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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强毒士,女帝直呼活阎王

第1618章本王的钱,断无拿回去的道理

三倍? 他下意识地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一身月白长袍,面容俊逸,看似随意地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身后那些亲卫,个个虎视眈眈,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这人是谁? 长安城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物? 慧明心里飞速盘算着。 但沈墨生前不过是个七品小官,他的朋友能有多大来头?顶天了也就是个五六品的官员,可这排场,又不像是一般官员能有的……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这宅子虽然地段偏了些,但好歹是长安内城,眼下长安房价翻了倍,这宅子少说也值个千八百两,三倍欠银,那就是五百多两,但却能换来一座价值千两的宅子? 这买卖,稳赚不赔。 而他们,自然也是大赚的。 至于这人是谁,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佛光寺在长安城怕过谁? 想到这里,慧明和尚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出来:“施主此言当真?” “自然当真。” 慧明和尚与身后两个师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喜色。 “既然施主如此慷慨,贫僧岂有不从之理?”慧明和尚双手合十,笑容可掬,“只要施主能拿出现银,这宅子便归施主所有。” 高阳看着慧明和尚的这副嘴脸,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陈胜,吩咐道,“去取银子。” 陈胜也冷冷地扫了那三个僧人一眼,抱拳道:“是。” 说完,陈胜转身大步离去。 慧明和尚站在门前,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沈万财夫妇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个半路杀出的年轻人是谁,但看这排场,显然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围观的一众百姓也纷纷议论起来。 “这人是谁啊?出手这么阔绰?” “三倍欠银,说给就给?这得多少钱?” “看他那气度,怕不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公子?” “哎,你们看那些护卫,个个带刀,怕不是一般人,但我为什么有股眼熟的感觉……” 高阳负手而立,面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上官婉儿站在他身旁,目光冷冷地看着那些僧人,又看了看沈万财夫妇,眼底满是厌恶。 她已经看明白了,一边是来吃绝户的亲戚,一边是放高利贷的和尚。沈墨活着的时候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死了之后,连个安生的宅子都留不住。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吸血的蚂蟥。 没过多久。 陈胜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几个亲卫,抬着两个沉甸甸的木箱。陈胜走到慧明和尚的面前,将木箱打开。 白花花的银锭整整齐齐地码在箱中,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围观的人群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慧明和尚与身后僧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五百多两,三倍的欠银,一分不少。 慧明和尚双手合十,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阿弥陀佛,施主果然言而有信,佛祖保佑,施主以后必得善报……” 高阳看着他这副嘴脸,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但他没有说话。 僧人们欢天喜地地接过银子,连声念佛,说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什么“佛祖保佑施主福寿绵长”,什么“施主慷慨,必得善果”,一句比一句好听。 沈万财站在一旁,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看看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又看看高阳,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这人出手这么阔绰,肯定不一般,他要是能搭上这条线,岂不是…… 沈万财咽了口唾沫,堆起笑脸,上前一步:“这位公子……” 但他一句话还没说完,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我认出来了!我认出来了!” 一个穿着半旧长衫的中年汉子挤到人群最前面,指着高阳,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高相!这是乾王殿下!” “我方才看了半天都不敢相信,但这真是高相,他竟来了这!” 那人一脸激动,满脸狂喜。 轰!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整条巷子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接着。 扑通。 扑通扑通。 围观的百姓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来。 “拜见高相!” “拜见乾王殿下!” 那声音从几个人开始,然后变成几十个人,最后变成所有人齐声高喊,声浪在巷子里回荡。 轰隆隆! 僧人们傻了。 慧明和尚的手里还捧着一锭银子,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恐惧。 活阎王? 眼前这个人,是活阎王? 那个杀得匈奴人头滚滚、让燕皇齐皇双双吐血、查一个案子就杀了几百上千人的活阎王? 而他刚才,收了活阎王的钱? 他还跟活阎王讨价还价? 还收了三倍? 卧槽! 慧明和尚只觉得两腿一软,那锭银子从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他身后的两个师弟更是面无人色,手里的银子也全掉了,浑身抖得像筛糠。 活阎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先前是不太敢来收沈墨的宅子,一个是风口浪尖之上,舆论太大,其次就是这宅子和高阳扯上了关系。 这一直到武曌下了罪己诏,杀的人头滚滚,朝廷颁布了六科取仕之后,他们这才敢来。 不是说活阎王杀的人头滚滚,是为了排除异己,是为了利益,是为了推动六科取仕吗? 那活阎王怎么会来这?还正好和他撞见了? 慧明和尚想不通。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摊上大事了。 天塌了! 扑通。 慧明和尚两腿一软,跪倒在地,连声道:“贫僧……贫僧拜见高相,拜见乾王殿下!” 他身后的两个师弟也连忙跪下,抖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沈万财也傻了。 他刚才还想着搭上这条线,现在只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活阎王! 这是活阎王! 而他居然还想占活阎王的便宜? 他老婆更是直接瘫在了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拜……拜见高相……”沈万财跪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慧明和尚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连头都不敢抬。 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把银子还回去。 对,把银子还回去。 活阎王的钱,他敢收吗?收了还能有命花? “高相!”慧明抬起头,一脸惶恐,“贫僧……贫僧不知是高相驾到,这银子贫僧万万不能收,这宅子……这宅子就当是我佛光寺布施给沈施主的,债务一笔勾销!一笔勾销!” 慧明和尚一边说一边把银子往高阳的方向推,那动作比方才收银子时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高阳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慧明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有些喘不过气。 “本王给出的钱,就没有拿回去的道理,带回去吧。”高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第1619人死了,还有滞纳金? 轰! 慧明和尚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活阎王不要钱? 活阎王说让他带回去? 这钱……这钱他能带回去吗?这带回去还能有命吗? 慧明和尚想起了沈墨案里那些被查的官员,想起了钱玉堂的惨状,想起了菜市口那颗挂了三天三夜的人头。 活阎王的手段,天下谁不知道? 他越想越怕,越想越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连袈裟都被冷汗浸透了。 “高相……高相饶命啊!贫僧知错了,这银子贫僧真的不能收!” “求高相开恩!” “求高相开恩啊!” 慧明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碰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作响。 他整个人再无先前来的桀骜与淡定。 高阳没有看他,而是转过身,看向还跪在地上、已经吓傻了的沈万财。 “沈万财。” 沈万财闻听高阳的声音,浑身一抖,差点趴在地上。 “小……小民在……” 高阳看着他,目光冰冷:“为了这栋宅子,不远几百里也要奔赴长安吃绝户,沈墨有你这样的亲戚,真是可耻。” 哗啦! 沈万财的脸瞬间惨白。 “陈胜。” “属下在。” “将这帮吃绝户的畜生鞭三十,丢出城外。” 陈胜抱拳:“是!” 他大手一挥,几个亲卫立刻上前,把沈万财拖了出来。 沈万财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哀嚎:“高相饶命!高相饶命啊!小民知错了!小民再也不敢了!” 他老婆也瘫在地上,哭喊道:“高相饶命!我们就是鬼迷心窍,我们再也不敢了!” 高阳没有半分动容,只是略带嘲讽的道,“你们不是知错了,你们只是知道自己要被打个半死了。” “打!” 陈胜从腰间抽出长鞭,面无表情地看着沈万财:“按住。” 两个亲卫将沈万财按在地上。 啪! 一鞭下去,沈万财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啪! 啪! 啪! 陈胜一鞭接一鞭,毫不留情。 沈万财的背上很快便绽开一道道的血痕,惨叫声在巷子里回荡,听得人心头发颤。 围观的长安百姓却没有一个人同情他,反而只觉得一阵惬意。 沈大人的绝户也吃! 活该! 等三十鞭打完,沈万财和他老婆已经瘫在地上,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 陈胜收回鞭子,让亲卫把他们拖走,扔去城外。 慧明跪在一旁,看着沈万财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的恐惧又浓了几分。 “高相……” 他抬起头,还想再求饶。 “本王不想再说第三遍,这钱拿回去。” “能听懂吗?” 慧明和尚看着高阳那双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不敢再出声求饶。 但活阎王的钱是那么好收的吗? 这回去了,他该怎么跟方丈交差?说沈墨的宅子我没拿下,但欠债我收回来了,而且还是三倍收回来的? 但就是给这钱的是活阎王……方丈听了会不会抽死他? 可要是再不拿…… 慧明看了一眼被拖走的沈万财,又看了一眼高阳身后那些虎视眈眈的亲卫,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不敢再想下去。 “贫僧……贫僧遵命。” 慧明颤抖着伸出手,捡起地上的银子,就要转身告退。 “等等!” 高阳的声音再次响起。 咯噔! 慧明和尚身子一僵,顿时不敢乱动。 他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笑容,开口道,“高相还有什么吩咐?可是要小僧在佛祖面前给您祈祈福?” 高阳淡淡的道:“你说沈墨借了你们二百二十两,利滚利滚到现在,还欠你们一百八十多两,但据本王所知,他借的的确是二百二十两,可在临死之前就只欠你们一百五十多两,这多出来的三十两,是怎么回事?” “你能给本王一个说法吗?” 慧明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没想到活阎王连沈墨一共欠了多少钱,还了多少钱都一清二楚。 慧明一阵头皮发麻,支支吾吾的不敢吱声。 他身后的两个僧人,也下意识的低下了头,满脸恐惧。 “哦?” “看来大师不配合啊!” 高阳淡淡的道,喊了一声,“陈胜!” 下一秒。 几乎是声音刚出,还未落下之时,一记巴掌就到了慧明和尚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其扇飞了出去。 “踏马的,高相问你话你就说,再敢支支吾吾,信不信老子扒了你的皮!” 陈胜一脸狰狞,周身杀意凛然。 慧明和尚自从入寺,哪被人这样扇飞过?但偏偏这是高阳的人,他连反抗之心都不敢有。 再加上死亡的威胁,当即捂着脸连忙道,“回高相,这……这三十两是滞纳金!” “滞纳金?” “死了还有滞纳金?” 高阳都被气笑了,看着慧明问道。 慧明和尚不敢抬头,只是低头解释道,“人死了不也是还不上吗?跟活着还不起有什么区别?既然还不上,那就有滞纳金……” “呵……” 高阳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没说话。 陈胜站在一旁,眼皮直跳。 他跟着高阳这么多年,太知道高阳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了。高阳发怒的时候还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高阳笑的时候。 尤其是这种笑! 慧明和尚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连跪都快跪不稳了:“高相……贫僧……贫僧知错了……这滞纳金贫僧也一并免了……” 高阳摆了摆手:“不必,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慧明脸上,笑容不变:“相反,这滞纳金,本相觉得甚好。” 这话一出,慧明的心彻底凉了。 他不知道活阎王这句话嘲讽的到底是什么,但他却知道,佛光寺怕是要倒大霉了。 高阳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过身,径直朝巷子外走去。 上官婉儿跟在高阳的身旁,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灰墙青瓦的旧宅。 沈墨死了,他的妻子死了,就连女儿也死了。 可他的宅子还在。 这宅子就像是某种不甘熄灭的东西,倔强地立在这条僻静的巷子里,等着有人来替他守住最后那一点公道。 上官婉儿收回目光,轻轻握住了高阳的手。 高阳微微一顿,看着她。 上官婉儿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手收得更紧了些。 一行人渐行渐远。 身后,慧明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涔涔。 师弟凑上来,苍白着一张脸问道:“师兄,咱们……咱们现在怎么办?” 慧明和尚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话。 “还能怎么办?” “速回寺,告诉方丈!” “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