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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强毒士,女帝直呼活阎王

第1630章高峰的震动,我来!

高阳出了大殿后,也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望着头顶那片一片漆黑的夜空。 秋夜的风格外清冷,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陈胜快步迎了上来,低声道:“高相,现在回府吗?” 高阳收回目光,反问道,“不回府,难道现在去皇家一号会所?” 陈胜脸色一变,一脸认真道,“属下觉得甚好!” “高相你现在的压力太大了,必须要好好释放一下子,属下便舍命陪君子!” 一旁,吴广脸上的刀疤耸动,朝高阳抱拳道。 “高相,俺也一样!” 高阳:“……” “滚!” “回府。” “好嘞!” 马车辘辘,穿过承天门,驶入长安城空旷的街道。 夜色已深,街上的行人和车马早已散尽,只有两侧的坊墙上偶尔探出几枝枯瘦的树枝,在月光下投出斑驳的剪影。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单调的声响,在寂静的朱雀大街上回荡。 高阳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脑海中却在飞速地转动着。 后天大早朝。 这将是继沈墨案之后,大乾朝堂上最大的一次风暴。 而且这一次,牵扯的范围远比沈墨案更广,阻力也会更大。 那些世家大族,那些王公贵族,多少人把自家的田产挂在寺庙名下?多少人靠着寺庙的免税特权逃避赋税? 动佛门,就是动他们的钱袋子。 他们会拼死反对。 可是,那又怎样? 高阳睁开眼睛,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他高阳做事,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反对? “……” 回到定国公府,已是亥时三刻。 府门半掩着,灯笼在夜风中摇晃,投下忽长忽短的光影。 高阳刚迈进后院,迎面便撞上了一个人,正是高峰。 高峰一身半旧的藏青常服,负手站在回廊下,一张脸极为严肃。 父子二人对视了一眼。 高峰直接开口问道,“我听婉儿说,沈墨的宅子,差点就让那帮秃驴给收了?并且还有三十多两的滞纳金?” 高阳点了点头。 高峰沉默了一瞬,又问:“你刚刚去了宫里?” 高阳又点了点头。 高峰自然知道高阳去宫里是为了什么,一定是为了这件事,甚至还可能要对天下寺庙下手。 毕竟光是一个小小的佛光寺,还不至于让高阳深夜入宫。 那就太高看他们了。 高峰看着自己这个长子,看着他脸上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表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想起了今天在后院里,高长文喊出那番缺德搞钱的蠢话时,高阳接过棍子,二话不说抡了下去,他当时就在想,这个长子是真的变了。 以前的大乾活阎王,大多是为了自保,是为了高家,是为了利益。 可现在,他会为了一个死去的小官,一杀到底,只为一个公道,他会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百姓,把自己的信誉都押上去,会为了让那些寒门子弟有书读,把府库里最后的二十万两都送去了户部。 这已经不单单是为了什么利益了。 这傻小子,是真的开始相信那些东西了。 那些他年轻时也曾相信过,后来却渐渐觉得代价太大的,所谓公道,所谓人心,所谓天理。 高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高阳,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 “阳儿,你打算弄这天下寺庙?” 高阳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是。” “孩儿要对天下寺庙动手。” 轰! 高峰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但当高阳亲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天下寺庙。 不是一家一寺,而是天下所有的寺庙! “你要怎么弄?” 高峰一脸震惊。 高阳笑着道,“还能怎么弄?” “他们视国法如无物,肆意欺压百姓,那孩儿还跟他们讲什么道理?” “后天早朝孩儿就会发难,弹劾天下寺庙,然后锦衣卫开始清查,各地军队亲自坐镇,凡是抗旨不遵者,一律杀了便是!” 轰! 高峰的眼睛瞪大了一瞬。 哪怕他已经有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但当他亲耳听到这话,还是止不住的心头一震。 不发则已,一发就是天下寺庙? 那可是大乾立国百余年、盘根错节、信众遍天下的佛门!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有多难。 太宗朝以后,佛教便在大乾大兴,而现在……正是最为鼎盛的时候! 从皇宫到村野,从王公到草民,谁家不供着几尊佛?谁家不去庙里烧香? 满朝皇室贵胃信,满朝文武也信,世家夫人更是隔三差五往庙里跑,就连他高家,以前后院里不也有一座小佛堂?李氏每月初一十五也要去烧两炷香。 他高峰当年得知寺庙兼并土地、放高利贷的时候,气得把账册都摔了,佛堂也拆完了,可之后呢? 还不是把账册收了起来,嘴上嚷嚷着要弄这帮秃驴,最后也只敢跟高阳发发牢骚罢了。 因为他心里十分清楚,这要动,要抗衡的,不光是那些寺庙里的和尚,更是他们身后千千万万的信众! 这就是他之前骂归骂,却不敢真弹劾的原因。 这大乾,信佛的人太多了,多得让他这个当朝一品、大乾户部尚书,都觉得像一座山挡在面前,推不动,也不敢推! 可现在他的长子站在他面前,跟他说,要直接弄。 跟他们还讲什么道理? 锦衣卫清查,各地军队坐镇。 违令者,皆斩! 这般霸气,这般直接! “哈哈哈!!!” 高峰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却格外畅快。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了一下高阳的肩膀。 “好!好小子!不愧是我高峰的儿子!” “他娘的,我这当老子的在这瞻前顾后,你倒好,说干就干!你爹我怂是怂了点,但老子怂怎么了?儿子硬气啊!” “长安城外退了大楚的十万铁骑,搞出了北边都他娘的能种的土豆,搞死了十万匈奴,现在又要把天下寺庙拉下马!” “你小子有种!比老子有种多了!不愧能娶好几个老婆,连陛下都他娘的没逃掉!” 高阳嘴角微微一抽。 前面几句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但说到后面怎么就跑偏了? 高峰笑够了,又问道,“阳儿,你打算后天的大早朝发难?” “嗯!” “孩儿会率先弹劾,最后陛下下旨。” 高阳点了点头,开口道。 高峰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拍桌子。 “不!”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