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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强毒士,女帝直呼活阎王

第1743章爹,要不咱们真去青楼当兔爷吧?

长安大牢。 阴暗潮湿的牢房内。 王腾与王世安隔着一张破烂木桌,相对而坐,父子二人皆是披头散发,衣衫凌乱。 短短几日,两人便像是老了十岁。 “爹!” “那朱三简直不是人!” 王腾一想到那晚发生的事,便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一拳砸在木桌上。 王世安闻言,脸色也瞬间黑了下来。 何止不是人? 此人简直畜生都不如! 王腾近乎咬牙切齿地道:“爹,奉旨卖题,奉旨卖题啊!” “爹,你听听!这种话是人能说出来的吗?” “他卖假题也就罢了,卖完之后居然还敢带着锦衣卫上门售后!” “这长安的本地帮会,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王世安的脸皮疯狂抽搐。 直到现在,他都忘不了朱三站在客栈门口时的那副嘴脸,胸前挂着奉旨卖题的牌子,身旁站着锦衣卫千户张寿。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厮卖的不是假题,而是在替朝廷选拔舞弊之人。 王世安越想越气,直接抬头瞪向王腾。 “你还好意思骂?” “要不是你,咱们父子现在早就跑出长安了!” 王腾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爹,这怎么能全怪我?” “当时咱们已经换了破袍子,连包袱都拎出来了,是那朱三自己站在客栈门口,正好被咱们撞见!” “那可是一万两银子啊!” “我看见他还能忍?” 王世安怒声道:“你不能忍,便非要大喊一声朱三我草拟吗,再从巷子里冲出去?” “你是生怕锦衣卫不知道咱们躲在哪啊,爹明明都提前料敌于先了!” “哎!” 王腾当即梗着脖子道:“可我当时问过您,这奸商弄不弄,是您亲口说的弄他。” 王世安:“……” 王腾继续道:“而且当时您冲得也不比我慢。” “我只是让朱三赔钱,您还当着锦衣卫副指挥使的面说自己略懂一些拳脚。” “若不是您非要补上这一句,咱们的保释金说不定还能少一点!” “放屁!” 王世安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老夫当时哪知道朱三旁边站着的是锦衣卫?” 王腾一呆。 “他虽然换了一身便衣,可他的腰上还挂着绣春刀,您没看见?” 王世安顿时恼羞成怒。 “当时天那么黑,老夫又满脑子都是那一万两银子,哪顾得上看他的腰?你呢?你怎么不提醒老夫?” 王腾张了张嘴。 他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毕竟他当时也没反应过来。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那是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朱三这狗东西不讲规矩。 高阳更是坏得头顶生疮、脚底流脓。 简直是比畜生还要畜生! 半晌之后。 王世安才长叹一声,整个人像是泄了气一般,瘫坐在木凳上。 “不过……” “眼下唯一的好消息,便是此事还不至于砍头。” 王腾闻言,也长长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砍头,便还有办法。” “大不了咱们先交了保释金,先出去,以后再想办法去找那朱三算账!” 王世安抬起头,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保释金?” “对啊。” 王腾一脸理所当然地道:“锦衣卫不是说了吗?买题舞弊、拒捕闹事、冲撞锦衣卫办差,三罪并罚,但只要交够银子,便可暂时保释。” “咱们交便是了。” 王世安瞬间沉默了。 王腾见状,心头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爹?” “你怎么不说话?” “你别吓我啊!” 王世安声音艰涩地道:“你可知咱们父子二人的保释金,一共多少?” 王腾摇了摇头。 王世安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整整三万两!” 轰! 王腾双眼猛地瞪大。 “三万两?” “这活阎王怎么不去抢?” 王世安面无表情地道:“锦衣卫说了,别人只是买一份题,咱们买了三份,所以罚三倍,而且咱们不但买题舞弊,还主动冲击锦衣卫。” “整个长安被抓的舞弊学子之中,就属咱们父子二人的保释金最高!” 王腾听得眼前一黑。 三万两啊! 这他娘也太黑了! 但很快,王腾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道。 “爹,咱们来长安之前,不是带了不少银子吗?” “你不是说为了这次六科取仕,为了孩儿能够扬名长安,足足凑了五万两吗?” “你拿出来交啊!” 王世安再次沉默。 王腾心头的不安越发浓郁。 “爹,银子呢?” 王世安缓缓闭上双眼,声音都在颤抖。 “没了。” “全没了。” 王腾一呆,一脸难以置信的道。 “怎么可能?” “那么多银子,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爹,你上青楼了?” “你简直败家啊!” 王世安猛地睁开眼,怒道。 “我败家个毛?!” “你以为给你造势不要钱吗?” “你以为你那篇名动长安的《论士之立志》,是大风刮来的?” “为了写出那篇文章,老夫请了三位落第老举人,让他们熬了整整两夜,一人负责立意,一人负责引经据典,还有一人负责润色辞藻!” “而且文章写出来之后,老夫又连夜命人誊抄数百份,送往各大书院、酒楼和士子聚会之处。” “为了让那些说书人传颂你的大名,老夫一掷千金!” “为了将你以前那些纨绔之事包装成藏拙,老夫又花重金请人编了十几个版本的故事!” “还有买题的银子,来长安一路的吃穿用度,以及这几日在牢中打点狱卒的钱……” 王世安每说一句,声音便颤抖一分。 说到最后,他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一脸痛心的道。 “腾儿!” “咱们带来长安的银子,早就被花得一干二净了!” “现在别说三万两保释金,便是三千两,老夫都拿不出来!” 王腾彻底呆住了。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在长安竟然如此有名,也第一次的知道,自己的名声竟然如此值钱。 不对。 应该是如此费钱。 王腾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爹,那家里的庄子和铺子呢?” 王世安幽幽地道:“为了凑进长安的银子,老夫的三座庄子卖了两座,七间铺子抵了五间。” “那不是还剩一些吗?”王腾继续道。 王世安瞪着眼道:“你这孽畜,难不成咱们真要将整个王家全卖了,来给咱们父子交保释金?” “那可是三万两啊!” “纵然真把最后的家底全卖了,勉强凑够银子,等咱们出了大牢之后怎么办?” “你我父子身无分文,连回乡的盘缠都没有,难不成一路要饭回去?” 王腾沉默片刻,忽然试探着道:“爹,要不……” “要不什么?” “要不咱爷俩去青楼当兔爷吧?” 王世安:“?” 王腾一脸认真的分析道:“孩儿听说这一行挺赚钱的,长安富商多,达官显贵也多,保不齐就有人喜欢咱爷俩这一口。” “你看,我年轻。” “您虽说年纪大了点,但胜在经验丰富,兴许也有一些口味刁钻的客人……” “滚!” 王世安猛地抄起桌上的破碗,朝王腾砸了过去。 王腾赶忙闪身躲开。 啪! 破碗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牢房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王世安瘫坐在木凳上,一脸绝望。 三万两银子。 这让他上哪弄去? 可要是不交,难道他们父子二人真要将这牢底坐穿? 也就在这时。 牢房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狱卒快步走来,手中还拿着一张刚刚抄录的皇榜,满脸惊喜的道。 “王腾!” “王世安!” “你们父子的运气来了!” 王世安猛地抬起头,几乎一个箭步就扑到牢门前。 “什么运气?” 狱卒晃了晃手中的皇榜,脸上带着一抹古怪的笑容,开口道。 “陛下有旨。” “三日之后,宣六科前三甲入宫,御前覆试!” “而如今长安城内有很多学子都在说王腾才名过人,不弱于江南李氏李文轩,所以纷纷鸣不平,说你儿王腾的才华是被埋没了。” “陛下听闻此事,特许王腾随六科前三甲一同入殿,当着满朝文武自证才学!” “此次不考乾王那些怪题,只考最传统的经义、诗词和对子!” “只要你儿王腾真有本事,陛下便还他清白!” “恭喜,恭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