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我,最强毒士,女帝直呼活阎王

第1551章巴特尔归来,赫连察的狂喜

漠北草原深处,大戈壁。 残月如钩,冷风如刀。 一座破旧的牛皮帐篷里,烛火昏暗,摇曳不定。 赫连察坐在一张褪了色的狼皮褥子上,手里抱着一只酒囊。 酒囊里装的是马奶酒,酸涩,寡淡,跟以前喝过的上好烈酒完全没法比。 但他没得选。 漠北一战后,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七百骑,哪怕拼命的收敛残兵,现在也只有几千精锐。 他在这片大戈壁的角落里苟延残喘,像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狼,连嚎叫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的精锐没了,他的战马没了,他的威望也没了。 他什么都没了。 “大单于。” 这时,帐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进来。” 赫连察冷冷开口。 一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这是他身边最后也最值得信任的心腹,名叫呼延拓,跟了他二十多年,从他还是个少年时就一直跟着他。 “大单于,大乾边境那边……又有消息了。” 赫连察抬起一双血红的眼睛,开口道:“说。” 呼延拓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大乾的互市又开了,这次除了羊毛,他们还收……山羊绒。” 赫连察的眉头猛地皱起:“山羊绒?” “是。” “那些大乾商贾说,山羊绒比羊毛细,比羊毛软,能纺成最好的线,织成最好的布。再配上大乾那什么……白玉糖、肥皂,包装好了,能卖很高的价。” 呼延拓咽了口唾沫,声音也越来越低。 “现在草原上的牧民们,已经开始抢着养山羊了。绵羊不值钱了,羊毛也卖不上价了,只有山羊绒,能从那些从大乾来的商贾手上换很多的粮食。” “混账!!!” 赫连察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酒囊狠狠砸在地上,酸涩的马奶酒洒了一地。 “他们疯了?!山羊那东西,连草根都刨!放一年山羊,三年都长不出草来!” “他们是想把草原变成沙漠吗?!” 呼延拓低着头,不敢说话。 赫连察在帐篷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胸口一阵剧烈起伏。 “这是计!” “这肯定是那活阎王的计,里面藏着天大的坑!” 赫连察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呼延拓:“传令下去!所有部落,不许交易,不许卖羊毛,不许换烈酒,更不许养山羊!” “谁敢违令,本汗灭他全族!” 呼延拓抬起头,一脸苦涩。 “大单于……以前,您一声令下,他们的确不敢。” “可如今……” “如今怎么了?!” 赫连察闻言,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呼延拓。 呼延拓硬着头皮道:“如今……如今只怕没多少族人会听了。” “那些小部落,早就断粮了。漠北这一战,他们损失了太多的牛羊,再不想办法,今年冬天……怕是熬不过去。” 赫连察的身体猛地一僵。 呼延拓继续说:“大乾开的价太高了。一斤羊毛两文钱,十斤羊毛换一斤粮食,一百斤羊毛换一坛烈酒。那些牧民……根本拒绝不了。” “而且……第一批换到烈酒的部落,现在整个都在喝,族人们都说,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好的东西,喝一口,浑身都热,忘了冷,忘了饿,若是在寒冬来上一口,哪怕死都值了,他们……” “他们现在只怕连大单于是谁都忘了。” 忘了。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捅进赫连察的心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缓缓坐回狼皮褥子上,伸出手,想去捡那个被自己砸掉的酒囊。 酒囊已经空了,酸涩的马奶酒渗进泥土里,什么也没留下。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 那时候,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黄金家族后裔统领,振臂一呼,万骑景从。 他带着三十万铁骑,横扫草原,无人敢挡。 谁敢忤逆他? 他站在最高的山坡上,望着南方,想着有朝一日,踏破长城,饮马黄河,让那些大乾人跪在他脚下瑟瑟发抖。 那时候,他多威风啊。 可现在呢? 现在他躲在这个破帐篷里,连自己的族人都指挥不动了。 他们宁愿相信大乾的商贾,也不愿相信他这个大单于。 他们宁愿卖羊毛换粮食,不顾后世子孙,也不愿跟着他过苦日子。 三十万铁骑,如今他的身边只剩下几千残兵。 黄金家族的荣光,被他丢尽了。 就连他最看好的小儿子巴特尔,也被那活阎王抓走了,生死不知。 赫连察痛苦的闭上眼睛,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高阳……” 他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总有一天,本汗会带着族人卷土重来。本汗会踏平长安,屠尽高氏满门,把你的人头拿来当酒器!” “本汗发誓!” “本汗发誓!!!” 赫连察的声音在帐篷里回荡,嘶哑,凄厉,像一只受伤的狼在嚎叫。 呼延拓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但也就在这时。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年轻的匈奴青年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满脸狂喜。 “大单于!大单于!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赫连察猛地睁开眼,扫了过去:“什么事?” 侍卫扑跪在地,声音激动的发颤:“王子殿下……巴特尔王子殿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