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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强毒士,女帝直呼活阎王

第1763章思考人生的高长文,真悟了?

定国公府。 后院。 高峰看着高阳渐渐凝重的脸,继续沉声道,“阳儿,更吓人的还在后面。” “昨日夜里,老夫经过这逆子的房门,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翻书声。” 高阳闻言,倒没有太过在意。 “爹是不是多想了,长文或许是在看什么艳情话本。” “不可能!” 高峰一脸斩钉截铁地摇头。 “这逆子看艳情话本,从来只看画,不翻书!” 高阳:“……” 有道理。 高峰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惊恐越发浓郁。 “老夫当时也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于是便走到门前,推开了一条缝。” “结果……” 高峰说到这里,声音竟有些发颤。 “老夫亲眼看见,这逆子正坐在灯下看书!” 轰! 高阳神情骤变。 李氏也忍不住捂住嘴。 一众下人更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高长文。 看书? 这五个字放在一起,简直比匈奴单于亲自前来长安参加六科取仕还要来的荒谬! 高阳连忙问道。 “长文看的什么书?” “《庄子》《心经》和《天文志》!” 高峰满脸痛苦地道。 “他不但看了,还拿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老夫推门进去的时候,他竟让老夫小点声,说他正看到关键之处!” “他还问老夫,人死以后究竟会去哪里!” “老夫当场便退了出去。” 高阳一怔。 “爹为何要退?” 高峰咽了一口唾沫。 “老夫得先出去看看周围的环境,确认自己进的是长文的房间!” 高阳:“……” 这的确很有必要。 一名府医站在旁边,苦着脸道。 “大公子,我等已经替二公子把过脉。” “二公子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脉象并无异常。” “这……这不像是疯症啊!” 高峰闻言,不由得怒声道。 “没疯会主动看书?” “他以前看见书,比看见老夫都烦!” “现在竟然看了一夜,还不准老夫打扰!”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府医张了张嘴。 竟无法反驳。 高阳看向不远处紧闭的房门。 “这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福伯连忙走上前,压低声音道。 “回大公子。” “这还得说回二公子前些日子走夜路被人敲了闷棍,把私房钱全都席卷走了这件事。” 高阳皱眉,等着下文。 福伯继续道,“自从没钱以后,平日里与二公子一同吃喝玩乐的那些纨绔朋友也全都不见了。” “二公子无事可做,便开始坐在院中看天。” “最开始,他只是好奇天为什么是蓝的,云为什么不会掉下来。” “后来他又听下人说,大公子曾提过脚下的大地可能是一个圆球,天上的星星也可能是一颗颗极其遥远的太阳。” 说到这里。 福伯的脸上露出一抹惊恐。 “从那以后,二公子便彻底不对劲了!” “第一日,二公子蹲在地上,看了足足两个时辰的蚂蚁。” “他问下人这些蚂蚁知不知道定国公府之外还有长安?” “若蚂蚁不知道长安,那人又如何知道大乾、七国与天穹之外,究竟还有多大的世界?” 福伯继续道。 “第二日二公子躺在屋顶,从黄昏一直看到天亮。” “他问下人,若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太阳,那些星星附近,会不会也有人在抬头看他们?” “若天地之间真有无数个世界,那他高长文欠胭脂阁的三百两银子,放在无穷天地之中,究竟还算不算一笔大数目?” “这下人哪知道第一个问题,便吓的赶忙跑去胭脂阁问了第二个问题。” “对方很快回了八个字,天地再大,欠债还钱。” 高长文因此又失眠了一夜。 到了第三日。 高长文开始思考死亡。 若人死后什么都没有,那人又如何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若人死后还能知道,那这个知道自己死了的人,究竟算死了还是活着? 既然百年以后,所有人都要化作黄土。 那今日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于是。 高长文翻出了府中所有关于天地、生死与佛道的书。 从早看到晚。 高长文不吃饭,不喝酒,不赌钱,也不去胭脂阁。 只是偶尔隔着房门询问下人。 “你说我为什么是我?” “天地若有尽头,那尽头之外又是什么?” “人生若没有意义,那欠下的账还有没有必要还?” 下人再次跑去胭脂阁询问,对方又派人送来一句话。 有没有意义,都得还钱。 可这一次。 高长文竟然连骂都没有骂,只是隔着房门叹了一口气。 “众生皆苦。” 高峰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 “阳儿!” “你听听!” “这还是长文能说出来的话吗?” “他若在房中大骂胭脂阁没人情味,老夫心里都能踏实一些!” “可他竟然说众生皆苦!” “这还不是疯了?” 一时间。 屋外众人全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高阳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极为精彩。 他以前一直觉得,高长文只是单纯的脑子有病和有点不正常。 但现在看来。 这家伙的脑子一旦闲下来,的确容易长出一些十分危险的东西。 “你们在外面等着。” 高阳丢下一句话,便迈开步子,推门走进屋中。 屋内没有点灯。 厚重的帘子挡住了外面的阳光,一片黑暗。 高阳伸手掀开帘子,阳光顿时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带来了光亮。 此时的高长文正披头散发,盘腿坐在床上,床边还堆满了佛经、道藏与天文志。 他的眼窝深陷,脸色苍白。 短短三日。 整个人竟透出了一股看破红尘的沧桑。 当听见脚步声。 高长文缓缓抬起头,睁开眼睛道。 “大哥。” “你来了。” 高阳在他面前坐下,上下打量了几眼,开口问道。 “为兄听说你最近开始看书了?” 高长文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大哥,以前的我只知饮酒、赌钱、流连胭脂阁。” “可如今想来,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 “我却将大好光阴,全都浪费在了皮囊之欲上。” “这岂不可笑?” “如今愚弟一朝顿悟,兄长应当感到开心才对!” 门外。 李氏的眼眶瞬间红了。 高峰也紧紧攥住拳头。 虽然儿子懂事的方式有些吓人。 但听见这番话,他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涌出一阵欣慰。 这个逆子……终于长大了! 屋内。 高长文抬起头,目光无比深邃的道。 “大哥。” “我有很多问题,想了三日三夜都没有想明白,你可以为我解惑吗?” 高阳直接点头,开口道。 “你问。” “兄长,你说天为什么是蓝的?” “因为阳光。” “阳光为什么能让天变蓝?” “这说来话长。” 高阳思索片刻后,开口道。 “那天地有没有尽头?” “不知道。” “若天地没有尽头,它又凭什么能够无边无际?” “不知道。” “兄长,你说星星附近是否也有像我们一样的人?” “或许有吧。” 高长文沉思片刻后,出声问道。 “那他们也会去胭脂阁吗?” 高阳:“……” 这问题虽然有些离谱。 但至少证明高长文的心中,仍旧残存着一点人性。 高长文没有在意高阳的沉默,继续问道。 “兄长,你说为什么我偏偏是我?” “为何我睁开眼以后,是从高长文的眼睛里看这个世界,而不是从大哥、父亲,甚至院中一条狗的眼睛?” “人出生以前在哪里?” “死后又要去哪里?” “若人终有一死,那我们今日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门外一片安静。 李氏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高峰的神情也变得无比复杂。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一向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儿子,有朝一日竟会思考如此深奥的问题! 高阳也神色复杂,不得不说高长文的问题已经触碰到了哲学。 这些问题,他也答不出来。 高长文的声音还在继续。 “佛门说有因果轮回,所以今生多做好事,来生就有福运,可若所有人都是死者转世,为何天下的人越来越多?” “那些多出来的魂,又是从哪里来的?” “佛门还说万法皆空。” “那佛法空不空?” “若佛法也空,为何还要天下人信佛?” “若佛法不空,又凭什么说万法皆空?” “他们还说人要放下执念,可他们自己却想让所有人信佛,这难道便不是执念?” 说到这里。 高长文死死的盯着高阳,一脸痛苦。 “大哥。” “我越想,便越觉得自己渺小。” “天地这么大,人生却这么短。” “百年以后,父亲、母亲、大哥,还有我,全都会消失。” “我甚至开始怀疑,现在我所看见的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梦,只是这个梦极为的真实?” 门外。 李氏泪流满面。 高峰眼眶发红。 一众下人也满脸动容。 谁也没有想到。 高长文不惹事以后,竟会被星空、生死与天地逼到这种地步! 屋内。 高阳盯着一脸痛苦的高长文看了片刻。 忽然开口道。 “长文。” “嗯?” “你最近是不是撸多了?” 轰! 高长文那张原本看破生死、无喜无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呆呆地看着高阳,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慌乱。 “靠!” “大哥。” “你……你这都知道?” “你是不是晚上来我房间外偷偷看了?” 屋外。 高峰猛地瞪大双眼。 李氏脸上的眼泪也瞬间僵住。 一众府医与下人,也全都张大了嘴。 所有关于天地、生死与人生意义的沉重气氛,在这一刻被轰得粉碎! 高峰眼中的欣慰,一点一点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渐渐落在了墙边的木棍上。 屋内。 高阳没有出声解释。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几张银票,在高长文的面前晃了晃。 高长文原本深邃的目光,瞬间便被银票吸住。 高阳淡淡的道。 “胭脂阁今日新来了十几位姑娘。” “为兄听说个个貌美如花。” 呼! 高长文的呼吸骤然急促。 那眼中的迷茫,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 高阳出声问道。 “现在还想知道天地有没有尽头吗?” 高长文果断摇头。 “不想了!” “还想知道人死后去哪里吗?” “不想了!” “那人为什么活着?” 高长文一把从高阳手中接过银票,整个人瞬间容光焕发。 “自然是为了胭脂阁的姑娘!” “人活一世,就是为了姑娘大而温暖的怀抱!” 高阳:“……” 门外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