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我,最强毒士,女帝直呼活阎王

第1729章真相大白,这活阎王是人?

“张大人,真的要这样吗?” “这是不是太狂妄了点?” 榜台的另一侧,朱三正两手举着一块木牌,望着张寿,一脸小心的道。 而那木牌不是别的,正是以朱漆写下的四个大字——奉旨卖题! 毫不夸张的说,他一出现的瞬间,便吸引了诸多学子好奇的视线,几乎全都打量了过来。 张寿望着那四个大字,面无表情的道。 “怎么?不喜欢?” 朱三沉默了一下,小声的道。 “倒也不是不喜欢,就是有点怕挨打。” “小人已经在人群中瞧见了好几个昨晚被抓的学子家属,他们像是要吃了小人一般。” 张寿定睛一看,果然有几个昨夜被抓的学子亲眷,此刻已经注意到了朱三。 那眼神,确实是恨不得当场扑上来咬他两口。 但其实张寿也挺能理解的。 昨夜朱三一手奉旨卖题的令牌,再带着锦衣卫当场拿人,这种毫无节操,可谓是超出所有人想象底线的操作,着实是挺欠打的。 哪怕是他张寿也忍不住的想要上去梆梆给上两拳。 张寿淡淡的道:“你大可放心。” “谁敢打你,便是冲撞榜台,当杖则二十!” 朱三顿时松了口气。 可还没等他缓过来,张寿又补了一句。 “当然,等榜台撤了,那就不归我管了。” “到时候你记得跑快点。” 朱三:“……” 他举着牌子的手,忽然有点抖。 张平一脸黑线,扫了两人一眼,随后直接道。 “别皮了,该办正事了。” “也该给这本就十分沸腾的长安城在增添一点震撼了!” 张平腰肢挺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一副显然十分期待的样子。 试题泄露了,一边换题一边让人卖假题,然后反手再把卖来的银钱去给寒门子弟修筑房屋,加大补贴,事后在抓人,再薅一笔保释金。 这等骚操作,他张平这辈子都想不到。 而现在,也到了真相大白于天下的时候了! 他一发话,朱三和张寿当即便不说话了,也是一双目光看向底下的学子和百姓们。 咚! 张平再次敲响锣鼓。 巨大的锣声顿时压下贡院外的喧嚣。 众人下意识的抬起头。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朱三手里那块木牌上,齐齐一愣。 奉旨卖题? 这是什么? 宋桥和周远几人也看到了,齐齐打量着,满脸好奇。 “观澜兄,这怎么又敲响了锣鼓?而且这奉旨卖题是什么意思?”周远一脸不解,看向了一旁的许观澜。 许观澜起初也十分不解。 但他很快便瞳孔一缩,想到了一件事。 “不是吧……” 许观澜一脸震惊的呢喃道。 这若是如他所想的那般,那这也太脏了点吧? 但不知为何,结合高阳的行事作风,他倒觉得自己所想的那个推测,还十分的合理! “什么不是吧?观澜兄你在说些什么?!” 周远更懵了。 宋桥也一脸不解。 许观澜直接看向两人,出声解释道,“你们还记得六科尚未开考前,曾传出来的试题泄露,有不少世家子弟出重金买了考题的风声吗?” 嗡! 此话一出。 二人脑瓜子顿时嗡嗡的,眼睛齐齐瞪大,想到了这件事。 “许兄……你是说……” 宋桥咽了一口唾沫,看着许观澜。 许观澜重重点了点头。 宋桥再将目光看向台上举着奉旨卖题四个大字的朱三,只觉得这个世界实在太他妈的疯狂了。 太脏了…… 不只是许观澜,当锣声响起还有举着奉旨卖题四个大字的朱三出现的时候,林照野,陈稻生等一众学子全都想到了这,皆是目光瞪大,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张平面无表情地展开文书,声音冷冽。 “陛下有旨。” “本届的六科取仕在开考之前,原拟试题确有泄露之兆。” 轰! 这句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 “题居然真泄了?” “那传闻是真的,因为题泄了,所以才招来了活阎王出题,我就说今年的题目怎么这么怪!” “正常明经科,谁会考佛门田产和灾政考课?” “明法科那白麟瑞兽一步一个坑,但要是活阎王的手笔,那就非常正常了。” 张平没有理会台下的动静,继续念道。 “因有泄题风险,所以为了维护六科取仕的公正,朝廷决意换题,此次六科试题大半都由乾王亲拟。” “换题之事,早在开考前便已定下。” “因此市面所谓的真题、密题、押题册,皆为废题。” 张平说到这,自己都险些绷不住了,但他强行绷住,开口道。 “这买题舞弊之风年年有之,无论如何重惩,都难以遏制,甚至愈演愈烈,因此乾王与朝廷决意给这些喜欢钻空子,喜欢舞弊的学子一个教训!” 张平伸手,指着一旁的朱三,开口道,“朱三本为天香赌坊二当家,地下黑市卖题人,但却弃暗投明,奉乾王密令售卖废题,引买题舞弊者入局。” “昨夜锦衣卫已按册收网。” “凡买题者,本届成绩作废,同时三届不得入贡院,情节严重者,终身不得科举。” “但朝廷仁慈,不愿大兴杀戮。” “因此可按家财深浅,缴赎保银,此为保释金!” 朱三见自己万众瞩目,心中也是暗暗一狠。 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还不如自信点! 因此。 他将腰肢挺得笔直,高举自己手中的四字木牌,一双眸子睥睨的扫向底下的一众士子。 轰隆! 这番话一出。 许观澜傻了。 宋桥傻了。 周远也傻了。 无数学子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脑瓜子嗡嗡的。 因为有泄题风险,所以要换题,但在换题的时候,顺手就给那些舞弊的学子设了一个局,让人去卖假题,大赚一笔? 并且……现在不杀头,要收一笔保释金? 这操作…… 许观澜神色复杂,说不出话。 陈稻生依旧如一头鬣狗一般,一边狠狠撕咬着手中的大饼,一边说出了两个大字。 “流弊!” 林照野也人麻了…… 他就说怎么考完之后,那么多哭着喊着想娘的…… 搞了半天,这是买到假题却又无法报官,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啊! 现在还被抓了! 林照野望着朱三手中高举的牌子,忽然觉得……这活阎王虽然出题不是人,但在做人坑人这方面,这出题的本事便也不足为道了! 周远有些不解,“不是……高相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啊?依我看这帮人就都该杀,杀了岂不妙哉?” “这要什么钱啊!” 宋桥也有些费解。 张平接着道。 “现六科取仕已尘埃落定,买题者也已尽入牢狱,因此公布这件事,以安天下民心!” “同时这卖假题的所有银钱,以及要收的保释金,一概不入定国公府,不入国库,尽数入寒士公帑。” “寒士棚的肉汤以及夜间蜂窝煤,病弱学子得药钱,漏风棚屋的修缮,也皆由此出。” “高相有令,凡落榜学子三日内都可来礼部登记,凭借籍贯和地方远近,领取一定额度的回乡盘缠,此钱由保释金和朝廷共同来出。” “陛下和高相将其称之为取之于蠢货,用之于学子,望我大乾学子奋勇拼搏,再战下次科考第1730庆祝的酒,我娘子怎么跟人跑了? 这番话落下。 贡院外忽然静了。 尤其是一众住在城外寒士棚的学子们,更是双眸微微有些发红,瞬间便想到了这几日的夜。 他们住在城外的棚屋里。 最开始棚顶漏风,夜里冷得人骨头疼。 但朝廷出手了,朝廷派人送来了蜂窝煤,又有工部的人找小吏修了几处漏风漏雨的棚角。 并且伙食也上来了,基本上每日都有一碗肉汤。 虽然肉不多,但那汤是滚热的。 这对他们这些盘缠几乎见底,一文恨不得掰成两文的寒门学子来说,那碗汤能顶半条命! 并且不光这些,还有珍贵的蜡烛…… 宋桥怔怔的站在人群里。 周远也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周远才低声道:“宋兄。” 宋桥看向他。 周远的喉咙滚了滚,开口道。 “我昨晚喝了三碗肉汤。” 宋桥陷入沉默。 周远又开口道:“前晚,我还领了两块蜂窝煤。” 宋桥继续沉默。 周远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羞愧。 “我一边喝肉汤,一边骂高相不是人,出的题太变态了,简直不当人子,我……我还骂得挺大声。” “哪怕就在刚刚,我还说高相为何不杀了他们,要这些钱作甚……我没想到,这竟然是为了给我们改善生活……” 宋桥看了他半晌,幽幽道:“我觉得吧……你倒也不必太惭愧。” 周远一愣。 宋桥道:“因为说一千道一万,这确实挺不是人的。” 周远:“……” 旁边几个寒门学子也都神色复杂。 有人低声道:“所以我们喝的肉汤,是这些买题人的银子?” 另一个人摸了摸怀里的蜂窝煤牌子。 “我昨晚烧的煤,也是买题人的银子?” 又有人看向自己身上补过的旧棉衣。 “我病时领的药,也是?” 短暂的沉默后。 周远一脸认真的道:“这么一想,那肉汤好像更香了,昨晚应该喝五大碗的!” 宋桥:“……” 众人:“……” 本来挺沉重的气氛,被他一句话差点搅散。 可笑归笑,许多寒门学子眼圈却红了。 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没有那一碗肉汤,没有那几块蜂窝煤,没有修缮过的棚屋,有些人真不一定撑得到放榜这一天。 可谁能想到,这些钱竟是高阳从买题舞弊的人身上坑来的。 这法子缺德吗? 缺德。 可痛快吗? 太痛快了。 “高相……” 一些寒门学子纷纷攥紧拳心,双眸通红的喃喃自语。 张平最后笑眯眯的道。 “乾王另有话,要传给诸位士子。” “往后大乾科举的每一届都会有泄题的风声传出,也会有卖题的人,大家也都不要太奇怪,因为这其中,很有可能就有乾王派出去的人。” “想买的,大可买!” 张平说完,拍了拍一旁的朱三。 朱三顿时以自己的全力,将手中的牌子举到了最高,那奉旨卖题四个大字和朱三那张欠揍的脸在金色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极为刺眼。 众人:“?” 贡院外:“……” 这番话说完,张平直接带着锦衣卫溜了,只留下一片死寂与震撼的贡院。 陈法站在人群的一角,脸上挂着一抹邪笑。 他望着几人的背影,忽然看向了定国公府所在的方向,淡淡一笑道,“自今天开始,大乾科举舞弊将不复存在!” “活阎王……果真厉害!” 他说完,便大步转头,径直离去。 但他越发好奇高阳了。 奉旨卖题坑一笔银子,再抓人,再坑一笔保释金,最后还将这件事捅破,说以后的每一届科举都会有人卖题。 谁敢买? 谁不怕碰上这奉旨卖题的朱三? 然后自己花了大价钱买了废题,而这还不够,还得被锦衣卫抓去坐牢,再交一笔保释金。 然后这笔钱,还补贴给寒门子弟改善生活了。 这谁顶得住? 这一顿骚操作,哪怕是他一个变态都觉得十分变态。 林照野也神色复杂,深吸了一口气。 “这活阎王……果然名不虚传!” “真变态啊!” 说着。 他也猛地转身,上了马车。 明经第三,无论如何都会入朝为官,能在高阳的手底下,他觉得自己应该能学上不少。 另一头。 许观澜也是一脸震撼,彻底服了。 “高相这一手操作,着实是……厉害!” “不但为我等寒门提供了庇护,还直接堵死了以后的科举舞弊,这桩事一出,哪怕以后真有试题泄露了,学子们也不敢买了。” “而那些盗题,想要博取巨大利润的人,也会因为学子不敢信,不敢买,所以不敢去铤而走险。” “这可谓是两者相辅相成。” 许观澜颇为感叹的道。 他只觉得论手段和变态,自己还是太嫩了一点…… 一旁。 宋桥和周远也连连点头,佩服不已。 “高相真乃神人也!” “此等操作,简直闻所未闻。” 但说完之后。 周远便望着宋桥腰间的酒葫芦,一脸落寞的道,“可惜了,这提前开好的庆祝的酒我是喝不上了。” 随后。 他的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望着许观澜道,“但无妨,我喝不上,还有许兄!” 也在这时。 一个驿站的小厮快步跑来,当他瞧见周远后,顿时朝这快步跑来。 “周公子,有您的信。” 小厮掏出一封信,开口道。 “我的信?” 周远先是一愣,随后笑着道。 “两位见笑了,这定是我娘子的信!” “她临行前说,若我高中,便在村口摆三日流水席,若我不中,也等我回去一起卖豆腐。” “唉,还是我娘子懂我。” 说话间。 周远拆开信,看了一眼。 但只是一眼,他便整个人都僵住了。 最后,他手中的信骤然滑落在地,一脸呆滞的道。 “卧槽!” “我娘子跟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