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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强毒士,女帝直呼活阎王

第1727章明经第一,许观澜!(大章)

咚! 伴随着第二声锣响。 张平一把揭开红布,高声道。 “明经榜,出!” 红布展开的一瞬间,人群轰然往前涌。 “找!快找!” “我的名字呢?” “先看后面!” “别挤!谁他妈踩我甲沟炎上了?!” 与此同时。 礼部官吏一边将红榜张贴在榜墙之上,一边开始唱名。 从末位往前。 当一个个名字落下,人群之中也时不时响起一声惊呼。 “哈哈!我中了!” “苦读十余载,我中了!” 有人则是脸色越来越白,毕竟最末尾都没有他们,那越往上也就越是没有可能。 宋桥、周远、许观澜三人没能挤进去,因此站在了最外围,眺望着前方的红榜,听着礼部官吏的声音。 从百名往前。 没有三人。 从八十名往前。 也没有三人。 从五十名往前。 还是没有。 周远一开始还满脸自信,已经让宋桥为他开好了庆祝的酒,但听到五十名之后还是没有他的时候,他的脸色就有些白了。 “奇怪。” “怎么还没我?” 宋桥嘴角抽了抽。 “周兄,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周远立刻道:“不可能。” “我写满了。” 宋桥:“……” 许观澜虽然有所心理准备,但真当名次越来越往前的时候,他的神色也不禁一点点的黯淡下来。 没有。 果然没有。 但也正常。 他当时落笔的时候,就考虑过后果,如今真当不抱希望之后,许观澜的心里反而不那么慌了。 灾政太硬。 佛门太硬。 六科取仕也太硬。 这样的一份卷子,若被黜落,其实也不算奇怪。 他只是感到一些遗憾。 母亲织布供他读书,对他抱有希望,乡里三十七户凑盘缠送鸡蛋送他入长安,他却终究还是没能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 但人生嘛……也就如此。 许观澜耸了耸肩,收拾好了心态。 而这时。 礼部官吏的声音也越来越高,念到了明经前十。 “明经第十,于添!”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于添中了前十!” “此人好似是我寒门子弟,昨日还在贡院外说过今年题难,没想到竟中了第十,着实流弊!” “我寒门之光!” “今年的寒门第一!” 人群中。 于添也是抬起一张清秀的脸庞,满是激动,拳头死死的攥紧。 “中了……” “娘亲……我中了……” 他望着远方,仿佛看到了一张极为慈祥的面庞,哭的泪流满面。 高台上,礼部官员的声音继续响起。 “明经第九,柳存诚!” “明经第八,顾明州!” “明经第七,赵临!” “明经第六,卢清则!” “明经第五,杜行简!” “明经第四,黄望!” 一个个名字落下。 贡院外的气氛也被一点点的推高。 周远的脸色彻底白了。 “什么?” “第十都没我?这总不可能前三吧?” 即便周远万分自信,但也不至于觉得自己进了这明经前三甲。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他落榜了…… “我落榜了?” 周远一脸沮丧,整个人如遭重击。 宋桥赶忙拍了拍他的肩。 “想开点。” “至少你写满了。” 周远:“……” 下一刻。 张平的声音陡然拔高。 “明经第三。” “北地林氏。” “林照野!” 轰! 这一声落下,贡院外瞬间炸开。 “林照野第三?” “北地林氏的林照野才第三?” “他可是考前最被看好的人之一啊!” “那前二是谁?” 人群中,林照野的脸色微沉。 第三。 这个名次当然不差。 可对他而言,却有点不够。 他抬头看着榜墙,眼底有一丝不甘。 江南李氏的明经家学确实深厚,若是输给李文轩,他可以接受。 但还有一个人在他前面。 那个人会是谁? 莫非……是那王家蛰伏了数十年的天才科考员王腾? 李文轩的心也猛地跳了一下,有些意外。 他为第一,林照野却只有第三? 那这个第二是何方神圣,竟如此之猛,直接压过了林照野? 王家王腾? 但无所谓了。 反正他第一…… 来吧……就让这欢呼声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李文轩的身子挺的笔直,双眸微眯,就好像要做出一个拥抱天穹的动作,享受这贡院外即将为他席卷的狂热呼喊声。 张寿的目光落在榜纸上,有些怪异的扫了一眼李文轩,随后声音重重的响起。 “明经第二。” “江南李氏。” “李文轩!” 轰隆! 这三个字一出,贡院外就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所有声音,都停了一瞬。 李文轩。 第二? 他不是第一? 王景行整个人也都僵住了。 “第二?” “李兄……第二?” 李心月脸上的笑意也骤然凝住了。 林照野更是一愣,也有点懵了。 第二不是王家王腾,而是江南李氏的李文轩? 那第一是谁啊? 谁以一己之力将他们二人给镇压了?那王家王腾竟如此之恐怖吗? 林照野瞬间倒抽一口凉气。 李文轩站在原地,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也傻眼了。 他猛地睁开了眼,一脸不可置信。 什么? 他第二??? 明经第二若放在任何一届的科举,这都是足以光耀门楣的名次,更何况这是第一届六科取仕的明经第二! 若没有别的事,即便是他李文轩,也觉得挺知足了。 可偏偏,昨夜高阳亲自请他赴宴,整个长安城都在说明经魁首非他莫属。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是第一。 可现在。 他只是第二。 李文轩的喉咙动了动。 最初那一瞬间,他胸口像是被人狠狠压了一下,十分不甘。 但很快,他强行稳住。 第二也不差。 明经第二也足以入朝,足以名动长安,足以让李氏颜面有光! 只要第一是某个真正厉害的世家天才,或是隐世名门之后,他李文轩也并非不可接受。 李文轩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从容。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等会儿拱手道一句。 “才不如人,文轩心服口服。” 下一刻。 张平的声音骤然压过全场。 “明经第一。” “洛州。” “许观澜!” 死寂。 贡院外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轰的一声,彻底炸开,无尽的声浪直直的破开苍穹。 “许观澜?” “谁?” “洛州许观澜是谁?” “这是哪家的子弟?” “他竟同时压了林照野和李文轩?” “明经魁首不是李文轩吗?昨夜高相都请他吃饭了,他竟被这个许观澜给压了一头?” “许观澜到底是谁啊!” 一时间。 所有人都在问这个名字。 洛州许观澜,陌生得完全不像一个能拿明经魁首的人。 他没有世家的声望,没有长安的传闻,没有考前的造势。 甚至在今日之前,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可就是这样一个名字,却压过了出自北地林氏的林照野,也压过了来自江南李氏的李文轩,成了第一届六科取仕明经科的魁首! 角落里。 许观澜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宋桥也愣住了。 周远更是呆呆地看着不远处的红榜,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他们听到了什么? 明经第一,洛州许观澜? 这个名字……他们颇为耳熟啊! 过了好一会儿。 宋桥才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许观澜。 “观澜兄。” “你是不是叫许观澜?” 许观澜迟疑地点了点头。 “是。” 宋桥又问:“你是洛州人?” 许观澜道:“是。” 宋桥也点了点头。 然后,他忽然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用尽平生最大的声音喊道。 “明经第一许观澜在这里!” 轰! 这一嗓子就像是又往人群里扔了一块巨石。 一时间。 无数目光瞬间转来。 许观澜:“……” 周远终于反应了过来,一把抓住许观澜的胳膊,连声音都变了。 “观澜兄!” “你第一!” “你明经第一啊!” “但你方才不是说自己发挥的不太好吗?怎么就明经第一了?” 许观澜张了张嘴。 这个问题他也很想知道。 他居然明经第一了? 但这个问题,他已经没办法回答周远了。 因为人群直接炸了。 “许观澜在哪?” “明经魁首在那边!” “快!快过去!” “草!别挤啊,谁又踩我甲沟炎上了?” 几乎是一瞬间,各家仆从、媒人、世家管事、商贾家丁、书坊掌柜,全都朝许观澜涌了过去。 一个穿绸衣的中年管事最先挤到面前,满脸谄媚的堆着笑。 “许公子!” “我家老爷乃吏部员外郎,平生最敬重寒门英才,府上正好有一侄女,年方十六,知书达理,貌美温婉,许公子可愿过府一叙?” 话音未落,旁边又有人挤了过来。 “许公子,别听他的!” “我家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嫁妆更是良田三百亩,黄金五百两,我家老爷说了,他不问出身,只看才学!” 后面一个胖媒婆更狠,直接扯着嗓子喊。 “许公子!我家姑娘旺夫!” “你若愿意,今日先相看,今日便能定亲,明天就可以入洞房!” 嗡! 许观澜整个人都麻了。 他方才还以为自己落了榜,辜负了娘亲和乡亲们的信任。 可转眼之间,已经有人开始问他要不要定亲,而且那些人全是往日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一眼的世家官吏。 而这,还只是第一批! 宋桥和周远被挤到了一旁,整个人目瞪口呆。 周远一脸喃喃的道:“刚才还没人知道观澜兄是谁,现在连旺夫都来了?明日就可以入洞房,这么草率的吗?” 宋桥看着被人群包围的许观澜,一脸艳羡。 “可这就是科举。” “这就是明经魁首啊!” 瞬间。 周远也不说话了,只是望着风光无限的许观澜,也是一脸羡慕。 前一刻,许观澜还是城外寒士棚里身上不足二两银的穷书生。 但后一刻,他便是满长安都要争抢的明经魁首。 寒门也好。 世家也罢。 当他的名字落在红榜最顶端的那一瞬间,这些就都不重要了。 从此刻开始,不止许观澜自身的命运改变了,就连他那位织布供他读书的母亲,连那三十七户给他凑盘缠送鸡蛋的乡邻,乃至于村口给许观澜看家的狗,都要跟着变。 这就是科举的力量。 这就是明经第一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