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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强毒士,女帝直呼活阎王

第1696章太惨了,实在太惨了!

轰隆! 这番话响起,瞬间就如九天之雷,在一众学子的脑海中炸响,让他们的脑瓜子都嗡嗡的。 “什么?” “明工明农也倒了?” “不是说这两科不会太离谱吗?” “画图的晕了,种地的也晕了?” “高阳到底在里面出了什么鬼东西!” 侧门打开。 先被抬出来的是一个明农科的考生。 这考生双目无神,双手死死抓着考篮,整个人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他嘴里一直念着。 “不考了……” “我不考了……” “以后再也不考了……” “田鬼都不让写……” “太变态了……不是人,简直不是人……” 锦衣卫面无表情地将他往外拖,丢到了贡院外。 那考生一脸悲愤,泪流满面,跪在地上。 “我家三代种地!” “三代啊!” “结果今日才知道,我家那三代地都白种了!” “高阳,你还我田鬼啊!” 众人听得一阵戚戚焉,尤其是一些明经失利的学子,更是感同身受,有种想哭的冲动。 惨! 太惨了! 活阎王毁我做官梦啊! 有老农忍不住的上前问道:“这位官爷,我们能问问那活阎王到底出了什么题,把人吓成了这样吗?” 那锦衣卫看了一眼周围。 按理说,科举未完,试题不可外泄。 但这些人已经被抬出贡院,资格自然废了。 而且贡院只准出,不准进。 就连他也无法再进去。 所以此刻说与不说,倒也无妨了。 瞬间。 一众目光齐齐盯着跪在地上的学子。 那学子先是哭了半晌,然后才开口道:“明农科有一道题,说某县农人张三,田中有两丛稻。” “其中一丛秆高穗大,粒多却易倒伏。” “另一丛秆矮而壮,穗小却抗风耐涝。” “张三偶然将两丛稻相邻而种,次年交界处生出数株异稻,秆矮而壮,穗大粒多,兼有两丛之长。” “张三大喜,取其种再种。” “可第三年收成时,田中稻株高矮不齐,穗大穗小不一,良莠混杂,反而不如原种。” 说到这,那学子一脸痛苦的顿了顿。 “题上问。” “第一,此异稻为何兼有两丛之长?” “第二,为何异稻之种次年播种良莠不齐,不复当初之优?” “第三,若你为劝农官,该如何选种留种,使农人年年得此优稻?” “第四,若北地有耐寒的高秆稻,南方有矮壮的丰产稻,又该如何将两地之优合于一身?” “答不出,我真的答不出啊!” 那学子抱着头,又是一顿痛哭,显然是回想到此题,令他再次陷入崩溃。 嘶! 此话一出。 贡院外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桑介甫捋着胡须的手停住了。 陆藏锋也张了张嘴。 严问道的眼神发直。 哪怕是杜无涯也沉默了。 足足半晌之后,一个老农才喃喃的道:“稻……还能这样?” 另一个农人瞪大眼睛。 “两丛稻种在一起,竟能生出兼有两家之长的新稻?” “这不是田鬼?” “这不是田鬼!” “这……这像是稻子自己成了亲,生成了更强的啊!” 高长文眼睛都亮了。 “好家伙。” “这年头连稻子都要交配了?兄长在探索生命大道的路上,果然数倍强于我啊!” 王腾在旁边听得一脸茫然,只感觉神游天外。 啥玩意? 稻子交配? 一下强一下弱? 李心月也忍不住道:“兄长,这题……你觉得该如何破?” 李文轩沉默了片刻。 他破个毛啊! 这玩意,他觉得比明经还要阴间,完全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云啊! 众人又看向科场七怪。 刚才还豪言“明农不过耕种农桑”的严问道,此刻嘴角狠狠抽了一下,感觉自己是被人针对了。 这他答个毛? 稻子交配后就跟人一样,可能生出强壮的,也可能生出羸弱的? 这理由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一时间。 严问道陷入沉默。 桑介甫也陷入沉默。 陆藏锋默默的抬头看天。 这一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尴尬的味道。 沉默。 是今日的贡院! 不知过了多久,沈青崖才强行咳嗽一声。 “科举嘛。” “总有几道难题。” “也正常。” “很正常。” 众人齐齐看向他。 沈青崖硬着头皮道:“毕竟是六科取仕,这五科第一次考,又是活阎王出题,这题目新些,倒也无可厚非。” 就在这时,又一个明工科考生被抬了出来。 这人脸色灰白,嘴里一直念叨。 “粮仓不是仓……” “仓底不能贴地……” “风也要走路……水也要走路……人也要走路……全都要走路……” 众人:“?” 这又是什么? 高长文立刻来劲了,连声问道。 “快快快!” “明工科考了什么?” 那学子躺在担架上,看了一眼面前乌泱泱的人头,脸色惨白的开口道:“明工科有一道题。” “某县新建常平仓,号称可储粮十万石。” “其中仓分三层,木架承重,外墙夯土,仓底可直接贴地。” “但建成之初,当地县令为了省银,少设立柱二十根,又命工匠取消通风孔,说可防鼠虫。” “雨季之后,墙根渗水,仓中粮米霉变。” “当秋收之后,县令又令粮车集中入库,三日内堆满三层。” “七日后,大雨连绵,仓内一角忽然塌陷,粮袋倾倒,压死仓夫三人,粮米霉烂三千石。” “题上问。” “第一,此仓塌陷与霉粮的主因分别是什么,须按轻重排序。” “第二,若你为工部主事,应如何重建此仓,须写明仓基、柱梁、通风、防潮、排水、防火之法。” “第三,若秋收粮车集中入库,如何安排车道、人道、堆粮顺序,使仓内不偏压、不堵塞、不伤人?” 这道题一出。 贡院外又安静了,彻彻底底的安静。 这题听着是明工。 但又不像只是明工。 这里面有造仓,有防潮,有通风,有排水,有承重,有人流车流,还有官府的责任。 一个木匠听完,脸色凝重。 “仓底贴地,粮当然要潮。” 一个老仓吏也忍不住道:“三层仓若堆得不均,一边重一边轻,确实容易出事。” 旁边一个世家子弟脸都绿了。 “不是。” “明工不是画图吗?怎么还要管县令省银?管粮车怎么走?” 科场七怪全都沉默了。 刚刚说“明工不过造桥修屋”的桑介甫,嘴角抽了抽。 陆藏锋低声道:“这题……” 严问道问:“如何?” 陆藏锋面无表情道:“很难。” 杜无涯顿时一翻白眼的道:“你这不是废话吗?谁不知道这题很难,但你陆老鬼不是说六科你都略懂一二吗?” 陆藏锋背负双手,一脸落寞的道:“老夫现在觉得,老夫略懂得有点少。” 杜无涯:“……” 周围众人已经彻底震动。 明算疯。 明医晕。 明农弃考。 明工道心破碎。 这哪里是五科取仕?这是五科炼狱! 崔星河望着贡院的方向,也被干沉默了。 这还没开贡院大门呢,场面都这么惨烈了,他简直不敢想当贡院大门打开后,那将是何等的残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