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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强毒士,女帝直呼活阎王

第1084章大婚当日,长安震动

辰时一至。 天,越来越亮。 整个长安,焕发了全新的活力。 长安城东,苏府。 朱漆大门高悬着硕大的红灯笼,锦缎从门阶一路铺陈开去,府上的仆役们穿着崭新的青衣,穿梭忙碌,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容。 浓郁的酒香、肉香混合着脂粉气息,在空气中肆意弥漫。 内院,苏如雄红光满面,看着眼前一身大红织金喜袍、头戴双翅乌纱帽的苏文翰,用力拍着他的肩膀,声音带着按耐不住的激动。 “翰儿,吉时将至,该去迎亲了,记住为父的话,忍得一时狗熊,方为真英雄!” “些许流言蜚语,不过是过眼云烟,算得了什么?那吕有容的绝色,她背后的吕家,还有广陵王的鼎力支持,这才是泼天的富贵!” “今日过后,我苏家必将名震长安,天下震动!” 苏文翰对着一面打磨光亮的铜镜,仔细调整着帽冠的角度,镜中映出一张带着肿胀却难掩贪婪的脸。 他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一抹志得意满的假笑:“爹,您放心,儿子岂是那等眼皮子浅的蠢货?名声?这能值几个钱!只要能攀上广陵王这棵大树,得了吕家的支持,再得了那美人儿……嘿嘿,儿子属王八的,最擅长的就是忍!” “更何况……” 苏文翰眼中淫邪之光一闪,“那吕有容的滋味,长安城谁不垂涎?这买卖,赚翻了!” “好,这才是我苏家的麒麟儿!去吧!风风光光地把新娘子给我接回来!” 苏如雄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是,父亲!” 苏文翰整了整喜袍,昂首挺胸,在一众家丁仆役的簇拥下,意气风发地走向府门。 苏府门前,早已是人头攒动,八抬大红花轿披红挂彩,十六名身着红衣的健壮轿夫肃立两旁。 前方是鼓乐喧天的仪仗队,后面是手持花篮的童子童女,排场之盛大,引得围观的长安百姓一阵议论纷纷。 “出发!” 苏文翰大手一挥,翻身上了一匹同样披着红绸的高头骏马,高声道。 “起轿——!” “奏乐——!” 随着司仪一声高亢的吆喝,震天的鼓乐声瞬间响起。 苏家的迎亲车队,如同一条喧闹的红龙,浩浩荡荡地朝着吕府方向蜿蜒而去,沿途的百姓纷纷簇拥跟随,声势浩荡! 这其中,有看热闹的,有等着看笑话的,但更有无数双眼睛,在翘首期盼,等待着某个身影的出现…… “……” 广陵王府。 书房。 武荣一身绣着四爪金龙的亲王常服,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指间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 今日苏吕联姻,是他精心布局的重要一环,武曌雄心壮志,朝中除了高阳,高天龙,整个大乾当属吕震的地位最高,对阵匈奴的经验最足! 至于王忠之流,与匈奴作战都时常迷路的腌攒货,只能说是路边一条。 “父王。” 武泊的声音响起,“苏家迎亲的队伍已出发,声势浩大,我们的人也已按计划,遍布苏府内外及沿途各处要道。” 武荣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盏轻呷一口:“嗯,办得不错,高阳呢?他那边可有确切消息?” 武泊闻言,皱眉回道:“回父王,尚无确切行踪,不过,十日前,我们埋在宫里的一个不起眼的暗桩曾传回一条模糊消息,说高阳曾秘密入宫觐见陛下,具体谈了些什么不得而知,之后此人便如人间蒸发,再无动静。” “十日前入宫……” 武荣放下茶盏,指节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叩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喜悦和野心之下,那丝不安如同水底的暗流,开始涌动。 武曌的态度,始终是他这盘棋上最大的变数。 照常理推断,高阳十日都未露面,今日也绝无可能现身搅局。 但沉默片刻,他还是沉声道:“高阳此子,诡计多端,最擅长的便是出其不意,行险搏命,他若不来则已,若来……必有后手!” “立刻传令下去,苏府内外,尤其是后门、侧院、角门,哪怕是狗洞,都给我仔细再筛一遍,任何角落不得放过!” “苏家外的所有路口、制高点,增派一倍暗哨,所有人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凡无请柬、身份不明者,尤其是形似高阳者,靠近苏府或迎亲队伍者,无需请示,立刻拿下!” 武泊心中一凛,感受到了武荣的担心:“是,父王!孩儿这就去加派人手!” “等等!” “泊儿,你亲自去苏府坐镇,就在府门内,给我盯着,记住,万一……” 武荣起身,缓缓来到武泊的面前,目光满是凝重的道:“本王是说万一,那高阳真的来了,那就顾不得许多了,哪怕留下些许痕迹,你也务必将他拦下,苏吕大婚一事,绝不容许有半点闪失,至于些许瑕疵,可事后再处置!” 武泊感受到了武荣的担心,他以右拳重重捶了捶胸口,满脸自信的道:“父王放心!那高阳现在不过是一介白身,苏家大门有孩儿亲自坐镇,定叫那高阳插翅难进苏府大门!” “好,去吧!” 武荣挥挥手,脸上重新浮现出掌控一切的笑容,“扛过今日,只要新妇入门,礼成之后,一切便也就尘埃落定了。” 武泊领命,大步流星地离去。 武荣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苏府方向,他整了整衣袍,脸上重新恢复了亲王的雍容与威严。 “备车,去苏府第1083章当老子的,就为他拼一次! 辰时末。 定国公府,前院, 绿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自府外走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夫人,苏家的锣鼓都敲到朱雀街了,阵仗极大,正朝着吕家浩浩荡荡而去,大公子再不去,新娘子真要被抬走了,陛下那边……是不是……” 她不敢再说,只是无助地看向上官婉儿和楚青鸾。 上官婉儿端坐椅上,指节捏得发白,一旁杯中的茶水早已冰凉。 楚青鸾站在窗边,看向越来越亮的天际,眉宇之间也情不自禁的带着一抹忧愁。 时间,正在无情地流逝。 眼瞧着苏家车队都动了,前往了吕家,但高阳却连人影都没出现,这如何不让她们担心? 难道是奏折没批阅完,亦或者是出现了别的变故? 两女对视一眼,皆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担心。 高天龙端坐主位,花白的须发无风自动,一双眸子虽然浑浊,却充斥着强大的威严。 但要论听闻消息,其中变化最大的,并非上官婉儿与楚青鸾,也并非是高天龙,而是……高峰! 这位一直以谨小慎微、父沾子光著称的高阳之父,此刻像是换了个人! 他不再是那个在朝堂上一举一动谨言慎行的户部堂官,而是双目赤红,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他在厅中疯狂踱步,全无半点平日的稳重。 “爹,不能再等了!那孽障定是被陛下留住了,咱们高家不能当这个活王八!” 高峰猛地停下,冲着高天龙沉声开口,声音带着豁出一切的疯狂,“儿子去穿官袍,您去披甲,咱们爷俩点齐家将,直接杀过去抢人!” 此言一出。 高天龙一双浑浊的眸子顷刻间看向了高峰,带着一股难言的震惊。 这样的高峰,他还是第一次见! 上官婉儿和楚青鸾目光扫去,也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惊。 高峰这般模样,也是她们第一次见。 高峰迎着高天龙的目光,胸膛剧烈起伏,一股从未有过的、近乎荒诞的勇气直冲天灵盖。 “他娘的,老子当了一辈子缩头乌龟,除了当年的那一哆嗦,就没为这孽畜硬过一次,人家都是儿子沾老子的光,但我高峰却反过来了,当老子的,居然沾了儿子的光,才捞了一个户部尚书,也罢,今天为这孽畜豁出去了!” “什么狗屁藩王,什么金吾卫,谁敢拦老子抢回有容,谁敢碰老子一下,老子立刻就倒下,躺在他面前装死,老子倒要看看,一个当朝户部尚书若今日“被藩王护卫殴伤致死”,这婚礼还能不能办,这泼天的干系,他苏家满门够不够赔!” 楚青鸾:“……” 上官婉儿:“……” 这话,充斥着一股霸气。 但,却为何听着又有点怂? 下一秒。 啪! 高天龙猛地一拍扶手,须发戟张,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好!” 刹那间,一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惨烈气势轰然爆发。 他扫了高峰一眼,带着沙场老帅的运筹帷幄,“你不行,你太年轻,分量不够,但老夫不一样,你去取老夫的甲胄,什么狗屁亲王,什么苏家爪牙,老子提前说好,谁碰老夫一下,老夫踏马就一下嘎巴死那,老夫要让全天下都看看,这帮子吸血的蠹虫、跋扈的宗室,是怎么逼死一个为大乾流过血、断过骨的老国公的!” 高峰豁出去了,高天龙要去碰瓷。 这极致的反差,瞬间让厅内压抑的气氛带上了一丝荒诞的悲壮。 绿萝吓得捂住了嘴,上官婉儿和楚青鸾也为之动容。 也就在这时。 “吱呀——” 院门被轻轻推开。 高阳沐浴着辰末最明亮的阳光,施施然走了进来。 “我怎么听着祖父要去碰瓷?就连父亲大人也豁出去了?真是难得,但这可不太道德,在别的地方或许能成,但在我大乾,可是要诬告反坐的!” 高阳一双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轻松得近乎调侃,“再说了,这抢媳妇自然得本人前去,哪有爹和祖父去抢,还表演一波碰瓷双雄的道理。” “孽障!” 高峰又惊又喜又气,冲口怒骂,“少来打趣老子,老子还以为你被陛下扣下当暖床的了,现在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闲心说笑?” 高天龙也不由得笑了,“臭小子,老夫还真以为你铁了心要当千年王八,头顶绿油油呢!” 高峰今日彻底变了,暴躁的催促道,“既回来了,还不速速去抢?那苏家车队,可快要到吕家了!” 高阳闻言,淡然一笑。 “父亲大人急什么?须知好菜不怕晚,好戏不怕拖。” 他看向绿萝,语气不容置疑,“绿萝,去放一桶热水,本公子洗个澡再去。” 绿萝闻言,一双眼睛都瞪大了,“大公子,现在还洗澡???” 高阳一脸理所应当,“万众瞩目,仇家齐聚,这抢亲,也得讲究个体面,风尘仆仆地去,这多失礼?” “自当沐浴更衣,再带上礼物。” “如此,好戏,方才该开场了!” “……” 吕家。 闺房内,空气凝滞如铅。 吕震面沉似水,端坐椅上,周身散发着极低的气压,吕有容的叔伯长辈也全都脸色铁青,脸色极为难看。 他们本以为高阳会来,至少会闹,却没想到直到此刻,依旧毫无动静! 他们为吕有容不值! 那高阳,不配! “有容……” 一位素来疼爱吕有容的婶娘终于忍不住,声音甚至带着一丝哭腔:“听婶娘一句,认命吧,那鼓乐声越来越近了,苏家接亲的人都快到了,整整十日过去了,他……高阳他……他连面都不敢露啊!” “婶娘。” 话音落下。 梳妆镜前,吕有容缓缓转过身。 刹那间,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光华都汇聚于她一身! 她身着流光溢彩的凤冠霞帔,金线绣制的凤凰在晨光下展翅欲飞,妆容是前所未有的精致明艳。 远山黛眉斜飞入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朱唇一点,更添几分诱人,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璀璨如星河倒映。 她的美,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蜕变,一种破茧成蝶、即将拥抱所爱的极致绚烂,明艳得足以灼伤一切阴暗! “婶娘,您来帮我瞧一瞧。” 吕有容唇角微扬,绽放出一个足以让百花失色的笑容,“我这妆,可还配得上他?” “有容……” 吕震见此一幕,心如刀割。 这一刻,他恨不得阉了高阳的心都有了。 这给她姑娘,灌了多少的迷药? “祖父,我知道您要说什么,但……这大喜之日,我不想听,还请祖父让有容小小的任性一次。” 说话间,吕有容拿起那支带着暗红锈迹的箭簇,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珍重地放入贴身的锦囊。 她抬起头,露出细长的脖颈,以一种极为肯定的语气道:“他会来的。” “今日,我是要嫁给高阳的。不是苏文翰,不是除了高阳以外的任何人。” 轰! 此话一出,如同惊雷,炸得房间内众人哑口无言。 吕震看着孙女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光,喉头滚动,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这时。 震天的鼓乐声、喧嚣的人声已如海啸般涌至府门前! 动静也越来越大,充斥着大喜之日的欢庆。 苏家迎亲的队伍,到了! “小姐!吉时已到,苏……苏公子带着花轿,就在门外候着了!” 喜娘的声音在外响起。 吕有容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美得惊心动魄的自己,继而拿起那方绣着戏水鸳鸯的红盖头,轻轻覆在头上,遮住了那张倾世容颜。 “走吧。” 她的声音透过盖头传来,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千钧之第1084章风暴之眼,降临! 当吕有容上了花轿,前往苏家的时候。 李隆也到了皇宫大门。 他一身黑甲,周身充斥着一股铁血威严,看着面前的一众高大禁卫。 “传陛下令!” “一刻钟内,务必将旨意送达,听清楚了吗?” 下一秒。 冲天声音,骤然响起。 “是!” 李隆翻身下马,大手一挥,下令道,“出发!” 轰隆隆! 马蹄踏过青石板,自皇城大门朝着四面八方而去,一头飞鹰振翅高飞,俯瞰长安。 只见铁骑飞驰,交织成网! 金吾卫府衙。 大堂内。 金吾卫中郎将陈锋正对着几名心腹校尉厉声布置:“金吾卫有保护宗室王爷之职,所以听本将的令,苏府周边,尤其是定国公府到苏府的路线,给本将盯死了!” “各坊门、路口,增派双倍人手,但凡发现高阳踪迹,无论他带多少人,立刻给本将拦下,不得让他靠近,若他敢冲阵……那便直接将其拿下!” “听明白没有?!” “是!” 校尉们齐声应喝,摩拳擦掌。 当街冲阵,欲对金吾卫动手,这便是大罪,他们也将有正当理由! 这一切,全都合法合规,任谁都说不出半个字! 突然! “圣旨到——!” 一声暴喝,陡然在外响起。 “什么?” 陈锋闻言,脸色骤变。 李隆在一队宫廷禁卫的簇拥下,大步踏入,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陈锋及一众校尉慌忙跪倒。 李隆声音冰冷,字字如刀。 “传陛下圣谕,着令金吾卫所属,即刻起,非朕亲旨,任何人不得靠近苏府周边三条街范围,不得以任何形式干预今日苏府婚仪!违令者——诛三族!” “钦此!” “轰!” 此言一出,如同九天惊雷! 陈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如瀑!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校尉们更是抖如筛糠,伏地不敢抬头! 这份旨意来的时机,来的不言而喻! “陈将军,接旨吧!” 李隆声音不含一丝感情。 “臣陈锋……遵旨!谢陛下隆恩!” 陈锋声音发颤,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诛三族! 陛下这是……要彻底清场?! 同一时间。 大理寺。 大理寺卿卢文正皱眉看着一份卷宗,外面隐约的喧嚣让他心烦意乱。 师爷匆匆进来,低声道:“大人,今日藩王齐至,为了稳定秩序,大理寺理应派人维持秩序,谨防有人捣乱,您看我们是……” 卢文眉头蹙紧,深感难办。 广陵王的钱送到了府上,特地点了他一番,一边是广陵王,一边是高阳。 这着实,令他有些纠结。 “罢了,这十日都没去,理应不会去了,再者说了,哪怕没有大理寺,还有金吾卫,还有长安府衙,还有锦衣卫……” 卢文深吸一口气,就要下令。 这时。 “圣旨到!” 小鸢带着禁卫如风般闯入! 瞬间,卢文及堂内官吏慌忙跪倒。 当听完圣旨,卢文这位素来沉稳的老臣,此刻也惊得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诛……诛三族?!” “陛下,这……” 小鸢冷冷看着他:“卢寺卿,可有疑问?” “臣不敢,臣即刻传令大理寺上下,不得靠近苏府半步!” 卢文额头冷汗涔涔,连忙叩首领旨。 他的心中翻江倒海:陛下竟下如此严旨! 这长安的天,怕是要变了! 巳时末。 定国公府。 定国公府巍峨的朱漆大门紧闭,门前石狮子上凝结着薄霜,在晨光中反射着清冷的光。 不远处,一个街头。 一个穿着打满补丁、冻得身子直抖的妇人,紧紧搂着一个约莫六七岁的男孩,瑟缩在府门对面一处背风的墙角。 男孩小脸冻得通红,鼻尖挂着清涕,一双黑白分明、不谙世事的大眼睛却异常明亮,死死盯着那紧闭的大门。 “儿啊,听话,跟娘回去吧……” 妇人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试图拉走倔强的孩子,“冻坏了可怎么好?你看,苏家的花轿都抬走新娘子了,高大人十日都没去,现在又怎么可能会去,别说高大人了,就连娘亲都知道,现在苏家内王爷、大官、还有那么多拿刀的兵,大家都说他怕了,整个长安的人都说他不敢去了。” “咱们别等了,快回家吧!” 男孩却像脚下生了根,死死抱着怀里一本被翻得卷了边、破旧不堪的话本,封面上用稚嫩的笔迹写着“高大英雄传”。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孩童独有的,一抹近乎偏执的纯真和坚定。 “不!” “娘,高大人会来的!高大人是大英雄,话本里都写啦!” 他激动地翻开话本,指着上面粗糙的图画,“娘亲,你看!他像天神一样,打跑坏蛋粮商,他造的黑煤球,让咱冬天不冻死!他带天兵天将,把匈奴打得屁滚尿流!他是长安最最厉害的大英雄!他一定骑马拿刀,‘唰’地出现,打跑坏蛋,抢回新娘子,娘你信我!” 清脆、响亮、充满盲目的信仰,在这寒意刺骨的清晨,显得如此突兀又震撼人心。 妇人看着儿子冻僵的小脸和眼中那不容玷污的光芒,心如刀绞,绝望地闭上眼:“傻孩子……那都是……说书先生编的故事啊……” 就在妇人绝望的叹息刚落。 “嘎吱——” 沉重的定国公府大门,豁然洞开! 妇人下意识地、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抬头望去。 晨光,如同熔化的金液,轰然倾泻! 一个身影,沐浴在这片最耀眼的金色光芒中,从容迈步而出。 高阳一身崭新的玄色织金锦袍,自府内走出,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燃烧的金色战袍! 轰! 妇人瞬间如同被雷霆击中,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嘴巴张大,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她怀里的男孩也猛地抬起头,冻僵的小脸上瞬间爆发出比阳光还要璀璨的光芒! 他挣脱母亲的怀抱,激动得小身子剧烈颤抖,指着高阳,用尽全身力气,发出穿透云霄的、充满狂喜的稚嫩呼喊。 “娘!娘!你快看!是高大英雄!真的是高大英雄!他出来啦,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会来的!大英雄要去打坏蛋喽!要去抢新娘喽!!” 男孩那纯粹到极致、充满无限崇拜的欢呼,如同九天降下的神谕号角,带着涤荡一切阴霾的力量,骤然刺破了长安城上空压抑的喧嚣与虚伪的喜庆! 它向整个长安城宣告—— 风暴之眼,已然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