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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唐

第348章 审讯

一条与公孙贺兰是在近凌晨一点钟的时候赶到古田村 看到家里面安静如常,柳一条一直悬着的心也稍安了下来,看样子,家里似乎并没有遭遇到不明的袭击。 把缰绳交给守门儿的李彪,并示意他不要大声地喧哗,柳一条与公孙贺兰一起到了柳府的后院儿。 “大哥,你看,房上似乎有人!”公孙贺兰伸手指着院中的上方,在半圆的月亮下面,一个隐约的身影直立在房顶之上。 柳一条依势抬头望去,看到一个人影直接从房上跃下,几个几落之间,竟及到了他们的近前。 干净,利落,快捷,是一个高手。 “什么人?”薛仁贵阻住柳一条他们的去路,警惕地看着这两个大半夜里出现在柳府后院儿的陌生人,上下地打量着。 “你谁啊你?”公孙贺兰扯着嗓子向薛仁贵喝问,看他的样子,是想上前与薛仁贵打上一架,薛仁贵刚才的一连番动作,已经极大地引起了他的兴趣。 “薛仁贵?”看到来人的身手和年纪,还有他刚才的防守意识,柳一条的心中有了一丝明悟,算算日子,马成也该从山西那边回来了。 “东家?”听来人一下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号,薛仁贵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柳一条小心地求证。 “嗯,我便是柳一条,让马成去山西请你回来的人,不过你不必称我为东家。我这辈子,最敬佩地,就是像薛大哥这样的英雄豪杰,薛大哥长我几岁,咱们以后以兄弟相称即可。”见薛仁贵在,柳一条的心也算是彻底安了下来,薛仁贵一人,足可抵千军万马,更何况是几个躲在暗中的刺客? 薛仁贵仔细地观察着柳一条。见他神态从容,谦和,语气平缓,有序。没有一丝的慌乱之态,不似作伪,不过听他的语气,怎么好像是在恭维自己?有诈? 不管如何。薛仁贵还是轻拱着手向柳一条礼了一礼,道:“东家言重了,小人当出师不久,在江湖上也少有走动。英雄豪杰这个称呼,小人愧不敢当,东家还是称我为薛礼便好。 说话间。薛仁贵又将身体轻微地向后退了一步。看得出。对柳一条和公孙贺兰两人,他还有着一丝的戒备。他看得出,面前的这两个人身上,都有着一身不俗的武艺,在没有真地确定他们身份之前,薛仁贵可不敢拿柳府上下的安全来冒险,他不认识柳一条,谁知道这两个人是不是刺客有意冒充的? 见薛仁贵这般小心,柳一条反而更加放心起来,不愧是传说中的绝世名将,虽然现在还不得志,但是本身地素质却已是相当地完备,柳一条微笑着向薛仁贵说道:“知道薛大哥现在还信不过小弟,不过这也无妨,府里的下人都认识我们两个,你去叫来一个辨认一下即可,嗯,这个是公孙贺兰,也算是这柳府的半个主人,以后你们应该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地。” “他?切!”公孙贺兰上下打量了薛仁贵一跟,昂着头,不屑地撇了撇嘴,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成为他的朋友的。 “大少爷!贺兰少爷!”马成听到外面的声音,开门从屋里出来,看到院子里站着地三人,衣服都没顾得穿就忙着迎了上来,弯身给柳一条和公孙贺兰礼了一礼,开口向柳一条问道:“少爷,老爷和老夫人不是说你去了长安么?怎么这大半夜的?” “哦,在长安出了点状况,便提前回来了,嗯,今天晚上,府里没有出什么事吧?”柳一条看了马成一眼,轻声向他问道。 “没有,一切平安,少爷放心好了,”看到一边站着的薛仁贵,马成拍了下薛仁贵地肩膀,向柳一条禀道:“少爷,这个便是您让我去山西寻得地薛礼,我们也是下午地时候刚刚赶回来的。” “薛礼,大半夜地你不在屋里睡觉,跑出来做什么?”跟柳一条回禀完,马成大里大气地训起了薛仁贵来,刚才他看到薛仁贵挡在柳一条与公孙贺兰的身前,还以为薛仁贵得罪了眼前的两位少爷。 “马管事,我晚上睡不着,便想出来守夜,没想到正好碰到东家和这位贺兰少爷回来,”薛仁贵讪讪地笑了笑,小声地向马成和柳一条他们解释着,公孙贺兰也就算了,柳一条可是他的老板,刚才他的表现,似乎是过了一点儿。 “刚才是小人有眼无珠,三更半夜的,还以为东家和贺兰少爷是什么歹人,多有得罪,还望东家和贺兰少爷见谅!”说着,薛仁贵抱拳向柳一条与公孙贺兰礼了一礼。{第一看书} 公孙贺兰哼了哼鼻子,没有言语,薛仁贵刚才的身手虽然引起他的兴趣,但是还远没有达到能够让他重视的地步。真不明白大哥为什么会这么看得起他,才一见面,竟要与他称兄道弟? “无妨,不知者无罪嘛,呵呵,”柳一条上前拉着薛仁贵的手,道:“能请得薛大哥来我柳府镇守,是我柳府的福运,走走走,咱们到屋里说话!” 在马成和公孙贺兰的错愕神情下,柳一条便拉着薛仁贵一起,向旁边的书房走去。 没想到少爷对这个薛礼竟是这般地看重,竟然会与他以兄弟相称?马成强吞了口吐沫,暗中庆幸着,还好在路上他并没有为难过这个薛礼,不然他以后的日子怕就是难过了。 “马成,这个薛礼是什么来头?”公孙贺兰看着柳一条少有的热情样子,轻声地向一边儿的马成询问着。 “是一个农夫,嗯,应该也算得上是半个猎人,”马成躬着身。小声地向公孙贺兰回答道:“少爷不知从哪听说他有些本事,就派小的到山西去将他给请了回来,做柳 院头领,一个月两贯的例钱呢。” 说起这个例钱,马成又是一阵眼红,他在柳府做了这么久,一个月才九十文的例钱,而这个薛礼,还没有来。少爷就给了他两贯,以后岂不是会更多,要是说不眼红,那才奇怪。 要知道。就是柳府的大管家,一个月也就才一贯三百文左右,马成可不认为这个薛仁贵会有他们家大管家有本事。 “农夫?猎人?”公孙贺兰微皱了下眉头,大哥就是想请护院。也不必费这么大的功夫去山西请回一个农夫吧?还猎人,公孙贺兰再一次地撇了下嘴,不说长安,就是在三原这一片。有本事的护院也不在少数啊? 古怪,公孙贺兰微摇了下头,抬步跟了上去。 薛仁贵并没有随着柳一条到书房里面。而是建议着柳一条去了他自己的房里。在他的床底下。还有一个他在前半夜捉到的刺客呢,东家现在回来。正好交给东家去处理。 “东家,贺兰少少,马管事,”进了屋里,将晚上燃了一半地蜡烛点上,薛仁贵弯下身,一把从床底将黑衣刺客掏出,扔放到房间正中的地上,轻拍了拍手,笑看着柳一条三人,道:“这是小人在两个时辰前,从房顶上捉住的,偷偷摸摸地,像是一个刺客,本想天亮后再交给马管事的,不过现在东家回来了,就由东家来定夺吧。” 黑衣人地面罩早已被薛仁贵给揪了下来,一撇八字胡,两只绿豆眼儿,嘴巴一张一合的,露着两排黄板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此刻正睁着两只小眼,怨毒地看着薛仁贵,一副想要一口吃了薛仁贵的样子。 “这,这,薛礼,你抓了贼,怎么也不说一声?”马成看着地上地刺客,怯怯地后退了步,他被那刺客投射过来的凶狠目光吓住了。 “马管事,一个小蟊贼而已,白天处理也是一样,而且这大半夜的,小人也不想搅了老爷和老夫人他们的清梦。”见刺客还在耍狠,薛仁贵不客气地一脚踹到了他地腑下,刺客拘着身子,应势哼哼了两声,脸色憋得通红,硬是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果然!柳一条扭头与公孙贺兰对视了一眼,齐齐向地上的刺客走来。 刺客地手脚皆被绑住,软倒在地上,见柳一条与公孙贺兰向他走来,眼中没有一丝的惊恐之意。 “马成,你到外面守着,”柳一条冲马成挥了挥手,轻声向他吩咐道:“不要让别人进来,嗯,注意保持安静,不要吵醒了老爷夫人他们。” “是,少爷!”又看了地上地刺客一眼,马成有些心悸地退了出去,心中不由得暗中庆幸道,还好,他事先将薛礼给请了来,不然今天晚上,这柳府里怕是再安生不得。 “真是辛苦薛大哥了,请薛大哥受小弟一拜!”没有急着审问刺客,柳一条而是先恭敬地给薛仁贵行了一礼,为老柳,为柳贺氏,为柳上惠,也为楚楚和她肚里地孩子,今天若非有薛仁贵在,柳府现在能有几个存活,还未可知。 “东家,你这是?”没想到柳一条会来上这么一出,薛仁贵急忙移步错开,让东家给他一个下人行礼,他哪里受得起? “食君之俸,忠君之事,既然拿了东家地例钱,做这些事就是我的本分,东家莫要如此。”薛仁贵伸手将柳一条扶起,说实在地,他也并没有觉着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毕竟抓贼防刺,就是东家请他来的目的,是他的职责和本分。 “好了,大哥,现在人抓住了,又是一个活口,咱们要先审他一下才是正题。”公孙贺兰蹲下身,伸手便把把刺客胳膊,大腿上的所有关节都给卸了下来,然后把他身上的腰带解开,抬头看了薛仁贵一眼,轻声向他问道:“那个,薛礼是吧,来的刺客就这么一个么?” “是的,贺兰少爷!只有一个,再无他人。”对于公孙贺兰的无礼,薛仁贵并不以为意,他在意的是东家,对他的态度。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东家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而且对他好似也很看重,这对薛仁贵来说,就足够了。 “若是薛大哥没来之前,一个人,也就够了。”柳一条又是感激地看了薛仁贵一眼,也缓缓地蹲下身去,道:“府里全是一些老弱妇孺,下人们也大都不会武艺,一个行走在暗中的刺客,足够了。” 光是想想,柳一条就觉着害怕,以前他一直都觉着,现在是贞观大治,现在是大唐有史以来最难得的太平盛世,只要他安分守己,不惹事,不生事,他和他的家人就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们老柳一家就可以好好地在这个时代生活下去。 但是现在,柳一条知道,他错了,现在是贞观年间没错,但是这个年间却并不是真的太平。 想想他到这里之后所生的事情,先是王帅,再是李泰,再是侯君集,再是现在的这个刺客,他们哪一个不是想要人命的主儿? 这里,并不安全。 柳一条伸手在刺客的嘴里掏了掏,最后从他的后槽牙缝里摸出了一粒米粒大小的药丸儿,冷冷地看了刺客一眼,抬手便把下巴给他装了上去,然后又抓起刚被公孙贺兰扔到地上的腰带,一把全塞到了刺客的嘴里。 “贺兰贤弟,你不是常说自己最会用刑的么?先先给他松松筋骨吧。”柳一条站起身,若无其事地向公孙贺兰说道:“注意留一口气儿,嗯,还有就是别弄出太大的声响,免得吓到了家人。” ------------ 第五卷 大隐隐于市 第349章 隐 一条不见了。{第一看书} 连同他的家人,在一夜之间,全都无声无息地没有了踪影。 有人说他们在外遇难了,有人说他们在深山里隐居了,也有人说‘柳神医’一生行善积德,造化动天,感动了天上的老神仙,将他们一家给接到天上享福去了。 众说纷纭,各口不一,总之,柳一条不见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离开的,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就连柳家现在唯一的一个主事人,柳二条,也没有一点柳一条他们的消息。 就像是蒸了一样,没有一点原因,没有一点前兆地,没了。 现在距柳一条老柳他们失踪已有半个月的时间,省试早已过去,柳二条也已经告别了恩师,匆匆从长安赶了回来,随他一起的还有骆宾王,及柳一条失踪前派给柳二条的贴身护卫,薛仁贵。 柳府里还是有柳无尘在一手打理,府里的下人除了马成之外也都还在侧,虽然没有柳一条这个主心骨在,大家心里都有些着慌,但是柳府上下倒是还能勉强地运转下去。 柳一条走的时候并没有带走多少的东西,可以说是给柳二条留下了一个若大的家业,佃农,田产,煤矿,还有家里那些价值数万贯银钱的黄金,布帛,足够柳二条,还有整个柳府数十,甚至数百年的花销。 不过,对于这些东西,柳二条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他地大哥大嫂,他的父母小妹,去了哪里?为什么要离开?又为什么要把他一个人撇下? 现在的柳二条,很孤独,感觉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这种感觉,很不好。 柳一条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交待,很匆忙。好像是在刻意地躲避着谁,连跟他见上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仅仅是派了一个连柳二条都不认识的外人来保护他。 柳二条看了一眼一直都紧跟在他身旁的薛仁贵,薛仁贵很不错。老实,本分,忠心,胆大。心细,仅做为一个护卫,有些屈才了。听说他是大哥特地派马成去山西把他给请来的,武艺很好。原本是想让他做为柳府的护院头领,保护柳家老小地周全,不想现在。却成了他一个人的贴身护卫。 薛仁贵是在大哥离开前的那天下午。被大哥给遣派到长安的。对于大哥会离开地原因,他也只是一知半解。只知道是与前一天晚上,他所抓到的一个刺客有关,大哥是在独自审讯了那个刺客之后,才在第二天晚上,瞒着所有的人,带着爹娘小妹和嫂嫂他们匆匆离去。 至于那个刺客在屋子里对大哥说了些什么?他幕后的主使者到底是谁?为什么审过他之后,大哥就毅然地做出了离家地举动?除了大哥本人外,没有人再知道,薛仁贵不知,马成不知,就是连跟大哥一向亲近的公了贺兰,也是一点都不知晓,他们只知道,在大哥审完出来后,那个刺客就已经死了,是被人一拳击在胸膛,震散了心脉死的。 公孙贺兰说那是大哥故意的,大哥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地真相,他猜测,那个刺客的背后,定是站着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大到连大哥都会觉着害怕。 “照顾自己,专心仕途。” 这是大哥托薛仁贵带给他地话语,柳二条在书房里轻揉着他地脑袋,这就是大哥留下他地原因么?专心仕途,是不是到了他的官足够大时,大哥他们就会出现,就不用再害怕?还是,只有当了官,才可以确保他自己地安全? 想要刺杀他们一家的人到底是谁?他或他们的权势真的很大么?为什么连侯君集都不怕的大哥,会被逼得选择了这样一条路?柳二条觉着头疼得厉害,有太多的东西,他想不明白。 今年的省试已经结束了三日,昨天柳二条刚得到恩师传来的讯息,省试通过的名单之中,有他柳二条的名字,他现在只要再过了明年一月中旬的吏部复试,就算是正式过了科举,中了进士,也算是一脚踏进了官场里。不过与他大哥的要求,应还差得很远。 随手把之前柳一条留给他的《厚黑经》放到一边,柳二条站起身,走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的树叶落满了一地,正有下人在细心地打扫。 秋风萧瑟,秋意正浓,今年的秋风,比着往年,要凌厉了许多。 “薛大哥,你说我大哥,还有爹娘他们,过得好吗?”柳二条背着手,看着柳府后院儿略显空荡的院落,若是搁在以前,小惠那丫头应该又在踢她的鸡毛子了吧? “依着东家的本事,在哪里都会有一番作为,二少爷不必担心。”薛仁贵看了下柳二条显得有些落寞的身影,轻声地劝慰了一句,亲人不在身边的孤苦感觉,他已是 会。 “是啊,依着大哥的本事,到了哪里,都不会让家人受了苦去,现在柳府的这片家业,就是大哥靠着半年的时间,一个人一手打拼出来的,若不是有大哥,我们柳家现在,怕是还住在村里的那片老宅里,过着只有过年才能吃上一片肥肉的日子。”柳二条不由想起去年年关时,一家人聚在一起时的情形,虽然穷苦,但家人都在,并不会觉着孤单无依,心里面总会有着一片依靠。 “二少爷,”柳无尘从外面走来,弯身给柳二条施了一礼,道:“地里的青菜都已长成,到了该收获的季节,依着咱们乡下的俗礼,在收成前,东家要先去慰问一下那些佃农,二少爷您看?” 柳一条走后,柳二条俨然就成了柳家的家主,东家一职,自然也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这些事情。{第一看书}无尘大哥看着去处理就好,”柳二条转身看了柳无尘一眼,很诚肯地向着柳无尘说道:“我大哥在地时候就很信任无尘大哥,家里的大小事宜都放心地交给无尘大哥去打理,现在我也一样,一切都还依着原来的规矩就好,无尘大哥不必跟我见外,我不想因为身份的改变,无尘大哥就与我变得生分了。” 这是不太明显地安抚和拉拢。略显得有些笨拙,不过却也很隐诲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思,柳无尘抬头看了他们家二少爷一眼,感觉着他们家二少爷。真的是长大了,要是搁在以前,这样的话,这样的心思。二少爷是绝想不到的。 看来大少爷地离开,直接地就让二少爷,变得成熟了,这也应算得上是一件比较值得欣慰的事情了吧? “无尘知道了。二少爷放心,不管大少爷在不在府里,无尘都是柳府的人。都会用心地为柳府做事。”柳无尘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现在。正是他要表忠心的时候。 “嗯,那一切就都劳无尘大哥费心了。”柳二条轻点了下头。深看了柳无尘一眼,柳无尘来柳府半年,大哥又习惯于做甩手掌柜,家里地大事小事几全都是由柳无尘在上下打理,若是柳无尘忽然在这个时候生出了异心,柳二条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二少爷似乎并不太信任柳管家?”看柳无尘慢慢地退出身去,薛仁贵扭头看了柳二条一眼,道:“东家走之前曾跟我说过,柳无尘在,柳家不倒,二少爷多心了。” “是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终是还达不到大哥的那般心境。”柳二条长叹一声,又转身回了屋里,薛仁贵紧随其后。 “轰隆!” 又一个木桩倒地,这已经是今天第十个了。 公孙起轻吞着吐沫,脖子微缩了缩,见公孙贺兰握着双拳,冷着脸再度向他望来,他忙着又命人给公孙贺兰新换上了一个。 自柳少爷无声无息地失踪之后,他们家少爷就像是疯了一般,不是出去打人打架,招惹事非,就是躲在练功房里疯狂地消耗自己的体力,每天不把自己累得站不起来,绝不出来。 没有人能够劝得住他,就连对他一向严厉的大老爷,每天也只是来看一看,对贺兰少爷地举动,并没有多做言语。 公孙起知道他们家少爷与柳少爷的感情很好,只是他没有想到,两位少爷的兄弟情谊竟已深厚到了这种地步,这个世上,能让他们家少爷这般疯的人,并不多。 “起叔,小兰儿这是怎么了?” 公孙起听到一个熟悉地声音在背后响起,脸上不由便露出了一丝喜意,杨昆尚,长安城里难得一个能够管得住他们家少爷的存在。 “昆尚少爷,您快来劝劝吧,这都半个月了,少爷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回身与杨昆尚行了一礼,公孙起心疼地看着还在不停用力击打木桩的公孙贺兰,向杨昆尚说道:“自柳少爷无故失踪后,我们家少爷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您看,这已经是今天地第十个木桩地,再这么下去,少爷他怎么扛得住?” “嗯,”杨昆尚轻点了点头,把目光投向了场中着上身,正不要命似地击打着武桩地公孙贺兰,抬臂冲公孙起挥了挥手,道:“起叔,这里交给我就好了,您先去休息一会儿吧,没事的。” “这,那就拜托昆尚少爷了。”又看了一眼场中地公孙贺兰,公孙起躬着身便退了出来。 杨昆尚并没有让公孙起在外面久等,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在练功房里传来了一阵激烈的碰撞声音后,练功房的门就被杨昆尚给一脚踢了开来。 “起叔,去备些金创药,一会儿送到小兰儿的房里来,他受了些轻伤,”微冲着公孙起笑了一下,杨昆尚便扛着已是鼻青脸肿的公孙贺兰,走向了他的房 个过程当中,公孙贺兰一动不动,像是一条死鱼一般 “这,这样也行?”公孙起被杨昆尚的霹雳手段给镇住了,愣了老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慌忙着吩咐下人去为他们家少爷去取特效的金创药来。 “怎么样?舒服了吧?”一把把公孙贺兰扔放到榻上,杨昆尚不愠不火地搬过一条凳子坐在榻前。盯看着公孙贺兰,见他没有言语,就又接着说道:“一条兄弟只是隐去了踪迹,不愿露面,又不是真地出了什么事端,你小子至于变成这番模样么?忒没出息!一条兄弟若是知道你这般,也定会跳出来揍你一顿。” “杨大哥,你们那要人吗?”没有理会杨昆尚的话语,公孙贺兰很突兀地问了一句。 “呃?做什么?你想当兵?”杨昆尚很快就猜到了公孙贺兰的意图。遂即便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拍了拍公孙贺兰还瘀青不止的胳膊,大声说道:“小兰儿这样想就对了!男儿当杀敌!男儿应当兵!你在家里厮混了这么多年,又有这么一身武艺。早该到军队里去闯闯了,只有真正上过杀场的男人,才是真正的汉子!” 说起参军杀敌,杨昆尚的胸中就是一阵激荡。他看了公孙贺兰一眼,道:“不过你想要当兵,需与公孙伯父商议一下,公孙伯父会给你安排。并不定非要到为兄那里去。” 公孙府上下就公孙贺兰这么一根独苗儿,杨昆尚虽然大胆,却也不敢把公孙贺兰给拐了出去。公孙武达的怒火。可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 “杨大哥放心。家里地老头子和大伯都不会管我,我只想跟杨大哥一起去西北。去真正的战场,去建功立业!”公孙贺兰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有志气!只要你能说服公孙伯父,明天为兄就让你入我地军帐!”杨昆尚赞赏地看了公孙贺兰一眼,大声地向公孙贺兰应了一声。 男儿当建功,男儿当立业,靠着家里的庇佑,终不是男儿应为。在杨昆尚的眼里,公孙贺兰早就该到军中去转转了。 “还是没有一点讯息吗?”李世民放下手中的书册,抬头看了眼躬身站在下地李承乾,道:“半个月了,他们六个大活人,其中还有一个废了一条腿,怎么会没有一点踪迹?难道这世上真有什么神仙?!” 李世民看了李承乾一眼,心中藏了一团火气,不过他并没有开口责怪李承乾办事不利,事实上,除了派太子去探查外,李世民也另外安排了人手,但是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一无所获。 柳一条,还有他的那些家人,就像是忽然在人间蒸了一样,一夜之间,就完完全全地没有了任何的讯息。 “父皇恕罪!”李承乾躬身拱手,向李世民请罪。 “唉,算了,朕知道太子也尽了全力,是朕小看了柳一条地本事,没有想到,他竟还有这般瞒天过海的手段。”李世民轻叹了口气,柳一条现在在民间的声望如日中天,他这样骤然地在长安附近失踪,朝庭若是不给出一个合理地解释,怕是会激起大规模地民怨。 李承乾随声附和,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人,竟可以隐藏得这么地彻底。 “那两个刺客的身份可曾查明?还有他们背后地主使是谁,朕现在很想知道,究竟是谁,竟能让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柳一条,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躲得这般地彻底?”李世民深看了李承乾一眼,又向他问起了另外一桩差事。 “回父皇,”李承乾小心地抬头看了李世民一眼,道:“两个刺客都是西域人,像是专做暗杀的死士,身上没有任何标记,身上的布料和毒药也都是产自西域,从他们的尸体上,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儿臣无能。” “这不怪你,这件事情要是这般容易地就能查出来,那柳一条也不会这般地畏惧了,”李世民微点着头,轻声吩咐道:“接着查下去,直到找出幕后的主使为止。” “是,父皇!” “还有,多注意一些柳二条,在没有找到主使之前,不要让他也出了事端。那柳一条,也不会真的不管他这个弟弟。”李世民又吩咐了一句,然后挥手便把李承乾给打了下去。 柳一条,到底去了哪里? 李世民微摇了下头,不再去多想,比起柳一条的失踪来,还有很多国家大事等着他去处理,他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在一件事情上纠缠不休—— 又是一月初始时,嗯,那个,打劫点月票补补身子月初求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