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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灵植还结算吗

第91章

  从云海楼出来,靳言径直去了桃花坞西边,古茗的厢房。   刚和林澹聊完,古茗回到房间,一眼看到立在房中央,一身干练的白色劲装的那个身影,怔了片刻。   警觉地朝背后看一眼,确定林小犬正在院子里专心找猫,并没有注意到他这边,古茗迅速在门口落下一道禁制,关上房门,快步走到靳言身边来,   “尊上,有何吩咐?”   靳言抬手,掌心朝上,送到古茗面前去。   古茗垂眼看过去,却见对方掌心空荡荡的,他一时怔住:“这是……”   靳言沉声说:“傀儡丝。”   古茗这才意识到什么,慌张地调动灵力,改用神识查探出去,很快看清楚了靳言掌心的那一团细丝。   这丝线极细,几近透明,肉|眼|凡|胎,哪怕离得极近,也很难察觉到。   这是魔域的东西,邪魔外道,是正派所不齿的术法,为什么会出现在三教盟的内圈?   “尊上,是在何处,寻得此物?”   靳言言简意赅:“云笈真君的桃花幻境中,他的白虎坐骑,便是以此傀儡丝牵动。”   刚才在桃花幻境里,靳言并没有伤到那头白虎,他甚至不曾碰到那白虎分毫,而不过是以灵力,将那白虎周围的傀儡丝尽数斩断了。   没有了傀儡丝牵动的白虎,立即像一堆破布似的,瘫软在地,再不能动弹。   那一刻,靳言便确定,那白虎是死物,不过是云笈真君操纵的一具傀儡罢了。   这事不奇怪,甚至靳言早就猜到个七七八八——   大约三四百年之前,三教盟内外,开始盛行一则传言,说盟内众人信奉的於菟神,便是祖师爷云笈真君的坐骑,那头三眼白虎。   那时候,靳言便已经确信,这三眼白虎是已经退隐的云笈真君所捏造的,是他故意放出的烟雾弹,掩人耳目罢了。   当然,三教盟信奉什么,云笈真君为何要帮忙掩饰,这些于靳言而言,都不重要,他也从不在意。   直到刚才,他进去那桃花幻境中,看到白虎周身缠绕的傀儡丝,靳言这才意识到问题。   “云笈真君在使用魔域的傀儡丝,来操纵自己的坐骑?”古茗顺着靳言的话,推断道,“为何三教盟的祖师爷,会用这邪魔外道的东西?”   说话间,古茗忽而想到另一个问题:   “之前鸡鸣城附近,那场灵兽暴|动,也是因为有人暗中以傀儡丝操控……”   因为那次事件,积素长老和玉焱峰峰主被派去魔域,可是调查到一半,那使用傀儡丝的魔头便意外死亡,导致线索中断。   至今,积素长老口中的那个魔头背后的主谋,都未曾被揪出来。   而现在,退隐数百年的云笈真君突然在幻境中出现,还用了同样的傀儡丝,这便很难不让人怀疑……   “云笈真君,会不会与之前那场灵兽暴|动,有关联?   “三教盟与魔域,暗中究竟存在什么牵连?   “难道说,表面上满口仁义道德的三教盟,其实,暗中始终在于魔域的邪魔外道勾结?”   古茗讲出自己的猜测,靳言却摇头,否认了他的猜想。   “三教盟有时行事极端,常常以维护大义苍生为借口,用出非常手段,可是,有一点,从联盟被建立以来,从未改变过——   “他们始终恪守自己坚信的正义。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是不可能允许自己与魔域同流合污的。   “否则,他们信奉的道义便崩塌了,那联盟便会从内部被瓦解。   “三教盟还没有蠢到会做出这样自掘坟墓的事。”   依靳言的判断,三教盟和魔域必定是有牵扯的,可是这牵扯究竟有多深,是对立,还是互相牵制,又或者是其他关联,便不得而知了。   古茗缓缓点头,相信掌门的判断,但他无法理解:   “既然如此,为何云笈真君会用出这傀儡丝?”   靳言将傀儡丝交到古茗手上,   “这便是本座要你处理的问题——   “即刻动身,将这傀儡丝交给积素,让他务必将此事彻查清楚,否则,便将长老令牌交还本座。”   “是!”   古茗恭敬行礼,正要离开,忽而想到另一个问题,“属下就此离开的话,护卫林小犬的任务……”   靳言淡道:“已入内圈,三清洞脚下,没有多少人胆敢对他不利,不必多虑。”   想来也是,已入内圈,掌门尊上的分|身又时刻守在林小犬身侧,咲天与破山不日也要赶来附近,此时还要担心林小犬的安危,那便是他多虑了。   古茗迅速收敛心思,向掌门辞行。   靳言目送对方离开,视线缓缓转移到隔壁云海楼上空,回想起不久前在那桃花幻境中,与云笈真君的那匆匆一面。   其实,靳言心底还有另一个疑虑,没有告诉古茗——   为什么他可以这么轻松地拿到这傀儡丝?   以云笈真君的能力,他想要瞒着靳言,不想让靳言知道这傀儡丝的存在的话,完全可以在靳言进入那桃花幻境的那一刻,就将其收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的。   可对方非但没有刻意掩藏起傀儡丝,反倒还在靳言要带林壮壮离开的时候,主动提出要让白虎送对方走,这才给了靳言机会,将那傀儡丝斩断了带出来。   现在回想起来,靳言莫名地冒出一个念头——云笈真君,是故意要让靳言顺着这傀儡丝的线索,查到些什么的。   云笈真君,还有他背后的三教盟,到底招惹了魔域的什么东西?   在那桃花幻境里,最后离开之前,云笈真君提到的那一句,他只是替靳言考虑,想要帮忙……   那时候,靳言以为对方指的是靳言这次和三教盟的谈判,云笈真君试图从中斡旋,并且打着帮助靳言的名号,暗中游说林壮壮。   这也是靳言当时一个字也没有多说,愤然离开的原因——任何试图利用、哄骗、伤害林壮壮的行为,都是靳言所不能容忍的。   如果这次靳言和三教盟和解的尝试,最终没能成功,他们双方必定会走向对立,那无论云笈真君内心怎么想的,他的行动肯定是站在三教盟那一边的——云笈真君或许不会赞成三教盟的某些过激的做法,但作为祖师爷,他的立场,始终和三教盟是保持一致的。   所以靳言拒绝和云笈真君交流。   他做了决定,便不会回头。   可是,云笈真君为什么要把傀儡丝的线索用这样的方式,故意交到靳言手中?   以云笈真君的心机城府,他会安排这一步,那便是认定,这件事背后的真相,很可能会让靳言对自己现在的选择,产生动摇吧?   “你究竟……想让我看到什么?”   靳言在心中喃喃。   这问题他现在想不出答案,最终决定压在心底,待到积素的调查结果出来,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想到这里,靳言收敛心思,视线往下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院子中央的桃树下面的那个笨蛋。   在看到那笨蛋的那副呆头呆脑的模样的时候,靳言原本满是阴翳的脸上,不自觉浮现笑意。   那笨蛋,不是说在找猫吗,怎么找到一半,又突然定住了,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坐在那树下发呆?   靳言纵身一跃,身姿轻盈地落在了那笨蛋面前。   林澹因为突然悟透了月前辈的身份,正陷入极度的震惊中不能自拔呢,这时,本尊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吓了他一跳,   “月、月前辈,你怎么在这?”   靳言没什么表情地回一句:   “这段时间,我借住在这桃花坞。”   要是放在几分钟之前,林澹听到对方这么说,肯定会非常热情地尽地主之谊招待对方,可是现在,听到这句话,林澹先挑了挑眉毛,之后嘿嘿嘿地笑起来。   靳言将对方那有些怪异的笑容看在眼里,眉心轻拧,   “怎么?”   “没,没怎么……”   林澹说着,脸上挂着的那怪异的笑容,变得更深了。   靳言看得没来由有些恼怒,冷道:“你若不愿,我离开便是。”   林澹一听,慌了,赶紧收起他那怪异的笑容,一下从树边的石凳上跳起来,两步跑到靳言面前去,挡住他去路,   “我没有不乐意,我怎么可能不乐意呢,你住在这,我求之不得!”   说着,林澹抬手就要去捉对方手臂,手刚伸出去,被对面拿桃木剑格挡开了。   桃木剑剑柄抵在林澹胸膛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靳言先垂眼看向林澹试图捉他手臂的那只不老实的手,又重新抬起头,望进对方双眼中,目光变得又冷又沉,   “求之不得?   “怎么,你就这样急不可耐地,要邀我与你同住?”   林澹对上对方那一双冷冰冰的眼睛,噎了一下,又试着改口:   “不是,也没有急不可耐吧……就是,你能留下来,我挺高兴的。”   听到林澹说自己高兴,靳言脸色越发阴沉了。   林澹见状,心里开始打鼓,暗暗想,怎么说不想对方留下也生气,说想对方留下也生气……他的猫,还是跟以前一样,脾气阴晴不定的,很不好琢磨。   琢磨不好,那就不琢磨了吧,反正只要咪咪继续待在这小院子里,不再乱跑了就行。   这样想着,林澹抬脚往旁边厢房走,   “我去告诉古大人一声,月前辈你以后就跟我们住一块——”   “——不必与他说了,他有急事需要处理,已经先行离开了。”   “走了?”   林澹满脸不可思议,果然就在乾坤袋里收到一张古茗的传声符,说自己有事要先离开,让林澹待在桃花坞等一等,左护法和右护法很快就会赶去和他汇合。   捏着那张传声符,林澹懵了,“怎么突然不辞而别呢,什么事这么急?这样不是只剩下我跟我的……”   林澹嘟囔到一半,抬头看一眼靳言,把最后那个“猫”字咽回肚子里去。   见林澹捏着那传声符,满脸遗憾地看向他,靳言的脸色又沉下来,说:“你若是不愿意与我单独留在此地,可以将云螭叫过来,他想必很乐意前来做客。”   林澹想到云螭每次笑里藏刀,不知不觉就从他这里套话的那个劲头,摆摆手,“不了吧。”   而且,话说回来,他怎么可能不乐意他俩单独留在这呢?   他能跟他的猫单独在这小院子里待着,他求之不得啊!   “咱俩单独留在这,又自在,又快活,我肯定……”   林澹话说到一半,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气将他裹挟,冻得他慌忙闭嘴。   就见对面修士脸色漆黑一片,咬牙说:   “自在?快活?   “你与我,孤男寡男,留在此处,想怎么快活?”   林澹真没想那么多,他说“自在快活”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之前抱着咪咪在怀里的时候,那种撸猫的快乐。   可是看到对面眼中迸发出的凛冽寒意,林澹吓得一个激灵,忽然感觉自己可能拿到了一个送命题。   他看起来不太想跟咪咪单独留在这里,咪咪不高兴了,他说想跟咪咪单独留在这“自在快活”了,咪咪更生气了。   他的猫主子,真是一如既往地不好伺候……   林澹想来想去,不知道怎么接话,最后索性绕开对方,跑去旁边小茶室,   “月前辈,你饿了吗?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咱们一起吃点吧?”   这三教盟招待“与会人员”的客房里,设施配备得很齐全。   林澹很快找到一个精致的食盒,从小茶室里提出来,摆在桃花树下的那石桌上,打开了。   那不是普通的食盒,那是一个专门储存食物的储物法器,里面放了各种各样的酒水——桃花酒、米酒、梅酒、杏花酒、黄酒……应有尽有。   另外还配了几碟小菜,都是口味偏咸,量很少的调味菜,一看就是用来下酒的,不顶饱。   想来也是,能住在这种规格的“会议专用酒店”里的修士,都是中高境界的修士了,早已经辟谷,日常并不需要饮食。   这些酒菜,备在这里,并不是给他们饱腹用的,而是用来社交,用来结识志同道合的盟友的媒介。   这种高雅的东西,林澹欣赏不来——那些葡萄美酒夜光杯,在他看来,远不如粗茶淡饭鸡鸭鱼来得实在。   所以眼看着整齐地摆满石桌的那些精致的酒水,林澹一杯也没有碰,反倒是盯着桌子正中央的那食盒,舔了舔唇角。   那食盒应该是品级不低的法器,闻起来不错,灵气浓郁……   不过林澹到底是克制住了,没有啃食盒,因为他发现旁边的修士仍旧倚靠在桃树下,微微歪着头,盯着他,一动不动的。   好像和品尝美酒比起来,他更喜欢观察林澹似的。   林澹咧嘴笑起来,“月前辈,坐下一起喝杯酒吧?”   靳言没有拒绝,缓步走到林澹身侧的石凳坐下来,手指轻抬,隔空取了酒液最清澈的那一壶,倒了半杯,送到嘴边,轻呡一口。   眉头轻挑,靳言垂眼看向手中酒水,目光中透出几分惊艳。   ——桃花坞中桃花酒,酒香清甜,爽利不辣喉,和师娘当年酿的味道,一模一样。   ——三教盟,待客的姿态,倒是做得很足。   靳言正想着,抬眸一瞥,就看到旁边那笨蛋正盯着他的脸,唇角翘得很高。   从靳言抬起手指的时候,林澹就在盯着靳言看了。   他心想,他的猫,真有趣,哪怕是化作了人形,也还是保留了猫咪那股子清高的贵族气质,坐在石桌边上,背挺得笔直,双唇抿着,慢慢品酒的样子,像只骄傲的白天鹅。   正想得出神,就听到对面冰冷的声音响起:   “看什么?”   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头,就差在眉眼之间写上“不许看”三个字了。   林澹慌张地收回目光,有些心虚地把面前的酒杯拿起来,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冰凉的酒水下肚,刺激得林澹脑袋里一个激灵,刚才那心慌的感觉退去大半,这才回过味来——   明明他刚才坐在这的时候,咪咪盯着他的脸看了那么久,怎么现在咪咪坐在他边上,他多看了两眼,对面就又不高兴了?   这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不过到这时候,林澹好像有点摸清楚他的猫主子的脑回路了——   林澹态度疏远了一点,猫主子就觉得林澹是对他冷漠无情,林澹态度热情了一点,猫主子又觉得林澹是对他这张脸见色起意。   总之,不能太亲近,但又不能不理。   嗯,可以,这很猫主子。   看起来,林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努力把握好这个度。   可是,这个度,到底在哪呢……   林澹觉得有点头疼,不知不觉,端起酒杯,又灌了两口。   靳言将他那一杯接着一杯喝酒的动作看在眼里,眉头拧起来,   “你……”   “嗯?”林澹双眼迷离地看向靳言,“有什么吩咐吗,主子?”   ……主子?!   靳言忽然想到之前这笨蛋向他提起的那驭人之术,气血上涌,脸颊烧红了,慌张地垂下眼,品着手中酒,原本想要劝对方少喝一些的,这时候也没心思再劝了。   靳言不劝,林澹也没察觉这酒有问题——   能来到三教盟内圈,住进这每一间特殊定制的旅馆的修士,修为都不低。   这里准备的酒水,自然也不适合低阶修士。   以林澹这筑基境的修为,一杯酒喝下肚,对于他的身体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偏偏这酒水喝起来甜滋滋的,像果汁似的,林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醉了。   他以为自己现在清醒着呢,只是因为看到咪咪化成人形了,心里高兴,所以话多了一点。   靳言端坐在他身边,小口喝着酒,微微偏着头,勾起唇角,饶有兴致地看这笨蛋耍酒疯。   靳言觉得很有趣,这笨蛋太老实了,耍酒疯的方式也老实,不打人不骂人,甚至不发脾气,就是变得非常啰嗦。   絮絮叨叨,不着边际地讲一堆话。   大部分都是些种地或者搬砖的时候遇到的生活琐事,中间夹杂着一些靳言完全听不懂的奇怪术语。   靳言倒也不嫌弃他讲得散乱,从头到尾都默默听下来,甚至偶尔还会回应两句。   看着那笨蛋绯红的脸颊,靳言以手支颐,眉眼之间挂着浅淡的笑,一脸闲适的模样。   直到林澹不知不觉讲起一些心里话,靳言这才微微坐直了些。   “月前辈,我知道你们宠物……不是,我是说你们这些妖修,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   “我……我也替你高兴……   “你不用那样防着我的,你是我的主子嘛,我的主子长得漂亮,我一个铲屎官,我多看两眼,只是因为高兴,因为心里骄傲,你,你能明白吗,就是那种,独属于铲屎官的快乐!”   靳言眉头轻拧起来,眼底写满困惑。   他当然听不懂这笨蛋在说什么,喊他主子也就罢了,“铲屎官”又是何物?这世间,当真有这样的官职么?是这笨蛋自己杜撰的吧?   思忖之间,就听林澹继续含含糊糊地絮叨:   “而且,哪怕你化成人形了,我对你,也始终只有铲屎官的那种感情,不会有其他感情的。   “你不用防着我。   “我心里……已经有其他人了……   “他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他走进我心里,把我的全世界都照亮了。   “我白天在想他,晚上也在想他,赶路的时候在想,睡觉的时候也在想,无时无刻,不在想他……   “一颗心,都被占满了,再放不下其他人或妖……”   林澹醉得厉害,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趴在桌子上,将下巴搁在冰冷的石桌桌面,眼睛都快闭上,声若蚊蝇,听不清讲得是什么,只隐约听到,来来回回,反复说着“想他”两个字。   靳言眼睫低垂,脸颊浮现红晕,却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悸动,故作镇定地,低声问一句:   “果真……有这样喜欢?”   “嗯,喜欢,”林澹呢喃,“不管他肯不肯给我回应,哪怕……他不喜欢我,我也喜欢他。”   说到这里,林澹笑起来,快要闭起来的双眼弯成月牙形状,   “我好幸运,能遇见他。   “他只需要出现在我身边,让我可以悄悄地放下那份喜欢,我就,很满足了……”   听到这里,靳言轻轻地叹息一声,放下酒杯,抬起手,指腹轻轻描摹着对方浓黑的眉毛。   砰!   那笨蛋彻底醉了,脑袋栽倒在桌面上,昏睡过去。   靳言微微一怔,进而失笑摇头。   他站起身,手臂揽住对方宽厚的脊背,轻松将那比自己壮硕了两圈的修士,打横抱起来。   ……嗯?   林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又被“公主抱”了。   好像……是他的仙子……他强壮的仙子……又来找他了?   他被对方抱回了房间,放在了床上。   鼻息之间,萦绕着一股浓郁的灵力的香气……   好香……   好饿……   林澹张开嘴,啊呜一口咬上去,然后眉头皱起来。   什么东西,这么硌牙,好像是香炉……   谁家香炉,灵气放得这么足,把他馋坏了……   不管了,先啃了再说……   “松口!”   耳边传来一声喝斥。   好熟悉的语气。   真的是仙子?!   仙子,不就是……   掌门尊上?!   林澹蓦地睁开眼,一双眼瞪得浑圆。   原本被酒精熏蒸到一团浆糊似的脑子,这时候又被惊得飞速旋转起来——   咪咪,就是月前辈……   月前辈,就是仙子……   仙子,就是掌门……   所以……   咪咪,就是掌门?!   他的猫,就是他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