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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强毒士,女帝直呼活阎王

第1498章钱玉堂的震惊,这滔滔民意,拦得住吗?

钱玉堂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不喜欢这种慌张。 为官二十载,他见过太多太多的风浪,深知越是大事,就越是要面不改色。 “什么事?” 心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将那张直言报举过头顶。 “大人,您看这个!” 钱玉堂接过报纸。 只看了三行。 他那一贯脸上的温和笑容,便彻底僵在了脸上。 《惊天贪墨案——高相一百五十万两寒门补贴款,七成进了谁的口袋?》 《礼部主事沈墨上报此案却离奇被害,妻女也在长安城外三十里被一场大火灭口!》 《三十多个“张伟”同时领补贴,这是把朝廷当傻子,还是把天下人当瞎子?》 钱玉堂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他猛地抬头,盯着心腹,声音发紧:“这、这是哪来的?” “这是《直言报》,长安城内一家极不起眼的小报馆,开张不到半年,专门写些百姓身边的事,没什么名气……但今天,他这份特刊,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现在……现在满城都在议论这件事!” “东市、西市、朱雀大街、各个茶楼酒肆……到处都是人在传!” “那些百姓都疯了,他们说沈墨是被冤枉的,说他妻女是被人灭口的,说这背后一定是有大人物在操纵!” “并且,这帮百姓愤怒之下,现在全都朝着定国公府去了!他们说那是活阎王的钱,活阎王知道了肯定会管,肯定会还沈墨一个公道!” 轰! 此话一出。 钱玉堂的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那些百姓,去找活阎王了? 活阎王若是知晓了…… 钱玉堂后退一步,撞在案角上,茶盏倾倒,凉透的茶水洒了一桌,浸湿了那些还未批阅的公文。 但钱玉堂却浑然不觉。 他只是盯着那份直言报,盯着那些刺目的字眼,心中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心腹见状,连忙急道:“大人,现在咱们该怎么办?眼下百姓越聚越多,孙大人那边也派人来问,要不要强行驱散?” 钱玉堂听到这番话,猛地清醒。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为官二十载,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 他立刻开口道,“传令孙德胜,让他立刻带人去拦,就说这是谣言,是燕国密探的别有用心,意图挑拨我大乾民意,图谋不轨!” “让他告诉百姓,沈墨是畏罪自尽,证据确凿!谁若是敢聚众闹事,一律按谋反论处!” 心腹重重点头:“是!” 但他没走。 钱玉堂盯着他,问道:“还有事?” 心腹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大人,若真的传到了活阎王的耳边,要不要直接……把孙德胜也给做了?”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钱玉堂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盯着心腹,盯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摇头道, “你当活阎王是傻子吗?” “现在沈墨刚畏罪自杀,抓他的孙德胜也恰巧死了,你猜活阎王会怎么想?” 心腹的脸色一阵煞白。 钱玉堂深吸一口气,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阳光依旧明媚。 但他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那种为官二十载,却从未有过的恐惧,正从骨髓深处一点一点渗出来。 他不怕陛下。 陛下再狠,也要讲规矩,也要讲证据,也要讲律法,也要顾忌朝堂平衡。 他也不怕六部。 大乾六部的人,都是同僚,大多都是利益共同体,低头不见抬头见,都是与光同尘的人。 这里面,管闲事的人有,但却不多。 很多时候,也都不会把事情做绝。 可高阳…… 那是活阎王。 那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那是一个能让匈奴十万大军灰飞烟灭,能让燕皇气到吐血,能让齐皇破防到派人千里骂街的人。 而他们,贪的是他的钱。 根据以往的经验,这天下但凡得罪活阎王的人,下场都极为凄惨,哪怕是没有得罪他,只是拦了他的路的人,倾家荡产的也不少。 而现在,到他了。 “大人?” 心腹一脸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钱玉堂没有回头。 他只是望着窗外,望着那片湛蓝的天,声音幽幽的道,“你即刻去办两件事。” “第一,盯紧定国公府。高阳那边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记住,一定要小心行踪,不要被发现。” “第二,传话给咱们的人,把嘴都闭严实了,谁要是敢乱说,大家就一起死。” 心腹出声问道,“大人,那账本呢?” 钱玉堂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开口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账本本官自有办法解决。” “你先去做好这两件事。” “其他的,本官会处理好。” “是!” 手下心腹闻言,立刻转身离去。 很快。 书房里,只剩下钱玉堂一个人。 钱玉堂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极为人畜无害的脸,深吸了一口气,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 长安城。 通往定国公府的朱雀大街上,人潮汹涌。 孙德胜带着三十多名刑部衙役,横刀拦在街中央。 他的面前是黑压压一片,几乎看不到尽头的人群。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读书人、工匠、商贩、农夫…… 他们的衣服大多陈旧,打着补丁,洗得发白。 孙德胜的额头一阵冒汗。 他当了快三年的刑部郎中,见过无数的大场面,审过无数的要犯,从没怕过谁。 但此刻,面对这些手无寸铁的长安百姓,他却莫名的一阵心虚。 但没办法。 他勒死了沈墨,他干了太多太多的脏活。 他没有后路,只能硬着头皮上。 “都给我站住!” 孙德胜厉声喝道,拔出腰间的大刀,冰冷的刀锋在金色的阳光下,闪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本官奉刑部命,缉拿燕国密探!尔等莫要被骗了,这《直言报》乃是妖报,上面的内容乃是妖言惑众,意图挑拨我大乾民意,图谋不轨!” “沈墨之贪污,证据确凿,他是心中愧疚,所以才畏罪自杀!” “谁敢再上前一步,休怪本官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