆怅。   这是萩原研二。   她认识的松田阵平曾经郁郁寡欢地抽着烟,眼神望着远处,掠过拆车厂层层叠叠的报废汽车。   那个场景她记了很久,因为给她提供了【悲伤】的具象化。   当时她不明白,多嘴地徒劳地问“你在想什么”,被反问回来了。   在上个记忆世界,她第一次见到了和松田阵平一起长大的那个朋友,那个笑盈盈的少年问她:“一起去拆车厂吗?”   她从那时起,大概猜到了松田阵平那副平静得可怕的样子的缘由了。   一直在身边的朋友,不见了。   所以到哪里去了呢?   她只能根据自己的推理想到这个词:死亡。这个她和松田讨论过好几次的词语。   见她看他,他脸上一直带着的笑意飞散开来:“那么fuyu要和我做朋友吗?”   她震惊地看向那双风流又纯洁的下垂眼。   “怎么会有人刚见面就要做朋友的?”她喃喃道。   在这个世界,她一直保持着这个体型,在这个和正常人类迥异的视角下,她一次又一次地对自己强调着、提醒着:   她来自异世界,从人性的角度来说她并不算人类,只能算是一个不明生物。   就算人类能容忍并习惯她的存在,也无法心无芥蒂地完全接纳她。   “我和你们不一样。”她说。   [你不觉得我很可怕吗?]   [你怎么会不是人类呢?][我应该怕你哪一点?]从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那里得到这样的回答后,她暂且认下,以为是特例。 ↑返回顶部↑ 第29章 (1 / 4)   错愕涌上他的眉眼间,他想纠正,却找不到纠正的词语。   宿舍房间里安静得暗潮汹涌。   冬川失望地站起来:“哦,知道了,没事了。”   她以为他们会是朋友,但他犹豫着无法承认——他居然没把她当朋友看。   哼。   再见了,她今夜就要远航。   ——远航是不可能远航的,她的大小家具都在这里呢。   她在自己的贝壳懒人沙发上窝着,闷头睡觉。   诸伏景光走到床头柜边,蹲下来,凝视着贝壳懒人沙发上窝着的一小团。   “是比朋友更亲密的关系……”他轻声说。   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但希望她做个好梦。   冬川一觉睡到天亮,全然忘了自己昨天还想提起的外守洗衣店的事。   “早上好。”诸伏景光微笑着对她说。   她还在怄气:“早上不好。”   他们连朋友都不是!   他没有生气,依然笑着:“昨晚睡得好吗?”   “睡得……”她想说睡得不好的,但话到嘴边还是转了个弯,“好极了。”   “今天想去蹭课吗?”   她拒绝得分明又利落:“不想蹭,我待在这里就好了。”   他有些意料之中的遗憾:“小心一点不要乱跑。”   披上外套出门前,诸伏景光又回过头来对她说:“晚上我有话对你说……”   她机械地点头:“知道了。”   看他认真的神情,该不是要和她摊牌?昨天他否认了他们是朋友,今天要把更残酷的真相告诉她?因此才提前告诉她,要她做好心理准备?   她被自己的脑补吓得魂不守舍,紧张地走来走去。   这个记忆世界中,她到现在还没有触碰到规则的存在,因此无法离开这里。   努力平复波动的精神力,她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萩原研二说朋友是互相信任并且是不会辜负对方信任的人。   她和诸伏景光偶然成为邻居,在此期间她一直给他添麻烦,他不计前嫌地帮助她,这样的她确实不值得信任。   在每个记忆世界里,她也不是可靠的大人,不值得信任的同伴。   他不需要她,就算她走马观花地参与了一些记忆片段,抹去她的存在后,他依然是那个闪闪发光的存在。她不能给他增添什么,也无法提供任何情绪价值。 ↑返回顶部↑ 第30章 (1 / 4)   他看了一眼时间,喃喃自语道:“还有两个小时啊。”   她抬头去看时间,下午两点半。   二十二年前,这天的下午四点半是外守有里的出生时间。   他要在这个颇具纪念意义的时间,拉着这个女孩、拉着整条街道殉葬。   她站在移门后,凝视着那个疯狂而平静的中年男人。   【拆掉很容易,修好很困难。】她忽然再次明白了小景光对她说的话。   无论是为了自己的亲人,还是为了友人,一切冠冕堂皇的借口都不能洗白伤害别人的动作。   那是别人用尽全力搭建的人生。   这是为所欲为者冬川第一次感知到【愤怒】的瞬间。   她的手缓缓握成拳,又慢慢松开。   精神力暴涨,锐利的杀气凝聚起来,所有火力都冲着那个犯人奔去,但她遏制住了这股激荡的凶焰。   意识的强烈波动中,她的身体逐渐淡去。   不过,还没有好好告别呢。   几个正在打扫澡堂的警校生开始集体整理线索。   “入江角夫,46岁,沉默寡言,肩膀上的纹身是十年前乒乓球大赛获奖时纹的奖杯。”   “外守一,50岁,独居,手臂上的纹身是观音像,为了缅怀二十年前因交通事故去世的妻子和母亲。”   “物部周三,35岁,后颈的蝎子是以前加入队伍scorpion glass时纹的。”   三个嫌疑人都列出来了,剩下就是推理。   线索是高脚杯纹身。   “诸伏你当时偷看的缝隙,”伊达航忽然说道,“不是竖着的,而是横着的吧?”   被猛然点醒,几个人同时意识到了。   如果是从百叶缝隙中看到的,能看到的纹身如果是高脚杯,再结合纹身时间,犯人是……   正被罚打扫澡堂的兔崽子警校生倾巢出动,扔下清扫工具,向洗衣店直奔而去。   “十五年前杀害诸伏父母的犯人是外守一!”   洗衣店里空荡荡的,没有正在值班的营业员,但洗衣机和洗衣机之间串连在一起的导线却彰明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由于松田和萩原两个人都光荣负伤,无法完成拆弹任务,只能由门外汉降谷零代为行之。   “心浮气躁乃是大忌哦。”松田阵平在旁边指导道。   一路奔上二楼的诸伏和伊达航发现了挟持失踪女孩的外守一。   制服了外守一后,一楼的炸.弹也成功被拆除了。   “现在几点了?”被制住的外守一问。 ↑返回顶部↑ 第31章 (1 / 4)   “我的每一杯酒味道都不一样,我也很苦恼。”她略有失落之色,却不知是因为调酒实验失败而失落,还是因为沉浸在上个世界虚渺的“朋友”头衔中而失落。   萩原研二轻声反驳道:“不,我的意思是味道很不错。”   他饮酒适量后起身告别。   她礼貌地回复告别。   “等一等。”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坏念头。   “诶?”萩原研二站住,转过身来疑惑道。   她的目光扫过他手上那道可能因为工作造成的细微血痕,不动声色地邀请道:“握个手吧。”   他对女性向来流露出最温和的善意,走回来伸出手,眉眼弯弯:“下回见。”   计划通。   客人离开后,空无一人的小酒馆里,冬川擦着酒杯,心情愉悦。   她把手覆盖在那道血痕上时,悄悄注入精神力。   这回不仅仅是修复伤口,而是能源源不断提供能量的持久精神力。   就像给那枚玻璃灯注入精神力能源一样,她也偷摸摸地给他注入了精神力能源。   希望这个终将遇到死亡魔咒的家伙,能够在灾厄面前逃过一劫吧。   【不愧是她,太坏了。】   下班后,冬川披上外套,走出小酒馆。   十一月的天气不冷不热,但偏凉一些,最刺骨的是风。卷扫一切的深秋的风吹来时,她拢了拢衣领。   她现在的家并不像在现实中那样干净宽敞,相比起来略显寒酸。   老式的木质阁楼楼梯有些年头了,走上去会有吱嘎吱嘎的让人心惊胆战的声音。木地板有些地方塌陷下去一块,天花板低低的。   她翻了一页墙上的日历。   明天,十一月七号。   次日,冬川照常出门去上班。   十一月七号,上午十点五十分。   正在小酒馆里整理木架上酒瓶的冬川忽然有不妙的感觉。   精神力在微微震荡着,但那震荡不属于她,而是来自另一个源头。   萩原研二。   昨天她偷偷摸摸给他注入了精神力能源,希望他能在灾厄面前好歹扛一扛,结果事情发展速度远远超过她的想象,第二天就全盘应验。   果然话不能乱说,太晦气了。   她感觉到那股精神力在一瞬间变得衰弱,几近于无,她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她手中的酒瓶脱手而出,在地上摔成碎片。 ↑返回顶部↑ 第32章 (1 / 4)   黑发青年凤眼半阖,坐在后座上小憩,兜帽压在脑袋上,阻挡着冷风。   莱伊瞥了一眼后视镜,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搁在车窗边,将车窗摇上了。   波本正在打电话:“……任务完成。”   他挂掉电话,脸色阴晴不定,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对车内的两个同伴说:“这段时间我们得住在新宿的安全屋。”   握着方向盘的莱伊不置评价,仍然一副四平八稳的样子。   苏格兰微微掀起眼帘,蓝色的眼睛里还有刚才打盹时的水雾,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句:“……哦。”   反正威士忌一起行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早晨起来的时候雾气很重。   冬川打了个哈欠,穿过浓重的白雾,往新的工作地点赶去。   她已经大概摸清楚了情况:只要精神力波动幅度过大,出现暴涨的情况,就会触发记忆世界的规则,顺理成章完成被规则发现、控制规则、抓回原处的一条龙程序。   但她确信:她在每一个记忆世界待的时间好像越来越长了。   是因为逐渐变成老年人心态了,所以变得风平浪静古井无波了吗?   【咦,如果要加速的话,果然还是要来点刺激的吗?】   那,去找苏格兰?   呸呸,赶紧撤回这句话。   早晨的雾气散去后,初冬的太阳光没有阻隔地洒落下来。   她的新工作是汽车改装师,专门指导一些希望改装汽车的年轻人拿到改装证书,毕竟要是被抓到非法改装就完蛋。   不过还是有客人来投诉了,像这次这个客人就是指名道姓专门来找她的,他站在她旁边,质问道:“你那是改装吗?”   她正老大爷似的蹲在墙角数蚂蚁,在冬日的阳光里抬起头:“怎么不是改装了。”   “你把赛车引擎塞到民用车里,真的合理吗?”   她看向那个投诉的客人:“能跑就好,我还怕……”   她不作声了,默默站起来。   来投诉的客人不是谁,正是萩原研二,他站在阳光抖落处,一改刚才质问的语气,眉目含笑地问她:“酒保小姐,为什么辞职了呢?”   冬川感觉有些奇妙。   她能感知到更多情绪后,她的生活就变得怪异起来了。   比如她就无法定义她现在的心情,暂且用【复杂】来形容好了。   “不想做了,就这么简单。”她踢了踢台阶。   萩原研二表情有些惋惜:“我很在意……”   她没听清楚:“在意什么?”   “只有在‘魔王的酒杯’那里才能喝到的螺丝起子的味道。” ↑返回顶部↑ 第33章 (1 / 4)   电视机打开着,正放映着晚间娱乐节目,主持人说笑的声音喧嚷地在房间里旋绕。   他盯着易拉罐里那些快乐的气泡看了一会儿。   在超市里偶遇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反复回闪,那个陌生女人的影像不断地刷新着,越来越清晰。   她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却不知在哪里见过。   经历了前几个记忆世界后,冬川的厨艺不再是“爆.炒.轮胎”那种灾难级别的了,对她来说,厨艺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这还得感谢她作为调酒师两年的生涯。   她用精神力控制食物中的最小单位,像安排工程一样进行人力调度,安排好了就是一份完美的菜式,安排岔了——小到黑暗料理,大到直接厨房.爆.炸(当然,最近这个概率已经大大下降了)。   也正是因为其参差不齐天差地远的调酒质量,她被称为“魔王的酒杯”,闻名而来的客人大多抱着一份侥幸心理,希望轮到自己那一杯酒时正好是绝美的、独一无二的品酒体验。   当然,那些被创到了的客人也不会对调酒师产生什么怨念——大多数的客人在喝第一口的时候就及时地吐了出来。   有酒类爱好者甚至给魔王的酒分了品级,并建立了品酒和运气之间的关联。   “如果在魔王那里遇到了sss级的酒,就赶紧买彩票吧。”   “不幸遇到了爆率低但不是没有的e级酒,出门就要小心了。”   搞得像“魔王的酒杯”是什么风水宝典。   她吃完晚饭,无所事事地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在记忆世界里没有玩家找她单挑闯关了,说实话,有点寂寞。   她一遍一遍地翻着仓库里的东西,全是一些没什么用的杂物,陈年的那些甚至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大熊玩偶】【木头底座】【鸡毛掸子】……   有些是玩家送的,有些是在大荒捡的。   无论在现实世界还是在记忆世界里,生活都很无聊。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似乎有所成长:她已经在这个记忆世界里日复一日地度过了两年,却并没有产生厌世的心情,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触及【发疯】的状态,反而意外地平静。   想必她的承受能力和忍耐力已经上了一个台阶了。   她查了一下面板,果然,她的稳定精神力已经从sss升级到了sss+了。   升级流爱好者冬川表面不动声色,内心狂喜。   没想到能有意外收获。   正在这时,她的电话响了。   她睁开眼睛,来电显示的是昨天才存进通讯录的【萩原研二】。   “周六有空吗?”   她眼里流露出笑意:“一定有空。”   周六天气很好,萩原研二带着酒和朋友来到约定的公园,铺好野餐布。公园里草坪上有好些趁着太阳正好过来野餐的人们。   “听闻魔王的酒杯出神入化,现在我可以免费喝了。”他笑嘻嘻地在她对面坐下。   戴着墨镜的天然卷青年把他挤过去了一点,懒洋洋地插嘴道:“hagi,小心一点,我不会拖一个醉鬼回去。” ↑返回顶部↑ 第34章 (1 / 5)   毕竟,她还想在这个世界多待一些日子。她答应过萩原的,会让他有机会尝到sss级的美酒。   两个人在长椅的两端安安静静地坐着。   烤红薯的热气在空中凝结成水雾,附近的树影摇晃着,烤红薯的摊位车还在吆喝着,路灯光浅浅地氤氲着光团。   很奇怪,他既没有靠近,又没有离开,没有搭话,也没有看她,甚至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静静地坐着。   她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形容语来:像疏离的朋友。   陪伴着,但有意地保持着距离。   这种气氛怪异极了。   他到底……   她手里的烤红薯已经吃完了,起身离开。   他终于抬起头来,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离开的她。   她像是有所察觉,猛然转过身来,正好和他的目光相接。   又被她逮到了。   就在几个小时前,苏格兰完成了这个任务的所有收尾工作。   按照执行任务的频率,接下来他和他的任务小组可以拥有一段少至七天多至几个月的自由行动时间。   路过烤红薯流动摊位时,他再次见到了这个女人,于是就有了之后发生的事。   她叫住了他,并请他吃了烤红薯。   烤红薯摊位车老板笑眯眯地对他说道:“反正买一个又要不了多少钱,在那里坐着看别人吃算什么,不会变得更饿吗?”   冬川面无表情地火上浇油道:“没带钱包也可以直接讲,赊账又没关系。”   红薯车老板瞪了她一眼:“赊账你没关系,我有关系。”   “……我的确没带钱包。”他回答。   为了找借口,苏格兰威士忌竟沦落到这种地步。   她站起来的时候却听见他问她:“我应该怎么把钱还给你?”   他坐在长椅上,微微仰着脸看她。   “不用还。”   他凤眸里的神色不明:“我不想欠任何人的。”   “既然这样——”她在口袋里摸了个空,转而问他,“你有纸笔吗?”   他唇角提了一个弧度,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我没带钱包,怎么会带纸笔?”   冬川觉得好笑。   没带钱包,但是你身上带着.枪.支呢。 ↑返回顶部↑ 第35章 (1 / 4)   苏格兰从冰箱里拿了牛奶,又从地下室取了一瓶威士忌后来到露台。波本正在布置阳台桌,他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牛奶。   “怕你胃受不了。”苏格兰把威士忌和牛奶都放在桌上。   虽说波本经常性熬夜、三餐不定时,但他好歹是经常去高档餐厅挥霍的家伙,他笑道:“别小看我了,胃不好的应该另有其人。”   那个喝黑咖啡、抽烟、喝酒、吃能量棒的家伙——虽然看起来他的胃也没问题。   “说起来,莱伊在哪里?”波本又把露台边的移门关紧了一些。   “他在处理他那头长发。”苏格兰想起莱伊和那头长发作斗争的情形,忍不住笑起来。   “嗬。”波本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   酒过三巡,两人都微微有了些醉意。   苏格兰倚着露台的扶栏,看向夜色下附近的公园,初冬的树光秃秃的,让橘色的路灯一览无余。   他的蓝色瞳眸里闪烁着远远近近的路灯。   “……没办法像波本那样游刃有余呢。”他轻声说道。   波本没听清,凑过去:“什么?”   他微微低了低头,笑道:“试探情报的时候。”   只是正常的试探而已,却把局面搅成那样,是他的策略出了问题。   波本眯起眼睛笑道:“哈……试探情报吗?事实上我觉得你做得够好的了。”   比莱伊好,比莱伊好一万倍。   “苏格兰绵里藏针不动声色的作风,有时候甚至比我更适合探听情报。”仿佛为了增添幼驯染的信心,波本补充了一句。   苏格兰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哧地笑了一声。   夜风森寒,拂过温暖的酒意和微烫的脸颊。   “……但会乱说话。”他的语调带着微醺。   不知道为什么,会开始乱说话,不受自己控制地说一些奇怪的话。   波本似乎喝得有点多了,他挑眉道:“控制不住地乱说话……或许对方是有好感的人吗?”   苏格兰一惊。   苏格兰岂止一惊,简直是吓了一大跳,那一瞬间心脏都快蹦到嗓子眼了。   但他无法否认。   就算他是卧底警察,他也无法否认:他对她有好感。   丘比特那个坏东西,哪管你是在卧底还是在准备高考。   “波本,别喝醉了。”思绪转过三番后,他还是无奈地说道。   波本一脸喝醉了的迷糊样子,眼神却通透清明,用肩膀撞了撞他的肩:“放松点,苏格兰,为什么不能喝醉呢?我们在休假。”   他的幼驯染对别人怎么样他暂且不评价,对他自己却狠极了,又犟又执拗。 ↑返回顶部↑ 第36章 (1 / 4)   再次日,她特地问了昨天结账的客人有没有他,被告知没有。   有可能是在忙其他的。还有,谁没事天天来酒馆?她很快就想通了,也没放在心上。   几天后,小酒馆的灯光节顺利举办,她决定休假几天,便暂时辞去了小酒馆的晚间兼职。   没想到他们再次在超市相遇了。   苏格兰见到她有些惊讶,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把笑压抑了下去,他问:“你辞掉了酒馆的工作吗?”   那次在酒馆里,苏格兰发现松田和萩原是她的朋友后,就接连好几天没再过去。   波本的温泉旅行批下来了,他向苏格兰伸出橄榄枝:“一起去吗?”   用眼神疯狂暗示幼驯染:一定要去一定要去。   苏格兰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反正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日复一日地日常训练,反而是去温泉旅行说不定能逮住组织的几个成员,好好探听一番。   离开安全屋前,他去了超市采购温泉旅行的需用物品。   “绿川先生!”她脚步轻快地朝他走来,他克制不住,停在了原地。   和在酒馆里安静又认真调酒的样子不同,她看起来心情好极了,琉璃一样的黑瞳亮晶晶的。   “你辞掉了酒馆的工作吗?”苏格兰问道。   灯光节后,他去了一次酒馆,发现她不在。   她愣了一下:“那本来就是一份兼职而已。”   她总觉得,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她狠心地手起刀落斩断了他们中间唯一的联系似的——如果她跟萩原研二偷师偷来的“情绪雷达”没有错的话。   苏格兰在心里懊恼了片刻。   他又乱说话了。   他在说什么。   关他什么事。   但对面那个坏蛋,她像是察觉了什么,脸上带着微妙的笑意,双手抱臂,饶有兴趣地观赏他脸上的表情。   观赏。就是这个动作——他不会猜错。   他推着购物车扭头就走。   那个坏蛋似乎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蹬蹬跟上来:“咦,你怎么了?”   身后的人距离他只剩两步时,他终于忍不住回头,情辞略显严厉地开口道:“到这里为止。”   “什么?”她的表情有些不解。   他对上她那张对实情一无所知的脸,心虚极了,微微垂着眸:“别往前走了。”   别往前走了。   苏格兰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走来走去,从货架间穿过,像走进了一个迷宫一样,毫无头绪。 ↑返回顶部↑ 第37章 (1 / 4)   或许,她是空白的,是非人的,和她的世界一样了无生趣。   大哲学家冬川差点把家里地板踩破后,终于得出一个靠谱的结论,彻底安心下来,洗洗睡了。   苏格兰把采购的用度物品都放进行李箱。   波本正在规划温泉旅行的日程。   莱伊?莱伊孑然一身,去旅行看样子什么都不准备带。   手机振动了一下,波本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看来计划会有变动。”   浅金发青年把日程表划掉,又重新开始写。   组织里还有几个成员打算一起过来,所以希望他们能迟一点出发。   留在东京的时间又多了一天。   想到这一点,苏格兰竟有微妙的喜悦   他不想用手机给她打电话,但看见路边的电话亭,实在忍不住了。   他走进电话亭,把自己锁在那一方窄小的空间里,拿起听筒。   按数字键的时候,每一个数字都按得很慢,给自己留下了后悔的余地。   可是按得再慢,最终电话还是接通了,提示音响起的时候,他几乎是不堪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心情也随之轻松了很多,转而变成紧张和期待。   “你好,我是冬川。”   听筒里传出她的声音,落在他的耳边,有些酥麻的痒。   他单手抄在兜里,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子上,眼角弯出笑意的弧度。   打完电话后,苏格兰却靠在电话亭,垂着眼眸。   整理好心情,去见最后一面吧。   对方欣然答应赴约,约定的地点在一个喧闹的苍蝇小馆。   选定地点的时候,他还犹豫了好久:小酒馆的氛围太过暧昧,划掉;咖啡馆的氛围太过宁静,划掉;公园里太容易独处,划掉;夜樱大道下太过浪漫,划掉……   他带着一丝沉重的罪恶感,向独自前来的冬川问道:“我以为你会带朋友过来。”   冬川震惊于他话里话外经常暗指其他人,她的朋友,她的男朋友,有别人……难道诸伏意不在她,而在于她的朋友吗?哦哦对了,他应该见过她和松田萩原来往的场面。   难道居然是想借着她的名头,想见见同期吗?虽然人在卧底,执着于想见警校同期确实有一点怪,但也……   “那我打电话和他们约一个时间?”她觉得自己可能把整件事情想通了。   他们?苏格兰凤眼微眯。   她脸色严肃起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看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同期讲,可能要传达线索,怪不得莫名其妙一直往她身边凑。   温热的掌心忽然覆盖上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筋络分明,将她的手包裹起来,也将她正在触碰手机屏幕的手指一一按住,带着茧子的指腹按在她的指节上,激起一阵麻意。 ↑返回顶部↑ 第38章 (1 / 4)   她没有他的电话号码,只能走进旅行社,像做侦探一样分析山形县温泉旅馆的攻略,一个个找过去。六大温泉散布在山形县的各处,藏王温泉、上山温泉、银山温泉、热海温泉、肘折温泉、天童温泉。   她在藏王温泉没找到他,在热海温泉也没找到,第三天她去银山温泉的时候,几乎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三四天过去了,这种大海捞针一样的找人方式,蠢透了。   她穿过银山温泉街道窄窄的过道,开始盘算自己该订哪个温泉旅馆了。   建筑怀旧的温泉街道上,黑色的煤气灯闪烁着温暖的光,映照在重重的雪色上。   “你在找谁?”有人在她身后问。   她转过头,那个针织帽男人站在她的身后,一头黑色长发在银山的雪光中分外显眼。   是和诸伏同在一处的那个人,她认出来了。   她稍微保持一点警惕:“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人?”   “酒保小姐,你找人的动作很明显,谁都能看出来。”针织帽男人表情淡淡的。   原来是记得她的职业才上前搭话的。   “谢谢,我在找你……”   针织帽男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错愕。   “你的同伴。”她才添上后半句话。   “他在酒馆里喝酒的时候,落下了一些东西。”   针织帽男人颔首:“我会转告他的,只不过——”   她抬眸听着他说出下一句话。   他那张混血的脸本来就深邃阴郁,微微蹙起眉的时候更显得凶恶:“别在这里逗留太久。”   是提醒她小心那个组织吗?   这个人还挺好心的。   她点点头,然后又多问了一句:“针织帽先生,你为什么帮我?”   听到她擅自给他添加的称呼,针织帽男人也不恼,勾起唇角哼笑了一声,很轻:“他经常去找你。”   他经常去找你。   她的呼吸滞了一滞。   穿过红色栏杆的小桥,桥下融化的雪水从清浅的河床上流过。   不久之后,她见到了他。   她刚才对那个针织帽男人说“我在靠近银山的桥边等”,他果然从攒动的人群中走过来,往温泉街的末端走来。   露天温泉与和乐足汤的热气氤氲,柏油路因融化的雪而变得湿漉漉的。   黑色短发青年的身形轮廓在煤气灯的灯光下散出光晕,将他映衬得朦朦胧胧的,像立在迷雾中一样。   他走到她面前,神色有些复杂,在她开口之前,拉住了她的手臂:“你在找我?” ↑返回顶部↑ 第39章 (1 / 4)   她从他的肢体语言中读出了未曾言明之意,心也随之沉落下来。   在那个瞬间,她猛然之间发现她有点太在意他的情绪了,过头了。   在潮湿的晕着朦胧雾气的气氛中,她忽然开口道:   “我会等你。”   “你什么时候来我这里都没关系。”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不知道这是个多危险的承诺,逞着一腔当下的汹涌心绪,就这么说出来了。   但另外一个人当事人察觉到了,他近乎心悸地看向她:“你说什么?”   “只要你活着。”她补充道。   补述简介明了,不知是针对眼前这个他说的,还是针对那个在天台上死去的他说的。   不了解事情严重性、只顾自己往前冲的冬川甚至把手从衣服口袋里抽出来,掌心里摊着一件物品。   那是一张假面超人的金卡。   “在长野和群马的边界森林里,一个小孩送给我的。”   一阵震颤爬上苏格兰的脊背,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她。   【长大以后也要做正义的伙伴!】   【嗯,那我们一起努力吧!】   【未来的我们都会成为正义的伙伴。】   冬川从仓库里找出玩家送给她的【假面超人金卡】时,已经离开了长野的记忆世界,也没办法把这张他们梦寐以求的金卡送给正在搜集假面超人卡片的小景光和小操。   但她一路见证了他实现这个梦想,被残酷地伤害后,见过惊人的黑暗后,依然遵守诺言,成为正义的伙伴。   皎洁、明亮、一如当初。   悄悄偏个题,她是真的很会夸人。   她把那张假面超人金卡放在他的手里,迅速起身准备走人。   赶紧溜,不想和组织成员待在同一条街道上。   “等等。”他亦站起来,从背后环住了她,双臂揽在她的腰间,胸膛里强有力的心跳隔着衣服传到她身上。   她浑身一个激灵。   他微微低着头,黑发擦在她的耳际,迟疑了一下后,说道:“有一个骗局,可以帮我吗?”   他轻轻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酥麻的痒意从耳垂一下子蔓延到全身上下。   她脑子一片空白。   这个公安怎么回事?她在跟他商量那么高尚的事情,他居然跟她讨论这个。   “我不会伤害你……”他声音越发低下去,“可以留下来吗?”   只要她有一丝的迟疑,他就立刻放手。 ↑返回顶部↑ 第40章 (1 / 4)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她别过脸,暗自想为什么降谷零还没从洗手间出来。   苏格兰忽然又发难:“……努力创造机会在一起,你说过这样的话吗?”   他那天在路上看见她和别人打电话,并说会努力创造机会在一起,同时提出了约会的邀请。   不甘和微妙的愤怒像团子上铺开的黄豆粉,密密麻麻地铺洒在他的心上,有些酸,有些涩。   “我说过。”   “对谁……”他的声音轻了下去,灯光下蓝瞳里有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明白了,原来如此。   是因为听到过她这么说话,才觉得她有男朋友。   “hagi,”她有意地冒出一个名字,以澄清自己,“哦你不认识。”   但猫猫脸还是垮了下去。   没等他做出什么其他反应,浅金发青年从洗手间出来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低声对苏格兰说了几句。   苏格兰把脸转向她:“我们很快就走,你去休息吧。”   她点了点头,走进卧室,拉上帘子。   外面灯灭了,一片漆黑。   隐约有轻微的声响,又重新归于无有,她在迷迷糊糊中就睡着了。   苏格兰离开前,向波本提了几句后,又重新折返,他轻手轻脚来到她的床边,席地坐下来。   床头开着一枚小夜灯,灯光暖和。   他看着她的睡脸,放在支起的双腿上的手不自觉握紧,他垂下眼睛,神色有些疲惫。   他每次见面都当成最后一次来看待,每一次见面都带着了断的决心。   包扎好的伤口隐隐作痛,他低下头,额头抵在膝盖上,脊背拱了起来,蜷缩成一团。   任务,组织,情报。   奔波的疲倦让他逐渐有些困意,他闭上眼睛。   奇异的熨帖而温暖的感觉忽然涌来,他不由得睁开眼睛,抬起头,正好和她四目相对。   她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坐了起来,看着出现在身边的他。   床头小夜灯的映照下,他有些不敢看她的脸。   “抱歉,我……”   苏格兰确定他的脸因为羞愧而滚烫一片——夜闯卧室被抓个正好。   “没关系。”她的声音带着未醒的哑。 ↑返回顶部↑ 第41章 (1 / 4)   几年前,诸伏景光从警校毕业后,回到长野,来到小时候的秘密基地,在那里把这枚小玻璃灯藏好,又在写着“入口”的招牌背后刻上了几个字:我也当上警察了哦,小操——景光。   “虽然记不清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了,但它真的很神奇,能一直亮着。”诸伏景光把玻璃灯放进掌心,眉目舒展开来。   他是抱着回不来的信念把它放进秘密基地里的,卧底工作不是那么轻松,在那时他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他舍不得它在卧底的奔波生涯中不小心失落,因此把它藏在了小时候的秘密基地。   “至于你说的那个女人没有找到,”松田阵平继续说道,“应该说,可能并不存在。”   卧底身份暴露、幸而被抢救下来的诸伏景光一直在意的一件事,是一个可能并不存在的人。   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只能模模糊糊地描述出关于对方的一些特征:是个漂亮的女人,眼型下垂,上下睫毛浓密像是自带眼线,爱好拆解,家里有一个大露台。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都认为这极有可能是因为重伤造成的一些记忆混乱。   毕竟,这个形象更像是“拼凑”出来的:下垂的眼型来自于对降谷零的印象,上下睫毛浓密额像是自带眼线则来自于对组织中的搭档莱伊的印象,爱好拆解来自于对松田阵平的印象,家里有一个大露台……   诸伏景光在卧底期间有一段时间租住的公寓,隔壁家就有一个大露台,但可惜的是,一直没能租出去,那套出租屋就一直空置着。   听说,梦境往往是把白天所见过的元素拼凑在一起。这个女人的形象,很有可能也是在意识混乱时从现实生活中固有的印象中拼凑衍生出来的。   诸伏景光低垂着眼眸,手心里紧紧握着那个玻璃瓶:“我知道了,谢谢,不必为我费心找了。”   在一边听完全程的萩原研二瞪大了眼睛:那个人?   难道小诸伏重伤之际遇到的也是她吗?   【喂喂,如果是她的话,是绝对存在的哦!】还是精神体的萩原研二大声对那两人说。   ——可惜,他们听不见。   精神体萩原研二无力捂脸。   可恶。   他成为精神体已经三年了。爆.炸.案发生时,他被那个女人救下。   他第一次作为精神体生活,别人看不见他,听不见他,也无法触碰他,好在他能触碰到实物,还不至于太像幽灵。   萩原研二很快适应了这种生活。他想尽快找到朋友和家人,至少跟着熟悉的人一起生活。   于是他无票坐车,悠悠地上了新干线。在新干线上他睡着了,一睁眼就发现在不认识的站了。   他不知道精神体也会感觉到累,直到他跟着人潮在青森下站后,累得迈不动脚步,才知道这个真相。   是夜,坐过站的精神体萩原研二躺在车站的长椅上思考人生。   那个救下他的女人对他嘱咐了几句后就消失了。   【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消失的吗?】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难过。   既然如此,他作为精神体要更加努力生存下去才行,不能让她的努力付之一炬。   他会找到家人朋友,像她说的那样恢复正常人类的身体。   他会……   他用手捂住了脸。 ↑返回顶部↑ 第42章 (1 / 4)   日日夜夜。   萩原研二鼻子一酸,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安慰道:“她一定还在呢,说不定和之前的我一样是精神体。”   fuyu.   正靠在桌边喝水的松田阵平拿着水杯的手一顿。   他没想到自己也会被牵扯进去,更没想到他也会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松田阵平又默默地把这个名字在心里过了几遍,试图找出一丝一毫的痕迹。   她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   “诸伏先生!”风见裕也匆忙地打开门进来,打破了屋里的气氛。   萩原研二火速侧身躲在衣柜后。   风见裕也后知后觉地看见客厅里的松田阵平,有点不好意思:“松田先生,你也在,啊哈哈。”   诸伏景光身份暴露的时候,原来的接头人不知所踪。   在这样的契机下,风见裕也被上司分派来照顾暴露的卧底警察诸伏景光。   现在风见裕也已经和诸伏混熟了,几乎每周都会习惯性地过来看他,顺便作为降谷零的传话筒,将一些重要的信息转告诸伏景光。   “风见。”诸伏景光已然整理好心情,看不出刚才的样子了,他朝风见温和地微笑道。   风见裕也把一份文件交给诸伏景光,把转告的话告诉他。   “明白了,辛苦你了风见,”诸伏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刚好到午饭时间了,吃了饭再走吧?”   “谢谢。”风见裕也腼腆地应下。   内心却是求之不得!诸伏警官家的饭不蹭亏一个亿!   松田阵平把饭菜打包到卧室给萩原研二,调侃道:“风见不认识你,就算出去也不会怎么样。”   苦哈哈只能一个人在卧室吃饭的萩原研二态度很坚决地摇头。   世人眼中萩原研二的坟头都长草了,绝对不能在其他人眼前暴露。   吃过饭,风见裕也习惯性地打开手机,不知看到了什么,神色激动起来。   诸伏景光好奇地问:“怎么了?我可以问吗?”   说起这个,风见裕也滔滔不绝,脱口而出:“我老婆出立绘了!”   诸伏景光疑惑:“风见,你……”   难道偷偷结婚了?   见说岔嘴,风见裕也不好意思地扶了扶眼镜,脸有些红:“啊,那个,诸伏先生,只不过是一个随口的称呼,并不是结婚了……”   他玩的文字rpg游戏《打工人升级日记》出了一个衍生游戏《魔王的礼物》,在这个衍生游戏中,玩家可以攻略boss,在这个衍生游戏中获得的好感值可以增加礼物爆率,所获得的礼品兑换码可以用在《打工人升级日记》中,完成全游的通关。   厂商之所以出衍生游戏,是因为有太多玩家投诉boss难打,所以干脆出了一个子游戏。   而衍生游戏《魔王的礼物》的主要攻略角色中有一个是最终关的大boss。 ↑返回顶部↑ 第43章 (1 / 4)   来自黑户的烦恼瞬间压垮了萩原研二。   下午暂时空闲,诸伏景光拿起手机。   【请建构你们之间初次见面的场景】   其他两颗脑袋凑了过来,萩原惊呼:“好厉害,还能自定义见面场景!”   “不是选项的话,难度大大增加了吧。”松田阵平很冷静。   萩原笑着挤了挤松田:“嚯,小阵平你挺懂嘛。”   【雨下大了。】   【你在屋檐下躲雨,一个黑发女子也急匆匆地跑过来,形容略显狼狈。】   萩原评价道:“很偶像剧的初次见面,小诸伏你好浪漫。”   【你决定:】   【你转头看向她,而后又别过目光。】   【冬川好感度+50】   萩原晋升夸夸专家:“小诸伏你是恋爱天才!”   相比较下来就成为了恋爱笨蛋的松田阵平疑惑:“为什么?”   诸伏景光笑:“只是觉得我会这么做。”   “看看天赋型选手景光先生吧,小阵平你要学的还很多呢。”萩原调侃道。   【请建构你们之间的关系】   【邻居】   【你家的电灯和冰箱好像坏了,你在走廊上走动着。】   松田:“坏了找物业,或者自己修。”   萩原:“小阵平你活该单身。”   【她回家的时候是走楼梯上来的,低着头没注意看,恰巧和你撞了个满怀。】   松田:“……故意的。”   萩原:“到底是hiro故意的,还是fuyu故意的,不知道呢。”   松田一锤定音:“两个人都是故意的。”   【交谈之下,她得知你家里有电器设备坏了,便自告奋勇过来帮忙。】   松田:“角色设定好像反了。”   萩原:“你指的是偶像剧里,女主家里水管坏了,男主好心来帮忙的那种吗?”   【屋里漆黑一片,你帮她拿着手电筒,你们靠得很近,她身上淡淡的甜香充斥着周围的空气,你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很快修好了电灯和冰箱,要告别的时候,你犹豫了。】 ↑返回顶部↑ 第44章 (1 / 4)   黑发青年眼中凛冽锐利,暗蓝色沉淀成属于刽子手的寒光闪闪。   苏格兰威士忌微微眯起眼睛,明明在笑,语调却危险得让人毛骨悚然:“落在我的手中,可比落在警察手中严重多了,想清楚了吗?”   下一处.炸.弹地点从液晶显示屏上滚动而过,三秒过后,却没有如期.爆.炸。   松田阵平可不觉得犯人会大发慈心,他低头从吊舱的玻璃窗往地面看去。   从高空往下看,维持秩序的警察骚乱成一团,人群像锅粥一样。   炸.弹事件结束后,松田阵平一脸平静地去找萩原和诸伏。   看到新闻的他才知道,炸.弹犯倒了血霉,他身上的遥控器忽然.爆.炸,就算是小规模.爆.炸.也够呛,把他.炸.成了3度烧伤。   “喂,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问道。   诸伏景光把责任推给了别人,他微微笑道:“说不定是报应。”   其实另一个坏蛋隔空犯罪,罪证确凿。   聊天记录里,那个坏蛋张狂地宣称道:【冬川:你按兵不动就好。我会出手,叫他们来抓我。】   她的破坏力很强,就算只有一点点残留的精神力能源,也足够她探查犯人身上的装备、破坏犯人的肌肉组织。   警察不能隔空执法,也无法对这种情况判罪量刑。   松田阵平却察觉了什么,他皱起眉质问道:“和你们口中那个女人有关吗?”   “小阵平,你冷静一点,她不在。”萩原研二作为共犯,努力包庇那位跨时空魔头。   松田胸膛微微起伏,锋锐的黑眸里困惑沉沉浮浮。   齿轮在偏移,“咔哒”一声。   天然卷青年没再说话。   会找到你的。   关于这件事,诸伏景光没有对那位露出马脚的家伙追问太多。   那位坏蛋也心虚地不再谈起这件事,好像她忘了别人也会忘了似的。   【hiro:很想见你。】   【冬川:……】   【hiro:对不起,当作没听到吧。】   【冬川:我看到了。】   【hiro:我们这里下雪了。】   【冬川:那就来场景构建卡,想象力丰富一点。】   诸伏景光顺手翻了翻桌边的报纸,忽然有了主意。   【你决定:】   【你预订了温泉旅馆,七天的温泉旅行日程也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返回顶部↑ 第45章 (1 / 4)   不过她好像没什么资格生气,他们本来就是错误的虚幻的关系。   那么每天都来找她“网恋”,是为了和真正的恋人使用在实战中吗?用和纸片人试验出来的恋爱策略去讨心爱的女朋友喜欢?   她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门路。   诸伏景光按掉电话。   就在不久之前,风见裕也报告了情报搜集中的失误:“调查目标三井百合和另一个新来的店员轮流负责送花任务,我去看过了,花店墙上的排班表上写着今天送花的是另一个店员。”   “我知道了,我会修改预订,辛苦了风见。”他看了一眼时间,还来得及,便打电话给了花店。   但花店接电话的那位员工莫名让他有点在意。   他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看向面前的文件。   调查目标:三井百合,女,28岁   疑似利用花店职员身份,给组织试图拉拢的技术人员传递信息。   初步判断为组织底层成员。   为了给明天那场即将发生的没有硝烟的战争打气,冬川心一横去了波洛咖啡厅。   先让降谷零做个冤大头,试探试探他。   “请慢慢享用。”浅金发青年穿着围裙,脸上挂着营业用笑容。   “谢谢。”她礼貌地回道。   降谷零看起来对她没有印象,说明几年前她的痕迹确实在这个世界上完全被抹去了。   【明天她赢定了,很好。】   冬川信心满满,甚至期待起了即将到来的针锋相对。   她从波洛咖啡厅出门,正巧有其他两个客人往这个方向走来。   她心下大惊,转身背向他们,蹲下来假装系鞋带。   那两个客人似乎也没注意她,说说笑笑地进推门而入。   她松了一口气。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虽然见到几年前不惜耗尽精神力穿越过去救下的萩原研二顺利恢复很开心,但她实在不想被认出来。   他们可不像和她交涉不深的降谷零。   光是萩原,就百分之两百会认出她。要是让这两个家伙知道了,诸伏景光肯定会光速得到消息。   次日。送花的店员已经到了门口。   听到门铃,诸伏景光从屋里走出来,打开门,却愣住了。   不是调查目标三井百合,而是另一个人。   轮班的送花任务中途变动了? ↑返回顶部↑ 第46章 (1 / 4)   毛利小五郎决定首先从最近去过森本家的外来人员中调查:一名花店员工,一名宅急送员工,一名水管修理工。   一大清早,毛利小五郎就去了花店了解情况,可惜柯南死活也要跟着去:“想买点花啦,嘿嘿。”   “你能买给谁?”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反正是暗中调查,带个小孩过去反而降低对方防备,毛利小五郎自然地捎上了小鬼。   毛利小五郎和花店老板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着。   冬川正在修剪花枝,听见旁边一个孩子的声音问她:“大姐姐,这是什么?”   “这是虫子。”她抖了抖手里的勿忘我,把花上的黑色小虫子抖了下来。   西装短裤领结眼镜小男孩诡异地沉默了几秒。   这天是十月份的某天,也是江户川柯南和冬川随意在混熟络之前的初次搭话。   江户川柯南郁闷片刻后,指了指墙上贴着的纸:“呐,大姐姐,只要拨打那里写着的电话就可以在家里收到花吗?”   她礼貌地回复他:“抱歉,不接未成年人的订单。”   还没等他说什么,她熟练地从已经包好的花束里抽了一枝勿忘我递给小男孩:“小孩子免费。”   冬川同时打了好几份工,但最喜欢花店的工作。   轻松,安静,悦目,还能偶尔听到八卦。   譬如前天,她搬动花盆的时候见证小情侣热情拥.吻。   又譬如上个礼拜,她一边包着花束一边围观妻子发现丈夫出轨的三角恋狗血现场。   【躁动、无聊、复杂的人际关系】,大哲学家兼人类学家冬川如此想道。   那个西装短裤男孩圆圆的眼睛里闪现出片刻的错愕,而后他捏着那支勿忘我,笑了起来:“谢谢你,大姐姐。”   她愣神片刻后反应了过来,在男孩收起笑容前眼疾手快地掏出手机:“保持那个样子,拜托了。”   柯南的笑变得僵硬:“哈……哈?”   咔嚓。   【为别人带去爱和幸福的工作】【为世界带去美的工作】,书上是这么说的。   “这是我的报酬。”略显变态的大人冬川晃了晃手机。   江户川柯南手里还捏着那枝蓝色的勿忘我,眨巴眨巴眼睛。   她很不一样。   残酷,又温暖。   诸伏景光站在花店门口,看向那个正滑动着看手机里照片的黑发女人。   她放下手机时才注意到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认出来了吗?她要被制裁了吗?   她的脑子里千回百转地滚涌过乱七八糟的念头。   柯南好奇地看着两个人相对而立,隔着五六米的距离,似乎看出了其中的暗潮汹涌。 ↑返回顶部↑ 第47章 (1 / 4)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举双手投降:“是~”   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在某个变成拇指小人的梦境里也有类似的场面,但对象是另一个人。   她想到这里晃了晃神,很快恢复气势:“不然就决裂、报复、老死不相往来。”   萩原的眼睛弯了起来:“嗨嗨~知道了。”   威胁大胜利。   她收起员工证,顺便拿挂绳挽了个帅气的剑花,心满意足地把员工证重新挂回脖子上。   旧友重逢,两人坐在枫树下的长椅上聊了一会儿。   “……事实上我们也不熟。”她憋出一句话。   梦境世界里的交际全都是作废的。她和现实中萩原研二的唯一交集是在她穿越现实时空后帮助他在爆.炸.中活下来并在重伤的状态下维持精神体的状态,就这样,没说几句话后她就消失了。   “不要那么绝情嘛fuyu,”萩原研二语气委屈巴巴,“好歹我们是过命的交情。”   她坚决否认:“不是。”   秋意渐深,日比谷公园的枫树红透了,风一过,吹下好些落叶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肩头就落了一片深红的枫叶。   萩原研二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捻起那片枫叶,轻轻放在她头发上。   “是很好看的发卡呢……fuyu你格外适合红色。”他眼里含笑。   她郁闷地把那枚“发卡”从头发上拿下来。   又聊了几句后,她站起来告别:“我必须走了,记得你的保证哦hagi。”说着,她又把挂在脖子上的员工证拿出来威胁了一下。   “当然。”   萩原研二看着离开公园的那个背影,笑:“唔,嘴巴上说着我们不熟,实际上把枫叶发卡好好地收进口袋里了呢。”   技术员森本被杀,这是诸伏景光没意料到的事。   组织希望拉拢森本这个技术人员,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到杀死他的程度,除非森本报警的举动被组织察觉到了。   和降谷零通电话时,降谷对他说道:“我会调查清楚的,hiro,不要过于自责。”   “谢谢,zero。”   晚间,完成工作后,诸伏景光终于有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他疲惫地以手臂为枕头,靠在桌上。   【冬川:hiro。】   手机上的通知栏弹窗中是来自她的主动问候。   他抿唇淡淡地笑了笑,打开问候页面。   【hiro:谢谢你。】   在家里边打扫卫生边打开聊天页面的冬川握着拖把的手一紧。 ↑返回顶部↑ 第48章 (1 / 4)   那双蓝色凤眸里的眼神分明不是看一个刚认识几天的陌生人,而是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很久的人,一个亲密的伴侣,温柔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本来还想再陪你多演几天。”他语气无奈,又带着委屈,控诉她的恶劣行径。   果然,果然!   居然早就认出了她,还假装不认识,陪她演戏——   这个人坏透了,亏她和他交涉那么多年,还没看清他的真面目。   她懊悔莫及。   记忆世界中银山温泉的那次也是这样,她主动地、跌跌撞撞地、不知死活地自投罗网。   她的胜利之师,败退了。   温热的掌心贴上了她的脸颊,他双手捧上她的脸,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她。   带着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许久,他才轻声说道:“你回来了。”   次日,天刚破晓,冬川匆匆从独栋住宅中走出来,骑上自己的自行车离开了。   她身上穿着不合身的衬衫和毛衣,秋天的清晨风有点凉,她忍不住拢了拢衣领。   她发誓昨天她过来见他的时候只是想提供线索,还因为“第一次做案件参与者及线索提供者”这个事实而跃跃欲试兴奋不已。   甚至她踏进他家屋子、在玄关脱下鞋子的时候,想的都是:【秘密会谈要开始了,事后她会被犯人报复暗鲨吗?有点激动,怎么反杀好呢?】   她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远远超出她的认知,以至于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素来自诩机变的思维也转不动了。   她不知道的领域、她不明白的感情、她……   和高维人打交道就是头疼,她最后只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当时,吻来得很自然。   她知道【吻】是什么感觉,也知道【吻】能激起什么样的反应。   亲吻的经历在记忆世界中已经有过了。   但这次的吻比那次要轻柔多了,不似那次般热烈至死,而是像细雨一样,轻轻的,密密的,触碰到唇瓣后又离开,然后又凑近,来来回回的,像一下子吻了千万遍。   像雨季,绵密而淅淅沥沥,滴滴嗒嗒地打在窗户上,蔓生出雨痕。   在那一刻,她的脑子里居然只有这个念头【这是什么?第一次。好奇怪。继续。试一试。】   新奇的亲吻的体验让她忍不住回吻了一下。   他愣了愣。   她能感觉到他抚着她脸颊的手掌心收紧了些,温度把她的脸颊灼得一片滚烫。   她分不清是骤然之间还是渐渐的,他们的身躯贴得更近了,他放下左手,转而去搂她的腰,把她揽得贴近自己。   她曾观赏过很多次的他的小臂肌肉线条在那一瞬间绷紧,肌肉鼓鼓的硌在她的腰际,坚硬如铁,几乎要把她揉进怀里。 ↑返回顶部↑ 第49章 (1 / 4)   现在他的意思是:他不会改变想法。   从他那里得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心情复杂。   所以说一切都会成为回旋镖,扎中她这种渣渣boss的心。   【冬川:谢谢,我也不是不履行承诺的人,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处理感情——总之让我先跳个槽吧。】   说到跳槽的时候,冬川的执行力就变得相当强,她飞快写完了辞职信,翻了翻招聘gg,在几分钟内决定了自己下一个职业。   她面板上的技能可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冬川】,不怪她战术后仰。   她很快通过了面试,新工作很好,一家大型制造服务公司的技术修理人员,排班自由,工资可观。   只是地点有点远,她决定搬家。   在新家,她把垃圾袋拿下楼的时候,看见了从隔壁公寓楼走下来的青年。   萩原研二:“fu……”   她下意识地去找挂绳和员工证,没找到,只能手里拎着垃圾袋,瞪他。   萩原接收到威胁,笑着糊弄过去了:“fufufufu!”   她给萩原打开自己新家的门,请他进去坐坐。   “你刚才的反应好可爱,hagi。”她面无表情地夸奖他。   萩原:“小冬川用这种表情夸我,我高兴不起来呢。”   她笑:“听说朋友之间要互相夸夸……那我需要用这个表情夸,对吧?”   萩原:“笑得太勉强啦!”   她:“你事情好多,不夸了。”   冬川给他做了手冲咖啡。   这回换萩原夸了:“手艺不错哦。”   她:“在咖啡店打工的时候学的。”   “……景光先生知道了吗?”萩原研抿了一口咖啡,忽然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她的手指悄悄在衣角处紧张地划了一下,平静道:“他知道了。”   室内氤氲的咖啡香气中,他眼角微微弯起来:“……你回来太好了。”   “我可以也告诉小阵平吗?”   她愣了一下:“算了吧。”   不过,冬川很快就遇到了松田。   当晚,她就接到了第一单修理工作。   一位名叫水谷香叶的老太太希望她能把她家里那个声音节奏变乱的八音盒修好,她拿好可能需要用的齿轮配件和工具,看到地址的时候笑:这不是正好在她家附近那幢公寓楼吗?   她拎着工具箱敲开了水谷老太太家的公寓门。 ↑返回顶部↑ 第50章 (1 / 4)   之前没注意这辆大可爱保时捷,这次看见柯南这个小鬼好奇,就注意地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车内的危险品不少,那名墨镜大块头男人身上的也是实打实的枪.械而并非玩具.枪。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porsche,车不可貌相啊。】   要收集诸伏景光的资料,果然还是得她自己出动才行。   她立刻想到了在波洛咖啡厅工作的浅金发青年降谷零,化名为安室透的公安。   “叮铃”波洛咖啡厅门前的风铃声响起。   “招牌三明治,谢谢。”冬川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金发服务生在吧台后忙碌着,动作熟练地下厨。   她用精神力探查着安室透。   围裙里放了一只手机——让她看看里面有什么。   裤袋里还有一只手机——让她再看看里面有什么。   调取精神力深入手机芯片中窃.取内容是高难度动作,需要耗费大量精神力单位,她疲惫得快要趴下了。   “请慢慢享用。”金发服务生笑容灿烂。   “嗨,知道了。”她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安室透疑惑:“没事吧?”   她把锅推给了他,大言不惭地找借口:“等的时间太长了,饿晕了。”   她至今看见浅金发青年,都会想起他小时候满身伤痕和别人打架的样子,控诉她是坏幽灵的样子,还有嘚吧嘚吧一直说话的样子,又熊又可爱。   咳咳,她请了清嗓子,把脑海里的记忆抹去。   不好意思了啊,小零。   那个三明治她越吃越累,越吃越久。   直到她从安室透的手机里收集到了当时的真相。   组织传言:苏格兰身份暴露的那天,不知哪里走漏了风声,让他提前有准备,偷天换日地用替死鬼代替他,那个扎扎实实地死在天台上的是另一个失踪好几天的组织成员。   原来如此,后来是这么处理的。她稍微放心了一点。   这样的做法确实便能光明正大地把同在组织卧底的幼驯染从责任中摘出去,使波本不受组织怀疑,而他自己坐实了“狡猾的苏格兰威士忌”名头。同时也能让他不必隐姓埋名地从世界上“消失”。   于是在组织传言中,可怜又单纯的小白花莱伊和波本,都被黑心公安苏格兰骗了。而莱伊身份暴露后,传言就变成了可怜又单纯的小白花波本,被莱伊和苏格兰联手欺骗了。   信息量巨大,让她有点缓不过来。   莱伊?那个针织帽男人也是卧底?   她放下手里还剩一小块的三明治,摇摇晃晃地走出波洛咖啡厅。   下次再也不做手机.窃.视者了,她保证。   拿到这份情报后,她的下一步行动就和诸伏景光本人息息相关了。   法外狂徒冬川开始跟踪诸伏。 ↑返回顶部↑ 第51章 (1 / 4)   回去的路上,她越走越觉得疲倦,便在广场的喷泉池边,随便选了一条长椅坐下来。   【她喜欢的人好像比她想象中更璀璨。】   在耀眼的人格和纯粹的爱意前,她自惭形秽。   性格扁平,无视法律,更不懂什么是爱——这是来自一次元的她。   她打开程序面板,不久之前她自己说的那句话还清清楚楚地映在她的眼前:【你应该喜欢有血有肉的人,喜欢具体的人,不要喜欢我。】   这只是当时的大哲学家因为无法应对感情关系而随口编出来的一个理由。   但她现在忽然对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体会,它像利刃一样切割着她的心脏。   好了,她宣布她现在是大预言家了。   喷泉哗哗的水声在身边喷溅开来,水花跳跃,在空气里形成潮湿的屏障。   她用手撑住自己低垂的头。   想了很久之后她才站起来,从喷泉池边离开。   随着调查深入,森本案反而像笼罩在迷雾中。   毛利小五郎在事务所一个人对着空气大吐苦水:“这辈子都不想再接触三角恋多角恋这类案件了。”   柯南耷拉着眼皮在心里吐槽:但婚外恋调查委托是事务所接近一半比例的委托业务呢。   “小山俊彦的情人是三井百合,三井百合和小山俊彦都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金谷已经找到了不在场证明,田代也有不在场证明。”   柯南正摸着下巴整理头绪,却听见门铃响了。   “一定是修理人员过来了。”毛利小五郎迅速起身。   被打断思路的柯南看向门口。   “毛利侦探,我来修网线。”年轻的黑发女人拎着工具箱站在门口。   网线?   柯南想起来,侦探事务所的网络已经好几天没能用了,是墙里面的网线断了。   “冬川姐姐,怎么是你来修?”柯南好奇地凑到她旁边。   “虽然这种情况一般需要ntt专业修理人员来,但我不一样,”冬川语气平静地在路由器旁边的墙边坐下,“我比较厉害,我什么都会修。”   柯南悄悄在心里笑:把她得瑟的。   等等。   柯南一惊,脑海里划过闪电。   虽然叫维修人员上门服务有随机性,谁都不会预料到森本先生会打电话给哪个修理公司。   但如果是ntt……   墙壁里的网线断了这种情况只有ntt部门维修人员可以胜任。 ↑返回顶部↑ 第52章 (1 / 4)   他抿起唇,不知是想笑还是想生气,最后嘴角上扬:“你也知道啊。”   她心里感觉有些微妙的喜悦。   “我和他是朋友——”她忽然想到一些什么,试探地问了一句,“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我和你?”   她没办法心无芥蒂地和他成为恋人,但朋友或许可以试一试。这样的话,至少她还能在三维世界,在她的朋友们身边生活。   她存着侥幸心理如此想道。   “我们做不了朋友。”诸伏景光看向她,声音温和。   她一愣。   “也无法和别人分享。”他轻声补充。   【占有欲】   松田:景光先生的吃醋场景十个里有八个是因为我造成的。   萩原:还有一个拉满的大醋条是因为我。   降谷:你们两个用这种得瑟的表情说这种话,好意思吗?   (画外音)zero你或许忘了幽灵姐姐。放心吧,一个都逃不掉,连路边的小猫都会闻到飞醋的味道。   完结进度条:还有两个短篇章就完结了。   【内敛】:你要学会被爱   【执拗】:不要丢掉我   想必你们也看出来了,这一章才是文案上冬川boss正式想“告别三维世界”的节点。所以执拗篇就是最终篇,也是hiro恢复记忆后最终的“拔网线”。   -   第41章   森本案的进展有了一定突破。   诸伏景光回到家后,就收到了消息:   侦探不仅推理出了杀人凶手,还推翻了凶手的不在场证明,找出了关键证据。   “三井小姐,你在代替同事去送花的那天,被森本先生问了什么?”沉睡的毛利小五郎低着头,声音低沉地问三井百合。   “诶?确实有问我……森本先生问我为什么今天不是另一个人来,我说她身体不舒服。”三井百合镇定回答道。   沉睡的毛利小五郎继续问:“那么森本先生接下来说了什么?”   三井百合犹豫了一下。   毛利:“让我来替你回答吧,他是不是告诉你,明天还要订购一束一模一样的花,如果另一个同事身体好了就请她过来送花?”   三井:“是,是这样的。”   毛利:“那么三井小姐是怎么回答的?”   三井面不改色:“我八卦地问了一句他要把花送给谁。” ↑返回顶部↑ 第53章 (1 / 4)   “我眼睛好了哦。”她强调一句。   他本来直视着她的目光却有些不自在起来,不敢直视她,反而落在她的唇上。   这个暗示要是不懂她就是傻瓜了。   她主动靠近,落下一个转瞬即逝的吻:“这个也好了哦。”   他的凤眸弯了起来,眸光里有克制的笑意。   又是一阵大风卷过,行人衣角翻飞。   见她下意识地去捂眼睛,诸伏景光转身从身后的书包里取出一个眼镜盒来:“要戴上眼镜吗?”   她嗯嗯点头。   他打开眼镜盒,这是他在做伪装时常用的道具,把那副黑框眼镜镜腿折开。   “有点丑,会介意吗?”   “不会,我像是会介意那种事情的人吗?”   他笑起来,一边帮她戴上眼镜,一边调侃道:“有点像那种人,不对,是像极了。”   他握着镜腿,轻轻将镜腿小心架在她的耳朵上,手指擦过她的耳际。   她透过平光镜看着他。   把她散在耳边的一缕碎发拢在耳后,他也看着她。   “hiro。”她忽然开口。   她的目光透过平光镜镜片落在他的瞳中:“我在你身上感知到了不一样的情绪。”   最近她的情绪感知越来越敏锐了,不止自己的情绪,连别人的情绪都能猜个七七八八。   他一愣。   她继续说道:“如果是工作上的事,你也不必在这里耗时间,尽管去就好了。”   诸伏景光苦笑着摇了摇头:“的确是工作上的事,但我去也帮不了什么,你不必把我赶走。”   【赶走?】   用这种委屈巴巴的词,不愧是他。   她点头:“好吧,你要做出正确的决定哦。”   他笑:“我一直在做不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冬川从口袋里再次抖出那本地摊小书:“下一站是去电影院,听说是情侣必经之路,同意吗?”   爆米花和矿泉水都在手边放着了。   “电影还没开始,我先睡一会。”她从背包里适时地掏出颈枕和抱枕,颈枕往脖子上一搁,抱枕卡在怀里,往座椅上一靠,惬意地闭上眼睛。   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令人吃惊,他拉了拉她的衣角:“电影开始我叫你?”   明明是约会共处的时间,变成了专程过来看电影。 ↑返回顶部↑ 第54章 (1 / 4)   “教教我。”   并不是想点亮技能面板哦。   她第一次,第一次想穿过他的身体,去拥抱他的心,拥抱那颗易碎的灵魂——虽然只有短暂的时间。   她想她已经感知到了【爱】。   【教教我】   后来,诸伏景光对她说:你根本不需要我教,你天生就会。   【恋爱攻略】   官网小道消息:在恋爱游戏里做npc的boss会买劣质地摊攻略。   玩家a:早知道用那种劣质恋爱攻略能攻略冬川boss,就不用费尽心机设那么多高端局了。   玩家b:有没有人去试试?场景构建很简单的哦,聊天卡的时候也只需要念“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这种就好了。   玩家c:嚯,原来冬川boss喜欢古早霸总流的,我去试了。   ……三天后……   玩家:有人找到c了吗?   玩家:谢邀,坟头草三米高了。   -   第42章   初冬的天气,琴酒靠在保时捷车身上,呼出一口芬芳的烟雾,在空气中凝结着热气和烟气的混杂物,他掐掉烟蒂。   “伏特加。”他转头问坐在驾驶座里体格强壮的男人。   伏特加扶了扶耳机:“成功了吗?”   对讲机那边传来的消息并不令人满意,他向琴酒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   琴酒冷笑一声,拉开车门,旋身进入副驾驶,心情看起来十分糟糕。   警察并没能从犯人口中挖出杀人动机和恐吓信缘由。   “三井怎么样了?”匆匆赶到医院的风见裕也问在病房门口值班的警察。   值班警察回答道:“脱离了生命危险。”   风见裕也松了一口气。   正在走审讯程序的三井百合和小山俊彦在关押期间食物中毒,小山俊彦当场死亡,三井却因为食欲不佳而只摄入了少量/氰/化物,看守发现及时,送到医院后脱离了生命危险。   他拿出手机,拨通诸伏的电话。   诸伏警官身份暴露十有八九是因为警视厅出了内鬼,因此,为了削减经手人员,现在他有两个上司了——被压榨得更厉害了!   诸伏景光在电话里得知了这件事:“我很快过来。”   每天像个陀螺一样转的风见裕也挂掉电话,在病房外捂脸叹息。 ↑返回顶部↑ 第55章 (1 / 4)   会死的动作?指的是什么?是指她穿越回到过去这件事吗?   等一下,他居然知道吗?或者说,能推理出来?   她震惊得没有支撑住自己,脊背沿着浴缸滑下去,差点吃了一口洗澡水。   扑腾着起来,擦干身体后,她忽然就想明白了。   对松田阵平来说的确是能推理出来的一件事。   在她认识他时,她不知道萩原研二,他也没对她提过萩原;但在萩原的描述中,她是主动来找他的。   她拿着吹风机对湿漉漉的头发吹,在呼呼的热风中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既然松田阵平能想得起来,说明世界规则抹消记忆的动作并不可靠。诸伏景光岂不是……   她不断移动吹风机的动作一顿,热风聚焦在一块头皮上,灼得人发烫。   警方已经预料到除了下毒这一方法,如果知道三井百合依然活着,他们背后的势力会采取别的方法来灭口。   “这在电视剧里都演烂了,可是真的会有人来吗?”值班警察在病房门口玩着手机,对同伴说道。   公安在病房里安排了一位,病房外是他,他需要假装路人坐在走廊上玩手机,实则和同伴联络,更多的是为了引蛇出洞。   一天一夜过去了,没有动静。   值班警察昏昏欲睡地打着哈欠。   早上,医生来查房的时候,带着实习医生和护士,一大群踢踢踏踏地从光亮可鉴的走廊上走过。   值班警察悄悄凛起精神,对同伴发消息:“查房,戒备。”   过了十多分钟,查房的医生离开房间,最后一位医生轻轻碰上病房门,同伴发来消息:“一切正常。”   值班警察安心地继续在走廊外观察监视。   直到二十分钟后,他再次和同伴联系时,在病房内的同伴却没有回应。   出了问题!   值班警察打开病房门,他的同伴,另一个警察已经身中子弹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地上。而病床上的三井百合也失去了呼吸,双目瞠大。   值班警察呼吸都差点停止了。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病房。   明明……明明在那群医生走之后,他的同伴还给他发消息。   来医院察看犯人情况的诸伏景光坐着电梯上楼,在拐角处正和一群查房的医生护士擦肩而过,他忽然转过头看向他们中的一个,眼神凌厉。   冬川联系不到诸伏景光,她不敢随便打电话,只写了邮件问他在哪里。   十五分钟后,没有回复。   她开始另觅途径。   上次在电影院约会,拥抱的时候,她知道他随身带着那个玻璃瓶。   她的精神力能源还在玻璃瓶的小灯中,只要通过搜寻就能找到。 ↑返回顶部↑ 第56章 (1 / 4)   他有点像她认识的人。   但他的胸口空了一大块,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他的脸上有很多伤痕,警察制服上也有累累的划痕。   她伸手去触碰警服小人胸口那个洞,金属弹簧戳在外面。   “冬川,他应该是破了,所以被主人随手丢在了车里,这种玩具不会有人来找的。”她的同事走过来,插了一句嘴。   有时候会有车主急急忙忙来拆车厂里找遗落在车里的东西,有时是珍贵的首饰,有时是颇具纪念意义的小物件,也有是重要的文件。   冬川把警服玩具小人收在口袋里,他不是塑料做的,而是金属质地的,摸起来冰冰凉凉的。   她等了好几天,直到那辆车在铲车下彻底被拆除,都没有车主来找这个玩具小人。   “你那么好看,怎么把你丢了?”她遗憾地对警服玩具小人说道,戳了戳警服玩具小人的脸,“既然这样,那你就归我了。”   坚定的锡兵融化成了一颗小小的锡心,但是警服玩具小人偏偏丢了那颗心。   她决定用什么去把警服玩具小人的胸口补上。   她尝试着用相同质地的金属融化补进去,加以精神力就应该可以完美融合在一起,然后再给金属涂上彩漆,补成警服的颜色就好。   她正用精神力往玩具小人胸口的空缺处填充金属。   “痛。”突然有声音在她耳边轻声道。   她四下里看了看,没有别人。   她看向自己手中的警服玩具小人:“刚刚说话的是你吗?”   警服玩具小人声音又轻又无力:“是我。”   警服玩具小人说自己叫做“hiro”,是来找一个人的,在路上遇到了很多艰难,所以变成这副惨兮兮的模样了。   “我会对你好的。”她摸摸玩具小人的头。   “嗯,我记住了,你不能食言。”   夜晚,胸口被补好的警服玩具小人站在床头边,月光静静地洒在他身上,他笔直地站着。他是金属做的,所以除了站着不能做其他动作。   他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在床上陷入睡眠的黑发女人。   他脸上的笑容似乎更明亮了一些:   【我的每个人生阶段都有你,而你的每条世界线都将有我。   每个阶段和每条线的结局都是我爱你。】   嚯嚯,完结了(旋转跳跃)   第43章 番外:同居   1.   “我住进来了哦。”门口,冬川探头探脑的,钻进半个身子来,向家里的大大小小家具打招呼。   屋里的电灯一枚一枚亮起,似乎在欢迎她,垃圾桶磕磕碰碰地撞上了自己打开来的柜门,窗在窗框里呼啦呼啦地摇晃着,窗帘被风吹动,弧度飘逸而自由,放在桌上的书哗哗哗地翻着书页。   连带着玻璃杯都从橱柜上掉下来,诸伏景光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 ↑返回顶部↑ 第57章 (1 / 4)   诸伏景光转过身来,手还搭在冰箱门上,表情复杂地给出了线索关键词:“……生日?”   她把樱桃梗和樱桃核一起扔进垃圾桶里,疑惑更甚:“不应该啊,你的生日好像不是明天。”   他无力解释,拉开冰箱。   “诶,难道是我的生日吗?”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往自己的属性面板上一查,果然,她的生日是十二月二十二号。   她摆手:“别信这个,那也是随机生成的。”   她的生日……她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可能是游戏出品之日,也可能根本无生之日。   他把喷/射/奶油瓶子从冰箱里拿了出来,走过来,用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生日只是一个仪式。”   “不要摸我头,”她嫌弃道,“听说会长不高。”   他哧地笑了出来。   冬川从诸伏景光手中接过瓶子:“让我来让我来——我是雕塑大师。”   “先摇晃瓶身。”她一边说一边握着瓶子上下摇晃。   “再按压喷.嘴。”她找来找去,总算找到了写着“push”的按压处,按下去——   “等等……”他想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从喷.嘴里旋转出的花型奶油已经精准地涂在了她的脸上。   她拿着瓶子懵了几秒,他已经过来帮她擦脸上的奶油了。   她如梦初醒,看着手中的瓶子:“……瓶子没翻过去,抱歉,光顾着找按钮了。”   蓬松的花型奶油在她的脸上糊了一层,他先拿纸巾擦掉大多数的奶油,又拿湿巾把剩下的奶油痕迹也擦去。   “太不仔细了fuyu,”他担心道,“会进眼睛的,喷头的压力……”   “啊我承认我不太……但是不要像个小老头一样碎碎念哦hiro。”   他被逗笑了,眼角弧度温柔,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吻了吻,唇齿之间是奶油的香气。   10.   在零点的时候吃了生日蛋糕。   “hiro,你是魔鬼啊,半夜叫人吃蛋糕——”她嚷道。   他笑着反击:“但你半夜不睡觉想和我下飞行棋,说要醒着迎来你的第一个生日,这样就不过分了吗?”   她:“你可以拒绝!”   他:“我拒绝不了,我做了蛋糕……”   “被我看穿了,说到底还是想让我半夜吃蛋糕。”她下结论道。   他站起来:“现在零点过了,去睡觉吧。”   “吃完夜宵就睡觉是不健康的生活习惯,”她拒绝,“你去休息吧。” ↑返回顶部↑ 第58章 (1 / 4)   她眼神已死:“……”   不要提起来了。   9.   拆家三剑客最终还是被江户川柯南教训了。   三人组互相看一眼,不约而同地叹气。   不过,虽说自家实验室经常陷入废墟中,阿笠博士还是很乐观,笑眯眯地摸着后脑勺:“最近又多买了个保险,没关系的。”   冬川点头,骄傲道:“我推销的。”   不仅如此,连带着爆/炸/时的人身安全她都能保证。   柯南干巴巴地笑了几声:“啊哈哈哈,冬川姐姐你还真是三百六十行都……”   所以,最近工藤宅附近的爆/炸/声越来越频繁,原来是因为有人给博士上了定心丸。   罪魁祸首是谁不言而喻。   ……说到底,受伤的只有保险公司。   10.   “小冬川,去兜风吗?”萩原研二打电话过来。   “走喽!”她第一次坐hagi的车,回答得干脆利落。   到了约定现场,萩原眨巴眼睛,求生欲有点强,事后诸葛亮地问:“啊对了,景光先生会不会生气?”   松田阵平靠在车边,掐掉烟蒂,脸色冷漠地拼命拱火:“不会。”   11.   冬川第一次坐萩原研二的车,下车的时候三魂六魄都在震荡,浮动精神力-1-1地往下掉。   “没事吧,小冬川?我好像有点过头……”萩原研二不好意思地笑。   她斟酌了一下语句:“很好,有股难以言喻的韵味。”   韵味就是脑子里的螺丝好像被晃掉了。   12.   冬川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过厨房。   不知道想到什么,她停下来,倚在厨房门框上:“hiro,我今天好像看见高明哥哥了。”   她终于如愿以偿地决定做一次“旧书猎人”,去各大旧书店晃悠的时候,隔着层层叠叠的书架看到了诸伏高明。   虽说已经认识了,但她还是有点不太敢叫,怂兮兮地跟着他,左右摇摆着,不知道要不要打招呼。   她探出脑袋,想了想又缩回去,等他走到下一排书架,才鼓起勇气走过去,等他转过头的时候她又把身体藏在书架后,借着厚重的书本遮掩住自己的存在。   要是用一个比喻来讲,大约是……像打地鼠一样。   有好几次,她那句“高明哥哥”都在嘴边了,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返回顶部↑ 第59章 (1 / 3)   两个人却都没有说话,此刻都化身品酒大师,偶尔目光相撞,也都及时避开。   6.   “我去睡觉了,明天早上要离开的。”她看了一眼时间。   苏格兰想起这可能是他们之间相处的最后一个夜晚。   她不应该闯入他的卧底生涯,彻底打乱了一切……所以他才设局,让双方都能放心离开。   明明是应该感到释然的事,但他却像吞了烙铁一样,焦灼而痛苦。   他睫羽微敛,额前的黑发自然垂落,遮去眉尾,眸光黯淡。   忽然想到什么,他直起身子来去拉她:“等一下……”   他手上的酒杯洒出一部分酒液来,宝石红的液体在她的浴衣上泼洒出一片暗花,缓缓流下。   他不承认他是故意的。   7.   她去换下了浴衣,回来宽慰苏格兰:“浴衣是酒店的,没什么损失。”   他的目光却在她的锁骨下凝住了。   红酒酒珠不仅洒在了她的浴衣上,也洒在了她的身体上。   细小的宝石红酒珠落在肌肤上,显得淡而透明,和肌肤的色泽融为一体。   它们太小了,难怪她没注意到。   8.   观察力惊人的苏格兰知道他失误了。   他应该迟钝一点的,或者说,他应该装作没看见。   他的身体比他的理智先行一步,靠近了她。   洗过澡泡过温泉的水汽和微淡的香气缠绕在一起。   “别动。”他的声音低哑。   她抬眸看向他,他敛着微微颤抖的眼睫,小心翼翼地用手去触碰那几颗宝石红的酒珠。   指尖快要触碰到那片肌肤时,他却顿住了。   还残留在唇齿之间的赤霞珠味道余韵醇香,口感柔软又强劲。   只有此刻,此刻而已。   然后从我身边逃走。   但是,请时间走得慢一点吧。   苏格兰微微俯身,歪过头,唇附上了她锁骨下的肌肤。   细小的酒珠的存在感几乎微不可察,但却给细腻的肌肤增添了甜香。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