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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强毒士,女帝直呼活阎王

第1659章至翰林院,一天出五科!

次日。 翰林院。 翰林院坐落在皇城东南角,是一座三进的院落,灰墙青瓦,闹中取静。 平日里这里除了翻书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咳嗽声之外,几乎听不到别的动静,但今日,翰林院的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太学士郑玄龄端坐在正堂主位上,面前摊着一摞厚厚的卷宗。 他须发皆白,年过七旬,乃是三朝元老,也是大乾公认的经学宗师,从不参与大乾的任何党争,地位超然。 这次六科取仕的明经科试题,便是由他领衔,与另外几位朝中大儒共同拟定的。 但此刻郑玄龄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原因无他,那位乾王殿下,当朝首辅,活阎王高阳即将亲自光临翰林院,来拟另外五科的考题。 而且高阳说了,一天出完! “荒唐!” “他高阳才读了几年书?也敢来翰林院出题?还一天之内出完?他把科举当什么了?儿戏吗!” 坐在郑玄龄下首的一位老翰林一掌拍在桌案上,气得胡子根根倒竖,此人姓孙,名博文,任翰林院侍讲学士,同样是当世大儒。 郑玄龄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孙博文越说越激动:“明经科乃是科举之本,历代以来都是由翰林院的大儒们反复推敲、逐字逐句地拟定,光是这明经一科的考题,老夫与郑公等一众大儒便花了整整一个半月,翻阅典籍无数,反复琢磨,生怕有一字不妥。” “可高相倒好,其余五科的考题,他说一天出完!” “这不是狂妄是什么!” 旁边另一个年轻些的翰林忍不住插嘴道:“孙公慎言,高相毕竟是……” “是什么?” 孙博文瞪了他一眼,直接开口道,“他是乾王,是首辅,可他也是个人,是人就得讲道理!” “难不成还能因此杀杀杀……杀了老夫?” “这五科考题,足足有几十上百道题目,涉及大乾的律法、算术、工造、医理、农商——他高阳就算再天才,难道还能样样精通?” 那年轻翰林被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郑玄龄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开口了,他的声音苍老而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孙学士,你是翰林院的老臣,两朝元老,说话当有分寸,高相有没有本事,待会儿他来了便知。” “你我都活了一大把的年纪了,总不能连这点静气都沉不住吧?” 孙博文被这番话噎得一滞。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有些失态了,于是便深吸一口气,悻悻地坐回椅子上,不再说话。 而郑玄龄虽然嘴上训斥孙博文,心里却也是七上八下的。 高阳的才学他是知道的,但高阳的为人他也是知道的——活阎王最大的爱好就是先给你一个惊喜,再给你一个惊吓。 但愿这次,是惊喜而不是惊吓。 毕竟这事关大乾的百万学子,可不能出半点的乱子。 片刻后,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书吏快步走了进来,躬身道:“郑公,高相到了。” “快请!” 话音未落,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高阳今日难得地穿了一身正式的朝服,头发也束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平时正经了不少。 他身后跟着陈胜和吴广,两人怀里各抱着厚厚一摞卷宗。 “下官翰林院侍讲学士郑玄龄,率翰林院同僚,见过乾王殿下。”郑玄龄率众起身,躬身行礼。 高阳摆了摆手,在主位上随意坐下:“郑公不必多礼,各位也都坐吧。” 众人一一落座。 高阳环顾四周,目光从孙博文那张写满了“我不服”的脸上扫过,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郑公,明经科的考题,拟定得如何了?” 郑玄龄连忙站起身,从案上捧起那摞厚厚的卷宗,双手呈上:“回高相,明经科的所有考题已经拟定完毕,共六十三道,分为三场,下官与几位同僚反复推敲了一个半月,已经逐字逐句核对过,随时可以呈陛下御览。” 高阳接过卷宗,打开扫了起来。 孙博文见状,心中越发不屑。 高阳有才他是十分清楚的,也从未小瞧过,但科举考试与有才是两回事。 他见过太多有才之人,折戟于科举之上,尤其是以高阳的年龄,他懂什么是经义吗?懂什么是九经吗? 你都没参加过一届科举! 甚至孙博文内心都觉得,高阳这是飘了,太过自负了! 对此,高阳若是得知,只会呵呵一笑。 孙大学士,你懂不懂山东的含金量? 过了一会儿,高阳放下了手中的试题,开口道,“郑公办事,本王自然是放心的。明经科便有劳诸位了。” “本王今日前来,是为了另外五科的事。” 此言一出,正堂里的气氛瞬间又紧张了几分。 孙博文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起身,朝高阳拱手一礼,“高相,下官有一事不明,斗胆请教。” 高阳看向他,笑容和煦:“孙学士请讲。” “下官听闻,高相昨日说其余五科的考题可以一天之内拟定完毕,敢问高相,此言当真?” 高阳看着他,点了点头:“当真。” “本王政务繁忙,今日便要敲定这五科试题。” 孙博文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两下。 狂! 太狂了! 他们方才还特地说了几个人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这才出了明经科的试题,可高阳却还说一日之内,说政务繁忙,今日就敲定其余五科的试题。 这无异于贴脸开大,侮辱性极强! 那就由不得他了! 孙博文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道:“高相,明经科六十三道考题,是郑公与翰林院数位大儒呕心沥血一个半月之功,您五科齐出,题目数量不在明经科之下,甚至还要多得多,您却说一天就能完成。” “请恕下官直言,您这……是不是也太儿戏了些?” “儿戏?”高阳放下手中茶盏,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孙博文,“孙学士,你觉得本王像是会拿科举当儿戏的人吗?” “下官不敢!” 孙博文嘴上说着不敢,脸上却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但恕下官直言,高相虽然才学过人,可终究不是翰林出身,您懂律法,堪称大乾的法外狂徒,这下官不否认,您懂算术,下官也不否认。” “可这五科涵盖律法、算术、工造、医理、农商——天下学识之广博,岂是一人所能尽通?” “您出的考题,是否经得起推敲?是否担得起为国选才的重任?这些,下官实在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