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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强毒士,女帝直呼活阎王

第1472章这一切,非先生之过也

燕国。 皇宫。 燕无双靠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案上的药盏已经凉透,褐色的汤汁凝成一层薄膜。 “陛下,该歇了。” 一旁的内侍小心翼翼地上前,看向燕无双开口道。 燕无双摆摆手,眼窝深陷,却盯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先生呢?” “国师在观星台上,已经站了两个时辰了。” 燕无双沉默片刻,挣扎着要起身。 “扶朕上去。” 观星台上。 陈平一袭青衫负手而立,已经有不少白发的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 他正望着南方,双眸深邃。 今日。 一则消息传来。 大乾船只到了长安城,那活阎王没说谎,他真的搞出了夏日成冰之术。 因此,他便一直在观星台上眺望大乾的方向,保持着这个姿势。 只因为。 这也意味着,他的生物毒计彻底成了笑话。 这时。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陈平回头看去,连忙道,“陛下,您怎么上来了?夜风大,您身子还没好。” 燕无双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走到了陈平的身侧。 君臣二人,并肩望着南方。 沉默良久。 “先生,可是大乾又来了坏消息?” 陈平点点头,道:“大乾来的最新情报,那活阎王的第一批生蚝船,到长安了。” 燕无双一怔。 “夏日成冰……他真的弄出来了?” “弄出来了。” 陈平的声音低沉。 燕无双闻言,彻底沉默了。 那一封信的内容,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令他的拳心紧紧的攥紧。 一个活阎王,近乎要压的他难以喘息。 君臣二人,齐齐陷入沉默。 他们知道,生物毒计完了,成了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 这时。 “报!” 观星台的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大燕卫疾步上台,单膝跪地。 “陛下,国师,齐国密报!” 陈平接过,展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便微微一抖。 燕无双凑过来,道:“怎么了?” “齐国又怎么了?” 陈平将密报递给燕无双,声音有些发干的道:“齐国达州,改名了。” “改名?” “改叫‘佛达罗州’了。” 燕无双闻言,直接愣住了。 “佛达罗州?这是什么鬼名字?” 陈平一脸苦笑的道,“陛下,你可还记得差不多一年前,齐国搞了一个毒计,要挖大乾的人才,但臣本能的觉得不好,所以就给拒了?” “朕记得。” “这计策,失败了?” 燕无双先是回了一句,接着一脸诧异道。 陈平点了点头,道,“不错。” “而且是惨败!” “据说大乾一边散播谣言,让大乾人不敢去,一边将国内的重刑犯、疯子、傻子、地痞,一并送去了。” 燕无双:“……” 这他妈的,是把齐国当垃圾站了? 陈平继续道,“这些人在达州闹得天翻地覆,导致犯罪率涨了三十倍,牢房人满为患,百姓惶惶不可终日。” “齐皇无奈之下,便请了高僧做法,又改名祈福,希望能用佛祖镇住那些妖魔鬼怪。” 燕无双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 这听着,跟他大燕也差不多的惨啊。 “齐皇吐血了吗?” 燕无双出声问道。 “那倒没有。” “但传闻,他派人去了大乾,只为了骂那活阎王一句我草你妈。” 燕无双:“……” 堂堂一国之君,被逼到派人去骂街。 这比吐血还惨。 这计策一听就知道,必是活阎王的手笔。 “报!” 这时,又一道声音响起。 另一名锦衣卫疾步上台。 “陛下,国师,大乾和匈奴边境急报!大乾互市已开,匈奴那边……有动静了!” 陈平接过密报。 展开。 看完。 陈平闭上了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说吧。” “朕受得住。” 燕无双一脸平静的道。 “大乾边境传来消息,要开互市,收羊毛。一斤羊毛换一口烈酒。十斤羊毛换三斤粮食。一百斤羊毛——换一坛烧刀子。” “这也必然是活阎王的手笔!” “一旦开了互市,当交易成了习惯,当人心彻底散了,匈奴人打又打不过,交易还得看大乾的脸色,便也就彻底成了大乾的狗。” “这一招,好狠!” 燕无双的嘴唇动了动,问道,“赫连察能阻止吗?” 陈平摇了摇头。 “这是来自大乾的阳谋。” “漠北一战后,赫连察就拦不住了。” “草原各部落,不会再听他的号召。” “从今往后,草原再也不是匈奴人的草原了。他们会被烈酒拴住,会被粮食拴住,会被越来越大的胃口拴住。” 夜风吹过。 观星台上,一片死寂。 良久。 燕无双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先生,朕输了。” “输得干干净净。” “朕花了多少年布局?朕投入了多少心血?朕日日夜夜盼着蚝山堵住大乾的河道,盼着铁甲将军啃光大乾的稻田,盼着大乾内忧外患、焦头烂额……” “结果呢?” 燕无双的声音开始发颤。 “结果那活阎王一口锅,一把蒜,就把朕的心血变成了他的美食。” “齐皇也破防了,不惜千里派人只为骂他一句,匈奴人更是短短几年,要成为那活阎王的狗。” 燕无双转过头,看着陈平。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怪,只有疲惫。 “先生,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又为什么是朕的对手?” “先生,朕该怎么办啊?” 燕无双看着陈平,眼里满是挫败和疲惫。 陈平一怔,眼神极为复杂的道。 “陛下。” “臣这一局输得这么惨,被那活阎王玩弄于股掌之间,让陛下的心血付诸东流。” “陛下,您还敢信臣吗?” 燕无双愣住了。 他一把握住陈平的手。 那双手,冰凉,颤抖。 但燕无双却握得很紧,他一脸认真的道。 “先生。” “这一切,非先生之过。” “是那活阎王太奸诈,太狡猾,太不是东西。” “这与先生何关?” “朕不信先生,那朕还能去信谁?” 陈平的嘴唇微微颤抖。 “陛下……” “先生听朕说完。” 燕无双打断他,继续道:“朕一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先生之才,朕心里很清楚,这几年是先生教会朕什么是帝王之术,什么是治国之道。” “朕登基那年,先生说燕国积弱,需蛰伏积蓄力量,朕蛰伏了,先生说匈奴可用,朕派人联络了。先生说蚝山铁甲将军可乱大乾,朕投入了无数心血。” “这些,都输了。” “但朕不怪先生。” “因为朕知道,先生是真心为朕,为燕国。” “朕对先生的信任,绝不亚于那大乾女帝对活阎王,这一点,朕敢肯定!” 陈平的眼泪,终于落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