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彩虹国度》穿越+西幻+言情 作者:水灵芝 穿越、西幻、言情、冒险、成长、1VN。 ======================================== 第1章 《楔子》(1 / 2)   傍晚时分,太阳渐渐落下,天空呈现出一抹温暖的橘红色。   周围没有人,四处很安静,落日余晖映照在前面的这条羊肠小径上。   郑彩儿看了一下天空,伸了个懒腰,嘴里持续哼吟:“If happy little bluebirds fly above the rainbow,why oh why can039;t I……”   这是她很喜欢的一首歌。这里是她的秘密基地。   如果心情郁闷或想要独处时,这里是她的好去处。   这是距离大学不远的一个山坡,山坡后面有一片尚未开发的小树林,那里野草丛生,有些都长到她腰间了,但是好在空气清新,远离尘嚣,她也是在搬来到这座城市不久后莫名其妙走着走着就发现到了这里,可把她乐坏了!隔天就带着一把铲子自己铲了条通往深处的小径,才发现草丛后面别有洞天,各种奇花异石,甚是惊喜。她还找到了一块大石头,她喜欢整个人躺倒在上面,经常呆到傍晚才离开。   郑彩儿摘下耳机,从大石头上跳下,拍拍衣服上的尘埃,正转身要走,突然发现眼前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   这里人迹罕见,郑彩儿从未想过此地还会有其他人的到来,是以吓了一跳。她定睛一看,是两个她不认识的男子。   “你们是谁?”她很快便意识到这两人来者不善。   这两个人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身上穿戴齐整,头发却染得五颜六色的。为首的长得俊倒是俊,但一脸阴沉,站在后面身材较胖的先说话了,同样臭着一张脸:“你就是郑彩儿?原来这里还有一番天地啊,真是好找。”   她咬了咬牙,心想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片净土又要被废了。   “听说昨天是你打了Rocky?”为首的男子开口了。   哦,原来是来报仇的啊。回想起昨天早上她看见音乐系的学弟被推撞欺负便上前多管闲事,最后那个叫“Rocky”的被她揍了一脸鼻血,夹着屁股逃跑的样子惹人发笑。   “是我,怎样?要打架吗?”她干脆脱下背包,一副准备干架的模样。   两个小混混被她丝毫不慌的样子惊到了。怎么说他俩长得也算凶神恶煞吧,怎么这女的完全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看来确实比传闻中的还要厉害——她身材高挑,及腰长发,皮肤白皙,长得秀气,眼睛是很大,但眼神像猎鹰一样犀利而凶狠,拽拽的,十足御姐范儿——只知道这女的是转校生,刚来两个月,主修音乐系,其它背景还未补足,显得她更神秘了。   为首的男子再次说话:“你欺负了我的兄弟,我回你一拳也就算了!”   “吼,你还挺讲武德的嘛!”郑彩儿感到好笑:“你们两个直接上就可以了!”   “别以为我们不敢打你!”后面那个胖子往前一步,明显是被惹恼了。郑彩儿这才注意到他穿着的T恤是大学空手道的社服。   原来是空手道的人。看来这俩是有备而来了。   郑彩儿轻蔑一笑:“我打架,从不废话。”   一拳伸出,没想到胖子直接挡住,但胖子更没想到,不到一秒,另一边的下勾拳就来了,这一下恐怕他的下巴要脱臼了。   胖子身材敦实,尽管下巴硬挨了一击,仍是没有倒下,只是喘着粗气呻吟,眼神里有惊讶,有愤怒。为首的男子立即加入战局,扭腰出拳。   郑彩儿从小混迹武馆,小时候还在社区唱戏练过武生,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但这两人毕竟是空手道正规系统出来的,力气又在她之上,一对二,不到一会儿便感到吃力,她有点后悔自己刚刚那么硬气,低估了敌人的实力。   郑彩儿的思绪飞转,一个翻身她就抓起背包,然后头也不回朝东边的方向跑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打不过就不要硬吃眼前亏,先跑人再说!   两个混混在后面穷追不舍,她越往深处跑,就越感觉到草丛的高度好像比以往的高得多,减慢了她往前跑的速度,手臂上也被细草割出血痕一道一道的,但她没空去想那么多了,要是被这俩混蛋抓住,就是一场恶战,她可能会有不好的后果。   为首那个男的长得高大,很快便赶到她身后,他一把扯住她的肩膀,大叫一句:“好了!你别跑了!”   她吃痛低吟,使力挣脱,转身一个后旋踢,直接踢中对方脑门。她这一下虽没有完全发力,但也知道这个力度足以让对方昏厥,果然对方身体直直倒了下去。   她还想继续往前,结果没几步却忽然一个踩空,身体失去重心,往前滚了下去。 ↑返回顶部↑ 第2章 《第一章:且让我留住一条命》(1 / 2)   像是睡了很久很久……   她的意识慢慢聚拢、恢复,四周仍漆黑一片,但她开始听到一些噪音了,一些她从未听过的语言,叽呱叽呱的……   她眼皮沉重,全身就像被石头碾过一样动弹不得,好不容易动了动手指头,随后便是疼痛感传遍全身,也是这一痛让她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她能感觉到嘴巴里有一团黏糊的东西吐了出来,一股子的泥味……   她开始感觉到自己全身湿淋淋黏糊糊的,开始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冷,鼻间开始嗅到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耳边聒噪的声音也越来越响,还不时伴随着惨烈的尖叫声忽远忽近,随着最后一次的咳嗽结束,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她就算长了十个脑袋也看不明白的场景。   她半躺在潮湿的草地上,跪在她身边的是一个身材矮小,长相独特,一看就不像本地人……不对,连穿的衣服样式她也从未见过,是一种很厚重的,类似亚麻和动物皮毛交织在一起的材质,破烂且脏乱,等下,这人身上为什么有血……   此时,有一个阴影忽然笼罩住了他们。   身边的这个人不断叽呱叽呱地跟她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但就算她听不懂,也知道此刻这个人非常恐慌,因为他已经站了起来,看姿势是准备拔腿就跑,结果他一步都还没往前就猛然被几根细长而尖锐,类似钢铁质地的利器,由后往前刺穿了身体。   利器就在她不到几厘米的眼前,差一点,差一点就连她的眼睛都要刺中了!   眼前被刺穿身体的人根本就连低头看都来不及,利器的尾端就以一种内卷的姿态收了起来,后面操纵利器的主人一个使劲拉出,这个可怜的老人身体就这样破了个血洞!   她全身止不住地颤抖,眼尾看过去,一颗破烂的,人的心脏,就这样,被脱出身体,暴露野外……   她终于知道鼻间闻到的恶心腥臭味是什么了,这分明是血腥味!而且是很多很多的血的血腥味……   有时候人越是害怕,反倒越是能镇定下来,她的脑袋在飞速运转,求生的本能会把最重要的事情排到最前,距离她睁开眼睛到现在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她再没有犹豫,把眼前体温未退的尸体推到那个持有武器的人那边,一个蹬腿,用尽全身的力气奔跑。   她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她会来到这里?!   眼前可谓是兵荒马乱!好多的人,好多的马,好多的血,好多危险的武器,各种恐怖的尖叫声……只知道这是一片树林,黑压压、灰蒙蒙的,只要没有东西遮挡她就跑,她这一辈子从没这样拼了命地奔跑过。   身后传来一阵放肆残酷的邪笑声,犹如魔音:“小兔子!我看你能跑到哪儿?!”   这一句,她竟然听懂了。然后,全身泛起一阵恶寒。   绝对不能被抓到!她刚刚才逃出来,从那个炼狱般的牢笼逃出来……   等等,什么?!为什么她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为什么脑袋中会有这段奇怪的记忆?   尽管脑袋疼得厉害,她的步伐仍未停止,身后的尖叫声不绝于耳,马蹄声也越来越近了,她就像酷跑一样边跑边跳,有些矮木丛她直接一步跨过,结果就在第几次跳跃的时候,她右脚一崴,整个身体重重地摔到了地面上。   这一摔直接眼冒金星,但仍然在五秒之内迅速爬起,一拐一拐地往前。   完了,视线越发模糊了……   半张脸可以感觉到湿湿凉凉的,不用摸也知道头破了,但她不敢停下,转身躲到一个粗壮的树干后,用手捂住嘴巴,艰难地喘着大气。   几个骑马的男人追了上来,见到阴影深处没了她的踪迹,知道她躲起来了。   刚刚说话的那个人似乎是他们的首领,只见他一把拎起旁边骑兵马背上一个晕掉的女孩丢到地上,邪恶地笑道:“小兔子!你再不出来,我就杀了你的子民哦!”   “将军,这女人我要的……”   “吵什么吵!”邪恶的男人一边呵斥一边调侃:“反正整个国家都让我们给灭了,女人那么多,还差这一个吗?”   然后,几人一阵狂妄放肆大笑。   躲起来的少女气得瑟瑟发抖,脑海中浮现出一副生灵涂炭的惨况,她原来是一国的公主,国土虽小,但由于隐居深山,不问世事,百姓一直安居乐业,和平安祥,直到……直到这群畜生的来临!他们全都是畜生!   强烈的憎恨和痛苦令她泪流满面,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就像是她真的经历了这些残酷血腥的场景…… ↑返回顶部↑ 第3章 《第二章:不反抗,死的就是我……》(1 / 2)   在一个无月之夜,万籁俱寂,城门的大锁早已被打开,整队兵马毫无阻拦地闯进了幽兰谷,原本还在梦乡里的子民们皆被这响彻天际的阵仗惊醒了。   很快,惨叫声、打砸声、兵器对打的声响传遍整个幽兰谷,城堡里的人也惊慌失措。   这个小国家才刚刚失去一国之主,人民都还未从前国王的丧礼中释怀,这才过了三天便突遭此劫,手无寸铁的百姓被打得措手不及,死伤遍野……   “温妮公主,快点!我一定要带你逃出去!”年轻的艾伦将军手持星天剑,剑锋处还染上了不知谁的血。城堡里的侍卫与士兵全都出去迎战了,有几个突破重围的贼人翻进了城堡之内,一个转角,又是精准一划,鲜血溅红了一整面的墙。   温妮的眼神充满惊惧,跟着这位幽兰谷将军兼儿时玩伴从旋转楼梯而下,透过窗眼往外一看,几乎整个幽兰谷陷入了火海,浓烟滚滚,哀嚎声不绝于耳,宛如人间炼狱!忍住就快要掉下的眼泪,她快步跟上,无论如何,留住一条命才是最要紧的!   到底是谁,究竟是谁……   几人在草地上匍匐前行,不知从何处又窜出两个贼人,艾伦长剑一挥,将侍从手里火把上的火苗扫出去,溅出几坨火球滚到贼人身上,贼人顿时被火星烫伤,纷纷跳开。   “火把丢掉,黑夜里的火光反而招摇了!”   他们按照路线在夜色里摸索,脚步不曾停下,等快走到马棚那里时,突然间一支飞箭从马棚内射出,毫无预警的,躲也躲不过,直接射穿艾伦的脑袋。   “艾伦!”   这位年轻的将军直勾勾地往后倒,在最后一刻的思绪中,艾伦还在想,是谁,究竟是谁竟然知道在这个地方设下陷阱……   温妮跪倒在地,眼泪再也无法制止,托着艾伦的头颅痛哭。艾伦只来得及说出一句话:“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国王陛下……”   机会已去,一切都晚了……   从马棚里骑着白马缓步出来的,就是巴蒂尔,全副武装,高高在上,对着她邪笑。   温妮愤恨地瞪住他——难道只是因为父王拒绝了他的求婚,还是说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幽兰谷虽然不问世事,不参与战争,但士兵们都勇猛忠诚,能在这样短的时间攻下城堡,她只能想到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当中出现了背叛者……   原来如此。   从一段噩梦般的记忆惊醒,郑彩儿已然满脸泪痕。   从那日逃离在外的子民们的暗中帮助下逃了出去后又被捉回营地,她在这个阴暗的牢笼中又度过了三天。这三天,已经足够让她厘清很多事情了。   温妮公主,也就是这个身体的前主人,就在他们逃进森林里的时候,失足跌落沼泽泥,应该就是在那一刻,在现实世界中的她也因为跌落水潭中,在某种时空巧合之下,她穿越到温妮的躯体里了。   是的,她虽然还很懵逼,但她确定自己是穿越了,穿越到这个中土世界的野蛮之地。   她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落入这个异世界国度里。   温妮或许是因为吸入了漂浮在沼泽表面的毒气,又或许是因为溺水,反正被仆人救上来之前就已经死了。照理说,温妮身体如果中了毒或者溺毙,就算她魂穿过来了,也应该没救了才对……但世事无绝对,或许是她郑彩儿命硬呢!   只是温妮太可怜了,丧父之痛尚未缓过来,国家就被侵略,自己被当成俘虏,受尽凌辱与折磨,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又死了……   “呵……”郑彩儿不禁苦笑。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心情可怜一个已经死掉的人,对于受尽折磨的人来说,死掉反而不是坏事,最坏的事是活着的人还得活着……   “不反抗,死的就是我……”郑彩儿!   还能不能回到现实世界,谁知道,但留住一条命,一切都好说。   牢房外的喧嚣声已经持续了一整天,她知道那个恶魔又凯旋归来了,他们在庆祝。   在这种遵循丛林法则的中土世界,弱肉强食本是常态,但她还是恨,恨这种草菅人命,滥杀无辜的恶魔行径!   她知道,他的恶魔行径还有很多,比如她知道今晚他一定会来找她。   温妮的经历已经在郑彩儿的灵魂里形成了记忆,变成她的一部分了,每当她一回忆,就像是她自己也经历了一样,温妮被掳走关在牢房里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返回顶部↑ 第4章 《第三章:今日就是你的死期》(1 / 2)   她很快就被推倒。巴蒂尔也不废话,撑开她苍白瘦弱的大腿便直接侵入那个令他销魂的地方。   郑彩儿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撕裂了,连尖叫都发不出声,全身僵硬,痛苦无比地咬着嘴唇。她这才明白,前面逃亡受过的苦算什么,连这百分之一的痛都比不上!   屈辱与不堪在蚕食着她身为一个人的尊严,她感受到了,看着眼前摇摇晃晃的天花木板,痛苦的记忆又跑出来了,多少个寒夜里,温妮也是这样被无情蹂躏,从一开始的剧烈反抗,直到被打得满身是伤,直到恶人把她幽兰谷的子民一个个在她面前打死,最终的结局都是死盯着这个天花板……   一股强烈的恨意从内心涌上了脑袋,她流着眼泪,忍着疼痛,思考着对策。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你今天怎么这么乖?哈哈?”恶人低头咬住她的肩头,那里早就没有什么肉了,一口咬下,血淋淋的牙印就留在了上面,郑彩儿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因为这个身体就快要受不住了,本来就营养不良的身体还被这样摧残虐待,差不多要崩溃了。   但她不是普通人,她是郑彩儿!   她看准时机,抬手扫了前面的人一巴掌,果不其然,巴蒂尔反手也给了她一个巴掌,直接把她打得头晕转向,眼冒金星,嘴唇也破了。为免扫兴,他抽出自己的性器,把她翻转过来,从后再次贯穿她。   郑彩儿咬紧牙根,双拳紧握,反抗的力气一定要留到最后!   她以一种微弱的反抗姿态不着痕迹地缓慢移动,逐渐把身体和头部面向门口。   “怎么?还想逃走?”巴蒂尔注意到了,但很明显没放在心上,扯住她的头发,下身越来越放肆,大口喘着粗气。   生理性的泪水不断夺眶而出,她知道,快了,再忍忍,就快了……   “嘶……呼啊……”巴蒂尔感觉到身下的人把他绞得死紧,更加兴奋,不多下就要到达那个顶端了。   阴暗中,她的眼神如猎鹰一般,望向前面的某一处,伺机而动。   “啊啊……”随着眼前一阵白光,男人沉浸在通体的舒爽中,就在他不自觉地放下全身戒备之时——就是现在!她毫不犹豫用力挣脱,一个抬腿,往那个方向伸出了手。   “呵,还想跑……”巴蒂尔的话很快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的咽喉被一把什么利刃划破了。   他怔住了,下意识想抓住她,谁知眼前寒光又一闪,自己的性器就立马和身体分离了,鲜血顿时高喷而出,溅在了她毫无血色,恍若索命厉鬼的脸上。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强奸犯!”   郑彩儿手持利剑,一招挑刺,剑尖便狠狠地刺入他的咽喉里,由下而上,她踮着脚尖,死死抓着剑柄,直到整个利器没入恶人体内,直到剑尖刺穿了他的后脑勺。   她全身都在颤抖,但她此刻却异常地冷静,也兴奋。   两人维持着一种僵持又互相倚靠的诡异姿势,巴蒂尔甚至全程没发出半点声音,他的眼神从震惊到惊怒,再到慌乱,直到绝望……   直到,无光。   没有人知道帐篷里发生了什么。   守在门口的侍卫打着瞌睡,他忽然听到了一阵令人不安的响动。   营地四面八方响起了由远而近的马蹄声,狂欢的众人还来不及发觉什么,就被漫天而落的箭雨一个个射穿了,“咻咻咻”的声响令人心惊胆颤。   顿时,整个营地乱成了一片,篝火被踢倒,蔓延至营地帐篷,一会儿便燃烧了多处。   侍卫举着长矛和盾牌,不敢离开,巴蒂尔将军最得力的助手都去应战了,他想着要不要开口呼唤一下,就在此时,有一个颀长高大的身影从熊熊火堆中缓步而来。   只见那人身披一袭黑色斗篷,背上挂着一把剑,剑柄在火光的映照下显现出一抹奇异的白光,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你将军呢?”来人说话了。 ↑返回顶部↑ 第5章 《第四章:要杀要剐悉随尊便》(1 / 2)   郑彩儿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感觉过了很久很久……   她想继续睡下去,或许这一觉醒来,她就发现其实自己只是做了个梦呢?梦见了中土世界的残酷和血腥而已,都是假的,全是假的!醒来了又回到了属于她的那个时空,热爱音乐的同学们,那几个爱欺负人的笨蛋,老师口沫横飞的讲堂,还有把她养大成人的舅舅和舅母,他们一家刚刚搬来这里才没多久……   醒来啊,快醒来啊……   “……她一直在做梦,睡得很不安稳。”在一个宽敞干净的帐篷内,恩瑞克小心拆下染血的布条:“她好像不是很想活下去,身体在排斥我的药。”   攻破巴蒂尔营地的那一晚,两人留下亲信收拾残局,把这个奄奄一息的神秘女人带到了自家的营地中。虽然病人和伤者一直都由恩瑞克来照料,但这个神秘女人却得到了特别珍重的待遇。   她昏迷了三天,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身体的伤口虽然敷了药,恩瑞克也给她施了疗愈魔法,然而血水依然不断渗出,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是如此。   这个身体的自愈机能仿佛坏掉了,若还能发热发烧反倒是好事,这证明身体在做抗争,但这样毫无血色的,冷冷的身体,若不是心脏还在跳着,完全跟尸体无异。   一个黑色身影从暗处走出,只说了一句:“不可能。”   她可是在濒死的时候还能捉紧他的脚踝说出一句“救我”的女人,并且,是她手刃了巴蒂尔,其死状可谓惨烈,三招皆致命。千想万想谁会想到不可一世的恶魔巴蒂尔会死在一个瘦弱女人的手下,仅靠这副残躯,那得有多大的意志力,不得不佩服。   所以,他是不会相信这个女人甘愿就此死去的。   重新处理好病人身上的伤口,恩瑞克在退出去之前,意味深长地瞄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她不一定就是你要找的人。”   男人没回答,只是垂眸。   黑暗中,他站在床边,明亮的黑眸凝视着她。他第一眼便觉得这个女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和亲切感,但他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她,倒不是因为面容,更像是一种预感。   他们常年在外游走,往东边的方向去寻找预言里说的那个“有缘人”。   这么些年,他们遇上凶悍的匪徒,遇过恐怖的怪物,大地上惨绝人寰的战争也经历不少,其中就有以“恶魔巴蒂尔”为首所制造的战乱。此人来自东边的一个野心勃勃的国家,他们一路尾随,设了个局,引君入瓮,本想再来致命一击,结果被这神秘女人捷足先登了。   这一路上,他们也曾遇过几个“有缘人”,但都不是他们要找的人,所以恩瑞克才提醒他,没有抱太大的期望总是好的,省得失望。   转眼入夜,天空下起了雨,本就寒冷,如今更添刺骨。   她全身都在抖。不知道是因为太冷了,还是又做噩梦了。   男人见她嘴唇微动,仔细一听。   “我要……回去……”   昏暗中的男人眉头紧扣,思考片刻,他还是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表面光洁的白色瓶子,打开封口,倒出了一颗拇指般大小的黑色药丸。   他小心抬起她的上身,把药丸塞进她嘴里,手指往咽喉一按,药丸便滑了下去。   果然,很快,她的身体便不再发抖了,体温也回暖了……   四周仍然漆黑,她一直在找哪里有可以追随的光源,满脑子就只有“回去”这个念头,回去属于她的那个时空!可找了很久都找不到!她好累,身子骨也越来越冷……   不知过了多久,她又突然感到遍体生暖,身体周围也开始出现暖意,她的意志力又恢复了,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她挣扎却不知在挣扎什么,只知道这一刻的暖意是她不舍得的,是她急需要的……   沉重的眼皮努力跳动了几下,终于,她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简朴的营地帐篷装潢,以绿色和米白色为主,小窗口打开,树荫和几缕温暖的阳光照射而入,耳边还听到悦耳的鸟鸣声。   她呆住,她这是死了,还是?   “你醒了?”   郑彩儿吓了一跳,飞快弹开,远离那个从后面拥抱着她的人。事实上也远离不了几分,因为床榻上就这么小,如果对方一伸手绝对抓得住她。 ↑返回顶部↑ 第6章 《第五章:我来自东方》(1 / 2)   刚刚男人背着阳光,面容看得不真切,现在迎向光亮,总算看清了此人的清俊模样。   他肤色很白,鼻梁坚挺,侧脸堪称完美,眼型狭长,眼尾略微上翘,眼神虽不是望向她,也可见那黑眸明亮有神,乌黑柔亮的头发以一根树枝为簪盘在后脑,几缕碎发垂落额前,整体一看,竟有几分东方人剑眉星目,温文儒雅的韵味。   郑彩儿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真好看。   这个长相让她有种亲切感,在这之前她所见的人都是棕发、红发、灰发,再加各种颜色的眼珠子,她自己也还是个金发蓝眼的,这是她第一个见到的黑头发黑眼珠的人。   男人并未在意她探究的眼神,转身从一个角落提起了一把剑。   只需一眼,郑彩儿便认出了,那就是让巴蒂尔一剑封喉的武器——星天剑。   是的,就是艾伦将军拥有的那把星天剑!   从温妮的记忆里可以看到艾伦从小便和此剑为伍,他俩年纪相当,也算是一起长大的,艾伦练习剑术的时候,她也常陪伴左右。星天剑之所以唤此名,是因为它剑身如白色琉璃通透,只要剑在挥舞,剑身便会发出如星星般的寒光,忽明忽暗,传闻这把剑是用远古极北火焰山大精灵的骨头所制,持剑者剑法若达到顶峰,甚至可以自燃发出火焰,操纵火的魔法。可惜,她没见过,艾伦也没见过,以后也没机会了。   郑彩儿眼里染上一层雾气,忠心忠诚的人却死于暗算,可怜可惜。   不过庆幸这把剑还是回来了,没有落到巴蒂尔这禽兽手中作孽。   男人把剑放到她面前:“这把剑是属于你的了,将来你可以带着它上阵杀敌,闯出属于你的名堂。”   她眼眶又湿润了。不得不说,这个人说的话大大宽慰了她。   “你到底是……”谁?   “哟!你醒啦?”此时帐篷的门帘掀开,一个身穿绿色长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一盘药物和换洗用的干净布条,身后跟着两个女孩,一个端着木盆,一个端着一迭干净的衣物。   恩瑞克不可思议地说道:“这不可能,前夜你的状况明明那么糟……”他抬眼看向一旁的男人,见他仍还是昨天的装扮,他立马便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你!是不是把你的仙丹给她吃了?”一双圆眼瞪得老大,满脸幽怨。见他默认,又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跟你求了那么久死都不给我研究研究,见到美人快死了心疼了就给人吃啦……”   “拿一件衣服给她蔽体。”男人打断了他。她现在只套着一层羊毛长衫,虽然方便治疗,但走到外边还是不适宜的,他又加多一句:“还有靴子。”   “知道了,已经拿来了。”恩瑞克无奈轻叹:“你昨天不是交代了?”   郑彩儿听他们一来一回的,心里总算安定了下来,看来她应该是被救了。   不过,“仙丹”是怎么回事?咋的中土世界还有仙丹这种东西?   “是你救了我?”郑彩儿往前,伸手拉住黑衣男人的袖子。看他黑袍的样式虽然简单,不带图案或纹路,却质地厚实柔软,触手生凉,一看一摸便可知不是普通材料,想必身份贵重。   如果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真的给她吃了什么仙丹,理应致谢,事实上她确实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精神状况都比之前好很多,还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热源,让她通体舒畅。   男人低头看着她的手:“这是小事。”   “仙丹每吃一颗就少一颗了啦!”恩瑞克有点咬牙切齿。   “为什么?”她看着他,拽着他衣袍的手并未松开。   既然是如此难得的仙丹药物,为什么给她用了?于他们而言,她只是一个陌生人,也许是看她可怜,但天底下可怜人太多了,实在不必做到如此的。   男人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问了:“你是哪里人?”   郑彩儿微怔,这是个好问题。她是哪里人?她是什么人?这叫她如何说清楚?   见她不回答,男人本不愿逼她,却听到她说了一句——   “我来自东方。” ↑返回顶部↑ 第7章 《第六章:从今以后,我就叫彩虹》(1 / 2)   “那你呢,美人?我们要怎么称呼你?”   郑彩儿低头思考。既然重获新生,既然决定好好活下去,那确实需要一个好意头的名字,她瞬间就想起她最喜欢的那首歌——   “……彩虹。”她朗声道:“叫我彩虹。”   既要不忘过往,更要珍惜未来,活好现在,而“彩虹”的寓意自然是最好,最贴切的,代表着暴风雨后的晴天与和平,代表着万物复苏,代表着希望。   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这个世界的语境里实在有太多不能够匹配中文语境的词汇,“郑彩儿”这三个字她在脑袋里实在找不出个合适的翻译法,直接念对他们来说又太拗口了,干脆以实物为名,取其意。   这一次,恩瑞克抬眼盯住了她几秒,然后又望向男人,像意有所指。   龙的眼神压根没在他身上,但两人思绪一样——如果说“来自东方的有缘人”是个巧合,那么第二个关键词也能碰上,这就确实有点太过于巧合了。   龙的眼睛闪烁着异彩,有什么情绪正在蠢蠢欲动。   来自东方的有缘人,彩虹。他们的预言中还有第三个关键词,那就是“妻子”。   当然,他们没有说出来,以免吓到人家。   “你好好休息,如果身体允许了可出来走动,活动一下……”龙柔声道,垂眼看着她抓着他袖子不放的手:“彩虹。”   郑彩儿心间狠狠一跳。他温柔的语调里似乎带着某种澎湃但却极力压抑的情绪,她有些不解,但没有多问,只是尴尬地放开了手,点了点头。   “晚上我们会有祭祀活动。”恩瑞克在和龙退出帐篷之前,对她行了个礼:“欢迎您的前来。”   随后,两名女孩便上前为她各种打点。   她虽然感觉身体好多了,但还是有点累,身体上的各种伤口虽然都已经止血,但毕竟还是开放性的伤口,稍微扯动也还是会痛,她干脆放松自己,让自己接受照顾。   这两个女孩长相清秀,低眉顺眼地进行她们的工作——首先以干净的绵柔布料为她擦拭身体,那水带着一股芬芳,令人闻之舒畅,随后又从托盘中取药,为她全身涂抹药膏,药膏的味道沁凉,也是十分好闻,有效减缓了痛楚,她舒服得闭上了眼睛。   涂好药膏,女孩领着她来到床边一张由粗壮树枝盘绕而成的桌子前,上面有一台可反光的石镜和一把梳子,竟是一张梳妆台。   郑彩儿往石镜定睛一看,被自己这幅躯体吓了一跳。   虽然她之前已经看过了,但那也是匆匆一瞥,现在用镜子一照,简直更吓人!这何止是瘦啊,肋骨一根根突出,全身透着一种不健康的惨白色,左肩膀处有个血色牙印,各种刮伤、割伤、烫伤形成的伤口,腰部和大腿还有几处大面积的淤青。至于面容,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自己的长相,更是瘦脱相了,眼窝凹陷,颧骨明显,左边额头有一个很深的伤口,一头微卷的金发长短不一,毛躁不堪,完全没有光彩。   郑彩儿叹息。这副模样恩瑞克还叫她美人,或许也是被这身伤痕震撼到了。   为今之计,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下定决心后,郑彩儿说道:“麻烦你们帮我弄把小刀。”见两个女孩神情紧张,她又解释道:“放心,我不会做傻事。”   她穿上了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内衬长衫,再套上一件厚实的棕色亚麻裙,腰间系上一条橘棕色的动物皮毛带,最后再套上一对灰白相间的羊毛袜和草靴。   不一会儿,其中一位女孩果真拿了一把小刀进来。郑彩儿坐在藤椅上,把头一歪,迅速手起刀落,金色发丝“刷刷刷”地往地下飘散,割到齐耳处才停下,身后两位女仆吓得抱在一起,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公主要这样糟蹋自己的头发。   郑彩儿把刀插回刀鞘,转头看着她们:“你们不用害怕,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随即话锋一转:“你们叫什么名字?”   两位少女恭敬地朝她行了个礼——   “我叫伊娜。”身材略高,棕色长发,棕色眼瞳。   “我叫伊妮。”身材略矮,红色长发,灰色眼瞳。   她边点头边打量她们,又说道:“我现在肚子饿了,是否可以吃点东西?”   “我们这去准备。” ↑返回顶部↑ 第8章 《第七章:你没事真的太好了》(1 / 2)   突然,一道稚嫩的童声在她身旁响起:“公主,您起来了!”   郑彩儿收回视线,低头一看,是她!是当时被巴蒂尔丢出来做诱饵的那个小女孩,经过几天的修养,她的面色红润,嘴边还有可爱的酒窝,看起来状态不错。   “公主殿下,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小女孩竟朝她行了个跪拜礼。   “别这样!我已经不是公主了。”郑彩儿蹲下身子,扶她起来,背后伤口传来的疼痛让她皱了皱眉,但随即恢复亲切的神色,柔声道:“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小女孩眼眶泛泪,愧疚道:“当时太紧急了,我们引开了士兵,但他们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是我没用,一下子就被抓住,要不然您也不会又被抓回去……公主,奥逊大祭司……死了……死得好惨……”   郑彩儿一边听一边回忆,说实话脑海里对那天发生的事情只剩下一些记忆碎片,或许是那天逃亡的情况实在太惨烈了,她也实在不愿再回想,叹了口气,她拥抱住女孩。   “没事了,现在安全了,那个畜生也已经死了!”   怀中的身躯明显颤抖了一下。   郑彩儿本想继续安慰她,却忽地看见女孩衣服领口底下的淤青,仔细一看,她的脖子还印有发青的指痕,就算开始消退了,也依然触目惊心。她观察女孩不自然的反应,那仿佛陷入恐怖回忆中的空洞眼神,瞬间就明白了。   有些人,说他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   她气得说不出话,只能心疼地继续抱紧女孩。   不一会儿,周围开始聚集人潮,郑彩儿这才发现到她被一群人围住了。她定睛扫视一圈,这当中有平民打扮的人,也有受伤的士兵,但无论是男女老少都对她展露笑意,有的甚至开始哭泣起来……   想起来了。这些人,是她幽兰谷的子民啊……   郑彩儿说不出话,但也是眼含热泪。她无法厘清此刻的情绪是出于温妮的感情记忆还是出于她本人对这些可怜人的怜悯。   人群中,有一个男孩走了出来:“温妮公主,是您拯救了我们,拯救了大家。”   郑彩儿看着此人的面容,发现他长得跟她在巴蒂尔帐篷内挂在墙上的战利品很像,也和当初那个惨死在眼前的人很像,她努力从记忆里搜寻,这才终于想起来了!   高颧骨,尖耳朵,金发碧眼,身材矮小犹如孩童……她看了看身边的小女孩,这才注意到藏在卷曲金发里那尖尖的小耳朵,他们是精灵族啊!   幽兰谷之所以能够百余年免于战乱,正是因为有精灵族的庇护,本来领土和城堡就隐居在山谷内,再加上土地精灵的遮天法术,让他们藏匿得更深,更隐蔽了。本来以为他们能够一代又一代地和平过活,谁能想到竟会发生这种惨剧……   “阿斯丘……芬薇……”她想起了精灵男孩和精灵女孩的名字。   想起来了,那个逃亡之夜,就是奥逊、阿斯丘和其他精灵的舍身相救,他们首先引开了守卫的注意,温妮从牢笼被救出,没想到士兵却一下子就发现了他们,顾不得其他还被关在地牢里的子民们,他们只能先逃离,最终也还是没能逃得过……   想起来了!死在她眼前的那位便是奥逊爷爷,幽兰谷的大祭司,也是土地精灵族。在温妮堕入毒气沼泽时,就是奥逊把她捞上来的。   思及此,她的眼泪便不受控制夺眶而出。她想,温妮和奥逊爷爷的感情一定非常好,因为在记忆里,她从孩童直到成年奥逊爷爷一直都陪伴在侧。   “其他的伙伴呢?”   阿斯丘和幽兰谷子民们都低下了头,不用说都已经知道是个悲伤的答案。   “我们死伤惨重,但也有伙伴们成功逃脱的……”阿斯丘虽然是清秀男孩的外表,可声音却是成熟男人的声线:“那个人……他们会黑魔法……”   “没事,那个人死了!公主杀死了他!公主现在也回来了!”芬薇激动地说。   “是啊,说不定伙伴们还在山谷等着我们回去!”另一位金发碧眼的精灵男孩也说道。   “对……”阿斯丘随即抹掉眼角的泪,也点头附和:“没错!现在已经没事了,那个恶魔已经死了!公主,您是一位勇士,是您拯救了大家!”   阿斯丘抬起郑彩儿的手,在她枯瘦的手背上落下感激一吻。   人群一阵激动欢呼,黑压压的全都言行一致朝着她鞠躬行礼,一看竟然有三百来人。 ↑返回顶部↑ 第9章 《第八章:剑与盔甲,勇者向前,花与灵魂,(1 / 2)   大伙儿都看了过去,只见后方出现了一队人马的高大身姿,皆穿戴盔甲,而为首的正是龙将军。他披着一件黑色斗篷,里面穿着的仔细一看还是早上那件黑色松宽袍子,腰间系着一条银制扣带。   这个男人从上到下穿戴皆黑,更加凸显了他那如白玉般通透的肌肤,矗立在温暖阳光底下的他依然是最耀眼吸睛的存在。   郑彩儿一时看呆了,再次看见他让她感觉很安心。   人群纷纷让出一条通道,全都以半跪姿行礼:“龙将军。”   他们幽兰谷国的人民百姓得以从恶魔巴蒂尔手里逃脱,固然是公主英勇,但同时也得感谢这队仗义之师。他们不但把他们救了出来,还提供了住所、食物和药,医者兼魔法师恩瑞克大人施以强大的结界,把他们全部藏匿于此,不仅如此,还收留了原本流落在外受伤了的土地精灵们,大家才得以团聚。   龙将军表情淡淡,点头接受了人民们的跪礼。   随后,旁边一名士兵驭马走出,这才看到马背上有两头肥硕的大野猪。其他士兵赶忙上前抬走,看来今晚大伙儿吃得上肉了!人群中也有人小声欢呼,大家都很高兴。   隔着一段距离,郑彩儿依然能感觉到那对乌黑明亮的眼眸正在注视着她,带着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好像很热烈、澎湃,但又极力压抑着,有一种想对她说些什么,却又不能说,或者不知如何说的感觉。   她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看她,就好像他等了她很久,或者找了她很久了似的……   她回以半跪礼,对他展露笑意。   龙只是点头,随即便和盔甲士兵驭马返回自己的住处。   她看起来气色好多了,还有心情理了个发,面对子民和蔼亲切,从容不迫,见到他也不卑不亢,礼数周到,果真是心理素质极强的一个人。   女王吗?她自是担任得起,只不过,刚刚看她的反应似乎有些勉强,如果她真的回去登上王座,那他该当如何?   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她,虽未能完全确定就是预言里的那个人,但三个关键词中了前俩,这真是他第一次遇到。第三个关键词,他不是没有思考过其中的含义,是要与对方共结连理的意思……吗?就算他可以,那也得看对方愿不愿意,她是一个人,不是某物件,不能强占。   龙的思绪又回到好多年前那个雷电交加的狂风雨夜,他当时跌入迷雾森林,浑身是伤,动弹不得,如果不是被恩瑞克一行人所救,恐怕……   营地不断传出欢声笑语,每个人都在各自忙碌,终于迎来了日落西山。   郑彩儿怔怔地看着天空如火的橘红彩霞,看来不管在哪个时空,白昼与夜晚,太阳和月亮都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果然只有时间是最公平的。   算一下,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差不多有七天了,不知道自己原本的世界怎样了?   舅舅和舅母肯定吓坏了,秘密基地本来就没人会去,找不到她肯定会报警,左邻右里和学校肯定也已经知道……不过,或许……后面那两个混混跑回去报警了呢?她被找到了,被捞了上来,可就算这样,她也很可能已经死了,不然她是怎么魂穿的……   她的脑袋一团浆糊,于是用力甩头,不愿再想。   眼前的事都还未解决,实在不能去想那么多了,不然真是细思极恐。   一团团的篝火燃烧了起来,大伙儿都各自围着,准备开始祭祀。鼻间还传来了阵阵令人口水直流的烤肉香。   这是一场告慰亡灵的祭祀,也是打了胜仗的庆祝活动。   这个世界的人喜欢把丧事和喜事放在一起办理,他们认为万物皆有命数和归处,死也代表生,生者会替死者继续活,生与死交替,方生生不息。   芬薇跟她说,龙将军的队伍非常有名,属于是近年来的异军突起,没人知道他们从何而来,为哪个国王效力,只知道他们行侠仗义,各处布施,队伍里皆是身怀绝技的能人志士,这也是为什么当时精灵们认为他们得救了,因为他们看见了他们的队徽,那是一条白色的龙,队伍名唤“龙骑队”。   郑彩儿下午散步时就见过,是一条白色轮廓的龙,但这形态看样子又和她印象中的西方龙不一样,它身体弯曲,有四只脚,像蛇又像龙,这倒跟东方龙的形象更为相似。   “公主,开始了,我们过去吧。”芬薇小手牵着她,来到其中一个篝火前。   篝火熊熊燃烧着,火舌乱窜,但没人害怕,大家都跪坐在地,双手交迭握在胸前,闭着眼睛,场面庄严肃穆。   精灵们开始唱歌,悲哀而幽怨,像耳边的低吟。   郑彩儿仔细聆听,那是土地精灵语。从小受到奥逊爷爷的教导,她自然听得懂。 ↑返回顶部↑ 第10章 《第九章:唱歌可是我的强项哦!》(1 / 3)   如果,所有世界都能如此和平安祥,没有战乱,那该有多好?   郑彩儿唱着唱着,突然被这个想法悲观到了,碰巧脚踝处又传来一阵痛楚,这才睁开了沉醉的眼睛,结果发现身旁的人都对着她眨眼,表情有趣。   “怎么了?”   “原来公主您的歌声那么好听……”芬薇一脸崇拜。   “哈!”郑彩儿并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颇得意地笑道:“唱歌可是我的强项哦!”   其余人也都露出了赞许、骄傲的笑容。   这是他们幽兰谷国的公主,哦不,应该要称女王了!当年那位青涩懵懂的少女终于长大成人,可以独当一面了,而且她看起来跟以前也似乎不太一样,变得更自信,更稳重,从前天真的眼神如今带着狡黠与锋芒,像猎鹰或野狼,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精明和侵略感,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不好的事,但是,终究会回到原点的……   子民们如此坚信着,他们又拉着她转进群舞之中。   郑彩儿感觉脚踝更疼了,但她不愿让子民们失望,于是自告奋勇:“我舞姿不好看,这样,我再唱一首歌为大家助兴吧!”   于是,其他人都停止了歌声,身材矮小的精灵们凑到跟前,好奇地眨着眼睛。   她清了清嗓子,唱出了她最喜爱的那首歌——   “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 way up high,   In the land that I heard of once, once in a lullaby,   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 skies are blue,   And the dreams that you dare to dream really do e true.   Someday, I039;ll wish upon a star,   And wake up where the clouds are far behind me,   Where troubles melt like lemon drops,   Away above the chimney tops,   That039;s where you039;ll find me.   Someday, I039;ll wish upon a star,   And wake up where the clouds are far behind me,   Where troubles melt like lemon drops,   Away above the chimney tops,   That039;s where you039;ll find me,   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 skies are blue,   And the dreams that you dare to dream really do e true.   If happy little blue birds fly above the rainbow,   Why, oh, why can039;t I?”   空灵美妙的歌声传到了更远处的篝火,也感染了其他人,龙骑队的士兵们也都纷纷转向歌声处,大家伸长脖子,都想看看美妙歌声的主人是何方神圣。 ↑返回顶部↑ 第11章 《第十章:我烹饪也是在行的哦!》(1 / 2)   明日的事,只能明日再说了。   她今天活动了一整天,下午一直在营地观察和走动,刚刚又跳了一阵舞,还唱了那么久的歌,真的是累了。不过,总体来说,她还是很开心的。   子民的淳朴,精灵的善意,龙骑队的好生照顾,一切都让她感到庆幸。   穿越其实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因为根本不知道穿去的会是什么时空,哪个世界,遇上什么人事物,万一在这个时空或世界死掉了,那……怎么办?   如果穿越回她世界的古代,或许还能凭借历史知识主动避开一些危险,可她穿越的是中土世界,以前只是在电影、游戏里大概了解过而已,如果真的发生了大动荡,比如来一场战争,或者遇上什么浩劫,在这个人类、精灵、魔法师共存的世界,谁知道还有没有什么怪物或幽灵或其它邪门东西的存在?这些不可控的东西真不知道她能不能避得过,毕竟她现在是一国公主的身份,逃跑也得顾及一下自己的子民……   郑彩儿躺在床上,这个时候突然感觉一阵后怕。   或许这就是“居安思危”吧!好像有点悲观,但她认为这样才能保持警惕。   在她眼睛闭上,意识混沌之际,脑海中还在想着:如果遇到机会,一定要回到原本的世界……   接下来的三天,郑彩儿都在自己的帐篷内好好休养,定时换洗伤口和敷药,并且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散步。她吃得很多,燕麦、鸡蛋、鸟蛋、野菜、猪肉轮流来一点,每天都喝充足的猪奶和热水。伊妮告诉她,有的战士会喝野兽的血来补充体力,她极力拒绝,除非她真的快死了,不然茹毛饮血她真的无法。   就在这一天,精灵芬薇背着一个草筐走进了她的帐篷内。   “公主,您看看这是什么?”   郑彩儿定睛一看,赫然是一筐的蘑菇!各色各样,娇艳欲滴,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这……可以吃的吗?”她承认她馋了。   “当然可以吃呀!这可是我和阿拉维天还没亮就去摘的!”芬薇圆滚滚的脸蛋沾染了一些泥巴,更添稚气可爱。“这些可好吃了!对您的身体也很好,能让您更快好些。”   “是吗?”郑彩儿怜爱地捏捏她的小脸蛋:“那真的太谢谢你了。”   既然是可食的蘑菇,郑彩儿不忍暴殄天物,随即吩咐伊娜伊妮准备食材,她打算来展现一下厨艺。   她们在外边起火,伊娜找来了一个超大的野果壳,开始煮水,伊妮和芬薇则清洗蘑菇,她自己则找来了一个刀子和木盘子,把刚刚吃剩的烤猪肉切成条状,先投进滚水里熬煮一阵,然后再把洗好的蘑菇全部倒进去,伊娜也找来了一些野菜放了进去。   不一会儿,营地飘起阵阵令人垂涎的香味。   郑彩儿用木勺子轻轻搅拌,然后盖上果壳。   “好了,再熬多一下就可以吃了。”虽然这些蘑菇可食,但以免有一些有毒的混入其中没注意到,还是熬煮久一点会更稳妥。   伊娜和伊妮端了几个果壳碗,准备大快朵颐一番。等壳盖被揭开时,那香味真是不得了!她们从来都没闻过这种汤的香味,虽然她们偶尔也会水煮蘑菇,味道也香,但跟眼前的这锅简直没得比!   郑彩儿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给她们盛上一人一碗。   原本烤猪肉就已经沾有香料和蜜糖,煮进水里根本就不再需要其它的调味料,野菜的搭配也为汤水增添一丝清甜,加上新鲜蘑菇们本身独特的香味,哇,简直太美味了!   四个女孩子坐在地上,兴高采烈地一碗接着一碗。   “公主,好好吃呀!”   “当然了,我烹饪也是在行的哦!”其实她只懂些皮毛,不过吹牛一下不要紧吧?哈!   等她们吃饱了,果壳锅里还剩下一半,芬薇端了两碗,说要拿给阿拉维和阿斯丘。   “去吧。”郑彩儿饱得不能再饱了,打了个嗝,然后跟伊娜和伊妮说:“去问问看守卫们要不要,给他们端上一碗。”她的帐篷是有专门的盔甲侍卫看守的,这也是她在夜里还能稍微放心入睡的原因之一。   不一会儿,芬薇又从另一边跑了回来。   “公主!”她兴奋叫着:“阿斯丘说您的身体如果可以了,明日我们就启程回去幽兰谷了。如果您同意,他会去跟龙将军请示一下。” ↑返回顶部↑ 第12章 《第十一章:有妖怪啊!》(1 / 2)   郑彩儿知道这里是龙将军休息的地方。   先前她四处散步的时候就有所发现了,这里离盔甲士兵的帐篷其实是有段距离的,连恩瑞克的帐篷也在那边,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会有人想到堂堂一个大将军休息的地方竟然无人看守,何况这里早被施以结界,她和芬薇都可以看见那若隐若现的网状物,但伊娜和伊妮却看不见。   虽然她不确定具体的方位,但想到善于操纵法术的人,那自然是龙将军的亲信恩瑞克大人,所以才来碰碰运气,看看恩瑞克能不能因为那碗美味的蘑菇汤而“网开一面”。   这是一条绿油油的小径,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枝和叶子,有风,有阳光,但却没听到任何动物的鸣响,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响动,估计这里连只昆虫都飞不进来。   走了一段路后,便见前方雾气腾腾。   她继续往前,终于看到一个表面平静的水潭,四周安静得有点可怕。   那深不见底,泛着蓝光的水潭不禁又让她想起了自己的遭遇,一阵郁闷,只好甩头。她是来找龙将军讨论东西的,没那个伤感的时间。   只是她没看见任何人,漫天都是氤氲的雾气,把阳光都遮挡住了,光线昏暗。正当她打算开口呼唤时,忽然,她见到水面掀起一阵涟漪。   有什么东西轻飘飘地浮了起来,然后又沉了下去。   她看得真切,那是……鳞片?白得发光,边缘还有崎岖的尖角,就像尖刀……   她就说这个世界肯定会有邪门东西的存在!好死不死怎会让她给碰到?!按捺着内心的恐惧,她一步步往后退着,这东西要是跳上来,她根本没法反抗的,虽然只露出一点点边缘,她都能知道这是一只庞然大物……   也就在这个时候,周围忽地刮起一阵疾风,地上的树叶全被吹上来,冲撞到了她身上,她还来不及拔腿就跑便被吹得东歪西倒,眼睛完全睁不开!接着,她听到“嘭!”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水潭里窜了出来,扬起漫天的水花。   不能坐以待毙!   她抬腿出去,才一个转身,却感觉到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圈上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包围住又转了几圈,她被转得头晕,分不清方向,但右手还是迅速出击!可她没刺到任何东西,只感觉有东西精准地抓住了她。   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这才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留有余波的水面,空气中的雾气更浓,但她还是能看到有个高大的身影把她整个人圈住了。是个人,因为有温度;是个男人,因为她能闻到一股清爽凌冽的男性气味,并且有那么点熟悉。   “龙……将军?”   男人这才缓慢放开了她。他的黑色眼眸深不见底,低头凝视着她。   “你为什么来这里?”   眼前的男人仿佛美人出浴般全身湿透,头发还在滴水,几撮细细的发丝挂在两颊边,同样渗着水珠,光洁白皙的脖颈也还挂着水痕,就连胸膛也……哇靠……   “我拿蘑菇汤给你……”她有些失神了:“对不起,打扰到你沐浴了……”   不对!刚刚!她这才想起来,大叫:“有妖怪啊!我刚刚看到了妖怪!就在水里面!”   “没事。”龙的手还抓着她的手腕,柔声安抚:“这里很安全。”   “那……刚刚那个,是什么?”她不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龙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还挂着细细的水珠,只听他说了一句:“就是其它动物,无害的,而且它也走了。”   “哦……”她仍心有余悸,发现自己竟拿刀指向他,赶忙挣脱,有些尴尬。   “你受伤了。”龙低声说。她另一只手里还拿着果壳碗,汤水洒出来不少,导致她虎口被烫红了。   “没事。”这种程度根本不痛不痒,况且,汤水再烫,似乎也烫不过他另一只手放在她腰间传来的温度。   她抬着脸,不去看他脖颈以下,感觉气氛有点诡异,撞到别人在沐浴已经够尴尬了,她还出手差点伤到人家……她定一定神,语气恭敬地说:“龙将军,我是来找你的。”   她往后退了一步,不着痕迹地挣脱了他温热的手掌,才要进入正题,男人却连同她的手一把抬起果壳碗,一个屈膝,头颅往后,把蘑菇汤一口气“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这亲昵的姿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在喂他喝东西呢。 ↑返回顶部↑ 第13章 《第十二章:请您护送我们回到幽兰谷》(1 / 2)   郑彩儿赶忙转过身去,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她听到一阵布料摩擦的“沙沙”细响,不久龙的声音响起:“可以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确实穿好了衣物,依然是那件黑色长袍,松了一口气后便直接进入正题:“其实我是来找您讨论事情的,我想……请您护送我们回到幽兰谷。”   龙闻言没什么表情,只道:“你接着说。”   郑彩儿这才娓娓道来:“我是这么想的,虽然巴蒂尔已死,他的手下也成了你的俘虏,但难保他还会有其他亲信或余党,万一他们派人来查探终究会发现我们,凭我们现在老弱残兵,家园还要重新修建,土地精灵虽然拥有法力,但也不一定能时刻护着我们,再加上……”她眼里猛然染上一层恨意:“加上我还需要调查当初那个叛国之人,此人在暗,我们在明,我担心遭到暗算。”   “这么做我有什么好处?”   郑彩儿闻言顿住。虽然她明白别人并没有义务救助他们,何况人家已经救了他们一次,别人因此要求回报也很合理。   “我暂时无以为报。”她只好坦言:“不过,他日如果需要我的帮助,我一定两肋插刀,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绝无二句。”   她知道言辞苍白,但她确实没有可以回报的东西,所以也没有底气。见他没有回应,她突然咬了咬牙,说:“还是龙将军需要些什么作为条件,我考虑是否可以办到。”   她不傻,他问出口了,那必然是有所求的。   她有点失望,带着赌气的眼神看着他,等着他是否会如她所想的那样对她提出那个千古不变的流氓要求,她希望是她高看了自己……   “我有一个问题,需要你认真考虑和回答。”   龙往前走了两步,与她距离很近,她都能感觉得到他在她头顶上呼出的气息。   不会吧?这男人看起来还是挺正派的,应该不会对她有那种要求,然而她还是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心里发狠地问,为什么所有世界的男人都一个样啊……   “告诉我,你会当上女王吗?”   “……啊?”   “你说过从前的你已经死了,那现在呢?”   郑彩儿抬眼看他,发现他也在认真地回望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这个我还没想好。”她怔怔地回答,但都是心里话:“但是我不想辜负子民们,他们需要一个领导人带领他们走出悲痛,他们需要一个寄托……还有土地精灵们,他们豁出了性命救过我的,我不能,至少这个时候不能不管他们……”   龙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走吧。”   “……啊?”   “回去吧。”龙语气淡淡,却给人一种笃定的安心:“我答应你了。”   “那你的条件呢?你还没告诉我。”   “我没有条件,我就只是想知道你是否会登基为女王而已。”   “为什么?这很重要吗?”对他很重要吗?   “我们本来就打算明天启程,如果你要我护你登基,我怕是等不了,因为我们还要继续往东走。”这答案只说了一半,但应该足够解惑了。   郑彩儿果然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原来竟是她误会他了:“不用,只需送我们回到幽兰谷即可,你居然还想送佛送到西,真是个好人。”而她居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送佛送到西?龙不禁疑惑起来,她懂得用这种形容?他来到这片土地已经很久了,也很久没有听到过类似的谚语或比喻词了,真的是恍若隔世。   “走吧,我送你回去。”龙往前一步,等她:“你衣服都湿了。” ↑返回顶部↑ 第14章 《第十三章:谢谢你,阿龙……》(1 / 2)   郑彩儿走出帐篷,便有士兵前来把帐篷内的床和器具都搬走,两三下就把帐篷全部拆除,折迭堆存到大型木架轮车上,等待运走。大地上人群密密麻麻,所有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做最后的准备。   郑彩儿眼神搜寻着,就看到不远处龙将军和恩瑞克骑着黑马向她走来。   龙一如既往从头黑到脚,里面穿着高领内衬,肩上套着一层毛茸茸的银狐皮毛,以银扣系紧,外加一层以银丝线纹绣成波纹图案的呢绒大披肩,两肩处缝有皮革护肩甲,套在他的黑色斗篷之外,下摆还有银丝流穗,披在马背上一摇一摆地,双腿则套上及膝的银色雕鳞护胫甲,虽不算全副武装,但看起来比平时严谨、庄重、神气。   恩瑞克则一身墨绿色,里面以一条浅棕色的高领围脖罩着上半身,腰间以一条镶嵌绿宝石的金腰带系着,同样穿着护肩甲和护胫甲,看起来同样威风凛凛。   郑彩儿对他们俩点头致意。   “彩虹公主今天看起来神清气爽啊!”恩瑞克跳下马,把马儿牵到她身边,拍拍马背:“这匹马叫‘追月’,我知道名字很奇怪,反正不是我取的名,这匹马现在归你了。”   郑彩儿有些为难:“骑马的话……”   “你不会骑马?”   “我会骑。”事实上是温妮会骑,她凭着记忆应该没问题,只不过——“只是我腿上有伤,但我可以试试看。”   她转头看向马儿,那是一匹黑得油亮的帅马,体型高大,肌肉坚实,非常威武。   “你跟我一起吧。”龙的声音响起,驭马向前。   郑彩儿讶异,正考虑着,恩瑞克就立马跟着说:“既然有伤未愈,那就不要勉强,让龙将军带着您,可以减轻您的负担哦!”   不知为何,总感觉恩瑞克的语气有点怂恿之感,不过他说得倒也没错,骑马是体力活,他们这一路途遥远,她不想一开始就搞得自己精疲力竭。她穿来这个世界就已经是地狱开局,好不容易熬到此刻,实在不想再受伤了。   于是,她接受了好意:“那就麻烦龙将军了。”   太阳升起,暖意渐深,恩瑞克和阿斯丘向龙将军禀报进度,一切就绪。这时从队伍两边缓缓走出一对人马,全副武装,连马匹也穿戴盔甲,马匹额饰正是那白龙队徽。   两位盔甲骑兵听从恩瑞克的指示,很快两人便驭马扬长而去,翻起地上的尘土。   郑彩儿内心激荡,她转头望向自己的子民和精灵们,虽然有段距离,仍可看见他们每个人都神色激昂,振奋不已。终于要回家了……   “彩虹。”   她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呼唤她的人,直至现在只有龙将军一人会直呼她名,没有什么恭敬的称呼或多余的前缀,唤她名字的嗓音也一如既往温柔。   “上来吧。”他对她伸出了手。   “好!”她抓住他的手掌,踩上马镫,一个抬腿,结果一时用力太过,眼看屁股就要重重落下,却又感觉到有一只手掌扶住了她的腰,让她轻轻地坐到了马背上。   可就算这样,大腿内侧还是传来一阵酸疼,两腿撑开的姿势也顺带让她联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恶心回忆。她咬咬牙,转头对他道:“谢谢……”   “很疼吗?”龙没有忽略她脸上一闪而逝的痛苦,软声问道。   “有点。”她本想说不疼的,但她知道瞒不过他,而且在他的面前她感到安心,她觉得让他知道她最真实的状况并没有什么不妥。“我能忍受,你放心。”就这点疼跟她之前受过的伤比简直像挠痒痒。   龙没再说什么,接着一个抬手。前面的骑兵一声号令,大伙儿这才终于踏上了归程。   骑马的骑马,走路的走路,老弱妇孺和伤势未好的士兵们则坐在马车上,队伍中间部分是一轮又一轮的驮物马车,后面部分才是龙骑队的俘虏,最后面则由几位龙骑队士兵来包尾。   整个队伍浩浩荡荡,一眼望去大概有五百余人,进度缓慢,但一直在前行。   队伍走出了山沟,来到一片的大草原上,已经是烈日当空。郑彩儿的脸藏在兜帽之下的阴影里,并不觉得热。   走了很久,在太阳落下前又穿进另一片树林里,队伍稍作休整,在月亮出现之时,就着月光,又继续前行。   郑彩儿不觉得累,只是大腿内侧因为骑马姿势造成的疼痛让她不是很舒服。 ↑返回顶部↑ 第15章 《第十四章:也就三具尸体,可以吗?》(1 / 2)   这一夜相安无事。   隔天一早,大伙儿又重新踏上路途。这片森林他们走了一天一夜,依旧还没走出去。   队伍依然以龙将军和郑彩儿为首,两边各有盔甲骑兵,恩瑞克有时紧紧跟在他们身边,有时又往前先行一步,在下一段路口等待他们,然后再归队继续前行,显得非常谨慎。   就在他们走入一段分岔路口时,就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人倒在了小径中央,定睛一看,竟然是好几个人,再仔细一看,就看到了满地的红褐色。   空气中突然弥漫了一股不详的氛围,一阵风吹来,还能闻到腐臭味。   “过去看。”   龙和恩瑞克驭马往前,发现是几具尸体,有男有女,他们都一个死状,手脚都被撕离身体,肚子都被剖开,只剩下稀碎的肠子,苍蝇围着打转,血早就流干了,尸体的表情也很骇人,有的眼睛睁得老大,有的嘴巴大张,就像是死前遭遇到什么不可思议的恐怖事情。   “他们是被野兽咬的?”不管是郑彩儿还是温妮从来都没见过这么恐怖的死状。   “看这咬痕不是。”恩瑞克检查尸体身上留下的那密密麻麻的齿痕,断定:“应该是某种体型更大,更恶心的……”   几名士兵熟练地上前把尸体移开,就这么扔在旁边的草丛里,像扔掉破布一样。郑彩儿心里一阵不忍,也不敢问到底这些尸体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就在他们继续走了一段路后,前方又见到一堆的尸体,零零落落地散在各处。   同样的死状,只不过腐烂程度还没有刚刚遇到的那几具严重,可能是刚死不久。他们手和脚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撕扯,有的完全断了,有的还半挂着,有的烂成了一团,身体同样被掏空,尸体的表情都很可怖。大量苍蝇充斥着这个空间,令人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了。   忽然,阿斯丘和芬薇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这是幽兰谷的子民!”   “什么?”郑彩儿想要下马,腰却被龙按住,她转头看向他,他以眼神暗示,此地危险。   那也不能放着幽兰谷子民的尸体不管啊!别的不认识的她无能为力,但她的子民既然让他们遇上了就没有放着不管,任由他们曝尸荒野的道理。   “龙将军,可否让我的子民魂归故里?”   魂归故里。这个词再次让龙感到恍若隔世,这个土地上的人都没有这种概念的,乱世土地上最不缺的就是死人了,每一场战役或每一场浩劫带来的尸体就像下过雨的森林长出来的花草一样那么多,想要生于斯死于斯更是不可能会有的想法。   “公主,龙将军,他们是摩尔一家三口。”阿斯丘认出其中几具尸体,悲痛乞求:“请让我们带走他们的尸身,我来驮着。”   “龙将军,也就三具尸体,可以吗?”郑彩儿软声请求。   龙从来都不是无情之人,只是在这个地方待久了,看多了,他也快习以为常了。   他抬眼示意,两边的士兵便默契地下马抽出大斧,呼唤后面的几位士兵一起往旁边的森林深处走去,不久后便传来一阵砍伐声响。   郑彩儿正要询问,就见士兵们抬着几支树干和枝丫走了出来,此时队伍里也走出其他士兵加入,大伙儿手脚麻利,一顿砍、削、敲、装,不一会儿就造出了一个简易的手推车,粗糙是粗糙了点,但已经完全够用。   郑彩儿挺惊讶的,龙骑队不愧是训练有素的精锐骑兵,从就地取材到现场制作一个手推车的过程肯定没有超过十分钟,她敢信就算要现场搭建一座屋子那也是难不倒他们的,这等程度的生产力和制造力的军队绝非一个普通国家所能拥有。   他们到底来自何方?国家是什么样子的?她想问,但忍住了,毕竟现在不是个好时机。   士兵们在阿斯丘的指认下搬运尸体。芬薇站在他们的马边,忍着泪说:“摩尔他们应该是在躲避巴蒂尔士兵追逐的途中遭到厄运的……”   可惜了,逃得过巴蒂尔的残暴,却逃不过怪物的袭击。除了这三个幽兰谷的子民,其他的应该是来自别处的过客,看打扮都不尽相同。   做完这一切,一行人便又继续前行。   郑彩儿对龙说道:“谢谢你了,龙将军。”   龙没说话,估计只是点了个头吧,她知道他向来话不多。   又走了一段路,龙的声音才轻轻响起:“以前,我们看到路边的无名尸体,会把他们埋葬。只是后来,实在太多了。” ↑返回顶部↑ 第16章 《第十五章:或许我还可以回去……》(1 / 2)   躲在暗处的人身材矮小,满脸的皱纹和灰白的大胡子,他看着眼前的石头人偶“嘭!”的一声碎成了块块,他瘫坐在地上,冷汗直流。   如果被瞪到的不是他的傀儡,而是他本人的话,恐怕就是这个下场吧。   他自然知道龙骑队是何方神圣,但毕竟只是听闻,如今亲眼见识他们的厉害感到一阵后怕,所幸他从不以真身出现,所以就算别人要对付他,他本真都还可以安然无恙。   “他们竟然有这等本事?”老人身边是他最忠实的仆从,那是一只通体乌黑的大鸟,发出的声音晦涩沙哑:“传闻龙骑队有个厉害的魔法师,善于操纵结界,没想到居然还能隔空破解……”   “厉害的不是他……”老人喃喃自语。   透过傀儡之眼,他可以清楚看到队伍为首那几个人的面容和气场,但奇怪就在于当他想再往深处一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那个绿色斗篷的魔法师固然厉害,而且有金光护体,但也并不是看不到实力到哪的,想要探索的话还能探到底,只是他旁边那个就不容易对付了,他窥探到的只有一片空白,白茫茫的一片,他稍微用力窥探的结果就是被他隔空反弹,这恐怖的实力……   而他怀中的女人更是令他一惊,她果然没死!   不但没死,还仿佛换了个人似的,整个气场都完全变了,她以前可是一眼望到底的,为什么现在看到的却只有虚无?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这简直比空白还要可怕!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茂密的森林里,龙骑队继续往前又走了一天半,当暮色降临,队伍也没有停下。   自从昨天龙一句“此地不宜久留”后,便命令队伍加快了步伐,连稍作停顿的时间都没有,他们这些骑马的倒还好,就是用两条腿走路的辛苦极了。但是队伍没有人发出怨言,幽兰谷的子民和精灵归心似箭,自然没有二话,只希望越快越好,其他的俘虏也害怕若是作死会被丢在这个森林里面,没有人想独自面对的,还是跟着大队好……   郑彩儿倒是不觉得十分累,只是双腿已经麻木了,腰也发酸。   她悄悄抬头往后望向龙,他直视前方,目光依然炯炯有神,毫无累色。   他过后是真一句话再也没说,但她总会一直想起那一瞬间诡异魅惑的竖瞳,到底是不是她看错了。她不禁直勾勾地看着他,似乎想要望进他的瞳孔深处。   抵不过她关切的眼神,他这才低眸回望她:“怎么了?”   两人的脸靠得很近,前胸后背挨着,郑彩儿忽然有些尴尬,小声地说:“没事。”   她抬头继续望向前方,借着月光,他们经过一处地段,她忽然觉得有点印象。   这应该就是当初精灵们带温妮逃出来时穿进的那片树林吧?这意味着巴蒂尔营地已经很靠近了,估计穿过这条路就是了。这样的话,再走一天的时间,明天晚上或许就能抵达幽兰谷了!   龙骑队把他们送到幽兰谷后,他们应该也不会久留吧,毕竟他们还有任务,也不可能让他们帮忙修整山谷啊,她对基建维修毫无概念,只能走到哪算到哪了……   她胡思乱想着,眼皮也快合上,却忽然见到前方发出一阵一阵的光芒。   这是什么?她立马惊醒。   月光下,树与树之间有影子在晃动,像是在跳舞一样,仔细一看,原来是一群体型巨大的鹿,鹿角呈掌状分支往上发展,上面发出一闪一闪的光芒,像是萤火虫在鹿角间飞舞。   郑彩儿认得这种鹿,在她的世界也有,没记错应该是一种叫作“驼鹿”的,不过眼前的这群可比她认知里的要巨大得多,被它踩一脚真的会散掉那种。   “这是萤火鹿,通常比较温驯。”   “通常?”   “只要不刺激它……”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黑鸟从远处窜进鹿群中间,以飞快的速度捣散鹿角间的萤火虫,鹿群发出阵阵怒鸣,响彻树林,接着鹿蹄声便“轰隆轰隆”地朝他们的方向驶来!   恩瑞克立马挡在队伍前面,现在拉出结界应该还来得及!只见他把结界方块往上一扔,手指之间灵活摆弄,嘴里念念有词,不久地面上便出现了圆形光芒,向外扩张后,又极速往回内缩。   冲到最前面的几头鹿突然被一阵箭雨射中脑袋,重重倒下。原来是当时先行上路的两个盔甲骑兵,他们一直往前探路,听到不对劲的声响立马赶回来援助。 ↑返回顶部↑ 第17章 《第十六章:我没有想死啊?》(1 / 2)   郑彩儿持续向前,就在她的腿快要踩到沼泽的岸边时,忽然有人一把揪着她的手臂,往后拉开。她一阵吃痛,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龙,他回来了!   他抓紧她,眼里有惊怒和不解:“你为何这样?”   “……啊?”她慢慢回过神来:“我没怎样啊?”   “前面有剧毒,你没看见吗?”   “我看见,我知道,我只是……”她一时语塞。   她刚刚确实好像有点头脑不太清醒,心里确实真的想要回去,可当她再次望向毒气缭绕的沼泽时,又被龙叫住,反而不敢了,万一回去了什么都没有,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你为何想死?”龙一脸难以置信。   他回头寻找她时远处就已经看到她了,却见她眼神迷蒙,仿佛失魂一样往毒气沼泽走去,连他的马蹄声她都没听到,他看得真切,她的表情甚至带有某种期待,她在期待什么?   她明白他误会她了,哭笑不得:“我没有想死啊?我只是想,想……”可她要怎么解释呢?这没法解释,因为解释不通啊!就算解释了,他也不会相信吧?穿越,他能明白什么是穿越吗?   见她语焉不详,龙直接把她拖走。   “等下,你轻点……”郑彩儿有点吃痛,她发现他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龙将军,你先放开我,我可以解释。”她没有怪罪他的举动,毕竟人家劳师动众地把她和子民护送回国,却亲眼看到以为她要自杀,确实挺令人生气的。   见她挣扎,怕她伤到自己,龙只好放开了她,但脸上愠色未退。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重,要我抱你吗?”   “……啊?”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他的表情好认真,突然有点想笑。   不会吧,这种时候还在撩?还是说……其实他根本就是撩而不自知?!   龙也没在等她回答,不由分说直接一把抱起,放到肩上,缓步走向他的马儿。   “等下,你怎么这样?”她稍微挣扎了下,说道:“龙将军,我腰疼还没好……”   果然,男人停顿了一下,接着把她从肩膀上小心地抱到胸前来,他温热的手掌还托住她的小脑袋,就像抱着婴儿一样,她骨瘦如柴,这种身量对他来说根本就微不足道。   “这样呢?还会疼吗?”他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好的,她确定了,龙这个男人,这个帅哥,确实真的是撩而不自知,而这种撩而不自知的人反而是最撩人的……   她清了清嗓子道:“龙将军,你听我说,我没有想死,没有想自杀。我刚刚其实是被毒气影响了,有些神志不清而已。”   龙静静地看着她,带着轻微的审视。   “是真的,幸好你及时出现阻止了我。”这也确实没骗他。她对他漾出感激而灿烂的笑容:“谢谢你,阿龙。”   男人听到她唤了他的名字,他的名讳,忽然有些怔住了。月光下看不清他的脸色,但被他抱在怀里的她,可是很清楚地听到了他强而有力并逐渐加快的心跳声,怦怦怦怦……   郑彩儿也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这样纯情的!本来只是觉着有趣,跟帅哥互撩很正常嘛,结果他竟有这种可爱的反应,让她更想撩他了。   “怎么啦,你不是说想听我再叫你一次吗?”她的手抚上他线条优美的下巴,心想这张脸真的有点伟大,一近看就更伟大了……   “我以后叫你阿龙,可以吗?”她听着他飚得飞快的心跳声,很满意。   显然他自己都听到了,也听不下去了,快步上前与她一起翻上马背,动作迅速仿佛掩饰。 ↑返回顶部↑ 第18章 《第十七章:我要亲自埋葬他》(1 / 2)   龙没说话,像是在思考事情。   “放心吧,我刚刚绕了一圈,那东西没有再跟着了。”那个令人厌恶的偷窥感已经不在,估计是被龙的那一瞪重创了。若要说魔法实力的话,那他是远远比不上龙的,毕竟人家可是天生的,比不过比不过……   “有人跟踪我们?”郑彩儿有不好的预感,觉得那是冲她来的:“是谁?为什么跟着我们?”为什么没有告诉她?   “不知道是谁,不过应该暂时不敢再来了。”恩瑞克说完便伸展了一下身体,打了一个大呵欠:“好了,本大人真的累了,我需要睡一下……”   “现在就启程。”龙打断他的美梦:“幽兰谷就快到了。”   “你!” 恩瑞克炸毛:“知不知道昨天那个结界花了我多大的力量?一整支队伍,那么多人,我不要命的吗?”然后还为了追那只破鸟翻了一座山,更累了。   龙没理他,伸手把郑彩儿拉上马,驭马缓步前行。   “去让队伍跟上。”   后面传来恩瑞克不依不挠的怪叫:“我是人类,我需要休息的……”   郑彩儿感到抱歉和同情,但又感觉他的话哪里怪怪的,这里有谁不是人类吗……   幽兰谷,之所以有此名,是因为它位于山间低凹之处,其间多有涧溪流过,水源充足,这里原本有分水岭相隔的两条河川,经过河川袭夺后,形成一条贯通的大片谷地。   谷地还没有被开发的平地和山间都长满了一种叫“幽兰”的花草,常年开花,白天是普通兰花的样子,大多数是淡紫色的,也有白色、黄色、粉色的,只要一到夜晚,花心就会发出幽幽的光芒,整个山谷就像镶嵌了一颗大珍珠一样,持续闪烁,照亮夜空。   郑彩儿回忆着,她记得幽兰谷很久以前也有一个别名就叫做“巨珠谷”,除了因为此地水源充足量产珍珠,也是因为山谷会“发光”而得名。   经过一天的快步,队伍终于在天黑的时候赶到了山谷底下。他们穿过河流和小溪,一路前行,最终在越过一个陡坡之后,来到了隐蔽在山脚下的一座城门。   城门依山而建,拱门是一整块的巨型砂岩,雕刻着奇花异草和各类河蚌的形象,上方刻有一排土地精灵古文字,郑彩儿定睛一看,刻着的是:“愿光辉照耀大地”。   讽刺的是,往日光辉早已不在,如今只剩下半边破败的,烧坏了的大门,冷清清地挂着。   郑彩儿一阵心痛。   两位盔甲骑兵早已进入查探,躲在暗处保护队伍,如果里面有什么威胁,他们会放出警告,如果没有,那就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进去了。”   “嗯。”   他们先通过一段黑暗的山体通道,缓步前行。郑彩儿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依然被眼前的断壁残垣,破瓦断井的惨况给震撼到——   借着月光,可以看到所有房屋都被破坏殆尽,空气中还残留着浓烈刺鼻的烧焦味,树木和耕种物完全被烧光,只剩荒凉,哪里还有什么会发光的花朵,早被烧得一颗不剩,泥土是焦黑色的,光秃秃的,这片土地显然被人为狠狠摧残虐待过,已经没有用了。   精灵和子民们早已冲到前面,发出怒叫和啜泣声。   郑彩儿只感到欲哭无泪。   设想了无数次,远没有亲眼见到来得震撼,出生在和平年代的她还是缺了点想象力。   队伍驻扎在城门外,子民们都往自己家园的方向奔去,而她,抬头看向了远处的城堡,最顶端的部分隐入云中,在月光的映照下,总感觉阴森可怖。   “公主,你去吧,我们很快就会跟来。”阿斯丘安慰她:“不要担心,我们是土地精灵,我们本来就善于修复土地。”   郑彩儿感激地朝他微笑点头。是啊,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也没有什么可害怕失去的了,还不如让震撼一次过来得痛快些。   龙、恩瑞克和几名骑兵快马前往城堡。   一路上,随地可见已经烧焦和腐烂的尸体,有动物的,有人的……距离城堡附近的一条小溪也停止了流动,被一团黑压压的东西堵住了,大家眼力都很好,看得很清楚,是一迭尸体,快马经过时还能闻到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腐臭味…… ↑返回顶部↑ 第19章 《第十八章:让他以后活得生不如死》(1 / 2)   幽兰谷虽然经历了一场战乱,但山谷之外没受到影响,所见之处的风景依然美如画,可惜郑彩儿现在没心情欣赏。   她指示众人全都戴上面罩,大家合力把山谷村庄和城堡内外都仔细检查个遍,把尸体全都搬出来,来到阿斯丘指示的地点。这里是一个接近土地精灵居所的一处幽僻环境,一直以来只要有居民死亡便会带来此处安葬,由土地精灵族世世代代守护着。   他们准备了很多花,当然是山谷之外的花了,在尸体都被泥土覆盖埋葬之后,一边念着安抚亡灵的咒语,一边把花朵放在土堆,然后按压进土里。   郑彩儿双手合十,心里默念着情况特殊,事出有因,希望亡灵们不要怪她,因为他们实在没有本事一个个挖坑给他们单独埋了,就算他们能挖,尸体也等不了了。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巴蒂尔打赢了胜仗,毁了他们的村庄,也没有带走那些为他战死的士兵尸体,随便一数都近百人,就这样任由他们曝尸荒野,有够无良的。敌军的尸体自然是不能跟她的子民埋在一起的,她命人一把火烧了。   接着,她交代阿斯丘和芬薇试试看往周边的森林寻找和呼唤还流落在外的居民们,告诉他们家里安全了,让他们回家。   她自己则迅速回到山谷城门之外的营地,其中一个帐篷外面跪坐着接近五十人的战俘。她得到了龙的首肯,她要盘问这些巴蒂尔的士兵。   她问过了,龙骑队攻打巴蒂尔营地时,没搜到属于幽兰谷的战利品,就是收在财宝库里那一筐筐珍贵的珍珠。他们一直都用珍珠作为交易与山谷外界保持商业联系,是国库主要来源之一,其它的就是陨心石的副成品,还有紫金石、金绿石、月光石、蛋白石、水晶体等等,他们拥有一整条从开采到成品的产业链,一直以来会有人在山谷之外的地方与他们交易,颇受魔法师和术士们的青睐,以用于修炼提高法力。   只不过这些材料如今都不翼而飞,龙骑队只搜出来幽兰谷的兵器和财币,现在都已经运回城堡里,物归原主了。   郑彩儿这一整天的怒气值都很高,眼睛发红。有谁能明白看着那一车一车的尸体不停地被运走,车上还有婴儿的尸骸,她的心情?   她坐到藤椅上,抬起头颅,冷冰冰地说道:“都认得我吧?”   战俘们个个灰头土脸,双手反绑,跪坐在地,见到是自己军队从前的俘虏,有人却依然死性不改地发出嘲笑声——   “嘿嘿,这不是我们的公主吗?恭喜你啊,终于还是让你回去了。”说话的是跪在前排一个皮肤黝黑,体型魁梧的人。她注意到这人说话的时候,旁边的几个也都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但后面几排的俘虏都很绝望地闭眼,看起来并不团结呢。   郑彩儿盯着他,想起来了:“哦,是你啊。”   就是她刚刚穿越到那个树林的时候,当时跟在巴蒂尔身边的其中一个亲信,此人作恶也是数之不尽,都是败类中的败类。郑彩儿低头往前注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主人都死了,你怎么还不去死?”   有那么瞬间,那人感到一阵恶寒,感觉眼前这个瘦弱的女人并不是他们所熟悉的那个,眼神完全不一样!而且听闻是她手刃了巴蒂尔,就凭她?这怎么可能呢?   “嘿嘿,他们说是你杀了巴蒂尔,我才不信,我可没忘记你当初是怎么对着巴蒂尔哭着求饶的狗样子……”   不堪入耳的话语刺激着她的神经,脑海里自动播放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郑彩儿咬着牙,但她在笑。怒气值冲到了顶点。   “把他的衣服扒开。”她伸手往右边后腿拔出了小刀。   龙骑兵把他压得死死的,不理会他的挣扎,衣服从上到下被扒光,双腿大张。   郑彩儿毫不废话,快速往前矮下身子,捉紧刀柄,几次对准,在众人惊愕和惊吓的目光往下一刺,被她磨得锋利无比的利刃几秒之内就把恶人的性器官给割了下来。   营地上传来一声又一声惨烈绝望的哀嚎声!   鲜血喷溅而出,让她的脸和衣服染上大片鲜红,鼻间立刻传来血腥味。   “你说你不信,我就演一点给你看,但我又不能弄死你,那我有的是办法陪你慢、慢、玩。”郑彩儿残忍地笑道:“把他的手拿上来!”   龙骑队的士兵纵然战场经验丰富,也被刺激得手抖了一下,但依然很专业地听令,把还在惨叫的俘虏的两只手给按到藤桌上。   她甩掉刀子上的血,接着把锋利的刃口对准俘虏右手的小指头:“我问你,我们的珍珠和石头你们藏到哪儿了?”   被割掉性器的男人愤恨不已,语不成句:“疯……女……人……”   二话不说,她用力切下了他的小指头,一整只。鲜血染红了桌面。   男人又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响遍整个城门里里外外,连阿斯丘他们都听到了。 ↑返回顶部↑ 第20章 《第十九章:为什么我总是在你面前出糗啊?(1 / 2)   郑彩儿脚步颤抖虚浮地走着,手里还握着染血的刀子,眼睛发红发狠。她脱掉染血的衣物,只剩内衬,把它们丢到地上,冷声道:“烧了。”   幽兰谷的子民和士兵都不敢出声,昔日那个纯良天真的温妮公主果然真的不在了,但是,或许这样也并非坏事……   等到她走进城堡大门里时,天色已暗。她一整天都在搬运尸体,忙前忙后地,什么都没吃,忽然就感觉一阵反胃,倚着大门干呕了起来。   于是,眼泪也跟着滑落下来,一滴接着一滴的。   吐完,哭完,她看着眼前巨大宏伟的城堡,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人,这种孤独的感觉很不好受,她蹲坐在地,环抱住自己,努力消化着负面情绪。   此时伊娜伊妮跑了出来,见她哭成泪人吓一跳,见到她身后站着的人更是吓一大跳。   郑彩儿这才发现到,有人站在她的身后。   她抬眼过去,是龙。他已经卸掉披肩和皮甲,只剩黑色常服打扮,眼神怜悯地看她。   难道他刚刚一直都陪在她身后走着?   “你们……”她吸了吸鼻子:“还没要走吗?”   龙伸手扶她起来,柔声说道:“我有些饿了,想在你的城堡吃一顿晚餐,是否可以?”   “可以!当然……”她心里一阵雀跃,也很感激。至少此时此刻在这座冷冰冰的城堡内有人还可以陪着她说说话,壮壮胆,减少一些压力。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伊娜伊妮笑着说,走在前头领着他们往幕墙走去。城堡太大了,内庭都是枯叶和尘埃,她们俩只来得及打扫塔楼内的饭厅和睡房。   “你……还好吗?”龙并非第一次见到女人哭,却是头一次为此感到不知所措。   郑彩儿擦掉眼角的泪,笑道:“我没事,我只是还没习惯。”   会习惯的。但他没有说出来,心里有一丝心疼。   “是否问到了你想知道的答案?”那个叛徒。   “是有一个线索,足够我注意了。”她想到“矮小的男人”,怀疑是精灵族,而且是熟知她和艾伦的人,比如艾伦一直藏在城堡后墙的马棚,那是艾伦以前为了可以带她翻出城堡去游玩时设下的聚合地点,知道的人并不多,连她父王也不知道……   父王,父亲。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慈祥和蔼的面容,对着她微笑……   四人随后进入塔楼,墙上和地面的陨心石还在闪着幽光,走上旋转楼梯后终于来到了饭厅。塔楼里里外外都已经清洗完毕,白天见到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也冲刷干净了,此刻干净光滑,内部燃起了一排排的烛火,很是亮堂,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花香。   “玫瑰?”   伊娜笑着回答:“是的,我们准备好东西了,请您先行沐浴。”   伊妮也笑说:“我们在花园见到还有一些玫瑰,就采摘了。”   吼,也对,她现在全身都是湿湿黏黏的汗迹,还有血迹,真晦气!伊娜伊妮果真很有眼力见,也记住了她每天至少得净身一次的习惯。   她往龙的方向望去:“那你等等我,好吗?”   龙点了点头:“好,我等你。”又加了一句:“一起吃晚餐。”   她这才笑着和她们一起走进另一端的房间里。这里空间很大,墙角摆满香草和玫瑰花,最尾端的一角挂着白色幕帘,正随风飘动,原来那后面是个小阳台,可以俯瞰整个幽兰谷,中间是一个筑高的沐浴石池,里面浮满玫瑰花瓣,散发着袅袅热气。   沁入心脾的玫瑰芬芳令她心情舒爽,她把刀子递给伊娜,她知道要怎么处理,接着便快手快脚把衣物脱了,抬腿入内。这水温刚刚好,她整个人沉入水里,一整天紧张和沮丧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有效的舒缓。   她开始擦拭身体,里里外外都擦了个遍。身上的开放性伤口已经完全结痂,并开始发痒了,这是个好现象。   接着,两个女孩给她递上干净的布料和衣物。 ↑返回顶部↑ 第21章 《第二十章:我不能再让敌人跑进我的山谷中(1 / 2)   盘子上有烤肉、麦饼和一些野菜,还有蘑菇汤!   伊娜解释道:“蘑菇是我们早上到外边去采摘的,虽然不多,不过如果公主还想吃的话,我们明早会再去找。”   “方法都是按照公主您之前做的。”伊妮接着说。   郑彩儿感激地看着她们,伸手握住她俩的手。虽然相处的日子不算多,但在她身体最脆弱,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是这两个女孩日以继夜地陪伴在侧,细心照料,可明天她们就要分别了……   龙的声音响起:“就让她们两个跟着你吧。”   “真的吗?”郑彩儿立刻双眼发亮,随即又冷静下来:“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根本无以为报,怎么好意思再向你要人?”   幽兰谷国是小但也不算穷,她想过送他一些珍珠或陨心石作为谢礼,但这些对行兵在外的人来说根本就没什么用处,送他兵器更不可能,他们自己也很缺,总之他们现在什么都缺,即便是盛产的珍珠那也得等河蚌开产出来才能收割,也不是要拿就有的。   “不是我帮你,是你帮了她们。”龙朝女孩们点了点头。   得到龙将军的首肯,伊娜伊妮简直笑开了怀,由衷道:“公主,我们愿意留下!”   “真的吗?”郑彩儿眼里染上一层雾气:“那太好了!有你们陪着,至少我可以坚强一点,至少没那么害怕了……快去收拾出你们的房间,就住我旁边,知道吗?”   “好的,公主!我们这就去!”两个女孩雀跃万分地退了出去,她们真的很开心。   龙跟她解释道:“她们是我们在行兵路上碰到的,身世可怜。”也就是他们一路上遇到以为是“有缘人”的人:“她们无处可去,只能留在我们军营,但毕竟是女子,我们又偶尔参战,她们始终没感到安定过。”   郑彩儿点头,听了进去。一句简单的“身世可怜”在这个乱世可以想象出来到底有多可怜了,她心里想着一定要好好对她们。   “谢谢你。”为了她,也为了女孩们。   “吃吧。”龙割下一片烤肉给她:“这是鹿肉,下午我和恩瑞克去猎的。”   她也舀了一碗蘑菇汤给他:“这个给你,趁热喝。”   像这种互相夹菜喂菜的餐桌礼仪好像只有他们俩会,这让她感觉更亲近了,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龙还是像之前那样直接一口喝下蘑菇汤,根本不咬,就连吃肉——刀尖刺入送进嘴里,以一种含着的方式,舌头往上翻,直接吞了下去。   这比囫囵吞枣还夸张。郑彩儿看呆了,但也没说什么,毕竟这是每个人的生活习惯,吃不死他就行。她边吃边问道:“你们明天早上就要启程了吗?”   “对。”龙想起下午打猎时,恩瑞克一脸埋怨,说他拖累行程。   “是这样的,明日一早,我想请求恩瑞克大人教我一些魔法法术,可以吗?”   “你想学?”   “我也不是期待一学就会,但我想过,既然我能看得到结界,那是不是表示我也有这种资质?我想让恩瑞克大人教我几招防御的招数。”她眼神发狠:“我不能再让敌人跑进我的山谷中,伤害我的子民!”   龙看她一脸坚毅,眼里透出欣赏:“我教你。”   “啊?”郑彩儿一顿:“不用不用,您贵人事忙,让恩瑞克大人教我就行。”   “他的法术都是我教的。”龙淡淡地说。   “啊?”这个她倒没想到,有点惊讶:“原来你会魔法?”   龙点了点头。只不过他的魔法有些另类。   郑彩儿一直以为龙是那种身边有各种奇人术士为他办事的领导级普通人类而已,现在想想,能率领如此优秀的军队东征的大将军,那肯定也要有凡人没有的本事才行,如果只靠一个魔法师太冒险了,万一魔法师反水不就完了?她为自己的眼拙感到无语。   “你们……经常打仗吗?”她突然话锋一转。 ↑返回顶部↑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招式练得越好,攻击力就越强(1 / 2)   吃完东西,她目送着龙下楼,走出幕墙,穿出大门,直到他骑马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色里。她伸长脖子又怔怔地看了一会儿,这才从窗眼离开。   凭着记忆,她走上旋转楼梯,来到了塔楼的最高处,在长长的走廊缓步而行,最后来到一座雕刻繁复精美的木色大门前。   她推开大门而入,里面很明显经过了仔细的打扫和简单的修缮,闪着幽光的地面一尘不染,裙子和衣物都整整齐齐地挂在靠墙的一边,暗红色斗篷也挂在了最前面,想必已经清洗干净,这就是她的房间了。   空间是很大,但就是空荡荡的,她猜想很多摆设和器具应该是在被贼人搜刮的时候都毁掉了,对贼人毫无用处的女性衣物和贴身用品反而还得以保存一部分。   她一看见那个靠近落地窗的大床就直接扑了上去,柔软的触感和芬芳的味道令她发出一阵欢呼,呜呼,好爽啊!她身体舒展着,好久好久都没有睡到正儿八经的床了,之前睡的不是木头就是草地上,那能叫作床吗……   没到几秒,她就沉沉入睡了。   郑彩儿的生理时钟向来很准,她不知道此刻是凌晨几点,反正她就是知道是时候醒了,她睁开眼皮,眨了几下,接着便跳下床,准备赴约。   她看着墙上挂着的公主裙,美则美矣,但不是她此刻想要的,找了一下,终于在角落翻出了一套便装,那是她以前跟艾伦溜出去时会穿的衣物。   依然是亚麻材质的素色内衬,外加一条保暖用的毛呢披风,不过她改了个穿法,把披风对折然后从右手臂下方穿过去再套到左肩上,以金属针扣定住,这样既能保暖又方便右手的活动,接着套上轻便的皮革短靴,转身拿走她的星天剑。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顺便练习一下剑法,清晨练剑绝对可以强身体健。   天空未亮,黑漆漆的,郑彩儿穿过花园的时候往里面搜寻了下,找到了她记忆里的大喷泉,喷泉细细流动,发出清脆悦耳的流水声。她简单洗漱了一下,捋了捋轻巧的短发,接着快步往内庭走去。   内庭其实像是一个露天广场,周围有雕工精美的陨心石柱和石雕走廊,可通往城堡内部各处。她来到内庭中央,没看见人。   她以为是她来早了,突然感觉到从前方有个急速朝她冲过来的东西,她以剑抵挡,一阵凉风吹起她的发丝,却没看见任何东西。   她摆了个起势的动作,随后撩剑于左肩,右腿曲膝,沉胯扣剑于腰,开左腿马步,引剑向前,以腰发力向前刺出!   此招为弓步刺剑。郑彩儿庆幸她还记得住,舅舅在她还是儿童时期就教过她几招的基本剑术,只是她真的很久没练了,没忘记真的是太好了!   “原来你真的会剑术。”从暗处走出一个颀长身影,龙依然是昨天晚上的穿着。   郑彩儿抬脸对龙露出笑容:“我以前学过……”随即又话锋一转:“你到很久了?”   “不久。”龙观察着她的姿势,他提剑抬高她指剑的位置。   郑彩儿看向龙的那把剑,心想刚刚那招应该就是所谓的“剑气”或“剑压”吧?   这把剑他一直扛在后背,平时也没见他拔出来,这时才得以看见全貌——那是一把非常精致的长剑,白玉琢制的剑柄,玉质均匀,玉色通透,剑首是一颗银环,外加银制雕花护手。这是一把四面剑,中间为剑脊,两边为剑刃,剑身比她的星天剑更细,更薄,在月色之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乍看真的很像一把东方剑……   “动作要舒展,手和剑要直。”龙的话打断她的思绪,接着打出了和她刚刚一样的招式,动作却更为松弛和灵巧,当剑一刺出,“咻!”的一声剑鸣,简直余音绕耳。   郑彩儿看得一愣一愣的:“你也会?”这男人会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龙收回架势,点头。这是来自家乡的剑法,他当然会。   “所谓剑走灵巧,要多练习手腕。”他接着耍了一套招式,她定睛一看,这不就是腕花点剑吗?也就是所谓的“挽剑花”——手臂持平,虎口合在剑柄处,转腕向下,扣挽花点,向外向内不断重复——   “虎口扣紧,其它三个指头要放松。”   郑彩儿全神贯注,眼神坚毅,她得小心不要把自己的鼻子削掉。   接着,龙又在她身边耍了一招挑剑,剑尖自下而上,往上一挑:“这招你应该会了。”   她点头,这就是她当初手刃巴蒂尔的招式——以反刃进攻敌人腕臂、腋下、裆部、咽喉的致命招,角度刁钻,不易防守。   郑彩儿看着龙的各种剑法招式,再配合回忆里舅舅教过她的,逐渐把刻在精神记忆里的招式转化为身体记忆,她眼神越发犀利,手脚越发稳定,身体也越来越轻巧。   撩剑、截剑、斩剑、扫剑、崩剑…… ↑返回顶部↑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你是不是喜欢我?》(1 / 3)   “我……我真的做到了?!”   郑彩儿看着手肘前一道半透明的白光,激动得眼含热泪,直到白光褪去,她没忍住,一个飞扑张手抱住身旁的人。被她熊抱住的男人身体一僵,可她还在兴奋地持续怪叫道:“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我好厉害呀!”   龙只是静静的,没说话,任由她抱,任由她展露情绪,同时也感受着她的喜悦。从来,没有人这样抱过他的……   一道晨光闪现到她眼前,她这才发现破晓了,这代表,夜色开始消散,天空即将明亮——这代表,他们即将要离开了。   她猛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放开了他,低声道:“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她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她确定龙也有同样的感觉,因为,他的心房又再那敲锣打鼓了,怦怦怦怦特别大声,她觉得又尴尬又搞笑。   她不是傻子,她能感觉得到,这个帅哥应该是有点喜欢她的,但是他喜欢她什么呢?他们才认识不久,也不算很了解对方,而且他第一次见到她,救她的那个时候,她的样子应该非常难看,不存在什么一见钟情。而且他还给她吃了可以令她身体急速恢复的仙丹,恩瑞克也说过仙丹是吃一颗就少一颗的珍贵存在,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还有,为什么有时他注视着她的眼神会那么热烈又含蓄,好像想告诉她什么,但又不能说的样子?   她自然相信他是一位磊落坦荡的君子,应该不存在有什么奇怪的阴谋,所以她思来想去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而且,此刻要怎么分别呢?她其实也是有一点不舍的。   郑彩儿抬眼看他,发现他也在凝视她,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混合着各种复杂情绪。   “你……”她决定打破僵局:“要走了吗?”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她豁出去了!苍天,老天,她居然真的问出口了!问题是,这种时刻,他要怎么回答,她想要什么回答?   龙的身躯明显一震,显然也被这个惊天一问给震到了。   他还来不及回答,她也还未做出什么反应,一道绿色身影就骑着马儿从幕墙外奔了进来,见到内庭里僵持着的两个人,顿时一脸疑惑和感兴趣。   “哟!”恩瑞克驭马靠近他们:“你们两个怎么怪怪的?”他能感受到周遭有一股男女相吸时会发出的磁场,看来现场有些暧昧呢。   龙眼帘低垂,郑彩儿则有些尴尬地打招呼:“嘿嘿,大人你好,你还是那么喜欢绿色。”从头到脚都绿油油的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叶子精。   “要走了吗?”恩瑞克只是笑笑。郑彩儿眼神望向别处,但耳朵在听。   只听到龙轻轻地应了一声:“嗯,走吧。”   郑彩儿说不出此刻是什么心情,有点松了口气,又有点失望的感觉,心想男人都喜欢这样的,故意不给一个确定的答案,想吊人胃口是吧?   “我送你出去,龙将军。”   她看起来有一点点不爽的样子,龙不明所以,快步跟上她的步伐。两人走着,恩瑞克则驭马跟在后面,时刻注意他俩的动静。   “你为何不唤我的名字了?”走了一阵,龙突然冒出一句。   她一怔,然后说:“之前你抱着我的时候,我问了你,你又没回答。”   “什么?什么抱来抱去的?你们什么时候这样过?为什么我不知道?”恩瑞克在身后双眼放光兴奋怪叫,不过没人理他。   他们仨走出了城堡的半边大门。   “……可以。”龙突然来了一句。   “啊?”   “我说可以。”龙轻轻地说道:“你可以……我想要你那样叫我。”   郑彩儿再次看着他,他也眼神温柔地回望她——又是这个眼神,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又容易深陷其中……随便吧,反正以后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见…… ↑返回顶部↑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登基的事情往后再说》(1 / 2)   龙凝视她,黑眸晶亮,眼神是无尽的温柔。   察觉到他热切的眼神,郑彩儿低下头,竟没敢回望。此刻的她脑袋有些混乱,胸腔间更是溢满一股难以言说的沉重情绪,压得她有些呼吸困难。   她承认自己确实舍不得他,对他确实有不一样的感觉,但这是喜欢吗?喜欢到可以接受他对她做出如此坚定的承诺吗?她应该回应吗?她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要接受,更无法确定自己是否承受得起。   她始终是个穿越者。或许,有一天,她真的可以回去呢?或许,有一天,他会发现到她其实不是真正的温妮公主呢?或许,有一天,当事实必须被揭开,而大家都不能理解和接受呢?撩归撩,打情骂俏也没有什么问题,问题是,她没想到龙居然是认真的,而且如此认真。   她并不讨厌他的这份认真,只是她不知道要如何对待。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待温妮公主说些什么离别前的话,可她只是低着头,脸色沉重。   恩瑞克看她,又看向龙,知道他们应该在别扭当中,一脸了然和无奈,决定打破尴尬的沉默——彩虹公主如果不说话,他们的龙将军真的会原地站一整天的。   “彩虹公主您不要舍不得,我们完成任务后始终都会绕回来的,说不定还能再见。”恩瑞克向她行了个礼:“我们现在就启程了,后会有期!”   恩瑞克发出一声口哨,队伍里跑出了一匹白马,同样油光水滑,鬃毛旺盛蓬松,肌肉雄伟凸出,马鞍边缘以金丝纹绣,造型华贵,这匹白马才是属于他的。   龙骑队精神抖擞,就只等将军的一声令下。   “好好保护自己,彩虹。”   龙淡淡的语气蕴含着不舍、无奈、叹息,郑彩儿心间狠狠一震,知道真的要分别了。   于是,她终于抬眼看向他,眼神比较坚定了:“你说!不管多久,你都会等我?”   龙对上她的眼神,回以坚定:“对。”   原本沉重的脸庞这才漾出他所喜欢的甜美笑容:“好!我答应你了。”   很多事情都还未明朗,在这片乱土中要求真情实意,要求两个人的相知相守,要求一颗真心,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但是,既然龙愿意给她时间,那么她也愿意等待,等待他兑现承诺的那一天——等他回来找她,那个时候,再来决定要怎么走下去吧。   这就是她的回答,她对这份认真、初出萌牙的感情的回应。   这是他们俩的约定。   龙眼里的惊喜和嘴角的上弯也同样抑制不住,郑彩儿对他坚定地点了点头,给他信心,笑得灿烂。她想,这个男人是值得让她等一等的……   太阳升起,龙骑队缓步而行。直到一整个队伍的最尾端慢慢从一个小点到消失于山谷之外,郑彩儿这才回过神来。   山间的风吹得有点大,她心里仍是有些空荡荡的,不过她很清楚现在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去做,所以必须打起精神来。她尝试移动了一下双腿,发现有些站麻痹了,还握着星天剑的右手臂更像是绑了石头一样沉重,一使力就在抖,肌肉更是酸痛不已。   “吼……”她低叫一声。身体初愈的她才活动一个早上就开始这边酸,那边疼了。   她摸摸矗立在她身边体型高大的黑马,马儿的眼睛也跟它前主人一样明亮闪烁,心里更加喜欢了。   “追月,如今你归我了,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她拉起缰绳往后走去,发现子民们都陆续回去了,她深吸口气,也快步跟上。   一走进城门口,就看到子民们已经在劳作了。   靠近城门口内的几家房子都已经开始砌墙了,有的人推着一车一车的石头、泥土、砂砾和锄头器具,有的人打了一桶一桶的水备用,被烧得焦黑的农耕地也有精灵族正在上面施法——收拾残局不容易,但看到大家都那么积极,郑彩儿也感到放心不少。   任何时代,放在未来更好的时代眼里或许是落后的,可落后并不意味着悲观,在这片乱世土地上,人类的力量很渺小,是可以几乎略过不算的,可纵然生活不易,却还是会有人愿意对生活充满希望,他们不害怕结果,努力建造现在,对未来充满期望,这种可称之为时代的精神,也正是这些拥有时代精神的人让文明拥有了未来。   郑彩儿想着,其实幽兰谷国真的很小,如果放在中世纪大概也就是一个大一点的领地而已,幽兰谷国的国王仁慈,善待子民,又有精灵族的长期庇护,他们才能免于各种战乱。本来这个国家的最初也是由一个游牧民族的族长带领他的族人来到此处安定下来繁衍生息,开枝散叶,不断吸纳和扩展,才逐渐成国的……   她边走边想,然后看见阿斯丘和另一位土地精灵并肩走了过来。   她一看,原来是芬薇的好朋友阿拉维,同样是金发碧眼的十岁男孩模样,不过他的尖耳朵看起来比其他精灵的要长得多,显得更俏皮可爱。 ↑返回顶部↑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强者是不会埋怨环境的》(1 / 2)   郑彩儿拉了拉缰绳,正想跨步上马,阿斯丘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叫住了她。   “对了,公主,其实我们还有一支游牧队伍去了北边。”阿斯丘觉得有点庆幸,但又认为不应该庆幸,只能说是不幸中的大幸——“我已经放出消息,估计这支队伍快马加鞭的话应该再过一个多月就能赶回山谷。”   “北边?他们去北边做什么?”郑彩儿脑海里浮现出了冰天雪地的画面。   阿斯丘一脸疑惑:“公主,您忘了吗?就是伊戈尔率领的商队,他们一年一次会去北边做生意,换一些马匹和动物皮毛回来,偶尔也会有一些奇珍异宝。”   郑彩儿拍了拍额头,看来她还有很多东西要持续回忆。她笑了笑:“我一时没想起,谢谢你提醒我。”   这支商队原本就是北方民族,大概在二十几年前才加入幽兰谷国。幽兰谷接纳他们,提供庇护所,而作为条件,他们会定期派人到北方去做些交易,有时是换吃的,有时是换兵器,有时也会带回一些壮丁或流浪者,不过带回最多的要数性能极佳的马匹和有实际作用的动物皮毛,当然也会赚得不少金币。   由伊戈尔率领的人都是骁勇善战的战士,莫约二十人,就不知道这次会带回什么东西。郑彩儿心里盘算着,有了这些,就可以慢慢招兵买马了……   阿斯丘忍不住提醒她:“呃,公主,您要小心不要和伊戈尔起冲突,要好好说明,毕竟伊戈尔那暴脾气您也不是不知道……”   她的脑海浮现出一个高大魁梧,膀大腰圆的身影,接着又看到了小麦色的皮肤以及深邃的五官轮廓,此人眉眼凶悍,眉毛高高竖起,嗯,果然一脸暴脾气的长相。   “你放心,他的要求我会仔细考量,他们应得的也不会少。”她想她有必要做一个全面的计划以应对突发事故,这群人虽然已经被幽兰谷接纳,但也怕有人包藏祸心……   “不是,公主您没明白我的意思。”阿斯丘突然有点忸怩的姿态:“您不是已经和龙将军决定终身了吗?我指的是这个……”   “……啊?”郑彩儿一阵尴尬,他们都知道了?有那么明显吗?   “总之,要是伊戈尔知道了,嗯……公主您心有所属,我怕他会不开心。”阿斯丘笃定此人何止会不开心,发疯是肯定的,他明恋公主是整个幽兰谷的人都知道的事。   “哈?”郑彩儿揉了揉太阳穴,原来还有这种事。看来未来的日子有够忙的啊……   接下来的日子都过得十分充实,郑彩儿每天晨起练剑,努力练习魔法剑术和气盾。   她大概明白了这个魔法世界的运作,其实所谓的魔法就是利用天地的外在力量为自己所用,能用多少,用到什么级别,全赖个人的天赋和修炼,也就是说,有人生来就有随意操纵魔法的力量,也有人可以依靠后天努力慢慢习得,当然也会有人终其一生怎么练也练不起来。她很庆幸温妮属于中间体质,有点天赋,也就是有悟性,容易理解和上手,再结合她本人从小习得的剑法和武术才能进步神速,但要练成像恩瑞克或者龙那种级别的还需要很多的努力。   这其实跟她的世界有点类似,有的人天生学霸脑子容易就考取功名,有的人就属于中间,需要通过努力和不断做作业才能有不错的成绩,而且只要不持续就会退步,而有的人无论多努力就是悟不到,考不成,但能说他们不努力吗?也许他们只是志不在此,有别样的天分而已。   比如伊娜和伊妮,她俩天天在她旁边看她练剑,已经可以看得见魔法的光了,但却还是悟不到,但是她俩的强项在别处——如此宽广的城堡,所有管理都由她们经手,从后厨都士兵们的衣食起居,就没有办不到或拖延的,和阿斯丘、阿拉维也配合得十分周到,这放在她的世界高低也是酒店管理级别的。   郑彩儿经常一边舞剑,一边回忆那天她和龙一起练剑的场景。每次练完,就怔怔地看着天空的温暖晨曦,总是在想,不知道龙骑队是否已经到了极东之地,是否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思及此,她总会笑自己傻,这才几天?哪有那么快呢?   她想,这应该就是“思念”吧?思念一个人,有些苦,又有些甜。   但她并不讨厌,因为有的人真的可以用“一眼惊艳,终身惊艳”来形容的……   郑彩儿为自己的身体健康制定了一套方案,她依然吃得很多,每天面包夹肉,鸡蛋、鸟蛋吃水煮的,偶尔生吃,蔬果则多多益善,动物奶暂时没有,家禽都被毁了,只剩下趁乱逃离山间又被找回来的几匹牛羊,不过干净的水她一天必须喝八个瓮,伊娜伊妮也去山间采摘了一些野果,说要给她酿浆果酒。   之前她身体还未好全,所以不能有大动作,现在她差不多都好了,结痂的硬皮已经全部退掉,留下不少疤痕,她其实并不在意,就是每次伊娜伊妮看见了总会觉得有点可惜,但也着实佩服,她们俩一致认为彩虹公主是一个灵魂比皮囊还要美丽的女人。   比如说这天,伊娜和伊妮看见彩虹公主在内庭又蹲又跳的,满脸疑惑。   “公主,您在干嘛?”   郑彩儿连续做了二十几个波比跳和二十几下的俯卧撑,心脏狂跳,热汗淋漓。   “我?我在锻炼啊!”   接着,又一连做了五十下的深蹲,感觉腿都要断了,便靠着栏杆深呼吸。   “我要的东西,有了吗?”   “有的。”两个女孩推来一个小木车,上面是切割得干净利落的两块陨心石,正是她要的形状。幽兰谷的工匠果然手工了得,仅靠嘴述就能复制出这个中土“哑铃”,虽然工坊被毁得七七八八,不过在众人和精灵的努力下,工坊的器材正在慢慢恢复重整,应该过不久就可以重新投入使用了。 ↑返回顶部↑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是谁在叫我?》(1 / 2)   郑彩儿做完锻炼,便回到塔楼沐浴,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米白色拖地罩袍睡裙走回了房间,她打算小睡片刻,晚上再起身召见阿斯丘。   她连续两天发了同一个梦,梦见了有人躲在一片迷蒙雾霾之后,隐藏在雾霾后方还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古旧城堡,不断地呼唤着她。不过这个梦并不会让她感到害怕,只是觉得有些古怪,而且她有预感这个梦如果不解,她会持续梦下去。   郑彩儿走进房间就看见伊娜守在门边,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书:“公主,这是阿斯丘大人早上让我拿给您的。”   她仔细端详,那是一本看起来相当有年岁的古书,牛皮制作的封面,边缘镶嵌着稀碎的紫晶石,以一根草绳围绕几圈固定着。她小心拆开,一页一页快速翻看,原来是一本魔咒古书,上面用精灵语和通用语记录着各种咒语和魔法知识,图文并茂的。   她很惊喜。阿斯丘应该是看到她这几日练习魔法所以才给她拿来的,真是善解人意。   “公主,您在看什么?”伊娜一脸疑惑。   “我在看书啊。”郑彩儿也回以疑惑,不过两秒后她就懂了:“你看不到内容?”   伊娜又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这书上分明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啊。   郑彩儿有点哭笑不得,看来没有天赋的是真的一点也悟不到的。   伊娜退出房间,郑彩儿趴在大床上,继续翻阅——   这本书是由土地精灵撰写的,上面写着除了可以用魔法符号来形成咒符,用于提高魔法能力或魔法攻击,还有所谓的魔法药材,修炼者可以收集一些特殊材料,做出具有特定效果的魔药,有毒的、有疗愈功效的、有改善土地质量的,旁边还配有图案,她一个一个看着,这不就是蜥蜴、河豚、鳝鱼、蛞蝓、蝎子和蜈蚣一类的动物吗?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植物、食人花、猪笼草、毒蘑菇等等,其中一个吸引了她的视线,是一颗通体赤红的树木,粘稠的汁液会顺着树干上的纹理不断流淌而下,其味是甘甜的,人吃了它不会感到饥饿,曾出现在极东之地附近……   又是极东之地。看来这个地方真的特别神秘,希望龙骑队没有遇见什么危险之事……   她看着看着,抵不过累意,还是沉沉睡了下去……   她又梦见了一样的场景。   烟雾缭绕,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她扫开雾霾,隐约看见前方有一座古旧城堡的轮廓,这一次她看得更真切,甚至能看见城堡有几处边缘都塌陷了,那声音忽远忽近、忽大忽小地呼唤着她:“温妮……温妮……”   “谁在那里?”这次她竟问出口了,可也随之醒了过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落地窗,朦胧的琉璃透着浅浅的月色光芒,已然是夜晚时分。   她把古书圈住收好,然后从墙上拿下她最喜欢的那件暗红色斗篷快速穿上,随便套上一双靴子便匆匆跑下塔楼,侍卫们见到是她一路为她开了门,她便骑着追月穿出早已修缮好的圆拱形大门,直奔城堡之外的东北方——那是土地精灵的居所地。   要是没搞清楚这个梦境的来龙去脉,估计她天天都没好觉睡了。   郑彩儿一路奔了两个山头,最后来到一大片的山林前,参天的树木似乎无限往上延伸,看不见枝丫和树叶,月色朦胧,里面一片幽暗,什么也看不见。   “阿斯丘。”郑彩儿低声召唤。   几秒后,她听到里边传出一阵细微的响动,不到一会儿,就看见一个小身影从暗处显现。她定睛一看,阿斯丘骑着某种动物出来——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地鼠,但看着又和她想象中的地鼠不一样,它的身体呈短圆柱形,鼻子细长而裸出,颈部很短,肩膀和臀部肌肉健壮,前肢的手掌向外侧反转,利爪尖而长。她想起来了,这种动物应该叫做“鼹鼠”,在她的世界里也有,只是没那么巨大,更不可能载人。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找我有什么事吗?”阿斯丘有些焦虑,最近发生的战事让他有点惊弓之鸟。   “没事,我找你是有事问你。”郑彩儿赶忙解释,抱歉的语气。   阿斯丘松了口气:“公主可以在城堡召唤我的,我可以随时感召。”   “我来找你也一样。”郑彩儿直接进入正题:“我想问你,我连续叁天发了同样的梦,不知有什么缘故?”她把梦里的内容全都仔细说了出来。   “破败的城堡……”阿斯丘碧绿色的眼瞳一转:“难道是瀑布城堡?”   郑彩儿在脑海里搜寻,她确定连温妮也没听过。“那是什么地方?在哪里?”   “那是幽兰谷最初的城堡,后来因为一场地劫,土地更变,城堡下陷,就不能住人了,这事约莫有叁百年了。”阿斯丘边回忆边说,郑彩儿边听边点头。   “我也只是听说,没见过,但我知道在哪里,公主如果想去,我现在就带路。” ↑返回顶部↑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不要打扰到它了》(1 / 2)   没有人回应她,四周只有源源不断的流水声和虫鸣声。   阿斯丘一脸疑惑地问:“公主,您听到有人叫您?”   “你没听到吗?刚刚有人呼唤我的名字。”郑彩儿继续张望,似乎是想确认是不是有人躲在暗处。   阿斯丘虽然不清楚什么状况,但看见自己的坐骑没发出警告,公主的马儿追月也神情镇定,加上他自己也确实没感受到有什么危险的氛围,所以他便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打算找找看有什么发现。   郑彩儿则驭马往下方走去,也就在这时,梦里的那阵雾霾出现了。   她的手藏在斗篷里,候着魔法,万一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闪出来可以立马回击,刚刚从魔咒古书学到的咒术这不刚巧了吗?   “温妮。”   声音比刚才的更加清晰了,听起来像是老者的声音。她知道方向对了,继续往前,眼前依然雾气朦胧,最后来到一座水潭边,穿过城堡的水流正是落到了此处。这里的雾气湿气更重,水潭的中央,隐隐约约立着一个人影。   她伸手扫开雾气,定睛一看——   只见那人一身的长袍华服,头戴金冠,脖颈和双臂皆穿戴金环,一头的金白长发,连茂盛的胡子也是金白色的,同样以金环箍着,垂在心口前,他的面容慈祥和善,水蓝色的眼瞳透出关怀,对着她微笑,一副慈祥老者的模样。   她透过雾气望向那个魁梧坚挺的身影,不禁失神,眼眶发热。   “我美丽又坚强的女儿,你终于来了……”   须臾之间,空气中的雾气凝住,连流水声也听不到了,眼前出现了类似幻灯片的画面,她知道对方是有话要传达给她——   原来早在半年前,幽兰谷国的国王——安格罗杰·卡兰突然病倒,事实上这位国王已有八十岁高龄,所以全国上下包括精灵族们都明白时机已到,人类当中极少有如此高寿的,大家虽然悲痛,却也明白万物自有定数,生死不可逆。在安格罗杰最后的人生里,是他最爱的女儿陪伴在侧,这可是他老来得到的女儿,其母薇薇安妮在生下她时不幸难产而亡,温妮自小就失去母亲,安格罗杰自是对这个女儿万般疼爱。   不过事情的起因,是在更早的时候,大祭司奥逊预言幽兰谷将会有一场劫难,于是安格罗杰便向万物之神祈求,给女儿留命,自己将献出灵魂浇灌这片大地,回馈万物。安格罗杰一生慈悲,最终获得万物之神的感召,应允保护他唯一的女儿。也就从那个时候起,安格罗杰的身体便不如从前,直到病倒。   郑彩儿怔怔地看着,所以温妮的父王为了让女儿度过这场所谓的劫难,以献上自己的灵魂为代价企图给女儿续命?   能说这是续命吗?在外人看来,温妮确实没死,但她又确实已经死了,只不过在她死去的那一瞬间,她郑彩儿穿越了过来,她占用了温妮的身体,继续活了下来而已!   如果不是有这么一出,没有什么所谓的万物之神的应允,是不是时空之门就不会被打开,她郑彩儿就不会莫名其妙地穿来这个地方?   什么狗屁万物之神,郑彩儿嗤之以鼻,祂若是能让真正的温妮继续活着,才配得上神的名号,结果召唤来了一个冒牌货,这算什么?一生善良的国王也白白付出了性命,就算是神也应该是个邪神……   画面消失,郑彩儿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早已流泪满面。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位父亲为女儿力所能及的事了。   她看向这个慈祥老人,心里挣扎。要不要告诉他,其实她根本不是他的女儿?虽然这不是她的错,但毕竟也是占用了别人的躯体,总该要说明一下吧?   “温妮。”对方又呼唤她了。   她有些心虚,但还是回应了:“父王。”斯人已逝,还是让他安心离去吧,若让他知道自己做的一切只是无用功,真的是情何以堪,她终究不忍心让逝者遗憾。   “我美丽又乖巧的女儿……”安格罗杰的魂魄开始消散:“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父王!”郑彩儿忍不住惊呼,根本分不清此刻的反应是出于温妮对父亲的感情,还是她自己对父爱的一种期盼,只知道此刻一定要好好地道别才行,只是这也太快了!   她跳下马儿,冲到水潭边,那里滑石多,她脚底一滑,差点掉进水里。   “父王!”   空气中的雾气似乎正在一点一滴地带走老人的魂魄,安格罗杰还是一脸的慈祥笑容:“好好地活下去,我的女儿,我得走了……”   分别终究是令人不舍的,她眼含热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人的魂魄被一点一滴地带走,直到消失无踪。 ↑返回顶部↑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为什么我会流血?》(1 / 2)   晨曦初露,郑彩儿独自回到幽兰城堡,把追月交给士兵:“给它吃点好的。”   她迅速回到房间,找出那本魔咒古书,最终在最后第几页看见了关于河蚌精的说明,图画里其形状纹理和他们刚刚看见的一模一样,古书记载着河蚌精已经活了四百年,相传它从未被开采,一直在养育着一颗珍珠,传说该珍珠有令人起死回生之效……   狗屁起死回生!郑彩儿无语地合上古书,若是能起死回生,安格罗杰国王怎么不自己用?或者留给温妮用?还需要什么万物之神的掺和吗?   她脱下衣物躺到床上,胡思乱想着。   依她看,跟谁祈求都是于事无补的,不管是什么神还是精怪,就算祂应允了,最终也都会以一种意想不到的诡异方式回到身边,又或者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有那个时间祈求,不如依靠自己,除了生死无法避免,其余的还是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左右的。   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只要手里有剑,何足为惧?   眼下她有一个想不通的地方。   这场劫难是大祭司奥逊通过预言告知安格罗杰国王的,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奥逊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幽兰谷的子民呢?连精灵们都被打得措手不及,死伤惨重,这是何故?她想了很久,推测了无数次,怎么都说不通,直到最后一个可能性跳进她的脑海里,那是她最意想不到的推测——   奥逊,可能就是那个叛徒。   且不说那预言是不是真的,他告知安格罗杰国王温妮会有劫难,可能会死,所以国王祈求狗屁万物之神给温妮续命,他自己作为交换就死了。可是幽兰谷也会跟着劫难,难道他们不知道吗?是奥逊没有告知国王呢,还是他的预言不清楚?她回忆着最后陪伴在父王身边的日子,父王虽然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但整个人还是比较平静的,如果让他知道整个幽兰谷都会遭殃,他断不可能还能如此冷静。   那么另一个问题又来了,当时是奥逊把她从毒气沼泽救上来的,因为这样他自己也死在了她眼前,这又作何解释?他图什么?不知道,不知道啊……   越想头脑越痛,看来这件事还需要时间去进一步查证。   日子一天天过去,郑彩儿每天重复着自己的身体健康方案,未曾落下,同时也更加关注土地精灵族的动向,尤其是经常打交道的阿斯丘和阿拉维,也不是说要怀疑他们,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精灵族若是出了叛徒,万一被叛徒教唆来攻击人类,那人类怎么吃得消?此事她只能自己琢磨……   她每天都在记录日期,每过一天便划一刀,从她回到城堡的一个月后,她开始所谓的“上朝”,就在另一座塔楼的最高处,每天早晨一次,其实就是简单的小型会议,因为全场只有叁个人。   阿斯丘和阿拉维会向她禀报村民们的家园恢复计划和工程进度,还有一些鸡毛琐事。   比如谁家的房屋砌得不牢固,睡到一半突然倒塌,所幸无人伤亡,阿斯丘已经让人帮忙砌回去了,再施以法术让泥土更为紧密牢固;   比如住在山野之外的一个平民抱怨他的邻居晚上太吵了,吵得他无法入睡,于是找来阿斯丘说想要温妮公主替他理论,阿斯丘无语道:“你以为公主很得空吗?”,无法入睡的居民顶着两个黑眼圈哭着说:“他们……天天晚上嗯嗯~啊啊~的,我要怎么睡?”   郑彩儿刚好在喝水,一听到这边差点噎到,她闭紧嘴巴忍住不要笑出来——最后阿斯丘给他的邻居房屋施以隔离结界,这才告一段落。阿斯丘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毕竟这种事不能阻止,幽兰谷也需要新生儿。”郑彩儿点头,表示同意。   再比如,工坊基本已经重整完毕,一支十人队伍已经前往城堡后面的矿山继续开采了,比较庆幸的是当时巴蒂尔留下的俘虏大部分都是工匠,就连他也知道幽兰谷工匠经验丰富、手工了得,所以他们大部分得以活了下来。   经过阿斯丘和阿拉维的各处走访和计算,当初被龙骑队救下的人口,包括子民、士兵、精灵,还有巴蒂尔军队到处征战俘获的其他俘虏,总共有四百叁十人,经过一个月的召唤,寻回了流落在外的子民两百四十四人,他们当中有些也会一些魔法,也有部分精灵族带着居民逃难的,因此逃过一劫,算上从北边赶回来的商队,如今幽兰谷国的人口满打满算竟不足一千。   “损失最惨重的其实是士兵,兵器很缺,马匹也不够。”阿斯丘沉重道。   大家都神色凝重。   郑彩儿揉着太阳穴思考着——国库所剩不多,之前给子民们从谷外购入必需品,比如衣物和一些食品应急已经花了一笔了。幽兰谷国和中世纪那种领主和佃农的关系是不一样的,幽兰谷的珍珠、矿产、农作物皆归王室所有,平民被分配到各个领域工作,薪酬则由王室统一发放,每一户家庭也可以获得足够的农作物和干粮,如果有什么需求都可以上报申请,比如有人生病或生产,王室都会派人前来操作。简单地说,就是平民都是跟国王打工的,国王负责主持正义,保障这个国家的安全与平稳。   “我们还能支撑一阵子。”这次说话的是阿拉维:“只要陨心石和其它石头陆续开采打磨,拿出山谷交易,就能换取一些家禽了。”子民们仅存的几匹牛羊都被保护起来,牛可以耕地,羊可以产毛,还都可以产奶,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杀。   “珍珠呢?收割了吗?”   “采珠人昨天已经出发了。”阿拉维继续说道:“估计五天后才会回来。”   郑彩儿点点头,思考了一下,然后道:“这几天就先用石头去换取家禽和几匹马,种子也要买,你们什么时候会再次到谷外?”   “这次轮到我去。”阿拉维接着说:“估计是一周后吧。”   郑彩儿语重心长地交代他们:“还是那句话,路上一定要小心。”他们每出谷一次,她就忍不住要交代一次。   “肯定的,公主请放心。”阿拉维感激道。 ↑返回顶部↑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都给我丢出去!》(1 / 2)   “伊娜,伊妮!你们快进来!”郑彩儿激动呼叫。   早就守在大门外的女孩们吓了一跳,赶忙推门而入,却见到彩虹公主在床上又跳又叫地,看起来很是兴奋,满脸疑惑。   郑彩儿指着床单中央:“你们来看看,这是什么?”   两个女孩靠近一看,脸上瞬间溢出喜悦之情:“公主,您来月事了,太好了,这证明您身体好了!”   “对!终于……”她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来到幽兰城堡快两个月了,一直都没有月经,被关在牢笼里的日子环境恶劣,吃不饱穿不暖,身心都垮了,就更加不来了,幸好经过这阵子的食疗调理和规律运动,终于有成效,这证明她给自己定制的健康方案是对的,只要继续,想要练成春丽那样强壮也是指日可待。   就在女孩们嘻嘻哈哈地沉浸在喜悦之中时,城堡外忽地传来一阵欢呼声。   “怎么了这是?”叁个人循着声响来到落地窗旁边的其中一个窗眼,往外一看。   塔楼本来就高,郑彩儿住的又是最上层,往远处眺望,就见到堡场外庭原本空无一物的泥土上居然开满了花!赫然是幽兰花!   之前被烧得焦黑的泥土已经翻新和施法,士兵们一直很努力地施肥和灌溉,练兵的时候都很小心不去踩踏,奈何迟迟没有动静,昨天郑彩儿在经过士气低迷的士兵身旁时还安慰他们道:“别气馁,说不定明天或后天就开花了呢?”   结果,她竟一语成金!   原来真的是开花了!难怪她早上会发美梦,因为她确实闻到飘过来的花香味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呀!换在她的世界里,不得赶快下几个注,或买张马票?!   “帮我更衣,我要下去看看……”   她其实并不常让伊娜伊妮帮她穿衣服,只有在她不会穿,或者一个人穿不了的时候才需要她们帮忙,比如此刻来月经了应该如何应对,所需的物品她也不知放在何处。   很快,伊娜伊妮便从别的房间找来了需要的东西。首先,她看到一个托盘的暗色动物皮,然后是一根根的绿色长条,以及一张张的绿色薄片——是她想破头脑也想不出为何会在此刻出现的东西。   “这是什么?”她已经往后倒退了叁步。   “公主,这是需要用到的东西。”伊娜把托盘放下,掰开那张绿色薄片的一角,然后置放在一条小片的动物皮中央:“这样就会黏住了,然后再绑上草绳就可以了。”   “或者……”伊妮则拿起其中一根卷成圆筒的绿色长条,笑眯眯地说道:“可以把这个塞进去。”   郑彩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黏住?塞进去?什么邪门玩意儿这是?   “这是什么东西?”她忍住恶心。   “这是苔藓和牛皮。”伊娜。   “这是条草,把它晒干压扁,再卷成这样圆圆的,一条一条就可以用了。”伊妮。   “都给我丢出去!”她一阵火大。   伊娜和伊妮都吓到了,有些慌乱和委屈,不明白她们做错了什么。   郑彩儿意识到自己过激了,收住脾气,耐心地问:“你们一直都用这些东西吗?”   两个女孩点点头。伊娜补充:“也不是每次都用得上,这个苔藓草是长在沼泽边的,条草也需要时间晒,如果晒得不够干,就很容易发痒。”   伊妮也跟着补充:“不过我们不会每月都来月事,有时好几个月,有时半年来一次。”   郑彩儿一阵同情和心疼,用这种不卫生的东西会准时来月经才怪,身体不被细菌感染那都是万幸,同时也对自己刚刚夸张的抵触情绪感到羞愧,这是中土世界,不是她那个和平年代,有得用这些东西都是奢侈的,也就是因为刚好她穿越的是一位公主,这些东西才能常备着,才用得着,像伊娜伊妮身世可怜,颠沛流离,活命都够累了,怎还会在乎好不好用,没得用也是那样罢了。   她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东西,思考了好一阵,终于说道:“你们帮我找一些羊毛和亚麻布,要干净的。”   她拿起那堆所谓的苔藓,其实已经经过暴晒了,显得十分干燥,她猜测这个东西和那些条草应该是某种纤维丰富的植物,吸水性强。牛皮也是经过防腐和风干处理的了,显得十分硬实——这些东西要用也不是不可,但不能直接接触皮肤。 ↑返回顶部↑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金币呢?》(1 / 2)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名士兵骑马朝着她们的方向赶来。   “怎么了?”郑彩儿注意到士兵神色雀跃,难道是……   “报告公主殿下,伊戈尔大人回来了,现在就要抵达城门口了!”   “哦,好……”郑彩儿按下失望之情,然后下意识地揉揉太阳穴。是的,算下日子,伊戈尔这号人物确实该回来了。   她先是召唤阿斯丘和阿拉维,再回到房间里换一身较为庄重的服装,毕竟她现在穿得跟个假小子一样——自从那一次和龙吃晚餐时穿过一次裙子后,她就没再穿过公主装了,平时要锻炼或劳作什么的都很不方便。她也知道伊戈尔并不是什么莽夫蠢货,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她先以亚麻布条裹紧胸部,再套上一层浅蓝色修身长裙,方圆形的领口开敞,露出她美好的脖颈线条,领口边缘有着如同叶子脉络纹样的羊毛刺绣,胸口的开口处则用针插式的金属领针固定住。袖子又宽又大,长度直达地面,侧边的拉伸系带系紧,展现出了女性柔和的曲线,再配以一条上面点缀着璀璨珍珠的腰环,扣在腰间。最后,伊娜伊妮给她戴上了制作精细的水滴形珍珠耳坠,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大气。   “我的发冠呢?”   伊妮很快转身到木柜里寻找,一连拿了好几个出来——之前公主说过不喜夸张,所以她们才没有拿出来备着。   郑彩儿最后选择了一款做工繁复精致的发冠,金银底座,前面镶嵌大小各异的珍珠,旁边和后面挂着一条条的珍珠链环,贴着她的金色发丝,戴在她刚刚超过耳垂的短发上正合适,造型不算过于华丽,但又能凸显贵气。   郑彩儿满意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虽然戴的不是王冠,但这个发冠应该足够震慑,至少可以提醒众人她的身份。   城堡远处传来了欢呼声,她走到窗眼眺望,只见一支长型队伍正朝着城门口鱼贯而入。城堡为了迎接伊戈尔大人都挂上了彩旗,于幕墙和塔楼之间互相交错着,百姓子民们也走出来沿路欢呼,好不热闹,看来大家都对伊戈尔的归来和收获很是期待,想必此人在民众心里应该也颇有威望。   “走吧。”   她们走下旋转楼梯,来到底楼的主事厅,阿斯丘和阿拉维已经到了一阵子,看样子应该打点好了。这里的场地更为宽大,陨心石地面依然散发着源源不断的幽光。   最重要的是,主事厅最里面的正中央处,正是幽兰宝座,同样由陨心石雕刻而成,座位上有一个水蓝色的鹅毛坐垫,扶手和底座镶嵌着贝类外壳、水晶、琥珀、玛瑙、月光石、蓝宝石,以及由各种石头堆迭而成的成排猫眼,只需经过微弱照耀便可呈现一条细窄明亮的反光,很是精致奢华。但她没有坐上去,只是站在宝座前面。   队伍已经全部进入城门内,最后大队停在了圆拱形的城堡大门前,闸门早已被打开,接着队伍首领和他的十二个精锐骑兵便领着他们丰厚的收获,武器也不卸,大摇大摆地进入城堡,后面还有一百余人守在了外头,有男有女,衣着褴褛。   队伍穿过外庭和内庭,最后停在了塔楼前,一群男人翻身下马。   伊戈尔回来了。   郑彩儿在里头远远望着,发现此人体型比她记忆中的还要巨大,目测应该有两米高,他身后的精锐部下个个也都是彪形大汉。   伊戈尔身穿黑色皮甲,雄伟的胸前缠绕各种扣带,后背一把大刀和一把剑交叉扛着,披着一套破烂不堪的黑色斗篷,还有一层由兽皮制作的披风盖在上面,腰间挂着各种不知名,看不清什么作用的武器。他一头红棕色半长发,五官深邃,轮廓分明,左脸有一道疤,眉毛高高竖起,眼神锐利,看起来风尘仆仆,但走起路来却虎虎生风。   阿斯丘和阿拉维忍不住挡在公主面前——他们都知道此人很癫。   “我的公主殿下,我来觐见你了。”粗犷的嗓音响起,伊戈尔有点敷衍地行了个礼,说完就抬起了公主的小手,在她白皙的手背上吻了一吻,舌头还很恶劣地舔了一下。   郑彩儿不着痕迹地咬牙,心里告诉自己要忍耐。她抬眸回望他,似笑非笑,不卑不亢,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伊戈尔对上了她的眼神,有一瞬间,他觉得眼前的人不是他所熟悉的温妮公主。   不过很快,他甩掉了这个可笑的想法。   “看到公主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伊戈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但语气很轻佻:“国王逝去我也很难过,公主莫要太伤心了。”   不会说话可以不要说的。她心里燃起了一把火,但表情依然冷静。   “伊戈尔大人这次带回了什么东西?”阿斯丘见公主不说话,赶紧发问,企图转移注意力——这阵子的相处,他摸清了公主的脾性,越是应该发怒的时候不发怒,就证明她心里其实火得很。   伊戈尔扬了扬手,两名部下走了进来,开始逐一报告。   此趟北边之行,确实收获丰富,带回了比以往更多的东西。   首先是叁十匹马、虎毛一车、狐毛一车、貂毛一车、熊皮两车、鹿茸十二对、鹿肉、虎肉、蛇肉、各种鱼类,共五车,以冰石冻着,还有红酒二十九桶。 ↑返回顶部↑ 第31章 《第三十章:全杀了》(1 / 2)   讲了那么多,是不是都以为她忘了还有金币的存在?   伊戈尔往北的一队人当初带走的石头和珍珠可不少,不应该只换了这么些东西,郑彩儿很清楚,即便是中土乱世也同样是有钱使得鬼推磨的世界,要不然这个世界最顶端的货币单位怎么也是金呢?金银财宝,金银铜,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伊戈尔定定地看着眼前一张无所畏惧的小脸,刚刚那种奇怪的陌生感觉又回来了,眼前的女人分明还是以前的那张脸,但已经褪去稚气和童真,不止这些,她的眼神里有了更多不明所以的内容,全身散发的气质和气场也完全变了,他居然一时没看明白。   不过,他伊戈尔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呢?只见他低笑一声,身体往前,双臂张开,对着她继续轻佻地说:“金币当然有,在我身上啊。”   他的意图十分明显,他就要这位小公主出糗,就要她难堪。谁让她一直在他面前骄纵,瞧不起他?谁让她现在落单,没人了?   郑彩儿没有片刻迟疑,往男人粗壮的腰身摸去——金币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首领身上很合理。她眼神依然没有离开男人的眼睛,嘴角还在上弯,倒是伊戈尔被她盯得有些迷惑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的手绕到了男人后腰,找到了她要的东西,接着,她凝住精神,召唤了火的魔法,一阵火光几秒内在她右手掌凝聚,越燃越旺。   伊戈尔倏地瞪大眼睛,转身后退!原本紧紧缠绕在他腰后的金币袋子此刻也烧断了,沉甸甸的就掉到了郑彩儿手里,她得意地笑了。   “你……!”伊戈尔不敢相信,后腰感到火辣辣的。   郑彩儿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沉声呼喊:“把他抓起来!”   这时,主事厅的角落突然冲出一群士兵,先前根本没发现那里有人,伊戈尔等人来不及拔出武器,就被逼到了主事厅中央,每个人脖子上都被利刃给架住了,纵然伊戈尔再勇猛,此时也被叁把利剑卡住,双手更是被几个士兵反扣,竟一时动弹不得。   郑彩儿垂眼看着他们,冷冷地命令:“全杀了。”   “阿斯丘!你允许她这么做?!”伊戈尔厉声质问。   阿斯丘和阿拉维垂下眼帘,不说话。   士兵的利剑往内架紧,划出一道血痕,就在伊戈尔打算殊死反抗的时候,又听到郑彩儿一句:“等下,我改变主意了。”   脖子上的利剑松泛,他们才要松口气,她忽然又一句:“还是把他们的筋骨割断吧!”   于是角落里又冲出了几名手握匕首的士兵,伊戈尔这才发现到主事厅里动用了魔法空间,难怪他们进来时根本没注意到!伊戈尔愤怒至极,抬腿就要武力挣脱,却又听到女人冷冷的一句:“等下,我又改变主意了。”   士兵们刚刚才要往他们手脚开割的动作又停止了。   “都退下吧。”   于是,一群士兵们又收回手上的武器,全都动作熟练地退回了隐藏的角落,只剩下主事厅中央几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大汉在劫后余生地面面相觑。   伊戈尔感觉自己被羞辱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想跟你说明一下,这座王宫的主人是谁而已。”郑彩儿缓缓走近他,目光锐利,刚刚隐藏住的情绪现在是毫不遮掩地完全展露出来:“你是不是以为我死了父王,没靠山了,就只能任你摆布?”   伊戈尔瞪大眼睛看住她,看得极认真,这次终于确定了,这分明就不是他所熟悉的那对眼!眼睛还是那个眼睛,蓝色还是那个蓝,但眼神是犀利的、精明的、凶悍的,这分明是另一个人,完全不同的人!以前的她如果是小猫,那现在这个就是一只母老虎了!他一时语塞,心想,居然……还能有这种事?!   思及此,伊戈尔反倒冷静了下来,感觉好像发现了一些有利于自己的筹码,以及,他对眼前这女人更感兴趣了。   “哼,公主,这次你赢了。”伊戈尔还是挺佩服这女人的胆量的,在他面前居然敢玩这一出,也不怕他们几个亡命之徒真的癫起来伤了她。   郑彩儿看着伊戈尔和后面的部下恭敬地给她行了个礼,暗自松了口气。   什么叫做表面镇定,实则内心慌得一批,说的就是她。如果伊戈尔足够眼细,应该都能发现到她脚步的虚浮,以及耳后的冷汗。   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如果不是她先前早已和阿斯丘等人预先安排,她是真没底气硬刚。伊戈尔这种人是双面刃,能不能为她所用非常关键,先给他一个下马威,再给他一点甜头,应该能暂时压制他。她认为伊戈尔本质并不坏,只是此人乖张狂妄,如果好好利用,也是能成大事者。   “幽兰谷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她朗声道:“伊戈尔,你可愿担任幽兰谷的将军?” ↑返回顶部↑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我的身体……怎么了……》(1 / 2)   伊戈尔沉默了一下,眼珠一转,最后只说道:“公主认为多少就多少吧。”   他一开始确实是想狠狠敲一笔的,但既然公主先给了甜头,那他见好就收,他是不爽她从来都没把他放在眼里,不管他先前如何对她释放好意,如何对她好声好气,她都毫不在意,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这让他气不过,想教训她,虽然他对她本来也不算有多喜欢,只是觊觎她的公主身份,女人嘛,终究是需要男人的……   如今情况逆转,眼前这个女人明显不好惹,在还未搞清楚她的底细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何况她还拥有魔法力量,谁知道她现在是什么级别。   郑彩儿倒是没想到此人还挺上道,想来应该也是个讲义气,看重手足之情的人,看样子也并非贪心之辈。   等货品全部记录在册,全都一车一车运往城堡内部,伊戈尔和部下这才退了出去,和阿斯丘移步到财库房领钱和领赏。   一名独眼部下驭马靠近伊戈尔,语气不满道:“你干嘛要让住她?我们不是说好要敲她一笔的吗?现在那两个老头死了,连艾伦都死了,她已经没人了。”   “你没看见她刚刚给我们的下马威吗?她都动用魔法了。”伊戈尔骁勇善战,有丰富的战斗经验,只可惜,他练不来魔法,无论多努力。他要是能习得魔法,说不定七名手足也就不用死了……   “你怕她什么?你不是有那个药吗?”独眼狼眯起一只眼睛,一肚子坏水:“那个巫师给你的药,你得好好用啊……”   伊戈尔没有答腔,思绪回到了那一夜的冰天雪地——   他们一行人在归途路上遇见了一位巫师,此人自称从东边来,问他可有什么愿望,然后就突然给他献上一瓶毒药——一瓶毒不死人的药。   “你框我呢,毒不死人的能叫毒药吗?”伊戈尔翻了个白眼。   那位始终把脸藏在又高又尖的兜帽里的人发出了一声低笑,以一种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这世界上总有比能毒死人的药还要毒的东西,能让人跌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到最后便能为你所用,让你为所欲为,最终迷失心智,变成一具空壳……”   伊戈尔这一听便明白了,心想,确实啊,毒死她,他也没什么好处,还不如给她每天活在痛苦的境地,奴役她,掌控她,似乎比较痛快?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他?   把脸藏在兜帽里的人又是一阵低笑:“我只是游走于这世间的一抹幽魂,我对所有新奇的事物都很感兴趣呢……”   入夜。   郑彩儿穿着她的睡衣长裙缓缓走进她的房间,刚刚吃饱的她显得精神奕奕,但不知为何感觉有点热。她躺在床上继续翻看那本魔咒古书,找回了关于“赤火”的说明,那是龙——正确地说,那是这个世界属于真正的龙这个物种的东西——   在北边的卡卡洛山脉的某巨大洞穴里住着两只或五只的火翼龙,通体呈红褐色,长有一双巨大的肉翅,全身都是坚硬的鳞片和尖角,它的尾巴长而蜿蜒,末端有刺,还有倒钩,两条腿的末端都是巨大的利爪。火翼龙能喷火,或喷毒气,或撒毒血,可谓全身是毒,是拥有强大力量的巨兽,以人或动物为食,捕猎时间不定。如果有人侵犯它,它就会进行疯狂的报复,据说在一百年前就曾有一支卡卡洛山脉附近城镇组成的寻宝小队惊动了它,那个倒霉的城镇最终被火翼龙喷了整整一个晚上,大火燃烧叁天叁夜,最终连废墟都无,直接化成灰烬……   而所谓“赤火”,就是被火翼龙喷过火的一种岩石——卡卡洛山脉的洞穴内有一种叫做“铁岩”的天然石头,能耐高温,并且可持续吸收热能,由游牧民族所发现,它们通体赤红,但又不算特别硬,经过铁打可以任意变换外形,所以它还有一个别名叫做“活体金属”,后来有人把这种材料打进武器之内,发现武器因此变得坚硬无比,可削石如泥,而且武器散还发着龙火的气息,能让一些邪门邪祟的东西退避叁舍……   所以,伊戈尔一队人为了获得这个东西也真的不容易,这是分分钟会没命的事,有机会要问一问关于火翼龙这个物种的事迹,毕竟他们本来就是从卡卡洛山脉迁徙而来的民族,她还从没看过真正的龙呢……   郑彩儿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不对劲,她感觉越来越热,呼吸也急促了。怎么回事?她坐起身来,摸摸自己的额头和脖子。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前方距离她床边不远有一条透明的分界线。她不解地看着,直到这条分界线拉开了透明与实物的空间。   一个魁梧壮硕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眼前,从透明的空间里现出了真身。   郑彩儿心脏狂跳,身体不断往后挪动,惊怒地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就只允许你会使用魔法空间,我就不会?”伊戈尔甩了甩那件透明斗篷,这个可真好用!不但可以隐住身体,还能一并隐住气息,他轻轻松松便穿过了层层防卫,他是没有魔法之力,但不代表他用不了魔法之物啊。   郑彩儿极力稳住自己,身体里的一股狂躁感也在此刻瞬间爆发了出来,她全身都在悸动,她甚至能感觉得到自己的下身涌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热液……   “我的身体……怎么了……”怎么使不上力?魔法也使不出来?她听到自己越来越喘,喘气声还特别地奇怪。   “只需一滴就能把你弄成这样了?”伊戈尔靠近她,端详着无力靠坐在床上的小女人,只见她满脸通红,眼神迷蒙,粉唇微启,显得妩媚动人——果然如那个巫师所言,情迷水的药效是所有生灵都没办法抵抗的,所幸,他只滴了一滴在她晚餐时用的浆果酒里,若是一整瓶,可能她真的会直接被药效吞噬,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你……对我下药?”郑彩儿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伊戈尔避开她质问的眼神,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他伸手扣住她小巧的下巴,恶狠狠地说道:“谁让你不接受我呢?你说过你需要一位真正爱你的丈夫,我也可以好好爱你的,你为什么不也试着爱我一下?我可比那个艾伦好看吧?身材也比他好,当然我的体力也是比他好很多的,如果公主愿意验证的话……” ↑返回顶部↑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像你这种不尊重女人的人怎会(1 / 2)   “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这样……”   郑彩儿全身颤抖,极力忍住自己想往他身上扑过去的冲动。伊戈尔那件透明斗篷之下是赤裸的上身,小麦色的肌肤,雄壮虬结的肌肉充满男性魅力,下半身仅以一件虎皮挂在腰间,她甚至有想要把它扯下来的欲望。   她的身体变得不像自己的,浑身高烫,喘气连连,她觉得体内有一只不知名的猛兽就快要冲破理智的栅栏。她再懵也能猜到自己中的是淫乱之毒,她在魔咒古书里就见过这种毒的说明,可惜那是没有解药的,没有解药的结局要么与男人苟合,要么死……   “呵,你是想说像我这种身份低贱的人怎么敢觊觎你的吧……”   “像你这种不尊重女人的人怎会有人爱?!”郑彩儿一句怒骂,伊戈尔愣住。   她想起了,以前的他经常对温妮动手动脚,总是不管她的情绪和喜好,自顾自地对着她死缠烂打,她咬牙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不应该用这种方式!”   说时迟,那时快!郑彩儿从柔软的枕头底下摸出了她的小刀,“咻”地一声拔开了刀鞘,用尽全身之力刺向他!   伊戈尔没想到她有此招,但毕竟实战经验丰富,一个敏捷避开,但也在他的胸膛上划出了一道血口。   她下手可真狠啊!简直是往他心脏的方向刺去的,是想他死的!   伊戈尔笑了,但眼神冷酷:“你根本就不是温妮。”   郑彩儿已经无力反驳,因为她握着小刀的手被他紧紧抓着,男人厚实手掌的温度传进她身体里,她的身体叫嚣着,想要更多更多更多更多,就像蚂蚁钻心般地难受……怎么办?难道真要被这个人得逞了……   “既然你不是温妮,那我就更无需顾忌了。”   伊戈尔推倒她,一把撕破她脆弱的裙子,朦胧的月色下,美好的躯体染上了一抹嫣红,小巧的乳尖在情迷水的药效下正颤抖地挺立着,他眼神深暗,一只手往下探索,摸到了他想知道的答案,一脸满意地怂恿她:“放弃抵抗吧,你都湿了……”   郑彩儿呼着重气,脑袋在飞速运转,心里没有一刻不在召唤着,她在等一个时机,她的理智和力气只够她等待一个时机。   伊戈尔长着粗茧的手掌抚上她的乳房,原本坚挺的乳头更是用力地颤了一颤,她发出一声重喘,男人仿佛受到了鼓舞,手掌往下托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忍不住低下头颅含住了那嫣红的一颗,忘情地吸食她的柔软与甜美。   “呀……伊戈尔……”   一声魅惑娇吟还呼唤着他的名字,令他有些失了神,眼里也蒙上了一层情欲的色彩,怎么办……其实他压根没想到要做到这一步的,只是现在怎么收场,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还是直接打晕她算了……   趁他分神,郑彩儿瞅准时机,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接着,她再次挥舞小刀。   伊戈尔以为她又要旧计重施,正想嘲笑,没想到她这次居然把刀尖对向自己的右腿,速度之快,他想阻止也来不及了!一刀下去,直入雪白大腿的肌肉内,接着,就好像她根本不会疼痛一样,又一个使力,皮肉直接绽开,割开一个大口子,不到两秒便涌出了滚烫的血液……   剧烈的疼痛瞬间让她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可是还不够!这个药效来得过于强烈了,一波又一波的情欲之海好几次差点就要把她淹没,她不能允许,她绝不屈服!哪怕要伤了自己的一条腿为代价!   “你……!”伊戈尔当场愣住,这女人……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看着她血流如注的伤口,以及她满脸痛苦的神情,他又惊又怒,惊的是她竟能对自己那么狠,怒的是她竟对自己那么狠……他内心不由自主发出了惊叹,不得不佩服……   就在伊戈尔打算替她止血时,他忽地听到了一阵巨响。头一转,便见到朦胧的琉璃落地窗震了一震,先是裂成网状,接着直接爆开,碎片直飞!   伊戈尔压低身体,以免琉璃碎片伤了她。昏暗之中,他伸手抚摸她冷汗涔涔的苍白脸蛋,对她说了一句:“呵,抱歉,是我搞砸了……”   接着,一道白光直扑到他的身上!一个两米高的壮汉直接被甩到房间的角落,发出了一阵巨响,伊戈尔倒趴在地,眼神模糊,没法动了。   阿斯丘、阿拉维、芬薇以及好几个精灵从破碎的落地窗口冲了进来,他们一感应到公主的危险召唤便拼了命地赶来,他们放弃旋转楼梯,直接抄捷径,沿着塔楼攀爬而上,阿斯丘动用法力把坚固的琉璃窗给震碎,一进来看见伊戈尔压在公主身上,他气得一时没收住手!伊戈尔区区一个凡人,被他这样一震,估计不死也内伤了。   公主赤裸着身体,大腿上是一个巨大伤口,鲜血染红了一床,右手还握在刀柄上,脸色苍白,眼睛半眯,仿佛没了知觉。   “公主!”芬薇急红了双眼,无助地叫着。   阿斯丘把手按在她发烫的额头上,感应了一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恶的伊戈尔居然用这种见不得人的下叁滥手段逼迫公主!   这时房间大门打开,士兵们冲了进来,赶在前面的伊娜和伊妮见到这场面,双手捂嘴,自责地大哭起来,她们在隔壁房为什么都没听到动静呢……   “你们快,先把公主抬到别的房间,小心刀子不要拔出来!”阿斯丘冷静指挥:“芬薇,你,你,你们去拿草药给我,阿拉维,你跟我一起治疗公主。” ↑返回顶部↑ 第34章 《第三十三章:你原本获得过我的青睐》(1 / 2)   伊戈尔伤了公主殿下的事情在整个幽兰谷传了开来。   他被关在地牢里,连带他的精锐部下全都被缴了武器,并且被拘禁。这才归来不到一天,待遇已经天差地别。   郑彩儿从床上起身,活动一下筋骨,她的伤口已经得到妥善处理,土地精灵的医术和草药自是很有效果的,这才第二天,下床行走已不是问题。   她退下衣服,让伊娜和伊妮给她擦拭身体。见到她俩眼眶还是红红的,又忍不住安慰道:“那家伙用了魔法,你们没发觉到也是在所难免,就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你们别自责了。”估计伊戈尔早就混进城堡内部,早早就在她的食物或饮料里下毒了。   那确实是情迷水,一种黑魔法的魔药。阿斯丘从他身上搜出了那瓶东西,居然有整整的一瓶,无色无味的,简直防不胜防。这种毒药可不是简单地只会让人身心淫乱,或者跟人睡了一觉就没事了,这毒会上瘾,身心臣服过一次,日后就算没被下药,也会终日蠢蠢欲动,一旦臣服次数多了,到最后就会变成彻底的性玩物,永远也填不满欲望的窟窿,最终变成一具没有尊严,没有灵魂的空壳,就跟性爱娃娃一样。   这种邪门东西,肯定是有什么人给他的。   “公主,我和伊妮决定要学习魔法了,这样我们就可以保护你了。”   伊娜伊妮以前都不在乎,觉得魔法离她们遥远也无所谓,现在只感觉凡人之力是那么地软弱无助,这一次若不是公主及时召唤了精灵们,以及公主不惜自伤身体为代价,真不知道会有什么惨痛的结局。   她看着她们坚定的神情也为之动容,心里温暖,她伸手拥抱她们,沉浸在感动之中。   昏暗地牢内,伊戈尔躺在铺满干草的冰冷地面,抬头仰望着投进窗眼内的丝丝阳光。   又想起了昨夜的迷乱,她含着眼泪,咬着嘴唇,满脸通红,一脸坚毅不从的模样……   伊戈尔笑了,笑自己傻,自己都快死了还有闲情想这些。他一时脑热干了这种事,想必不会有好下场。也好,在死前让他回忆几下应该也不算贪心吧,只是可怜了他的部下和子民们……如果他做事之前可以稍微叁思就好了……   地牢内传来打开铁闸的声响,有人朝着他的方向走来。伊戈尔只能抬眼看,因为他的手脚已经废了,完全没法动了。   郑彩儿站在中央,透过铁栅望向他。她身穿一套浅紫色的亚麻长裙,外面套着灰色羊毛披风,就是这样简单的打扮也一样美丽动人。   伊戈尔眼神看向她的大腿处,忍不住问道:“你腿伤如何了?”   郑彩儿笑笑:“我能来看你,自然是好了。”她也不废话,单刀直入:“我来问你,这瓶毒药你是如何获得的?”   伊戈尔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她,直到这一刻,才把眼神移到她手上的那瓶透明瓶子。   “是一个巫师,我们在回来途中遇到的。他好像认得我,直接就给了我这个东西,说要给我完成愿望。”   “长什么模样?”   “没看清楚。”伊戈尔摇头:“他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从没露过正脸。”   “什么身高?”   伊戈尔继续回忆:“比我矮一些。”   如此说来,这个巫师和幽兰谷的叛徒应该不是同一个人。郑彩儿很快就联想到,或许这两个人是串通的,这个巫师才是幕后黑手,他鼓动幽兰谷的人叛变,洗劫了幽兰谷,只不过她成功杀掉了巴蒂尔,以及龙骑队来了,他们这才能回归本国,看来,这团黑暗势力从未离开过他们。   这个巫师拿走了他们大量的珍珠和石头,巴蒂尔则以黑魔法作为交换,而这次是他主动找到他们献上东西,说明此人非常熟悉幽兰谷的人际情况,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究竟是什么人要对她这样恶毒?   郑彩儿扭开瓶盖,把毒药全数倒进了一旁的墙火之中,火焰燃烧着,很快便化作一缕黑烟。这种危险阴毒的东西只会祸害人间,不能让它存在于世。   “你被人当了棋子,你知不知道?”   伊戈尔只是扯动嘴角,无言以对。   “还有那件透明斗篷,你穿的时间够久,皮肤就会被侵蚀,并且你毫无察觉。”   那件斗篷就是那个巫师突然消失之后留在地上的东西,伊戈尔从未见识过这种魔物,当然就占为己有了。现在想想,自己真的好蠢,被人设计了都不自觉。 ↑返回顶部↑ 第35章 《第三十四章: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1 / 2)   郑彩儿和阿斯丘缓步从地牢走回塔楼。   她边走边吩咐:“给他好好治疗,该用什么药就用。”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些计划。如今他犯了这种事,将军之位是不可能了,但把他放在她身边让他为她办事,做为她的战力之一,也未尝不可。   “公主放心,伊戈尔常年训练和战斗,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好,等我用一些特效药,再加以疗愈魔法,他会好的。”阿斯丘自然是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只是没想到伊戈尔被他这样一创竟然还能活着,也真是幸运。   她这时突然停下脚步,神色复杂,欲言又止。阿斯丘正想问她怎么回事,就听到她压低了声线,问道:“其实,你应该早就知道……我不是温妮了吧?”   刚刚她问伊戈尔能不能为她保守秘密,虽没明说,但阿斯丘也没有半点疑惑的样子,也没有想要询问的意思,便有此猜想。可即便阿斯丘是真的不知道,她也实在不想隐瞒了,阿斯丘对她的忠诚,她都看在眼里,可以确定他并非是幽兰谷的那个叛徒。   果然,阿斯丘只是惊讶了一下——他惊讶的是公主竟然说出口了。   “您还没问我之前,我也只是有此一猜。既然您这样说了,便验证了我的猜想。”   郑彩儿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什么时候猜到的?”   阿斯丘笑了:“我几乎天天跟在大祭司身边,也几乎每天都会见到公主殿下,我能不认得吗?从我知道您改了名字起,我就大概猜到了。”他还记得每次她听到“女王”和“登基”有关的字眼时就会退避叁舍的模样。   “那……你还拥护我?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我能感受到您的关爱和真情,您是真的为我们子民好,会为我们打算,我都看在眼里。”阿斯丘也回以真诚地说:“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离奇的事,我翻了所有古书都没有一个说法,但我相信,您的到来是一种奇迹,如果您没来,温妮公主又真的……那,幽兰谷就真的散了……”   郑彩儿一阵感动,她蹲下身子,伸手抓住他的两只小手,眼里有泪,憋了那么久的秘密终于得到宣泄——   “我本来想早点告诉你的,可实在不知如何开口,我怕没人相信,会把我当成疯子或怪物。”她咬了咬牙,继续压低声音道:“实话告诉你,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我掉进了水里,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温妮的身体里了。”   “是那一次我们去巴蒂尔营地救你的那个时候?”   “对!温妮掉进毒气沼泽里,那时的她就已经……没了。”   阿斯丘听完,点了点头。“这件事,除了我和伊戈尔,还有人知道吗?”   “没有了,连伊娜和伊妮都不知道。”对此,她也是感到很抱歉的,但这件事她们还是不要知道为好。接着,她又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我们先进去里面再慢慢说。”   郑彩儿把之前他们去瀑布城堡,她所看见的景象全告诉了阿斯丘,如此,阿斯丘便了解了所有前因后果,她对他从此再无隐瞒。   整件事情虽然很离奇,但阿斯丘还是努力消化着。   “您的意思是,叛徒有可能是……奥逊大祭司?”阿斯丘艰难地说了出来:“可是,他已经死了啊,我们当中有精灵亲眼见到……”   “或许是他们黑吃黑也未可知呢?如果不是,那真的很难解释为何奥逊根本没有对你们提起幽兰谷会有劫难的预言。如果他早点通知你们,那是可以避得过的。”   “这个确实……我还是,有点……”难以接受。阿斯丘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如果真的是大祭司奥逊做的,那他想不通到底为什么。   “这么说来,之前有一次大祭司问过遮天结界的问题,因为结界一直是我和阿拉维在维持的,但他也只是问我结界是否有异常而已,也没什么特别的……”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喃喃道:“巴蒂尔他们动用了黑魔法,所以结界一下子就破了,加上城门的锁扣应该早就被打开或破坏了,我记得我们的城门不是被撞破的。”   郑彩儿嘉许地点了点头:“是的,不止城门口,城堡大门亦是如此。巴蒂尔甚至比温妮和艾伦更早一步抵达最后方的马棚,这说明他们很早就混进来了,还熟知我们所有人的方位和逃生路线。”   还有谁能比奥逊大祭司更清楚这一切呢?   阿斯丘低垂着头,面色沉重,最后只说了一句:“来日方长,总会有时间去查证。”   两个人把话说开后,姿态都放开了不少,毕竟彼此都已经把彼此的行为看在眼里好一段时间了,现在更是毫无芥蒂了。   如此,又过了五天。郑彩儿的大腿伤口已经完全密合,只留下一条长长的肉粉色疤痕。   这一天下午,郑彩儿在堡场外庭点算着采珠人采集回来的珍珠。   一车一车的珍珠陆续运了进来,这次总共有十筐。每一筐都是根据珍珠的颜色做区分的,除了最常见的叁筐纯白色,还有白透粉、橘粉色、金粉色、古铜色、紫粉色,在最后一车内还有一小筐的异形珍珠,以及一大筐色泽艳丽的蚌壳。 ↑返回顶部↑ 第36章 《第三十五章:看来我猜对了》(1 / 2)   郑彩儿快速洗漱,因为阿斯丘已经在会议厅等她了。她换了一套便装,穿戴整齐后就快步走到另一个塔楼里了。   阿斯丘看起来风尘仆仆,身上厚厚的衣服都脏了不少,她伸手帮他扫掉沾在兜帽上的沙土,开门见山问道:“有什么结果吗?”   “我动用了魔法,也请了蘑菇精的帮忙。”阿斯丘顿了一下,然后郑重地说:“没有发现到奥逊大祭司的尸骨。”   叁天前,郑彩儿给了他一个任务,就是让他回去当初那个毒气沼泽的附近,寻找奥逊的骸骨,找到与否,都能做实一些猜测。   郑彩儿吐了口气:“看来我猜对了。”她没有惊讶,只是疑惑:“不过我想不通当初死在我眼前这件事是怎样办到的,那种情况,整个心脏都拖出来了,总不能是假的,又或者是死而复生吧。”那浓烈呛鼻的血腥味她都还记得。   阿斯丘幽幽地说道:“这事不难,黑魔法就可以做到……傀儡术。”   “傀儡?”   “对,操纵者可以利用傀儡术使人失去神志,然后操纵他替他出面或办事。”   “所以死的那个,是他的替身?”利用无辜之人替他死,真够恶毒的。   阿斯丘点头,如今很多线索终于可以串联在一起了。两人一阵沉默。   “我去看一下遮天吧。”阿斯丘显得有点不安,先行告退。   郑彩儿欲言又止,最后也由得他去了,现在这个发现无疑是令人震惊的,想来他也应该没心思休息,只好把关心的话语吞了回去。   基本上,阿斯丘和阿拉维每天都会查看遮天结界,这个法术是土地精灵族的拿手绝活和立命之本,可以说只要他们不想被找到,就不会有人找得到,除非,有人的法术比他们更强,又或者有人动用了黑魔法。   其实,所谓的黑魔法并不能完全说是代表了邪恶或血腥的法术,除了令人闻风丧胆的诅咒、傀儡术、吸魂术、嗜血术等等,黑魔法也有驱魔、防御、驱使昆虫的作用,也可以用黑魔法来对抗黑魔法,而且由于研究黑魔法的派系和地区的不同,其进行黑魔法研究的目的也不同,可以说各地都有不同派系的黑魔法,只是进行得比较隐秘。   “所以,如果我要使用黑魔法,也不是不可以,只要用在正途上就可以了,是不是这么个意思?”   郑彩儿听着阿斯丘的解释,此时的她满身大汗,沾满沙土的手拔菜的动作依旧利落——他们现在正在子民的其中一个耕地里,他们正在采收小萝卜。   阿斯丘也在旁边帮忙采收:“基本上可以这么说,但纯粹用在正途上的黑魔法很少,毕竟黑魔法要是一个用不好会连自己也遭到反噬,使用者必须拥有强大的意志力才不会迷失心智。”   她点点头。过度使用普通魔法也会耗损精神和体力,但过度使用黑魔法却会遭到反噬,可怕多了,难怪叫黑魔法。   一筐一筐的小萝卜全都整齐地摆在一边,郑彩儿满意极了,鲜艳的紫红色非常惹眼,旁边的一位农民看出她馋了,拿起一颗,用麻布粗衣擦拭了一下,递给了她:“公主殿下,您试试看味道。”   郑彩儿微笑接过,直接就是一大口,饱满的白色果肉清脆多汁,她忍不住惊呼:“好脆,好甜,好吃!”   她让大家也拿一颗尝尝,剩下的便搬上推车,等明日清晨就要拿出谷去卖了。像这种又好吃又营养的小萝卜一直都是热卖品,单独吃或煮食皆可。   晚上,他们俩一起用餐后,又来到内庭研习法术。   几乎每天都在练习法术的郑彩儿已经掌握了部分火的魔法,有时滚太大了,还把自己给烫到了。反复练习之下,火球终于从一颗乒乓球滚到了一颗篮球般的大小,那刺眼的火焰连阿斯丘都叹为观止。   他们是土地精灵,擅长的自然是土系魔法,像这种火系魔法要习得也不是不能,也得看天赋和修为,他只能教她到这个地步了。   “看来公主殿下是天生的火系魔法体质。”阿斯丘打趣地说:“以您的天赋,或许有一天可以像火翼龙一样喷火了。”   “最好是。”郑彩儿双眼放光,她若有张嘴喷火的本领估计真的可以称霸世界,谁找死就喷谁,想一想都爽。   “对了,伊戈尔的伤势已经好了吗?”她今早在耕地的时候,远远看见伊戈尔在一片空地上来回奔跑,似乎是在锻炼,下午的时候又见他骑马兜来兜去,只看见他手上还缠着绷带,不过人看起来是挺精神的,好像没什么问题了。   阿斯丘点头:“是的,我用了较为烈性的草药。”   “怎么说?”   “就是一种比较极端的疗愈魔法,病人会经历一段痛苦时期,但能好得快一些。”阿斯丘解释道:“平时我们不用这种疗法,是伊戈尔自己要求的。”狠人就是不一样。 ↑返回顶部↑ 第37章 《第三十六章:你如果真的悔改,就让我真正(1 / 2)   准备就绪,郑彩儿走出房间,伊娜伊妮递给了她一个行囊,里面有麦饼和黑麦面包,一壶水和一壶浆果酒。接着,叁个女孩子便往堡场外庭走去。   外庭区的幽兰花发出淡紫色的光芒,那里已经有人在打点了,一筐一筐的东西全都打包好推上马车,总共有五辆。   站在远处,且早就守候多时的伊戈尔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他上半身居然没穿衣服,露出雄伟的胸肌以及一排排规整的腹肌,只披着一张虎皮当外衣,长至脚踝,裤子则是由红棕色的熊皮制作的,腰间缠着好几圈皮带和扣子,整个人看起来狂野又威风。   伊娜和伊妮都恶狠狠地瞪着他。   郑彩儿只觉得好笑,这家伙不冷吗?要秀肌肉也看下场合吧。   “公主殿下,我来迎接你了。”伊戈尔只是行礼,没敢举起她的手,大手停在半空中,她便主动伸出手背,让他在那上面轻柔且恭敬地吻了一下。“感谢公主殿下让我随行,我一定保护你的周全!”   她没说话,扬手示意了一下驻守的士兵,两名士兵把一个木箱从一旁搬到了他跟前。   伊戈尔打开一看,原来是之前被没收的武器——除了他经常扛在背后的一把长剑和一把大刀,还有一柄叁重匕首,一柄多刃刀,以及两把月牙飞镖,武器虽然老旧,有些地方甚至沾有锈迹,却依旧散发着凶光,一看就知身经百战,饱经风霜。   郑彩儿打量着他:“你如果真的悔改,就让我真正地看见,我不喜欢不守信用的人。”   伊戈尔点头应允,随即抽出腰间扣带,把所有武器固定到自己身上,动作熟练迅速。   “你可会魔法?”她忽然问了一句。   伊戈尔怔了一下,深邃的眉眼蒙上一层遗憾之色:“小时候会,而且很有天赋,只可惜那时候我生了一场大病,巫师为了给我保命,便以放弃我的天赋为代价……所以我只能看得到,但练不到了。”   “原来如此。”   “我此生将与魔法力量无缘……”像是哀叹了一声,接着他又恢复了一贯的自信坚定:“不过公主放心,我已经悔过,我一定尽全力保护你的。”   伊戈尔对她的态度可谓天上地下的转变,之前对她轻佻不敬,不放在眼里,现在又各种献殷勤和表忠心——果然还是要打一顿才会听话,姑且就先相信他。   阿斯丘拉来了四匹马儿,有黑色和棕色的,全都肌肉矫健,每只马儿的肩高目测都有一米六,雄壮无比。士兵把她的追月也拉过来了,伊戈尔的白色战马——“小妞”也早就守候在那,同样高大威猛。   郑彩儿翻身上马,调整好了自己便驭马绕着货物检查了一遍——   除了有十六筐的珍珠和蚌壳,还有八筐的原始天然矿石,全都奇形怪状,色彩艳丽,还有七筐已经经过切割、打磨或抛光的各类石头,比如红宝石、蓝宝石、金绿宝石、紫水晶、烟水晶、发晶、玉髓、蛋白石、玛瑙、锆石等等,再多的她也看不懂了。最后一车则是用冰石冻着的海牛肉块、小萝卜、洋葱、蘑菇,还有一筐呈粉色的石盐,据说盐的价格也是很好的。   她很庆幸,幸好自己穿越的地方可以靠山吃山,靠河吃河,不然真不知道要怎么活。   士兵拉来几片麻布盖住货品,以绳索绑紧。阿斯丘坐在第一辆马车前,手里拿着马鞭,接着郑彩儿和伊戈尔便驭马往前先行,阿斯丘扯动缰绳,跟随在他们后面。   “公主您路上小心呀!”伊娜伊妮向她挥舞着双手。   郑彩儿回头朝她们扬了扬手,不一会儿追月就带她奔出了城堡大门。幽兰谷有阿拉维看着,她倒是不担心,阿斯丘跟她说过阿拉维是和他一起长大的,阿拉维性格稳重,办事稳妥,且几乎天天都在他眼皮子底下,绝对不可能是那个叛徒。   她想,如果有人针对她,想要害她,反而她主动走出去对幽兰谷来说会更安全。   没错,这次的行动表面上是出谷做生意,实则是引蛇出洞。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倒要看一看,那个躲在阴影里,鬼鬼祟祟的家伙到底是谁!   当一小队马车走出城门口时,天空将亮未亮,他们毫不耽搁,快马赶往目的地。   一路上途经各种山间小路和小溪,四面环山,树林林立,可谓山河壮丽,风光无限,优美的大自然景色和新鲜的空气令郑彩儿不禁为之激荡,几匹马儿以不慢不快的速度在平原上持续奔跑,终于在黎明时分不久后来到了另一处的平原谷坡。   这是一个最靠近山谷之外以南的一个平原,里面有一城镇,镇中心有一集市,以用来交易农作物、牲畜以及工具、武器等商品,这里也是来自各地的骑士、游侠们日常社交的聚合地,并且是获取各界信息的重要场所。   他们立在山脊处遥望着,云层底下果然出现了一座城镇。他们稍作休整,喝了酒水补充体力后,便直奔城镇——玛阿里德。阿斯丘说过,除了玛阿里德,还有另外两座城也是他们会轮流去交易的地方,可惜那两座城已经被巴蒂尔军队毁掉了,要不是郑彩儿把巴蒂尔杀了,估计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玛阿里德了。   他们在山间的沙石小径绕了几圈后便踏入一片绿色草原,可以看到有其他商人也赶着马车前往,也有一些驮着货物徒步前行的。四周的土地绿油油的一片,旁边还有整群的牛羊在吃草。他们的马匹和马车性能极佳,很快就领先赶到了一座石桥前,石桥底下是清澈见底的小河,甚至能看到鱼虾。 ↑返回顶部↑ 第38章 《第三十七章:买得起护肤品,生活还是不错(1 / 2)   阿斯丘领着马车来到一个由石头、木头、黏土盖成的一座方形小屋,旁边还有一个小空地,这就是他们的档口和驻扎地了。几人翻身下马,把马匹绑在距离不远的后河边的其中一颗大树前,很多商人的马匹也都绑在那里,马儿吃草又喝水,补充体力。   接着,阿斯丘和伊戈尔在石屋的旁边支起了一座小帐篷,把几张藤桌和藤椅从第一辆马车拿下,等会他们要在这里对珍珠和石头进行二次加工的作业。   眼看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叁个人以极快的速度把一筐筐的东西全都卸下来,搬进石屋里,郑彩儿根据阿斯丘的要求在石屋上方挂着一条亚麻布帘进行遮挡。   很多熟客都伸长脖子张望,见到阿斯丘这次还带了两位助手,都对这次到来的货品很感兴趣。郑彩儿看了一眼,有男有女,什么装扮的都有,她特别注意到排着队的还有几个巫师打扮的人,一身厚重的黑袍,他们头上戴着的尖角帽非常惹眼。   不过最夸张的还是骑着鸵鸟,哦,不,只是看起来像鸵鸟的一种陆行鸟——它们通体灰黑,两支腿又细又长,脖子也细细的,都套着牵引绳,喙长而扁,眼睛像铜铃一样大,睫毛丰厚得像两把刷子,顶着稀疏的羽毛,看起来憨憨的。陆行鸟背上都载着个人,穿着由黑色羽毛制成的大披风,同样头戴尖角帽,下半张脸都埋进围脖里,只露出深邃的眉眼,手上拿着一支长矛,身后还驮着一些包裹和行当。他们大概有五、六个人,从远处的其中一个峭壁之间走了过来,其中两个正缓步走向他们。   阿斯丘看了一眼,说道:“我们的金主来了。”   郑彩儿知道在座的每位客人都是金主,但阿斯丘若是特别指了出来,那必定是金主中的金主。   想必骑着陆行鸟的人一直都是这个地方的金主,大家都很自动地纷纷给他们让路。阿斯丘站在前面迎接,两位金主翻下坐骑,与他一起走进了石屋。郑彩儿和伊戈尔则继续把行当摆好。   不一会儿,石屋里的人走了出来,两位金主各扛着一个大皮袋,阿斯丘满脸笑意,应该是做了一笔数目可观的生意。那两包大皮袋看起来圆滚滚、沉甸甸的,郑彩儿猜测应该是两筐的珍珠。   阿斯丘跟她说过,一筐品相上好的珍珠,可以赚到莫约一掌的金币。珍珠这个东西虽然不能像元素石头一样可以增进魔法修为,但毕竟也是璀璨夺目的东西,同样产自大自然,没有人会不喜欢的。   在这片大陆,能产出大量品相好的珍珠只有沿海地带,但那些都被海之国的人掌控了,内陆能产珍珠的很少,像他们幽兰谷地理漂亮,资源优渥的地方更少了,何况他们淡水珍珠的品相也可媲美沿海,价格却又更实惠,所以内陆的商人一般都会跟他们拿货,再行销到各地。珍珠主要是作为权力或地位象征的装饰,也有人会用它入药、美颜,各地区对珍珠也有不同的用法。   阿斯丘不像其他商家都把所有货品摊开来任人打量或挑选,把货品收着卖可以增加神秘感,反正会找来这里的人都知道他有什么东西卖。每位客人告知想要什么,阿斯丘就会请客人进入石屋挑选,交易完毕再出来,伊戈尔就站在石屋的门帘边,神情威严,宛如门神。   郑彩儿原本以为骑着陆行鸟已经够夸张了,没想到居然又来了两位骑着……呃,四脚蛇?还是蜥蜴一样的巨兽,通体黑色的鳞片和尖刺,脖颈处都是深深的皱纹,四只粗壮的脚末端是又尖又长的利爪,橘黄色的眼瞳,头部扁长,微启的嘴巴露出短而尖的利齿,拖着一条肥厚长尾巴,整体目测大概有五米多。巨蜥的背上也是穿着黑色长袍,手持长矛的人,一张脸全部隐在兜帽之内,仔细看也看不清楚,一片黑。   郑彩儿明白了,应该是有魔法的人,她猜测可能是来采购石头的。果不其然,他们提着自带的木箱进去,又提着出来,但搬动的动作迟缓,显然是装了重物的。   “他们是湿地精灵,也是土地精灵的一种,生活在低地沼泽,常年不见天日,眼睛和头发都退化了。”阿斯丘目送他们离开,对着身边的郑彩儿解释道。   她有些讶异,她以为精灵族都是像阿斯丘他们颜值高,金发碧眼,耳朵尖尖的。   “精灵族有很多种,每一种又有不同的分支,大家的外貌会根据居住环境而改动,所学习的魔法当然也就因地制宜了。”   接下来轮到几名妇女,阿斯丘听完她们的要求,便在石屋舀了一碗大小不同,有瑕疵的珍珠,接着拿起他的工作箱,阿斯丘说这是“贝箱”——是他和阿拉维每次出谷必备的道具,可以用来安放贝壳、贝粉,利用箱盖内侧的磨砂石头将贝壳现场磨成粉。   他抽出两片蚌壳,手动磨砂,粉末跌落在布条上,然后又拿起碗中的两颗瑕疵珍珠,捏在手指里,轻微使力便直接碎成粉末——这就是为什么他需要搭一个帐篷,不然一个大风吹过就白用功了。   “这是用来敷脸的?”   “对,既然是敷脸的,就无所谓瑕不瑕疵了。”   郑彩儿也帮忙磨蚌壳和打包,做好了大概有二十包,便拿出去卖了。一包珍珠贝粉,一个小玛币,也就是一个小铜币,全都被这几个妇女买走了。   “买得起护肤品,生活还是不错的吧。”郑彩儿看着她们雀跃的背影喃喃自语。   “公主,她们不是自己用的,是要拿去卖的。”   “啊?”   “我算她们一包小玛币,她们可以再卖大玛币,也就是一颗大铜币,赚一倍。”   “哈哈,原来如此。”郑彩儿失笑。也对,不然阿斯丘干嘛卖她们那么便宜,还给了比指定的量还多,想来应该也是同情她们,给她们一些赚头吧。   中午时分又来了一些客人,看样子应该是本地人,有的骑着马儿,有的是从前面的集市走过来的,当中也不乏看热闹的好奇者,都排着队伍,放眼望去,只有他们档口最多人,最热闹。   这时轮到那几位服装都差不多的巫师,两个老者,一个年轻人,说要买几颗原始的晶石。这次他们刚好有一大块的紫晶石,但显然巫师们没有足够的预算,阿斯丘便说:“你们是熟客,我们是做生意的,你有钱就行。”   接着,让伊戈尔把那块紫色大石头拿了出来,那耀眼的光芒让众人一阵惊呼。 ↑返回顶部↑ 第39章 《第三十八章:给我一桶!》(1 / 2)   和蔼的巫师老者从袖内掏出了一颗银灰色的圆币,但看光泽又不像是银币。   郑彩儿突然想起了这个世界的货币单位,除了金银铜,还有一个卡在币值中间的锡,如果换成她世界的算法,一颗锡币约莫是一百块钱吧,而刚刚卖珍珠贝粉的小玛币或者小铜币,则约莫是五毛钱。   在还没出谷之前,她就已经问过阿斯丘关于这个地区的物价,阿斯丘说虽然这个大陆遵循着来自极西之国的货币体系,但每个地区和国家的物价都不一样,所以,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会用钱币来交易的,以物换物的方式其实更为普遍。   一些较为落后或处于文明初期的国家或地区中,一般等价物的需求更多,货币的流通未必能像发达社会一样频繁,平民往往会采用刚需的粮食、布匹、盐、香料、草药,甚至是禽畜、马匹作为一般等价物,来换取其它的必需品,货币本身可以只是以物换物交易中的会计单位,用来计算物品价值,但不用来流通。   陆续接待几位巫师后,档口又来了一位年轻漂亮的游侠,她穿着短版斗篷,身上的衣服是黑豹皮做的,左肩挂着一张大弓,看起来帅气又拉风。女子询问是否有卖鱼肉,表示自己也是第一次到此地,听闻他们来自山谷河域一带,便想找看有没有河鲜。   “这不巧了吗?我们刚好有海牛肉,脂肪也有很多。”   游侠高兴极了,把扛在背后的草筐放了下来,打开麻布一看,有一只通体滑腻的黑色东西藏在里面,郑彩儿瞄了一眼就感到鸡皮疙瘩。反而是阿斯丘双眼发光,他对世间所有有毒的东西都很感兴趣。   游侠一把抓起那只东西,她戴着粗布手套,所以尽管那条东西使劲摆动身体,在她手掌里也还能被牢牢固定住,她笑说:“小心它的尾巴!被它刺中皮肤会导致身体麻痹,会死的。”   郑彩儿仔细看着,滑腻的黑色皮肤上有零星的浅色斑点,眼睛凸出,四肢短小,但尾巴最尾端倒是挺尖利的,看起来像缩小版的四脚蛇,或者放大版的壁虎,她努力回想,终于想起这应该是一种叫做“蝾螈”的生物,在她的世界有人会当宠物饲养的。   阿斯丘简直乐坏了,愿意以一大块的海牛肉交换,并附赠一块脂肪。海牛肉口感其实很一般,但胜在耐饱,海牛脂肪经过提炼可以用作食油或灯油,海牛脂肪做成的灯油持燃性强,且无烟无味,是旅行者、游侠们露宿在野外不可多得的好物。   两人可谓一拍即合,很快便成交了。   “跟黑魔法一样,毒不代表它不可用,加以炼制,施以魔法,也是可以对抗其它毒药的。”阿斯丘跟郑彩儿解释道。   她点点头:“明白,以毒攻毒嘛。”   这时她注意到旁边有一位衣着褴褛的男人正盯着他们,看他身材扁平,可能是食不果腹者。落魄的男人走了过来,鼓起勇气询问,是否可以给他一些施舍。   阿斯丘温和地说道:“我们是做生意的,不是开善堂的。”   郑彩儿心里同情,但没说什么,可怜的人多的是,总不可能一个一个都无条件帮忙。   “求求你们,我孩子病了,我们真的快饿死了!”男人扑倒在地,急得哭了:“我孩子只剩下一口气了,求求你的施舍吧,大人!我们只要一口肉,只要一口……”他突然整个人飞扑到郑彩儿跟前,她动作敏捷往后一退,不用她出手,身旁的伊戈尔直接一脚把他踹出两米开外。   “有话就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伊戈尔一脸凶相,恶狠狠地说。   男人被踢到痛处,躺在草地上哀嚎,惹来路人的侧目。   郑彩儿冷冷地看着他:“你孩子几岁?叫什么名字?生的什么病?”   “他……他叁岁,叫……叫……”   “孩子叫什么都记不住吗?”她厉声质问:“不会是无中生有吧?”   男人这才露出计划败露的失望神色,眼神里竟然还有一丝戾气,他顾不得被踢伤的左腿,一瘸一拐地跑了,他们叁个一点追究下去的欲望都没有,懒得跟这种人计较。   郑彩儿生平最讨厌有人打着孩子的旗子来骗取同情的,从他扑向她她就知道这是个骗子,如果一个人真的饿到走投无路,最应该往眼前的肥美肉块扑去,而不是扑向她这个看起来很弱的娇小女子。   “公主别生气,以后你就会习惯了。”阿斯丘给她拿来了一张藤椅,她一屁股坐下,打开水壶喝着甜美的浆果酒,平复心情。   接下来,陆续来了几个商人,他们以剩下的海牛肉、小萝卜、洋葱、蘑菇分别换取了二十只活蹦乱跳的大鹅、十只公鸡和母鸡,还有十筐的羊毛。最后一筐蘑菇和一块海牛肉也跟一位当地平民换了六只幼小的兔子。由于这些禽畜都是用来饲养繁衍的,所以他们都只要活的,活物的价值更高,它们全都关在笼子或草筐里,整齐地摆放在马车上。如此,他们所有海牛肉和蔬菜全都卖完了,只剩下珍珠和石头们。   傍晚时分,太阳逐渐落下,又有一位平民推着一车的圆形木桶走了过来,自称是酒馆的老板,问要不要换取他酿的麦酒。   “给我喝口。”郑彩儿没喝过,好奇地要求。幽兰谷的大麦才刚刚播种,想要喝到麦酒还得等很久。   酒馆老板挥舞着他肥胖的手臂,扭开其中一桶的盖子,直接舀了一杯给她:“漂亮的女孩要喝酒,这杯我请你了!”   这份豪爽感染了她,见阿斯丘对她点了点头,她便直接一饮而尽。 ↑返回顶部↑ 第40章 《第三十九章:把那个人捞上来!》(1 / 2)   今晚月色明亮,篝火的火光在郑彩儿红扑扑的脸蛋上映出摇曳的影子,她只喝了叁杯,就已经醉得趴在藤椅上,眼睛微眯,眼神都没法聚焦了。   伊戈尔守在她身边,眼神从未离开过她,盯着她的小脸蛋,只感觉内心柔软,这辈子从没这样为一个女人如此心动过……   他对温妮当然也曾有过喜欢,但他很清楚他更感兴趣的其实是她夫婿的那个位置,只要得到了温妮,便同等于得到了整个幽兰谷,可谁能想到这世间竟有这种换掉灵魂的离奇事件,另一个女人的灵魂来到了温妮的身体,以温妮的模样继续活着……那真实的她来自哪里?她原本长什么样子?他真是好奇死了……   “彩虹……”伊戈尔怔怔地看着她,忍不住呼唤。   沉浸在醉意里的小女人一听到这个呼唤,轻微地震了一下:“……阿龙?”   伊戈尔两条红棕色的眉毛竖得更直了,他靠近她的脸,又轻轻呼唤了一声:“彩虹。”   原本迷蒙的眼神这才开始有了点神采,只听她软软地回应:“你……回来了吗?”   伊戈尔听明白了,胸腔间瞬间涌现出一股怒意,他抬眼看向坐在一旁正在整理东西的阿斯丘,咬牙切齿地问道:“这该死的阿龙是谁?”竟然能让她在喝醉半意识的时候,用一种充满浓情蜜意的语调叫着他的名字?而且,她似乎是在等待他?   “我劝你别想了。”阿斯丘看也不看他,继续手中的作业:“这是一个你永远也无法超越的人……”阿斯丘并不是故意打击他,虽然他对龙将军的了解不多,但也看得出龙将军的实力绝对是龙骑队之首,就不是伊戈尔这种普通凡人可以比拟的。   “是那个龙将军?”修养的期间他已经从子民那里听到了他们如何逃离恶魔巴蒂尔再回归到幽兰谷的整个过程,听他们的语气,也是对龙骑队的护送非常感激和认可的。   “伊戈尔,能留在公主身边已经是你最大的幸运了。”阿斯丘眼神突然变得狠厉起来,隔着篝火盯着他:“在你对公主下毒的时候就已经是死罪了,你知道吗?”   伊戈尔神色复杂,垂下头,再也没有说话。   尽管夜色已深,但总会有夜路人,比如那些习惯在夜里出没的——   一个女巫悄声走近。她一头栗色卷发,头顶的发丝编成厚厚的辫子,两条卷卷的发丝垂在鬓边,身穿贴身的棕色长裙,胸前大开至腰间,露出雪白饱满的半边乳房,她一双栗色眼瞳,火红色的嘴唇,以柔媚的语气轻声说话:“请问这位老板,我想以蠕地虫的血液换取一些石头,可以吗?”   阿斯丘闻言有些警觉:“蠕地虫?我只听说过,但不确定是否真有这种生物。”   女巫轻声一笑,把手伸进袖子里拿出了一个透明瓶子,里面是浑浊得发黑的血色液体,质地浓稠。   阿斯丘接过仔细端详着,确定是真货,他皱着眉问道:“你是如何得到的?”   “自然是杀了它得到的……”突然间,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把脸凑到他跟前,栗色眼瞳倏地在眼眶里放大,压着声音说道:“你们要小心!蠕地虫正在寻找新的猎物,听闻它们正在寻找一个女人……”   “呼啊……”后面有人发出了一阵慵懒的声音。   两人一怔,往后看去,透过篝火的火舌,只见郑彩儿从藤椅上坐直了上半身,双臂伸直往空中挥舞,正悠闲地伸着懒腰。   “你!你……”女巫伸出长长的红色指甲,直指向她,栗色眼瞳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持续放大,直到充满了整个眼眶,红唇喃喃道:“世外之人,既是命定之人!光明出现,守护,永存……找到了……找到了!”   就在此刻,一道男人的惨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郑彩儿这时已经完全转醒,警觉地往后方的那条河流看去,声音就是从那边传来的。她没有过多思考,抬腿就冲了过去,伊戈尔则跟在她的身后。   阿斯丘正想叫他们小心行动,又想到刚刚的女巫,结果头一转,眼前的草地上已经空无一人,可那瓶血液却还在他手里。他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可眼下只能见步行事了。   河边已经有其他人在聚集了,他们指着河流中央的一团黑影,借着月光,有一大片类似厚厚的布料,又或者一张毯子的东西,正在包裹着一个少年。少年一边惨叫,一边用手上的匕首企图划开困住他的这团东西,离奇的是,明明匕首的刀尖已经刺入那团东西中,但散开后却又重新聚集,以更加紧密的方式又捆住了他。少年发出绝望的惨叫声,似乎被伤得不轻了。   伊戈尔常年在外,也算见多识广,他一眼便看出了那是一条“吸血毛毯”!只要被它捆住,就不是那么容易摆脱得了的,就算摆脱得了,血都差不多要被它吸干了!   郑彩儿当机立断,沿着下游跑去,那团东西顺着水流飘到了她前面,她聚精会神,两团火红色的烈焰便在她的双掌上熊熊燃烧了起来,照亮了河边一隅。接着,她眼神一凛,直接把两颗火球往那团东西的尾部抛去,只见那团东西似乎被烫着了,正在迅速散开。   “公主!这里很……!”危险!伊戈尔跟在她身后,结果话都没说完,就突然被她用力一推,河畔的石头本就湿滑,他一时没稳住整个人就往前“噗通”掉进了水里!   “把那个人捞上来!”   伊戈尔顾不得那些向他涌来的,散开的,一条条的,滑溜溜的恶心东西,他整个人潜入冰冷的河里,往下方游去,果然那团东西没有再追他了。他看准了那个被捆住的少年,瞄准他的双脚,接着又往上游去,把他用力扯入水中,然后揪住那人的双腿一鼓作气往河岸游去。只见后方火光闪耀,应该是公主继续以火球攻击那团东西。 ↑返回顶部↑ 第41章 《第四十章:我打架,从不废话!》(1 / 2)   伊戈尔喘着气,瞪着老人:“人是我救的,为什么要交给你?”   老巫师皮笑肉不笑地说:“这只是一个奴隶,你没必要为了这种人与我过不去。”   这可反倒刺激了伊戈尔,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一副准备打架的模样:“我就要跟你过不去了,你想怎样?”难道他会连一个老人也打不过?   老巫师也不废话,立马伸出手上的法杖,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间就聚集在法杖的顶端,接着把白光球往伊戈尔的方向抛了过去!伊戈尔没想到这老人一上来就直接给了他个大的,但身体也是十分敏捷地往一旁跳去,可在场的其他人就来不及躲避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颗超级大的火球也正从巫师的对面飞滚而来,竟和白光球撞个正着,“嘭!”的一阵巨响,发出了更为刺眼的强光,照亮了整个云峒的上空。   老巫师不禁一阵讶异,这里居然有人能对抗得过他的白光球?他以长长的袖子遮掩面孔,目视前方,只见一颗颗的小火球散落地面,有一个娇小的身影正从月色下的雾霾中缓缓走出。   “老先生一出手就如此大招,也不怕伤及无辜吗?”郑彩儿朗声道,看着眼前一群来者不善的巫师们,眼里丝毫没有畏惧,反而有一股愠色。   “把我的人交出来,我自然不动你们。”老巫师见到竟然是一位少女抵抗了他的白光球,神色不忿,但如今他不能节外生枝了:“那个人是我的奴隶,我带走他,没什么问题吧?”说罢,便招呼身边的两位巫师想要上去抓人。   躺在地上的少年刚刚恢复意识,一睁眼就见到又是这帮人,吓得频频后退,惊怒大叫:“滚开!你们这群恶心的变态!烂人!草菅人命的魔鬼!”   郑彩儿低头笑了一下:“看来你们面临着很严重的指控呢,这样我是不能让你们把人带走的。”反正这事让她给遇到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她的做人宗旨,更何况她学了两个月多的魔法正好有实践的机会,再不济,她还有阿斯丘和伊戈尔呢!   老巫师恼羞成怒:“你硬要阻拦,若是伤了你,或是谁,这就是你的责任了!”   郑彩儿这才提起藏在她后腿的星天剑,非常帅气地挽了个剑花,剑身经过挥动便发出了犹如星星般忽明忽灭的寒光,她摆了个起势:“我打架,从不废话!”   躺在地上的少年人猛然身体一震,他的眼神逐渐清明,好似想起了什么,可他来不及深入思考就已经被人扶了起来,往远处躲去,所有人都远离了战场,深怕被波及。   老巫师和后面的几个巫师开始念起了咒语,丝毫不认为以多敌寡有什么问题。只见他们上方出现了一团乌黑的气体,正在不断凝聚、扩大。   郑彩儿眼神犀利,精神专注,身边刮着阵阵强烈的妖风往上方飞去,耳边还能听到属于人类或其他生物发出的哀鸣声,这一看就知是邪门的法术。不光如此,她甚至还能看见一些表情痛苦的白色魂魄,在经过她的身边时,对她发出了求助:“放了我……”   看来这群巫师的确用了某种邪术操纵着各色幽灵,连死者的灵魂都不放过!这何止是草菅人命!但是,无论再怎么邪门的东西,这世间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不怕火的。   郑彩儿不给对方施完法术的时间,他们以多敌寡在先,那就不能怪她下狠手了!   她撩起星天剑,凝聚自己的能量,全灌注于此剑中,接着一个往前,虚刺晃敌出招。   果然前面的人见她直接攻了上来便自乱阵脚,都还未成型的黑云就已经先朝她发了去,她正好冲进那团乌云中,直接一招横扫剑,一道橘红色的弯火劈入了那团黑云之中,黑云直接烟消云散!   巫师们也同样被这道弯火给烫到,衣袍被点着,纷纷燃起了火焰,造成各种惊吓,而那个为首的老巫师受的伤最严重,因为她本来就是冲着此人去的,像这种操纵邪术的人,她根本没在客气的!火焰直接喷进他眼中,余火更是灼烧着他原本就布满皱纹的老脸,老人的眼睛瞬间就烫瞎了,整张脸更是血迹斑斑,他的法杖也被烧焦了,滚到了一边。如此,这群乌合之众轻易便败阵下来,有的当场逃跑,有的晕倒在地……   郑彩儿冷漠地看着他们。   一群笨蛋老糊涂!有那个施法的时间,还不如学几招防御的招式呢,说不定都还能挡一挡,这一刻她终于完全明白了龙当初教她的这些比较另类的魔法有多么地实用了。   天下武功,为快不破!魔法世界也应当这样!   站在一旁观战的伊戈尔简直目瞪口呆,阿斯丘也露出欣慰的神色,她的实力他最清楚,根本还没有轮到他出手的地方。   被救上来的少年突然挣脱群众,举着手里的匕首向老巫师走去。   尽管此人已经没了眼睛,没了脸皮,但是,还不够!还不解气!他冲到倒在地上哀叫的老人面前,用尽全身之力,毫不犹豫地一刀刺入他的胸口!   老人瞪大眼睛,泛白的眼球疯狂颤动,直到再也动不了……   郑彩儿没有阻止他。从少年愤恨交加的眼神里,可以得知此人一定曾经被这个老巫师深深地伤害过。   少年亲眼看着老人终于没了气息,嘴里喃喃道:“小雷洛,我给你报了仇了,你安息,好好安息……”说罢便瘫软在地,闭上了眼睛。   “他死了吗?”刚刚给他按压胸腔的卖书商人走了过来,看了少年一眼。他后面也聚集着一群继续看热闹的人。 ↑返回顶部↑ 第42章 《第四十一章:你想变成烤猪吗?》(1 / 2)   阿斯丘让伊戈尔把失去知觉的瘦弱少年给抬到他们的小帐篷里,为他治疗。   只见他浑身发热,一直盗汗,身上密密麻麻的血孔红肿不堪,郑彩儿看了一眼也感到头皮发麻。阿斯丘解开他的衣物让他呼吸畅通些,她便转过身去,问道:“刚刚那个缠住他的是什么东西?”她边说边重新包裹她的星天剑。   阿斯丘一边双手动作一边解释:“那是一种蛞蝓群,身体扁而柔软,还有毛发,它们会成群聚在一起,漂浮在水面寻找猎物,乍看就像一块浮着的毛毯,所以称之为‘吸血毛毯’,一旦被它捆住就不是那么容易挣脱的,这孩子遇到我们是他幸运。”   守在小帐篷外的伊戈尔闻言不满地说:“人是我跳下去救的好吗?”他现在全身黏糊糊的,衣服和裤子都脱了给晾在篝火旁,光着身体坐在草地上的他明显心情不愉快。   “不是公主踢你一脚,你会跳下去?”阿斯丘怼他一句。   郑彩儿这才想起了有这么一回事,有些歉意地对着门帘外的伊戈尔说道:“刚刚情况紧急,救人要紧就直接让你下去了,谢谢你了。”主要是她不会游泳。   伊戈尔听到公主这么说,感觉自己好像又没有那么不爽了,便不再计较了。   “对了,伊戈尔。”只听到她又问了一句:“等我们回去,你可不可以教我游泳?”她想起了刚刚他在河里矫若游龙的姿态,认为他应该会是个好教练。她都忘记了要学游泳这件事,这确实是野外活命的其中一个技能,要是她依然学不会游泳,就有可能面临许多的危险,万一她被设计,万一她身边没人,那可就糟了……   伊戈尔怔了一怔,回答:“当然可以。”   “那先谢谢你了。”   “只要是公主的吩咐,我赴汤蹈火都会去做的。”实在不用对他那么客气的。   阿斯丘闻言撇了撇嘴,这家伙说的话是怎么做到组合起来就能把人听恶心的。   清理好少年的伤口,天空也终于在此刻闪现了一丝晨光,慢慢地照亮了云峒。地面上的人又多了起来,各自忙碌着。   果然,有几位当地居民把老巫师的尸体抬走了,他身上的红宝石也都被抠掉抢走。   伊戈尔静静地看着,心想有些东西还是不要贪心为好,就那红宝石不正常的红色,也许早就被邪恶给浸染了,没有法力的人拿着只会自食恶果。   阿斯丘的草药和疗愈魔法非常有效,被救的少年逐渐转醒,阿斯丘喂了他一些水,终于,他睁开了眼睛。   眼前陌生的景象令他警觉地往后退,他一头银灰色的及肩乱发,白皙的肤色,灰色的眼瞳,眼尾微微下垂,鼻子翘翘的,嘴唇小小的,一副白嫩清秀少年的模样。此刻他就像受惊的小狗一直往内缩。   “别怕,那个人死了。”郑彩儿直切要害。   少年这才回忆起他终于亲手把那个老不死畜生给杀了!他情不自禁发出欢快的笑意,眼里还溢出大仇得报的泪光。   接着,他又把目光移回眼前的少女脸上——她约莫十六到十八岁的年纪,一头金色短发,水蓝色的眼瞳透着与她年龄不甚相符的狡黠和锐利,嘴边含着沉稳的笑意。他没有忘记当时她说的那一句话,那一句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的话!   她被他审视的目光盯得莫名其妙,感觉他好像认识她,但她确定自己从未见过他。   “你身体觉得如何?”阿斯丘也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氛围,打破了沉默。   少年这才发现到他身边还有一位小男孩——他盘腿而坐,虽戴着兜帽,仍可见里边的金色发丝,明明是小男孩的外表,却是成熟男人的声线,眼神也老练锐利。   这些人……到底是谁?现在该怎么办?他揪住自己破烂的衣服,低着头,也不说话。   郑彩儿和阿斯丘面面相觑。   最后阿斯丘说了句:“我去买点吃的吧,公……小姐,请问你要吃什么?”   “我跟你去吧,让伊戈尔看着他就好……”或许男孩刚醒来也需要时间适应,便打算先让他休息,自己则跟着出去一下,这才站起来刚转过去,突然就听到了一句叫唤。   “郑彩儿。”   她身体狠狠一震,这一震直达内心!   有人,用她的母语中文叫出了她的名字。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恍若隔世。 ↑返回顶部↑ 第43章 《第四十二章:你有试过回去吗?》(1 / 2)   伊戈尔闻言更生气了:“你为了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子要把我变成烤猪?”   “吼!这是重点吗?”郑彩儿直接上前抓住他锁喉的那只手,她明白他的疑虑,好言说道:“你先放开,我们来一起审问他,总可以了吧?”要是再多叁秒他还不放手她打算先把它烫成烤猪手再说。   “伊戈尔,先放人。”阿斯丘也上前劝说。   第叁秒,伊戈尔才不情愿松了手。少年被一把推倒在地,脖子都被掐出紫痕了,正剧烈咳嗽着,所幸阿斯丘帮他顺了几口气后也无大碍。   他们把帐篷外的藤桌藤椅全都收起来,表示此刻正在休息,不做生意。接着四人移步到石屋内,因为那个帐篷实在有点小,伊戈尔根本就进不去,就怕他硬挤进去了爆脾气上来又把他的帐篷给拆了。   郑彩儿坐在少年前面,阿斯丘和伊戈尔则各坐在两边。   “我记得你是谁,但不知道你的名字。”郑彩儿开门见山,直入话题:“你说说看,你是如何得知我的名字,又能认得出是我的。”   清秀少年沉默了一下,等脑中组织好了语言才开始细说——   “我叫方智勋,另一个朋友叫强子,我们当时去找你的时候就已经打听过你的背景,所以我知道你的名字并不稀奇。当时我在后面追着你,结果被你踢了一脚,我只记得整个人非常晕,脚一软往前倒,身体就已经开始翻滚了……”他顿了一顿,回忆着,又继续说道:“我是先听到一阵落水声,我自己才掉进水里的。所以我猜想过,你应该也已经跟我一样穿越了……”   “那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因为你说了那句话。”他伸手摆出跟她一样的起势动作,模仿她的神情:“‘我打架,从不废话’,就这句。”   郑彩儿仔细回忆,他们相遇的那一天,确实是有说过这句话,因为这句话基本就是她开打前的口头禅。她一阵苦笑,说道:“当时如果不是你们追着我,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我不用穿越,你也不用穿越……”   阿斯丘和伊戈尔听到这里,各自神色复杂。   “我们当初追着你并不是要为难你,其实我们是来找你加入社团的。一开始跟你交手也只是试探你的实力到哪里而已,本来我们就不是真的要找你算账的!”少年急道。   “……算了。”郑彩儿吐了口气,事已至此,说那么多也没用了。“那你穿越后遇到了什么事?那个老巫师又是怎么回事?”   然后就是一阵比较久的沉默。   看他脸色凝重,她猜想可能是很悲惨的事情,也不催他,好一阵后才听到他开口:“如你所见,我穿越进了这个男孩的身体里,他原本在一次试药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的,结果我活了过来……他一直都是那个老畜生的……说奴隶那也是好听的……其实就是为了给他壮阳,恢复青春用的……各种试药,各种……性侵和侮辱……”   郑彩儿一阵惊愕,但没说话,只是让他自行消化,慢慢说出来。   “本来是几天一次,后来就几乎每天一次,我虽然会空手道,但我太饿了,根本没力气,我法力也很低微,完全没法对抗……有一次,我的一个伙伴,小雷洛,他才十岁……他告诉我那个老畜生要出去办事,我们便一起逃出去,结果被抓个正着,老畜生竟然把小雷洛丢给一只……吸血虫……”他一阵呜咽,沉浸在一段痛苦的回忆里,身体开始发抖了,眼睛闭着,可眼泪还是从眼角边滑落。   “我被迫看着他的血被活生生吸干,连内脏都被吃掉了……我不敢吭声,我太害怕了,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真没用!而我之所以没被丢给吸血虫,只是因为那个老畜生他更喜欢我而已……”说到这里,他甚至有呕吐的欲望。   郑彩儿心里涌现出深深的同情,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她和他两人是谁更倒霉。   看来她的开局还不能算是地狱,总有更加地狱的。   “终于在昨日我又寻到机会,我抢了其中一个巫师的匕首,一刀了结他,拼命跑了出来,我视线不好,跑着跑着就掉进了水里……”他把脸埋进双掌之中,继续说道:“这个身体的主人每天都哭,别说他了,我自从穿越过来也没有一天是不哭的,渐渐眼睛也就不大好了……有时我会想,不如干脆死掉吧,反正情况也不能比这糟了……”   阿斯丘和伊戈尔静静听着,少年的遭遇固然悲惨,令人同情,可他们需要思考的事情有很多——他们今天第一次听说“穿越”这个词,既然说他们可以从原本的世界“穿越”过来这里,那是不是表示他们也可以从这里又“穿越”回去他们原本的世界呢?   “你有试过回去吗?”   结果,没想到,两人还没问出口的疑问,郑彩儿倒是自己先问了。   “回去?要怎么回去啊?”方志勋简直欲哭无泪:“我突然穿到这个身体的时候是躺在囚牢里,我是要去跳崖还是跳海?还是要被雷劈一下才能回去?”   郑彩儿陷入思考。她当然明白每个世界的运转都有它的规律,不是凭他们想破脑袋就能琢磨出来的,但是不问她又不死心,这些日子如果说她没有想过回去这件事那一定是骗人的……   “我曾想过,穿越这种事或许是一种浩劫。”她仿佛在喃喃自语:“熬得过就是身穿,熬不过就是魂穿。也就是说,在我们的世界里,我们都已经死了……”   “强子会游泳!他是我兄弟,肯定会救我,肯定也……也会救你的!”方智勋突然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兴奋怪叫:“说不定我们还能回去!说不定我们回到当初穿越的地方,我……我再被毒一次可能就能回去了……” ↑返回顶部↑ 第44章 《第四十三章:以后我罩住你》(1 / 2)   等到方智勋的情绪稍微平复下来后,郑彩儿这才把自己这两个月多以来所经历的种种都告诉了他。有些地方她进行了简化,怕有着相同经历的他听了又再次牵动情绪。   方智勋整个人愣愣的,倒也听得认真,中间也发出过疑问,郑彩儿都一一回答了他。   “所以,你不打算再回去那片沼泽了?不打算回去了?”   “如果能确定我们原本世界的身体还没死,那我现在就回去。”   “那你的朋友呢?”他看向门帘外那两个正在忙碌的模糊影子:“你们也算同甘共苦过,你舍得放下他们了?”   “我不会问我自己这种假设性的问题,既然回不去是既定事实,又何苦想那么多为难自己?”她一把按住他瘦弱的肩膀,坚定地对他说道:“要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们不应该把有限的精力都花在消极和无意义的事情上,有那个时间不如把身体养好!我们是没法与天斗,但我们可以把敌人打得满地找牙!我们无法决定生死,但可以选择以怎样的方式死去,是要窝囊地躲起来,还是要以一个战士的身份有尊严地死去?”   方智勋愣愣地看着她,好一会儿,他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幽幽地说道:“Rainbow Zheng,你可真豁达……”   郑彩儿也跟着笑:“在这个世界,还有人记得我真正的名字,我真的很开心。希望你也要开心起来,以后我罩住你,方、智、勋。”   清秀少年听到她呼唤他的中文名字,也感到一阵恍惚,眼眶又开始湿润了。他用力揉着眼睛,感到有点不好意思:“我以前都没那么爱哭的,现在变成这样真讨厌……”   郑彩儿真心心疼,这个残酷的中土世界对他们这种和平时代出生的人来说本来就无法想象,何况他们还都真实地体验过,并且她心里还有那么点愧疚——如果不是父王祈求万物之神,或许他也不会被她给拖累一同穿越了,越想就越觉得所谓万物之神真的一点也不靠谱,说是狗屁之神也不为过。   “放心,没事了。”她继续对他微笑,希望能给他一点鼓励:“从今以后,你跟着我,跟我回到幽兰谷,那里不会有人欺负你,我的朋友们也会帮助你的。”   方智勋感激地点头。别说他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既然在这个危险的异世界重遇故人,说什么他也不会放手的。   “那你现在的名字是?要我们怎么称呼你?”   他的眼神又开始放空,像在自言自语:“都是一群可怜的小孩子,就用小雷洛和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为名吧……雷洛·乔。”   如此,郑彩儿和方智勋说的话也差不多清楚了。过了一会儿,阿斯丘才走进石屋里,请他们出来吃点东西。   “我来正式跟你介绍一下!”郑彩儿蹲下身子,抱着阿斯丘的肩膀道:“这是我们幽兰谷的大祭司,他是一位土地精灵,不但治国有方,还精通医术和防御魔法。”接着又对着阿斯丘说道:“这位是雷洛乔,他会跟我们回去幽兰谷。”   阿斯丘对他微笑点头:“幽兰谷欢迎你。”   “至于刚刚那位脾气暴躁的家伙,他跑哪儿去了?”扫了一圈都没看见那高大身影。   “我让他去采购其它必需品了。”阿斯丘神情突然有些凝重起来:“我们今天就回去。”   “这么快?”郑彩儿讶异:“你不是说要呆叁天吗?”珍珠和石头都还没卖完呢。   “说实话,彩虹公主,从昨天我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我认为我们应该尽快返回。”比如那个言行怪异的女巫,比如还揣在他兜里,扔也不是,收也不是的那瓶血液……   郑彩儿见他脸色沉重,点头表示理解。   他们随即来到藤桌边,阿斯丘准备了几片麦饼,两碗燕麦,两瓶浆果酒,还有两块烤肉,方智勋一看见食物,顾不得礼仪,风卷残云般地把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   “你慢慢吃。”她对着狼吞虎咽的他叮嘱道,然后把自己的浆果酒移到他面前。看见他食欲大开也感到一阵欣慰,还顾得上吃证明他不至于心灰意冷,还有活下去的欲望。   “雷洛乔,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阿斯丘突然发出了疑问。   方智勋稍微停下了动作,擦了擦嘴:“你说。”   “你们遇见的吸血虫,是不是蠕地虫?”   “其实我不知道那东西叫什么,只是看它能以极快的速度把人的血……”他说不下去了,感觉右手里的肉和左手握着的红色浆果酒突然不香了。   “可否具体形容一下那怪物的样子?”   方智勋放下手里的食物,开始回忆:“一开始看见的时候是一条软绵绵的,光滑无毛的东西,然后就看见了它撑起上半身,原来这东西居然还有手,长得和人类一样的一双手,连手指和关节都跟人类一样……身体一节一节的就像虫子的壳,头很长,往前挂着,上面甚至还有跟人类一样的一双眼睛,但只有眼白……它的嘴特别恐怖,圆圆的,像一个吸盘,里面有密密麻麻的尖牙……它的尾巴好像是分叉开来的……” ↑返回顶部↑ 第45章 《第四十四章:速战速决!》(1 / 2)   两人跟着方智勋走到云峒后方,那里有一条被茂密野草隐藏住的小径,不过经过昨天一群人的匆忙踩踏,本就胡乱生长的野草此刻一片狼藉,小径早就暴露了出来。   有一行人跟在了他们后面,原来是几位当地的居民和矮人,他们都身穿皮甲,手持武器和盾牌,说是也要去拯救被囚禁的孩子。郑彩儿和阿斯丘都懒得拆穿他们,如果他们真的想救人早就去了,等到现在?跟在他们的后面,无非就是想搜刮那群邪恶巫师们留下来的值钱东西罢了。   来到小径尽头,就看见一间破旧的木屋,里面空无一人,昨天被重创的其他巫师估计也不敢回来了。他们推门而入,现场混乱不堪,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扑鼻而来,越往里面走就越闻到一股腥臭味和血腥味,正从一个地下室的通口缝发出来。   矮人们用大铁锤把通口的锁头砸开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阶梯,底下一片漆黑。   方智勋忍耐着内心的恐惧,自己好不容易从这个鬼地方逃了出来,现在又要进去……   “等下。”阿斯丘伸手挡住他,从宽大的袖内掏出了一颗拳头般大小的白色蘑菇,嘴里念叨一秒,蘑菇竟发出耀眼光芒,他把蘑菇抛了下去,地下室的空间顿时亮了不少。   众人缓缓走下阶梯,腐臭味和血腥味越来越浓重了,在阶梯底部的旁边有一具到趴在地的尸体,就是被方智勋一刀割喉的那个巫师。他跑到一个锈迹斑斑的栅栏前,叫到:“喂!你们没事吧?”他尝试打开栅栏的锁头,但完全扯不动。   透过铁栅栏,可以看到一群孩子全都缩在墙角,年龄约莫只有五岁到十五岁的男孩子,全都一脸惊恐,浑身脏兮兮的,还衣不蔽体。   “你们退开。”阿斯丘伸出手,张开五指,一团白光聚集掌间,击中铁栅栏的锁头,锁头“呲”的一声烧成焦,发出一阵黑烟,结界就破了。   众人合力把可怜的孩子们一一救出,他们个个骨瘦如柴,面色萎靡,身体上也有各种新伤旧口和淤青,显然长期处于被虐待的状态,大家都感到同情和愤怒。   “你们先把孩子带上去。”郑彩儿回头交代居民和矮人们,神色凝重地说道:“这下面有一只吃人的东西,要命的话就赶紧离开!”   几人往地下室的尽头走去,开始听到一阵鸣叫声——他们从来没听过什么动物会发出这种声音,时而像蛇类发出的“嘶嘶”声,时而像人类的沉重低吟,令人闻之发怵。   借着发光蘑菇的照明,终于在尽头的铁栅栏之后,看见了那只东西。   那是一只通体光滑无毛的肉色爬行生物,正趴着,见到有人靠近,立马撑起前半身,比一个成年人还高。它的外貌跟方智勋形容的一样,只是当亲眼看见后,那种恐怖和恶心的感觉更甚,郑彩儿发现到这只东西开叉的尾巴居然真的长成了人类的腿的模样,只不过脚指头还未长开而已。怪物的周围都是腐肉,还有不少断手断脚,难怪腐臭味和血腥味那么重……   郑彩儿忍住一股强烈的呕吐感,阿斯丘显然也感觉不大好,面色如土。   几个矮人也发出惊呼,其中一个喃喃自语道:“居然是真的……”看来,关于这个生物的传闻已经传得很开了,只要是在外游行或流浪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过,甚至见过。   “您还记得我们回到幽兰谷时,路上曾经遇到的尸体吗?摩尔一家?”阿斯丘在她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应该就是这种东西干的。”   郑彩儿点头。此刻她虽然感到恶心,但却并不害怕,反而愤怒的情绪高涨。   “速战速决!”她和阿斯丘对了个眼色,先往后一退,接着阿斯丘施法破坏了锁头的结界,那几个矮人还算胆大,也跟在一旁举起手中的大铁锤,似乎也打算与怪物一战。   栅栏没了锁头的结界,便发出了刺耳的声响,“咿呀”的一声,开了个缺口。   郑彩儿握紧手里的剑,正要冲进去给怪物一击弯火,结果没想到有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一旁窜出,竟直接一脚踹开栅栏,单身只手冲了进去——   怪物见到有食物冲了进来,开始扭动躯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滑行,发出一声更尖锐的恐怖鸣叫——   “伊戈尔!”郑彩儿和阿斯丘跟着冲进去,心想这个人怎么那么冲动!   正要展开攻击,却见伊戈尔已经冲到那怪物跟前,拥有两米身高的他在怪物面前毫不逊色,以极快的速度拔出大刀使力一砍,怪物的那张吸盘利齿瞬间就掉落到地面上。   怪物身躯一阵诡异扭曲,伊戈尔不给它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右手抽出腰间的匕首,只见匕首一甩,从原本的一刃又弹出额外两刃,往怪物身体的中央直直刺了进去!伊戈尔站稳脚跟,双手紧握刀柄,两秒后,他再往旁边用力一划,怪物身躯瞬间就破了一道裂口,鲜血喷飞!   怪物又扭动了好一下,最终还是直直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动弹。   “伊戈尔,你不要命了?”郑彩儿赶到他身边,见到他全身都是血,一时没办法分辨他是否有伤,颇为无奈道:“你不必这样逞强!我们一人给它一击也就可以了。”   “这种垃圾不用公主殿下出手。”伊戈尔甩掉匕首上的鲜血,语气仿佛没什么大不了。   “你就不害怕的吗?”她瞪他,并不欣赏这种个人主义。   “我连火翼龙都不怕,怎会怕这种东西?”伊戈尔举起他手中的武器,得意地说:“这是一把叁重匕首,我给它取名‘斩魔玛丽’,它有叁支不同的开刃,还有隐藏的弹簧,在关键时刻可以给怪物意想不到的一击或偷袭,怪物长得再奇形怪状也没用,往它胸口弹开叁支,必刺心脏,除非它的心脏长在屁股上。”说完,又发出狂妄的笑声。 ↑返回顶部↑ 第46章 《第四十五章:死臭虫!》(1 / 2)   他们叁人当场开了个小会,讨论接下来的行动。   阿斯丘认为他们必须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幽兰谷,郑彩儿和伊戈尔同意。一行人快步回到驻扎地给孩子们进行简单的包扎和治疗,阿斯丘询问公主的意见,是否应该留住这群无父无母的可怜孤儿。   郑彩儿思考了一下,就说:“让他们自己选择吧!”她让方智勋去询问孩子们的意愿,他们是自由身,来去自如,如果想走,他们会给孩子们一点盘缠,如果实在没地方可去,也可以跟他们回去成为幽兰谷的一员。   此时,酒馆老板又来给他们送了五桶麦酒,他听说他们捣毁了邪恶巫师的领地,救出了一众可怜的孩子,也想做出点贡献,郑彩儿便含笑收下了。伊戈尔今早跟商家订的货也全都送来了,这次采购的主要是武器,有剑、盾、铁锤、马蹄铁等等,装满了整整一车。   方智勋点好了人数,总共是二十人,包括他自己,全都决定跟着他们去幽兰谷。   郑彩儿点点头,又让伊戈尔去给孩子们购买一些干粮,他刚刚在河里清洗了一番,已经换了一身新的服饰。她则继续生火煮水,晾干后倒入皮壶里再分给孩子们,几个人一壶分着喝。   准备就绪,他们安排孩子们坐在最前面的两辆马车,虽然是挤了点,但也没办法了,后面随着的是武器、换来的禽畜,和剩下的珍珠和石头。万一发生危险情况,不得不弃车的时候,那也只能牺牲最后面的东西了。   于是,在酒馆老板的目送下,郑彩儿和伊戈尔骑着马儿领先,阿斯丘坐在第一辆,方智勋坐在第二辆,一队人马又穿出热闹拥挤的集市,重新踏上草原,原路返回。   他们的预感没错。   就在他们绕回山间的沙石路,快要踏入小径时,就开始听到隐隐约约的怪响——   这声响他们听过!就是在邪恶巫师地下室里那只怪物所发出来的鸣叫,像蛇又像昆虫发出来的“嘶嘶”声,也像人类咽喉里发出来的沉重或痛苦的低叫,这两种诡异的声响交织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马车上的孩子们都听到了,全都吓得抱住彼此。   郑彩儿和伊戈尔奔在前面,一手抓紧缰绳,一手武器在握,准备厮杀。   那声响越来越靠近,两旁的树林开始鬼影晃动,整片树林发出了不详的气味,腐败、血腥、死亡的味道……看样子来头不少。阿斯丘根本不用甩鞭子,马匹也已经敏感地闻到了危险的气息,开足马力往前驰骋,车轮在沙石地上扬起滚滚尘土。   坐在第二辆马车的方智勋抬头见到后方翻起的尘土中,浮现出了几只恐怖的鬼影。   “它们来了!”   不止后方。有一只蠕地虫从一旁窜出,通体发粉无毛,但却没有手,体型也小一些,往郑彩儿飞扑而去,她立刻伸手使出气盾——经过她日复一日的训练,如今她的气盾已经不止是手肘长度的大小,而是像一张雨伞,能把她整个人给盖住——她一个使力,用气盾把怪物给顶飞出去。   伊戈尔持着大刀也击杀了好几只,上面的凹槽都流满了鲜血。这次围攻他们的怪物没那么大型,也还没有异化出人类的手脚,看起来好像还有点年幼的状态。   后方的怪物就快赶上最后一辆马车了,方智勋也不退缩,他稳住身体,双掌打开,念出咒语,周围忽地刮起一阵强风,把一旁经过的树枝全都折断,树枝漂浮在半空中,他聚精会神,最后双掌往前一推,所有锐利尖细的树枝便往那几只蠕地虫的方向飞速刺去,顿时血光四溅!蠕地虫全都零零散散地碎在土地上,身体四分五裂。   可他还来不及高兴,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紧紧抓住马车边缘,沉重地呼吸着。身体还未好转就忽然运用那么多的法力,显然吃不消。他抬眼一看,发现又来了几只蠕地虫,这次它们的距离更靠近了!   他心里不断咒骂,咬牙撑起上半身,忽然感觉有人扶住他——原来是跟他同一辆马车的小孩子们,他们脸上虽然害怕,但却眼神坚毅。   “我们一起!”其中一个男孩也开始施法,后面的几个也纷纷伸出手掌,嘴里念念有词——老畜生当初从各地抓来的这些男孩是为了给他研究魔药用的,所以找的还都是会魔法的孩子,此刻终于派上用场,大家开始使出各自的本领,纷纷对抗这些怪物。   几乎所有人都在忙着对抗,只有阿斯丘稳如老狗,他在验证一些事情。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们这些坐在马车里的人其实是不会被攻击的,因为他在启程前就已经把蠕地虫的血涂抹到孩子们的身上了。如若不然,以这些爬行怪物的速度,早就应该追上他们了。   “死臭虫!”郑彩儿用气盾继续击打不断跳过来的蠕地虫,正愁着憋着大招不便施展,就突然看见前方路口有一辆马车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行驶而来,眼看就快要撞上!   来不及了!郑彩儿赶忙扯住缰绳,往一旁的树林里蹿了去,这才没有和对方的马匹撞个正着。而在后方的阿斯丘也咬着牙,用尽力气扯住马匹的缰绳,对方也紧急拉停,终于在最后一刻给刹住了,双方的马匹因此都受到不小的惊吓。   “伊戈尔,快去找公主!它们的目标是公主!”阿斯丘大吼,手上已经展开施法:“这里有我就行,你快去!”   说罢,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暗流涌动,阿斯丘闭起眼,兜帽下的太阳穴青筋颤动,嘴里持续念叨。   一道魔法阵行成,绿光往四面八方压了下来——   所及之处的蠕地虫们,速度就像是开启了慢动作模式,以一种滑稽的姿势非常缓慢地移动着,有的甚至飞在半空中,好几秒了都还没落地。   方智勋看得目瞪口呆,只听到旁边一个小男孩发出惊叹:“这是……缓行术!” ↑返回顶部↑ 第47章 《第四十六章:还有谁?!》(1 / 2)   山间的树林巨木林立,目之所及都是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的绿色,阳光透过层层枝丫折射进来,伴随着风儿,显得树影婆娑,宛如绿野仙踪,可惜郑彩儿根本没心情欣赏,她骑着追月全力往前奔驰。   不用回头看,都能听到有一群数量不少的东西正在移动,往她的方向追赶。   她已经奔了有半小时,已然分不清方向,但可以确定她现在距离玛阿里德城镇足够遥远了,这些怪物要是真的闯进民区,那将会是一场浩劫,她不能允许,更不能接受有人因她无辜受到牵连或死去。既然这些怪物的目标是她,那冲着她来便好!   出发前,她就已经和阿斯丘商量好——他们能一起安全返回幽兰谷固然是最好,万一中途她被迫分开,那他也必须先带着方智勋和孩子们回去,这是他们的首要任务。   阿斯丘给了她一颗定位蘑菇,她给藏到了皮靴后方,等阿斯丘等人再次出来找她,无论如何也一定能找得到,在那之前,她只需要确保自己活着即可。   当然,如果能顺道揪出那个叛徒,又或者那个幕后黑手,那就更好了!   本来阿斯丘并不同意这个计划,认为太冒险了,可她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因为她认为敌人一定会在此刻出招,现在不出手更待何时?她可不想永远都那么被动!   马儿带着她奔到了一片平地,她看准时机,扯住缰绳绕了一个小圈,转身毫不畏惧地面对前方向她涌来的那群怪物。   她正憋着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决定此刻给它们一点火焰瞧瞧。   她扬起手上的星天剑置于眼前,左掌抚摸剑身,将能量灌输于此,嘴里念叨着火之咒语。接着,她朝天举剑,一颗耀眼的火球便聚集于剑尖,往前一甩,大火球就扔了过去,发出一阵巨响,顿时火光四射!   最前排的蠕地虫被火球撞个正着,全都被火烧身,痛苦地扭动,发出更尖锐的鸣叫。眼见后方的蠕地虫持续涌来,她也不慌,嘴里继续念叨刚刚还未完成的咒语,还在燃烧着的火球又往一旁迅速延伸,竟形成了一个大火圈!   她额头沁出汗珠,但眼神无比坚毅,嘴里的咒语不停念着,大火圈又比刚刚的还要猛烈上一个层次,把树林照得一片通红,并且火圈正在往内收,把所有追赶她的蠕地虫都尽数圈进她的火环之内。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能量被一点一滴地抽走,就像有东西从她身体蒸发了出来,可她的咒语没有停止,她不把这些死臭虫都烧死她不甘愿,她不死心!这是她第一次使用火之咒术——“烈焰火环”,只有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她才尝试使用,她也想看看自己练了那么久的法术究竟能到达什么境界。   正如她所想,这世间万物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不怕火的,如果不怕,那一定是不够猛!   火圈迅速收紧,所及之处都是烈焰焚身,哀鸣一片,葬身火海的蠕地虫们被烧得各种怪异扭曲,最后全都烧成了焦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火圈肆虐,这片土地也不能幸免于难,最后全变成一片焦黑,树木被烧得焦秃。   郑彩儿停下咒语,已经满头是汗。没想到第一次使用火之咒术就如此耗费体力,可她还是胸有成竹,对着空气大喊一句:“还有谁?!”   回应她的是一阵静默,但,有个身影出现了。   他从那片还冒着烟的焦土,踩踏着蠕地虫的焦尸,缓缓地向她走了过来。   郑彩儿定睛一看,是她熟悉的一道身影,矮小、略胖、茂盛的长发和大胡子。   “奥逊爷爷。”她不自觉地呼唤了一声。   奥逊穿着一身灰黑色的长袍,脖子、手腕、脚踝穿戴各种颜色的元素石头,他满头白发,胡子和眉毛也都是白的,高颧骨,绿眼珠,还有隐藏在头发里只露出一点尖角的耳朵。她又想起了这张脸当初死在她眼前的样子,虽然那不是他,是他的替身,但也让她感到一阵恍惚。   “我的公主殿下,你可真是长本事了,这样多的蠕地虫都弄不死你。”印象中和蔼亲切的奥逊爷爷却对她说出了如此残酷的话语,又是令她感到呼吸一滞。   她幽幽地说:“阿斯丘真应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最崇敬的长者就是这样说话的。”   “那小子算什么东西!”奥逊眼神不屑,嘴角冷笑:“我当上大祭司的时候他都还不存在,他的所有法术哪个不是我教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她也不废话,直接切入正题:“是幽兰谷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吗?还是我们做了什么惹你不开心?以至于你要这样毁掉我们!”   “公主殿下,说实话,你很好,但你父王是真蠢,那么多年了,一直与世无争,我为他招来了那么多的外族,无非就是想扩大幽兰谷,谁知他却没有宏图霸业的野心,只想守在这片小山谷里,我的实力要如何拓展?”奥逊眯起了眼睛,恶狠狠地说道:“巴蒂尔的到来给了我一个机会,我引荐了他给你父王,区区幽兰谷的公主配上菲蒂洛国的大将军也足够了,只要你和他联姻便可以进行很多霸业计划,可你父王不愿意,巴蒂尔恼羞成怒,毁了你们,只能说是你们咎由自取!”   “你倒是会推卸责任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就好像那个叛徒不是你似的。”郑彩儿也笑了,但眼神冰冷锐利:“你背叛我们幽兰谷也就算了,你竟还背叛了你的同类,他们应该没有做错什么吧?”   “他们是没有做错什么,但我也没必要护着他们,反正也是一群守旧、不思进取的东西,跟你父王那老派正合适。”奥逊语气充满嘲讽。   “只是因为政治理念不合,就能让你如此?”郑彩儿突然话锋一转:“让我猜猜,你不是正在学习黑魔法吗?傀儡术是吧?难道是因为你原本的法术就不比你的同类厉害,所以才会误入歧途的吗?比如说,阿斯丘?或者阿拉维?”   她知道的,如何才能够杀人诛心。 ↑返回顶部↑ 第48章 《第四十七章:所以,你现在想杀我?》(1 / 2)   “再容我猜猜,其实你就是想取而代之,自己坐上幽兰谷的王座,但此举有违道义,你怕精灵族反对你,所以打算也一并毁掉你的同类,这样便没人可以阻止你了!可惜,你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个龙骑队,还杀出了一个我!”   郑彩儿把她这些日子的所有推理都说了出来,她知道她很接近真相了。   奥逊肩膀耸动,怒极反笑:“也许我当初就不该救你,让你直接溺死在沼泽里……”   不知道是出于巴蒂尔对她的喜爱,对他还有些利用价值所以才会选择救她,还是说他内心其实也有一份不舍,毕竟这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小女孩……巴蒂尔杀他,他早就预判了,他使了傀儡术根本就死不了,等他坐上幽兰谷的王座,再联合艾尔达,还会怕他一个区区巴蒂尔吗?只是万万没想到,巴蒂尔居然死在了她的手里……   “所以,你现在想杀我?”她厉声道:“当初杀不死我,你以为现在还有机会吗?!”   “呵呵,亲爱的公主殿下,我们可以试一试。”就凭她半路出家学的魔法,能跟他比?   郑彩儿不再拖延,扬起星天剑一个横扫,一道弯火便直劈向前。奥逊是土地精灵,本就擅长防御,只见他周身以瞬间的速度垒起了一座石墙,把弯火给挡住了,墙面除了发黑冒烟,竟还真的纹丝不动。   奥逊跳上那座石墙,居高临下念出咒语,他的整颗眼球染上了一片黑,四周环境也变得暗淡无光,空气中弥漫着从四面八方飞窜而来黑影,一看就知是邪门的黑魔法。   郑彩儿目光如炬,昏暗中鬼影幢幢,她正要展开攻击,背后就突然感到一阵剧痛,整个人被撞翻下马,她趁势拍打追月的肚子,追月明白她的意思,扭头快速远离战场。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吸气,刚刚那一撞让她都呼吸困难了。   奥逊整个人已经漂浮在半空,发黑的眼球正在闪着精光,眼眶边沿浮现出网状纹路,整张面容正在诡异地扭曲着。   这时又一道力量撞向了她,把她的头颅磕到地面上,手脚开始感觉被压制,就像有无形的重物压住了她,全身的力量一点也使不出来。她望向前方,黑影凝聚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半透明人形,人形的脚正压在她身上,难怪她动弹不得。她呼吸更困难了,咬紧牙根,告诉自己坚持住,一定要把握时机。   “就凭你也想跟我对抗?”奥逊的声音自带魔音,仿佛是不同维度的生物发出来的。   郑彩儿笑了。虽然她头部被无形力量压在地面无法动弹,但却还是笑得十分放肆。   奥逊不禁一阵恼怒,他指使黑影人形加重力量,她便感觉到胸腔的压力更甚,必须大张着嘴巴才能勉强呼吸,痛苦的眼泪不自觉地溢出眼眶。   “如果你现在求我,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或许会放过你!”   魔音绕耳,郑彩儿感觉脑袋越来越晕眩了,但她还是笑了出来,声音虽然低低的,但还是传到了奥逊耳中:“你别异想天开了,你这个蠢货……”   奥逊还来不及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就猛然看见土地上发出了一道圆形光芒,把黑影人形照得通红,他这才发现到她嘴里竟然正在念叨着什么,一阵惊愕正想往后撤退,结果几道烈焰火柱却在此刻由地而升,其中一道准确无误地劈到了他身上!   树林方圆百里都能听到这一阵阵的轰隆巨响,即使此刻是白天,也能看见这片树林的中央发出了如火般的红色光芒,好一阵子才消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郑彩儿从片刻的失神中惊醒,她抬起头颅,只见奥逊正躺在距离她不远处的地上,周围的黑影已然消失,只剩下几团火簇还在滚烫的地面上持续燃烧。   她缓慢爬起身走了过去,只见奥逊全身焦黑,皮肤都烧没了,一动也不动,但眼睛还半眯着,还没死,但看样子也快了。   这次换郑彩儿居高临下,她冷漠地说道:“你都没察觉到我给你布了个局,是说你实力太差,还是说你太小看我了?”   “烈焰火柱”是“火之叁重魔法阵”中的第叁招,也是最后一招。这款魔法阵是一盘大棋,施法者需要灌注全身之力来控制局面,而且要有足够的耐心和血条,可一旦施展了,威力无穷,能让对方直接见阎罗王。   奥逊没了皮肤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但他眼里有恨,还死盯着她。   “甚至直到此刻你也还不知道我其实根本就不是温妮吧?”郑彩儿继续刺激他:“连阿斯丘和伊戈尔一下子就能看出我不是温妮,你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你真的太菜了!”   她笑了一下,忽然感觉喉头发痒,大咳几声。她强忍身体的疼痛,不再犹豫,提起手中的星天剑,双手反握狠狠刺入他的体内,底下的人没有任何挣扎,几秒后便眼神失焦,再也没有光芒。   她跪坐在地,正喘着气,那尸体忽然冒出一阵黑烟,只见烧焦的面容变幻成了另一张脸孔,虽然同样是烧得焦黑的脸,但也能看得出那个鼻子和嘴巴,根本就不是奥逊!   郑彩儿不由得暴怒大叫:“你居然以傀儡之身来和我开打?你这个老东西也太可笑了吧!该说你看得起我,还是说你竟是如此地贪生怕死?啊?!”   话一说完,就感觉咽喉一阵腥甜,她顿了一顿,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她双手撑地,身体发颤,她知道身体快支撑不住了,她还是太自信了,留住绝招引他入局,没想到这个老狐狸竟对她还留了一手!去他的,岂有此理…… ↑返回顶部↑ 第49章 《第四十八章:我有喜欢的人了》(1 / 2)   在隐秘的森林一角,有一座攀满绿色藤物和青苔的石屋,里面有一个女巫正在研磨捣药,“叮叮咚咚”声不绝于耳,室内弥漫着一股清新醒神的草药味,壁炉内燃着小火,墙角零星的烛火在摇曳,窗口微微打开一个角度,整个房子温度适中,令人暖和。   躺在藤椅上的娇小女子眼皮跳动了几下,逐渐转醒。   “你醒啦?”正在捣药的女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笑眯眯地看着她。   郑彩儿撑起身体,仔细端详着四周,空气中除了有令人闻之舒畅的草药味,还夹杂着一丝辛辣的香料气味,房子是用石头、木头和藤物盖成的,角落扑满干草和鲜花,蜡烛犹如星星般点缀其中,地面上铺着动物皮毛,上面摆满藤桌藤椅,各种药瓶子和石碗整齐地摆放着,屋子最后方还有一座白色的平面大石头,上面画有各种符咒图案,摆满了蜡烛、鹅毛、宝石等等,像是一个小祭坛,房子这样一看还挺整洁温馨的。   郑彩儿看着横放在自己身上的星天剑,剑面光洁,显然是被擦拭过了。她看向身旁的陌生女人,礼貌地问:“谢谢你救了我,不过你是谁?”   女人眨着大眼,栗色的瞳孔发出饶有兴致的光芒:“你猜猜看?”   郑彩儿确定这个女人对她没有恶意,加上她感觉身体好多了,环境又舒适,便也就着她的话回答:“你会医术,会魔法,又长得那样美丽,你是巫师?”   女人笑着回答:“我不是巫师,我是女巫。”   “有什么区别吗?”她一脸问号。   “区别就是,我是女的呀。”女人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向来自称女巫,只有男的才会说自己是巫师。”   “吼!”郑彩儿翻了翻白眼,打抱不平:“你们得掌握话语权,不管女巫、男巫还是巫师应当是没有区别的,你是女巫,也是巫师,以后就这么跟人介绍自己好了。”   女人闻言,点点头:“对,我是女巫,但我做的跟巫师也没什么区别。”   “而且你做的又不比他们差。”   “我能做的可比他们强多了。”女人这才放下手中的工具,美丽的脸蛋凑近她,柔声道:“我叫格罗利亚安妮,你可以叫我安妮。”   “你好啊,安妮。”两人距离那么近,郑彩儿很难不去看安妮那丰满的雪白胸乳,此刻她只套着一层黑色纱裙,更衬得她肤色赛雪,乳尖和肚脐眼若隐若现,性感不已。   郑彩儿吞了吞口水,极力不被美人诱惑到,发出疑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一个突然出现在森林深处的神秘女人,一出现就将她带走,应该很清楚当时的战况了吧,也不知道她看了多少?有什么其它目的?   安妮眼珠子溜转,这才正色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救你,但我看着你很新奇,难得……出现了一个我看不透的人。”她伸出红色指甲,勾起郑彩儿小巧的下巴,眼神企图望进她水蓝色瞳孔深处:“你应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郑彩儿轻微一震,但很快恢复神色,她倒也不隐瞒:“可以这么说吧。”然后又加多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的预言之眼就开启了。”   “你之前见过我?”   “就在云峒那边呀!”安妮就像获得一个新鲜的玩具一样好奇,一手摆弄她的头,一手往她的胸前摸去,喃喃自语道:“竟然有这种事,怎么办到的……”   “喂,你不要摸啦……嘻嘻……”郑彩儿被挠到痒处了,忍不住吃吃地笑,可爱的模样令安妮更爱不释手了,她突然说了一句:“不如,你留下来和我作伴吧!”   “什么?”郑彩儿顿时清醒,突然想起她此刻的处境,她瞄了一眼窗外,竟然是晚上了!她连忙推拒:“不行,我的朋友肯定在找我,他们一定担心疯了。”   安妮把她的下巴强势扭回来,直视她的眼睛,语气突然变得低沉:“我喜欢你。”   “……啊?”面对安妮突如其来的表白,郑彩儿一时没搞懂,她说的“喜欢”是哪一种喜欢。她不着痕迹地把手伸向星天剑,却被安妮一把按住,她的力气好大——   “我是药草女巫,预言女巫,寻踪女巫,我可以做很多事,我可以满足你的所有。”安妮的红唇靠得越来越近,郑彩儿一阵错愕,这下终于意识到对方是想吻她。   她退无可退,只能伸手挡住眼前的女人:“安妮,谢谢你喜欢我,可我并不喜欢你。”担心女人感觉受伤,她又加多一句:“我的意思是……我不讨厌你,我可以跟你做朋友,但除此之外是不可能的。”   “不要紧,我喜欢你就够了。”安妮没有给她做出反应的时间,红唇便直接盖了上去。   这女人居然偷袭……!郑彩儿猛地感到一阵浓浓的困意,眼睛不听使唤地眯了起来,全身瞬间没了力气。安妮看着怀里脸色红润,软若无骨的小女人,满意地笑了。 ↑返回顶部↑ 第50章 《第四十九章:我只想回到我的朋友身边!》(1 / 2)   郑彩儿喘着气,全身颤抖,被人强势窥探记忆,跟被强奸没有区别!她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女人,咬牙道:“你说你喜欢我,但是喜欢一个人不应该这样的。”   “……对不起。”安妮像做错事的小孩,稍微往后退,空出了距离。   在她的记忆里竟然有各种受到虐待的痛苦情景,不仅如此,还有一些安妮怎么也看不明白的画面,比如她穿的衣服,她住的地方,她吃的食物,她的生活,她说的话,都是安妮从来都没见过听过的,这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样子吗?这太不可思议了……   郑彩儿知道安妮本质不坏,只是比较我行我素,便耐着性子道:“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你不会让他难过,不会强迫他,更不会像你未经我允许就进入我的脑袋,窥探我的记忆……”   “是……这样吗?”   “你没喜欢过其他人吗?”   “以前曾经有过一个,可惜她死了。”   “我很同情,安妮,但我对你真的没有那种意思,我只想回到我的朋友身边!”   郑彩儿说完终于冲破了身体无形的禁锢,一个蹬腿从木桶弹起,往一旁的窗口扑了过去。她一脚踢开窗框,右腿已经伸出窗外,结果眼前的景色让她一顿——   她看见了一棵大树,正确点说,是一棵大树的顶部,虽然月光微弱,还是可以看见那绿色的枝繁叶茂在风里摇摆着。她缓缓伸出头往窗外一看,她所在的位置距离底部很远,她分明是在一座高耸的建筑物内!   真是始料未及。幸好她没有盲目冲出去,不然从这么高跌下去不死也残。她叹了口气,收回自己的腿,转过身来又继续沉在木桶内,无语。她看了一眼安妮,只见她一副被打击的模样,仿佛对她刚刚企图逃跑的行为视若无睹。   要不,试试看魔法对决好了……   “告诉我,要我怎么做你才会开心?”两人静默了一会儿,安妮又突然问道。   郑彩儿立马回答:“让我回到朋友身边,日后你如果需要我的帮助,可以来云峒找我,我说到做到。”   “那你的仇呢?你不报了?”显然森林里郑彩儿和奥逊的一战,她是观战全程了。   “报啊!怎么不报?我最恨背叛之人,更恨草菅人命的人。”说及此郑彩儿又开始烦躁了,恨不得现在就去手刃奥逊,只可惜她根本不知道奥逊藏在哪里,就算找到了,也不懂是不是真身,该怎样才能找到他的真身呢……   安妮这一刻仿佛看穿了她:“我觉得你应该需要我的帮忙。”   郑彩儿双眼放光,对哦!她说她是寻踪女巫,那就应该有办法找得到奥逊藏在哪儿了!她思考了一下,说道:“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这个人,他用的是傀儡术,必须找出他的真身,否则死的是无辜的人……条件你来开,除了让我留下来陪你之外,其它的我看看能不能满足你。”   安妮对她眨眼,只是微笑着,最后她从水里起身,跨出了木桶,幽幽地说道:“你先好好沐浴,这是鼠尾草汤,可以活血,把身上的脏污洗干净,再来祭坛做法吧!”   唉,她什么也不缺,就需要个伴……   算了,也好,比起被喜欢的人拒绝,她还是更不希望被喜欢的人讨厌。而且从她的记忆里,她受过不少伤害,却依然挺了过来,想必身上的疤痕也是这么弄来的吧,刚刚还凭借蛮力就冲破了她设下的禁制,真是个个性如火的女孩……   如此,郑彩儿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的身躯也在这一刻得到松懈。她沉入温水里,让草药发挥效用,她没忘记奥逊召唤出的黑影人形踩她的那一脚,差点把她的心肺震伤。   安妮给她拿来一件素色长袍,她自己则又穿回了刚刚的黑纱,两人一同来到白色的大石头祭坛前。法阵都已经摆好了,点燃的蜡烛、各种堆迭的石头,还有一些动物的羽毛、皮毛,和一些不知名的草药全都放在了应该的位置上,此时其中一个窗口打开,月光竟准确无误地照射在祭坛上,显得神秘、肃穆。   两人面对面盘腿而坐,安妮将一株红色的花草点燃,放在一个银盘上,直到烧了成焦灰,空气中弥漫一股香甜,浓烈但不刺鼻。安妮道:“你思考着那个人的脸。”   郑彩儿照做,脑海浮现出奥逊的身影,包括温妮小时候奥逊拥抱她,宠溺她,关怀她,叫她读书识字,教她唱歌,教她骑马……她愿意相信,至少在温妮成长的时刻里,奥逊是真心待她好的,只不过在忮忌心、权力、利益的驱使下,他越走越远……   两人都闭上了眼睛。寻踪女巫之语开始——   “……悲与恨,生死间,欢与喜,天地间,虚无缥缈,与世隔绝,黑暗中的火焰,微风中的细语,让我看,让我寻……”   郑彩儿感觉到周身凝聚了一股力量,整个人像飘了起来,安妮突然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双手,一股热感传达至脑间,她一个激灵,就猛地撞进了一片栗色的空间内,接着,栗幕散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树林,穿过两个山头,途经几处断壁残垣,便见到一个石窟洞穴,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能再进去吗?再往前吧!洞穴外有一结界,有火光,有个人,有一只鸟……为什么这么模糊?还能再进去吗?再让她看看是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再靠近点……   郑彩儿猛然又被一股力量拉了回去,她的眼睛退了出来,再次回到栗色空间里,再回过神来时,看见的就是安妮的瞳孔,此刻栗色已经占据了她的整个眼眶,她发出警告:“你不能这样勉强,他会发现你的存在!” ↑返回顶部↑ 第51章 《第五十章:我向来恩仇必报》(1 / 2)   深山野林里,一栋遗世独立的二层楼石屋静静地矗立在参天树木的阴影底下,偶尔有温暖的晨曦透过摇曳的枝丫和树叶流淌而下,周围没有任何动物的声响,只有流动的风声,显得安宁祥和。   要说这栋楼是石屋也不正确,因为它其实是由地底下的巨大树根往上盘绕而成的,一层厚重的绿色攀缘植物给覆盖着,墙面和窗口则以石头和木头来加固,底楼的木门前也是由石头雕琢而成的阶梯,角落边沿则生满了花草。   屋旁有一个空地,那里有一座秋千,只不过被细密的藤枝缠绕着,看样子已经很久都没人坐上去玩了。   一丝晨曦闪到安妮的眼前,她睁开了眼睛,转头扫视一圈屋内,确定只剩下她一人,只得又继续躺回藤椅上,有些难过地想——果然啊,哪还有什么人呢?女巫的命运果然是既定的吧?始终就是孤独终老一条路,不管多强大,多美丽……如果身边没有喜欢的人陪伴,拥有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的思绪不知不觉又回到了很久以前,那一声声狠毒的诅咒仿佛历历在耳……   她感到一阵冷意,忍不住拉扯身上的毛毯,突然感到有些茫然——她是怎么睡在这里的?以及这张明明被她迭起来收在柜子里的毛毯又是如何跑到她身上的?   此时屋外传来一阵“沙沙”响动,她立刻飞奔到窗口,只见底下有个人正在荡秋千,荡得老高,玩得不亦乐乎。   郑彩儿也听到了楼上的奔跑声,便停下晃荡,抬头往上看去,只见窗边立着一位美丽妖娆的女子,正满眼惊喜地看着她。   “嗨,早安!”郑彩儿微笑,朝她扬了扬手。她已经换回了她原本的着装,整个人神清气爽。安妮感到一阵动容,原来她还没有离开,难道是在等她吗?她立即奔了出去。   郑彩儿起身打量干净整洁的秋千,感到很满意。见到安妮朝她奔来,便解释道:“我看你这秋千年久失修,就帮你清理一下……”话未完,就被安妮一把抱住,安妮本来就长得高,被她这样一抱,她的脸只能贴在她的胸脯上了,便感到一阵不好意思。   她轻轻地推开了她,说道:“安妮,我要走了。”   安妮明白的,所有人于她而言都只不过是过客,但她能等她醒来,对她说句道别再走,这份心意已经足够了。   “先等等。”安妮笑着说:“把你的剑给我。”   郑彩儿怔了一怔,思考了好一下,终于说道:“这把剑对我的意义重大,如果你想要,我可以转赠给你,但你先让我去把那个叛徒杀了,回头我才把剑交给你,如何?”   安妮一阵失笑,红色指甲在她额头上点了点:“唉,我要你的剑做什么?我只是想再帮你一个忙,快,拿来。”   郑彩儿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把背后挂着的星天剑脱下来,递给了她。   安妮把缠着的布条扯掉,把它放到地面上,双手贴地,嘴里念叨着咒语,只感觉到地面上开始小小地震动起来,一根根细长的藤蔓破土而出,慢慢地缠住了剑身,直到完全包裹,然后又一阵扭动、绞紧、固定,最终,一副尺寸合适的剑鞘完成了。   郑彩儿惊喜地叫了一声,立马拿在手里端详——剑鞘完全就是沿着星天剑剑身缠绕而成的尺寸,紧致服帖,拔出来又毫不费力,且剑鞘质地富有弹性,挂在背后也不会磕到或感觉到硬邦邦的。   “这是肉藤荆棘,是一种水生植物,刚好与你的剑属性相反,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你。”安妮解释道:“它具有很强的吸水性,万一哪一天在路上你没水喝了,也可以把它吃掉解渴,但需要记得,每月至少要有一次把它浸泡在水里,否则它会死。”   “竟如此神奇!这把剑鞘确实很适合星天剑。”郑彩儿简直爱不释手,翻来覆去,摸了又摸。之前在战斗的时候,她确实会被发热的星天剑给不小心烫到,本来还想说给它找一副皮革材质的,看来还是找相克的材质更适合。思及此,她对安妮的感激更甚。   “真希望我有什么东西可以回报你,然而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她有些懊恼。   安妮只是笑眯眯地,娇滴滴地撒娇道:“我只希望你别忘了我的好,嗯?”   谁能面对这样性感妖娆的美人无动于衷呢?郑彩儿心里一片柔软,她脱下最外层的灰色披风,把固定在中央的金属针扣递给了她。安妮接过,好奇地看着——   “这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上面刻有我的名字。如果你想通了,可以拿着这个针扣来幽兰谷找我。”郑彩儿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安妮,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了什么要躲在这森林里,但你是个人才,大可以走出去有所作为。”   安妮闻言有些发怔,不解地看着她。   “你昨天一直在说梦话,我都听到了。虽然断断续续的,但我可以猜到或许和一个诅咒有关?”郑彩儿没有隐瞒她,并说出了鼓励之语:“说实话,安妮,我本人是不相信什么诅咒的,我只相信我自己。如果诅咒真的会应验,那么躲在哪里其实也一样,那还不如走出去面对呢。比如说,你希望有人可以陪伴你,那你也得走出去寻找啊,总会遇到有缘人。”   安妮默默听着,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却带着一丝凄苦。   郑彩儿不知道事情的全貌,本来应该不予置评,但实在不忍心如此人才埋没在森林里,若能招来幽兰谷,必将是一大助力,但她也不能强求,唯有给她一个承诺,他日若改变心意可以来找她,她会给她最好的待遇,让她的实力得以展现。   郑彩儿眼见时候不早,便不再拖拉,往一旁发出了鸣哨声,正在不远处吃草的马儿便“哒哒哒”地向她的方向跑来,追月其实在天未亮的时候就已经找到她了。   她拉扯剑鞘的其中一条藤蔓,竟伸缩自如,便把整支剑往头上一套,挂到了斗篷之下的后背上,稳稳的,刚才脱下的披风也用皮带固定在腰间,接着一个利落翻身上马。 ↑返回顶部↑ 第52章 《第五十一章: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接受后(1 / 2)   今夜月色依然迷蒙,石窟洞穴内的篝火燃烧了一天一夜,清脆的“劈啪”声不绝于耳,一个矮小的身影正靠着一颗半透明水晶石前,嘴里依然不停念叨。   奥逊自从昨天下午的那一战负伤后,身体的情况便急转直下,他很慌,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使的是傀儡术,不应该伤到他本体才对,即使法力受损,也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为什么会像现在这样感到全身虚弱,气息紊乱?难道温妮的法力已经高于他?这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   还有,她说她其实不是温妮,这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主神没有告诉他这些?!   身边的一只大黑鸟看着正在剧烈咳嗽的老人,这才发现这段日子,主人原本灰白色的头发和胡子如今已经完全变白,白得透亮,白得透明的那种,显得不太正常。   奥逊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嘴里又持续念叨——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召唤出他侍奉的主神——“全眼之神”,当初他就是被祂所感召,全眼之神可以窥探这世间万物的所有秘密,不管藏匿在何处,都能被祂通天的眼力找到。今夜,他一定要问出真相……   “主人,你不能再召唤了。”大黑鸟发出晦涩沙哑的声音:“你越来越虚弱了。”   奥逊何尝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但他心里没底,他需要有人来告诉他是怎么一回事,就算……是死,也得让他死得明明白白……   篝火持续猛烈燃烧,乱窜的火舌之上,终于显现出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是一只巨大眼睛的形态,发红的眼眶内布满肉牙,本应眼白的地方却是一片漆黑,眼珠子是绿色的,却又散发着黑气,瞳孔中央是红色的,正确来说,是闪着诡异红光的瞳孔,此刻正在直视着奥逊。   奥逊欣喜万分,跪倒在地,双手迎接:“主神,哦,我的主神!您终于出现了!”   主神没有说话,祂是说不了话的,一直以来对于他的疑问,主神会进入他的眼,让他直接看见——   “主神,告诉我,为什么我越来越虚弱了?是否被那个女人所伤?她是谁?为什么她说她不是温妮?请主神慷慨告知……”   然而,这一次,主神却没有进入他的眼,只是持续眨着诡异的眼球。奥逊等待着,期待着,希望可以得到回应,可是他却什么也没看到。   这……怎么回事?什么意思?奥逊正想再次发出提问,却见主神的瞳孔倏地放大,红色占据了整片绿色,诡异红光都照亮了整个洞穴,甚至把火光也比了下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嘭!”的一声巨响,整个洞穴开始晃动,奥逊吓了一跳,黑鸟更是惊慌地飞了起来,绕着篝火上方盘旋。   奥逊稳住自己,抬头往洞口一看,只见结界之外,有无数颗火球向他们的方向飞了过来!就像流星雨一样!一颗接一颗全都砸在了他建立的防御结界之上,原本黑暗的大地发出一阵红一阵绿的光芒,并持续震动着,惊醒了森林内的生物们,全都纷纷逃窜,远离战乱。   她……她来了?!她竟然找到了他的所在地,这不可能的!一个半路出家,最多只学了两个多月魔法的人,竟然能准确找到他的方位,甚至还能撼动他设下的结界?!   奥逊从来没像此刻如此害怕过,他害怕的不是自己可能会被杀,而是他毕生所追求的魔法力量,在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小女孩面前,竟是如此地不足挂齿,显得荒谬可笑!他所学的,所追求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这让他十分惧怕,怕得发颤,内心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崩塌……   绿色结界没有支撑太久,想来奥逊的力量已经变弱,他的内心力量也不足以支撑了,就在一颗大火球再一次击中结界时,绿色光芒便瞬间整层消散开来,后面落下的几颗火球便也全都砸在了石窟洞穴的周围,整个石窟山体震动不已,轰隆声不断。   奥逊心想,再也无人可以阻挡她了……   只听到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一个娇小却坚挺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了还在冒着烟的洞口。月色下,风儿扬起她的斗篷,她手持利剑,以坚定的步伐缓缓向内走进。   两人隔着篝火,互望着,彼此心里明白,今夜,便要真正分个胜负了。   “怎样?我的‘火星雨’好吃吗?”郑彩儿朗声道:“这可是我刚刚才想出来的招式,就算你的结界再强,也挡不住我源源不断的火力!”   这世间万物的火元素都能为她所用,以什么样的形式,以多少的火力,全都由她说了算,量多管饱!的确很耗费精力,但今天殊死一战,她是绝不会再让他逃掉的!   奥逊的眼神还在往上搜寻着,可哪里还有主神的痕迹呢?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在找着这个东西吗?”郑彩儿这时才提起另一只手里已经死掉的生物,灰黑色的毛发,长得跟小兔子似的,然而它的面孔除了一个鼻子和一个嘴巴,就只有一只眼睛,很大的眼睛,但是此刻已经没了光彩。   这是她赶来这里时在石窟不远处看见的一个鬼祟怪物,透过它的巨大眼球还能看见奥逊的脸孔呢,她直接一剑了结它。   她把小怪物扔到篝火堆里。奥逊透过火光,看见了这么一只东西,忽然,就笑了。   他只能笑了,原来,这就是他输掉的真相……   什么“全眼之神”,原来只是由一只精怪幻化而成的东西,一切都只是幻影,都只是用来迷惑他的工具罢了!而因为他的利益熏心,因为他无法接受自己的法力随着年岁的增长而逐渐消逝,更无法接受自己的法力居然被两个徒弟给超越了……他竟对这种东西信得入迷!他怎会如此糊涂?怎么会搞到如此的境地? ↑返回顶部↑ 第53章 《第五十二章:温妮,你终于可以安息了》(1 / 2)   奥逊也不愿坐以待毙,他使出浑身之力,施法把洞穴内奇形怪状的石头都漂浮起来,倒挂的钟乳石和地表的水晶石也全被折断,全都向她飞速刺去!   她目光如炬,灵巧地躲避着,来不及避开的就用剑扫除,可仍然有一颗尖锐的水晶石擦破了她的眼角,若不是她眼力好及时躲开,估计会当场被戳穿眼睛。她眼角瞥见后方的石头正聚集在一起,形成一颗更大的石头,又以极快的速度往她的后方飞了过来,似乎想给她来个前后夹击。   她持续奔向前,越来越靠近目标,奥逊正要发出另一波攻势,却没想到她突然往旁边一跳,后面的大石头便直接飞向他,直直撞了过去!尽管奥逊已经翻身回避,但背部仍然躲不过,被一道巨力撞击,给震到后方去。   郑彩儿一个华丽转身,看着被撞倒在地的老人,心里嘀咕这老东西是不是从来都没跟人打过架?就只会靠魔法硬干,什么战略都没有。   奥逊的衣服沾染上了火墙的烈焰,迅速燃烧起来,他狼狈不堪,施法以沙土扑灭,可火还是烧到了他的脖颈处,让他疼痛不已。他正想起身继续战斗,一个抬头,闪耀着寒光的利刃就已经指向了他的脖子——   他垂眼一看,认出了这是艾伦的剑,不,如今这把剑已经是属于她的了。   郑彩儿再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右眼角有个伤口,鲜血染红了她的半张脸,眼神依然锐利冰冷,宛如复仇女神的姿态。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奥逊涨红着脸,咬牙说道:“我供出幕后黑手,你可会放了我?”   郑彩儿鄙夷地皱起眉头:“你害死那么多幽兰谷的人,还真有脸问。”   一个罪魁祸首,一个幕后黑手,谁也别想逃!   奥逊低下了头,问道:“阿斯丘和阿拉维……他们也早就猜到了吗?”   她眸光低垂,道:“阿斯丘是知道的。”   “所以,你真的不是温妮?”   “不是。”   “那你是谁?”   “这个你不用知道。”   “哼,反正也回不去了……”老人闭上眼睛,双手垂地,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开始把她想知道的重要线索都说了出来——   “这一切都要从那个巫师——艾尔达,说起。是他找上我,说要给我完成愿望,想来他应该在更早之前就已经设计全眼之神这一出来诓骗我了……我们设了个预言之局,罗杰信了,甘愿为此献出了自己的性命,也不知道他献祭给了谁……艾尔达又把巴蒂尔引荐给我,幽兰谷的所有方位我都提前给了他……你猜的都对,我本意是要自己称王,我要拥有整个幽兰谷,我要开疆扩土,我要……”   “那个艾尔达,他图什么?他来自哪里?”她直接打断他。   “艾尔达利用我们获得他想要的东西,他什么都很感兴趣,珍珠、石头、魔法之物,只要是新奇的东西……呵呵,他说他来自东边,但我知道其实他是来自北边的,因为我见过他的手臂上有龙火灼烧的痕迹……”   “火翼龙?”怎么就突然跟北边扯上了关系?   “对,那种疤痕骗不了人的……”奥逊突然又想起了一个线索:“他还说过他的预言里会碰到一个来自东方的魔物,他想要拥有它……”   “来自东方的什么魔物?”她听出了重点,是东方,不是东边。   奥逊露出邪恶的笑容:“一条龙。”   郑彩儿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名称和形容,一条来自东方的龙,在中土世界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她完全不能理解……   奥逊在此时突然使出法术,激起一层沙石往她身上散去,他趁势扑上,星天剑被他一掌打落,她重心不稳向后倒下,两个人滚到地面上,扭打在一起。   奥逊使出浑身解数,念出“千斤顶”的咒语,成败就在这一瞬!   然而,他咒语还未完成,就猛然感到腰间一阵剧痛,他呼吸一滞,停下动作,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腰部,一把刀深深地刺入了他的体内。   郑彩儿右手持刀狠狠抵着他的腰部,眼神凌厉,咬牙切齿地说道:“就只有你会偷袭吗?!”接着,她用力拔出刀子,鲜血喷溅而出。她推开他站起来,把沾染到手上和刀子上的血液甩掉,低头看到自己的衣襟也沾染了鲜血,干脆把刀子往衣服擦干净,然后才插回右腿护具后方的刀鞘里。 ↑返回顶部↑ 第54章 《第五十三章:吼,我的蘑菇呢?!》(1 / 2)   郑彩儿持续奔了叁个小时,直到天空出现了温暖的晨曦,逐渐照亮了森林,一人一马这才终于重新踏入沙石小径。   前方一片薄雾,她放慢了步伐,因为她快支撑不住了,内脏持续阵痛,又加上疲劳和颠簸,已经是极限了,只能让追月缓缓地沿路慢走。她手里紧握缰绳,整个人趴在追月茂密的鬃毛上,闭目养神,保存体力。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当你的身体支撑不住时,意志力会支撑你突出重围。多少次了,她凭的就是坚强的意志,靠着一股不怕死、不服输的蛮劲儿,才能次次突破困境,解救自己,她从来只相信自己,相信手里的剑,相信自己的力量!   又走了一段路,追月突然停下,她睁眼警觉地抬起上半身,结果四周什么东西都没有,她正纳闷,就发现追月对着路边一堆不起眼的杂草发出“嘶嘶”的声响。   “怎么啦,追月?”她不解地伸手摸摸它的鼻子,见到追月不停地往前摇摆着头颅,偶尔又往前顶弄,她突然像是明白了马儿的意思。   她翻身下马,走到那堆草丛前,仔细观察。那是一堆胡乱生长的类厥草植物,叶片修长薄如纸,呈嫩绿色,叶面纹路复杂,各种圆圈,在温暖晨光的照射之下发出透亮的光泽,她从未见过这种植物。   “你的意思是,让我吃下这个?”她抚摸追月的脸庞,追月又发出了“嘶嘶”声,像是在回应。   她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拔了好几根叶片,折成一个方形,接着便放进嘴里,一鼓作气地咀嚼。这颗草的味道苦涩难忍,又带有一丝辛辣,她差点要吐了,但见到追月神情镇定地看着她,她知道自己做对了,便不再犹豫,全都咬碎了吞进肚子里。然后又从行囊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等待着……   果然,不到一会儿,她便感觉真的好一些了,身体内部有一股清凉的感觉,但这或许只是一种有麻痹效果的草药而已,因为她还是觉得很累,力气还是有点难以施展,她的内伤还是需要赶快医治才好。   但是能起到这种效果已经很好,至少可以应付一段时间了。阿龙调教出来的马儿果然非常灵性,不仅能感知主人的身体状况,还能提醒主人路边有草药。她感激地抚摸追月,倒出一些水也让它喝些。   就在她正要翻身上马时,却突然发现自己左边的皮革护具底部破了个洞!   什么时候破的,她竟然毫无察觉!她匆匆脱下护具,使劲摇晃,东西果然不在了。   “吼,我的蘑菇呢?!”她只能发出愤怒呐喊,心想完蛋了,本来就是因为有这颗定位蘑菇在所以她才会继续往东边走的,她明明在石窟山洞那里确认过蘑菇还在的!或许是本来在战斗的时候护具就已经有点破了,然后又在森林内奔波了几小时,所以才会从破洞中掉了吧。那样的话,阿斯丘他们就只能跟踪到石窟附近而已了。   怎么办?总不能又倒回头去吧,这不上不下的……   郑彩儿低头思考着,耳边又传来一阵翅膀震动的声响。她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抬手扔了个小火球过去!差点就击中了躲在一旁树梢上的大黑鸟。   大黑鸟显然受惊不小,展开大翅膀往天空飞去,却没有飞走,反而在她头顶上盘旋。   “我看你是只鸟所以没杀你,你千万别犯蠢。” 郑彩儿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现在心情非常不好!”   大黑鸟却飞了下来,在路边的一颗大石头上停下。   “我只是不知道可以去哪里。”依然是那副晦涩沙哑的嗓音。   郑彩儿没想到它居然能说话,有些惊讶:“你竟会说话?……你是精灵?”   在她的认知中,只有精灵、矮人、兽人一类才可以像人类一样说话,但精怪不能,比如像之前遇到的河蚌精、鼹鼠精,还有那个被她杀掉的独眼兔精等等,这世间魔法元素取之不尽,普通动物也可以吸取日月精华,久了就成精了。   眼前这只大鸟通体黑色,羽毛在阳光下闪着紫蓝色的金属光泽,喉与胸前的羽毛长且呈披针状,鼻须茂盛,几乎盖到上嘴的一半,身长目测有一米,如果翅膀完全展开的话就更显大了。她本来以为是只乌鸦,现在仔细端详后确认了,这其实是一只渡鸦。   只见渡鸦的黑色眼珠溜转,又说话了:“我……我本来是人。”   “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主人……我是说,是奥逊把我弄进这只大鸟体内的,让我替他办事。”   “难怪是傀儡术?” 把人类的灵魂附到鸟的身上?这也太缺德了吧?!   “是的。照理说他死了,施在我身上的法术理应解除,可惜却还是这个状态。”   她这才稍微放下戒备,问道:“你的本体在哪?”   “我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我其实也是刚刚才来到这个身体而已。”渡鸦继续说道:“或许我本体已经死了吧,我看奥逊其它的傀儡都已经回归本体了。”   郑彩儿想都没想到奥逊竟然把人类的灵魂弄到动物身上,实在有够坏的! ↑返回顶部↑ 第55章 《第五十四章:我来唱一段吧》(1 / 2)   郑彩儿干脆把护腿皮套扔了,反正她还穿着皮靴,接着又拔了一把麻药草全塞进自己的衣袍内,万一阵痛复发可以掏出来吃着顶一顶,应该还是能撑到前面的城镇的……   一人一马又继续前行,以不慢不快的速度沿着小径走着。   此时薄雾散开,阳光开始有些刺眼了,她拉上兜帽,继续闭目养神。   过了好一阵,一阵车轮声由后往前响起,她早就听到了,让出了主路。   一辆马车驶到她身旁,她瞄了一眼,车上有五个人——一个老人,一个年轻人和两个小男孩,车夫是一个身材高壮的中年男人,五官英俊,戴着兜帽。马车上除了人还有一筐筐的野果,是垂涎欲滴的红色,应该是从森林里采摘的,她在安妮树屋附近吃的也是这种水果。   “嘿,小姐!”马车上的年轻人头戴一顶红色游侠帽,上面插着两根黑羽毛,朝她露出友善的笑容:“你应该也是去前面的岭东石漠吧?”虽然看不见这位骑马路人的真容,但看这娇小的身影以及侧面娇俏的鼻尖,猜测应该是个女孩。见对方没有回应,又热情多说了一句:“你别怕,我们是那里的居民,反正是顺路,我们不如做个伴吧!”   女孩这才望向他,她这一转头,把坐在马车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是个漂亮女孩没错,可她右脸沾满鲜血,几条血痕往下衍生至脖子,虽然血迹已经干涸凝固,仍是触目惊心,眼角处有一个伤口形成了一个大包,红肿不堪,压着眼皮。   “你受伤了,这伤口不处理不行啊!”年轻人满脸担忧地看着她:“如果你累了,可以坐上我们的马车休息。”他转头对身边的老人说道:“雷宾大叔,你有带着药水吧?”   头发灰白的老人点了点头:“有的,要不请您过来一下吧,我会一些医术的。”   可能是看她脸色发白又一脸血的,肯定吓到人家了,瞧把那两个小男孩吓成什么样,他们几人看起来也不像歹徒,加上她也确实没什么力气了,都只是在勉强而已,便接受了好意:“那就麻烦你们了。”   她从追月身上下来,年轻人帮她把缰绳绑在马车前面,和另两只棕色马儿分担任务。   中年车夫见到追月后面驮着一包染血的行囊,久经战场的他一看那形状就猜到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了,他带着警戒的眼神看着她坐上了马车。   名叫雷宾的老人拿出了一条干净的亚麻布,然后打开一瓶绿色药水,倒了一些在上面,然后往她伤口上小心擦拭。   她皱着眉头,说不痛是假的,但如果和她之前所受过的伤比较,这简直是小儿科。   “好危险,差一点就伤到眼睛了。”雷宾感叹了一句,年轻人也神色凝重地看着她。车上的两个小男孩大概五、六岁,虽然被她一脸血吓到,但也知道她受伤了,鼓起勇气握住她冰冷的手,她有些讶异,见到孩子们可爱无邪的脸孔,便也微笑回握。   “你们说的岭东石漠,是否有售卖冰石?”她问道。   “冰石有的。”年轻人点头:“你要冰石做什么?”也没看她驮着什么货物啊。   “没事。” 没有冰石的话,奥逊的头颅恐怕撑不了多久。   “我叫努卡斯,我是一名吟游诗人哦!”年轻人从背后卸下一把鲁特琴,只有六组琴弦,小巧简朴,他自顾自地介绍起来:“我正在创作一首复仇女神之歌,灵感来源于一位拥有惊人美貌的公主,她手持利剑,一剑屠戮恶人,解救万民……”   “你别又来了!”雷宾推了他一下,两个小男孩也同时用手捂着耳朵,摇着头一脸嫌弃。这一路上他们已经听了几个小时了,耳朵要长茧了!   努卡斯委屈扁嘴,备受打击:“不要就不要嘛……”   马车一路平稳地行驶着,郑彩儿虽然眼睛闭着,但她不敢睡着,依旧耳听八方。   约莫又走了好几个小时,他们经过一片平地,远处望去,有一座破败荒废的城堡,和零零散散只剩下残垣断壁的房屋,显然是一片废墟。那里的草地和树木枯黄发黑,土地凹凸不平,不知道曾经经历过怎样的残酷动荡。再往前走,就看见一大片的墓地,墓碑大小不一,东歪西倒地立着,一眼望去密密麻麻,更显得荒凉。   “那里曾经是一个小国,但是几年前被灭了。”努卡斯见到她眼睛睁开,怔怔地望向远处,便给她解释道:“我们小国就是这样,不是忙着生存,就是赶着被灭。”   她垂下眼帘,低声问道:“是被谁灭了?”她两手抚摸各睡在她两腿上的小男孩发丝,这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呢。   “还能有谁?”努卡斯咬牙切齿:“就是那个菲蒂洛国!”   “努卡斯……”雷宾叫住他:“我们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别那么大声。”   她讶异:“我们现在在菲蒂洛国?这里?”她不知不觉竟来到了巴蒂尔的国家?   努卡斯独自生着闷气,不接话。雷宾大叔便回答她道:“严格来说,以前这里算是菲蒂洛国的地界,毕竟他们灭了周边的小国,土地归属权也就算是他们的,虽然他们赢得并不光彩就是了……” ↑返回顶部↑ 第56章 《第五十五章:这里就是岭东石漠?》(1 / 2)   郑彩儿唱着唱着,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还是忍不住倒头沉沉睡了下去,没了知觉。   雷宾上前查看,确定她只是累得昏睡过去而已,大家便松了一口气。   “这孩子应该经历了一场大战吧。”雷宾脱下自己的披风,折迭成一块,给她当靠枕,让她睡得舒服些。大家都对这个漂亮,歌声又美好的女孩很有好感,不过一直没有发声的车夫却在此刻说话了——   “这女孩不简单,不要轻信。”低沉稳重的声音,让人有安全感。   马车上的人都不禁疑惑,不就是一个受了伤的游侠吗?不过没人反驳他,此人说的话对于他们几个来说似乎颇有份量。   岭东石漠,位于这片山岭东侧的石漠地区,地表岩石遍布,千沟万壑,地形起伏,地势复杂。沟壑纵横交错着,形成了一个个崎岖不平的地方,且石漠的最高处赫然是一个悬崖,这一看简直就是不毛之地,哪里能住人?哪有什么城镇?   当然了,人类自有人类的智慧,无论这片土地经历多少天灾人祸,人类自有活下去的办法,只要有心活着,便会有出路。   马车来到山岭石漠之间的一条更为狭窄的小径,显然是近期人为开凿的,走完了这段路,便又来到了一处高地,这里周围建有几座石屋和帐篷,前方左右两侧建有高耸的瞭望台,一条条的粗大绳索往前拉长挂着,隐没在团团雾气之中。   瞭望台的垛口上有几个全副武装,手持大弓的人,见到是他们一行人,便指示他们继续往前。   郑彩儿被他们轻轻摇醒,她猛地惊醒过来,没想到她竟然睡得毫无知觉!不过这一睡她倒也真的觉得好受些了,虽然身体内部还是有一种翻涌的感觉。她抬起头,见到前面这样的场景,也有些懵了。   “这里就是岭东石漠?”只见眼前漫天迷雾,并没看到城镇或村落。   “还没。”努卡斯对她调皮地眨眼:“我们得飞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四周响起了一阵机器运作或金属碰撞的轰隆巨响,她更是纳闷,怎会有这种响动?马车继续往前,走到悬崖边沿,她这才看见两个瞭望台的后面各有一个巨大齿轮,粗大的铁丝绳索在阳光底下闪着光芒,正在缓缓操作着。不久后,一座由铁条制作,石头、木头加固而成的大型四方铁笼便抵达了悬崖边缘。   她看呆了,这不就是缆车吗?   为首的车夫甩动缰绳,马儿便缓缓踏进四方铁笼里,巨大齿轮又开始运转,发出了轰隆响动,他们随着铁笼开始悬空移动。   她往铁笼的缝隙看去,后方是悬崖万丈,前方是万丈深渊,抬头是白茫茫的,低头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整个铁笼隐入浓重的雾气里,但却没感到寒冷或不安。   “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努卡斯问她。   “我叫彩虹。”   “哦,是彩虹小姐呀!”这名字好冷门,努卡斯感觉很新奇。“这里过去以后,就是岭东石漠的城镇,我待会先带你购买冰石吧!”   雷宾则关怀地劝说:“还是先去处理伤口吧,这创口太大了,需要找医者。”   “哦,对!”努卡斯看着她依然红肿的伤口,她的右眼皮都被压得耷拉下来了,到底是怎样才会受到这种伤的呢?他虽好奇,但并没有问出口,因为他能感觉得到彩虹小姐虽然客气,但一直很警戒,还是不要多问好了……   郑彩儿心想,比起她眼角的伤,她的内伤更严重,但她只是幽幽地说:“真的太感谢你们了。”只要找到医者就可以治疗了,她心里也终于踏实了一点。   大约过了半小时,铁笼便抵达了彼端,同样有两个瞭望台和巨大的齿轮。   雾气逐渐散开,她抬头一看,赫然见到一个巨大的影子,不,是两个,她呆住了,这分明不是人类能长出来的高度。   “哎,我忘了告诉你!”努卡斯见她被惊到,赶忙解释:“我们这里有巨人族!”   原来是巨人!目测有六米多高,巨人拥有像人类的五官,只是脸上布满沧桑的皱纹,皮肤黝黑粗糙,头很大,长手长脚的,要是被他们的大手或大脚碰到,可以直接被拍死或踩死。她只听说过身居北边的巨人族,没想到中土靠东的地区也有。两位巨人正在手动拉扯铁绳,见到他们的马车驶出来后,便又继续操作手上的工作。   相较于山岭外边的险峻地势,这里的地形平坦、宽广,马车又开始快速前进。   周围同样是树林林立,但没了雾气遮挡,阳光照耀大地,显得一片光明祥和。不到一会儿,马车便穿出了树林,原来这也是一处高地,他们接着往山坡下行驶,终于在一朵朵的云层之下,见到了不远处的一座城镇,规模比玛阿里德还要大上几倍。   “自从巴蒂尔军队覆灭,周边的小国或村落又重新聚合在一起,形成了这个地方,虽然当初死伤无数,但如今也正在慢慢恢复……” 努卡斯幽幽地说道:“据说菲蒂洛国的两个王子正在争夺王位,还有传闻说国王被邪魔给控制了,全国上下一团乱,哼,真希望他们就此覆灭。”   郑彩儿有些疑惑:“你们住在这里不怕被波及吗?” ↑返回顶部↑ 第57章 《第五十六章:你是在给他们下马威?》(1 / 2)   马车一路行驶,前方终于出现两条分岔路口——   左边可见颇具规模的建筑物依山而建,用岩石、木头搭建而成,鳞次栉比,密密麻麻的,建筑物外都挂着一张张的彩旗,郑彩儿看得清楚,彩旗上是一只白鸽的标志。   马车朝右边的分叉路口而去,速度放缓。这里也是集市区,刚刚前面的集市多数是售卖肉类和蔬果的,而这一区则是售卖日常用品居多。   郑彩儿好奇地注视着,集市里有人售卖布匹,比如亚麻、苎麻,可以用来做成各种款式的衣袍,还有一些由藤物或植物韧皮制成的各类编织物,装东西用的。还有温暖厚实的羊毛,还有各类染色石,可以买回去染成自己喜欢的颜色。手艺人坐在街边安静地编织着衣物,他的脚边还摆放着一些质地更柔软通风的细麻,可制作面纱和内衬。   还有售卖皮革的,地上摆满了现成的产品,整齐排列着,比如皮靴、腰带、皮甲、马鞍、剑鞘等等。也有人售卖皮草,就是河狸、狐狸、紫貂、松鼠等等的皮毛,都被分别制成了手套或帽子,也有用来点缀披风和斗篷的,五花八门的款式。   街区的远处同样有许多依山而建的建筑,看前面挂着的旗子,应该是打铁铺和酒馆。   更远处的山坡还可以看见各种大小不同的泥石屋,零零散散的,还有一座座的磨坊,磨坊是农场中不可或缺的设施,看样子他们也有水力磨坊和风力磨坊,山路上还有许多人在走动,各自忙碌着,在通往更加遥远的树林小径上,同样有很多人出入。   整条街区不算特别热闹,但也兴旺发达,一座城镇或小国该有的设施都不缺,最重要这里的人都很友善,他们的马车一路行驶,有许多行人在跟他们打招呼。郑彩儿心想这个车夫看起来颇受当地人的尊敬,应该是个领导级别的人物。   马车来到了一间叁层楼房屋前停下,看起来像是新建成的。里面走出一个灰色短发,皮肤黝黑,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他身穿灰棕色的衣袍,腰间挂着一支匕首和长剑,朝着他们走来,朗声笑道:“回来啦?有什么收获吗?”   “除了大红莓,还有绿矛。”努卡斯和雷宾先下车把一筐筐的东西搬下来,郑彩儿也和两个小男孩一起帮忙。车夫给马儿解下绑带,拉到石屋旁边的一颗大树系紧。   本想过去搭把手的中年男人一眼被雄壮威武的追月给吸引住了,双眼发光,嘴里不停赞叹:“这是哪来的好马?竟被你们给碰上?”   “这是彩虹小姐的马。”雷宾搬完东西,赶忙问道:“雷米,医者大人还在吗?”前四天他们出发时正好他们带着伤员回来,就不知此刻还在没有。   “哥,你受伤了?”雷米仔细端详着,雷宾赶忙说:“我没事,受伤的是这位小姐。”   雷米这才注意到站在马车边的一位娇小身影,她身穿暗红色斗篷,从头顶盖到脚底,小小的脸蛋隐在兜帽之内,只看得见发白的嘴唇。   “医者还在的,我带你们去见他。”   于是,一行人便往里边走,包括那位惜字如金的中年男人,他依然警戒地跟在女孩身后——她背后这把剑,光是看剑柄的装设和材质,就知不是普通货色,她的那匹黑马也同样少见,不是普通人训得来的。   大伙儿穿过一个大厅后便拐进一条走廊,走廊尽头就比前厅明亮得多,可以看见有人正在走动。原来那是另一个大厅,位于房屋的中央,上面是琉璃天窗,阳光可以透进来,但又不会闷热,石柱上面挂有攀缘植物,地面上的角落也有各种种在花盆里的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植物芬芳。   大厅里大概有十几个躺在木床上的伤者,全都赤裸上身,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伤,但都已被包扎好。   一个石台前,有个人正背对着他们。他双手忙碌着,看样子应该是在捣药,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响。   郑彩儿忽然觉得这道绿色背影非常眼熟,她不由自主地拉下兜帽,眼神发怔。   “医者大人,我们这边有一名伤者。”雷米在距离两米的位置停下,恭敬道。   被称为医者大人的男子听到声音,先是稍微侧头,很快停下手上的动作,把双手擦干净后才转过身来。此人年轻英俊,跟她一样金发蓝眼,他身上穿着的依然是那套墨绿色的斗篷,腰间依然是那条华贵的绿宝石金腰带。   两人都同时发出了惊呼,伸出手指指向对方——   “你!彩虹公主!”   “恩瑞克?!”   其他人都被他们俩搞懵了,原来这两人是互相认识的?而且……她是公主?!   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往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望去,心脏狂跳不止。   恩瑞克见到她往他身后满怀期待地看去,知道她寻找什么,只得一声无奈轻叹:“你不必看了,他已经不在了……”   郑彩儿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捏紧,呼吸一滞,两腿一软:“你说什么?”   雷宾和努卡斯赶忙扶着她,看样子这位彩虹……公主,应该是医者大人关系较好的友人,连忙招呼别人给她拿来藤椅和干净的床铺。 ↑返回顶部↑ 第58章 《第五十七章:龙究竟在寻找什么答案?》(1 / 2)   “怎么可能呢?”恩瑞克失笑,接着又有点严肃地解释:“其实是前阵子这个地方遭遇了袭击,大家都有点惊弓之鸟,对待外人不如往日信任,我是想让他们知道你是我们龙骑队的朋友,不必多加关注。”他拿来一把绿色草药,放在石盅内,又开始捣药:“这里的人大致上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应该接纳外人壮大实力,一派则认为应该不问世事,切断联系。”   郑彩儿点头,心想那个不信任她的中年人应该是属于后者派吧。虽然他们曾经遭遇袭击,但看见她孤身在路边,终究也还是把她带了回来,不是吗?能做到这样已经很难得,毕竟谁都不知道来者是恶是善……   恩瑞克把捣好的药膏涂到她的伤口后,便指示她平躺在木床上。他双手悬空,施法片刻后,他又皱起了眉头。   “彩虹公主,这才多久,你又这样挥霍自己的身体了。”   郑彩儿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不听话的病人在面对医生的责问,有些心虚:“呃……因为出现了一些状况,我不得不战斗,就变成这样了。”她把这两个月遇到的一些情况简单说明,也说了自己手刃幽兰谷叛徒的经过。   恩瑞克边听边熬药,也是心生佩服,但最后还是劝了一句:“你别仗着年轻就使劲挥霍,虽然这世间有魔药和疗愈魔法,但人类的身体是有限度的,若用到极限崩坏了,那什么药都不好使了。”   其实她这样逞能也是有点后悔的,便郑重地应了一句:“知道了。”   恩瑞克把一个石碗递给了她:“好了,把这个喝下。”   她起身接过,石碗里是绿色的浑浊液体,她闻到一股浓烈的生草味,甚至带点腥臭,但她只犹豫一秒就抬起下巴“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下,可能是有了心理准备,又或者是刚刚的红莓蜜酒起的作用,进入嘴里和咽喉里后,那味道反而没那么难受了。   “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才能好得快些。”   喝完药水,果然整个身体的状态都不一样了,能感觉到体内的器官镇定舒缓了不少,不再有翻涌或紧绷的感觉,四肢也完全舒展开来了,悬着心终于也在此刻完全放下。   她也确实饿了,把托盘上的食物一扫而空。吃完东西,她看着恩瑞克的忙碌背影,也来到石台前,拿起一个装着药草的小石盅,帮忙捣药。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问了:“可以告诉我……你们的经历吗?你们为什么会受伤?其他人哪儿去了?”   恩瑞克当然知道彩虹公主心急,但他手头上还有很多药膏未完成,这是他们被允许留在此地休养的回报之一。他干脆把石台上一堆已经切成小段的药草推到她跟前:“那就有劳公主殿下了。”   “没问题!”她欣然接下这个任务,手上的动作更麻利了。   恩瑞克开始娓娓道来——   “话说我们从幽兰谷向东出发,一路上都很顺利,虽然能感觉到有人偶尔在监视我们,但龙说人家躲在暗处,不好随便出手,后来我用了障眼法就摆脱掉了。然后就来到了岭东石漠,我们在那里遇见了岭东城的首领,你应该还没遇见他吧?”   她摇头:“没有。”   “这里的首领叫做卢埃林,传闻他以前是在别国的宫殿做建筑师的。当时他们正在搭建瞭望台,于是我们就助了他们一臂之力,大概叁天就弄好了,原计划他们得花费十天。其实我们也是有私心的,因为按照地图,我们得走好一大圈来绕过这片石漠山,最少也需要走个十天,如果这个‘桥车’弄好了,我们就可以走这条捷径了。”   绿色药膏捣好了,恩瑞克拿来一支琉璃瓶子,将石盅内的绿色液体小心倒入,只取其液,一滴不剩。郑彩儿认得出这正是雷宾给她用来镇痛的药水。   “瞭望台和大齿轮弄好后,对面的精灵就飞过来把铁索给套上,再拉到对面去。再过几天吧,对面和桥车也弄好了,我们就分批搭乘到对面去,我们总共有九十几人,这可不是小工程,但好在最终还是全通过了。我们也没逗留太久,隔天就继续赶路,我们龙将军为了能赶快见你,也是很积极的。”   郑彩儿不理会他的打趣,问道:“精灵和巨人本来就是这片土地的原住民?”   “是的。”恩瑞克点头:“是卢埃林说服了精灵和巨人收留了他们,桥车建好后,他们又陆续带进了许多人,大多数都是因为战乱而流离失所的人们。我们这次折返,发现房屋都已经建好,连磨坊、工坊、澡堂都完成了,卢埃林不愧是当建筑师的。”   “你们遇到什么事情需要折返?还有那么多人受伤?”   “……极东之地,什么都没有。” 恩瑞克停下动作,叹了口气:“就只有白茫茫的一片雾霾,无论怎么走都没有尽头,我们走了好几天,想了很多办法,还差一点迷失了方向,如果不是穿云和金童,我们还差点全军覆没掉进地洞里……”他抬头看向躺在床上休养的受伤士兵们,神色遗憾:“掉进去的都是俘虏,我们的士兵就只救回了这几个,还有十个……掉太深,进不去,救不回了。”   恩瑞克说得平静,但语气还是透露着难过和不甘,郑彩儿可以想象当时他们面临困境时的绝望心情。   良久,恩瑞克又叹了口气,继续手上的动作:“龙自然是不愿放弃的,他让我把受伤的和剩下的士兵带回来这里,他只领了十人小队又继续去寻找他想要的答案,四天过去了,也不知现在如何了,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收到他的报信……”   郑彩儿终究还是问出口了:“龙究竟在寻找什么答案?到底是什么难题困扰着他,让他如此执着?”   恩瑞克只是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不要紧,我还是自己问他吧。” 郑彩儿也不勉强,她明白有些事情并不容易解释得清,还不如等时机成熟,她亲自问去。 ↑返回顶部↑ 第59章 《第五十八章:还真没完没了了是吧?!》(1 / 2)   一群人往石桥驰骋,前方开始听到各种器械打斗的声响,听这响动显然来者众多。   郑彩儿率先穿过大门楼来到城口,只见前方空地竟然聚集了有百来个人影,全都衣着褴褛,手持武器,有男有女,看这阵仗显然不是从桥车过来,而是绕过石漠山再拐进来的,如此就必定是有备而来!   几支羽箭从她身边疾速飞过,有好多个人已经被埋伏在两边建筑物的弓箭手给射中放倒,也有几个风之精灵站在两边的大树上预备着,只要来者敢闯入门楼,便逃不过他们的箭雨攻击。   空地上大概有十几个精灵正在持械近战,郑彩儿一个翻身下马,边跑边拔出星天剑,迅速加入战局。她内伤未愈,不想一开始就动用魔法,加上对方看起来像是平民百姓,不但身形干瘦,还面色枯槁,挥动武器的样子也笨拙得很,所以她只是逼退他们,并未下死手。   后面的人陆续赶上,也加入战局。恩瑞克停在大门楼下方,舞动双手施起一道结界——这是龙骑队留在岭东城的第二个回报,可就算没有这个要求,他也不会坐视不理。只见一道半圆形的绿色光芒从大门楼往后衍生至整座后山,他抬头跟两旁的精灵点头示意,只要他还在,这个结界就不会破,精灵便全都从树上跳下,加入前线的战局。   郑彩儿在混乱中刺中了一个女人的胸口,她原无心伤人,呆了一下,但又觉得不对劲,因为被刺中的女人竟然没有疼痛的反应,反而脸部还一阵怪异扭曲,干瘪的嘴巴变形,并开始发出一种恐怖的低吟声——   郑彩儿眼皮一跳,心里一惊,这个声音她可太熟悉了!   她迅速一个高踢腿,把对方踢出一米开外。此时女人的头部开始变形,嘴巴不正常地大张,露出里面的血色口腔和一排排的利齿。   郑彩儿连退几步,对着精灵和岭东城的战士们大叫提醒:“大家小心!这是蠕地虫!”   倒在地上的“女人”身体一阵痉挛,慢慢爬了起来,那种恐怖的低吟声越来越响了,她身旁的几个也开始发出这种奇怪的鸣叫,并全都开始面部扭曲,身体不断抽搐和变形,仿佛身体里有什么怪物就要冲出来了。   那个女人原本就破烂的衣服撑破,呈现出发粉无毛的躯体,虽然是人类的头颅,但嘴巴却依然是那个圆形吸盘的模样,血盆大口里都是长短不一的利齿,眼白始终没有瞳孔,人类的双手长长垂到地面上。它们还真的异化出了人类的双腿,但伸不直,膝盖突出,五个脚趾头黏着,反而像动物的脚蹼,弯弯曲曲扭着走,以怪异的姿势移动。   “我要……吃……了……你……”   郑彩儿拳头攥紧,满腔怒火。去他的,还异化出人类的嗓音来了!   精灵和战士们都看见了,也听到了,他们当中大部分都曾听说过“蠕地虫”这个东西,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难怪这些人的面容和姿势那么古怪,既然如此那就毫不留情,大开杀戒了!   郑彩儿一边深呼吸一边蓄力,等到那只变异的蠕地虫冲过来时,她往前一蹬,剑尖便直直地刺入它的心脏——她还记得这种阴间生物的心脏在哪个位置,比正常人类的心脏更靠左靠后,多亏伊戈尔了——她直接冲进战局中心,全都准确无误地刺入蠕地虫们的心脏,一连几个华丽转身,已经杀死无数。   这种脏东西还不配她使用魔法,只要手里有剑就能杀光它们了!   其他战士也使出各自本领,除了以剑和长矛击之,还纷纷使出魔法招式,同样招招致命。站在屋顶高处的弓箭手也瞄准怪物,给地上的战士们增援。顿时,空气中飘起了一股血腥味,地上的沙土也开满了朵朵血花。   但这毕竟是嗜血凶残的怪物,又数量众多,还是有人来不及反应被咬住了,有个战士被蠕地虫硬生生咬断了手,发出绝望的惨叫。郑彩儿靠得最近,她持剑往前一扫,精准地把蠕地虫的头颅给割断了。她扶住血流如注的男人,人血的味道仿佛刺激到它们了,周围靠近的全都往他们的方向调转,她咬着牙支撑着受伤的男人不往后倒,一边挥舞着剑,腿脚并用。   那个绑着辫子的精灵此刻过来扶了一把,说道:“把他扶到后方去!”   叁个人便往后退着,几个龙骑队的士兵上前接手,郑彩儿看着身上还有伤未愈的士兵们居然也跟着出来帮忙,一阵感动:“那就拜托你们了!”   不能这样下去了!蠕地虫不难对付,但它们数量太多,打到来也是苦战,每个人都会很累,还不如一次性放大招。   郑彩儿正想发出火球,却突然感到周围的风一阵异动。   那位辫子精灵已经率先使出魔法,只见周围所有的风都往他周身凝聚,接着一个抬手,空气中有无数道风刃准确无误地向目标飞速砍去,被瞄准的蠕地虫全都瞬间被断了头!   “风如利刃,割裂虚空,斩断一切,锐不可当!”   一声声的咒语响起,他又开始第二波的攻势,双手往前操纵着,空气中半隐形的风刃又往目标飞速砍去,把蠕地虫的头齐刷刷地砍断,竟无一疏漏,鲜血溅得老高!   郑彩儿一时看呆,心想好一个厉害的风系魔法……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暮色降临山间,最后一只蠕地虫也终于倒毙在了她的剑下。   此刻她全身都是蠕地虫的血,简直臭不可闻。她喘着大气,浑身冒汗,虽然这一战她没有用到魔法,却还是累极了。她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总感觉不会、不应该就这么结束的……   有时真的不得不佩服她的预感,因为她的预感总是准的。所有人都还没喘够,那个恐怖低吟声又回来了!风之精灵和战士们抬头望去,只见前方又有一堆诡异扭动的黑影正迅速往城口的方向移动,目测数量甚至还超过刚刚!   郑彩儿咬牙切齿大叫:“还真没完没了了是吧?!” ↑返回顶部↑ 第60章 《第五十九章:你的新目标是谁?》(1 / 2)   郑彩儿没有加入战局。   她很想把这群该死的怪物屠尽,但她知道如果不把幕后黑手找出来,光是杀掉它们也没用,因为那个人可以用黑魔法再进行召唤,而且这群已经异化成人类模样的蠕地虫都不知道已经吃了多少多久的人了,数量竟如此庞大,可他为什么现在才使出来呢?   先前奥逊召唤来的都是最初形态的蠕地虫,都没有这种状态的。   她看向地上一具具的怪物尸体,然后又看着自己身上沾染的蠕地虫之血,她想起了他们从云峒出发时,阿斯丘对她说过他怀疑蠕地虫的血液可以保护他们免受其它蠕地虫的攻击,因为蠕地虫认血!因为蠕地虫不攻击同类!   问题是他们都打了那么久,早就沾上不知多少蠕地虫的血了,不也还是照样攻击吗?   难道说,因为这群成人型的蠕地虫之血也一并异化了,失去了认血作用?所以艾尔达才会收集那么多的成型蠕地虫来备用?毕竟蠕地虫异化可是需要时日的。   她因此坚信,艾尔达是有备而来,而且是冲着她来的!他一定会出现的!   这家伙到底躲在哪里?!她咬着牙跑上前去,手刃了好几只异变的怪物,黑夜中她的眼神如猎鹰般搜索着,既然要躲那一定是躲在适合观战的地方,高且远——她的目光盯上了城口外边的其中一棵大树上,她的感官本来就很敏锐,加上习得魔法,感知能力就更强了,她定睛一看,果然看见有个人站在最大棵的树干之上,就算他隐在夜色底下,就算他身穿黑袍,她都能看到此人嘴角边那得意和猖狂的笑!   一个计划在她心里形成。她扬起剑,火光在剑尖处聚集,形成一颗火球的形状,她边跑边大叫道:“都给我让开!”   精灵和战士们见到这颗大火球赶紧往一旁逃窜,她灌注自己的力量,瞄准目标,把火球往前抛了出去!原本只有篮球般大小的火球往前疾速翻滚,竟越滚越大,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黑夜,火球直直劈向那群怪物中央,一连点着了好多只。   “嘭!”的一声巨响!   大火球直接砸中那颗大树,瞬间火光四射,原本还绿意盎然的大树此刻变成了一颗火树,熊熊烈火腾空而起,把方圆几里地照得一片通红。   所有人都看见了,火树的上方窜出了一个黑影。   此人身穿黑袍,戴着兜帽,火光照亮了他的脸……哦,不,不是他,是她!郑彩儿看得真切,这分明是一个女人的脸,一张五官精致的绝美容颜——原来艾尔达是女的!   此刻蠕地虫大军已经消灭了大半。郑彩儿继续往前跑着,眼见和目标的距离越来越近,她才开始念出咒语——   来都来了,不打一架说得过去吗?!反手就是两颗大火球!她管她是男是女,总之先吃她一招!她当然知道这个人不是能被她几颗火球击退的角色,不过她的目的是要引她出手,她倒要看看此人是何方神圣!   那个女人利落地翻到被火推平的土地上,然后又迅速站起。她很高,目测都有一米八,身上披着的斗篷原来是紫得发黑的颜色,兜帽前端以紫金石点缀,与金链挂着固定在她的额头上,黑紫色的大兜帽把她的肤色衬得雪白,朱唇娇艳,紫瞳魅惑,看起来像极了眼镜蛇妖。   面容姣好的女人面对眼前逼近的大火球是一点也不畏惧,她从斗篷内掏出了一把雨伞——只是看起来像是雨伞的东西,她一把张开大伞,目测像是金和铁打造的材质,居然把两颗大火球给抵挡住了!   女人仅仅被逼退一步,她开始施力,大火球抵在伞面处,竟然烧得比刚刚更加旺盛!   郑彩儿立马停下脚步,五感敏锐的她突然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那种会危及性命的死亡危险气息!   就在这时,女人手中的大伞忽地快速旋转起来!抵在伞面的大火球也跟着旋转开来,火球一寸一寸地打散,被打散的火苗全都像利刃一样往四面八方大面积喷散而去,那一簇簇的火苗,那一朵朵的火焰,全都射向空地上和前方的房屋上!   此时陆地上的人们已经顾不上怪物,连忙退开躲避那漫天而下的火苗!   有人类来不及闪避,被一簇簇的火苗击中,有的半张脸直接被烧没,有的被烧至半身,他们痛苦哀嚎,被同伴搀扶着往后退。还有其他不小心被火苗击中的精灵们,赶紧施法扑灭,有的精灵则使出风盾,勉强抵挡,全都往大门楼的方向退去。蠕地虫更是不用说,被击中的全都烧成焦了!   不到几秒钟,两边的房屋迅速燃起了大火,急速蔓延扩散。   此时大地上一片通红,浓烟四散,惨叫和哀嚎不绝于耳,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郑彩儿全身僵硬地看着,双手微微发抖——她使的是火系魔法,自然知道火的厉害,她在练习魔法时也没少被烫伤,她对自己的实力也极为自信,可她万万没想到会有无辜的人被她的火给伤到!天杀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杵在原地以气盾抵挡自己的火,什么也做不了!   火球在伞面的持续旋转下一点一点地被打散,直到最后一簇火焰被打飞,火光才终于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缕一缕的热气从伞间冒出来。   艾尔达闭合手中的伞,伞尖着地。虽然她们俩之间有段距离,但郑彩儿还是可以看见那天杀的女人脸上露出的得意笑容。   “怎么?难道就只有你会玩火吗?”蛇蝎美女开口说话了,声音娇媚妖娆:“我这把伞是赤火金铁打造而成,通过里面的白灰机关,不但能抗火,还能让火烧得更凶猛,入体灼骨焚身,被沾到一点都会要命的,真是好看又好用。”   这武器分明是用来对抗她的,她放出多少的火,武器就会加倍奉还!去她的,果然邪恶的人用的东西都这般阴损! ↑返回顶部↑ 第61章 《第六十章:我在做梦吗?》(1 / 2)   艾尔达显然也知道她的目标不会束手就擒,不再多言。只见她把伞尖深入地面,双手摊开舞动,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浑浊、阴暗,一阵阵不祥的阴风围绕着她们俩打转,两人的斗篷被吹得飞扬。   郑彩儿脑袋飞速运转,该怎样才能引她入局呢?   一团团的黑气之中走出来一个个人影,她四周瞬间出现了十个和艾尔达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立刻就明白这是傀儡术之一的“十之分身术”!这种分身术不但跟本体长得一样,所拥有的实力也跟本体一样,如果本体拥有一百分,如今乘十,便是一千分的实力!她现在要对付十个艾尔达,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冷汗沁出额头,可事到如今,只能硬扛了。   十个艾尔达全都同时朝她进攻,每个人的武器竟然还都不一样,有剑、双剑、大刀、长匕首、长柄斧、连枷、软鞭、星头锤、月牙飞镖,还有一个,居然是大镰刀!立起来比她高大一倍,像死神武器一样的大镰刀!   身边的风速变得清晰起来,在黑暗中的她目光如炬,她告诉自己要镇定,不能慌,要寻找破绽,要等待那个可以一击致命的机会……   她躲避着所有向她挥来的利器,不断后退或前移,变换着位置,尽量让自己空出最多和两种武器对打的空间,又或者引导两种或几种武器纠缠在一起的机会,自己则争取其它的打斗时间。等到长柄斧和月牙飞镖终于卡在一起,她立即出招,一手挡住对方的剑,一手扔出火球,而且是朝傀儡的脸部扔去——阿斯丘跟她说过,傀儡分身术的要害就在其头部!于是,两个艾尔达被火球推了出去,火烧了一身,化成了烟灰。   剑和大刀倒是不难对付,难缠的是双剑,好几次差点被割,她看准时机,腿脚并用,一个后旋踢,把其中一个艾尔达的头踢断,她手上的长匕首也随之湮灭。   她挡住向她挥来的大刀,眼角一瞄,又看准时机,接着往前一个翻滚,后方原本朝她挥下的大镰刀笔直地砍中了持着大刀的艾尔达,瞬间灰飞烟灭。大镰刀是很恐怖,但它很重,也没那么灵活,正好可以借刀杀人。   她又避开双剑对她的攻击,连续后退几次,接着一个高踢腿把持着连枷的那位一头踢歪,同时又给了持剑者一剑封喉,然后一个华丽转身,扔出手上的小刀——她刚刚翻滚在地的时候就已经拔了出来,小刀直直刺中了持着双剑的艾尔达头部,又是一阵灰飞烟灭……   艾尔达兴致勃勃地观战,眼里有止不住的欣赏,这女人的打斗方式真是赏心悦目,那招式、战略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也是她舍不得杀掉她的原因,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一个从别的世界来借尸还魂的人,她原本的世界是怎样的呢?若是她可以打开“时空之门”,是不是可以召唤和她一样的人过来?又或者,她带人过去,征服另一个世界?有趣,有趣……   郑彩儿知道艾尔达搞这出只是想戏弄她,耗损她的战力,并不会在此刻真要她的命,否则的话,十个艾尔达大可以随便对她使出十种黑魔法,她哪还有反抗的余地!   如今只剩下叁个艾尔达……   她身体不断移动着,她终于看准并算准了时机,一个侧手翻,翻出叁面夹击的局面,叁个艾尔达撞到了一起。她半蹲在地,反手劈出一道弯火——这道弯火比平时的还大,是一个月牙环形,瞬间劈断叁个艾尔达,以及站在其后面观战的艾尔达!   艾尔达嘴角一勾,往后退了一步便腾空一跃,半空中,她见到她的猎物依然半蹲着低头,没有其它动作。   艾尔达的脚跟都还没着地,突然就被土地上升起的一道刺眼光芒闪到了眼睛,她闻到了空气中不寻常的气味,以及骤然升起的不正常的温度——那是瞄准她的味道,那是来自极致烈焰的温度——她的皮肤敏感地发烫了起来,她立刻张开大伞!   可惜来不及了,一道惊天动地的烈焰火柱由地而升!   天空和大地此刻就像被太阳直射一样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大地上响着一阵又一阵的巨大轰鸣,仿佛来自地狱火魔的嘶吼!   还记得吗?她之前给奥逊下的“火之叁重魔法阵”,这种魔法阵虽然耗费身心,可一旦施下便威力无穷,在这个魔法阵内发出的任何叁招,其威力都会比平时要猛上几倍,而且对方很难猜到施法者何时会发出这叁招,正所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是可以反败为胜的招数。   而这世间的火元素都能为她所用,用多少,以什么样的形式,全都由她的意念形成。她凝聚全身之力,召唤着空气中的火元素,最终成功把原本的五道烈焰火柱集中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全部都集中到那个女人的身上,巨大的火柱冲上云霄,已经完完全全地把她包裹住了……   冲天的火柱足足维持了一分钟,可这一分钟,已经耗尽了她的所有力气。   只能,到这里了,她尽力了。   接下来就要看恩瑞克的了,一定要保护好这里的人……   她的召唤声很快就传到恩瑞克那里,因为在烈焰火柱还没有形成之前他就已经驭马赶向城口了,见到这瞬间升起的惊天火焰也不由得懵了,心想糟了!彩虹公主的身体还没有好全的……连金童都被这可怕的热浪吓得后退,根本不敢再往前。   当最后一簇火苗消失,当大地再次暗淡下来,当大地上再无任何声响,所有人都缓慢地抬头看向事发现场,只见那一大片的草地上已经完全焦黑,还下陷了一个窟窿,冒着团团的热气。   地上躺着两个人的身影。   就算艾尔达再强大,也挡不住这样的惊天烈焰,虽然她的大斗篷保护了她,可如今也已经被烧得只剩下一半,一阵山间的风吹过,便直接化为齑粉。她颤颤巍巍地爬起来,她的头发已经烧光了,她的脸,她的手,她的身体全被烧成了焦黑,橘红色的网状火纹还印在皮肤上,看起来就像是随时快要碎掉的陶瓷娃娃,还冒着气。   她把手伸向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郑彩儿。   “彩虹公主!”   恩瑞克骑着金童飞速赶来,一个单手施法,直接给了艾尔达一击,可惜残血状态的艾尔达竟然还有余力躲开。恩瑞克继续施出更大的法术,却在这个时候,敏锐地感受到了空气中不一样的变化。 ↑返回顶部↑ 第62章 《第六十一章:嗨……帅哥》 нeнuaп3.có(1 / 2)   龙本来就已经在归来的途上,且早在远处就已经感应到了这个地界发生的动荡。   他直接撇下十个精锐骑兵,让穿云卯足全力,抄了几条捷径飞驰而至,当他看见这突然蹿升的烈焰火柱也感到震撼,再定睛一看,那个立于魔法阵之中的施法者,竟然是……她?!   他又是震惊又是着急,这才多久?她的法力已经达到如斯境界,这可是极致消耗身体的法术,他想阻止也无从下手——魔法阵是施法者与大自然一种古老而强大的契约,一旦连接形成,便谁都无法阻止,若强行介入,只怕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他怜惜地看着怀中气息微弱的女人,懊悔与自责充斥心间,为何他总是来迟?为何他总是慢了一步?为何总要让她伤痕累累,他才出现?为何自己总是无法好好保护她?为何,为何……   男人周身的气场持续变调,扬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异动。   天空持续发出一道又一道的刺眼雷闪,轰隆雷鸣响彻天际,狂风暴雨肆虐大地。   那个被烈焰火柱燃烧且被大雷劈中的女人此刻居然还站得起来,具有治愈效果的雨水虽然只能抚慰表皮,但也足够了。她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快要爆裂的煤炭,静悄悄地、颤巍巍地、扭扭歪歪地走着,她使出最后一丁点的力量,想转化成其它形式逃逸。   然而,刚跨了两步,她便感受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牢牢按住。   男人冷若寒冰的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跟我一路还不够,还伤我的人?”   无形的力量越来越重,那女人感觉到身体被捏紧,胸腔和腹部不断被挤压。她只能大张着嘴巴,想要大口呼吸,可惜作用不大。她知道这个无比美丽的魔物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虽然她想要得到他,但显然不是此刻,必须,马上,否则……   一连串骨头碎裂的声响从扭曲的残躯传出,女人七孔流血,眼球爆裂脱出,身体被挤压到了极限,最终一秒,直接原地爆开,一朵鲜艳的大红血花往四面八方喷溅开来!   鲜血和雨水参合到了一起渗入泥地,地面上只剩下残缺不齐的碎肉和断骨。   所有观战者无一不感到毛骨悚然,就算他们战斗经验丰富,也从未见识过此等凶狠的杀招,那个人——龙将军,他甚至连手都没抬一下……   怀里的女人意识模糊,但被他抱在怀里还是感觉到了温暖和安心,她想,她终于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了……   就在她半眯的眼睛在闭上的那一瞬,男人低头了,她再一次看见,那一对竖成一条直线的黑瞳,像是某种动物,像蛇,又像……   郑彩儿跌入了黑暗的虚空里,与外界彻底断了连接。   她经历了一连几天的战斗,本来就处于精神高度紧张之中,加上短时间内过度使用魔法力量,又没有充足的恢复时间,这才体力透支,所幸并无生命危险,让她睡个几天,自然醒了也就好了。只不过龙和恩瑞克都没有想到,她这一睡,五天都过去了。   恩瑞克每天都给她送来汤药,龙更是几乎寸步不离,日夜守候。   龙守在她床边的这五天,整个岭东也迎来了史上最大雨量的时刻,足足下了五天的豪雨,时而伴随冷风的连绵细雨,时而伴随雷响的瓢泼大雨,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让岭东城居民的出入变得不便。桥车暂停运作,既不能出摊做生意,农作物也受到了摧残,所幸有龙骑队的人帮忙一起搭建临时遮盖棚,才不至于损失严重。   虽然雨天带来不便,但这毕竟是有疗愈之效的神圣之雨,居民们其实也并没有太多抱怨,有的还乐在其中,因为这可是新商机!他们搬来各种容器装满雨,留了一部分自用,一部分打算向外出售,想着一小瓮可以纯赚一个大塔币,也就是一个大黄铜币,想想都开心死了!每天都会看见有人在街上装雨,小孩子也天天往雨天里玩耍。   虽然前几天岭东城外面发生了惊天动地的战斗——只需看那一大片的地陷和焦黑就明白是何等惨烈了,还有那一具具的怪物尸体——精灵艾尔沃特隔天就命人把尸体拉出山外,也是雨天的范围之外,一把火烧了。   日子依然要过,破败的房屋、损坏的武器、焦黑的土地,也要等到雨停了才能维修翻新,而桥车的另一端,也有很多归心似箭的人们因为桥车暂停运作而滞留在了石漠那里。来到第五天了,他们希望明天不要再下雨了。   恩瑞克每天都在忙碌,因为岭东城越来越多人因为淋雨生病了,总不能不让人家出去干活吧?恩瑞克有点无奈地想着,每天都要捣药煮药,狗都比他得空。   入夜了,窗口外依然是“沙沙”作响的雨声,虽然不是狂风大雨,但也雨势不小,而且看样子应该还要再下一整宿。   恩瑞克从大厅端来了一碗汤药,一进房间,见到坐在床边的男人神色沮丧,眼神阴郁,终于忍不住抱怨道:“你这雨还不消停吗?你以为我很得空?又是制药又是医人的,万一我也累坏倒下了,这可怎么办?”   龙的眼神就一直没离开过木床上熟睡中的娇俏人儿,但听到恩瑞克的话,最终还是垂下了眼帘,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给人们带来诸多不便,可这雨天就像他的心情一样,总是脱离控制。   他一个抬头凝神,窗口外的雨势终究是停下了,可依然乌云压顶,半点月光和星光都看不见,整个岭东城暗蒙蒙的。   他揉了揉额头,低问道:“这都五天了,她为何还不醒?”   “我不是说了吗?她的内伤有你之前给她的仙丹,用药就能恢复了,不碍事,她现在只是需要足够的休息而已。”恩瑞克把石碗递给了他:“这是今日的汤药。”他估摸着,彩虹公主应该也快醒了的,或许就这两日。 ↑返回顶部↑ 第63章 《第六十二章:你……不是人?》(1 / 2)   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两颗心脏第一次靠得如此紧密,彼此都沉浸在这份亲昵甜蜜的宁静之中,直到窗口外有一丝微弱的晨曦照射了进来。   距离那场大战的第六天,乌云终于散开,阳光终于冒出来了!   外边早起的人们都在兴奋地迎接阳光,有的甚至携手跳起舞来,阵阵的欢声笑语也传到了两人耳中,这才默契地松开了彼此。   两人对视着,心里还是非常激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你……身体是否好些了?”最终还是龙先开口了,因为她的身体状况是最要紧的。   郑彩儿点头,声音还是有些沙哑:“好多了,我应该睡了很久吧?”此刻她感觉自己通体舒畅,四肢的力量都完全回来了。她的手还被他紧紧地握在大手里,温柔又温暖。   “你睡了五天。”龙语气严肃:“醒来就好,后面一定要加紧调理,可不能再乱用魔法了,知道吗?”若不是有他给她的鳞甲斗篷护着,只怕她受的伤会更严重。   郑彩儿也知道这次是自己逞强过头了,也感到一丝后怕,郑重地点了点头。   接着,她小心地抬眼,盯着龙的眼睛看。   哪怕那个时候她已经快陷入昏迷,她的眼力依然是极好的,她很确定,自己确实看到他的眼瞳变化了。   “艾尔达……那个女人,你杀了她?”   “嗯。”   “怎么杀的?”   “碎掉了。”   郑彩儿不禁吞了吞口水,她知道龙不说大话,他说“碎掉了”,那必定是真正意义上的碎、掉、了。她记得他一直抱着她,并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光凭一记眼神就能这样杀人,这实力简直强得可怕……   “可以告诉我吗?你究竟是什么……人?”郑彩儿咬了咬牙,决定豁出去了:“我看到你的眼睛变化了。”黑瞳呈竖立缝隙形,分明不是人类的眼睛。   龙一怔,眨了一下眼睛。   “你……不是人?”郑彩儿靠近他,直勾勾地看进他的黑眸深处。   “……不是。”不管是问题还是回答,听起来都怪怪的。   “你是精灵?”   “……不是。”   “那……你是其它物种?”她脑袋急速运转,如果不是人类和精灵,那还有什么?   龙又眨了一下眼睛,他一脸认真地回答:“我是龙。”   “我知道你是龙,我是问……你说什么?”她意识到了关键词,猛然一顿。他此刻说的“龙”并不是音译的“龙”,而是这个世界通用语里真正意思的“龙”——   龙。一个物种。   郑彩儿瞪着眼睛,惊讶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千想万想,哪能想到是这个?所以,他是龙,是一只……不对,是一个可以变成人类模样的龙?这也太神奇了,完全超出她的想象了!可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什么时候中土世界的龙也像她世界古代时的妖怪一样,是可以变成……或者说修炼成人形的?   等等!她突然想起了奥逊和艾尔达对她说过的话,身体开始往后退。   一条来自东方的龙,一个无比美丽的魔物。艾尔达的预言,她的新目标。   她想起了龙骑队的队徽,一条白色,身体弯曲,有四只脚,像蛇又像龙的标志。 ↑返回顶部↑ 第64章 《第六十三章:我也非常感谢你们的照料》(1 / 2)   两人经过恩瑞克和伤者休养的大厅,走出了这栋叁层楼的建筑物。   街道上的地面还是湿漉漉的,他们避开几个小水坑,走到建筑物一旁的空地,那里有一座宽敞的马棚,里面有叁十多匹马儿正在悠闲地吃草喝水,守在最前头的叁匹马儿体格尤其雄壮威武。   郑彩儿一看,原来是穿云、追月和金童。这充满东方味道的名字肯定就是龙取的,难怪她第一次听到脑袋就能自动音译。   一名龙骑队的士兵把穿云和追月拉了出来,两人便驭马前往后方山路的小径。   此时的小径上已经挤满了人,有的正在搬运货物和包裹,有的正要上山去打猎,有的则拉着马车准备进山采摘野果和药草。大伙儿看见他们俩,便自动让出通道给他们先走,看来不管是龙还是她都已经是这里的名人了。   小径的尽头是一座绿意盎然的大片森林,他们加快速度穿进里面,只见森林内的树木个个都是巨大的树身,随便一个都是需要十几个人才能围起来的厚度,胡乱生长的枝丫也高直入云,粗壮的树枝爬满了绿色攀缘植物,还有各色蕈类植物点缀其中,虽然阳光大部分被遮挡了,但里面也不算太暗。   在龙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一条隐蔽的小路,前方飘着薄雾,小路一望无尽。   她本以为要继续往前,却见到龙往反方向拐了过去,原来旁边有一条长长的枝丫,垂到地面上又往回长,于是便形成了一个圆圈。她跟着拐进了那个圆圈之中,只感觉一阵冷风拂面,接着她便发现到这里的景色和刚刚看到的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只见这里各处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不是从天空来的,而是从一颗颗巨大的蘑菇发出来的,最大的居然都有叁、四层楼那么高,每个大蘑菇长得还都不一样,有的高大、矮小,有的花纹繁复、简单,也有各种各样的色泽和形状,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每颗大蘑菇都会发出光芒,只是有的强,有的弱。   每颗蘑菇底下都长满奇花异草,各种动物和精怪跑来跑去,还有一种小人儿,体型非常小,像公仔一样,统一戴着红色小帽子,扛着小锄头,成群结队地走着,还哼着歌曲,郑彩儿跑过他们旁边还听到了几句——“……回到春天女神的怀抱,我们回到家园,找到了红色的花朵,绿色的种子,我们穿着黑色的靴子前进,前进……”——她猜想这些小人儿应该就是所谓的地精。   这个地方也不光全是巨型蘑菇,也同样有参天的大树,就像她刚刚进入岭东城的最前方所看到的一样,粗壮的树干上都建有环形木屋,有的还建到很高的枝干上,在树与树的之间,还搭建了一座座的木桥互相连接着。   有许多的风之精灵坐在枝丫上,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和鸟儿玩耍。他们的长相和打扮看起来和城镇里她所看到的精灵并无二致,都是金发碧眼的少年人长相,穿得也和她类似,都是比较短的衣袍,裸露着半个大腿。精灵当中也有几个年纪比较小的,正对着他们俩的到来好奇地注视着。   郑彩儿看着这如梦似幻的场景,忍不住发出赞叹,这地方宛如人间仙境。   看来,这里才是这片土地风之精灵的居所地,而善良的精灵们让出了前面的土地,收留了人类,给人类建立了城镇和村落。   愈往深处走,就愈闻到一股花的芬芳。他们来到了一处怪石嶙峋的地方,穿过一个个的大石头,就看见隐藏在后方的一座大花圃,这里的花草长得茂盛,开得艳丽,简直花团锦簇,无数的蝴蝶和蜜蜂在辛勤地采着花蜜,见到有人奔了进来,便纷纷振翅而飞,在半空中形成一道蝴蝶的帘幕,漂亮且梦幻。   在花团的中央,有一栋两层楼高的石屋,主屋体呈圆柱状,后方还有长长的建筑衍生。每个窗口打开着,透着摇曳的烛光。   郑彩儿有点纳闷,怎么卢埃林不是住在城镇内,而是住在森林里?而且还这般隐蔽。   他们把马儿带到花团之下的一条小溪,给它们喝水补充体力。接着便朝房屋的门口走去,此时门口有一个魁梧的人影站在了那里。   是艾尔沃特。他依然是之前的素色便衣打扮,只套着一件灰色的羊毛披风。金色的头发依然绑成一条鞭子,在他的脖颈处绕了两圈。   “龙将军,彩虹公主。”艾尔沃特向他们致礼:“请随我来。”   当雨停了,他就知道他们会来。   叁个人缓步走进屋内,房屋是用岩石、黏土、木头加盖而成的,虽然房屋的材料来去就这几样,但区别是,砌墙的手工工整美观,家具和摆设别具风格,比如窗口边挂着的是用白色羽毛制成的窗帘,比如在最后方有个小厨房,居然有个类似吧台的石座,石身抠出两个洞,抠出来的石头就充当了椅子,椅子上方还有白色羽毛的坐垫。壁炉内的火光映照在浅棕色的墙面,整间房子温暖又温馨。   壁炉前面的地上是一张非常大片的兽皮地毯,有个藤椅置在那里,藤椅上有个人,一个男人,躺在了上面,目光有神地看着他们走近。   郑彩儿不着痕迹地端详着藤椅上的男人,想必这应该就是岭东城的首领,久仰大名的卢埃林了。令她没想到的是,他非常年轻,目测也就二十岁,他穿着厚重的白色长袍,金色发丝长长垂到地面,鸽灰色的眼眸炯炯有神,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分明是一位明眸皓齿的清秀少年。   而更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尽管他的膝盖上方有厚厚的毛毯盖着,她仍然眼尖地发现到,此人的膝盖下方是空的。他没有腿。   郑彩儿赶紧收回自己的眼神,站在龙的身边,和他一起点头致礼。   “龙将军,彩虹公主。”卢埃林已经提力说话,但声音还是很小:“你们两位都是我们岭东城的贵客,别站着,都坐。”此时,艾尔沃特已经拿来了两张藤椅,藤椅边缘也有白色羽毛环绕,煞是好看。   两人谢过便在距离卢埃林一米的地方坐下,壁炉的火光都映照在他们的脸上。   “前几天外边发生了一场战事,非常感谢你们的相助,原谅我无法亲自过去与你们道谢,还得让你们过来一趟……”卢埃林说完,便有些喘气,他稍微一顿,接着又关怀地问道:“彩虹公主,你身体可好些了?”   郑彩儿点头回答:“我没事了,我也非常感谢你们的照料。”也不能说是相助吧,毕竟艾尔达是冲着她,……和龙来的,要说抱歉也应该是他们才对。 ↑返回顶部↑ 第65章 《第六十四章:祝愿天下的有情人都终成眷属(1 / 2)   卢埃林反握他的手,摇头柔声道:“这不是你的错,我说过很多次了……”   “怎么不是我的错?”艾尔沃特眼眶发红,有些情绪激动地道:“我一直认为只有人类是恶毒的,便自信地把你留给亲信,谁知他们……竟给你下毒!他们竟然欺骗我!本来你的腿还有救的,只要我到东之密林去寻找解药就有救了,没想到……”   郑彩儿认真听着,感到唏嘘,这是一个立场不同的悲剧,很难说谁对谁错。   这里的精灵分化成两派,一派支持接纳,一派阻止开放,想必下毒毒害卢埃林的是后者一派,但能说他们不对吗?风之精灵在这山间好端端地生活几千年,突然要开放接纳外人,来者知恩图报也就罢了,却反而招来恶人的不断滋扰,还痛失同伴,心里肯定有恨。   可,就算如此,也不应该毒害真正善良的人,矛头要对准地方才是。   “下的是什么毒?”她猜想他们必定努力解过毒了,但效果应该不好,不然艾尔沃特也不用把卢埃林藏得那么深。   艾尔沃特神情沮丧:“那是来自‘双面毒王蝶’的毒,是这片密林之中毒性最强的蝴蝶,它的显着特征是拥有两边形态和颜色不对称的蝶翼,故有另一个别称叫做‘昼夜恶魔’,两边蝶翼的区别越大,毒性就越强,此毒会让人成日心跳加快,迅速消耗生命,最后一刻之时……会心脏爆裂而亡……此蝴蝶虽然罕见,其毒却容易摘取炼制,无色无味,防不胜防,而且没有解药……”   郑彩儿属实没想到。他们想要除掉卢埃林以他们的立场来说尚可理解,但他们竟然使用了如此烈性的毒,那真是说不过去。   艾尔沃特沉浸在悔恨之中,已经说不下去了。   卢埃林把话接下去:“我被人下毒后,原本就不乐观的双腿就更加保不住了,为了让我活命只好把腿锯了,但锯了情况也没有好转,我的身体现在是一日不如一日,不过是苟延残喘……我一直处于心律不整的状态之中,时而蹦得飞快,时而缓慢沉重,经常感到呼吸困难,还时不时昏迷。用了许多的草药,喝了再多的红莓蜜酒,也只是吊着拖着而已,我能感受到自己短暂的生命快燃尽了……”   气氛变得越来越沉重,卢埃林又苦笑道:“其实我并不害怕死亡,人类太脆弱了,我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我才努力学习,成为一名建筑师,为的就是给人类建造安全牢固的房子,一家人幸福安乐地住在一起……”他又深情地望着自己的恋人,说道:“我只是舍不得艾尔沃特,我不忍独留他一人于世,更不希望他活在愧疚之中……”   自从他被下毒后,艾尔沃特整个人都混乱了,对谁都不再信任,卢埃林真不想看见他这样。精灵可以活好几百年,而人类就只有区区的几十年,何况他现在还快死了……   “龙将军!我之前求你的事情……”艾尔沃特忽然双膝下跪,对着龙哀求道:“从来没有人可以从极东之地回来,请告诉我,你是否在那个地方找到了什么?有没有什么药草或者可以起死回生的宝物?只要有一丝希望,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郑彩儿为之动容,卢埃林的情况一定很严重了,恩瑞克想必也已经看过,肯定是束手无策了,艾尔沃特才会去寄望什么死而复生的宝物、灵药什么的,可这世上怎会有这种东西。然而她还是忍不住望向身旁的男人,心想,或许他有办法救救他们呢,他不是龙吗?龙是神仙,应该,可以救他们吧……   龙低垂着眼帘。他的思绪回到了那一片白茫茫的无人之境……   “那里,什么都没有。”良久,龙说出了这一句话。   艾尔沃特面如死灰,瘫坐在地,卢埃林早就溢满的眼泪也终于忍不住流出了眼眶。   郑彩儿见状只能不忍地别开眼。   “艾尔沃特,别这样。”卢埃林安慰瘫软在一旁的恋人,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颊:“我们早知道是这样的,只是你还不愿放弃……”   因为从来都没有人可以从极东之地回来,没有人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有什么东西,大家也很清楚龙将军是个正派之人,他若说没有,那就是真的没有……   原本温暖的房子此刻就像是降至冰点,只剩忧郁低迷的氛围。   卢埃林还在不断安慰着艾尔沃特,郑彩儿看他面色潮红,又不像是将死之人,还有些倔强地对龙说道:“我看卢埃林的脸色红润,或许我们可以等阿斯丘的到来,他医术很强,或许有办法……”她越说越小声,难道恩瑞克的医术会比阿斯丘差吗,唉……   “这只是回光返照。” 龙看着孱弱的年轻人:“……他只剩这几天了。”   这句话无疑是在宣判死刑,虽然早做了心理准备,可真正面对的时候仍然悲恸万分。卢埃林闻言也没了话语,只是抱着爱人,默默流泪。   “抱歉,什么也帮不到你们……”郑彩儿也难过地垂下头。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屋子里的人也一直沉默,只有细细的啜泣声,以及壁炉内传来的小声劈啪。   龙忽然从自己的衣袍内拿出了一个表面光洁的白瓷瓶子。他打开红盖,倒出了一颗拇指大小的黑色药丸。   郑彩儿惊讶地看着他,这是……仙丹!他要用仙丹救卢埃林?!   龙把药丸递出去,语气平缓地说:“这是‘修髓养精丹’,它可解奇毒,可让身体快速恢复,日后也不容易被寒气和毒气所伤。”   卢埃林和艾尔沃特都睁大了眼睛,看着龙将军掌心上这颗名字怪异的黑色圆丸,他们从没听说过这种东西,一时反应不过来,也不知道是要接还是不要接。 ↑返回顶部↑ 第66章 《第六十五章:你喝醉了的模样是怎样的呢?(1 / 2)   龙在她身边,听到这句话,也不禁一阵失神。   “阿龙,谢谢你。”她放下双手,既感激又敬佩地对他说道:“我知道仙丹对你很重要,可你还是愿意献出它来拯救别人。”   龙回以浅浅笑容:“你忘了吗?我只救值得的人。”   山间的风一阵一阵地吹过,他只是矗立在那里,微风轻轻拂过他额前垂落的发梢,乌黑晶亮的眼眸含笑直视着她,就已经让她的心脏猛地一跳,接着怦怦怦怦……   是心动啊……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这种心间小鹿乱撞的感觉了,一年前她曾经交往过一位学长,约会时也会心跳加速但也没那么夸张的,只是学长最终选择了出国深造,他们就和平分手了。她眼光极高,普通男人她根本看不上,而眼前这位帅哥,他确实各方面都特别优秀,最重要的是,他是真的喜欢她……   她昏迷的几日虽然没有知觉,但能够一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他,足以证明他是无时无刻都在她身边照看的……   此时,耳边传来翅膀震动的声响,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抬头一看,只见一只大黑鸟在他俩头顶上盘旋,原来是她的渡鸦,卡莉!   她正想呼唤它,身旁的男人却率先伸出了强壮的手臂,发出了一声低哨,渡鸦便直接往下飞去,竟停在了他的臂弯之上。   啊?郑彩儿呆呆地看着,请问谁才是这只大鸟的主人啊?   龙伸手梳理渡鸦闪着紫蓝光泽的黑色羽毛,动作轻柔。   就是这只鸟,在她昏睡期间一直停在屋外,忠心地守着它的主人。鸟儿也是第一次停在这个男人的手上,也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端详他。它觉得他气场温和安宁,气质干净温柔,而且这男人也实在好看,和那些臭臭的、粗鄙的男的完全不同。   接着,竟然还有四、五只的白色雀鸟也飞了下来围绕着男人打转,其中一只还停在渡鸦旁边,小脑袋昂着,“吱吱”叫着,仿佛在讨摸。   骑在马背上的帅哥一脸笑意地逗弄着小动物,郑彩儿看着这一幕也内心柔软。   她想起舅舅曾经说过,每个人的自身都是带有“气场”的,气场强大的人,往往都可收放自如,所以有的人一靠近就觉得很亲和,有的人一靠近就觉得很威严。释放出最亲和的气可以吸引小动物不害怕他,而释放出最威严的气甚至可以震慑群兽。   龙就是这样气场强大的人,他怜悯众生,从不以强凌弱,有句话叫做“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可以完美概括,可当他面对邪恶之时,又能杀伐果断,不盲目慈悲。   她也不打扰他们,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嘴角一直没有下来过。   逗弄了一会儿后,龙把手臂轻轻一扬,白色雀鸟就飞走了,渡鸦也振动翅膀来到郑彩儿身边,立在追月的头顶上。追月只是“嘶”了一声,也没有赶跑它。   “主人,看见您身体好了,我就放心了。”卡莉的声音依然晦涩沙哑。   郑彩儿笑了一下:“是吗?我还以为你都忘记谁是你的主人了。”   “怎么会?”卡莉语气认真:“您交代我做的事,我都办好了,并且您的同伴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估计今晚迟一些就能到了。”   她这才正色:“你是说阿斯丘和伊戈尔?”   “一个精灵和一个人类。我找到定位蘑菇时,他们正好赶到,我便带着蘑菇直接赶往岭东城。”   “做得好。”她嘉许地抚摸它的头。一想到这只大鸟体内是一个十岁女孩的灵魂便感到心疼和遗憾,她还如此懂事,又处事稳重,可怜了……   此时,空中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声响,像是大风刮过险峻地貌时发出来的呼啸轰鸣。幽幽的,长长的,但不算特别巨响。   “前面是什么地方?”她好奇地问龙。   身旁的男人驭马往前,她便跟了上去。他们走上了高坡拱起的最高处,在遥远的前方隐约看见一座古老的石桥,它的一端隐没在瀑布常年溅起的水雾之中,那道又大又弯的彩虹便是在这座石桥之上。   “精灵们说这是‘绝境岩桥’,是连接两块大陆的古老通道,也是通往东之密林的一部分,贯穿了整个瀑布。”龙顿了一顿,又道:“东之密林里,住着密林守护者,那里又是不同的世界了。”   “如果要去极东之地,就要跨过这片东之密林,是吗?”   “是。” ↑返回顶部↑ 第67章 《第六十六章:致敬英雄!》(1 / 3)   龙从衣袍内掏出一块闪亮的金币放到桌上,这下更惹人注目了。   大家只听闻龙骑队来自西陆,但具体来自西陆的哪个大国,大家都没有头绪,瞧这大方阔绰的出手,想必是个富裕大国,已经开始有人在窃窃私语了。   倒酒爷诚惶诚恐地取过金币,再次给郑彩儿倒满了酒。别说他们要喝几杯,这块金币要请在场所有人喝到倒那也是绰绰有余!   过了一会儿,身材矮胖的倒酒爷又给他们端来了一大盘的“烤绿矛”,说道:“这是我们老板请你们的。”   龙望向前台旁边靠墙半卧在长椅上的女人,点头致谢。   女人身穿一袭橘黄色的长裙,她的额饰、耳环、项链和手环都是同一色系的宝石,金色波浪卷发上还缠着一排的橘色猫眼石和黄水晶,还有几颗锆石点缀其中,在摇曳的烛火下闪烁。女人肤白貌美,灰眸魅惑,对这个黑发黑瞳的俊美男人妩媚一笑。   郑彩儿完全没有感受到身后有人在对她前面的男人抛媚眼,她被食物的香味吸引住了。她仔细看了一下所谓的“烤绿矛”,喃喃:“这不就是莴笋嘛……”   她伸手拿起一根放进嘴里咀嚼了一下,然后赞许地点点头:“嗯,确实好吃。”   莴笋涂了特殊的酱汁煎烤至微焦,保留了食材本身的甜味,也带有一丝咸香,质地爽脆可口,虽然不是什么复杂的煮法,但已经足够鲜美,和麦酒确实是绝配。   她边吃边抬头观望,墙面上挂着不同形状和设计的大弓,有的两边尾部还装有利刃,是近距离厮杀时用的,虽然武器看起来陈旧,可仍然散发着寒光和杀气,一看就知杀敌无数。她想起了当时和蠕地虫对战的时候精灵们拿着的就是这类型的大弓,看这大弓的磅数目测少说都有一百磅,甚至以上。   另一端的墙面还挂有一支支不同形态和尺寸的长箭,有的箭杆粗长,有的箭杆细软,箭头也是五花八门,比如常见的长尖箭,还有铲型箭、月牙箭、雹头箭等等,看起来极其残忍。能使这种大弓重箭的,无一不是身体素质强悍的精锐,难怪风之精灵们个个都身形魁梧,体型彪悍。   “这些弓箭,都是之前在战斗中牺牲的精灵武器。”龙给她解释道:“为了纪念他们,就把他们的武器挂起来,让众人缅怀。”   郑彩儿诧异,她还以为只是装饰用的,原来竟有这层含义,粗略一数,有多达二十多张大弓。   龙察觉到她的情绪转变,安慰:“英勇之人为守护心中正义死于战斗也算死得其所。”   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的。她举起酒杯,向两面墙致意:“致敬英雄!”   旁边的人见到了,也纷纷举起酒杯——他们每天都会来此向昔日战友致敬,每敬一次,就祷告一次,希望墙上的弓箭不要再增加了。   龙见她又一口气灌酒,便劝她:“慢点喝。”   她抹了抹嘴,问道:“你怎么不喝?难道要我喂你?”借着酒胆,她竟调戏起他来了,说完她都有点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拿起酒杯,也学她一口气灌了。他喝得不慢不快,仰着头,原本隐在高领之内的喉结此时露了出来,随着呑咽的动作上下移动,性感得要死……   原本她还沉浸在男色之中,但见他竟直接干完了就开始慌了。她只是嘴痒开个玩笑而已,灌醉一个神仙?给她天大的胆子那都是不敢的!   “你喝一杯就好了。”她赶紧把他的酒杯推走,关怀问道:“你还好吧?”   龙眨着眼睛:“我很好。”人类的食物饮料对他都是无效的,就算是酒,就算是毒。   此时,人群之中传出欢呼声。他们循声望去,只见有个身穿花俏服饰的中年男人站在前台之前,手持一把中型鲁特琴,开始弹奏,并高声朗诵起来——   “岭东的太阳在此落下,稚嫩的脸让人记忆犹新,   昨日熟悉的面孔只剩一个失魂落魄的少年……”   吟游诗人穿着尖嘴鞋,他一脚踩在长凳立于酒客之上,手指飞快弹奏。在他身旁有一位吹着哨笛的年轻人配合着他的曲子而奏,郑彩儿定睛一看,原来是努卡斯!   吟游诗人开始高歌唱诵——   “向猎人酒馆的客人问好,今晚我来唱歌,欢迎你留下,   抛开你的恐惧和忧虑,只为今晚,我们一起畅饮欢乐,直到天亮……   我是一个孤独流浪者,听过世间最美好,最渗人的故事, ↑返回顶部↑ 第68章 《第六十七章:还、不、让、开?》(1 / 2)   “彩虹公主!”   一句急切的粗犷叫唤突然惊吓到她,仿佛找到了台阶,她赶紧退开自己,根本不敢看向眼前的男人,唇瓣还残留着那抹滚烫的热度,她只能逼自己不去想。   她循声望向那句熟悉的叫唤声,只见门口出现一个两米高的魁梧身影,正放眼搜寻着他想要找的人——他们已经和龙骑队的恩瑞克见过面,那颗定位蘑菇就放在那栋建筑物内,却没见到她,他们不放心,于是又外出去寻,路边有人给他们指路,他们便找过来了。   郑彩儿惊喜地站起身来,还来不及叫出声,伊戈尔就已经转头看见了她。   他推开碍事挡路的人,大步流星穿过中间拥挤的人潮,最终来到她面前一把将娇小的她抱进怀里,声嘶力竭地叫喊:“我终于找到你了!”   郑彩儿赶紧推开他:“你先放开……”他力气大,快把她抱得不能呼吸了。   “公主,我们终于找到你了!”阿斯丘也赶了过来,跑到她身边,松了好大的一口气。   岭东石漠的桥车停止运作,他们只能拐一个大大的弯路,原本需要十日的路程硬生生被他们缩短至六日,简直是玩命!   郑彩儿仔细端详他们,只见两人的表情疲惫不堪,伊戈尔眼睛更是布满血丝,一脸胡子拉碴的,两人都一副风尘仆仆的邋遢模样,衣服沾染的尘土厚厚一层。想必他们俩为了找到她应该是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地赶路,他们一定非常担心她。   思及此,她忍不住红了眼眶,没想到他们这一别竟然有九天的时间了。她赶紧安慰他们:“我没事,你们放心。”   “听说你受伤了?哪里受伤?啊?!”伊戈尔完全没法控制自己的声量,抓着她的手臂上下左右打量着。   阿斯丘看她脸色红润,想来确实是没有大碍,这几天紧绷的情绪也终于完全缓解。   “放心,我是受了点伤,但现在没事了。”她一把推开伊戈尔急切的手掌,她没有忘记旁边还有一个人在,她心里莫名其妙地忐忑起来。   然后,就听到“咚”的一响。   叁人都往旁望去,只见从刚刚就一直静默不语的男人此刻正趴在桌面上,他面色潮红,耳朵更是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显然是醉了。   郑彩儿吓了一跳,赶紧过去:“阿龙,你还好吗?”才一杯,他这就醉了?!   伊戈尔两条粗眉皱在了一起,眼神浮现出敌意:“他就是龙将军?”   阿斯丘看着喝醉了的龙将军,又看向身旁明显怒意上升的伊戈尔,心里感叹这是什么地狱场面,彩虹公主恐怕有得烦了……   “我现在带你回去。”郑彩儿在龙的耳边柔声道,只见他眼皮轻轻一睁,用只有他们俩听到的声音,柔弱地说了一句:“拜托你了……”   她抬起龙的手臂放到自己肩膀上,才发现他的手臂好沉,他的体重更是让她有些吃不消,两人站起来的时候,她都差点没站稳。她并不意外,因为她看过,在那厚重的长袍之下是健硕紧实的肌肉,只是不像中土男人那般夸张而已。   伊戈尔盯着龙那张红彤彤的脸蛋,企图看出端倪,他挡住他们:“公主,让我来吧。”   “不用。”她拒绝,她没蠢到要把龙交给他。伊戈尔人不坏,但怕他故意折腾人家。   被断然回绝的男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扛着其他男人,越过了他身旁。   没想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却在此刻挡在了她的前面——她一身精致装扮,橘黄色的衣裙衬得肤色赛雪的她更加明艳动人,只听她语气柔媚地说道:“龙将军喝醉了,不如在我店里歇着,我会好好招待他的……”   郑彩儿拒绝得更干脆:“不用。”   她作为女人完全可以感受到来自另一个女人对她身边这个男人的虎视眈眈和不怀好意,如此精致可口的帅哥落到她人手里,还会有剩?!   “我叫丹妮卡,是这家酒馆的老板。”美丽的女人又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明显不愿就此放弃。“龙将军是岭东城的贵客,他进来了我的酒馆,他醉了我自然是要招待他的,卢埃可是林交代过我的。”否则她事先放入的迷药就白放了,她等了这些天,苦于没有下手的机会,如今他主动上门,又喝了她的酒,说怎么也不应该放弃。   郑彩儿听得出眼前的女人是想用卢埃林来压她,可惜,她不是岭东城的居民,不听命于他们的首领。   “我说了,不用。”她有些不爽,但还是按捺着脾气,礼貌回绝。   丹妮卡身后出现了几个壮汉,意图很明显。 ↑返回顶部↑ 第69章 《第六十八章:麻烦你看着阿龙了》(1 / 2)   当他们回到那栋叁层楼的房屋时,恩瑞克刚好正在前厅劳作,见到郑彩儿扛着意识模糊的龙走进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大惊失色:“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没事,就……他喝醉了。”郑彩儿有些抱歉地说道:“我不知道阿龙的酒量那么……,他只喝了一杯就醉了……”   “什么?”恩瑞克眼睛瞪得老大:“你说他喝醉了?”请问这是什么天方夜谭?   “是我不好,快把他抬进去吧……”她已经喘气如牛了。   于是,两人把龙一起抬进了房屋中央的大厅,把他放到一张木床上。在场的龙骑队士兵都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没人敢出声。   “阿龙,你感觉如何?”郑彩儿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体温是有点高,但也还算正常,就是心跳得飞快,喝酒过量或过快确实会导致心跳加速的现象。   “恩瑞克,需不需要给他醒酒药?”她有些急切地问,一想到是她怂恿他喝下了那杯酒就有些懊悔。   恩瑞克背过身去,忍住笑。“不用,喝醉了睡一觉就好了。”   “哦,也对。”她呆呆地看着一动也不动的男人,也不知道可以做点什么,只好脱下自己的斗篷盖到他身上。她知道龙会得到妥善的照顾,但还是忍不住想为他做点什么。   “那你好好睡一觉,我明天再来看你。”   她看着他红嫩的嘴唇,又想起了刚刚那一刻的滚烫滋味,心脏又猛地狠狠一跳,甚至还有点子窃喜……喂喂喂,想什么呢?!思想可不能那么龌龊啊!她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接着有些不舍地退开。   “恩瑞克,麻烦你看着阿龙了。”在拐进走廊之前,她还是回头交代了一句,她知道很多余,但就是没忍住。   “放心吧。”恩瑞克调皮地对她眨眼:“明天一定还你一个健康帅气的阿龙!”   郑彩儿闻言也不好意思“呵呵”直笑,随后便转身回到自己位于另一边的房间了。   恩瑞克伸长脖子,确定娇俏的少女真的已经离开后,便放声大笑——   “我都不知道我们龙将军竟然能喝醉,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龙将军竟然开始搞这种把戏!”恩瑞克对着还在装醉的男人叉腰道:“果然,陷入情网的人都会闹这种笑话!”   躺在床上的男人这才睁开眼睛。此刻的他脸色潮红是因为他确实感到不好意思了,他自己也没想到……可,哎……谁让有别的男人对她做出过分亲密的举动呢?他虽然没有经验,但他很清楚,他这是吃味了,心里酸酸的……   为何,他就不能像那个人一样,大方地将她拥在怀里呢?   又,想起了刚刚的那一吻,那仿佛触电般的刺激感觉,滚烫而热烈,太神奇了,他情不自禁咬住了嘴唇,似在回味。还有她挡在他面前硬气回绝其她女人的场景,心中又涌出一股甜蜜,这种前所未有的,整颗心都在深深悸动的感觉,实在过于美妙了……   恩瑞克看着他眼神迷离,嘴角含笑,也不再揶揄他,只是轻叹一声。   “龙,你知道吗?此刻的你,才像是个人。”   龙一怔,坐起身来,疑惑地看着他。恩瑞克从五岁之时便跟在他身边,他所学的疗愈知识、各色魔法和结界法术全都是他教他的,他们的关系非常紧密,亦师亦友,两人都非常地看重对方。   “你何出此言?”   “你还不懂吗?”恩瑞克笑着说道:“你此刻的笑容,真的很幸福啊。”是他这十五年来,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龙呆呆地思考着,幸福?原来……这就叫作幸福?   “正因为如此,我想提醒你。”恩瑞克突然话锋一转:“你应该还没告诉彩虹公主,关于那叁个预言的事吧?”   果然,龙嘴角的笑意凝住。   “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她,但因为有这叁个预言在,难免会让人有预谋之感,你应该尽早跟她说清楚。”恩瑞克又叹了口气,道:“还有一件事,关于你执意到极东之地寻找的答案,你接下来要怎么做,也还是要跟她说清楚的……那天你不在的时候,她都问我了。”   龙的手抓紧盖在身上的暗红色斗篷,上面还留有余香:“我跟彩虹说了,等回到幽兰谷,就把话说清楚。”   恩瑞克点点头,又问道:“那你想好了吗?你……是否要回去?” ↑返回顶部↑ 第70章 《第六十九章:你这个癫货……》(1 / 2)   “奥逊的头!我竟然忘了!”她今早骑马的时候那个羊毛包裹就已经不在了,完了……掉哪儿去了?她竟然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彩虹公主,放心。”阿斯丘赶忙解释:“我和伊戈尔刚刚抵达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和恩瑞克大人见过面,奥逊的头颅已经被冰石冻住,我已经看过了……”并且已经透过定位蘑菇听完了整个过程——他栽种的定位蘑菇不但可以留下只有他看得见的特殊孢子痕迹,它还有记录所有响动的功能,但只能维持十天,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公主的原因。   他没看见公主和奥逊的一战,但听到奥逊说出的那些残酷凉薄的话语还是扯痛了他的心。他也需要将这个罪证带回精灵山,还原真相。   “原来是这样。”郑彩儿如释重负,重新坐回床边。原来是恩瑞克帮忙处理了,这倒也不意外,龙骑队的人办事自然是全面周到的。   阿斯丘继续说下去:“后来我们赶到岭东石漠,大老远的我们就看见了您的魔法阵。我猜您一定是遇到厉害的对手了,不然不会使出这一招,而且规模还那样大。”火焰直冲云霄,大地被火光照亮得犹如白日,着实震撼,他也没想到她的实力竟能发挥至此。   “火之叁重魔法阵”,这是公主还未出谷之前,阿斯丘教她的一招火系魔法,是给她傍身用的致命和救命的绝招,如果不是遇到难缠的对手不会随便使出。   “是的,是艾尔达,那个幕后黑手。”郑彩儿仍很不忿:“可惜我没能亲手杀了她,最后还是龙将军出手相助。”   她把这些天她独自应战和抵达岭东城的所有经过全都告知了他们。   伊戈尔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但他实际也没什么感想,他对奥逊的观感本来就一般,只是没想到堂堂一个大祭司竟然沦落到成为叛徒,因为自己的利欲熏心走上邪路。   一想到自己也被艾尔达利用差一点酿成大错,他心里又是后怕又是庆幸。   郑彩儿感激地对阿斯丘道:“如此说来我得感谢你呢,这套魔法阵是你教我的,关键时刻真的帮了我很多。”其实她没那么天真,在这个魔法与邪术并存的世界,仅仅只靠手里的剑是不足够的,因为人类的力量微不足道,所以,她既要握紧手里的剑,也要好好地掌握魔法,方能所向披靡。   阿斯丘不敢居功,只是笑了笑:“我只是教您咒法,能否执行那全是您个人的本事。”   “奥逊根本就不能和你比,你比他强多了!”她有感而发道:“幽兰谷大祭司之位,论实力、品德,只有你有资格胜任。”   得到公主的肯定和赞赏,阿斯丘自然是高兴的,只是难免还是有些低落的情绪在。毕竟奥逊算是他的导师,他确实教会了他很多东西,他们也经常一起研习法术,那时候的奥逊,或许还是真心对他们好的,只不过人心难料,这世间也不是只有人类才会误入歧途……   “过去的就不要想了。”她看出了他的情绪,柔声安慰:“最重要的是现在,以此提醒自己,不要走上歪路。”   阿斯丘抬头看着她,绿眸颤动着,最终也露出了一个释怀的微笑。   “我明白的,公主。”好不容易幽兰谷重振旗鼓,他应该好好展望未来才是。可他心底里却冒出了一个声音,提醒着他,彩虹公主始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自己又是否愿意让她离去呢……   他们又继续讨论接下来的计划,最后决定两天后返回幽兰谷,毕竟他们两人赶了这么些天,需要好好休息一顿。   “你们赶快歇下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谈。”她也感到有些睡意了,伸了个懒腰。   阿斯丘已经站起来,见到伊戈尔一动也不动,顿时明白了,也没说什么,只是越过了他,自个儿走出房间。这些天,伊戈尔对公主的心意,那份焦虑、忧伤,可谓是真情实意,他都看在眼里……   郑彩儿见伊戈尔还愣在原地,便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伊戈尔站起,缓缓地向她走来,脸色阴晴不定。   “原来,你喜欢这种的?”   “啊?”   伊戈尔越来越靠近她,直到他的整个身影像一面墙一样笼罩住她全身。   “原来你喜欢这种白脸男人?”   她花了好一会才听明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个癫货……”   “我是挺癫的,我一癫就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耐着性子道:“你不是说要将功赎罪吗?这就是你赎罪的办法?”   “我可以用别的方式来赎罪。”说完,伊戈尔一手扣住她小巧秀美的下巴,竟低下头想要吻她。她眼明手快,头颅一扭,直接一巴掌甩到他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 ↑返回顶部↑ 第71章 《第七十章:我是冒犯了,但我不后悔》(1 / 2)   这一晚,郑彩儿硬是熬到了午夜才入眠,以往的她都是倒头就睡的。   伊戈尔的话确实在她的脑海里回荡许久,她觉得她有必要正视一下他对自己的感情。   她对他自然不存在男女之情,以后也不会有。她很清楚自己中意的类型,她向来只会被情绪稳定,善良正派的人所吸引,最重要的是与她叁观一致,除了之前交往过的那位学长,她还有几位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们也都是这类型,她跟这样的人才能合得来。   她相信人可以改变,也相信伊戈尔的决心,但时机很重要。   感情这种事情尤其讲究时机,她和伊戈尔的所有时机都完全对不上。   况且,她对他完全不来电,他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还是需要找一天跟他说清楚的,以免他越陷越深。   天刚亮,郑彩儿轻叹一声便起身洗漱。她拿起仆妇今天给她准备的衣服,那是一件白色的亚麻内衬外加浅棕色的羊毛针织外裙,下方做了半圆裙的设计,裙子自带兜帽,兜帽边缘和领口绣有一层毛茸茸的动物毛发。这次还给她搭配了同样是浅棕色的裤袜,小腿则套上保暖的米白羊毛袜,上方以草绳系紧,靴子则穿回昨天的。   她打量这身穿搭,心想是不是有点太花俏了?她向来喜欢便装打扮,比较方便做事。   此时,一个身材略胖的仆妇推帘而入,见到少女已经穿戴整齐,惊喜道:“我就知道公主殿下穿了会好看,你本来皮肤就白!这是我昨天赶着缝制出来的,你喜欢吗?”   郑彩儿原本想让她拿件比较低调的衣服,但看到她满脸兴奋,想着人家的一番心意也不好辜负,便也接受了。她笑道:“谢谢你,茱丽叶塔,不过仅此一次,我不许你为我的着装太过费神,要不然雷宾大叔可要怨我了。”   茱丽叶塔是雷宾的妻子,他们和雷米都住在这栋房屋里,昨天回来的时候茱丽叶塔和雷宾正在厨房里劳动着呢。   “他向来不管我这些!我说你啊,身体痊愈了,正是和情郎约会的时候,肯定要好好打扮的。”茱丽叶塔双手抓着她的双臂,左瞧瞧,右看看,满意极了。   郑彩儿感到好笑:“什么情郎,什么约会?”   “不就是那位龙将军嘛,你害羞什么?”茱丽叶塔对她眨了眨眼:“在你昏迷的期间,一直都是龙将军守着,除了我帮你更衣擦拭身体之外,他寸步不离。”   她闻言就笑了。所以她猜对了,在她昏迷的期间,龙真的是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这就是“时机”,在她最脆弱,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都在。   思及此,想见他的心情就更抑制不住了。她把星天剑和小刀固定到自己身上后,便匆忙道:“我等会再吃早餐,我先过去一趟!”   “你去哪?”   她在踏出房间前,俏皮一笑:“你说的,去找情郎约会。”然后飞也似地跑了。茱丽叶塔笑着摇头,年轻人精力就是好啊!   穿过前厅的时候,没看见恩瑞克和龙骑队士兵的身影,想来他们应该还未醒,毕竟此时天未亮,外面仍黑漆漆的。她蹑手蹑脚地走进通往大厅的长廊,头颅一伸,就看见恩瑞克出现在眼前——   “哟,你想吓死我!”恩瑞克睡眼惺忪,拉紧身上的睡袍:“听这动静还以为是老鼠!”   郑彩儿笑笑:“我是来找阿龙的。”   “他不在了。”   “什么?”   恩瑞克忍住笑:“他很早就出去了,大门出去往右的空地,他应该在那。”   “哦,谢谢你,我去找他!”她一个点头致谢,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恩瑞克看着她俏丽的背影消失在长廊末端,只是低头笑着摇了摇头,一个性格如火,一个性格如水,还真是般配呢!   郑彩儿走出楼房,此时街道很宁静,有两个驮着农耕器具的农民在经过她身边时对她行礼,她点头微笑回应。其中一个农民往后指了一指,小声地说:“龙将军在那。”   她有点哭笑不得,想必经过昨天在酒馆发生的插曲后,她和龙的关系已经传通天了。 ↑返回顶部↑ 第72章 《第七十一章:你可真是挥金如土》(1 / 2)   居民们全都默契地闭上嘴巴,大伙儿快步走过,可还是有人忍不住好奇地朝这对俊男美女观望着,公主与大将军的爱情故事,总归是一段佳话……   空地上的两人先是尴尬对视,然后又相视而笑。   “要不要到前面的集市走走?” 居然是龙先开口了。   “好啊。”郑彩儿也对他微笑。   两人随即离开空地,往前方逐渐热闹的街道走去。两人并肩而行,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除了因为他俩身份特殊,也是因为两人都生得好看。彩虹公主这身打扮娇俏可人,与气质儒雅矜贵的龙将军靠在一起,在晨曦的映照下,美得像副画。   路上的行人见到他们都行半跪礼,路过的几位风之精灵也向他们低头鞠躬,两人都一一回应了。   辛勤的劳动人民,无论是农户还是手工制作者,都是天不亮又或者天一亮便起身干活了,生计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加上桥车昨天已经重新运作,今天也势必会涌入一大批的商人和外来者,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准备行当来应对。   街道两边的帐篷和店铺已经搭建开张,路上的行人也密集起来。两人漫无目的地沿街逛着,当他们走到一个售卖皮草大衣的店铺时,郑彩儿忽地想起一个问题。   “对了,有件事我挺好奇的,你送我的那件斗篷到底是用什么材质做的?”郑彩儿边走边问:“为什么我穿着它作战那么多次,却丝毫不破?”不管是跟奥逊的那场战斗,还是和艾尔达的那次也都算是恶战了,可斗篷仍然跟新的一样没穿没烂。   龙的眼神划过一丝不确定:“我说过,斗篷可以保护你。”   “是的,如果没有这件斗篷,我恐怕会受更多的伤。”   “这是鳞甲斗篷,是用我的……鳞片,做的。”   “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停下了脚步。   “是用我真身的鳞片做出来的。”   这下她听懂了,惊得下巴都掉了:“……怎么做的?”   “从我真身拔出一颗鳞片,反复淬炼,拉扯成丝,再织成片。”   “你亲手做的?”   “对。”   这种事总不能假手于人,除了他也没有人会。而且她的那一件是用他心口前的鳞片编织而成的,质地更加坚实、强韧。   她仍在诧异之中,久久没有说话。   龙感觉一阵低落,有些急切地解释:“你别怕,我身上的东西不会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它可以防水挡火,几乎刀枪不入。除了我和你拥有一件,恩瑞克那件也是……”他没忘记,昨天早上他告诉了她他的真身之后,她当时退避叁舍的模样,毕竟他不是人类,长得也比较奇特,她会害怕也是可以理解的……   “疼吗?”她突然打断他。   “……不疼。” 他一怔。   “你拔出的鳞片,还会再长出来吗?”   “会再长出来的。”   当她再次抬眼望向他时,眼里尽是感激:“真的谢谢你……”当时的她对他来说就只是一个可怜的陌生人,他何以这样对她?只有他和恩瑞克拥有的东西,就这么随意地也给她做了一个……   龙在她湿润的眼睛里看见了心疼与怜惜的情绪,快死的心情又复活了:“……你并不是排斥我?”   “傻瓜,我干嘛排斥你?”   “昨日我告诉你……我是龙,你似乎很害怕。”   “我只是有点被吓到,但我没有害怕。说起来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类,能被你看上,我才是受宠若惊。”她忍不住向他走近,又开始调情起来:“你当初为什么会看上我?” ↑返回顶部↑ 第73章 《第七十二章:是你有错在先,还敢怪我们?(1 / 2)   郑彩儿正色道:“你好好说,怎么回事?”   “这个人……他抄袭了我的词!”努卡斯双眼通红指着眼前的男人。   “你别乱说,我抄袭什么了?”男人双手抱胸,显然不承认。   “我的《复仇女神之歌》!我之前唱过给你听的,没想到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拿我写的词去用,就是昨天在猎人酒馆的那一首!”   努卡斯不敢相信向来对他关怀备至的贾文竟然做出这种事,他用了他的灵感也就罢了,还用了他的词!他笛子也不吹了,直接负气而逃,在家里难过了一整夜,天亮后又认为自己并没有错,理应去问个明白,这才跑出来找他对峙,没想到这家伙非但拒绝承认,还反咬一口说是他抄他的词,还动手打人!   贾文闻言又想冲上去,但见到旁边高出他一个头的龙将军神情严厉冷酷,又不好发作,只能反驳道:“你说那是你的词就是你的词?我写的词都是有手稿的,你有吗?”   “我没有手稿,那是因为我全都记在脑子里了!”   贾文疾声厉色:“那如何证明是我抄的你?你指责别人,你有证据吗?”然后摆出一副你能耐我何的姿态。   郑彩儿听他们两人一来一回已经大致上明白什么情况了,她问努卡斯:“你之前不是曾经唱给雷宾大叔和艾尔沃特听过吗?还有那两个随行的小孩子,还记得吗?”   原本神色黯然的努卡斯突然像是活了过来一般,眼睛发出了光彩:“对!我唱过给他们听,他们肯定记得,他们可以为我作证!”   贾文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他眼神流露出来的慌乱非常明显,那是心虚的眼神。   “我们可以去找雷宾大叔和艾尔沃特,请他们为我作证!”   雷宾就算了,艾尔沃特的话……贾文还是不希望此事惊动到这些领导级别的人物的,毕竟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因为他们是吟游诗人,业内规定不得有抄袭之事,被发现的话将遭到各个酒馆的唾弃和驱逐……   贾文眼球一转,冷笑:“就算你此前唱过给其他人听,就能表示这首歌是你先写的?”   这一句显然又把努卡斯问倒了。他毕竟年纪尚轻,容易被吓唬,但她郑彩儿可不是那么容易摆布的。   她把努卡斯推到身后,笑眯眯地问:“问得好,那么我也想问你,你写下了的手稿就代表这首歌是你先写的吗?”贾文这种言论就是一种自证陷阱,不要正面回答,用同样的问题丢回去就可以了。   果然,贾文呆住了,但还嘴硬:“我……写稿的时候,可是有人在旁边看着的……”   “有人在你旁边看着就能证明是你先写的词,那为什么有人听过努卡斯唱过这首歌就不能证明是他先写的词呢?”   这一句听起来有点拗口的反驳一时之间把贾文给绕晕了,完全没反应过来。   “而且,到底是你的手稿更早一点,还是努卡斯唱给其他人听更早一点,都还不知道呢,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找艾尔沃特吧!”她盯着眼前表情越来越不安的男人,又加多一句:“如何?”   其实,抄袭的定义很难界限,她是音乐系出身的更加明白这一点,有时候被人抄袭了作品还真的拿不出证据,只能自叹倒霉,这种事在学术界比比皆是。只不过眼前这个家伙色厉内荏,被她唬一唬,然后又拿艾尔沃特的威名压一压,自己就怂了,这不,都开始往后退了,感觉像是要逃避。   郑彩儿却不打算放过他——抄袭别人的作品没有廉耻之心,还出手伤人,还出手那么重,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给你两条路,一,你现在向努卡斯承认你的错误并道歉,承诺不会再犯;二,你收拾包裹即刻离开。”   能在猎人酒馆演唱的吟游诗人想必也是小有名气之主,就看他能不能为了好不容易混出来的名堂而勇敢地承认错误,如果不能,那就请他另谋高就,到外地重新开始吧!   贾文愤恨地瞪着他们:“你们何苦断人生计?”   郑彩儿厉声道:“是你有错在先,还敢怪我们?”   努卡斯垂下头,其实他也不想事情走到这一步的,毕竟当初的他孤苦无依,是贾文带着他到猎人酒馆演奏笛子,才有那么点微薄的薪资。父亲大人说过,受人恩惠便要时刻记住,不能无情……   “你……你如果承认就好了,我可以既往不咎……”努卡斯说不下去了,因为彩虹公主竟然在瞪他。   然而不是所有好意都会被接受,贾文毫不客气地回呛:“我承认什么?你想太多了!走就走,天下那么大,也不是只有这里!还有,凭你那鬼叫一样的嗓子是不会有酒馆肯用你的,你这辈子就是唱不了歌,你就是当不了吟游诗人,我说的!”接着便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努卡斯没想到原来贾文竟是如此看待他的,感到非常受伤,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返回顶部↑ 第74章 《第七十三章:我们后天一起启程,如何?》(1 / 2)   郑彩儿朝他俩点点头:“你们怎么不睡久一点?”   阿斯丘回道:“我习惯了,时间到了就醒了。”而且比他早的大有人在,也不知是早醒,还是压根就没睡。看着伊戈尔双眼底下的乌青,他更偏向后者。   郑彩儿朝伊戈尔望去,他已经把脸上的胡渣刮干净了,但感觉还是比昨天的样子还要憔悴几分,想必他睡得不怎么好。伊戈尔对上了她的眼神,先是一怔,然后又往别处看,最后把眼神定在坐在她身旁的龙将军。   今日的龙将军同样只是轻装打扮,虽然从头黑到脚,却把他白玉般的肤色衬托得更明亮通透,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俊逸不凡。   龙一个回眼,隔着长桌,与他对望。   两个男人都没说什么,只是互望着,打量着,带着试探的审视。虽然不含火药味,但也吸引了众人疑惑的目光,感觉他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恩瑞克好奇地来回观望,阿斯丘则一头冷汗。   郑彩儿有些无语:“站着干什么?快坐下。”如果她不出声,他是不是要这样一直站着盯住人家?   阿斯丘伸手拉他,小声提醒:“别在公主面前做出失礼的行为。”   伊戈尔憋嘴,再失礼也失礼不过昨晚了,还能怎样?想是这样想,终究还是乖乖地收回眼神,坐了下来。话说这件裤子也太紧了吧,勒得他好不舒服……   长桌上,大家开始用餐。今天的早餐还是比较丰盛的,除了每日必备的黑麦面包,还有可以搭配着吃的甜豆子、乳粥等等,还有两大碗的扁桃和绿色葡萄干来给他们增添风味。除此之外还有鹌鹑和鹌鹑蛋,鹌鹑肉是烟熏的,涂抹了特制的酱汁,令肉质更鲜美嫩滑,另外还有一些蕨菜和蔬果,比如卷心菜、豆荚、樱桃等等。饮料除了牛奶、扁桃仁奶,还有红莓汁和浆果酒。   郑彩儿早就饥肠辘辘了,她给自己弄了个汉堡,将鹌鹑肉、卷心菜、洋葱、蕨菜压进两片面包之中,就着甜豆子和乳粥吃,吃得津津有味。   龙对眼前的食物兴趣不大,只拿来一杯红莓汁,小口地喝着。   “你不吃吗?”郑彩儿见他不为所动,便问道。   龙只道:“我不饿。”   大家很快就吃饱了,只剩下嘴角受伤的努卡斯还在慢条斯理地喝着乳粥。   郑彩儿喝完牛奶后,用布巾擦了擦嘴,然后对着龙和恩瑞克问道:“我们会在后天启程回幽兰谷,你们呢?”   龙抬眼看向恩瑞克。恩瑞克便道:“我这边的事情也差不多了,之前答应艾尔沃特的条件就是给岭东城留下针对各种创伤的药膏,均已制作完毕,我也传授了一些疗伤的基本知识给了雷宾雷米两兄弟,岭东城之前有一位医者因为在战斗中牺牲了,所以他们才有这种迫切的要求。”   她点头,发出邀请:“那么,我们后天一起启程,如何?”   “看来我们又要到幽兰谷做客啦!”恩瑞克笑道:“上次毕竟时间赶了点,这次我们可要在你的城堡里好好地参观和休息了。”   她回以笑容:“当然,欢迎至极!”上次太仓促了,城堡里都来不及修缮和打理,这次龙骑队再次到来,一定要好好地招待他们才是。   阿斯丘也笑着表示欢迎,只有伊戈尔心情闷闷。   吃完东西,茱丽叶塔给他们留下一张长桌和几瓶浆果酒,几个人便坐着开始细说回程的后续,接着又开始点算,龙骑队这次进入极东之地,损失了十几位的士兵,算下来龙骑队只剩下叁十五人,原本他们从极西之国带来的总共有五十人……   龙神色阴郁,虽然这是龙骑队的使命,本来就是他们一行人东行的任务,但他们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损失了真的很可惜,更可惜的是尸骨无存……   “有一件事,艾尔达还没死。”龙说出了实情。   郑彩儿一惊:“你不是说她……碎掉了吗?”   “是碎掉了,但她的灵魂逃走了。”回答的是恩瑞克。   郑彩儿和阿斯丘异口同声:“黑魔法?!”   龙和恩瑞克点头。恩瑞克继续道:“我们一直派人密切关注,只能留意到她的气息,她往西逃窜去了,我们这次回到幽兰谷,也要小心。”   “黑魔法竟能做到如此?肉身没了,灵魂还不灭?”   阿斯丘回答她:“黑魔法有一招是可以做到,不过施法者得有极高的修为才能实施,不然灵魂出壳没能力聚拢就散掉了,并且……她应该还会再找另一幅躯体来代替。” ↑返回顶部↑ 第75章 《第七十四章:说实话,你写的词很好》(1 / 2)   隔天,大家各自休整,准备明日启程的行当。   阿斯丘和伊戈尔前往集市购买可以带回幽兰谷的一些必需品,他们买了足足十辆马车的皮草,可以用来缝制披风、斗篷和一些御寒衣物,临近秋冬,幽兰谷虽然不下雪,但气温也是相当低的。除了皮草,还买了皮制产品,比如皮靴、手套、帽子等等,都是准备过秋冬用的。然后又购入了可以用来装饰城堡内部的各种地毯、挂饰、彩旗等等,可怜他们城堡殿内都完全谈不上华丽,虽然彩虹公主不看重这些,但既然有客人到访,一些基本的门面还是应该要有的,他问过公主了,公主表示随他布置。   他们接着来到打铁铺,虽然之前在云峒就已经购入一批武器,但还是不够用的,阿斯丘看中了岭东城的弓箭,直接入手两百套。其实他有私心,他希望龙骑队可以帮忙训练幽兰谷的新兵,这听起来好像是在占人家的便宜,但他想龙将军不会介意的。   相比阿斯丘,伊戈尔可没那么多想法,他最想换掉身上那件别扭的裤子。他们找了几家裁缝店,最后才问到可以在明日早上之前赶制出来的一家,量了身围,选了布料,交了定金后,两人便返回了住所。   镇上街道的两旁,所有石屋的窗前都被五彩缤纷的鲜花所簇拥,吸引来了不少蜜蜂和蝴蝶。阿斯丘在踏进那间叁层楼的房屋之时,又抬头端详了一下房屋的整体结构——   这些房屋的最大特点在于其独特的屋顶设计,全都配备了高高的尖拱顶,这些顶角通常装饰着雕花或防水漆绘画,这种设计不仅增添房屋的美观性,且可以有效地防止雨水渗透到室内。另外,屋身通常都有许多窗户,这些窗户的设计也很别致,有的窗户是半圆形的,有的是椭圆形的,不过更多的还是长条形的,可以往外推开,也可以往内架,有的窗眼则是镂空的,比如龙将军和恩瑞克所在的大厅,用以保持屋内的空气流通,如果下雨就要用木板进行隔挡。   阿斯丘想着,虽然幽兰谷也不一定需要如此设计华美时髦的房屋,但也可以参考一下做出点改变的,为了幽兰谷,他可真是操碎了心……   郑彩儿和努卡斯此时正在前厅,她在教他如何正确发声。虽然时间紧迫,歌喉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练好,但她还是希望临走前能教一点是一点,毕竟唱歌可是她的专业。   “这一段,重唱。”   努卡斯有点战战兢兢,虽说彩虹公主愿意传授他歌唱技巧是好,但他压力好大,唱到最高音的地方时还是走音了,但比起一开始完全上不去,也算是进步了一点。   努卡斯已经把他的《复仇女神之歌》写下来了,她帮忙改了一点,然后道:“这里是密集的G4闭口音咬字,很考验声音的压缩能力,如果你不能把声音共鸣集中起来,发声点太大的话,这首歌你是唱不来的。”自己唱不了那么高,却又把曲调写那么高,什么操作这是?   努卡斯脑袋歪歪,他根本听不懂公主在说什么。   “好好地看我唱。”她从藤椅上站起来,清了清嗓子,然后对着草纸手稿边看边唱——   “公主斩杀恶魔,宣告胜利,呼!哈!   她眼睛犹如宝石,她红唇甜美,   她皮肤犹如白雪,她热烈如火,   她手持利剑,姿态优雅,准备杀戮,   哦,我的公主!她是复仇女神!她即将斩杀恶魔!   魔咒从天空低语,洗涤万物的罪孽,   恶人哭泣求饶,他是罪有应得!   公主斩杀恶魔,宣告胜利,呼!哈!   哦,我的公主!她是复仇女神!她即将斩杀恶魔!   她的剑闪耀荣誉之光,追寻新的史诗篇章!”   努卡斯听得如痴如醉,他知道公主歌声空灵优美,之前的《安魂歌》就已经让他很是惊艳,没想到公主唱这类热情高亢的歌曲也那么在行。   “说实话,你写的词很好,贾文自己加的最后两句简直多余。”   她不傻,这首歌第一次听便感觉意有所指,再一听,这首歌说的所谓斩杀恶魔的公主指的不就是她嘛!只不过俗人就是俗人,他们就会这么想,女人怎么可能斗得过恶魔呢?那必定是因为她有魔法的加持,那必定还要有王子和勇士的衬托来分一杯羹……   而且,只有努卡斯说她是“复仇女神”,某程度上还说对了。   努卡斯被公主称赞,开心极了,更加努力地练唱,她也耐心地指导,两人重唱了一遍又一遍。茱丽叶塔给他们俩倒了两杯蜂蜜水,在一旁编织着草筐的雷宾大叔也讶异才一个下午,这小子的歌声就已经从“难听”进步到“还能听”了。   就这样,日落西山,雷米回来了。他这两日和风之精灵到森林里捕猎,猎到了一头野猪,一头野鹿,和叁只野兔,都体型庞大。   雷宾和茱丽叶塔帮忙把肥美的肉从马车上搬下来,雷米已经事先在森林里把食材处理好了,毛发和内脏均已处理干净,他们只需切块再火烤就行,今晚大伙儿有口福啦! ↑返回顶部↑ 第76章 《第七十五章: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名扬天下的(1 / 2)   此时,茱丽叶塔和仆妇们把两支大猪脚和两支大鹿腿抬进来了,雷宾、伊戈尔和努卡斯用草绳把食材架在火上,士兵们则从旁协助。阿斯丘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他刚才已经在城镇巡视了一圈,见到大厅中央燃起的大火,也怔了一下。   “今晚加餐。”郑彩儿坐在藤椅上对他说。   “那女人是谁?”阿斯丘一眼便见到了那一身扎眼的玫红色背影,只见这女人正对着龙将军搔首弄姿,忍不住眉头一皱。   “猎人酒馆的老板。”   “您不过去?”   “他们会过来的。”   果然,再一次转头的时候,龙和恩瑞克已经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她笑了,她就是那么自信。其实她很理解,好看漂亮的人大家都喜欢,能主动出击追爱的人,只要不搞手段,她倒也尊重佩服,至于能不能得到那个人,就各凭本事了。   大家围绕着篝火,先吃些佐食,不到一会儿,烤肉香就飘起来了。雷宾拿来一个沙袋把火弄小一些,接着便举起刀对着表皮焦脆,流出鲜美汁水的腿肉一片一片地割着,第一片,先给了彩虹公主,第二片,给了龙将军,第叁片,给了医者大人,阿斯丘、伊戈尔、努卡斯、丹妮卡则随后。   郑彩儿浇了些酱汁在肉片上,咬了一口,那鲜美肥腻的滋味让她忍不住闭上了眼。酱汁是酸甜口的,综合了野肉的腥味,这烤得也刚刚好,脆脆的,里面又嫩嫩的。   雷米也加入了招待行列,把表皮已经烤熟的肉割下来分给士兵们,然后又调整一下火候,将表面的生肉涂满蜂蜜汁再继续烤,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   “你们也一块吃呀!”郑彩儿呼唤他们。   “没事,我们待会儿再吃!”茱丽叶塔再次割了一片给她,然后又割了一片给坐在她身旁的努卡斯:“我们未来的吟游诗人也来多点!”这本来就是主要用来招待客人的,何况他们明日便要走了,更是得尽力招待才是。   郑彩儿给努卡斯倒了杯扁桃仁奶,叮嘱他:“你要记住,歌喉是你的立命之本,少喝酒,少碰刺激的食物,每天都要练习唱歌,不能落下。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名扬天下的吟游诗人的。”   努卡斯感动得热泪盈眶。   也许是因为真的快要分别了,她又忍不住多说了句:“我再提醒你,你的声音舒适区是中低音,如果你怕唱得灾难,那就尽量不要往高了写。”   “嗯,我想想……”这一刻,他望着公主娇俏明媚的脸庞,忽地来了灵感,他身体一个激灵,脑海中那个原本面目模糊的复仇女神一瞬间变得眉目清晰了起来。   他赶紧起身往长廊跑去,接着又从前厅跑了回来,手上提着他小巧的六弦鲁特琴,他往众人兴奋地叫道:“我……我想唱首歌送给彩虹公主!”   大伙儿见他有此兴致也表示欢迎,雷宾甚至拍手鼓励他。   随着简单的谱曲,未来的吟游诗人唱出了他迄今为止最动听的歌声——   “哦,复仇女神!她心中的火焰,是所有恶魔邪祟的梦魇!   她娇小如蝶,灵巧如鸟,眼似猎鹰,发似金丝,   她的剑闪烁星光,可照耀大地,   她一剑屠戮恶人,便解救万民,   哦,她是复仇女神,她心中的火焰,是所有恶魔邪祟的梦魇!   她温柔善良,嫉恶如仇,惩奸除恶,不留名字,   她说过雨后天晴,就会有彩虹,   她以信念为指引,踏上新征程,   哦,她是复仇女神,她心中的火焰,是所有恶魔邪祟的梦魇!   她说过雨后天晴,就会有彩虹……” ↑返回顶部↑ 第77章 《第七十六章:好看的人就是要多看几眼》(1 / 2)   龙重新回到郑彩儿身边。她好奇地问:“你把她气走了?”丹妮卡的脸色非常难看,雷米叫了她两声也不理人。   “只是劝了几句。”   “劝了什么?”   龙便把实情告诉了她:“她在我酒里下药了。”   她一阵惊愕,思索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这才想到那天酒馆里难怪丹妮卡想要强硬带走他,原来有这层原因!   “她竟然耍这种手段?你当时就已经知道?”   他点头。“放心,人类的药和毒对我无效。”   “这不是重点。”她面含愠色:“你早该告诉我的,这种人我就不会让她踏进来。”   他只是浅浅一笑:“明日就要与他们分别了,还是开怀些吧。”   两人又看向前面沉浸在歌舞里的人们,努卡斯经过一个下午的调教和开嗓训练已经变得更有吟游诗人的范儿了,他不断变着歌唱着,手里也不停地演奏,周围的人们又唱又跳,一副纵情欢乐的场景。   也对,算了,何必为了不值得的人败了兴致?其实她心里也舍不得这些善良的人们,可惜,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直到月亮高挂的午夜之时,他们才停下,打理好现场后便各自回房休息了,他们约好天亮就启程。   郑彩儿的生理时钟向来很准,天不亮就起床洗漱了。   茱丽叶塔又给她准备了一套简约却不失华贵和气度的服装——套上米白色的亚麻内衬,然后是一件浅棕色或者说是卡其色的羊毛针织外袍,圆形领口和袖口缝有棕色的动物毛发,袖子又宽又长,茱丽叶塔给她准备了两个绳箍,用以束紧拖拽的袖子下摆,还挺别致。接着她穿上米白色的裤袜,在外袍的腰间则绑上黑色皮带固定住。   这次茱丽叶塔没有准备羊毛袜,而是两捆卡其色的亚麻绷带,她回忆着岭东城人们流行的穿搭,将厚实的绷带以单股拧转的方式缠上小腿,最后在膝盖下方以草绳系紧,他们回程估计需要叁、四天,荒野在外,这种绑法可以起到保暖、防止毒虫和被利草割伤的作用,还可以最大程度降低扭伤脚踝的风险。   她看见桌上还有两个绕成圈圈的棕色草绳,草绳上面还挂有水晶球和金属配饰,她研究了一下,然后把两卷草绳缠绕到两边的手臂上,强调了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显得更有力量感。   她往石镜端详着,感到很满意。虽然这个世界的人们经常都是套几层的穿着,但这些衣物都是天然材料做的,连色素都来自大自然的染色石,不仅透气性良好、亲肤、不易损坏,还能保持体温。   最后一个步骤就是皮靴,茱丽叶塔给她换了个新的,质地更厚,里面还加了羊毛垫,她感到一阵暖意,茱丽叶塔真的好会照顾人,这让她想起了舅舅和舅母……   把星天剑和小刀固定在身上后,她看了这个房间最后一眼,接着便潇洒地转身走了。   此时前厅挤满了人,士兵们正在搬动行当,看样子也应该搬得差不多了,马匹也已经从马棚放出来,正在外头“嘶嘶”叫着。上一次这样的阵仗还是叁个月前,龙骑队护送他们回幽兰谷的时候呢。   她一眼就看到了龙,他正在温柔地抚摸穿云和追月,又像是在它们耳边呢喃着什么。   男人一头乌黑柔亮的长发依然以一根树枝为簪盘在后脑,只留几撮的刘海于额边。他一如既往一身黑的穿搭,内里是一贯的高领内衬,再套上一件开领衬衫,领口下方以银丝线绣上菱形鳞片的图纹,黑色斗篷之上有一条编织精良的深灰色羊毛大披肩,单边扣在左胸处,挂在左边皮革护肩甲上,黑色皮裤包裹着结实紧致的长腿,另外还套上银制的雕花护胫甲。这身打扮其实跟他平时也差不多,只是加了披肩和甲,所以看起来比平时严肃、庄重。   龙感应到火热的目光,转头就见到盯着他盯得正出神的美丽人儿。   他朝她伸手,呼唤她:“彩虹。”   郑彩儿感觉自己的腿像是有自主意识一样,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双腿就已经大步往前,等她回过来神时,他们已经靠得很近了。   龙从追月背上拿下她的暗红色斗篷,套到她身上,心无旁骛地帮她系好绳带。   她愣愣地看着他,又一次被他的眼睛吸引——他的眼形狭长,眼头略有弯钩,眼尾略微上翘,瞳孔明亮有神,再往深处一看,眸色深邃宛如一片浩瀚夜海。他的鼻梁坚挺,嘴唇还是那么红嫩……她不止一次感叹过,这张脸很伟大,近看就更伟大了……   “我脸上有东西吗?”龙柔声打断她的思绪,耳尖微红。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天都还没亮呢就像个痴汉一样盯住人家,不怪人家脸皮薄,她都能想象自己的目光有多火热、露骨了。   她俏皮一笑:“没办法,好看的人就是要多看几眼。” ↑返回顶部↑ 第78章 《第七十七章:我不觉得小情小爱是陷阱》(1 / 2)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老男人,他先是一怔,接着便恼羞成怒道:“我有说错吗?一介精灵,为什么要拘泥于小情小爱,这根本就是陷阱,只有愚蠢的人才会跳进去!”   “我不觉得小情小爱是陷阱。”郑彩儿跟他杠上了:“人类也好,精灵也好,若是没了七情六欲,没了‘我想’、‘我爱’、‘我讨厌’,那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艾尔沃特为了救卢埃林付出了多少,你懂什么?为了卢埃林,他成天躲在森林里,如果不是为了去采摘红莓给卢埃林续命,我们想看见他都难!这是理想的领导者应该做的事情吗?”   “选择理想和选择小情小爱都是‘我想我爱’,用不着这么瞧不起爱情。再说,你们身为岭东城的居民只要求领导者的付出,却连基本的尊重和支持都做不到,卢埃林现在病好了,还要冷嘲热讽!”   “就是……”周围其他居民都纷纷远离他们,显然他们也不喜欢这些老东西。   站在她身旁的龙只是静静地听着,神情若有所思。阿斯丘和伊戈尔作为公主的亲信也早就围上来了,气势十足。   这光头佬显然有读过一些书,他举起双拳,不甘示弱地朗诵起来:“在理性的贤者与信仰的英雄面前,伦理、情感与本能的行为和所谓的‘爱情故事’将永远抬不起头来!”   郑彩儿嗤之以鼻:“你真搞笑,理性的贤者与信仰的英雄,这些又何尝不是大脑的小把戏?都是人生必经的过程,我不认为还有孰高孰低之分。无论是追求个人情感还是所谓更崇高的东西,都只是大脑在开玩笑罢了!”她郑彩儿好歹也是念过大学的,辩论谁还不会,她最讨厌这些所谓读书人的迂腐了。   此时,雷米也说话了:“岭东城是自由的,每个人都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你不满意,大可以离开,这里不容许有人诋毁和侮辱我们的首领。”   连向来和蔼可亲的雷宾也怒言:“岭东城建立之初有多难,你们这些后来才到,坐享其成者,安分守己过日子也就罢了,少来指手画脚,这里没你们说话的份!”   “你!你们……!”   “离开吧,别丢脸了……”周围的居民尤其是农民纷纷开口,把碍眼的家伙推开。他们也不喜欢这群人,他们总是一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样子,又不事生产,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自称来自高等学府,想让他们教岭东城的孩子们读书,他们早就想撵走这群老东西了!   艾尔沃特和卢埃林在后方听得一清二楚,倒也不介怀,什么难听话他们没听过?这都不重要。何况经过这次的生离死别,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伤到他们了。   “龙将军,彩虹公主。”卢埃林趴在爱人的背上,满脸笑意:“我真的特别感谢你们。”接着,又对一旁的恩瑞克和龙骑队士兵们一个低头致敬:“还有恩瑞克大人,十分感谢你们给我们制作了那么多的魔药,这些已经足够让岭东城挨过秋冬了。”   恩瑞克也回以帅气笑容,并点头领了谢意。   “你们要好好保重自己。”郑彩儿由衷地对他们说:“我祝你们永浴爱河,白头偕老。”   卢埃林觉得这句祝福语很是新颖,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但这寓意听起来很美丽。他也笑回:“你们也是,人生苦短,要勇敢,要珍惜。”他看得出公主和将军其实还未真正确定关系,便有此一说。   郑彩儿和龙互望了一眼,在众人面前,两人都有点不好意思。   “彩虹公主,这个给你。”艾尔沃特从衣袍内掏出一条手掌大小的白色羽毛:“这是我们族人的宝物,叫做‘怒羽’,尚未认主,就赠与你吧!它可以带你飞到任何地方!”   她连忙推拒:“如此宝物,我不能接受。”其实她也没真正帮到他们什么,要送也应该送给龙,是龙的仙丹救了卢埃林。龙却只是对她笑笑,表情好像在说他不需要这个。   这……也对,龙本来就能飞,何需羽毛呢?   “请收下吧,宝物赠予对的人手里才能造福万民。”卢埃林笑道:“还能增加战斗力。”   就因为卢埃林的这句话,她收下了:“好,谢谢你们!”   在岭东城的居民和风之精灵的护送下,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上了拱桥和城口,他们朝着身后已经止步的岭东城居民用力挥手,做最后的道别。   努卡斯泪眼汪汪,大叫:“彩虹公主,等我名扬天下,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山间的风刮着,距离又远,他知道公主未必听得到,但他当她听到了。   昨夜彩虹公主告诉他,说如果以后想要找她,可以来到一个叫做“玛阿里德”的城镇,里面有个叫做“云峒”的地方,只要把口信留在那边,就会有人接信。他发誓,一定要做出好成绩,以报答公主的教诲……   龙骑队一行人开启了回程之路。   原本依据路段大概需要十五天,但卢埃林设计建造的桥车造福了两座大山,免去了绕个大弯的十天路程,他们来到当初那个高地山崖边,两名巨人敬业地操作手上的器械,把他们四十个人,以及一辆一辆的马车,一趟一趟地接送到对面的山崖去。   他们搭乘第一趟的桥车,来到已经铲平的石漠地区上。两边高耸的瞭望台依旧有人在巡逻,平地上有叁叁两两的商人正在等待着。   由于浓厚的雾霾常年萦绕山间,温度寒冷,空气潮湿,有些商人和旅客会选择太阳高挂之时搭乘桥车,所以后来就有人在那里开了家酒馆和旅舍,提供旅人休息和过夜。在阿斯丘和伊戈尔的带路下,他们来到一个土坡的背面,那里果然有一座双层楼的建筑物,旁边有一座小耕地和仓库,仓库里外是客人的马匹和行当。 ↑返回顶部↑ 第79章 《第七十八章:你认识这条大蛇?》(1 / 2)   郑彩儿边吃边想着,善良的人类夫妇收留了兽人族的弃子,这可真不容易。她看着兽人嘴角两边已经被磨短的獠牙,大概是担心吓到别人吧。说他孱弱,可人家夫妇还是把他养大了,肌肉还长得那么好,必定是悉心照顾的,便对这对老夫妇更加敬佩了。   她让阿斯丘多打赏些,阿斯丘便掏出了一个小金币和一个小银币。   “这……不需要那么多!”老夫妇连连摇头,不敢收下。   阿斯丘知道他们生意不差,只是毕竟他们也老了,只有一个儿子做帮手,又从兜里掏出一小袋的大玛币和大塔币,也就是大铜币和大黄铜币给他们做小钱,好让他们可以雇佣些帮手。   “这些是公主的心意,请你们收下。”阿斯丘故作神秘地对他们眨眨眼,趁机把钱币推进他们手里,这些钱已经足够他们扩张铺面了。   “这……”两个老人看向那位咬着鸟腿的俏丽少女,原来是一位公主啊!难怪出手阔绰,看着气质不凡,事实上他们五个人的气质和装扮看起来就不像普通人。   在阿斯丘耐心的劝说下,两老也就收下了。不久又给他们送来了一大碗的羊肉浓汤,才刚端上桌,便闻到一股香料味,郑彩儿尝了一口,果然是浓厚鲜美,带有一丝辛辣的回味,羊肉也炖煮得软烂,她让阿斯丘记住这道食谱,等回到幽兰谷她要复刻这道菜——她是广东人,自然是广东胃,她很想念汤的味道。   除了龙将军正在闭目养神,其他人都吃得特饱,下一餐可就没有那么讲究了。   等他们吃完东西后,一名龙骑队的盔甲士兵走进了酒馆里,他腰间一把长剑和一把短斧,背后还挂着弓箭,郑彩儿认得这身造型,他是斥候兵,走在最前头和暗中保护队伍的轻甲兵种。   “报告将军,都到齐了。”   龙朝众人看了一眼,柔声道:“走吧。”   与酒馆的老夫妇道别之后,他们重新骑上马儿,这才正式赶路。一队人马先是沿着开辟出来的小径走出了石漠地区,接着便一路往西奔驰。这次队伍人少,赶起路来还挺快,他们一路沿着小径奔走,途经几处的断壁残垣,最后又来到一片绿色平原,大伙儿这才开足马力往前奔。   龙带领队伍抄了条捷径,他们来到一座巨大的山洞,里面伸手不见五指,但随着马儿不断地往内跑,眼前开始出现一点光亮,直到那个光亮越来越大,他们终于穿出了山洞,出现在眼前的赫然是一座巨大的天坑,抬头一看,已经是满天耀眼的星辰。   星光撒落大地,清澈的水流和润滑的怪石闪烁着忽明忽灭的光泽,好看极了。   龙叫停了马儿,朗声道:“先在此休息!”他们已经赶了一整天的路,又滴水未沾,便决定小休片刻,等天亮再继续赶路。   这个地方龙骑队之前就已经来过,因为他们跟着那幅古老的地图走,才发现森林的路径已经不一样了,因此在森林里白白转了两天,后来也是龙将军前去探路,这才从这个地方走了出去。   士兵们纷纷生火取暖,吃些粗粮,有的则找了块平地,铺张毛毯或披风,就地而憩。   郑彩儿来到一条小水流前,洗了把脸,然后用一条干净的亚麻布——这是她的面巾,在岭东城用的,她明白这个世界的卫生条件有限,可她还是想在有限的条件下让自己保持干净,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做到一天净身一次,如果不能,就用湿毛巾擦拭取代,至少把皮肤上的汗迹和尘土给擦掉。   她坐在平滑的大石上,脱下斗篷和外袍,开始擦拭身体。坐在远处的男人们都知道她在干嘛,但没有人敢望过去。她知道他们克己守礼,不该看的不会看,而且她也没脱光,又背对着他们,就不讲究那么多了。   她动作麻利,就在她打算穿回衣服时,突然听到一丝奇异的响动。她立马蹲下身子,右手按在小刀上,警戒地望向四周。   那是某种动物会发出来的“嘶嘶”声响,很微弱,断断续续地,隐藏在森林内的虫鸣声里,但她耳力极好,老远就听到了。她拔出小刀,又慢慢站了起来,那声音越来越响了。   此时,远处的男人们也听到了,啥也不说操起武器奔到她身边,士兵们也被惊醒了。   眼前和人一样高的草丛突然左右摇摆和晃动,草叶被什么东西压得东歪西倒,就像有什么生物躲在里面向他们耀武扬威似的,几个人一副如临大敌准备干架的模样,心想难道是艾尔达?毕竟这女人魔力无边,谁知道她会不会埋伏他们,在此刻杀个他们措手不及?   “等等。”   龙忽地伸手挡住他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表情从刚刚的警惕变得柔和下来,他往前走出一步,不一会儿,从草丛堆里滑出了一条体型巨大的白蛇。   只见大蛇通体白润,身体有百年老树腰身那般粗壮,身上遍布着茂密尖锐的刺状鳞片,就像是把鳞片往外张开的样子,它的头部扁圆,呈叁角形,与颈部有明显分野,它的双目巨大,黑色眼球中央是一条竖成直立缝隙的亮瞳,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严格来说,是直勾勾地盯着龙一个人。   郑彩儿屏住呼吸,她从来都没见过那么大条的蛇,说不怕是假的,这巨物一张嘴估计都能把他们几人给吞了,可疑惑的是她却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气息,眼前这只大蛇也只是一边吐信,一边发出“嘶嘶”声,它的舌细长而分叉,和它的双目一样滑不溜秋。   龙朝那条大蛇伸出了手,大蛇竟矮下头颅,移到他向下的手掌处,顶了一下,似乎是想让他摩挲。   身后几人看呆了,他们竟在这条巨蛇身上看到了类似猫狗才会表现出来的温驯,这太不可思议了!而且,为什么龙将军如此淡定,还一副很娴熟的样子? ↑返回顶部↑ 第80章 《第七十九章:你还真全身是宝啊》(1 / 2)   伊戈尔面色不善:“龙将军不说清楚吗?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郑彩儿也看向龙,其实她也很好奇,为什么一条大蛇会突然出现,然后又突然离开?然后他和恩瑞克又一副见怪不怪,好像不是第一次发生的样子?   “这蛇感应到了我的存在,便来找我。”   “找你干嘛?”   “……算是有求于我吧。”   郑彩儿已经熟悉龙的对话方式,见他并没有打算说下去的样子,就知道他言尽于此,她也不是那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也不勉强他,只是点点头。   伊戈尔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你说话就是这样不清不楚的?看来你也没把我们当成同伴嘛。”   “伊戈尔。”郑彩儿抬眼警告他。   “公主,你相信他,可他们来自哪里,做过什么事,他可有告诉过你?”   伊戈尔并不是想找茬,只是他打探了这么些天,龙骑队这支队伍非常神秘,完全不知道什么来头,他猜到龙将军应该不是普通人,就凭他刚刚什么都没做就能让那种巨蛇乖顺下来……那可是蝰蛇,剧毒,凶狠!并且看这体量应该已成精怪了,他们居然能在这巨怪面前全身而退,这太奇怪了……他相信龙将军绝对没有他们表面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郑彩儿推开他:“我心里有数,你不必担心。”   伊戈尔看起来五大叁粗、大大咧咧,实则是个善于观察的人,不容易糊弄,她也明白他们有权力知道龙的身份,毕竟此刻他们就要跟他们回到幽兰谷了,可问题是,她只知道他是龙,其它的她也还不知道,这要如何说……   “那你呢?”伊戈尔又问:“你是否告诉了他你的身份?”他故意盯着龙看,加重语气:“你的真实身份。”   “你!”她又惊又怒,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咬牙道:“我警告你,你别发癫。”她的眼神表达得很清楚,如果他再乱说话,她就会一脚把他踢开,她不会让情绪不稳定的人留在身边的。   伊戈尔把眼神移回眼前这张俏丽的脸上,依然是不忿的神情,后槽牙都不知道咬了多少回了,最后只能不甘愿地后退,往草丛堆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走了。   郑彩儿烦躁地轻叹口气,有点忐忑地看向身旁一言不发的男人。   龙虽然表情淡淡,可眼神却像是淬了寒冰。   她感到一阵心虚,他有秘密,她是知道的,但她也有秘密,他却不知道,本来还想等回到幽兰谷再一起把话说开,没想到伊戈尔突然发癫抖了出来。   “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龙垂下眼帘,道:“他的顾虑可以理解,我确实欠你很多的解释……”   两人相对无言。横竖都睡不着,便干脆坐在大石头上,一起看着这片闪烁星空。   她心里挣扎着,要不,现在直接告诉他实情算了……正要开口打破这难熬的沉默,龙又开始了他反射弧超长的回应——   “那条蛇,它闻到了我的气味,便找上了我。”此时男人的脸低垂,稍微撇开过去,但她还是眼尖地捕捉到了他脸上一抹可疑的红晕:“它希望与我……交尾。”   她惊得下巴都掉了,千想万想都没想到是这一层。   “可是,你是人啊?我的意思是,你是人类的形态,怎么……交?”她有点急了:“而且你明明是龙,找你干嘛?它一条蛇找错对象了吧?”难怪那蛇被摸得那样爽……   “……我原身是蛇。”   “什么?”她再次惊掉下巴。脑袋开始搜寻着她小时候听过的神仙故事,好像,似乎,确实是有由蛇化龙的说法和典故,好像鲤鱼、马、乌龟也可以化龙。   “蛇五百年成蟒,蟒五百年成蚺,蚺五百年成蛟,蛟一千年化龙。我身上还保留着最初时的气味,这也得是有些道行的才闻得出,比如刚刚那条白蛇,它活了应该有五百年了。”接着,他声音越来越低:“至于形态的问题……用我真身就可以了。”   “那……你为什么没有接受它?”   “我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返回顶部↑ 第81章 《第八十章:愿光辉照耀大地!》(1 / 2)   伊戈尔来到她面前,将手上的衣服摊开,里面赫然是一堆五颜六色的野蘑菇。   “我采了这些东西,吃了再赶路吧。”   郑彩儿讶异,她真没想到。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却被他直接打断:“别说你不饿!我知道你的食量。”他跟在她身边虽然没多久,但也清楚她一天叁餐的习惯,从昨天晚上她都没东西入肚,肯定会饿,她的身体时间向来很准。   她都气笑了:“那么大声干嘛?我有说不吃吗?”有好吃的当然要吃啦!事实上她现在肚子已经在打鼓了,旁边几人听得清楚,都忍俊不禁。   “那就吃了再走吧。”龙也笑道。他又看了一眼正在水流里处理蘑菇的伊戈尔,这个人虽然粗鲁冲动,倒也心细,而且他采了一大袋,显然也是算了龙骑队一份的。   士兵们架起铁锅,起火烧水。阿斯丘突然想起他的行囊里有一块烟熏肉,那是岭东酒馆的老夫妇在他们临走前硬塞给他的,好嘛,这下可以派上用场了……   不久后,天坑下方就开始飘起了香味。大伙儿热汤入肚,吃得满足,但吃得最香的还是郑彩儿和阿斯丘,他们俩本来就很爱吃蘑菇汤,百吃不腻。   等他们吃饱,收拾完东西准备启程时,已经艳阳高照。一队人马进入及人高的草丛地里,边开辟边缓慢移动,走了约莫两个小时才穿出草丛地,离开了天坑洞,来到一条溪流边,这才开始加速往前奔驰。   蜿蜒的溪流清澈透底,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半空中,有一只黑色渡鸦一直跟随着队伍飞翔。直到再次日落西山,天空出现橘红色的彩霞之时,溪流的另一端出现了一大片覆盖着山头的森林。   队伍没有进去,他们后面跟着二十多辆马车,必须绕开树林林立的森林而走,他们沿着森林边缘往右持续奔腾,直到暮色降临,月色明亮,星光再现之时,才看见前方远处出现一条通往森林内部的沙石小径。   郑彩儿想这应该就是通往玛阿里德的路了,这意味着最迟天亮就可以抵达幽兰谷。   思及此,她再也按捺不住归心似箭的心情,双腿夹紧马肚,身体大幅前倾,以一种类半蹲的姿势,就像一支随时离弦飞射出去的箭——追月明白主人的意思,开足了马力往前奔,为首的五个人当中,她一直是赶在最前的。   在森林小径里又持续奔走五个小时,他们终于踏上了那条较为宽阔的主路线——也就是当初他们遇到蠕地虫围攻的那条沙石路,也是从山间通往玛阿里德的主路线。   他们停在山脊之上稍作停顿,遥望着月色之下的城镇。此时夜阑人静,只有位于后方的云峒还亮着零星的火光。   郑彩儿从行囊掏出水壶喝了几口,心里一阵感慨,离开玛阿里德也没多久啊,但感觉好像过了很久似的,更加想念幽兰谷了……想念伊娜和伊妮,想念她可爱勤劳的子民,想念她城堡里的英勇士兵,还有方智勋和那群小孩子也不知道如何了……   “走吧!”她重新上马,一个拐头便往反方向率先开奔。   大家明白彩虹公主归心似箭,便纷纷跟上——公主的驭马技术越来越强了,这才多久,她和追月不仅默契十足,心有灵犀,而且她还掌握了精湛的剑术,也学会了可致人死地的火系魔法,虽然还不算最强,但他们都知道,她成为最强是迟早的事……   她的估算没错。他们穿过一片绿色平原,然后又沿着各种小溪流和山间小路持续跑着,很快抵达那座山谷底下。阿斯丘在那场战争后改变了遮天法术的结界,在他的带领下,他们穿过几处的障眼法,在越过一个大陡坡后,终于看见了前方隐蔽在山脚下依山而建的铜色城门。   此时,天空将亮未亮。   城门之上守门的士兵早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轰隆马蹄声,他们赶紧派人通知大祭司副手——阿拉维大人,然后在垛口处形成阵线,准备拉开弓弦。   晨曦初露,一道清脆嘹亮的女声响起:“愿光辉照耀大地!”   郑彩儿念出了那句她无比熟悉的词句,马儿疾速前进,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接着,就是一道低低的轰鸣声——城门打开了!   “公主殿下回来了!”   “他们全都回来了!”   “还有龙骑队也来了!”   城门之内的子民全都出来相迎,一队人马终于穿进了城门,欢呼声此起彼落,奔在最前头的郑彩儿也没想到子民们都跑出来迎接他们,便沿街放慢了速度,对着他们招手微笑回应。看着他们热切兴奋的眼神,她也一阵感动,这次算起来,她离开幽兰谷已经有十叁天了,他们一定都很担心吧……   队伍终于驶入城堡大门内,停在堡场外庭。阿拉维和士兵们全都单膝下跪,给公主殿下敬礼,乌泱泱的一片。   郑彩儿朝他们点头,朗声道:“快起来。”然后又转头对阿斯丘道:“龙骑队的安置事宜就交给你了。”   “是。”阿斯丘应声而去,叁十五位龙骑队士兵则随后,连同一辆一辆的货物也往城堡内部运走,准备登记入库。   接着她对龙说道:“你就在我那里休息,好吗?”他毕竟是龙,生活习性与凡人不同,还是住在她的塔楼里比较隐蔽,便于掩人耳目。 ↑返回顶部↑ 第82章 《第八十一章:哦,女孩们!我想死你们了!(1 / 2)   此时,两道纤细的身影从内庭匆匆跑出,两人身穿织布坊的围裙,正是伊娜和伊妮。   “公主!欢迎回来……!”两人因为激动涨红了脸,说话上气不接下气,满身是汗,但她一点也没嫌弃,直接上去左拥右抱:“哦,女孩们!我想死你们了!”   叁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子抱在一起,又叫又跳,好不欢乐。   身后几人也被女孩们的雀跃所感染,都纷纷露出笑意。伊娜伊妮按捺着兴奋之情,转身向龙将军和恩瑞克大人鞠躬致礼,至于伊戈尔,她们还是没有好脸色。   就这样,一伙人便回到各自的住所休息。   龙和恩瑞克跟随他们走进内庭,拐进幕墙之内,终于来到了公主的塔楼。一路上,陨心石的墙体闪着像流沙细碎的晶光,非常好看,当初被烧坏的土地也已经开满了紫色的幽兰,花园也翻修过了,如今花团锦簇,尤其是那一整排的红玫瑰,简直娇艳欲滴,整座城堡飘着一股怡人醒神的花香。   他们沿着旋转楼梯而上,来到了塔楼最高处。   虽然这是公主的塔楼,寝殿和日常场所都在这,却不见奢华之风,相反装潢简朴、典雅,楼梯间只挂着彩旗,走廊只有各色花盆和香草瓶的摆设,地毯和窗帘是带有火纹图样的暗红色布料,墙面、柱梁、天花板皆雕琢精致,墙上挂着两幅巨大的画像——安格罗杰国王和薇薇安妮王后。   龙和恩瑞克都有些讶异,虽说简朴,但看那装潢布置和颜色搭配倒也不失格调,只是这样简单的王家宫殿还是很少见的,而且这一路见到的仆人也没几个。   郑彩儿纯粹是觉得反正所有摆设都已经在那场战争中毁了也就无所谓了,她不在意这些派头,她认为不如把这些钱用在民生上,又或者给她换张柔软舒服的大床来得实际,而且她重隐私,喜静,不想被一堆人围着转。   伊娜走在前头,解释道:“塔楼里除了公主房,还有另外四间套房,一间是我和伊妮的,一间是雷洛乔的,剩下两间,龙将军和恩瑞克大人可以看看要哪间。”   龙并不在意哪间,反正他不睡觉,可听到雷洛乔竟然也住在这里,而且就在公主房的隔壁,这倒是有些意外了。他望向那个瘦弱的背影,这个名叫雷洛乔的少年,也许是个身份特殊的人,……会是谁呢?   郑彩儿交代伊娜伊妮:“今晚我要设宴招待龙将军和恩瑞克大人,你们让厨房准备丰盛点。”   “好的,公主想喝蘑菇汤吗?”伊娜笑问。   “这次不用。还记得我之前给你们写下的食谱吗?有一道河蚌白汤,可以做吗?”她之前就很好奇为什么幽兰谷盛产河蚌,却没有人食其肉?每次看见工坊的人把蚌肉丢给禽畜或埋掉就觉得好浪费,所以写了几道食谱让厨房研究了一下,看看是否可行。   “可以做,厨房研究出来了,据说味道鲜美。”伊娜笑答。   “那太好了!就做这道河蚌白汤,还有一道羊肉浓汤,食谱你们去问阿斯丘。其它的你们自行搭配,每样都来一些就行了。”   “好的,公主。我们这就去准备。”说话的还是伊娜。伊妮则继续留着,因为还要伺候公主沐浴,根据公主的习性,沐浴后还得吃点东西,吃了东西应该还要睡一觉的。   “那么你们也去休息吧,需要什么跟伊娜伊妮说就行了。”反正大家也很熟了,就怎么随意怎么来吧,她也累了,想赶快沐浴然后小睡一下。   她抬眼看向龙,发现龙也在看她,两人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我们今晚再谈。”他的黑眸深邃。   “嗯,好。”她微笑点头,然后和伊妮走回下一楼去了。   方智勋见她走了,什么话也不说就自个儿回到房间里,不想应酬也不想引人注意。   “那么,我的龙将军,你想要哪一套房呢?”恩瑞克调侃他:“虽说你有先见之明,离开前让彩虹公主先等一等你,但别人也有办法,这不连隔壁都住上了。”他见龙面色凝重,眼神冷冽,决定加把柴让火势来得更猛烈点:“这早晚相见又日夜碰面,很难说不会生出感情来,毕竟彩虹公主是个感情丰富的人,这小孩又长得俊俏,还比你年轻……”   恩瑞克斜眼看他。好了,说到这里就可以了,尺度要拿捏好……   方才还烈日当空,此刻却突然转阴,室内光线变得昏暗起来。   躺在浴池里的郑彩儿享受着玫瑰花水的洗礼,抬脸看向那随风而飘的帘子外的阴云,正疑惑着,伊妮就捧着一盏叁头烛台进来了,照亮了角落一隅。   “公主,您之前交代织布坊做的衣裙已经制作出来了。”   “这么快?”她讶异,又问道:“有一件像花朵一样的蓝色裙子,也做得到吗?”在他们启程到玛阿里德之前,她就写了一些食谱和画了好几款的裙子设计图交给伊娜伊妮去办,没想到这么快就办妥了。   “是的,公主。那件裙子可真好看,您要不要今晚就穿?” ↑返回顶部↑ 第83章 《第八十二章:你真的来了!》(1 / 2)   郑彩儿失笑:“我的裙子呢?”   伊妮赶忙走到靠墙的一边,从铜色架子上把珍贵的裙子抱了下来。   郑彩儿从一开始就拒绝穿戴束腰和裙撑那种反人类和限制行动的玩意,只用亚麻布把胸部裹起来,然后在伊妮的帮助下穿上了那件水蓝色的裙子。   她轻柔地抚摸着,这颜色染得太好看了,居然跟她的瞳色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伊妮像是看出了她的赞许,便道:“这是织布坊的工人花了叁天的时间调配出来的颜色,经过反复的洗色、试色、沉淀,打碎了好多的染色石才染成。”   水蓝色的公主裙其实就是帝政裙的样式,采用高光的面料,大方领、蓬蓬袖、高腰线,如波浪般的大裙摆,旋转起来就像一朵完全绽放的花朵,富有垂感。领口、袖口和裙摆皆绣有银丝线,随着不同的角度和光线熠熠生辉,并且还装点了精细的刺绣花边和发光的小米珠。   她感觉裙子上的银丝线有点眼熟:“这银丝线哪来的?”   “龙将军给的。”伊妮笑着解释:“跟您斗篷上的银丝线是一样的。”   她讶异:“什么时候的事?”   “上回龙骑队离开的前夜,龙将军私下交给了我们,说如果需要可以给公主缝制衣裳。我看这件裙子适合银丝点缀,便用上去了。”   她心里涌上一阵感动,阿龙,他……到底还默默做了什么?做了也不知会她,如果不是她开口问和自己发现到那她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吧?她温柔地抚摸身上的裙子,这银丝线想必也是他的鳞片做的吧……   “公主,您看,这里还有头冠、头巾、发箍,是否要选一个?”   她扫视一圈,最后选了一款由各种形状的珍珠装饰而成的银制头冠,和她这身搭配得正好。既是头冠也是发箍,前面拱起的部分镶嵌浑圆硕大的纯白珍珠,后面是由小米珠编成的发网,将她的金发包裹起来,两鬓微卷,刘海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   最后她佩戴了水滴形的珍珠耳环和绕成叁个圈的小米珠项链,中间垂挂着一颗闪耀着淡蓝色光芒的水滴形珍珠,其大小、形状、色泽跟耳环的一模一样,必定是精心筛选过的,做工非常精细,就算是她并不太喜好珠宝的人也忍不住发出赞叹。   “公主,您实在太美丽了。”伊妮的灰色眼珠闪耀着崇敬的光芒。   郑彩儿感到好笑:“难道我平时不美丽?”   伊妮笑道:“当然不是,只是平时您都不打扮,挺可惜的。”不止不爱打扮,还经常一身男子着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儿来的漂亮男孩。   其实郑彩儿也不是不爱打扮,谁不喜欢每天穿得光鲜亮丽?只是她每天都得忙碌,需要练剑、健身,偶尔需要到农民的耕地去帮忙,有时要去点算粮仓,还要去监督各个工坊的生产过程和进度,事务繁杂,实在不便。   她看了最后一眼石镜,微微一笑:“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两人走下楼梯,此时城堡内部的墙面已经燃起了火把,将陨心石的晶亮照耀得更加清晰。食厅已经有人在那等了,大伙儿见到彩虹公主来了,立刻起身迎接。   她脸上挂着明媚灿烂的笑容,迈着隆重的步伐走了过去。她知道她这个外表本来就长得不差,只是一开始被虐待折磨得不成人样罢了,经过叁个月她对自己的耐心调养,原本干瘪瘦弱的身体已经长出肌肉,胸部、臀部变得丰腴,手臂、大腿和腰锻炼两个月多也显现出了紧致的线条,如今穿上这身公主裙更是凸显了女人味,脸上精致的妆容也让她褪去了少女的纯真,眼眸一扫千娇百媚,红唇一笑更是震撼心魄。   果然,现场的所有男人都呆住了。   恩瑞克正在喝酒的手停在半空,眼睛圆睁;方智勋呆呆的,同样张嘴发楞;伊戈尔不是没有看过她盛装打扮的样子,但此刻也同样双眼发直,仿佛被夺去了呼吸;而,阿龙,那个她最在意的男人——原本低头靠在窗眼旁,在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后,也不禁站直了身子,眼里透露出的悸动和欣赏藏都藏不住……   郑彩儿笑得明媚,此刻她作为一个女人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她来到那张长形陨心石桌前,提起裙子坐下:“阿斯丘和阿拉维呢?”他们俩向来很守时的。   “两位大人前去查看遮天结界。”回答的是驻守在一旁的带甲士兵。   她笑容一凝:“为什么好端端地要去查看?发生什么事了?”   “阿斯丘大人只交代让殿下等待,暂时不必担心。”   她知道阿斯丘办事稳妥,但她怎么能不担心?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触发了遮天结界,否则他不会在这种时候突然过去的。   “……我还是过去看一下吧。” 她坐如针毯,说着便又站起来要往楼梯口走去——她知道遮天结界的核心所在——也就在此时,楼梯口出现了叁道大小身影。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阿斯丘和阿拉维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那窈窕婀娜的走姿非常眼熟,她身披一件血红色的大斗篷,里面穿着同一颜色的长裙,黑色马甲紧贴身上,胸前领口大开,刚好被绳带遮住,裙子下摆毛茸茸的,脚上穿着一双绣着立体红花的皮靴。 ↑返回顶部↑ 第84章 《第八十三章:因为这是你做的》(1 / 2)   众人都被安妮的这一句吓一跳。   恩瑞克难得神情凝重,眼神凌厉了起来。伊戈尔震颤,一时之间不确定应不应该相信。阿斯丘和阿拉维则互觑一眼,但并未表现出太多惊讶。   龙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表情淡淡。   “就是他?”安妮的头不解地转动着——小东西喜欢的人,就是他?   安妮这句话没头没脑的,但郑彩儿一听跳起来,赶紧上前拉住她,以免她说出一些不能当众说的,她着实也没想到安妮一眼就能看出,果然是有些道行的。   安妮被拉走,她眼神又扫到了从刚才就存在感不高,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蓝衣少年。   “你……”安妮伸出红指甲,又指向他:“你是……你是……”她吞吐半天,眼睛瞪大,此时栗色眼瞳已经占据了她的整个眼眶,看起来有几分恐怖。方智勋被她盯得心里发毛,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抬头向郑彩儿求救:“公主,我……”   “安妮,没事,他们都是我的朋友。”郑彩儿安抚她,她终于明白这位女巫的实力之深,她的那对眼睛太厉害了,一眼便见真章。   安妮眼睛很快恢复原样,她看了女孩一眼,然后笑了,娇滴滴地道:“你身边都是人才,哪里还需要我呢?”   “嘿嘿,人才谁会嫌多?”能请到安妮出山,是幽兰谷赚到了!   郑彩儿一说完,宫仆就开始把一道道食物捧了出来,食厅顿时香味四溢。此时烛火摇曳,室内一片暖黄,正要就坐的大家这才发现到一个有趣的问题——   谁要坐在彩虹公主的两侧呢?   首先,肯定是龙将军——颀长挺拔的身影已经越过众人直接来到公主右侧,自然而然地坐了下来;至于左侧,伊戈尔和安妮都跃跃欲试,没想到一道蓝色身影飞速窜出,方智勋一屁股坐了下来,他又使出了疾风魔法,这家伙……   本来依照规矩,坐在一侧的必须是大祭司,不过阿斯丘并不介意,雷洛乔身份特殊,这没什么好说的。他和阿拉维坐到雷洛乔的旁边,伊戈尔无奈只能坐到最后一椅,恩瑞克自然是坐在龙的身边,安妮也就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今晚的晚餐非常丰盛,除了一贯的黑麦面包和麦饼,与其搭配的有酸果酱和甜豆子,还有两大瓮的河蚌白汤和羊肉浓汤——   浓汤依照阿斯丘提供的食谱,用的是山羊肉,以山泉水熬煮,然后把熬过的肉汤过滤,加入欧芹、鼠尾草、海索草、肉豆蔻、丁香等香料,再次炖煮至肉熟烂,然后加入生蛋黄使汤汁变得浓稠,再撒上姜粉、酸葡萄汁、藏红花粉和盐,就是一道味道丰富辛香的肉汤了。   而白汤,根据公主提供的食谱,河蚌已事先以山泉水养了几天,使之吐出泥污,然后挖出蚌肉,去其内脏,用粗麦粉、盐反复清洗,直到脏污和粘液清洗干净,再用山泉水、麦酒和土姜煮一阵——公主称之为“过水煮”,接着捞出切成薄片,然后再用山泉水加入腌肉、猪油块、土姜片、芦笋、蘑菇、蕨菜和蚌肉以大火熬煮,等汤底熬白了,再加入一杯麦酒,熬多一阵就好了。   接下来有一道菜同样来自公主的食谱,是一个巨大的南瓜,仆人把南瓜盖揭开,里面赫然是南瓜汤——先把南瓜洗净,切开一个口子,挖出南瓜蒸熟后捣成泥,加入欧芹、海索草、牛奶和盐搅拌熬煮,再把浓汤倒回南瓜皮里就可以了。   接下来还有烤河鱼和河虾,河鱼通体微焦,看不出是什么品种,河虾有巴掌般的大小,全都整齐地摆在木盘里,旁边有一大碗酱汁,看起来很像岭东城他们吃烤肉时蘸着吃的那个——是的,酱汁的食谱也是阿斯丘提供的,他喜好酸甜口。   郑彩儿感到很满意,正想让大家开吃不用客气,又看见两个宫仆肩膀抬着一只东西过来,放到一旁,把她惊到了——居然是一只烤全羊!烤得焦脆,油脂直流,烤肉的香味已经完全盖过其它的食物了。   这是大祭司交代的,说一定要好好招待贵客,除了这里一只,士兵那里也烤了两只。   郑彩儿吞了吞口水,肚子非常捧场地发出了响亮的声音,全场再次忍俊不禁。她觉得有些尴尬,但也习惯了,这个体质向来如此,而且此刻食欲大过一切,她已经在摩拳擦掌了——“来吧,开吃!”   见公主开动,大伙儿也纷纷动起手来,事实上他们也很饿了。   尽管郑彩儿饥肠辘辘,但她还是先舀了一碗河蚌白汤和一碗南瓜汤给了龙。龙虽然不用吃东西,但尝尝味道也是可以的。他不喜辛香味,所以就没给他舀羊肉浓汤了。   “你浅尝看看。”   “好。”   龙先是喝了一口南瓜汤,没什么表情,然后又喝了白汤,就像之前一样,汤里的配料是直接吞进喉咙里的,完全不咀嚼。当时她就奇怪了,怎么会有人不咬就吞的,果真有特殊原因……   “你也吃吧。”她一直盯着他看,他只好抬头提醒。   她忍不住笑出来,看来美食也要给美色让路呢。   她也给自己舀了满满一碗的羊肉浓汤,开始享用起来。伊娜和伊妮又给她送上还冒着热气的烤羊肉片,然后又给其他人一盘一盘地送上。 ↑返回顶部↑ 第85章 《第八十四章:你现在想怎样?你告诉我?》(1 / 2)   原本恩瑞克就只是逗他玩,但看着眼前搭配怪异的食物时却也不由得一怔,眼里瞬间飘过好几种情绪,然后就笑了:“谢谢你,龙……”   他边吃边回忆小时候的他在龙的怀里讨糖吃的样子——只要每拉出一条新的结界线,龙就会给他一颗糖,那是用朝露水和花蜜做成的,甜腻得很,他就好这口——学魔法不容易,纵然他天赋高,那也是下过苦工的,何况他学的魔法还跟别人不一样……   龙看他吃得津津有味,也垂眸浅笑。   郑彩儿也一直关注着他俩友爱的互动。   她想恩瑞克肯定知道龙的所有秘密,龙也肯定对恩瑞克十分信任。一开始她只以为恩瑞克是龙的亲信或军师,现在看来他们的关系应该更深刻,应该是认识了很久那种,有时她感觉龙看他的眼神甚至还很慈祥。恩瑞克也经常打趣调侃龙,但龙完全不介意,龙也说过恩瑞克的魔法都是他教的,那么他们应该是亦师亦友的关系吧……   她一口气把浓汤喝光,正要舀多一碗,这才发现方智勋已经停止吃食,她眉头一皱:“你就吃这么点?”他的盘子干净得很,碗里有残留,应该只喝了一碗南瓜汤。   方智勋看着眼前的食物,表情有些难受:“我不吃了。”   “为什么?食物不合你的胃口?”   他沉默了一阵,然后才道:“这些食物味道那么腥,你也吃得下?”羊肉他本来就不喜欢,河蚌白汤带有一丝泥腥味,蚌肉更是形同嚼蜡,难以咬断,还有那些烤鱼烤虾,虽然搭配了酸甜口的酱汁,可还是难掩河鲜的土腥味。   郑彩儿一怔,像是没想到他会有这种回答,她略有怒意:“有得吃就不错了,你还要嫌什么?”敢情他以为这里是二十一世纪,想要吃什么就有什么?   “我不喜欢这种味道……”   “这就是你不吃东西,越来越瘦的原因吗?”她声音越来越大:“你知道外面有很多地方都在打仗吗?多少人没东西吃,只能吃树皮,吃泥巴,吃尸体的都有,你有得吃还挑上了?”   看见公主动怒,大家停下动作,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方智勋只是低头,咬着嘴唇,眼眶很快就溢满了眼泪。   看到他发红的眼眶,她又感到不忍,只能按捺着脾气,劝慰道:“我之前跟你说过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不吃东西,身体不够营养,如何过活?”   “我不喜欢……”   “什么?”   方智勋抬起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滑落脸颊,像小孩子发脾气似的大叫:“我说我不喜欢!我不喜欢这里!我讨厌这里!我不要留在这里,我不要吃这里的东西,我不喜欢,我讨厌这里所有的一切!”   这下,全场的人都呆住了。   郑彩儿听进去了,她明白他指的“这里”其实是哪里。她放柔声音,继续劝慰:“喜不喜欢也好,既然来了,又无力改变,那就接受它……”   方智勋突然指着龙,厉声问道:“就像你接受他一样?”   被无礼指着的龙抬眼看着对面的少年,表情淡定,有一丝疑惑。恩瑞克也一脸莫名其妙,干嘛突然扯到他们?   阿斯丘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一脸紧张。伊戈尔没想到看这个人瘦瘦弱弱的,还真敢直接叫板,边大口喝酒边一脸有趣地看着事态的发展。而作为局外人的安妮,她再次盯着少年,栗色瞳孔此刻又开始放大,闪着诡异的光。   郑彩儿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动:“雷洛乔……”   “你知道我不叫这个名字!”   “方智勋!你发什么癫?”她也真的动怒了:“你现在想怎样?你告诉我?”   他只是哭,更多的眼泪溢出眼眶,良久,他终于说出了一句:“我想死……!”   然后,一阵疾风飘过,人已不在座位上了。   全场的人都乱了。伊娜伊妮担心地看着公主,因为她整个人也呆住了,她眼眶发红,嘴唇颤动,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公主,这……”阿斯丘只能请示公主,毕竟雷洛乔是来自她世界的人…… ↑返回顶部↑ 第86章 《第八十五章:你先说,还是我先说?》(1 / 2)   “你是如何做到的?”两人静默良久,方智勋终于说话了:“我从精灵那里听说了你的遭遇,你没告诉我……原来你的遭遇并没有比我好,可你还是重新站了起来,还担起了一国之主的责任……”   郑彩儿只道:“再痛苦都已成为过去,而且恶魔已死,这才是最重要的。”   少年像是在喃喃自语:“我没你这样豁达,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只有痛苦的回忆,当我一想到此生只能永远留在这里,我就感到无法呼吸,想一头撞死!我夜不能寐,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就会浮现出那个恶魔的嘴脸,挥之不去……我真的尝试过了,可我好累,所以我总会想不如就此放弃吧……”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还有朋友们,我们会好好待你,你不应该这样想。”   “道理我都懂,但我……过不去。”他突然抬起左手,卷起袖口,手腕处赫然有几道割伤的血色疤痕,深浅不一,分明是旧伤迭新伤。   “你竟然?!”郑彩儿难以置信。所以她没乱猜,他或许真的得了抑郁症……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情绪上来的时候实在控制不住……”少年眼角又滑落一颗晶莹泪珠:“可是你知道吗?为什么每次我都没有下死手,因为总是想到了你,想到你那么坚强,那么努力地活着,我就羞愧,所以我可以说是被你救了一次又一次……”   她只能抱紧他,什么安慰话都说不出口。   “其实我已经想通,只要你在,只要我跟着你,我想我也可以尝试努力活下去的,可是,结果,你却有了别人……”他埋怨地看着她,说出了心里话:“你有了别人,怎还会在意我?而且那个人那么优秀,我不可能阻止你的……”   “傻瓜!你怎会那样想?”她急道:“别说你和我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就算你是我在玛阿里德救下的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既然把你带到了幽兰谷,我便有义务照看你。你别以为你到这里是来享福的,我需要你的才能辅佐我!”   虽然她不会强迫他去做任何事,但为了让他有个安心的理由,她必须这样说。   “我……吗?”他眼里果然闪过一丝光芒。   “你练的是风系魔法吧?”她给他一顿分析:“我是练火系魔法的,阿斯丘是土系,龙将军是水系,我正缺一个风系的呢!”其实龙的她是猜的……   方智勋有些愣愣的,半响才低声道:“我……行吗?”他若有那个战斗力,当初又怎会被那个恶魔畜生任意凌辱……   郑彩儿看见他眼底又突然涌现出的痛苦,立马伸手把他的脸庞转过来,让他对着她的眼睛:“看着我!我说你行你就行,我说你上你就上,我不收无用之人在身边,你想跟着我就要练好魔法!就算你现在实力不够,阿斯丘可以教你,我也可以和你一起练习,我们一起进步,还有什么是做不成的?”   方智勋虽然看起来像是在走神,但他确实听进去了。良久,他终于点了点头。   郑彩儿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不久,又听到他问出了一句:“可是,郑彩儿,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是一个穿越者?”   突然的话锋一转让她怔住,但没几秒,她就眼神坚定,直视少年浅灰色的眼眸——   “我没忘,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正因为我们是穿越者,短暂也好,长久也好,我们应该比其他人都更明白什么是珍惜当下!我们本来不属于这个世界,但这个世界是真实的!痛苦也好,开心也好,这都是真的。我们的朋友,他们是那样善良、可爱,我们互相陪伴,一起战斗,这些感情和经历也都是真实存在的,和我们原本身处的世界并没有区别!”   少年只是听着,似乎在消化她的话。   “你就当这是一场游戏,时间到了就会回去。”她换个方式劝慰他。   “还能……回去吗?”他果然执着于此。   “能不能回去,我们总要先活着,继续走下去才能知道,你说对不对?”   良久,他点点头。“可你真的舍得你喜欢的人?你的朋友们?”   “我说过,我不会去想这些假设性的问题,如果真有那一天的到来,那么应该取决于我当下的心境而做出选择,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我从来不会花时间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有些事情我们无法控制,但我们的身体状况,我们的实力,我们靠自己获取。听我说!当务之急养好你的身体,只要你身体好起来,你整个人就都会好起来!”   他垂头,没说话。她不催促也不勉强,拥抱他瘦弱的身躯,继续给他温暖。   过了好一阵,他终于深叹一口气,像是做了某种决定——   “我别无所求,只希望你别抛下我,在这个世界,我只有你了……”孤零零独活于世的感觉实在太恐怖了,活久了甚至会忘了真正的自己……   “我绝无可能抛弃朋友。”她只差没有做出发誓的手势。   少年这才露出微笑,终是释怀了。 ↑返回顶部↑ 第87章 《第八十六章:你……是否介意我是个穿越者(1 / 3)   “我知道。”   “你知道?!”   “你说过,以前的你已经死了,你现在是彩虹公主。”   “……我指的不是比喻层面的事,我指的是字面意义上、真正意义上的我不是温妮公主,真正的温妮公主已经死了。”   龙严肃地看着她,眼神清亮,似乎是在思考她话里的内容。   郑彩儿比手画脚地解释:“这么说啊,这幅躯壳的原主人是温妮,她在一次逃难中不幸死了,然后,我,真正的我,你眼前的这个我,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穿越了过来,就附在了温妮的躯壳里,所以,我,就变成了温妮,我以温妮的面孔和躯壳活了下来。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在这个世界的语言里,根本就没有符合“穿越”这个语境的词,她只能照着字面来翻译。然后,她又想起了一个词——   “借尸还魂,有听过吗?类似这种情况。”她记得艾尔达说过这句话,虽然也不准确,但她想或许龙会比较容易理解。   龙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和不确定。   良久,他才问出一句:“你说穿越……你来自什么地方?”   郑彩儿欣喜,他问对了!他明白过来了!   “我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和平年代。”   “所以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郑彩儿点头,露出释然和欣赏的笑容,他又问对了。   “我本名实际上也不叫彩虹,我本名叫……‘郑、彩、儿’。”她用中文念出了自己的真实名字。   “雷洛乔,也是这个情况?”他没忘记在餐桌时她突然吼出一句格格不入的名字。   郑彩儿知道他聪明,但没想到他连方智勋都联想到了。她又点头:“是的,他跟我是同时穿越过来的,我后来才找到他,他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我要好好照看他,我有责任,他很可能是因为我的缘故受到了牵连才一同穿越的,这才导致他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所以,因为有这层原因,她对雷洛乔才会如此特殊。   龙很快便厘清了前因后果,在他脑子里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他确实诧异,他不是没看出她与别人的不同之处,但他还以为因为她是那位“有缘人”所以才显得她与众不同,而且他也不愿去窥探她……   “你说,你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和平年代,指的是东方?”   “对,我来自和平年代的东方国。”提及自己的家乡,她满眼欢喜。   来自东方的有缘人。原来如此。龙笑了。绕了这么一大圈,原来是同乡人……   “你说,你的名字,叫做‘郑彩儿’?”   她心头狠狠一跳,他把她的名字念得好好听,而且,发音很标准……   “为什么你会选用‘彩虹’这个名字?”   她幽幽地解释道:“因为我喜欢彩虹的寓意,彩虹代表雨后天晴,代表万物复苏,代表希望。你知道的,那个时候的我……状态实在糟糕,我就想取一个好意头的名字,祝福自己重新开始。”   他点点头。如此,一切都连上了,就连她的真实名字,都有个“彩”字。能说巧合,也能说是注定的……   “阿龙,你……是否介意我是个穿越者?”郑彩儿不想再藏着掖着了,不管是对这段感情,还是对彼此的想法,她决定坦诚相待。   龙几乎没有迟疑地回答:“不介意。”   他回答得过于干脆,反而让她迟疑起来:“或许你不明白,我是个穿越者,意思就是我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如果有一天我有机会回去,我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选择……” ↑返回顶部↑ 第88章 《第八十七章: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要知道》(1 / 2)   最初时的记忆,早已忘却,但仍记得当初的自己是一只白色的小蛇。   小白蛇通体滑溜无暇,白得发光,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瞳各有一道竖光,好奇地观察着这个世界。自它有记忆开始,它就一直在这片海域游走,它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生而为何,只知道每当肚子饿了,便要去到芝琼湾那儿吃一株芝草,只要吃上一株,便可以忍耐一年。   一年将至,小白蛇肚子又饿了。它从遥远的雪山出发,游到记忆中的那一片海湾——这个地方之所以被称为“芝琼湾”是因为这里长满了水灵芝,一株一株的闪着晶光,在浅滩上亭亭玉立,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它滑行上岸,毫不客气地张嘴就咬断了一株,慢慢咀嚼着,然后又把芝草的根部给拔起,一点也浪费。   突然间,有一道老者的笑声慢悠悠地响起,回音荡荡——   “你这小蛇还真是每年都惦记着我家的灵芝啊,呵呵……”   小白蛇吓了一跳,它惶恐后退,以往它来这里吃草时从未遇见过任何生灵。   “小蛇莫怕,你既能够找来此,便是有仙缘在身的。”   只见一道白雾从天而降,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从祥云走下,他一身飘逸的白色道袍,碧眼方瞳,灼灼有光,身如古柏之状,他身后还跟随着两只白鹤,也化为一缕轻烟,变成一对可爱的金童玉女。   小白蛇虽隐居山中不问世事,也认得出此老者乃是方丈洲的主人——九源丈人。   神山方丈洲,在东海中心,又名“东方龙场”,是一个四岸各长五千里的正方岛,玉瑶为林,云色皆紫,上空群龙盘踞,下有金玉琉璃之宫殿,有太元之宫,有芝草田和玉石泉,盛产金浆玉髓,饮之长寿,瑞禽奇木莫可名状。而方丈宫主九源丈人,乃天下水神,领龙蛇巨鲸阴精水兽之辈,法力无边。   群仙不欲升天者,皆往来此洲,仙家数十万。小白蛇每次远远经过,都能看见洲上热闹非凡,有时锣鼓喧天,有时仙乐飘飘。但它一点也不羡慕,它只想赶紧回到它的洞穴内,炼制丹药——无人传授,就像是一种冥冥中的使命,它总是能找到需要的草药或材料,可是经过了那么多年,仍旧无所出。   小白蛇不欲与仙人有联系,它已习惯孤独。   “小蛇,莫走。”老者满面红光,神采奕奕,对它慈祥道:“你吃了我家灵芝,不道声谢也就罢了,怎的还要避开我?”   九源丈人觉得很有趣,向来多的是巴结他的仙家,怎的这只不知什么来头的小蛇却不把他放在眼里?   小白蛇闻言不走了,乌溜溜的眼瞳闪烁着,对着老者低头吐信,竟是在道谢。   “呵呵,你这小蛇,还真有灵性。”老者笑嘻嘻地道:“也对,若非有灵,就不会来到我这了。”他弯腰朝它伸出手心:“来,让我看看你什么来头。”   小白蛇想了想,终是往前滑了去,触碰了一下老者的掌心。   “哦……?”九源丈人眨了眨眼,另一只手摸了把自己的白色胡子,只需一下子便探到了虚实:“原来你和烛九阴有点关系……”   在大地混沌未开的时候,上古神龙——烛龙,也称“烛九阴”,口含火精来到天宫,在北方幽暗的天门中,高高举起火精,照亮整个大地,一直照到阴暗的九泉之下。烛龙的身体长达千里,一呼吸就会幻化成风,打下呵欠就会引起飓风,睁眼即是白昼,闭眼则为黑夜,掌握季节时序的变化。几万年后,烛龙功德圆满,死后尸身炼化成蜡烛,常年为蓬莱、瀛洲、方丈洲的仙人照明,不泯不灭。   而烛龙体内的精魂丹皆落入东海,曾有仙家去寻,有缘者自有机遇,然从古至今也不过几人寻得,而这只小蛇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情况下吃了烛龙最小颗的半颗精魂丹,因此开启了半个灵智,有了仙缘,才能找到他这儿来,吃他的灵芝。   灵芝,灵智也。又因为小蛇吃了他那么多株的水灵芝,不止早就灵智全面开启,它这一身被灵芝滋养的躯体还能成为长生的药引子呢。   “呵呵,原来如此……”九源丈人慈祥道:“你灵智已开,我只需稍加点化……”   一道柔和圣光在小白蛇眼前漫开,老者骨节分明的手指朝它额头弹了一弹——它的思绪突然像是落入了别的时空,眼前浮现各种各样的画面,白昼黑夜、春夏秋冬、山林河海、水火土木、神妖人畜……   眼前像是炸开了火,耳边的声音也变得尖锐,它开始觉得难受,不安地扭动。   “……疼。”   小白蛇突然意识到,自己竟说出话来了。   “呵呵……”九源丈人很满意,又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小蛇,我问你呐,你既有了仙缘,那你想不想成仙啊?”   成仙?小白蛇歪着脑袋,脑子里想的全都一股子说了出来:“我不是人,只是条蛇……也能成仙……吗?”   “你若想,我便祝你一臂之力,也不枉你吃了我那么多的灵芝……”也别浪费烛九阴那半颗的精魂丹了。九源丈人随即施出法术,小白蛇便腾空而起。 ↑返回顶部↑ 第89章 《第八十八章:你一定很寂寞吧……》(1 / 2)   自那件荒唐的“好事”过后,它便明白了人类对蛇有着天然的惧怕,从来没有人看见它是不尖叫逃跑的,尽管它尝试睁大眼瞳示好,尽管它不断吐信示好,尽管它不停地发出友好的“嘶嘶”声,有一次它甚至对着一位僧人开口说话,却只说了一句“你好……”,对方便落荒而逃。   “妖……妖怪啊啊啊啊啊!”尖叫声的惨烈程度和青花楼那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往后,它再也不出现在人类的视线范围内了。再然后,它干脆躲进深山野林里,有时憩息在树枝上,有时潜在河或湖里,冬天就躲进洞穴内,不管哪里也不妨碍它吸取日月精华,吐丹炼丹,日复一日。   它对人间的食物完全没有欲望,看见小动物它心如止水,它想念芝琼湾的芝草。然而它又不能真的不吃东西,于是便靠吃野果、菌菇和蕨菜为生,味道不怎么样,但终归可以果腹。   它经常会在林里遇见一些需要帮助的人类,比如跌落山沟里的采药郎,比如遭遇山匪打伤的行人,比如被歹人抓进林里欲行不轨之事的妙龄女子……它还未能化形,只能靠施些小法术吓退坏人,或采摘一些有奇效的药草偷偷放在伤者的身边……   尽管人类惧怕它,但它还是想对人类好。它很羡慕人类拥有双手和双腿,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它经常看见人类手牵手,跑来跑去地,还会跳舞,恋人之间会拥抱,会亲吻,会恩爱,他们开心的时候会大笑,伤心的时候会哭……   然而,它也见过人类用双手杀害同类,为了一些蝇头小利,甚至只为了纯粹的作恶。   它的第一次杀生,是一个富家公子哥,此恶人在回京城的路途上看上了某良家女儿,等它遇上的时候,少女已经不幸被奸污,其父母更是被残忍地杀害……   那是它第一次感受到极致的愤怒。在少女悲戚的哭喊声中,它飞窜而出,张嘴咬住了恶人的脖子,恶人挣扎,窒息,七孔流血,倒地而亡,只用五秒。   犹如成年男人手臂般粗壮的白蛇目露凶光,朝着恶人带来的随从们吐着红色蛇信——   “滚。”   本来还有一、两个比较胆大的随从还想上去打蛇,结果听到这只蛇居然说话了!全都都吓得屁滚尿流,消失得无影无踪。   衣衫不整的少女没有丝毫惧怕,对她来说,这世上最极致的惊与悲都已经见过,区区一只会说话的蛇,而且还是给她一家报了仇的蛇,这有什么好怕的?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跪到白蛇面前,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响头。   “小女子无以为报,若是恩公不嫌弃,小女子愿做牛做马,以报恩情……”   这片森林里其实早就有传闻住着一只蛇妖,蛇妖神出鬼没,却不曾害人,曾有采药郎亲眼见过,说蛇妖为他指路,给他找到了珍贵的人参,也有人在森林里迷路,被一条白蛇带出去了……少女心想,这哪里是蛇妖呢,这分明是蛇仙……   “想报答我,就好好地活下去……”   它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次杀生,给自己引来了麻烦,但也迎来了一次转机。   富家公子的家族举全门之力,势必要找出那条蛇妖,为此,他们杀入林里,大肆砍伐破坏,放火烧山,无辜的动物因此遭殃,他们还重聘了一名捉妖道士前来捉拿。   白蛇不忍生灵涂炭,终是应战。   捉妖道士一身玄色道袍,手持北斗七星剑,厉声呵斥:“哪来的妖精居然敢危害人间,还不束手就擒?!”   白蛇冷冽孤傲的声音在漫天飞扬的树叶之间来回飘荡——   “你这小儿不分青红皂白,听风就是雨,也敢自称以降妖除魔、维护人间正义为己任的修行者?”   只见一条体型粗壮,身长十米的白蛇从一棵高大的树身滑下,慢悠悠地来到道士跟前,抬起头颅,与之对望。   道士见它通体光润,白得发光,双瞳晶亮,不见戾色,不由得一怔。他捉妖四十余年,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只带着仙缘的蛇妖——它是来修仙的。   道士挽了个剑花,把七星剑藏于身后,道:“你既修行于人间,又何苦插手人间事。”   “人间有劫难,我却弃之不顾,那我留在人间修行有何意义?”   “人间自有定数,自有人间规矩。”   “恶人不除,就会祸害好人。你们说我是妖精,那么像邱士礼那种强抢民女,杀害无辜的人类和妖精又有什么区别?”   道士垂眸。他当然懂得这个道理,也知道雇主一家什么为人,但他是个捉妖道士,既然有人委托,那就得出手。如今既已确认这是一个善灵,便没有再追究的必要,可雇主那边势必不会善罢甘休,思考片刻,他给出提议。   “委托人那边老生会去劝解,明日等老生前来,你便随老生到逍遥山修行去吧!”万一委托人一家执迷不悟,也可免去一场灾祸。 ↑返回顶部↑ 第90章 《第八十九章:世人都有可祈求的地方,你却(1 / 2)   白蟒终究还是离开了紫云观。   寂寞吗?它当然寂寞的,但也习惯了。它虽然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但它不多话,很长时候都只靠自己的眼睛去看,靠蛇信去探测、感知。在紫云观五百年,它读了很多书,所获颇丰,但他知道,这还不够,他求知若渴,他想学更多。   蛇五百年成蟒,蟒五百年成蚺。   在雷雨交加的一座破庙内,它痛苦匍匐,褪下了一层白皮,新色的肌肤依旧白得发光,但却布满了暗纹,组合起来就像一朵朵银白色的花团。   破庙外,有其它妖精正对着它虎视眈眈。它知道,它们是为了它体内刚刚凝聚的内丹而来,这是它炼化的第一颗丹,绝不能被夺走。尽管它现在很虚弱,可瞳色冷酷凌厉,以此警告不怀好意者,它修炼了一千年,若说它没点本事,它们可尽管试试。   白蚺继续游走于各地的深山野林,以前它还是只小蛇的时候,尚可沿着墙角蜿蜒滑行,不容易引起注目,可如今它这体量,别说走进市区,就算是郊外,大老远望去都能把人给吓死。   白蚺的躯体内外都变化了。从前它对小动物毫无感觉,如今只要是从它眼前走过的活物都能引起它嗜血的反应,体内的躁动让它焦躁不安,有一次差点就要张口咬住一只红毛狐狸——   它知道,这是它的历练,它得坚持住,就像当初的小白蛇一样。   它宁可咬住自己的躯体,鲜血沿着伤口滑落。   “你,为什么……”红毛狐狸瑟瑟发抖,但还是被它自伤的举动惊呆了。   “……快走。”两个字已经是它残存的理智。   叁百岁的红毛狐狸赶紧夹着尾巴逃之夭夭。   一次又一次,每当它有嗜血的冲动,它就咬自己,每次咬了自己就陷入昏迷,醒来再吃解毒草,自己被自己的毒所伤,反复中毒又痊愈,还真练就了它百毒不侵的体质。   有一次,它和一只叁足蟾蜍打斗被咬了一口,结果啥事也没有,把对方吓得够呛——   “你要什么?你要钱,我给你啊!”金蟾赶紧口吐一根金条,修炼八百年了从未遇见扛得住它剧毒的对手,既然打不过,能用钱解决的那最好不过了:“一根够吗?两根够吗?不够我再吐……”   “滚。”   “啥?”   “这地方是我先来的。”白蚺白它一眼。   “原来如此,失敬失敬!”金蟾赶紧从岸边跳开:“我再也不会过来了,请大仙慢享!”虽然这片水域是个福地,但,算了,实力拼不过,保命要紧……   白蚺看着岸边的两根金条,不用白不用,就索性用来炼丹了。它的功力逐年增加,至今它体内已经有四颗内丹了……   还是会遇见,雌性蛇妖和普通蛇类的求欢。   发情期的蛇类,身上会分泌一种催情气味,以前它也不是没有碰见过,但都对这种气味无感,总感觉又腥又香,但还是腥气更多一点……化成蚺的它对这个气味变得格外敏感,它能感觉到体内血液的奔腾,能感觉呼吸急促、头昏脑涨,能感觉自己的下腹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   一道妖冶的女声响起:“……为何你不为所动?要不要我帮你?”   一条黑底红纹的巨蟒攀滑到白蚺身上,企图点燃它的敏感点:“你生得可真俊俏呀……”白得发光本就罕见,像它这种自带银花的皮肤更是头一次见呢。   没想到白蚺转头一口咬住了巨蟒。巨蟒发出嘶叫,怒吼道:“你竟敢咬我?!”从来只有一群雄性为了它展开生死决斗的份,哪里像它主动靠近,还反被咬的?!   “趁我还没落毒,你最好现在走开。”冰冷的声音,带着喘气。   “为什么?你明明都已经……啊呀!”四排利齿已经完全没入皮肤,巨蟒疼得甩身,白蚺便放开了它。巨蟒虽然被咬但也不算太生气,因为它竟然还真没有给它下毒,它知道的,就这体型和修为的蚺毒能让它五百年的道行毁于一旦……   “你这是何必?”巨蟒不解地问:“修仙也不必清心寡欲呀,人类还有房中术呢,咱们也有双修法呀!”   “我不要这种修法。”   “那你要何种修法?” ↑返回顶部↑ 第91章 《第九十章:他们……伤害了你吗?》(1 / 3)   若要说安慰的话,那便是原本破败穷困的村落因为蛟龙庙而变得兴旺起来。   “蛟龙盘山”的故事经过说书人的添油加醋变得更加玄幻离奇,来自各地的善男信女犹如过江之鲫,都快踏破门槛,如此香火不断,庙宇也就越修越宏伟了。   已经化蛟的它也没想到,自从受了人间的香火后,它便不再感到肚饿,冬天甚至也不必休眠了,它有了更多的时间来修炼和炼丹。   这一天,蛟龙庙来了一位曾与它有一面之缘的红毛狐狸,距离上回,已是五百年前的事了。   红毛狐狸已化为人形,她迈着温婉端庄的步伐走近深潭,鞠了个躬,娇滴滴道:“承蒙恩公的不吃之恩,我才能与那萧二郎共结良缘,特此前来叩谢……”   蛟浮出水面,露出半颗头和银白色的背鳍,黑瞳的竖光闪烁不已。   “你化形了……如何办到的?”红毛狐狸加起来都不到一千年的道行,怎的比它还早化为人形?   “我是九尾旁族,自是不同。万物自有定数,恩公将来是要飞升成仙的,自然需要更多的修行和历练。”   “你不想成仙吗?”   女人面红,掩嘴一笑:“我如今已经快乐似神仙……”简直欲仙欲死呐……   蛟没有说话,只是打量。   “过了天门,位列仙班,便要遵循天上规矩,哪里比得上这逍遥人间呢?我只愿得一人心,生死相随,哪怕只有短短数十年的幸福时光,也无憾……”女人缓缓退出洞口,一把伞便递到头上,一名温润如玉的男人轻搂着她:“娘子,小心脚下。”   女人笑颜如花:“相公,我们回家……”   生死相随,幸福时光?蛟似懂非懂,叹了口气。既然万物自有定数,那且再等吧……   一千年的光阴,说长也就那样,说短也不短的,可乐子还挺多。   曾经有几个脑子不太清醒的过来挑战它,毕竟此刻的它体内已经有二十颗内丹了,与它相同道行的会被它劝退,道行比它浅的反而最不自量力,执迷不悟的结果就是被它一口咬死。   也有一些邪恶妖精利用村民来威胁它,这种比那些不自量力的还要更让它痛恨,上不了台面的幻术、邪术对它根本不痛不痒,全都死得惨烈——以银鳞攻之,可让对手碎成万段;以雷击之,可让对手灰飞烟灭;若是对手后悔了,它会饶之一命,但受它尾巴一记重锤,那也是筋骨尽断……   在这过程中,蛟也收获了不少力量,如遇上体内有妖丹的妖精,它会直接一口吞下,潜入深潭继续炼化,化为自己的助力。   经过世世代代的凿山开垦、搭桥修路,这片土地已经是一座繁华兴盛的城镇,大山也早就不叫大山村了。战事浮动,权利割让,如今这已是大盛国的土地,获得当今圣上赐名“泽安”。泽安占地约叁十五平方公里,人口近七十万,远没有首都盛安大而密集,但也不影响泽安的大名……   这一天,一群人全副武装,把蛟龙庙里的人全都打发出去。   深潜在冰冷水底的蛟睁开了眼睛。   又来了个不速之客,且来者众多,皆身怀绝技,显然有备而来。   头戴玉冠,身穿扶光色长衫的少年盯着眼前深蓝色的水潭。   平静的水面上,忽地射出两道寒光,巨首浮出水面,露出长而飘逸的须角,胸鳍高高翘起,背鳍、尾鳍突起偾张,边沿如刃,一身银白,透出圣光……   蛟双目圆睁,寒光森森:“来者何人?”   玉面少年虽早有准备,可一见这庞然大物也被惊得后退一步。他拳头紧握,仍旧镇定,仰着头回答:“我乃当今圣上的第十子,齐钰。”   “所为何事?”   “听闻泽安山中有一祥瑞,能呼风唤雨,法力无边,圣上感念祥瑞护国有功,特派本王前来……”齐钰顿了一顿:“盼祥瑞能为朝廷所用……”   它很想大笑叁声,这一天天的,怎的越来越多搞笑的事情?   “我说你们怎么突然给此地赐名叫什么‘泽安’,我看倒不如叫‘招安’,不是更为贴切?”蛟虽然是巨兽模样,但发出的声音却与人无异,连嘲讽的语调都恰到好处,让人听得牙痒痒。 ↑返回顶部↑ 第92章 《第九十一章:不是说每个人都有既定的结局(1 / 3)   来者准备就绪,可这一切注定不会有结果。一道山洪以迅雷般的速度席卷大山,造成大地塌陷,蛟龙庙被永远地埋藏于地下,还未发生就已经结束了……   有一道巨大的阴影从水底里浮出,那是一片银白色的半透明物体。在水面上苦苦挣扎的人们赶紧游过去,趴在上面喘气、休息。银白色的物体就像一片叶舟,自动往有呼救的方向游去,只要有求生意志的生灵,无论人类或动物都能够被它所感应,被它承载到安全之地……   蛟仰望众生,终究,还是不忍生灵涂炭……   蛟离开了这个憩息也快五百年的深潭。它沿着地底下的水道游走,有时停顿在深山里的湖洞中,有时憩息在冰冷的山泉水里,有时也停留在瀑布底下的深潭,但因为体型庞大,容易惊吓到小动物,所以每一个地方都呆不久。   它游走了不知道多少个年月,在一次春暖花开的季节,它又来到了有人类的地方。   这是一片波平如镜的湖泊,湖光山影,天水一色,看起来广阔无垠。远处的岸边有零星的渔民之家,经常来到湖央捕鱼或垂钓,每当渔舟划过,水面便漾起长长的波纹,虽然美丽,却也短暂,正如人间的浮光掠影……   这湖泊谈不上风水宝地,但胜在广阔、幽静。蛟就一直留在这里,渔舟上的人从孩儿少年蜕变成老者,再后来掌舵的又变成了他的儿子、孙子、曾孙子……   偶尔会想起那红毛狐狸,几百年过去了,她的情郎早就消逝,不知她如何承受?可曾后悔?只愿得一人心,生死相随,哪怕只有短短数十年的幸福时光,也无憾……可,值得吗?比位列仙班、天上宫阙还值得吗……   又是一个春暖花开好时节,一片孤舟划入湖央,一名俊秀书生身长玉立,手执酒瓶,对着眼前水光潋滟、碧波荡漾的湖面高歌——   “大梦已苏醒,人生快过半;本想立地成佛,哪知因你疯魔;不如纵游山河,忍余生孤独……”   “少时听雨夜舟中,怀揣剑一柄;来路归处不可知,世间寂寥,仅一叶扁舟……”   书生每天都会来,每每傍晚才离去,偶尔,他会携带竹笛,吹奏一整天,尔后,又带了一些书籍,于湖面朗诵。   整整过去一个春季,又来到了炎炎夏日,湖岸的蒹葭白茫茫的一片,与碧绿色的湖面相互辉映。   迎着暖阳,书生把书盖到脸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怎么不念了?”   书生一怔,第一次听到这把嗓音,却也不怵。他坐起身来,对着平静的湖面道:“那么久了,我还以为你都不会说话呢。”   有一个白得发光的东西浮出水面,书生定睛一看,对方只露出半颗头颅,但已足够震撼,那在空中飘逸的须角,那双乌黑的大眼瞳炯炯有神地盯着他,却不见半点戾色。   “你是……蛇?”   “我是蛟。”   “原来是蛟兄!幸会幸会,你终于肯露面啦!”   “你不怕我?”   书生笑嘻嘻地道:“你既不是蛇蝎猛兽,又不是妖魔鬼怪,有啥可怕的?再说了,再可怕也可怕不过那京中的官宦奸臣呀!”   蛟的双目发出阵阵寒光。书生以为它忌讳官兵,又道:“蛟兄放心,我自是不会与人提起见过你的。”要是被那些人面兽心的当权者知道了,怕不是会派兵前来捉拿?   一人一蛟就这么来往了,他们每日吟诗作乐,把酒当歌。   “蛟兄成仙后,可别忘了我哟,毕竟我也给你读了不少诗书,无功也有劳!”书生喝了点酒,面泛红晕,嬉皮笑脸。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情……为何物?”   “噗!”书生被噎到了:“蛟兄是个快成仙的,怎么问起这个?”   “情与成仙,有冲突吗?” ↑返回顶部↑ 第93章 《第九十二章:阿龙,你辛苦了》(1 / 2)   世上繁华有尽,山中岁月无双。   总有一些不得志的文人雅士喜欢来到这种偏僻山水间,诉说满腔的不甘与悲愤。然而蛟再也没有浮出水面,终日沉在湖底,对它来说,它已得知想要的答案,足矣。   很快,它的时机也到了。   它道行圆满,在一个风雨交加,雷霆闪电之夜,它再次沉入水道来到长江顺流而下,准备走蛟化龙。可那雷劫来得又快又猛!一道又一道的天雷狠狠地劈到它的身上,那灼目焚身的痛苦让它不住嘶吼,才知道和雷劫相比,以往的褪皮之苦、由蚺化蛟之痛算什么?根本不值一提!   它顺着长江巨浪一次又一次地飞往空中,却一次又一次地被无情劈落!它的身体被大面积灼伤,背鳍全裂,尾部更是被劈断,天空中出现一道红色的弧度,随着巨浪的水雾飘落,宛如血雨。   简直,可以用痛不欲生来形容……   可它没有半点放弃之意,它等了那么久,费了那么多心神,为的就是飞升成仙的这一刻!它要报答九源丈人的点化之恩,它要回馈烛九阴的精魂丹于天下!不能再拖了!万一吉时一过,它不知道还得等到何年何月!   只见它双目发出寒光,腾空一跃,一连避开了叁道大雷!当它冲进层层云端之时,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它知道自己已达极限,大概要承受不住了,仍是一鼓作气、孤注一掷地往上冲——其实它也不知道要冲到哪儿,就像是有感应似的……   它冲破了最高的云层,进入云海。它终于看见了——那座宏伟瑰丽的天门,也叫“龙门”,它必须登上这座龙门,它已经来到了门楣之上……   怎料,一道大雷再次打下!这道雷比之前的还要大,还要响,还没碰到就已经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惊天热能,它知道这是最后一道了,也知道这是避无可避……   它不退反进,迎着那道大雷,昂着首,咬着牙,全力而上……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很慢、很慢……身体在坠落之时,它看见了云海里的云鲸,发出了不知为谁而奏的哀鸣,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它头骨碎裂,一只眼睛没了,身体穿出好几个窟窿,不用看也知道此刻的自己是什么惨状。它尽力了,它不后悔,即使这可能毁掉它整整一千年的修为……   有一道光芒把它围绕了起来……   身体还在不断往下坠,但它开始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暖意,它待在冰冷的水里太久了,早已不知道温暖为何物……   似乎过了很久,它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艰难地睁开一只眼,这才发现自己的视线已经恢复清明,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这既不上天,也不是掉回人间,这是哪儿?它努力让自己动起来,这才看见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变化了……   透过层层云端,巨大的躯体正在急急坠落。   海面上,狂风暴雨,雷闪交加。   宏伟华丽的宫殿内,小小的人儿身穿华贵的金丝衣袍,但此刻的他一点也不开心,因为他的父王得了重病——那是对外人宣称的,大祭司这一天终于对他们姐弟俩说了,父王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诅咒了,但他有办法,他和一百多位人鱼精灵开坛做法,只要召唤出“海洋之神”,赐予大王永生的力量,那诅咒将不攻自破……   五岁的小男孩不明白这些,但他知道只要海神降临,他们的父王就有救了。   他跪坐在宫殿的最高处,诚心向天祈求,希望天降神迹,他跪了一个晚上,回应他的只有狂风暴雨,还有惊天雷响……   就在他累得迷糊之际,乌黑的天空突然撕开了一个口子。   男孩被人鱼精灵们震天的惊呼声惊醒。他抬头一看,只见天空的一个大裂缝中间,掉出了一条像蛇一样的巨物,白色的,发光的……   “轰!”的一声巨响,落入了海洋之中,扬起惊涛骇浪!   男孩还来不及震惊,那个巨物又忽地从海面飞窜而起。那长长的躯体,满身的尖刺尖角,以及白得发光的鳞片——他哪里见过这种生物?巨大、发光、威严,还带有神性——那巨物拥有一对乌黑明亮的竖瞳,它就在他的面前飞过——男孩竟然对上了它的眼神,身心皆被震撼得不能自己,一屁股跌坐在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白色巨物飞往宫殿的另一边,那是迷雾森林的方向。地面上的人全都忙碌起来,训练有素地操起武器,在宫殿外庭集合。   “王子殿下,你不能去!”莫兰都王国的大祭司,兼人鱼长老——莫里卡托斯,身穿战甲,手持黄金叁叉戟,对着身后强硬骑上马背的小男孩惊怒道:“来者不明,你先回去,等我们消息!”   小小的人儿倔强道:“请带我去,我要助父王一臂之力!”   莫里卡托斯叹了口气,他也不浪费时间,国王性命垂危,经不起拖延了。他率领一支精锐骑兵追随着那条巨物,进入了迷雾森林。那里常年雾霾缭绕,并设有多种陷阱和障眼法,不过这是莫兰都国的地盘,里面的一草一木,他们熟悉得很。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接着一阵惊天雷鸣又响起! ↑返回顶部↑ 第94章 《第九十三章:怪不得会有那么多人如此沉迷(1 / 2)   巨物的躯体突然透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人鱼精灵的施法被打断,他们严阵以待,准备出手。光芒持续闪烁,接着逐渐变小、缩小……直到最后一点的光芒彻底消失,地面上的巨物已经不在了。   所有人还未从强光的刺激中恢复视线,但也隐约看见,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竟然是一个人。男人。   他全身赤裸,皮肤很白,像裹着一层圣光那样白得发光;他身材修长健硕,倒三角上身,腰窄腿长,线条紧致;他一头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他长得跟莫兰都国的男人不一样,他的眉、鼻、下巴、轮廓不算特别凌厉刚硬,却有一种别致的秀气,尤其是他的眼睛,眼型狭长,眼尾上翘,里面看着水汪汪的,他的瞳孔同样乌黑,像漆,像碳,像海洋的夜色般深邃、神秘、看不透,又像夜明珠那样闪烁、晶亮……   这是龙第一次拥有人类的视角。   他缓缓伸出掌心,仔细看了看,然后又翻转过来——这是他的手。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额头、鼻子、嘴唇……他低头一看,看见了自己的一双腿,忍不住动了动脚指头……他,终于化形了……   小男孩完全被吸引住了,缓缓走近他。   “殿下……”人鱼精灵们出声阻止。   男孩伸手指示,只见他身后的一名侍从脱下身上的黑色斗篷,恭敬地递给男人,男人却一脸茫然,没有动作。机灵的侍从随即展开斗篷,把它披到男人身上,将他包裹严实,男人这才明白他们的用意。   他盯着眼前这位只及他膝盖的小男孩,他身披一套闪着金光的嫩绿色斗篷,内里是一层厚实的豹皮,奢华又保暖,身上穿着黑色天鹅绒长袍,腰间扣着一条华贵璀璨的绿宝石金腰带,只一眼便知工艺非凡——这孩子,显然身份贵重。   男孩伸出小手,握住了他的,他的手大而温暖,让男孩心生依恋。只见他满脸恳切地不停说话,叽呱叽呱的,龙是一句也没听懂。   男孩急得比手画脚,指住自己:“恩里克……恩里克……”   良久,龙才说出了化形后的第一句话:“……恩瑞克?”听仔细一点应该是这个发音。   男孩双眼发出兴奋光芒,用力点头,随后又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堆,他身后一位看起来身份不凡的高大男人则一脸警戒地看着他,但同时又带有一点期待的神色。   他们在期待什么?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他们的长相如此奇特?轮廓深邃,五官立体,金发蓝眼,个个高壮魁梧,身上画有不明意义的图案,且看他们的着装也不像他待的人间的样子……   龙还未搞清楚什么状况,就被男孩牵住往前走,他一个趔趄,差点扑倒,战战兢兢地跨出了他的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就这样,他踉踉跄跄、歪歪斜斜地走着,稀里糊涂地就被一众人带上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那是恩瑞克王子殿下的马车。   他默默观察沿途的景色,确信这里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人间,这里的人、地貌、建筑物,还有这个世界空气中那随处漂流涌动的元素,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闭眼感受着,水、火、风、土……   海岸边上的宫殿已经不是言语所能形容的富丽堂皇,它非常巨大,尤其那一座座的塔楼高耸入云,所有屋顶都尖尖的,窗框是长条形的,窗口是七彩色的,地面上的鹅卵石和贝壳有设计地排列着,形成各色图案,拱门、石柱、石台、栅栏的雕刻堪称巧夺天工,龙从来都没见过这种样式和格局的建筑物,那是另一种的美。   他们穿过一个高大、宽敞的大厅,里面仆人如云,全副武装的士兵们更是黑压压的一片,全都神情冷酷。   龙于是猜测,这应该是皇家重地。他们来到一座塔楼,他们的目的地是最高一楼。   推开雕刻繁复精美的大门,映入眼帘的装饰更是无与伦比,墙面、地上、摆件、用物,目之所及皆是金碧辉煌。阔大的房间里弥漫一股草药味,靠近落地窗的方位有一张红色大床,透过床幔可以看见那里躺着一个年轻男人,面如死灰,形同枯槁,看他印堂全黑,显然是被什么邪魅缠上了。   床边除了有几位近身照顾的医者和宫仆,还有一个金发蓝眼的女孩,她趴在父王的床边,双眸红肿,轻声细语地说话,稚嫩的脸满是忧愁。她和男孩长得很像,一看就知是姐弟。   小男孩扯了扯他的手。从迷雾森林到这里,男孩从未放开过他,仿佛害怕他会逃走似的,他着急地说话,一边指着床上的人。   看来他们是想要他的帮忙,可算明白他们在期待什么了,或许他们把他当做神仙了。他也不确定现在自己算不算成仙,若成仙了理应身处天庭等待受封,又怎会来到这里……   龙往前靠近,果然看见床的上方有一团阴影,时而出现,时而隐没,不断在蚕食床上人的精气和灵魂。他打怪无数,也从没看过这种魔物,它是没有形状的,就像一团黑云,黑云中间有一双闪着红光的眼睛,他们之中似乎只有他能看得见这东西——本来邪门邪祟的东西都一概逃不过他的眼睛。   右手被男孩拽得死紧,他只好伸出左手。男孩怔怔地看着这位高大俊美的海神,只见一道光芒浮现于他掌中,床上的人突然震颤了一下,房间的空气骤然变得沉重、阴郁,开始冷风阵阵,可窗口明明没有打开……   莫里卡托斯赶紧将公主抱起,小心观察着。他虽然期待国王得救,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他从未见过海神,当然,谁都没见过,但海神之说其实也只是对外的说法,他开坛占卜了许久,用了人鱼族毕生之灵力,终于才得出一个结果——有一个天外来物会降临莫兰都国……   莫兰都国的国王——奥勒利安,此刻全身颤抖,神情痛苦。 ↑返回顶部↑ 第95章 《第九十四章:忘恩负义之事是人间常事》(1 / 2)   因为异动而漂浮起来的物件全都掉回原位,房间一片狼藉。   莫里卡托斯被震惊到了。这个人,他根本没有触碰到那团黑烟,也没有借助任何法器就这样隔空……他甚至还来不及看清那团诅咒或邪祟到底长什么样,他也不确定这是什么法术,是雷没错,但看他操纵自如的样子又感到困惑,因为这古老的法术是极难练成的,即使是他也需要借助法杖。难道,他真的是……?   恩瑞克见到父王又倒回床上,心急如焚地看着海神,希望海神给他指示。   龙对他点了点头,松开了手。   莫兰都国的小公主和小王子扑到父王床边,声声呼唤着,可是奥勒利安却还是一动不动,双眼紧闭。   莫里卡托斯和其他医者上前查看,有的念着咒语,有的施出疗愈魔法,有的按摩国王僵硬的身体,但都没有反应,不得已,他们又把眼神投向那个男人身上。   龙默默观察着。邪祟的东西已死,但由于国王的精魂已经被蚕食了一阵子,虽然有人鱼精灵的法术护着,阻碍和拖延了过程,但毕竟也吃掉了一部分,按照他那里的说法,七魄已散,不过幸得叁魂还在,只要魂还在,魄便可以重塑。   只见男人又伸出手,一颗黑色圆丸凭空出现,他把掌心伸了出去。   一家之主也是一国之主的人不能就这么陨落,不光是因为两个孩子年纪尚小,他很清楚人间的每次改朝换代都必将伴随血光之灾……   恩瑞克接过那颗黑丸,先是不解,然后又拿起黑丸对着自己的嘴巴比一比,问他是不是这个意思。   龙看他年纪小小却机灵可爱,忍不住嘴角微翘,点了点头。   莫里卡托斯却阻止了他,一大一小的两个人互相争执着,显然莫里卡托斯不允许王子殿下随便给国王吃来历不明的东西。就在两人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旁边另一个小小的人影迅速窜出抢走了那颗黑丸,来到父王身边,按住他的下巴,直接把黑丸塞了进去,这操作惊呆了众人。   “美露莘!”   莫里卡托斯怒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不吃也吃了,他只能焦虑地观察着国王的反应,双手反复测探国王的额头和胸前……   比恩瑞克只大一岁半的美露莘眨着漂亮的大眼睛,也在等待奇迹的降临。他们姐弟俩已经失去母后,不能再失去父王了,无论什么办法她都要尝试……这个神秘男人一出手就破了父王的诅咒,她相信这个人是有能力,并且无害的——那双黑眸不带一丝情绪与波动,但却炯炯有神,干净澄明,能让人信服。   等了好一阵子,国王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不过,他的心跳和呼吸变得平稳,面色也没有刚刚看着那么苍白了。莫里卡托斯也能感受到国王体内有一股热源,他知道是这股热源正在发挥作用,他忍不住惊叹一声。   龙见这里没他什么事了,转身想走,却被一排盔甲士兵和几位人鱼精灵挡住了。   他扫视了一圈,如果他想,不用花费一点力气就能离开。   此时,他的手又被一对温暖的小手牵着。恩瑞克正努力抬脸,对着他说了一连串的话,可惜他完全听不懂,不过看他着急害怕的神情,还有眼里的泪光,应当是不愿他离开吧……   刚刚才化为人形,他觉得自己的内心也变得好像柔软了一点。他弯下腰,在众人的惊呼下,他将小小的人儿抱在怀里。   小男孩对着他喜笑颜开,嘴里不停地在念叨着什么。后来他知道了,男孩当初说的是:“谢谢你留下来,我需要你……”   于是,龙真的留下来了。   他确定自己来到的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他被宫仆好生伺候,住好的,穿好的,吃好的,当然他不吃东西,也不睡觉。陌生的环境不会令他不安,他只是困惑。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这个地方距离他所熟悉的那个世界有多远,明明天空是一样的天空,日月是一样的日月……   然后有一天他褪下别扭的服装从窗口飞出去了,什么结界,什么星网都困不住他……   他以真身的姿态翱翔天际,他企图凭着本能感应上天,可是却什么也感应不了,仿佛被掐断了某种联系,丝毫没有回应。他飞了很久,很远……可这个地方还是这个地方,目之所及依然不是他所熟悉的,只有越来越陌生。   他发现到,这个地方,靠近莫兰都国的还好,但远在别处,却是各种人祸战乱,疾病和死亡更随处可见,到处充满悲苦和哀鸣。为什么这个地方,这个世界如此生灵涂炭?为什么要让他来到这个地方?为什么要让他看见这人间疾苦?   他躲在一个山洞里,打坐了好几天。难道是上天认为他不够诚心,或者修炼不足,认为他还没资格成仙,所以特意送他过来继续历练?可他都已经化龙了啊?如果觉得他不配,那让他化龙又是什么意思呢?   始终也没想明白,他只能安慰自己,不如随遇而安吧……   他又回到了莫兰都。辽阔无垠的西海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一层绿光,他在海面上翱翔许久,一头古老的巨鲸感应到了他,浮出水面,对他发出悠扬的鸣叫,他也回以声声嘶鸣,这一来一回的鸣响,震颤人心……   塔楼的最高处,刚苏醒不久的奥勒利安国王放下金药碗,气息微弱,却目光警惕:“……就是它?” ↑返回顶部↑ 第96章 《第九十五章:你们能遇见彼此,真的很幸运(1 / 2)   莫兰都国富裕强盛,他们拥有最豪华、气派、繁忙的各大港口,也有骁勇善战的军队,除了人类军团,还有人鱼军团,陆地和海洋,强强联手,所向披靡。   因此,周边小国常年寻求庇护,有的主动开放土地和领地的租用权,又或者以其它方式向莫兰都国进贡、示好,比如送宝物,送美女,送珍奇异兽,以换取莫兰都国的军事服务。因此从开国以来就存在这个所谓“内阁”,各个受庇护的国家可以派遣一位代理人前来成为内阁成员之一。内阁只能作为附属国代表的存在,除非像此刻莫兰都国面临其它危机,大家同一条船上倒是可以出谋划策,但他们对莫兰都本国的治理是没有任何话语权的,国王掌握所有行政权和立法权,权力顶峰无可撼动。   不过,明里暗里的势力无可避免。长久以来,各国的利益已经捆绑在一起,各国之间的排斥、抱团也很常见,如果莫兰都衰落,小国也肯定受到影响,但能不能趁乱捞点油水,那就是各家的本事了……   恩瑞克气得不行,父王刚刚苏醒没几天,身体还未痊愈,这群老东西就要召开什么大会,父王宽厚仁慈才拖着病躯给他们觐见……   还有!他想要和谁一起上课和修炼关他们什么事啊?!   坐在奥勒利安国王陛下身边的恩瑞克小王子脸颊鼓鼓,美露莘小公主也一脸不悦。   金碧辉煌的会议大殿内,身穿白袍的昆尚大人持续他的表演,滔滔不绝:“……因此,依我之见,这个怪物应当被暂时关押,让我等先行查探他的来路……”   “没人想知道你的意见,昆尚。”恩瑞克实在受不了直接打断,他无法忍受他们开口闭口都是“怪物、怪物”地叫:“你说他来路不明应当被调查,这无可厚非,但你对他的称呼是否可以尊重些,毕竟是他拯救了父王。”   “好的,王子殿下。”昆尚是知道要如何惹怒这个小王子的:“那我叫他怪人好了。”   恩瑞克气得小脸蛋都涨红了,但又拿他没办法。   手持黄金叁叉戟的莫里卡托斯眼神冷酷扫射。虽然他对龙不完全信任,但他很明白龙不止拯救了国王,他还因此平息了一场可能发生的内乱——两个继承人年幼,又还未培养自己的亲信和人脉,陆地上每个人都各怀鬼胎,难以想象要是国王真的驾崩,这个国家会乱成什么样子。即便有人鱼一族誓死守护,可他们的大本营毕竟是海洋,终归是要回去的,不一定能及时守候在他俩的身边……   他觑了一眼王座上的国王陛下。奥勒利安头戴王冠,光芒万丈。金色短发和胡子已经修剪整齐,气色看起来稍好,却表情阴郁。   在国王面前,这家伙都敢这样戏弄小王子,更甭说国王不在,那只会被羞辱得更惨,而美露莘公主同样,她作为公主,下场只会更难堪……   美露莘公主身穿华服,那如波浪般的金发就像海草一样柔韧、光亮,服帖地披在身后,她头顶上的箍冠和国王戴的竟是同一个款式,都由黄金铸造,只是王冠上的“深海之心”换成了夜明珠,头围也更小。   “昆尚。”美露莘面带笑意,却目光锐利:“母后逝世多日,她的尸身尚未运回来,有那个时间扯别的,你为什么不为此想想办法?”   提及战死沙场的王后,奥勒利安简直心痛难忍,在群臣面前,却也只能闭眼咬牙。   “沙鲁曼军队已经前往,估计傍晚会有回信。”昆尚在这一点还是比较懂事的,毕竟那不知从哪儿来的邪灵快把一个国家的人都屠戮干净了,如果不赶紧遏止,很难说不会跑来袭击莫兰都或者其它小国……   “莫里卡托斯。”此时奥勒利安说话了,语气威严:“我的金鳞盔甲修补好了吗?”   “陛下,已修补好了。”   国王正式发话:“召集千人军队,两日之后,我要再次启程!”   “陛下!”   “父王!”   “等一下!”美露莘伸手阻止,她的眼神投向远处的大殿门口下方,笑道:“他来了。”   所有人看过去,有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缓步而来,他一身黑服打扮,神情冷淡地来到众人面前。   昆尚上下打量,质问:“你来做什么?”   “是我叫他来的。”美露莘站起身来,朗声道:“父王身体尚未痊愈,但若是不让他去,他肯定不依的。”她看了一眼父王,奥勒利安既宠溺又安慰地朝她点点头。“所以,我想请信得过的人一同前去。”   “公主殿下,你怎么确定他信得过?怎么确定他可靠?”昆尚果然狗叫起来。   “比起所谓的可靠,我更重视实力。谁有实力,我就信谁!”美露莘年仅六岁,但她眼里透露出来的野心和霸气不会输给在场的所有成年人,她继续道:“这场仗我们打了两年,耗损了多少人,你们算过没有?就连我母后也……我不能再让战争持续下去!”   她走下台阶,眼神看向人群中那个最耀眼的存在:“你可愿意帮忙?”   只要他能剿灭阿瓦德亚国的邪灵,就能彻底堵住悠悠之口,并且可以让众臣明白他是国王的人,他们休想有其它想法。昆尚之流可不是什么老笨蛋,明里说他来历不明,需要调查以此关押,可暗里实际是想先发制人,看看此人能不能为他们所用,能固然好,不能就随便给个理由弄死。虽然他们不一定有能力杀了他,但就怕暗箭难挡…… ↑返回顶部↑ 第97章 《第九十六章:难道是会飞的马?》(1 / 2)   隔天,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龙只身前往。根据大祭司莫里卡托斯的嘱咐,阿瓦德亚国的邪灵已经占据了大部分国人的躯体,它们不止会吸食人类的灵魂,还会操纵人类,它们还霸占王后的尸体,嚣张地等着他们的人前来……   不过,它们再嚣张也没用,在绝对的神仙和和实力面前,所有邪祟和邪恶的本领都不堪一击,他一个雷击就能震碎它们,没震碎就困住它们,再把它们烧成飞灰……   天还没亮,阿瓦德亚国的一个邪灵聚集的村庄就被他一人收拾干净。不想死的早就逃回原本的世界,不信邪的通通都化为烟尘,不仅如此,他还顺手封上了那个黑洞——难怪这场战打得没完没了,原来有人不仅打开了这道邪门,还故意不关上,这些邪祟东西都不知道跑出来了多少了……   等沙鲁曼军队收到他放出的信号赶来时,他已经骑在马背上等着他们了。王后的尸体放在地面上,邪灵们以此为筹码所以多日来保护其尸身不烂,而他也给尸体施了冰冻术,直到他解开之前,王后的尸体都可以确保不腐。   一众军队以飞快的速度赶回王宫,莫兰都早就收到了捷报,全国人民都赶来相迎,大街上挤得水泄不通。沙鲁曼将军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原本跟在身后的男人不见了,他的侍从也无从察觉。   龙骑着马儿抄了条通往宫殿的捷径——当他第一次在莫兰都上空翱翔之时,就已经记下了这个国家的所有大小路线。   大殿内,群臣聚集。龙摊开掌心,放出了一团黑烟,竟然是那肆虐阿瓦德亚国的邪灵!不定型的黑烟在空中漂浮,那双红目依然凶恶,充满邪性。   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把邪灵带回来!”昆尚吓得面目全非,和一众小国代理人不住地往后退。   只有人鱼精灵们镇定自若,王座上的奥勒利安和两位公主王子也沉住气,冷静观望。   “说清楚。”龙的表情和声音依旧淡漠:“是谁放你们来的?”   小国代理人之中,有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老人退到了最后方,但还未拔腿就跑,心口就被一团尖锐的黑气给刺中,那老者满眼不可置信,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不到五秒,就全身瘫软倒下。   那团黑烟往上飞窜,企图逃之夭夭,结果却被一道雷击给劈中,雷光蔓延至整团黑烟之中,发出细闪的光点,接着“噗!”的一声,化作了一缕烟尘。   出手的不是龙,是莫里卡托斯。他放下黄金叁叉戟,眼神冷酷无情。   昆尚和一众小国代理人都吓得动都不敢动,一来是因为这团邪灵也不知道究竟怎么一回事,二来因为莫兰都国大祭司兼人鱼长老的实力他们是知道的,谁都不想被这雷击给沾到分毫。   “你果然不负众望,也不负公主所托。”   奥勒利安满意地点头,此人不但实力非凡,还有勇有谋,除了不知道他的来历之外,他真的很完美,绝对是个将军之才……   “既然阿瓦德亚国的邪灵由你剿灭,那么叛徒之内情便交由你来调查,你就以近侍的身份留在王子身边,协助他处理案情吧。”   无论如何,先留住此人才是最重要的。近侍只是暂时的名头,日后自有他封爵的时刻,何况莫里卡托斯关于功高盖主的忧虑也有道理……   龙低头领了国王的好意:“听凭陛下差遣。”他不看重人类的这些名头,只是觉得既然决定暂时留下来,那就既来之则安之,留在恩瑞克身边,他也很乐意。   沙鲁曼军队终于进入宫殿内,当奥勒利安和两个孩子见到躺在木盒子里冷冰冰的王后时,叁人都忍不住抱在一起痛哭……   谁都说恩瑞克王子年幼但却手段雷厉风行,不止揪出了那个叛徒国血洗了王城,还带领一众将士和术士前往阿瓦德亚国进行重建、休整,并在那里筑起了高墙和结界,以斩断来自北方的不明势力。阿瓦德亚本来就是王后的母国,再加上那个叛徒国,莫兰都王国的版图又扩增了。   恩瑞克小王子嘛,他其实根本就不懂要调查什么,处理什么,他都是听龙给他解释,然后再下决策罢了。每次龙和莫里卡托斯对着地图讨论政策时,他都只是一知半解地听着,他其实对政治和治理国家不怎么感兴趣,至少不比他的姐姐美露莘感兴趣……   他和龙除了一起跟着勒罗伊学士读书学习之外,他们也一起练习魔法,龙在晚上的时候还会另外教他一种很特别的结界法术,这比人鱼族的“星网”还灵活好用,只是练久了他的手指酸疼得很,所以也经常发小王子脾气,有时想偷懒睡觉……   这一天,龙的掌心浮现了一块方糖,金黄色的。   “这是什么?”   “糖。用晨露和花蜜做成的。”   恩瑞克果然吞了吞口水:“你做的吗?”   龙点了点头。“吃吗?”   恩瑞克伸手就要拿,却扑了个空,他不解地看着龙。 ↑返回顶部↑ 第98章 《第九十七章:王子争得,公主也争得》(1 / 2)   恩瑞克同样好奇死了,他笃定龙就算送了一匹马给他,那也一定是会飞的马,但看那马又没有翅膀……   龙轻抚白马的面庞,马儿发出温驯的嘶鸣,显然被摸得很舒服。   接着,一道绚丽的七彩光芒闪现,耀眼却柔和,夺目但不刺眼,直到那光褪去,众人这才看清那匹白马的真实面貌,压根就不是和马属同一个物种的……   那是一头无比美丽的生物,从来只听闻,鲜少有人见过,就算见过,也不一定摸得到,何况是这样被人牵着乖顺地走进来。它的躯体没变,依然是白马的威武模样,但它的前额却长出了一支螺旋形的长角,和它的鬃毛、马尾、四只蹄一起闪耀着七彩色的光泽,它有一个美丽的名字——   “……独角兽。”恩瑞克惊呆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奥勒利安和莫里卡托斯的内心只有更佩服,美露莘公主则是羡慕地看着,她的弟弟就这么独享这个男人的所有包容和宠溺……   独角兽是一种美丽却凶狠的生物,它凭借美丽的外表引诱猎物接近,等猎物放松戒备,就一口将其咬住,轻而易举就能撕烂猎物的肌肉和骨头。即便猎物侥幸逃脱,独角兽强大的弹跳力也能让它追上,只要是它看上的就不可能逃得掉。它头上的尖角也是雄性吸引雌性、彰显强大力量的标志,至于还有没有其它用途,则还未听说……   龙对恩瑞克柔声道:“来,试试看。”   恩瑞克走下台阶,他确实对这个生物一见钟情。他轻轻抚摸独角兽的鼻子,它只是嘶叫一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转头看向龙,一脸期待。   龙便把他抱起,放到独角兽背上。   恩瑞克东摸摸,西摸摸,确定这生物是真实存在,并且还属于自己的,简直开心得要落泪:“它好漂亮!我好喜欢!”   龙回以微笑,他喜欢就好。   “所以,你这几天跑出去就是为了这个?”恩瑞克很感动。   “它很难驯服,还好来得及。”来得及赶回来给他庆生。   “那它叫什么名字?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龙看着眼前这头美丽的生灵,目光停在那由金丝纹绣而成的马鞍上,那是他很早前就让莫里卡托斯做的——金丝是由远古人鱼一族的金鳞所制,再施以咒术,是用来保护主人的,只有王族和人鱼族享有。   “就叫它‘金童’吧。”希望这独角兽可以陪伴在恩瑞克身边,成为他的良伴。   “金童?”叫起来有点古怪,但也特别,和他的独角兽很配:“好!就叫你金童了!”   说完,龙就牵着王子和金童在大殿内来回步行。恩瑞克笑开了怀,大家也沉浸在王子殿下的喜悦之中。热闹欢腾的歌舞持续演奏,有人欢喜,也有人担忧、不忿……   龙对所谓的政治不感兴趣,但不代表他没有政治嗅觉。   当他越是深入这个人间的规则,就越是明白难以抽身,如果他做得不好,那他要如何离开?他总不能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留下后续因他而起的烂摊子,而且他并不愿意在没有知会大家的情况下就离开……   恩瑞克在练习魔法的日子里逐渐长大,直到他十七岁的这一天,当生日宴席结束,龙把他带到莫里卡托斯的暮光厅,坦白了自己的身世。莫里卡托斯早在几年前的一个夜晚就已经得知了,就是恩瑞克十岁生日当晚,是龙主动找他谈的,就为了今日。   一开始听说的恩瑞克原本还兴致勃勃,直到后面越听就越觉得不对劲,他开始皱眉、抿唇,脸上浮现不安、焦躁的神色。   “……所以,这些年你教我的那些另类的魔法都是早有预谋?都是为了这一天?”想起龙曾经对他说过他很有天赋,他因此努力练习,如今终于小有成果,结果他却在这天告诉他关于他的真实目的——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已经想着要离开?”恩瑞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里满是受伤的情绪。   龙只是看着他,沉默。   他所做的一切只是既来之则安之,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来历,他的家乡,他原本的世界,因此当他看见当时年仅五岁的恩瑞克拥有“通天之眼”的灵力,他知道他遇上对的人了——他可以窥探这世间所有人的一切前因后果,却唯独看不到自己的。他需要有人帮他,而如今十七岁的恩瑞克已经能够掌握自己的天赋,但为了确保不出意外,他还需要莫里卡托斯的协助,便是今日了。   恩瑞克没有说错,他所做的一切要称之为有预谋也是可以的……   “你为什么要在我生日这天对我说这些?”俊秀的少年眼眶泛红:“你哪怕等明天、后天、大后天……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王子殿下,请你别……” ↑返回顶部↑ 第99章 《第九十八章:你的意思是我是你的情劫?》(1 / 3)   恩瑞克跑到位于宫殿最后方的一块海蚀崖,他知道龙一定在那里。   龙从来不睡觉,他的寝宫虽然还为他保留,但一直都冷冷清清的,他后来跟父王要了这块海蚀地,没事的时候他就喜欢呆在那里。   果然,在那块海蚀拱桥的上方有一道黑色身影,那身姿挺拔颀长,宽肩窄腰,优美的身材比例犹如巍峨山峰,和眼前矗立在海面的海蚀柱连在一起,显得伟岸、强壮。   龙已经脱下平日里穿的黑色斗篷,恩瑞克被吓到了,加快马步奔向他。当人马已经奔上海蚀拱桥的上方时,他飞身下马,使出全力边跑边叫:“龙!你别走!”   龙有些怔怔地看着向他拼命奔跑而来的人,心里涌现一股暖意。   恩瑞克直接飞扑上去熊抱他,十七岁的少年已经人高马大,如此快而重的冲撞愣是没把他给撂倒,身躯依旧不动如山。   恩瑞克几乎用蛮力按住他,焦急道:“我帮你就是了,你别走,别跑!”龙每次化身翱翔而去前总会脱掉衣服,等他飞回来了再穿上,他就是如此体面、优雅,比某些真正的人类还要讲究……   龙确实是心情郁闷,想化身前去放松一下,但他并没有想走。   “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独自离去,好吗?”   他说的是不希望他“独自离去”,而不是“擅自离去”。他知道的,恩瑞克一直都是一个很善良,很温柔的孩子。   “好。”龙笑了一下,也回以温柔道:“我答应你。”   恩瑞克眼里有泪,蓝中带绿的眼眸里都是难过和不舍的情绪:“我问你,你想回去,是因为那里有你的家人吗?”   “我没有家人。”龙如实回答。   恩瑞克闻言,愧疚和心疼的情绪更甚:“那你为什么要想着回去?你留在这里不好吗?留在我身边,至少你不会寂寞,你有人陪……”   龙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也遮掩不住他眼里突然泛出的哀色。   “可这里不是我的家,我的归宿不在这里。”   恩瑞克有些愣愣地问:“那……你的家,你的归宿在哪里?”   龙缓缓地抬起头,望向那片一望无垠的蓝天,什么话也没说,就只是一直望着。   恩瑞克好似明白了。其实他心底深处一直都有一个猜想,只是不愿去触碰罢了。他不是人,不是精灵,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物种,那么,他或许真的来自天上……   他又想起他五岁时,父王病危,雷雨交加的那一年,龙就是从天空掉下来的……   如果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见过了就永远不会忘记的,那就是当初和他刚好对视的那一瞬间——也许,这就是一眼万年……   在莫里卡托斯的暮光厅内,一座神圣华美的圆形祭台前,三人身穿蓝色长袍,以三角形的方位站着,面对着祭台中央燃起的熊熊烈火。   莫里卡托斯和恩瑞克嘴里不停念着咒语。龙闭着眼,感受着、倾听着,不放过一丝可能获得的感应。烈火燃烧了整整两天两夜,恩瑞克早已全身浸汗,一脸苍白,但他不能也不愿意中断,他答应了要让龙回家的……   人鱼族的“三真预言”,如果只是依靠莫里卡托斯和其他人鱼精灵的帮助也不是不能,只是十年前因为给奥勒利安国王占过一次卜,就那一次他们都耗损了不同程度的灵力——如果占卜的对象是普通人,人鱼精灵不会有太大影响,但如果是真命天子,比如国王,又或者拥有非凡实力的对象,比如龙……占卜者可能就会因此修为大减。   占卜本就是泄露天机之事,以修为和灵力抵消,很公平。   所以,有意也好,无意也罢,总之恩瑞克是关键,他的“通天之眼”正好可以给他们另一种助力。人鱼族是为莫兰都国效力的,他们于理也不可以为王室以外的人进行占卜,但如果王子殿下想要这样做,那他们可以协助——莫里卡托斯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只是想要赶快送走他罢了……   如果龙真的是来自天上的存在,那将来他一定会威胁到王权。   龙没有做错什么,他很清楚,但他不能不预防。   祭坛开到第三个夜晚,当天快亮的时候,恩瑞克突然全身抽搐,双眼刷白,对着熊熊烈火发出不明意义的呻吟——   电光石火之间,龙猛然感应到了。 ↑返回顶部↑ 第100章 《第九十九章:我如果想,我可以吻很多的男(1 / 2)   命运与选择,并非对立。   不管有没有那个预言,他都会喜欢上她。   “两千五百年来,我一直孤身,每当我看见人间每一对相守的老夫妻,我觉得很感动可我不明白为何,化蚺之时面对其它雌性的诱惑,我坚持抵抗,我也不明白为何,直到这一刻,我想我明白了,那是羡慕,那是我的所求。”龙满眼的恋慕毫不掩饰:“如果我未曾拥有,或许还可以忍受这份孤独……”   郑彩儿感觉自己掉入了他黑眸的漩涡里,就着他的话问:“你拥有了什么?”   男人耳目皆红,但眼神没有退缩:“我拥有了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以及被一个人喜欢的感觉……”   男人红扑扑的脸蛋让她想捉弄他,她故意问道:“你说的是谁?我有说我喜欢你吗?”   他果然一顿,整个人像是宕机了。乌黑的眼瞳转了一圈才小心翼翼地问道:“若你不喜欢我,你又为何……吻我?”   郑彩儿失笑:“就这?我如果想,我可以吻很多的男人……”   她感觉搁在她腰间的大手收紧了,满意地又笑了,此刻的她看上去娇艳又俏皮。   男人的情绪明显一阵低落,但很快又一脸诚挚地看着她,语气还是那么轻柔:“彩虹,我不会逼你的,我说过,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郑彩儿觉得自己沉溺在了他的情话之中,明明是欣喜的,可眼里却浮上一层薄雾。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已经不是人和龙能不能相恋的问题了,他是龙,是要成仙的,他这一身的修为和本领就不应该只拘泥于一方土地,独占他,太自私了……那么,要不要几时止损?拒绝他,能不能做到?可如果根据那三个预言,如果预言是真的,毕竟预言还真的中了前两个,那么少了她这一环,他还能不能回去?这又是一个问题……   龙看见她眼里的泪光,一脸沉重的样子,虽然感到不安和不舍,但也只是温柔将她拥入怀里,没再说话。   他知道她在思考,那就让她选择吧!无论她愿不愿意,他都不勉强她,也丝毫不会改变他对她的心意,哪怕这份心意以后只能藏起来……   两人就这样默默靠着,直到太阳再次西下,迎来漫天的橘红。   “要回去吗?”龙轻声问她。他知道这个点她很快就会肚饿,伊妮给她准备的量本来就只足够两、三餐。   她起身看他,然后摇头:“你还没告诉我后来的事呢。”   “回去了再告诉你吧,我们已经出来两天了。”   “放心,卡莉会帮我传达行踪。”   龙抬头搜寻了一下,不见渡鸦的踪影,估计已经回去传话了。   “那好,我长话短说……”龙再次陷入了回忆里。   ……   三个预言出来后,龙决定东行。   他把恩瑞克带上,一来是因为王宫险恶,如果他不在,一定会有人趁机陷害他,或者试探他的实力。恩瑞克跟着他的话,还能从这段路程中累积经验,这是待在王宫里永远也学不到的。   恩瑞克自然要跟随龙,他的目的单纯,他不愿龙回家之时,没有人送他。   所以,尽管奥勒利安和莫里卡托斯表示反对,也无法阻止他。不过为此恩瑞克一改脾性,他对父王再三保证,给他最多五年的时间,当他归来之时,一定让他刮目相看。   奥勒利安有他的想法,他当然明白王宫里的那点藏污纳垢,让他暂时远离也好积攒实力,厚积薄发,但怎么说也是一国的王子,怎能随着亲信去冒险呢?   “我会带五十个精锐龙骑兵,凡事必定以王子殿下安危为首要目的。”   龙以东征之名在群臣面前做出保证,再也无人发声,因为那么多年了,只要是龙将军开口,就没有他办不到的。就连平时多话的昆尚也没说什么,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美露莘公主也开口了:“我记得父王十六岁便身赴沙场,十八岁就独立打了胜仗,恩瑞克如今这岁数不是正刚好吗?我还羡慕他能够外出见识呢,要是我也能去的话……” ↑返回顶部↑ 第101章 《第一百章:你们是否还遇上其它的怪物?》(1 / 2)   于是,大船“坚忍号”扬起帆,随风启程,来到了南海。   从来没有人去过四大海洋的最远处,这样说吧,去了的人也不会再回来,所以没有人知道这个大陆的海洋之外究竟还有什么。   当然,现在也不是好奇这个的时候,恩瑞克每天都在甲板上晒太阳、叹月光,一边苦练魔法。龙给了他两件宝物,一个是用他真身鳞片制作而成的斗篷,再绣上人鱼族的金鳞丝线,达到双层防护,另一个则是用西海深处的红珊瑚制作而成的“结界方块”,用来增强他的实力。   从莫兰都南下到洛贺兰扎费时四个月,恩瑞克原本已经觉得足够遥远,没想到这船一坐,竟又是半年的光景,当坚忍号抵达“水壶角”时,他还以为已经抵达目的地了,结果老船长凯耶斯告知他们这只是大陆某中部的最南边而已,距离地图上的标识还有两个月的航程。   “水壶角”因为形状长得像巨型的水壶,故得此名。这里的海域少有大浪,但常有大雾,一行人在海上漂了半年上岸后连路都不会走了,在陆地上休生养息几周、补充物资,等大雾一过,便又从水壶角出发继续开往东边。   满头花白的凯耶斯不愧是老船长,观天辩星的本领没有让他们走到任何的冤枉路,而且还避开了海盗经常出没的海域。不过有件事很神奇,航海经验丰富的凯耶斯也是第一次碰见如此顺利的航程,每一天都是蓝天白云,风浪正常,有几次明明前方乌云压顶,结果却在顷刻之间乌云全消,这半年多的航海时间里愣是没淋到半滴雨……   坚忍号就这样毫无阻拦地持续前行,两个月后,终于抵达了地图上的红色标识——   隶属于贝莫里亚国的贝莫里亚港,规模相当大,切分成几个区域,由不同的势力所掌管,是大陆东南边最繁盛热闹的港口,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   龙在港口雇佣了几位负责打扫的仆人,交托给老船长。然后派人把港口管事找来,以黄金、红珊瑚、金珊瑚各一匣打点好一切,让五十位盔甲骑兵顺利入港。恩瑞克充当龙的侍卫,一直在观察龙的做事方式和对周遭做出的反应,用心学习。   等休息足够,装备齐整后,一行人终于在陆地上开始了东行。   估计一年前埋伏在东行必经之路的那些人,至今都不知道他们走的是水路吧。就算他们马不停蹄朝东边赶来,一年的时间估计连大陆中部都还未抵达呢。   龙作为策划这次东行的主谋已经有了周详的计划,只是在通往内陆的路上他们见识了各种天灾人祸,很多场景都只能用惨绝人寰来形容。   如果碰到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他们一般不介入,除非有人滥杀无辜——事实上每一场战争就没有不滥杀无辜的。那些被烧光的村庄尸横遍野,一个活口都不留,所以一开始他们还会让尸体入土为安,但时间久了,目光所及的尸体只有越来越多,有的甚至堆积成山,一个接一个……龙心生怜悯,但凭他们五十二人,也实在力不从心。   于是,龙决定出手——既然无人做主,那便出手!   他们先躲在暗处查探,如果碰上犯下滥杀无辜的罪行,一律杀无赦。他们也曾经在路上碰见趁人之危、烧杀抢夺的歹徒,同样杀无赦。通常在救下那些无辜百姓后,龙骑队还会给他们分发一些干粮和酒水再离开。   就这样,龙骑队的名声开始有所耳闻,并游走于各个酒馆的吟游诗人嘴里……   在这片恶贯满盈的土地上,恶人多,邪门的东西同样多。   他们见过“食尸鬼”,只要是战场或墓地都会看见它们的身影。食尸鬼外形接近人形但佝偻弯曲,皮肤黝黑,尖牙暴露,长相极丑,浑身恶臭,它们会挖掘坟墓吃尸体,又或者徘徊在战场周边翻动尸体不停地吃……   它们倒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似乎只对腐物有兴趣。只要它们不做乱,龙就不理会它们,生而为食尸鬼,那也不是它们的错。而且要不是这片土地上人祸太多,它们也不至于从深洞里跑出来……   有一次,龙骑队抵达蒙特罗山峰的山脚下,那里气候宜人,鸟语花香,在碧波荡漾的河流边,他们遇到了一种叫做“水马”的生物,是当地流传已久的古老精灵,但它们可不是什么善类,它们以骏马的形态出现在湖边或河边,诱拐或欺骗路过的人,路人骑上去后就再也无法下来,然后它们便跳进水中淹死他们。有些水马除了将人溺死,还会吃掉他们的身体,只留下肝脏,是极其凶狠的生物。   此时,有一位农户打扮的美女缓缓靠近他们,龙一眼就知是邪物,给它一个警告的眼神。可美女仍在靠近,他直接抽剑一挥,美丽的脸庞瞬间断开两半,鲜血高溅。不一会儿,美女的脸消失了,变幻成了一张马脸。   恩瑞克一脸吃惊地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它的头发里有沙土和水草。”这么拙劣的把戏用肉眼看就知道了。龙往水里清洗剑身,冷冷道:“我警告它了。”   恩瑞克满是拜服。他们这一路上无论是人、兽,还是怪物都杀了不少,这不是他第一次领略到龙的狠劲。   龙对普通人或手无寸铁的百姓都是很温柔的,但如果遇到的是恶人或吃人的怪物,他不会有半刻犹豫,抽剑的速度只一瞬间对面就无了。而且他们来到这里已经七个月,基本没有动用过魔法或灵力,纯靠战略和手中的剑,太讲究了这个人……   当然,要是碰见有魔法的,自然就要魔法对轰了。比如利用黑魔法来汲取人类灵魂做坏事的一群巫师,被龙骑队撞个正着,双方随即展开对决。   龙一般不会赶尽杀绝,但如果他们找死,那他也会成全他们。   这也是恩瑞克第一次在外边施展出魔法力量,以天圆地方的结界圈住他们,进一步收紧、围困,然后召唤雷术攻击——恩瑞克属于天赋异禀的体质,不管是水、火、风、土的法系皆可练,但他练得最好的是结界法术和疗愈魔法,因此他干脆钻研于此。   伊娜和伊妮也是在这个时候碰见的。   在那个阴暗潮湿、密不透风的小木屋里,可怜的女孩以为门外的一群人都是客人,为了不被挨打和挨饿,她们自动张开了双腿。别说龙了,恩瑞克同样感到无比愤怒,心里责怪自己怎么给那群巫师死得那么痛快…… ↑返回顶部↑ 第102章 《第一百零一章:我还以为你会心软》(1 / 2)   在这个乱世,恶人是多,但也不乏正义之士;怪物也多,但也并非都是穷凶极恶。   龙骑队在一次翻山越岭的途中经过一座破败的古堡,古堡内部亮着微弱的灯火,在惨淡的月色下尤其阴森。古堡前方的一滩泥泞地里,出现了一位裸露着上半身的美女,她灰黑的脏发,惨白的皮肤,双眼像鬼魅一样闪着寒光,两支獠牙露于红唇之外,发出诡异的笑声,显然对眼前这群突然出现的美食感到兴奋。   这女人就是传闻中的“堡凡希”。她们是具有吸血鬼与魅魔特征为一体的存在,除了吸血,还会采精和吃人,尤其爱吃男人的心脏,因此常以美女的形象出现,只夜间出没,据说她们害怕银和铁。   银和铁他们都有,倒是不怕,但此刻这女人正在释放一种气味,龙骑队有几个士兵开始感到头晕目眩。   “将军,你出手还是我出手?”   “已经有人出手了。”   就在此时,有一道光线“咻”的一声飞出,直直射中了那个女人的胸膛!借着月光一看,染血的箭矢闪耀着银光,不过看质地又不像是银。   女人发出凄厉恐怖的尖叫,响彻山林。顷刻之间大风刮起,以转圈的方式迅速围拢,所有人被大风吹得难以睁眼,树叶和石子像利刃一样朝他们飞去。   恩瑞克施出法术,叁秒之内便让那一阵邪风停下了。然而堡凡希不是普通的邪灵,她是世间女人怨恨的化身,听说有些遭遇悲惨的女人甚至会与堡凡希订下契约,势必要杀光所有男人……   风是停下了,但空气中的暗流还在蠢蠢欲动。堡凡希中了一箭自然无比愤怒,她从泥地飞身而起,她的下半身是一件破烂的红裙子,也不知道本来就是裙子的颜色,还是血的颜色……   确实有人早就躲在暗处等待出手,当堡凡希跃到半空中时,就有一张银色大网从天而降,把她牢牢盖住,当大网触碰到她的皮肤时,瞬间爆出无数电光,逼得她不住惨叫,由于大网实在太大,太重,竟直接把她压了下去,重新跌回泥泞地里。   有两道身影从一旁的树荫底下走出。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他们穿着皮衣皮帽,身上挂着各种不知名的武器,两人的眼瞳是琥珀色的,看面相,应该是两兄妹。   “银和铁可以让她受伤,但唯有钢和阳光可以杀死她。”体型彪悍的男人发出低沉的嗓音,一把沉重的十字弓正抵在他的肩上。   为首的恩瑞克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打量。堡凡希的天敌是狼人和吸血鬼猎人,看这两人的装扮,显然是后者。   龙突然驭马往前,来到那滩泥泞前,翻身下马,看样子竟是要走过去。   “将军!”恩瑞克赶紧上前,也下马跟随。   吸血鬼猎人没有阻止他们,此刻的堡凡希已经是困兽之斗,钢网会持续吸收和分散她的力量,等天亮后就会烧成碳,直至化成烟灰,跑不掉的。   龙俯视着眼前趴在泥地里,还在苦苦挣扎的生灵。   堡凡希抬起头,一双眼睛猩红,愤怒无比地朝他嘶叫,她想要反击,奈何力气正在消散……见到有人靠近她,她使出浑身之力朝他咬去,可惜咬不到,但她不肯认输,獠牙挂在网格上,使劲地、怨恨地……她的胸前溢出更多鲜血,嘴角也开始渗血了,皮肤被钢网烫得劈啪直响,冒着气,可她还是没有松嘴,在她强劲的咬合力下,那网格竟被她咬歪了……   “你的孩子过得很好。”   龙突然间来了一句,不止把现场的人整懵了,连堡凡希也动作停顿,原本被巨大愤恨占据的浑浊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清明。   龙乌黑的眼眸闪了闪,语气温和:“如果你想看的话……”   堡凡希整个人安静了下来。龙伸出手掌,隔着网格盖在她额头上,一道柔和的白光浮现,她的眼球转来转去地,直到那浑浊慢慢褪去……   她那刚刚分娩的孩儿,甚至都还来不及看清样貌就已经被亲人无情夺走,她挣扎着、哀求着,然而那些人丝毫不理会她,直接一脚踩到她的伤口上!她全身剧痛,鲜血不停从下体汩汩流出,下半身已然血肉模糊……她恨,恨这些人渣,恨这个家,恨这个世界!她要这个世界给她的孩子陪葬……   此时,一阵孩童的笑声响起,在那柔和光芒之下,有一个身穿华服的小女孩正在草地上奔跑,跑了一阵,突然转过头来,对着她笑,叫了她一声……   所有人都屏着气息看着,没人知道堡凡希到底看到了什么。两位吸血鬼猎人也一脸惊疑,他们猎魔无数,也没看懂这是什么招数。   过了好一阵,那柔和光芒暗了下来,钢网之下的女人已经恢复了她从前的面貌,獠牙没了,疲惫的眼眸是蓝色的,沾满泥污的灰发原来是金色的,她的嘴角是上扬的……   天都还没亮,堡凡希的身体在一阵颤抖之下烟消云散,直到消失不见,只留下那件染血的裙子……   “你们是什么人?”那两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返回顶部↑ 第103章 《第一百零二章:你不咬怎么吃得出味道?》(1 / 2)   在打怪和救济百姓的期间,他们也没有忘记寻找关于“彩虹”的任何线索,但都一无所获。   龙对每一场自然生成的雨后晴天都很期待,他希望看见彩虹以得到一些启示或灵感,但就算目睹了那么多道鲜艳瑰丽的彩虹,他依旧没有任何感应。   他们找过彩虹之洲、彩虹之桥、彩虹之峡、彩虹湖泊、彩虹石堡、七彩石窟等等,地图上的红色标识每划掉一个,他的心就沉落一分。可那时谁能想到呢,“彩虹”原来并非指真正的彩虹,而是指一个人,一个人名……   从东南边的贝莫里亚直上内陆,迄今为止已经一年又叁个月。   这一天,他们从彩石隧道出来,那里什么都没有,已经被破坏殆尽。据说彩石隧道出产很多矿石,其中有许多颜色奇特的染色石,可以制作成各种颜色罕见的染料,比如紫色,这是自然界中最罕见,也是最难提炼的颜色,一般只有王室或贵族用得起,因此这个地方常年被盗窃,已经毁得大半,有些路段也已经塌方,无法再进入。   龙发现到这座彩石隧道有近日活动的人为痕迹,便派斥候前去查探。他们发现四十里地有一个军营,阵仗浩大,兵强马壮,随风飘扬的是一个盔甲头标志的旗帜。   恩瑞克查看那张古老地图的标签,喃喃道:“菲蒂洛?”国土面积不大,但很靠近他们要去的极东之地。不过他们国家距离现在这个位置还挺远的,估计是行兵在外。   “营地有大量俘虏,有男有女,还有精灵。”   果然。那么久了,大家都明白这句话的信息量,既然军营不是正常运作,那就有介入的必要了。   “怎样,将军?”   “走吧。”   龙骑队经验丰富,他们分成几个小组,先由恩瑞克带一小队轻装探往最前线,观察军营的状况和周围的地势,这军营果然正在虐待和虐杀俘虏,残暴的笑声和悲惨的哀嚎交织在一起,令人不忍耳闻。恩瑞克还发现军营中有人使用黑魔法,虽然痕迹很浅,但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决定智取,毕竟这可是叁百人的军队。   他们把在外查探的几个士兵抓来进行催眠,让他们去通知他们的首领——巴蒂尔将军,然后在那座小山谷设好据点和障眼法,他们决定演一出大戏。   半日后,生性暴虐嗜血的巴蒂尔果然带领一百来人的士兵闯入山谷。   他们的障眼法和幻术成功骗过了他们,五十多人全被抹了脖子,包括龙和恩瑞克。不过此刻真实的他俩却站在山顶的高处淡定地俯视着,他们的一部分士兵则埋伏在后方,按兵不动。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法子?”龙淡淡地瞥了恩瑞克一眼。让他在众目睽睽被抹脖子?   恩瑞克嬉皮笑脸道:“别这样,挺好玩的,你看他们不就掉以轻心了?还能知道他们的黑魔法用到什么级别,这还没进入山谷就已经中了我的幻术,根本连新手也谈不上!”   龙其实心中欣慰。恩瑞克行事有他的风格,也可算独当一面了。   他们这一路越往上走就看见越多的小型战乱,经过查探,原来是来自一个叫做“恶魔巴蒂尔”军队的手笔,原来此人就是菲蒂洛国的大将军。四处征战的他越来越狂妄自大,魔手都伸进别人家的土地上了,摆明欺负他国弱小,更要紧的是,此人征战所到之处无不生灵涂炭,因此,民间讨伐巴蒂尔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亮。   区区小国小兵,谁给他们的勇气到处树敌?这背后恐怕有东西撑腰,比如黑魔法。   这一次既然让他们碰上了,那就请君入瓮,再一网打尽好了。   就在巴蒂尔带人前往山谷时,龙骑队的另一部分人已经潜入他们的营地在酒水里放了毒,当然,不会毒死他们,就是让他们四肢无力而已。   先是让巴蒂尔军队又赢了场胜仗放松警惕,膨胀他们的自大,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龙骑队的胜利也就手到擒来,一切都如预期般进行。   只是,龙和恩瑞克都没想到,他们出来了两年多的时间,也就在这一次,这一天,终于遇上应验了第一句和第二句预言的人……   ……   后面的事情,就是他们遇上她的开始。   这便是龙的身世和所有的前因后果。   郑彩儿听完只是默默,一时之间接收了那么多的信息,她还是需要时间来消化的。   龙也不再说话,这两天他的话量比之前的任何时刻都还要多而密集,他希望他不仅表达得完整,还要表达得清楚。   天还没亮,农民们就已经起身干活了。两人驭马经过那一片又一片的耕地,正在辛勤劳作的农民们向他们俩鞠躬挥手,她也回以笑脸,一边观察着耕地里的栽种状况。 ↑返回顶部↑ 第104章 零三章: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时间((1 / 3)   床上的伊妮面色发红,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呼吸沉重。   “怎么会这样?”郑彩儿坐在床边,担忧地抚摸她的脸蛋,竟有些烫手。她看向一旁的恩瑞克:“伊妮怎么了?”   “她感染了风寒。”恩瑞克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放心,我和阿斯丘都看过了,只是普通风寒。这两天她一直往后山跑,每天都被露珠弄得一身湿回来,不生病才怪。”   郑彩儿见伊妮还有意识,便问道:“为什么?”语气温柔,又带着严厉。   “我去……采了蘑菇,还有……一些野果,可甜了……”伊妮说完,轻咳起来。   郑彩儿怜爱又气愤:“你呀你!给我好好休息,这几天都给我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要做,知道吗?”   “不要紧,我明天可以……”   “知道了吗?”郑彩儿语调上扬打断她,不让她再说出不中听的话。伊娜也给她整理棉被,柔声劝慰:“听话,好好休息,等病好再说。”   伊妮虚弱地点了点头,最终抵不过睡意,眼皮闭上了,一行人便退出了房间。   “你们是不是人手不够?”长廊上,郑彩儿问伊娜。   伊娜摇头解释:“不是的,只是公主的事我们两人向来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于人。都怪我,之前我们都是一块儿去后山采摘的,这两天我忙着工坊那边的事,伊妮又说她一个人没问题,所以就……”   “没事,别自责。”郑彩儿搂着她道:“这种时节以后多注意穿着,凡事尽力而为,不要逞强,有什么需求一定要跟我说,明白了吗?”   伊娜擦了擦眼睛,点头:“明白了……”   恩瑞克也柔声安慰:“只是普通生病,有我们在,放心去吧!”   如此,伊娜才露出微笑,又道:“早餐都准备好了。公主是要先沐浴,还是吃东西?”   郑彩儿看了一下身上的蓝色裙子,虽然很喜欢,但毕竟穿了两天了,便道:“还是先去沐浴吧。”于是,伊娜便应声下楼准备去了。   等伊娜走远后,她这才转头问龙和恩瑞克:“真的只是普通风寒吗?”   事实上,秋天提早到了,刚刚两人从瀑布城堡那里回来也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凉意,耕地里的农民们个个也都包得跟粽子似的。在温妮的记忆里,以往这个时节气温应该不至于这样低的,她总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恩瑞克正色道:“知道公主在担心什么,但我没感觉到有什么不正常的气息,我和阿斯丘都认真看过,确实只是普通风寒,只是她本就体弱,睡个几天也就好了。”   龙也点头,同意了恩瑞克的说法。   她便松了口气:“那就好。”但愿是她多虑了。接着又问道:“阿斯丘去哪儿了?”   “他给人看病去了,说是西南边的二十里地外有户人家的女儿病情有状况。”恩瑞克回忆道:“好像是叫……麦莉?”   她点点头:“麦莉是芬纳西家的女儿,自从我们回归幽兰谷,她就一直昏迷不醒……”   芬纳西一家当初虽然没有被巴蒂尔军队抓走,但因为躲在山洞里,八岁的女儿麦莉不小心滚落地洞敲破了头,就一直陷入昏迷,把他们找回来后,阿斯丘尽心治疗也没让她苏醒过来。说是病情有状况,难道是苏醒了?   恩瑞克的眼神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打转,有些好奇,也有些不确定,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你们……都谈好了?”   两人微微一怔,互望一眼,只能点头。   恩瑞克便道:“既然说开了,那我就把问题放在这,龙,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原来是一个名字叫“彩虹”,来自东方的有缘人,既然找到了,那么最后一个预言,他们又有什么想法呢?   相比龙的神色凝重,郑彩儿反而显得落落大方,她俏皮地对他眨了眨眼:“恩瑞克王子殿下,可否给我和阿龙一点私人空间?”   “哟,我很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恩瑞克也笑了:“请叫我的名字即可,在这里,我是你们最忠实的守护者。”说完便朝她敬了个礼,然后转身下楼吃他的早餐去了——其实他理解的,彼此都还需要时间吧,只是他也有他的时限,如果不能陪龙走完这一段,那将会是他永远的遗憾…… ↑返回顶部↑ 第105章 《第一百零四章:今天,就是你重生的日子!(1 / 2)   郑彩儿洗了个玫瑰香澡,吃了几片伊娜给她准备的肉夹馍,便回到房间直接扑向柔软的鹅毛大床。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龙,想必他也有自己的私人时间和活动吧,不知道这次他们会留在幽兰谷多久?关于那三个预言,又是否要对他做出回应呢……   不到五分钟,沉重的眼皮闭上,她便完全入睡了。   等她醒来已经是晚上,明亮的月色透进琉璃落地窗内,给昏暗的房间增添一丝光线。她脸也没洗,下床直接走出房间到隔壁去。   伊妮安详地躺在床上,还在睡着,脸色和体温已经恢复正常,呼吸也平稳。   她松了一口气。其实,她的直觉向来很准,如果她直觉某件事情有蹊跷,那绝不能掉以轻心,虽然龙和恩瑞克都认为没有异常,但她还是想更小心一些。   阿斯丘也在此时回来了,他让伊娜帮他通传,说有要事报告公主。   她便随意套了件米白色的羊毛披风,来到底楼的主事厅。人才刚刚拐进大厅内,便迫不及待问道:“麦莉如何了?”   阿斯丘却一脸忧容地向她禀报:“麦莉还未醒,事实上,她的生命迹象越来越微弱。”   “为什么会这样?”她怔住,这完全出乎意料,她还以为会有好消息的。   “我尝试用‘唤醒术’呼唤她,跟上次的情况一样,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你是说,麦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阿斯丘沉重点头。呼唤了一整天,得到的只有令人绝望的宁静。   郑彩儿一阵不忍:“那做父母的该如何接受……”芬纳西和法蒂是一对年轻夫妇,他们相识年少,十八岁结为夫妻,十九岁就生下麦莉,本以为会一直平安地过活……   “自然是难以接受,法蒂还因此晕了过去。”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阿斯丘摇头:“麦莉的身体基本没什么问题,但她的灵魂不在了,这就很难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最终都会停止机能的。”如果麦莉还在呼吸的身体留在父母身边,或许仍可给他们一些安慰,直到他们可以接受事实为止,可惜以目前的状况,麦莉的脉搏越来越弱,心脏恐怕随时都会停止跳动。   郑彩儿忽然注意到了一句关键词:“你刚刚说她的灵魂不在了?”   “可以这样说。这次我还加大了‘唤醒’的范围,一点回应都没有。”   所以,麦莉现在是一具丢了魂的空壳。她心里突然涌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说,有没有可能,让别的灵魂来……占据,或者说,取代?”   阿斯丘眼睛瞪大:“公主是说……但,是谁?”   “我的渡鸦,它的原身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   阿斯丘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过,很快,郑彩儿又被自己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给否定了。她来回踱步,喃喃道:“不行,不行……这样做太不道德了,而且对芬纳西和法蒂也不公平……”自己的爱女醒过来了,可回来的却是别人,这叫做父母的情何以堪?   阿斯丘也一脸严肃道:“就算如此,‘移魂术’这件事,也只有黑魔法能够做到,我没有这种能力。”他用力摇头。   “行,你当我没说过这句话。”郑彩儿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虽然她也希望卡莉能恢复人身,但也不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两件事都只能再想想其它办法。   两人来回又讨论了一下,事关她幽兰谷子民的生死,郑彩儿绞尽脑汁,有个人突然在此时窜进了她的脑海里。   “安妮!或许我们可以问一问安妮有没有别的办法。安妮是女巫!她是药草女巫,预言女巫,寻踪女巫……”   一道妩媚妖娆的笑声突然响起,大厅的门口下方,有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安妮。她的走姿依然是那样地风情万种,栗色长发编成形状奇特的发髻搁在身后,身上穿着一件黑丝碎花长裙,仔细一看,裙子上那一朵朵的花都是立体的,竟然都是真花,室内瞬间飘起一股奇香。   “安妮!”郑彩儿感觉自己见到了一丝曙光。 ↑返回顶部↑ 第106章 《第一百零五章:我们……要跟他们说实话吗(1 / 2)   宽广的石屋一角,心力交瘁的年轻夫妇——芬纳西和法蒂拥抱在一起,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满脸疲惫和哀伤。壁炉内的火只剩零星,架子上摆满香草和鲜花,还有一个老旧的布偶娃娃,角落里还有一只小木马,全都是麦莉最喜欢的玩具。   房屋中央躺着一位五官精致的小女孩,她双眼紧闭,表情安详,看起来就和一般熟睡中的小孩无异。   安妮跪坐在小女孩面前,他们找来了大量的蓟花和紫苜宿,还有三叶草和一些长满尖刺的荆棘在小女孩身边围成一圈,还伴有奇形怪状的各色石头,并于五角星的方位点燃了烛火。她先是喃喃一段很长的咒语,郑彩儿仔细聆听,只听得懂一两句,随着一句尾音上扬的结束,她又开始了另一种咒语,这次听起来就像吟诵……   渡鸦已经事先喝了麻药,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中。   女巫小心地将它抬起,放到小女孩的身上。   施咒已经开始,周围的温度陡然降低,外边开始狂风大作。   安妮的身体不停晃动,嘴里的咒语不停,双手向上,祈求着,发力着。她的眼球一片栗红,眼眶边沿浮出一圈网状黑纹,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外边的大风吹得呼呼作响,把一处窗眼吹飞了,一阵冷风逼进石屋里。   郑彩儿迅速燃起一把火焰扔进壁炉内,给室内提供温暖和照明。   小女孩的脉搏越来越弱,阿斯丘在一旁盯着,万一女孩心脏骤停,他得赶紧出手。郑彩儿也守候在侧,虽然她不懂疗愈魔法和移魂术,但必要时也可助他们一臂之力。   咒术持续了五个小时,低沉的咒语声就像魔音一样萦绕耳畔,她开始头脑昏沉,几次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安妮和阿斯丘还在坚守岗位,但也同样表情疲惫。   就在一道曙光透过那窗眼照射到渡鸦和小女孩的身上时,安妮突然整个人重重倒下。   郑彩儿回过神来,见到安妮竟倒地不起,立马冲过去扶她,紧张叫唤:“安妮,你没事吧?你醒醒啊!”   “醒了……醒了!”阿斯丘突然兴奋怪叫:“麦莉醒过来了!”   躺在石屋中央的小女孩眼皮努力地跳动着,最终,她睁开了眼睛。微弱曙光照耀着她,她的眼瞳是浅棕色的。她盯着天花板,眼神一开始有些涣散,但已逐渐回神。   “麦莉……哦,麦莉……我们的女儿!”年轻的夫妇把小女孩紧紧地搂在怀中,一边哭泣一边开心大叫:“我们的女儿醒了!谢谢公主!谢谢女巫!谢谢大人……”   渡鸦早就成了一具尸体。它滚落一边,无人在意。   女孩抬起颤抖的手,努力地说着话:“我要……埋葬它……”   郑彩儿一手扶着晕厥的安妮,一手拾起渡鸦的尸体放到她的小手里,同样面泛喜色,眼里有泪:“恭喜你重生了,欢迎你,麦莉……”卡莉……   小女孩也眼眶含泪,感激地回望她,重新为人的感觉,真的很好……   一家人喜极而泣,又哭又笑,身材壮硕魁梧的芬纳西哭得最凶,一双强壮的手臂把深爱的妻子和女儿都抱紧在自己的怀里,为此感到幸福不已。   郑彩儿强忍眼泪,她有些愧疚地低问身旁的阿斯丘:“我们……要跟他们说实话吗?”   阿斯丘却笑着摇头:“应该是说,不用了。善意的谎言有时更让人感激……”阿斯丘顿了一下,又转头对她道:“就像如今您是彩虹公主,而非温妮公主,但对百姓而言,这还重要吗?”曾与彩虹公主接触过的百姓之中到底有没有人发现到公主换人了,这很难说,但他能肯定百姓是更喜欢现在这位勇敢、坚强、亲民,而且还会魔法的公主。   阿斯丘的话温暖了她。本来就触景伤情,见到芬纳西一家三口就想起了舅舅和舅母,此刻又被他这样一说,眼泪终是没忍住,悄悄滑落一颗,挂在小巧的下巴上。   安妮替她抹掉,语气虚弱:“怎么哭了……”   “安妮,你还好吗?”她吸了吸鼻子,扶起怀中的女人,关心地问:“你力气耗尽了吧?这次辛苦你了……”   “我没事,只要你亲我一口就好了……”安妮红唇夸张地嘟起来。   好吧,还能说骚话那就证明没事了。   “走吧,我们回去……”她把安妮的手臂架到肩膀上,准备离开了,就让芬纳西一家三口好好地团聚、说话吧。阿斯丘给小女孩施了疗愈魔法,她的状态更清醒了,留下一些药草后,他便也退了出去。   此刻只剩下追月一匹马,阿斯丘便召唤来了他的坐骑鼹鼠精,只见山坡下有一处松土,体型巨大的鼹鼠精破土而出,动作迅速地朝他爬来。   郑彩儿看着被大风肆虐,摧残得一片狼藉的刺毛果园,有点欲哭无泪,这片庄园大家可是付出了很大的心力的。 ↑返回顶部↑ 第107章 《第一百零六章:你为什么会学黑魔法?》(1 / 3)   这是第二次了,她没有趁她失去意识的时候离开她,反而等她醒来。   她这样做,是不是表示对她也有点不同?还是她对所有人都如此上心?   安妮笑了。不管哪个,她都觉得很满足,有人陪伴的感觉真的很好……   感觉到一股烫热的鼻息吹到脸上,郑彩儿猛地惊醒,睁眼就见到在她面前笑得一脸痴痴的安妮。她见她面色红润,眼睛有神,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怎么醒了也不出声,来吃点东西吧。”   “你一整天都在这吗?”   “不然呢?难道要丢下你一个人?”郑彩儿没好气地说:“你家里怎么东西那么少?吃的就只有那几块硬得跟石头一样的面包,有的都发霉了,到底是放了多久了?”   安妮笑嘻嘻道:“我平常都在森林里,很久才出城一趟。我对食物也没什么欲望,吃不死我就行。”   郑彩儿忍不住心里疑惑,难道实力超群的人真的都不用吃东西的吗?   安妮走近桌子一看,还真被眼前丰盛的食物小小地震撼到了:“这些都是……”   郑彩儿给她介绍起来:“这是鸡蛋燕麦粥、蘑菇汤、马铃薯泥、腌萝卜块,还有烤鹿肉,如果不够,我还从面包房带了一些蜂蜜面包给你,放在你那架子上,你就吃吧!”   说完,她一手捧起鸡蛋燕麦粥,一手捧起蘑菇汤,然后凝神,隔着石碗生火加热。   安妮眼神一凛:“你会受伤的!”   “放心。”她控制着力度。平时都是掌心隔空起火,这次是直接皮肤生火,确实需要一点技巧。她让火焰处于比较温和的状态,反正只是给食物加温,不需要到沸腾,这种程度伤不了她。几分钟后,两碗食物开始冒气,香味更浓,她才熄火。   “我看看。”安妮抓着她的手掌仔细检查,然后笑了:“原来是我小看你了。”   郑彩儿收回手,有些得意:“我是有点天赋的,何况我还努力,别人不知道在干嘛的时候我都在琢磨着如何提升实力。”然后又提醒她:“快吃吧,不然待会又凉了。”   安妮便拿起木勺先吃燕麦粥,本来还兴致一般,在尝了一口后立马眼前一亮,就一口接一口地吃完了。接着是蘑菇汤,同样一口接一口地吃光了。她打了个嗝,然后又舀了一勺马铃薯泥,好奇地嗅了一下,舔了一口,那绵密丝滑的口感又打开了舌头上的某个味蕾,又是一顿猛炫,直到一点不剩。   郑彩儿看她吃得津津有味也感到心情惬意,难怪在她的世界那么多人喜欢看吃播,原来投喂真的会让人开心。   “好吃吗?”   “好吃。很奇怪,明明是一样的食材,为什么以前都没吃出这种味道?”   “因为我改良了。”郑彩儿解释道:“这个世界的食材都很新鲜、原始,可大家都不懂调味,做法除了烤就是水煮,要不然就是各种香料乱炖,做法单一。”她自己也没想到就凭她那叁脚猫功夫来到异世界都能混成半个厨子,虽说还是有差,但已经比她刚开始来到时吃的那些好多了。   “这肉我晚点再吃,我太饱了……”安妮摸摸自己隆起的肚子。   “你随时可以来我的城堡吃东西,我已经交代厨房了。”郑彩儿说完伸了伸懒腰,站了起来:“那我走了,你继续休息吧。”   安妮拉住她:“别走,陪陪我。”   郑彩儿看着她:“陪你干嘛?”   “陪我……说说话?”本想说骚话的安妮怕被嫌弃,摆出一副纯情无害的模样。   郑彩儿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好。”她又坐了下来:“那我问你一些问题,你看能不能回答。”   “你问吧!”安妮笑得像个孩子。   “你为什么会学黑魔法?”   安妮怔住了,像是在思考:“其实也不能说学吧,应该说是……” ↑返回顶部↑ 第108章 《第一百零七章:我只是想念我的家人而已》(1 / 3)   郑彩儿回到城堡时刚好是她平时吃晚餐的时间,就在她正要从楼梯口拐进饭厅时,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那紧实宽厚的胸膛和熟悉的凛冽气味,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龙也没想到这一下楼就跟她撞了个满怀,看她头颅低低地,便呼唤道:“彩虹?”   不呼唤还好,他一开口,她就想起了刚刚安妮用幻术变成他时对她说的那些骚话,那是绝对不可能会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的,可她竟还是被迷惑了,还为此感到荡漾,尤其是那句——“跟我睡觉,嗯?”   “好啊。”神差鬼使地,她突然抬起头,望进了他的黑眸深处:“我跟你睡。”   龙瞳孔地震。表面平静的他实则心里翻江倒海,短短几个字就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本来还因为自己竟然不小心把内心话说出口的郑彩儿反而最先回过神来,赶忙解释:“没有没有!我是有这个意思但不是真想那个意思……呸,我的意思是我乱说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龙定定地看着她,哦……是这样吗?他有点松了一口气,但又好像有点……   “这两天你去了哪里?都在干嘛?”她赶紧转移话题。   龙也回过神来,正色道:“我去沐浴。”沉在冰冷的水里两天,没想到回来一碰见她,所有冷静自持一下子全破功,刚刚回来没看见她的身影,本来还想出去寻她来着。   她眼球溜转了一下:“你是说,你的真身?”   龙点了点头:“我去了后山的悬镜湖。”结果把湖底里的大小生物都吓跑了……   “可以变给我看吗?”她再次眼神火热:“你的真身。”   “……现在?这里?”   她莞尔一笑:“当然不是,下次寻个合适的时机,可以吗?”神仙耶,龙耶!她作为东方人都从未见过真正的龙,不管怎样都要看一次的。   见到她甜美的笑容,龙也笑了一下:“可以。你别嫌弃就好……”   “怎么会?你为什么那样想?”这男人干嘛总是妄自菲薄的样子?她捧住他的脸蛋轻轻一捏,认真且诚挚地说道:“你是东方龙,你是这世间最美丽的生物。”   脸皮薄的男人果然一点都受不住她的赞美和撩拨,见他害羞了,她忍不住又笑了。   “我正要吃晚餐,你陪我吗?”   “好。”   两人来到长桌入座,龙突然问道:“刚刚有人使用黑魔法?”   “你感应到了?”刺毛果庄园距离悬镜湖很远,是两个方向。   他点头:“是那位安妮女巫吗?”   “嗯,对……”她便给他说了卡莉移魂的始末。龙听着,然后点头表示明白。   今晚伊娜准备了她最爱的蘑菇汤和烤鹿肉,另外还有新的菜色,就是马铃薯泥,下午厨房做好后她就先给安妮拿去了一碗。做法很简单,将马铃薯去皮、切片、蒸熟,然后压成泥,再加入茴香、海索草、牛奶、蜂蜜、盐,搅拌均匀即可,要是这里还能找得到橙汁,加一点进去,味道会更上一层楼。   郑彩儿吃了一口,那绵密丝滑的口感和咸甜的回味让她发出满足的赞叹,哦!这美味的淀粉!其实这样就已经很好吃了!她交代伊娜给方智勋送去一碗,她猜这道菜应该会合他的胃口的,希望能稍微缓一缓他的思乡之情吧。   “雷洛乔刚刚已经吃了。”伊娜笑道:“这几天他吃得比平时都多。”   “真的?看来他想通了。”看来她还得继续用她有限的烹饪知识再搞一搞其它食谱了,她边吃边又问道:“伊妮醒来了吗?”   “刚刚醒了一阵,给她喝了药,也吃点东西了。”   “等她完全康复再下床,跟她说这是我的吩咐,请她听话。”她笑着交代。   “自然,我会看着她的。”伊娜也笑道。 ↑返回顶部↑ 第109章 《第一百零八章:以后不用对我行这种大礼》(1 / 2)   秋夜寒凉,可内庭上的两人却丝毫不觉冷,除了他们本来就不是容易冷的体质,也是因为他们已经耍了好几招的剑术,在一片旖旎月色星光下随剑起舞,时不时传来恣意的欢声笑语。两人情意渐浓,气氛也在此刻累积到了顶点。   龙把她送到了房间门口。两人只是互望,也没说话,谁都不愿打破此刻浓烈而美好的暧昧氛围,长廊上安静得连彼此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到最后,还是脸皮薄的那位先说话了。   “好好休息吧,彩虹。”   郑彩儿也收回了热烈的视线,她其实也担心自己看着看着又会无意识地做出失礼的举动,而且此刻也确实不早了,平时这个时候她都睡下了的,加上明天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宜有影响睡眠的行为。   不过既然气氛已经烘托到了这里,她也不想浪费。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边结结实实地印上一吻,“啾”的一声,可响了。   “晚安,阿龙。”   果然,男人再次被撩拨得乱了心弦,脸红得像熟透的莓果。她其实也不是故意要那样惹他,但他的反应真的很可爱,不亲不撩实在对不起自己……   房门关上,两人背靠着,仿佛还能透过厚重的门板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只是,此刻两人所思所想却有点出入——   龙想的是,他不愿意利用喜欢的女人来达成目的,若是应了那第叁个预言,届时他成功飞升,岂不耽误了她……   而郑彩儿想的是,比起所谓的诅咒预言之说,她更相信自己,她只顺从自己的内心,无论用什么方式她都会助他成仙的,这就是她的选择。放出去的感情覆水难收,何况她根本就不打算收。这是她的第二次生命,她要勇敢去爱,不想留有任何遗憾。   心意坚定,郑彩儿睡了个好觉。   天还没亮,她就起身换上一套新的服饰,这也是她之前画给织布坊的设计之一——采用深紫和浅紫色交织的高光面料,依然是帝政裙的样式,典型的大方领和蓬蓬袖,上面有各色花团的刺绣,手肘和手腕部分以银丝绳交叉束紧,腰部以下的纱裙做了可开叉的设计,内里是紧身马裤和长筒皮靴。   整体一看,既有公主裙的端庄靓丽,又有便装的灵活性,可以大步走动,方便做事。   伊娜给她梳了个辫子头,两个小揪揪搁在后脖子显得活泼可爱。由于是去工坊视察所以就不佩戴首饰了,她给自己的嘴唇涂上一层玫瑰口脂,便动身了。   工坊和公主塔楼有一段距离,郑彩儿和伊娜一起穿过中庭,那里有几个宫仆正在打扫庭院。她们往左边高大的建筑物走去,还没进入就已经听到各种工具的敲击声了。   所谓的“工坊”就是和工业或各类工具制造有关的部门,在她出发去玛阿里德之前,除了服装设计图和食谱,她还画了几张现代工具的图稿交给他们去弄。其实这叁个领域都不是她熟悉的,但没办法,为了改进,为了民生,这已经是她绞尽脑汁的结果。   所以当她看见眼前的“中土脚踏车”时,她感到无比振奋,工人们真的做出来了!   脚踏车的车身和轮胎是用实木做的,全车采用榫卯和镶嵌结构,没有任何金属零件的加固,自然也就没有链条和飞轮。脚踏车全长目测一米六,高约一米,总重量大概叁十公斤。前轮比后轮微稍大一些,踏板就在前轮的中央。   郑彩儿大步一跨,一脚踩着地面,一脚则用力踩动前轮的踏板。踏板带动车轮转动,车轮又带动整辆脚踏车,以这种方式实现不用双脚蹬地,也不用链条就能够移动的脚踏车。只不过踩了没多久,车子也就只往前移动了一小段距离,此时她已经感觉双腿发酸,坐垫也硬邦邦的,硌痛了她的屁股。   工人们看公主面露难色,都紧张起来。他们从未看过此物,一开始只凭着公主画的草图,根本不懂比例,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尝试和调整,废了好多实木才终于打造出来的,不过看公主的表情,大概不是很满意……   郑彩儿双手架住手柄,使力拐弯,由于嵌入对接的部分切割得不够工整,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掰弯,等她调个头再踩回原地时,已经气喘吁吁了。   伊娜叫来了工人的领头,是一位体型壮硕的中年男人,身上挂着各种工具。   郑彩儿绕着脚踏车行走,开始给出建议——   “首先,整体比例改小,重量要减少,直到你们踩得动为止。踏板弄大一些,坐垫以软布包裹,手柄和这些支架要再打磨得更仔细,在后轮两侧增加一对小轮,以增加平衡性。然后在车头和车尾添加藤筐,用来驮物……这个东西就称之为‘单车’吧!”   工坊领头边听边点头,把嘱咐都记在脑里。就在这时,公主忽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露出赞许的笑容:“你们都做得很好!”   不止领头,他身后的所有工人都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这是他们幽兰谷未来的女王,得到女王的赞赏和肯定比什么都重要……   郑彩儿一心想着要是脚踏车真的做得出来,那么以后子民们就不用徒步走那么远,无论是去耕地或庄园或来到城堡,骑着脚踏车就方便多了,但目前实物还要再改良。   她还打算修路,先开辟一条平滑的主路线,然后再慢慢阔大衍生,否则踩在草地和沙土上也是寸步难行,先前她已经跟阿斯丘初步规划过了,就等一个合适的动工时间。 ↑返回顶部↑ 第110章 《第一百零九章:原来我是这样多才多艺的》(1 / 2)   此时,饭厅的长桌边立着一个身影,方智勋已经吃完他的早餐了,正要离开,就碰到郑彩儿和伊娜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公主殿下。”方智勋给了她一个很正式的低头鞠躬礼。   郑彩儿忍不住皱眉:“你干嘛这样?”她最讨厌这种虚头巴脑的礼节,差不多就行了。   方智勋耸了耸肩:“我这不是为了适应吗?”在外人面前,还是礼数周到些好。   如此,她也就不说他了,只是默默打量。他还是一身蓝色系的着装,只是在脖颈和手腕处别了一圈厚实的银白狐毛,他的气色看起来是比之前好多了,但体格依旧瘦弱。   “你有吃饱吗?”她来到她的专属座位坐了下来:“坐下来陪我吃。”   “我已经饱得不能再饱了。倒是你,怎么现在才来?”他便跟着坐下。   “我去了工坊和马棚巡视。如果你感兴趣,我下次带你去。”   “你之前说需要我的辅佐,我能做些什么吗?”   “在这之前,你先养好身体。”见他这么积极主动她也高兴,但不能操之过急,又道:“等会我们切磋一下魔法,风与火的对决,看谁厉害。”   “别开玩笑,我哪里打得过你?”他惊得双目圆睁。   那日在云峒她独战八个老巫师,然后随手就放出一记弯火烧了罪恶之屋,后面还听她说手刃了幽兰谷的叛徒,在岭东城与蠕地虫和邪恶女巫干架,就算没亲眼看到,光是这些战绩都足够让他骇然,他们穿越来这里也就叁个月多而已……所以,他其实还是挺羞愧的,他也想让自己变得更强,好歹他在原本的世界也是空手道四级的!   “我说的是‘切磋’,又不是真的打架。”郑彩儿觉得好笑。   伊娜很快把她的食物端了出来,除了例牌的黑麦面包、麦饼、果酱、燕麦粥,还有马铃薯泥和一道新彩色。   “今天的新菜色,你尝试了吗?”   “嗯,沙拉嘛。”   其实,说是“菜色”她是有点心虚的,就各种菜叶子,混合甜豆浆和蜂蜜凉拌而成的一道小菜,可不就是沙拉嘛?虽然无法完全复刻那个味道,但新鲜的蔬菜搭配甜口的酱汁,也很开胃。   “要是这里有咖啡就好了……”   “我还是想吃炸鸡……”   两人同时发声,随即互望一眼,然后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看他弯弯的眉眼,高翘的嘴角,她总算放下心来,是不是真的开怀她看一眼就懂了。   这一细看,才发现他的这幅躯壳长得确实俊俏,白嫩的肌肤,浅灰的瞳色,眼尾下垂像狗狗眼,还有微凹的泪沟,不止脸小,鼻子和嘴巴也是小小的,让他有一种忧郁破碎感,容易就能激起旁人的保护欲……   “你干嘛盯着我?”他都起鸡皮疙瘩了。   “没什么。”她赶紧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咬着面包。好吧,她承认她就是个颜控,帅哥美女都很容易让她忘形。   此时,暖阳透过窗眼照射而入,让他那一头及肩的银发显得更白了,半长不短的发尾搁在后腰微微蜷曲,刘海也遮住了他的半只眼,所以他偶尔会有扫耳的动作。   “等会我给你理发。”   “什么?”   “你的脸型很适合某种发型,等下你就知道了。”她信誓旦旦,只差拍胸脯保证:“放心吧!我的这颗头也是自己理的,反正不难看。”   吃完东西,她让方智勋坐在原位,她拔出自己右腿后方的小刀,虽然只有她一巴掌大的尺寸却锋利无比,这也是她当初给自己割发的那一把,对她来说有特别的意义,所以她一直带在身上,与星天剑和她一同作战。   手起刀落,方智勋并不怎么担心,因为他知道他可以信赖她。 ↑返回顶部↑ 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章:水火风土,我们刚好凑齐了(1 / 2)   郑彩儿朝地面上扔出一颗不大不小的火球,方智勋施出“风束”,把火球圈进内,火势猛地变大了起来,但他一时没把控住,火球借着风竟越滚越大,大得快把他整个人给盖住了,火烧得又猛又急!   “你不要只控制风的速度,还要控制风的温度!”郑彩儿朝他大喊:“风可以降温!”   没错,风可以降温,如果风的降温效果能够让温度下降到燃烧的临界点之下,那么就能灭火,如果降温效果达不到临界点,则会反过来助长火势。   方智勋咬着牙,已经满头大汗,但他还是冷静地控制着,全身都在发力。最终,一团大火球竟真的被他的风束一点一点地反噬扑灭了,只剩下地上的一团气。   郑彩儿扶住他,柔声问道:“你还好吗?”   “我很好,非常好……”他觉得力量被挥发了不少,但却不觉得累,反而神清气爽,他的自信心增强了起来:“我们再试几次吧!”   两人接着在宽广的内庭继续练习。郑彩儿称这个方法为“魔法的借力”,如果情况允许,可以结合两种到叁种不同元素的魔法以增强攻击力,更有利于团队作战。   就在他们练到太阳西下时,阿斯丘来了,看到他们俩如此努力,也加入了他们。如此,火、风、土元素都有了,但是该使出怎样的招式呢?   “你们随便出一招来看看。”阿斯丘微微一笑。   两人重新使出刚刚风与火的招数,结果没想到一下子就被牵制住了——真的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住,不至于动弹不得,但也差不多了,更可怕的是,风火球竟然也像是被克制住一样不再猛烈燃烧,而是以一种很慢很慢的速度——就像是开了好几倍的慢速一样,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诡异的超级慢动作中,可远处天边的鸟儿却又不受限制地还在自由飞翔……   “……缓行术!”方智勋使力叫出声来,这是他第二次看到了!   郑彩儿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一招,她知道这是土系魔法最厉害的绝招,也是杀招,因为如果对方不想放过你,他可以趁这个机会对你为所欲为,而你完全没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等咒术过去,早都凉了。   她使劲发力,想冲破施加在身体上的无形禁锢,用力得脸都扭曲了。   “没用的,公主。”阿斯丘在他们两人身边走来走去,用一种挑衅的语气道:“如果你们在外面遇到了这一招,现在就已经死了。”   两人都很不服气,但却完全没有办法,无论是用火还是用风,都想不到可以破解缓行术的办法,问题是他们现在被压制住也没办法施展……果然万物相生相克,郑彩儿不得不佩服,她知道阿斯丘法力高强,只是没想到他一招就能制住她了。   怪不得……也许……这就是当初他发现她不是温妮本人,却还能在她身边不动声色的原因,想来那个时候他若是想对付她根本就是轻而易举……   就在此时,围绕着叁人的地面上,突然亮起了一个大方形的耀眼光芒,接着方形之内又拉出了几个大圆圈,并疾速向内缩小、聚拢,把叁个人都圈了进去。   方圆结界。这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了。   阿斯丘笑了一下,果然强中自有强中手。   圆形结界聚拢到以阿斯丘为中心之处,把他原先施下的结界给托举上来,那是绿色的圆形光芒,上面是精灵咒语,圆环慢慢地浮到了他的头顶上。   “破!”   绿色光芒应声而裂,向周围爆开,扬起一阵异动。   缓行阵被破,阿斯丘扶着郑彩儿,让她不至于突然恢复重力而跌到,而无人搀扶的方智勋则可怜地倒趴在地。   不远处的夜色里,走出了两个高大修长的身影,一黑一绿,正是龙与恩瑞克,看方向应该是从外庭走进来的。   “不介意我们的加入吧?”恩瑞克爽朗的声音响起。   “恩瑞克大人的结界法术果然厉害。”阿斯丘朝他俩点头鞠躬,由衷赞叹:“这是第一次有人破解了我的缓行术,看来我还得多加钻研。”   恩瑞克把手里的红珊瑚结界方块收进衣袍里,道:“结界是我施的,但方法是龙将军想到的。缓行术本来就是结界术的一种,与其硬碰硬,不如以牙还牙,这是龙将军的原话。”他一手搭在龙的肩上,龙只是斜眼看他,也由得他。   阿斯丘和郑彩儿点点头,但他们心里都明白这话说得简单,想要以结界破另一个结界,那必须得有更强的法力才行,阿斯丘甚至都没想过可以用结界来打败结界这种方法,不过也好,找到了破绽,才能不断完善……   “既然你们都在,不如就来展示一下四元素的魔法结合吧。”   龙的话一说完,大家又是一怔。郑彩儿最先反应过来,她感觉体内的血液正在翻涌,兴奋起来:“没错,水火风土,我们刚好凑齐了!” ↑返回顶部↑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我只是……肚子饿了……(1 / 2)   龙和方智勋最先开始——   在他们两人的后方位出现了一道龙卷风,上大下小呈漏斗状,从半空中延伸至地面,顿时狂风四起。龙指尖一弹,只见那道龙卷风突然向外射出一连串的水光,正确来说,是水刀!一道道的全都打到了防御结界上!   爆破声不绝于耳,并且越来越响亮,再仔细一看,原来那一道道的水刀不知何时已经变换了形态,由水刀变成了更为致命、破坏力更高的冰刀和冰锥,全都往四面八方迅速射出,宛如大杀器,带来一片毁坏!   方智勋练了一个下午的魔法,已经动用了不少力量,但他还撑得住,主要是他能感觉到龙将军正在帮他稳住他的能量。他咬牙挺住,开始向另一边施法——   郑彩儿接住了,刚刚就已经示范过无数次的风火球,再重新点燃运转并不难,难的是控制,而且是两边。她脑海里不断重复着:火烧成土,土穰细流……其实她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但在这一瞬的电光石火之间,她好像获得了某种感召——   阿斯丘发现彩虹公主的磁场变得跟平时不太一样,那不是火,那是……?什么?光?   心灵感应一般,阿斯丘也释放了自己的能量。在他俩身后是一排石雕围栏,后面有一颗大树,此刻竟发生了变化——红与绿的光芒交缠在一起往地面而去,原本因为入秋而开始枯黄的树叶竟由下而上慢慢地恢复青葱,老年的树干像是注入了一股力量般展现了生机,变得挺拔茂盛,且还不断长高,已经长得比它原先的还要高出两、叁倍!   郑彩儿第一次拥有这种不同于火之魔法的力量——   它并不热烈滚烫,而是宁静与祥和,仿佛置身于一个红光空间里,但这红又不像火那般红,它更淡,更暖,却又更耀眼。弹指之间,划过她眼前的是这世间无数的生命与生机,就像幻灯片一样……她虽还不能完全参透,也对这股陌生的力量有些忐忑,但她并不害怕。   阿斯丘是最惊讶的。这跟疗愈魔法不同,疗愈只是疗愈,只是让伤口愈合,而公主所做的是“生”的力量……就像植物需要光来生存,有光才能带来生机,带来生命。   为了验证他的猜想,他随即又动用脚底下的能量——尽管这座城堡建立在陨心石之上,也从来没有人知道陨心石的来历,但陨心石是没有任何能量的,只能作为装饰,否则他们早就大力开采了。此时此刻,随着红与绿沿着那股能量衍生,她身后的地面上竟出现了异动——   陨心石竟然“长”出来了!一层迭一层,泛着如细沙一样的幽幽光芒,不断往上迭,往上长,直到长到她的高度才停下,果然真的是这样……   龙默默关注,也感到惊讶——“光”的力量是游离在四元素之外古老而神秘的魔法,算是罕见,而且不是光靠修炼就能够获得的——   她被“光”选择了……   魔法还在继续,阿斯丘最后和龙联手,这也是阿斯丘最期待的。龙将军是人还是其他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但他倒是很想探一下龙将军的实力。   龙一下子就明白了阿斯丘的意愿,既然他想看,那他也不介意露两手。为了不破坏地形和伤及无辜,一道大雷毫无预警从天而降,准确无误地劈到距离城堡不远的一处高坡,接着是一阵的土地震动,开出了一条地缝。顷刻之间,清水就像泉涌一般从地缝之中浮出,清脆的流水声响起,往不断开叉出去的地缝流去,一路流到农民住宅的区域、耕地、庄园旁边,那路线准确得仿佛预先商量好了似的……   幽兰谷的子民都被这震动和响动惊到了,纷纷跑出来查看,看到那突然出现的潺潺河流,全都惊讶不已,但更多的是高兴!从此他们就不必绕到井里打水,又或者是走到远处的河流一桶一桶地取水了。   他们望向遥远高坡上的那座城堡,那里正闪耀着几道奇异的光芒……   魔法阵好像开了很久,但其实就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可这一下子就足以让施法者疲惫,尤其是方智勋。龙结束了法阵,一把搀扶着手脚疲软的他。   “谢谢……”方智勋感到晕眩,勉强站立。   郑彩儿也接过阿斯丘的手,见到他和龙两个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感到好笑又羡慕。看来她的体力还是不行啊,得加多健身和训练了……   她背后突然碰到一个冰冷硬物,转头一看,原来是刚刚因为魔法生成的陨心石块,竟和她一般高,月色下,石块里面闪耀着像流沙细碎的晶光,幽幽的色彩,如梦似幻。   “这是我弄的?”   阿斯丘点头。   如果她没记错,陨心石不是元素石头,照理是不应该有反应的。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想起来刚刚的那股陌生奇妙的力量,那不是火,那是……   “那是光。”阿斯丘解答了她的疑惑,看起来有点激动:“光魔法和四元素魔法不一样,它不是被选择的,是它选择了你!”   郑彩儿怔住了。她看着他,然后抬眼看向一脸欣赏的龙,然后又看了一眼还没缓过劲来的方智勋。接着,她突然眼前一黑,膝盖一软。   叁个男人大惊,全冲向她,她被搀扶着,喘着气,有些不好意思地面红起来。   “我没事,我只是……肚子饿了……”空气中适时地传来一阵打鼓声。   吼,每次都要这样出糗,她的面子往哪搁啊…… ↑返回顶部↑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不可能那么巧吧……》(1 / 2)   隔天,阿斯丘命人修整内庭,昨天他们四人施法的那一片区域皆是满目疮痍,周围的花草树木也被摧残得惨不忍睹,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经过半日的施工和修缮,内庭再次回归干净整齐。   因为光魔法而生的那座石块,阿斯丘并没有让人铲掉,反而经过他的巧手,变成了一座雕像,他歪着头,看得出神。   “你在看什么?”   郑彩儿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她穿着的还是昨天公主裙的样式,只不过换成了抢眼的红色,像一朵娇艳的玫瑰。她早上都在健身,此刻正要往外庭走去,出来就看到阿斯丘对着昨天那座石块发呆,就好奇过来看一眼。   原来,那座石块已经雕刻成型,她走到前面一看,惊讶道:“这个……你雕的?”   原本凹凸不平的陨心石座竟雕刻成了她的模样,她一手持剑,一手捧着玫瑰花置于胸前,神情柔和却目光犀利,面向遥远的天空和山峦,迎着暖阳,雕像栩栩如生,又庄严肃穆。   “呃,公主,这个……”阿斯丘莫名其妙手忙脚乱。   “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个模样的?”她很认真地看着他。   阿斯丘心里一沉,急忙道:“对不起,我随便雕的,我的手工自然比不上工匠们,晚点我让工匠过来重新雕吧……”   “不用了。”郑彩儿看他慌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她由衷赞叹:“很漂亮……”   雕像的她,不止和她本人一模一样,这一手利剑,一手玫瑰也很符合她的风格和做派,原来在阿斯丘眼里她是这样又美又飒的形象,这让她感到雀跃又暖心。   “谢谢你,阿斯丘。我很喜欢。”她伸手隔着兜帽摸摸他的脑袋。   阿斯丘就有些怔住了。他眼里浮现出某种异样的情绪,而他自己却未曾察觉。   两人随即来到宽广的外庭,那里黑压压的全是人,原来士兵们正在操练,为首的是龙骑队的人,他们带领幽兰谷的士兵进行日常训练,全都半副武装,手持长矛或长柄斧,和盾。   郑彩儿注意到伊戈尔也在兵群之中,他那身高本就引人注目,何况他还站在最前排,他的身后是他的亲信和追随者,也都跟着一起操练,还挺有模有样。   龙和恩瑞克坐在一旁的营帐外,一边观察一边指示,这两日他们都在这里。   士兵的日常训练大体可分为叁个部分,分别是体力训练、武器训练和阵法训练,这叁大训练为士兵的身体素质和提高军队战斗力方面做出巨大的贡献。   郑彩儿再次感到庆幸,幸好龙骑队暂时弥补了这一空白——她对行兵打仗这件事没有太多的概念,阿斯丘和阿拉维更多负责行政、策划和与民生有关之事,土地精灵本身就会魔法,人类的排兵布阵不是他们在行的。以前是艾伦负责带兵,这也是她原本想要伊戈尔顶替将军这个位置的原因,伊戈尔毕竟实战经验丰富,且在人民之中颇有威望,只是这家伙性情不太稳定……   郑彩儿才这样一想,伊戈尔就已经远远看到了她,竟直接脱离部队朝她走来。看他那潇洒不羁、六亲不认的步伐,连操练都要裸着胸膛的穿着,她只能轻叹口气。   “公主殿下。”伊戈尔抬起她的手背亲吻了一下:“我正想进宫找你。”   几日不见,她看起来更加明艳照人,神采飞扬,尤其那一双水蓝色的眼瞳,像蓝水晶一样闪闪发亮——想当初就是她的这对眼睛露出了破绽,那狡黠、凶悍的目光……   郑彩儿也突然注意到伊戈尔的瞳色,他也是蓝瞳,但他的蓝和她的蓝又不一样,他的才是正宗的蓝宝石色,更浓郁,更深邃,他那一脉的族人也都是这样的瞳色。   “之前我让你询问你的族人关于北方卡卡洛山脉的事迹,有回复了吗?”   “我想说的就是这事。”伊戈尔红棕色的眉毛高高竖起:“已经问到一些眉目了,但不确定是不是有关。”   郑彩儿点点头:“走,我们去里面谈。”   叁人于是又走回幕墙内,来到了公主塔底楼的主事厅,宫仆们正好打扫完毕,没想到公主会在这个时候过来,着急地点火。   “不用忙了,我来就好。”郑彩儿朗声道:“你们后退些!”   她双手置于身后,抬头凝神,两秒,墙面和墙角的火把全都瞬间同时亮起,旋转楼梯处墙面的整排烛火也都一个个燃起了火光,整栋塔楼内外顿时变得一片亮堂。   伊戈尔怔住了,看来她的魔法实力又增强了。他没办法不感到低落,若是他能习得魔法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做更多的事,或许就配得上站在她身边了……   “说吧,什么情况?”郑彩儿坐在幽兰宝座前面的一张雕刻精美,装饰华丽的石椅上,她至今还是没有坐到那张王座上面。 ↑返回顶部↑ 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你要是敢浪费我的时间,(1 / 2)   “公主,你觉得呢?”   郑彩儿看了一眼阿斯丘,思考片刻,最后冷声道:“此事先不要声张,我后面会再观察和做打算……如果她和艾尔达还有联系,打草惊蛇不好,如果她跟艾尔达确实没有关系,也不会伤了她的感受,毕竟当初是我邀请她来幽兰谷的。”   如此,阿斯丘和伊戈尔便都同意了。   “你打探到的就只有这些了,是吗?”她又问伊戈尔。   “是的。”   “那好。” 她点点头,随后话锋一转:“还有一件事情,关于之前我问你愿不愿意担任幽兰谷将军一事,至今还是生效的。”   伊戈尔震颤,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甚至还有些受宠若惊。   郑彩儿对他坦诚道:“我之所以选择你,一来是因为没有其他人选了,二来也是因为你适合这个岗位,论实力、资历、名望,你都是最合适的人选,就不知道你能否胜任将军这一职?”   伊戈尔完全没有犹豫,下一秒跪地表忠心:“承蒙公主殿下厚爱!我一定全力以赴,不会辜负公主对我的一番期待和心意,必将誓死追随公主,效忠幽兰谷!”   他的眼神坚定,嗓声嘹亮,还没抵达公主塔楼的龙和恩瑞克在外面都听得一清二楚。   “将军之位,责任重大。”郑彩儿提醒他:“你要摒弃你那暴烈的脾性,不能任性妄为,要谨言慎行。”   “我尽量。”伊戈尔本来还有点不羁的样子,但接触到公主严厉警告的眼神,只好又说了句:“知道了。”   龙和恩瑞克的身影出现在主事厅的拱门下方,但他们没有进入,而是很有分寸地静候。叁人都看到了,她正想让驻守的士兵去通传让他们俩进来,却被伊戈尔打断——   “公主,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还有一个约定?”   她一怔:“什么约定?”   这边才答应公主不能任性妄为,要谨言慎行的伊戈尔再一次脑热,他站起来,故意抬高声线:“在云峒的时候你让我教你游泳,你忘了吗?还是说你不需要这项技能了?”   “要,当然要。”她没忘记这件事,但这也不算是什么约定吧?她想了一下,这几天时间都排得满满当当的,不过恰巧明天就有一段空档,便道:“那就明天早上吧,去悬镜湖?”她来到这里那么久,都还没去过呢。   “不行,那里太深了,而且湖底有巨型生物和水兽。”他直接否决。   “那找一条不深不浅的河流?”   “我们这里山谷地区多的是河流,但不是太浅,就是水流太急,不适合新手。”   “那你倒是给点建议啊。”听起来好像他已经想好了地点。   伊戈尔正要说出口,却被阿斯丘打断:“昨天我和龙将军联手开了几条新河道,其中有两处泉水湖,一个在精灵山附近,一个在西南边,也就是刺毛果庄园附近。”他笃定公主会更中意他的提议。   果然,郑彩儿双眼放光:“那就去刺毛果庄园那里吧,我顺便去看看卡莉。”   如此伊戈尔也不能再说什么了,他有些埋怨地瞟了阿斯丘一眼,却没想到阿斯丘竟然在瞪他,眼里有火的那种。这让伊戈尔反而不解了,以往他让阿斯丘帮忙在公主面前说他好话,他虽不耐烦,但也没有这样愤怒的。   “不过,伊戈尔,你最好是真的能教会我。”郑彩儿从石椅上下来,走过他身边,给他一记警告又充满威慑的眼神:“你要是敢浪费我的时间,我就把你烧成猪头,懂?”她不傻,这家伙或许是想制造他们两人独处的机会,但不管怎样他都不会得逞,反正这泳是一定要学的,她不求自己变成游泳健将,至少关键时刻能保命……   两人目送公主走出主事厅,与龙将军和恩瑞克离去。伊戈尔这才愤愤不平地问阿斯丘:“你刚刚那样瞪我是什么意思?”简直像是要把他瞪得穿洞似的。   “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是想让公主跟你再去一趟玛阿里德,制造机会。”   “是又如何?”   阿斯丘罕见地破口大骂:“你不知道我们现在什么情况吗?艾尔达还没死,她可能还会再袭击我们,你还想让公主跟你出城,这不是置她于危险的境地吗?万一出事了,你保护得了她吗?”   这可戳痛了伊戈尔,他怒吼道:“我是不会魔法,但我也不是随便能被打倒的人,再怎么样这些年我那么多次来往北边,还当面跟火翼龙对战过,我也不是好惹的!” ↑返回顶部↑ 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慢收腿,快蹬夹……》(1 / 2)   “首先,你要学会浮起来。”   两人来到比较深的水域,伊戈尔托着她的腰,耐心引导和解说:“深吸一口气,再进入水里,身体慢慢地向前倾倒,这样水就不容易进入到鼻子里,然后全身保持不动,等着……对,就是这样……”   郑彩儿一来完全不识水性,二来她本来就对这种发蓝或发绿,一眼深不可测的湖水或水潭有着莫名的、天然的惧怕,在水里憋了没几秒,瞬间就被涌出胸腔的恐惧感包围,她没忍住,一顿挣扎,伊戈尔立马把她捞上来。   “没事吧?”   不小心喝了几口水的她被呛得涨红了脸:“没……没事,我再试试……”   娇小的人儿再次入水,这次她克服了内心的恐惧,十多秒后,她慢慢浮起,后脑勺露出水面,身体也没那么紧绷了,伊戈尔让她又将气呼出,她身体慢慢地又沉入水中。   如此反复练习多次,伊戈尔也松开了手,让她自由浮起又沉入,沉入又浮起。她渐渐理解了其中的关窍,这应该就是说当人吸气后,身体的比重小于水的比重,那么人就可以在水上漂浮起来,只要学会这个,就能进一步学游泳这件事了。   练了一个小时,伊戈尔让她休息一下,又问道:“你有看过青蛙如何游泳吗?”   “我知道,我看过。”果然跟她猜想的一样,在她的世界,游泳初学者一般也是蛙泳入门的。她尝试回忆着以前在大学游泳社团里看过的蛙泳姿势,她记得蛙泳还有一句口诀的,叫什么来着……   “慢收腿,快蹬夹……”可她才往前一蹬,整个身体就瞬间沉入水里。   伊戈尔先是听得一头雾水,再看见她那蹩脚和果然没用的姿势,没忍住爆笑,赶紧将她捞起:“你看见的青蛙就是这样游泳的?那这青蛙应该是他们当中的耻辱吧?”   郑彩儿还挺难为情,但嘴硬:“我会的话就不用让你来教了,要怎么做,快告诉我!”   “你站好,看着。”伊戈尔说罢,强壮的躯体便敏捷入水,直接示范给她看。   蛙泳需要呼吸和手脚一起配合,划水前行,手向前伸直、张开,划一圈回到胸前,再恢复前伸动作。脚部的动作是两腿略分,向前屈膝,脚跟与脚掌平行,后蹬、收腿,让身体向前划行,如此手脚配合连续动作。在手划到靠近胸前之时,可以抬头出水面以嘴吸气,再潜入水中,如此反复。   郑彩儿专注地看着、学着,虽然蛙泳是泳速最慢的一种,但是省力呀,适合长时间、长距离游泳,实用性高。她记下所有关键动作,等伊戈尔游回来后便迫不及待下水。   伊戈尔引导着她,颇有耐心,她对游泳不算有天赋,没少被水呛着,但努力学习也可以达到合格的,如果勤加练习,要达到精湛也不是不能。   两人练习了叁个小时,郑彩儿已经可以慢慢往地前划行了,伊戈尔最后完全放手,她便自己游入了湖央。此时,暖阳照耀到她身上,看着她那认真学习的模样,伊戈尔又是一阵愣神,心中对她敬意更深。等她游了好几圈,慢慢划回来后,他才回过神来。   “不如在你城堡里挖个水池吧,方便你以后练习。”   “对,你这个提议很好!”郑彩儿喘气如牛,但她心情很好,她本想再下水游一阵,却被伊戈尔大手挡住——   “先休息一下,第一次练习不要太劳累。”伊戈尔告诫她:“要循悉渐进,不然容易引起肌肉损伤。”他说得云淡风轻,可他没有解释的是这些都是他的经验之谈,说是血与泪的经验都不为过。   郑彩儿也明白不能操之过急,更不可能一步登天,反正这湖一直都在,想练习时过来即可,于是就坐在岸边休息一下。伊娜也给她拿来了毛巾和披风包裹住身体,此时她的手指皮肤都泡皱了。   伊戈尔自己则再次入水,展现了他高超的游泳技术,有仰泳、蝶泳,还有一些她没看过的姿势,整个人就像如鱼得水般灵敏、矫健。她就这样边吃她的早餐边看着,心想自己要练成这个程度恐怕需要很久……   直到下午时分,两人才结束这次的游泳练习。他们接着驭马来到刺毛果庄园,原本被大风肆虐得一片狼藉的庄园已经重新修整,有十几个农民正在搭木架子,土地精灵芬薇也在其中。   “公主殿下!”芬薇蹦蹦跳跳地朝她跑来,给她敬了个屈膝礼:“好久不见!”   “芬薇!”郑彩儿也热情地回应她:“你负责这片庄园是吗?”   “是的!”芬薇笑容甜甜,酒窝深深:“公主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来探望麦莉。她在吗?”   “在的,就在屋里。”   “我自己去就行,你们忙吧。”   当她进入芬纳西的房屋里时,一道娇憨的鼻鼾声传入耳中,原来卡莉正在睡午觉,芬纳西便对公主道:“等麦莉身体好全了,一定会让她到宫里觐见公主您的。” ↑返回顶部↑ 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我两天没亲你了……》(1 / 2)   “阿龙,你好厉害啊!”郑彩儿朝他大喊,毫不吝啬地给予夸赞。龙被她逗得一时分心,不小心拐了一下,还好及时下了一只长腿挡住,这才没有倒下。   “你还好吗?”她赶紧过去,急问:“没受伤吧?脚没崴吧?”   “没事,我一时得意忘形。”龙对她笑道:“这就是你原本世界的……交通?”之一?   “对,我想大量制造这个单车。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很好,可载人驮物,减轻子民们的负担。”   “阿斯丘,你觉得呢?”   她的大祭司点头道:“我也认为可行,这样我们就要开始打造平路了。”   “是,这个我们后面再聊……”郑彩儿很开心,她朝一众男人道:“你们今晚都过来我那里一起吃晚餐吧!”接着又问道:“你们也想试试看吗?这单车?”   于是,玩心大起的男人们一个接一个地在原地踩踏起来。阿斯丘身高够不到就没参与了,玩得最开心的是恩瑞克和伊戈尔,原本关系还比较生疏的两人因为同一个玩具而拉近了距离,竟玩得不亦乐乎,郑彩儿见到他们和乐融融的样子也感到宽慰。   晚上大家一起聚餐,同样十分热闹。姗姗来迟的阿拉维和芬薇一起,当众人吃喝好一阵子后,得到阿斯丘的首肯,阿拉维便和芬薇起身来到公主面前,跪地低头。   “怎么啦?”郑彩儿吓一跳。   “彩虹公主,希望您今晚为我们做主。”阿拉维和芬薇同时发声,两人都面若红花。   于是,郑彩儿立马便猜到是什么了。她一脸兴奋又不可思议:“你们两人原来……?”难怪,印象中芬薇总是喜欢和阿拉维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会算上阿拉维一份。   阿拉维长而尖的耳朵此刻立直起来,他抬头解释道:“我和芬薇从小就在一起,自从那一次的战事之后,我们便决定要相守此生,不辜负彼此,更不留遗憾。”   两人相视而笑,然后又异口同声地道:“请求公主殿下成全!”   “成全!我一定成全!”郑彩儿高兴极了,赶紧把他们两人扶起来:“那你们想好要什么时候结婚?我一定给你们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这是他们回归幽兰谷的第一场盛事,务必要大搞特搞!   “我们都没有意见,公主您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阿拉维笑道。   毕竟现在幽兰谷的运作才刚刚恢复不久,之前也是碍于人手不足,大家都很忙所以才一直拖延,但现在眼看事情都已经逐渐上了轨道,他们便觉得是时候公开了。   郑彩儿思考了一下,道:“这样,下个月吧!先把主路线的平路铺好,再办这场盛事,如何?”她回头看了阿斯丘一眼,想寻得他的意见。   阿斯丘点点头,欣慰地笑道:“一切遵从公主殿下的吩咐。”   如此两人婚事便订下了。阿斯丘、阿拉维和芬薇先行告退,他们回精灵山报喜去了。   晚餐还在继续,大家沉浸在欢乐的氛围里,也都喝了不少酒。恩瑞克尤其醉得东歪西倒,伊戈尔还在继续给他倒酒。郑彩儿便开口道:“伊戈尔,你别灌恩瑞克了,他不能喝了……”她顿了一下,硬生生将嗝了吞回去,她自己其实也喝了不少……   龙投来关切的眼神,他知道她有分寸,也不想败她的兴致,但见她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只得轻叹口气,终是挡住了她再次举起的酒杯——   “再喝就要醉了。”   郑彩儿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地,但意识还算清醒,她笑言:“我今日开心嘛。”   龙笑了一下:“就这么开心?”   “对啊!你看,我今天学会了从水里浮起来,学会了蛙泳……然后卡莉身体恢复得很好,刺毛果庄园又重新播种,然后单车又制作成功了,然后刚刚阿拉维和芬薇又说要结婚……你说,我如何能不开心?”   龙垂眸,道:“其实,你想学游泳,我也可以教你。”   “我知道,可我这不是先请求了伊戈尔嘛,他也确实是一位很厉害的老师,他游得可好了!”   “……那就好。”男人只是笑笑。 ↑返回顶部↑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我觉得我比你还有慧根呢(1 / 2)   “我刚刚是逗你玩的。”   最终,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她往后一退,深呼一口气,企图扑灭心里的焦躁,别开头,也不想让他见到她眼里可能溢出来的欲望,不想吓到他。酒精真的会让人壮胆,如果不是喝了酒估计她也不敢像刚刚那样差一点就要把他推倒了。   “你是指……”   “我是指刚刚餐桌上,我说伊戈尔身材很好,我想摸这件事,我逗你玩的,想看看你有什么反应,看看你会不会……”她的话没说完,因为龙突然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别这样逗我,我会当真……”他的声音沙哑,还带点委屈。   她心里一阵柔软,开始后悔刚刚那样捉弄他了。她柔声道:“知道了,我以后不这样了。”像龙这样至情至性的人就不应该对他耍情侣间的一些试探手段,想知道他的想法,不如直接问他——   “阿龙,其实,你开心吗?”她忽然问出了一句。   龙一怔,他放开她,低头看她:“你何出此言?”   “雷洛乔说我当局者迷,他说你看起来并不是真的开心,告诉我,真的是那样吗?”   龙像是在思考,良久才道:“我没有不开心,事实上,遇见你,遇见恩瑞克,我都觉得很幸运,觉得上天仍是眷顾我的……我只是困惑罢了。”   “困惑?”   “我不明白为什么上天让我遇见你,却又要让我面临抉择。”   她于是明白了。其实她一直很清楚会有这样一天,只是不知道何时罢了。   回是一定要帮他回去的,他在这里没有归属感,这里不是他的家,他如此圣洁耀眼,必须回到属于他苦修得来的那个位置,只是他舍不得了……   原来,他是舍不得她,所以他困惑,也因此忧思……   眼睛一下子就热了。她何尝不是如此呢?只不过她拿得起,放得下,她性格如此,她一个现代人对感情的看法亦是如此,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谁失去了谁就不能活的,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使命,各自的路要走,而他们能做的就是去完成它……   爱一个人,就是希望他越来越好,越来越强,没有要他退而求其次的道理。   “阿龙,你有听过一句话吗?叫做珍惜眼前人……”她捧住他的脸,望进他哀伤的黑眸里:“不要总是瞻前顾后,患得患失,我们应该珍惜现在所拥有的。”   原本水蓝的瞳色此刻变得深邃,那一片的清澈湛蓝像海洋又像天空,仿佛里面有另一个世界,他被深深地吸引住了。   这一次,他主动了。男人一个低头,毫无预警地吻住了她。   起先,以温热的嘴唇亲吻她,滚烫的舌头舔尝她,就像他们的第一次接吻那样,光是这样她的身体就软了,因为这一次的吻除了带着眷恋和温柔,还有那么点强势……   等等……她身体猛地一震,却被他紧紧按住,大掌来到她的后脑勺轻轻抬起,滚烫的舌竟窜进了她嘴里,很快便找到了她那同样烫热的小舌,彼此紧缠在一起,原来,原来他会舌吻啊……   她整个人微微颤抖起来,稍微睁开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双黑眸变得比平时更深浓、更暗沉,他竟一边吻她一边凝视着她……哦,老天啊……   像是吻不够似的,男人不放过任何一点空间,尽情汲取着她的所有甜美,吻到忘情之时,他一口含住她的舌,几秒后放开,让她获取一点空气,然后又重新含住,又放开,又含住……   妈妈妈妈耶……这男人原来这么会的吗?他都不用呼吸的啊?每当她想赶紧吸入空气时又被他一口含住,不仅快窒息了,感觉灵魂都要被他吸走了……   过了不知多久,男人这才稍微放开被吻得头晕转向的她,她双手无力地抵在他怦然跳动的胸前,艰难地喘着气,整张脸红彤彤的,嘴唇更是红肿不已……   “……喜欢吗?”   瞳孔失焦的女人还未回神,但凭着本能还是回应了:“喜……喜欢……”   男人的眼神又暗了几分,自己此刻何尝不是情难自禁,意乱情迷,但这种感觉很好,他也很喜欢……   等她缓过劲来后,这才发现到原来不知何时他已经把她压到她的房间门口上,而且她的腿竟被他抬起来,挂在他腰两侧,哦,不……这是什么糟糕的姿势?! ↑返回顶部↑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其实,我一直都不知道你(1 / 2)   郑彩儿今天同样便装打扮,吃完早餐就过来了。她昨晚睡得不是很好,但也不影响她的发挥,整场会议下来,只商议和策划铺路这件事就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们对着地图比划着,画了又改,改了又画,偶尔还整张作废,又重画几份……   接下来又谈了一下所需的人力安排和预算,还有阿拉维和芬薇的婚事事宜,总算有了初步定案。   此时,斜阳的余晖透过窗眼照射而入,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傍晚了。   郑彩儿经过一整天的脑力激荡又没吃午餐,感觉有些无精打采,伊妮陪着她走回塔楼,忽然发现无精打采的不只是她,伊妮也同样神色倦怠,脸色看起来也不怎么好。   “你生病还没好吗?”郑彩儿停下脚步,关切地摸摸她的额头,体温显示正常。   伊妮微微一笑,只道:“我身体本来就不大好,都是以前落下的……”   郑彩儿闻言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牵着她的手一起走了回去。她交代伊娜照着阿斯丘先前开的药方给她煮些滋补汤药,并叮嘱一定要看她喝下去。   “说起来,伊妮最近有点奇怪。”与她同房的伊娜回忆道:“她好像经常发梦。”   “发噩梦吗?”   “倒也不是,就像是在自言自语,她以前也不这样……”   郑彩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那种怪异、不安的感觉突然又萦绕心间,虽然他们所有人都没察觉到有邪气或不详的氛围,但她还是更相信自己……   晚餐时就只有她一人,方智勋骑马出去了,他需要一个更大的空间练习法术,同时她也给他派了个任务。龙和恩瑞克也不见踪影,伊娜说两人一大早也骑马出去了。倒是本来已经回去的阿斯丘突然又折返要求觐见,她便想让阿斯丘留下来吃晚餐。   阿斯丘一走进食厅,就迎来公主的热情招呼:“来来来,坐下来一起吃吧。”   “我吃饱了。”阿斯丘笑道:“刚刚在迪尔德那里吃过了。”   郑彩儿回忆了一下,道:“迪尔德和载拉?”   那是伊戈尔的族人之一,住在山野之外,他们当中多数是负责采矿的,那些卖出谷的各类石头就是这些工匠开采的。迪尔德和载拉是一对年轻夫妻,他们之前有件事情还挺欢乐,就是他们的邻居抱怨他们两人每晚的声音太大,吵得他们无法入睡,最后还是阿斯丘给他们俩的房屋施下隔离结界,事情才告一段落。   阿斯丘虽然不吃东西,但还是坐上了椅子,道:“是的,就是他们俩。”   她笑着调侃:“怎么?隔离结界也不管用了吗现在?”   阿斯丘突然发出一阵开怀的笑声,这让她有些意外。阿斯丘虽然是一个十岁男孩的外表,但可以说她从未听过他这般嘹亮和清脆的笑声,让人闻之惬意。   她猛地灵光一闪,双眼发光道:“难道……?!”   阿斯丘点点头,笑道:“载拉怀孕了。”   于是,她也跟他一起开怀地大笑起来。这如何能不开怀呢?!这可是自从那场战事后幽兰谷第一次迎来了新生儿!新生命的到来代表着一个好的开始,也给人们带来美好的盼望和努力的目标。   “国王平时一般都是如何处理的?需要给他们什么优待或补给吗?”   “放心,我会好好处理。”阿斯丘持续笑着,看得出他的心情很好:“现在倒没有什么特别的,也就刚怀上,那孩子还小小的。”   郑彩儿边吃东西边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模样,第一次觉得他笑起来很好看。   眉眼弯弯,面部舒展,有一种成人般从容、松弛的感觉。本来土地精灵个个都是金发碧眼的优秀长相,只是因为他们体型矮小,所以经常会有他们都是小孩子的错觉,她自己有时都会有忍不住牵他手,摸他头的下意识举动。   “你应该多笑笑,你笑起来很有魅力。”   阿斯丘一愣:“……魅力?”   “对啊,你平时严肃得像个小老头,但现在你这样笑看起来年轻多了,有一点成熟男人的魅力了。”   阿斯丘整个人呆住,没想到公主竟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返回顶部↑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难道,你每个晚上都在这(1 / 2)   阿斯丘临走前,才回答了刚刚她的那句问话——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这就是我的答案。”   郑彩儿感到无比庆幸,虽然她总说自己的穿越经历是地狱开局,但也多亏当初有土地精灵们的无条件相助,她才能无后顾之忧,才能大施拳脚。如果说龙和恩瑞克的相遇是一种幸运,那她和阿斯丘的相遇又何尝不是?彼此都是合作亲密的战友和知己……   女王,这个位置,对她来说不只代表着权力,更多代表着责任。   她想,她应该确实回不去了,这一辈子就只能留在这里了。然而龙不同,他是身穿,他还有条件和机会回去,他缺的只是成仙之路的一个劫难,等完成了,自然就能回去,至于怎样回去,何时回去,就不是她这种凡夫俗子所能参透的了……   她靠在隐蔽的墙角思索着。黑暗中,她目光如炬,心里当下做了决定——   她要助龙成仙,她也要成王。她两个都要!   深夜,万籁俱寂,公主塔也一片寂静,直到某处发出“吱呀”的一声。   有人推开了房门,发出的声音很轻,是那种蹑手蹑脚,小心不发出声音的轻,有个人影在幽暗的走廊摸索着前进。   郑彩儿探出头,默默地看着那娇小的身影走下了旋转楼梯,果然是伊妮。本来也只是想在这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给她碰上了。   她就说了她的预感向来准得很,说不上来哪里怪,但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悄声跟随在后,幽暗的夜色无阻她的视线,只见伊妮走出塔楼,往后边的小径走了去,这个方向,应该是玫瑰花园那里。   这叁更半夜的,伊妮来玫瑰花园干嘛?她以十米的距离窥视着,忽然前方半空中亮起了微弱的火光,她一怔,她练了那么久的火系魔法,一看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物理起火——难道这个城堡宫殿内除了她还有其他人也在修炼火系魔法?   她再往前一探,发现原来此人正是伊妮。在那一大片的玫瑰花团中央,伊妮朝着空中伸直双手,嘴里念念有词,双掌施出的火球并不大,而且很不稳定,每每燃起没几秒就灭掉了,可她不放弃,尽管已经满头大汗,她仍在继续。   伊妮竟然在练习魔法,这倒是没想到,难怪她这几日看起来无精打采,好像睡眠不足的样子,原来如此吗……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偷偷练习,好像不想让人知道的样子?   她又想起了她被伊戈尔下药不成的那次事件后,伊娜和伊妮都感到很自责和后怕,当时她俩就已经说了要好好练习魔法,是因为这个原因吗?为了练好魔法,宁可牺牲睡眠的时间?   她有点感动,本想过去,但又怕惊扰到她,她想,伊妮这样避开人群偷偷练习,或许也有她的顾虑和执念吧?也许她并不想让人看见她辛苦练习的样子,既然如此不如给她留点私人空间……   她又持续观察了一阵子,最后才默默地沿路回去了。   玫瑰花园里,只剩下一人。伊妮突然低语道:“你说得对,公主果然察觉到了……”   回到塔楼的郑彩儿在床上翻来覆去,她感觉自己的脑袋装满太多东西了,有点烦躁,便起身想去做几个俯卧撑来帮助入眠,没想到在经过落地窗的时候,赫然发现阳台边的石雕护栏上有一团黑影!   “谁在那里?!”郑彩儿厉声叫唤,全身紧绷。   那团黑影似乎也被惊了一下,但仍在原处,没有动。   “……是我。你还没睡吗?”   她怔住了,接着过去把窗门打开,雕栏上坐着的人果然是龙。见到她惊魂未定的面容,他翻身而下,朝她走去。   她一脸不可思议:“难道,你每个晚上都在这里?”   “嗯。我吓到你了吗?”他温柔地抚摸她的面颊。   “你……唉……”她叹了一声,笑了,随后又哀怨地看着他:“来都来了,与其在外面吹风,还不如进来我的房间。”   龙却一脸严肃:“这于理不合。”   “这是我的城堡,我做主,我说你可以进来就可以进来。”她给他一记暧昧的眼神,可龙这个仙男明显没听懂,便有些好笑也有些无语地继续道:“反正你在这里和进来我的房间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我的房间范围吗?”   没想到龙这个仙男丝毫不解风情,他竟认真思考了一下,道:“那我以后不来这……” ↑返回顶部↑ 第120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你今晚还来吗?》(1 / 2)   龙踏进了偌大的公主闺房,抬起脚尖把门窗勾上并锁好,接着,他抱着她来到那张米白色的鹅毛大床上,轻轻地把她放平,又给她放下了四边的白纱床幔。   男人立在她的床边,开始脱下身上的衣物。首先是那件黑色鳞甲斗篷,然后是刚刚脱到一半的银制腰扣,接着是黑色开领外袍,最后才是那件禁欲感十足的高领毛呢内衬,全都被他丢到床边的地上,靴子也脱了,只剩一件皮裤。   郑彩儿躺在床上,男人挺拔健硕的身材让她感到口干舌燥,心脏也不受控制地乱跳。她记得有一句形容,叫做腰细好勾脚,肩宽好搭腿,说的就是这样的身材吧……唉,黄,实在是太黄了……   龙见她躲进被窝里,忍不住勾起唇角:“躲什么?刚刚不是还很大胆的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本来就不是个扭捏的人,而且这正是她想要的,怎的他都脱衣了她还搁那害羞?她咬咬牙,开始拉扯身上的睡袍,想要和他一样坦诚相见。   龙却按住了她的手:“我帮你。”   帮,帮她脱?这……好吧,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她以为龙要帮她卷上睡裙时,却被他一掌轻轻地压下,让她重新倒回床上,然后扯了一把温暖的棉被,好好地盖到她的身上。   她疑惑眨眼:“不是要做吗?”   龙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帘,抿唇。   她一下就来气了:“你刚刚不是答应了?”还能这样出尔反尔的?   “我答应陪你睡。”   “你……”她简直好气又好笑:“没想到你还跟我来这招……”   龙难得露出戏谑搞怪的笑脸,道:“睡吧,我陪你。”   她看着他,无言。就像她之前想的那样,他若是不愿意,自然是不可能逼他的,虽然她是真的很想跟他……看来这个男人的心思不仅重,还跟铜墙铁壁一样,她那样主动,那样上手撩他,他都还能忍着,不过……   “既然你不打算做,那干嘛还脱衣服?”这不就是在勾引她嘛?   龙躺到她的身旁,动作小心翼翼地:“你之前说过想摸胸肌和八块腹肌的,不是吗?”而他,也说过可以让她摸……   郑彩儿直接笑出声来,他竟然还在想着那件事,看来他真的超在意的!既然如此,那好,不摸白不摸!   她一个翻身,双手按住他宽厚的胸膛,那长得恰到好处的胸大肌和漂亮的三角肌确实触感极好,又硬又有弹性,两条强壮的手臂肌肉匀称,且有明显的青筋凸起,显得格外性感,还有那线条规整优美的腹外斜肌和腹直肌、人鱼线……紧实、紧致,没有一丝赘肉。他的皮肤白润光滑,一点瑕疵和毛发都无,真是一副得天独厚的好身材……   “既然要陪我睡,那我就睡这里了。”   她毫不客气地躺到他的胸膛间,双手环抱他的腰,像猫咪一样地蹭,企图寻找最舒适的位置,龙温柔地把她抱进自己怀中,下巴抵在她的秀发上。   她又稍稍移动了一下,把自己的脸埋得更深,哦……这大胸肌又坚实又温暖,还散发着一股清爽凛冽的气味,比什么抱枕都好使……   不一会儿,郑彩儿就睡着了,发出了浓重的鼻鼾声。   龙知道她入睡了,松了一口气,也像是在轻叹。   这一次算是过去了,再有下一次,真不知道还能不能抵挡得住……她对他做的这些事都是他从未经历和感受过的,很奇妙,很刺激,也很舒服……舒服其实也不完全形容得贴切,那种像电流滑过脊髓般的感觉更应该说是欢愉,或者说是……爽……   还好郑彩儿已经睡死过去,不然她就会感受到这个男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呼之欲出的心跳声和他高烫的体温,以及他由内到外红透的整张脸……   就这样,温暖的夜晚过去,直到微弱的晨光透进了朦胧的落地窗,温柔地洒在陨心石地面,以及那张公主床上。床上的两人一动也不动,两道不同频率和轻重的呼吸声像交响乐一样合奏在一起,显得悦耳动听。   生理时钟准时的郑彩儿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色床顶,接着她听到一阵沉稳、醇厚的呼吸声,这才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她轻轻地转头,龙躺在她的身边,面容安详,鼻息温热,但让她感到惊讶的是,他居然……睡着了?   她呆呆地注视着他的睡颜,他侧躺着,双手搁在床上,身体弯曲,膝盖稍微往上提,他眼皮紧闭,呼吸有条不紊,看起来就像一个熟睡中的孩子,好可爱……   她虽然不解,但也不愿打破此刻美好的宁静,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他一直都不睡觉,也许是因为他的神仙体质问题,也或许是因为他没有安全感?有没有这种可能呢?他肯定也会有累的时候吧…… ↑返回顶部↑ 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章:其实,我们一直面临着一个(1 / 2)   天刚破晓,土地精灵就带着部分身强体壮的男人们开始了铺路的初步计划,首先就是通往城堡宫殿的主路线,公主为此命名为“康庄大道”——从城堡大门开始,一路蜿蜒向前,直到城门口那里,全程约莫十公里,工程不小。   为了让道路尽量保持平直,有些零散的房屋需要迁走,他们因此打算等主路线都铺好后,再来慢慢把石屋改建成半木构造房屋,就是类似岭东城那种外观时髦的建筑物,设计图都有了——两层楼式,一楼采用砖石构造,二楼则完全采用木构造,二楼木构造的柱梁系统会外露形成房屋的立体装饰,增加美观性。   铺路的材料有几种,主路线采用鹅卵石和花岗石,基本做法是先以素土夯实,然后以碎石、沙土垫层,再以砂浆、泥浆混合加固,最后才铺上一层鹅卵石或花岗石,另外还要以绿草、苔藓在周边做点缀。鹅卵石和花岗石早就以大小和色泽筛选好了,他们打算铺一个工整美观的地面图案。   其它分叉出去的二路线和叁路线则做成石板路,用的是一种叫青石的沉积岩,这东西湖盆洼地里多得是,可随时开采,这两条路线后面可以慢慢铺建。   城堡大门前一群人黑压压的,一眼望去有两百人。郑彩儿吃完早餐就和阿斯丘、方智勋过来观察情况了,看到大家为了自己的家园辛勤开工,不辞劳苦,也感到欣慰,她让厨房每天给铺路工人们准备吃食和水,晚上再额外打给他们一人一壶的麦酒。等他们完成了主路线的工程,自然还会有奖赏,阿斯丘和阿拉维都会着手处理的。   暖阳当空,有一个打扮怪异的女人趴着一片东西飘落而下。   郑彩儿定睛一看,正是安妮,她的衣品还是那么新颖奇特,这一次她穿着一套绣满枯黄叶子的连身裙,胸前依旧大开,大方展示身材。她的斗篷是最惊艳的,一条条拼接在一起且长而拖地,质地薄如蝉翼,在不同的光线下泛出不同的波纹,郑彩儿一时也没看明白是什么材质。   在场的人哪见过这样美丽性感的女人,但也不敢多看,因为他们知道这位是公主殿下的贵宾,而且就是她救回来了芬纳西和法蒂的女儿——可她始终是一名女巫呀,虽然实力超群,但还是不要和她有过多的牵扯……   那一片枯黄叶子在触到地面后就化作一缕烟消失了,就像当初的那朵大红花一样,安妮不仅有实力,她施展的魔法都是具有美感的。   “彩虹,我来了。”安妮一如既往娇滴滴的迷人姿态:“你看我这身衣服如何?”   “很好看。”郑彩儿毫不掩饰她满眼的欣赏,并发现到了她今天的另一个不同之处:“你今天的妆容也不一样,淡妆也很适合你。”平时的她都是大眼线、大红唇的浓妆打扮,虽然也好看,但淡妆的她显得更有淑女的气质,像贵族小姐。   安妮闻言开心得像个孩子,还在她面前转了一圈,裙子下摆就像一朵花那样绽放,并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响,应该是叶子摩擦在一起的声音,不知道里面还有何机关,当风吹入裙内,还发出了像风笛一样的鸣响,竟有几分悦耳。郑彩儿心想,像安妮这样的服装设计头脑和巧手放在她原本的世界,肯定大把名牌抢着要。   郑彩儿由始至终是不相信安妮会和邪恶的艾尔达有联系的,但无论如何,在她身上还有其它谜团需要解开,不然就会像一根刺,或者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   安妮朝一旁的阿斯丘礼貌点头:“阿斯丘大人,你好。”   “你好,安妮小姐。”阿斯丘也恭敬地回应。   接着,安妮突然往郑彩儿身后一探,果然看见方智勋藏在那里,随即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容道:“唉,小东西,你为什么躲着不见我?你昨天不是还挺主动的?”   昨天就是他来到她的树屋找她,说公主隔日要召见她,说完后却又不走,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开口请求她和他一起练习法术,当时的他一脸忧愁地说道:“有没有可以快速增进法术的办法?我想赶快变强……”那双眼睛湿漉漉的样子,像小狗一样可爱……   “哦……?”郑彩儿发出耐人寻味的惊疑声。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奇怪的发展?阿斯丘也觉得很有趣,女巫和少年的搭配,也还挺好的嘛!   “你别听她胡扯……”方智勋表现得冷漠,可脸上的潮红已经出卖他了。   “哦!难怪你今天会陪我出来视察,敢情是来接安妮的啊?”   “真的吗?原来你是特地出来接我的?”安妮笑得更开心了,在他面前就像开屏的孔雀:“其实这件裙子也是为了见你才特意穿出来的,你昨天说过很好看的……”   “还好吧……”   “怎么这么冷淡?”安妮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难道一夜过后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哇,这可劲爆了!阿斯丘赶紧后退几步,不想蹚这个浑水,郑彩儿则怒目而视:“雷洛乔,是真的吗?你是这样对人的?”   “我……才没有!”方智勋直接自爆:“我们就只是接个吻而已……”说完呆住了。   完了……   郑彩儿怎会不知安妮最喜欢夸大其词,瞧安妮得意洋洋的样子明显把他拿捏得死死的。她强忍笑意,拉着他一起走回城堡里,并示意身后的两人跟上。看他气冲冲的样子,她笑着劝慰:“看你愿意结交朋友了,我很开心。”   方智勋脸上的红晕未褪,咬牙道:“明明是她……”强吻他的……   虽然郑彩儿很想听一听御姐和小狼狗的感情是怎么发展的,但此刻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对他认真道:“无论怎样都好,你想做就去做,想爱就去爱,不要浪费我们第二次的生命,懂了吗?”   方智勋这才总算从刚刚的窘况回过神来,他点了点头。 ↑返回顶部↑ 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为什么我感觉很熟悉?》(1 / 2)   正如那些传闻,她们姐妹俩是在半昼半夜之时出生的不祥人,全村无人待见,无人喜爱,无人关怀,就连她们的亲生父亲,那个残酷暴虐的男人,也同样把她们当成出气筒,一言不合或一个看不顺眼就对她们拳打脚踢。   十多年了,她们早已习惯了受伤和挨饿,也不会哭闹和埋怨,姐妹俩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紧紧地挨在一起,互相安慰和取暖。平日里她们很少会出现在族人面前,她们知道自己不受欢迎,所以不会自讨没趣,只不过偶尔出来河边洗衣干活时,还是会有人朝她们扔石子,说她们是“不详女巫的罪孽”,后来演变成“女巫的后代也是女巫”,最后又给她们定下“恶灵之女”和“邪恶双姝”的称号……   矛盾的是,她们既被视为不详人,可她们还是会有被需要的时候,比如说当村子遭遇猛兽或邪灵的袭击,他们就会把她俩放出来击退它们,比如说为了找一处新的落脚点,他们会让她俩开坛做法、占卜和预测,再比如说,偶尔有几个族人会来到她们的小木屋内,给她们吃一点肉,然后再把她们压倒——   安妮很讨厌这种行为,她觉得很痛,一开始她还会抗拒,但次数多了也就麻木了,她告诉自己,痛就痛吧,起码还有一点肉吃,为了这些肉,忍一忍也是可以的……   直到,安妮迎来了她的第一次流血。   她对着自己下体涌出的一滩血迹发呆,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快死了,但疑惑的是,她竟然不害怕。她偷偷处理好血迹,不让人知道,安静地等待死亡的这一天,可奇怪的是,月亮出来了,她都没有死,最后天也亮了,她还是没有死。   安妮一整晚没合眼,除了她想清醒地迎接死亡的降临,也是因为姐姐一整天了都没有回来,她从昨天早上就被那几个族人带走了。他们去了哪里?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她等了很久,终究抵不过累意,沉沉睡了过去。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才发现到自己正躺在姐姐的怀抱里,她起身拥抱她,感觉姐姐的身躯冷冰冰的,再仔细一看,她衣衫不整,脸上紫一块,青一块的,嘴角破裂渗出血迹,明显又被打了。   安妮心疼地拥抱她,眼泪一滴一滴地滚落眼眶,那烫热的液体在她伤痕累累的皮肤上流淌,给了她一丝丝的安慰,然而这还不够。   “安妮,终有一天我们一定会出去的……”艾尔达问她道:“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走?走去哪里?”安妮傻傻地问。她们从来没有离开过部落,外面的一切于她们而言都是陌生的。   艾尔达没有回答,她只道:“跟我一起走,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她没有告诉妹妹的是,昨天早上醒来她就看见妹妹流血了,于是便把外面的两个男人都领走了。她知道她的妹妹长大了,身体的桎梏也即将被解开,就跟她一样——但她藏得很好,这是她们姐妹俩唯一的机会,她心里的那团火烧得比从前旺盛,逃离的想法也比以前的任何时刻都还要强烈和坚定……   艾尔达每天还是会跟那两个族人出去,安妮不知道他们去哪里,偶尔回来她身上还会有烧伤的痕迹,安妮追问她,她也不回答。   有一天,外面传来一阵吵杂声。安妮转醒,见到艾尔达睡在她身旁,便松了一口气。   安妮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她发现自己的感官好像比以前更加敏锐了——原来有人失踪了,直到晚上那失踪的两人才被找到,但已经死了,据说是被邪灵袭击,内脏已被掏空。   毫无意外,族人再次把这个不幸怪罪到她们的头上。两人抱在一起,不吭声,也不反抗,忍受着抽到身上的木棍和皮鞭……   姐妹俩如此乖顺听话,也并没有让她们过得好一点,她们的懂事也换不来一丁点父亲的垂怜。那个男人偶尔回想从前,就会忍不住心中的恨意拿她们撒气,正如此刻,他嘴里不停地叫骂——   “那个不知好歹的臭女人啥用都没有,留下两个臭种!你给我好好看看你的女儿过的都是什么日子……都给我受着!这就是你们的命运,是你们的母亲不要你们的!”   男人疯狂地抽打,安妮捂住脑袋,难过地哭了。艾尔达却在此刻忽然一把抓住那个男人不断朝她们挥舞的木棍,力气瞬间变大。   男人呆住。   “你为什么不说是你绑架了我们的母亲?”艾尔达神情愤恨,栗色瞳孔在此刻猛然放大,直到占满整个眼眶,在寒冷萧瑟的夜里更添诡异,她慢慢地站直了身子。   男人被眼前女孩变异的眼瞳吓得连退几步。   那是安妮第一次见到不同于往日的姐姐,她护在她身前,周身扬起了异动。她不明白自己看到的那团黑影是什么,还有空气中正在飞扬和转动的阴暗气场,还有耳边传来细密而尖锐的念叨声,就像魔音穿耳……   “你绑架了我们的母亲,她不爱你,也不爱我们。”   只有被母亲选择的孩子才会获得幸福。   她们是因强暴而生的产物,母亲又怎会爱她们呢?   “说到底,错的人是你。”   艾尔达不再隐藏,她过够了这种日子,凭什么这个软弱无能的男的以为可以控制她们,拿捏她们?他恨她们却又不杀她们,需要她们却又不好好待她们,凭什么?   他们整村的人,到底凭什么?! ↑返回顶部↑ 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你能这样想就对了!》(1 / 2)   这个在雪山里游荡且生活了百余年的火龙族最终迎来了他们的浩劫。   夜空中亮起了刺目的白光,艾尔达刚刚被袭击,尚未回神过来,很快就又感受到了一股惊天热能。有一道更大,更亮的白光球迅速飞往她的方向,艾尔达还未完全掌控好自身的力量,一时提不上力,来不及了!她被那道白光正面一击……   安妮完全晕过去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四周已经恢复宁静。此刻的她已不在村庄里,而是一个洞窟深处内,最顶端的洞口还可见外面的白雪纷飞。有人把她带了出来,难道是艾尔达?!她兴奋地四处张望,才发现不远处的一颗大石头旁有个人躺在那,竟然是那个老巫师!   “你……”安妮靠近他,只见老人面色苍白如雪,已经动弹不得。   老人缓缓睁开苍老的眼皮,对她道:“你姐姐已经献身给黑魔法了……”   安妮无力跌坐在地,全身颤抖:“她……她死了吗?”   “不知道……”老人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安妮见状上前安抚他,动作轻柔地拍拍他脆弱的胸腔,老人惊讶,但更多的是欣慰,也不枉他拼了命地把她救出来……   “……你们的母亲是火焰山的精灵,是你的父亲用了不正当的手段绑架了她。你父亲执迷不悟,硬要留下她,最后怀了你们,还生下你们……但你要相信,你们的母亲是爱你们的……”否则,精灵是完全有能力终止妊娠的,可她没有……   “说这些有什么用?!”安妮眼泪夺眶而出:“而且谁都不知道……”   “你想想,你们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安妮陷入回忆里,这才发现从小到大从未有人称呼过她们俩的名字,她们的父亲也是,可是,为何,她们的名字却还是深深地刻在了记忆里呢?从她有记忆开始,她们就已经互相清楚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名字了!难道真的是母亲……   电光石火之间,脑海深处突然涌出了一个模糊的画面和一道虚弱却温柔的声音,正是她们的母亲——即使是因强暴而生的产物,那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何尝不是她的骨血?她恨这个绑架她的男人,但孩子无辜,生下她们,她不后悔,也解脱了……   “我的孩子,格罗雷尔达,格罗利亚安妮……好好记住了……”   是母亲给了她们名字,是母亲所能给孩子的最后一点的爱和怜悯……   安妮哭得像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从小到大,哪怕被打得再狠,再痛,她也哭,但从没有哭成这样过,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所有委屈和痛苦全都哭出来才罢休……   等安妮回过神来时,老巫师身体已经凉了。他半眯着眼,表情安详。   安妮再一次落下两行泪。她感激老巫师救她出来,也感激他告知了她关于母亲的事迹,但她知道还不够,她的姐姐此刻深陷悲伤的情绪,所以才会被黑魔法利用,才会被吞噬,她得回去……   天寒地冻,白雪纷飞。安妮走了很久始终没走出去,她根本不知道村庄在哪个方向,不知道距离有多远,这是她第一次来到村庄之外的地方,但其实也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望无际的白……   就在她快撑不下去的时候,耳边那犹如魔音尖锐、细碎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声音正在指引她,她打起精神,再次往前走去,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   被大火肆虐了一整晚的村庄没有留下任何活口,大地上还有零星的火团正在燃烧。   一个凹陷的土坑外焦尸横陈,而土坑里,有个人倒在了那,身体盖着一层白雪。她身体赤裸,因为衣服已经被烧毁了,她想哭,但眼睛没了;她想听,但耳朵聋了;她想喊,但下颚骨碎了;她想呼吸,但嘴和肺里全是土……   不想再忍耐了,就现在吧……她在心里念出了最后一句咒语……   没错,她向那股强大的力量献祭了自己,所以她还没死,但也快了……   一个目光呆滞的女人以一种怪异的走姿靠近,跳进土坑里。四周再次恢复死寂,只剩残余火烧的噼啪声响。直到夜幕再次降临,直到最后一道火光熄灭,那个土坑里突然伸出了一支雪白的手臂,一掌拍在土坑边沿上,抓住。   女人颤巍巍地从土坑里爬出来,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成功了,她做到了——移魂术,把一个灵魂召唤出本体再移到另一个躯体里的一种厉害法术,这就是黑魔法!这是她们天生自带的能力,因此,黑魔法才会找上她们……   她又看向土坑里那具残破不堪的丑陋躯壳,冷笑。   她变强了,但她永远也无法挽救那个曾经破碎的自己,身心都是……   当她缓步离开这个村庄不远,迎面就碰上了她最心爱的妹妹。   “艾尔达……”安妮冻得面白口白,全身发颤,但一见到眼前的人,眼里短暂地发出光芒,随后才意识到为什么姐姐换成了别人的外貌?安妮记得,这个女人是部落酋长的情妇,长得高挑,容貌美艳…… ↑返回顶部↑ 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不要……不要伤她……》(1 / 2)   速度太快,又始料未及。   就算那个人只站在公主的身后,就算那个人就在一众能士的眼皮子底下,也根本不够时间做出反应——利刃朝安妮的方向刺去,对准那雪白光滑的脖子一划!   郑彩儿都还来不及回应安妮那迷人灿烂的笑容,不到一秒,一道血光大面积喷发,像雨雾一样在她的眼前喷洒开来——那一瞬间,她震颤、惊惧,但她没有发楞,她弹跳而起,右手往后一擒,可那个人比她还快,就像预判了她的所有动作,那个人一个反手,利刃又再一次笔直地刺入人体的肌肉里,与此同时,她的后腿被重击,她便干脆借力向前跪了下去——她已经知道是谁——   如果那个人只是想要得到她,那所有的伤害冲她来就好,绝不能伤到她的朋友!   那一瞬恍若电光石火,所有人迅速做出反应——   一记瞬身闪现,方智勋先按住安妮流血如注的脖子,再抱起她疾速后退!阿斯丘紧跟在后,一招缩地成寸,化远为近,就在他已经碰到公主的手时,那个人一个抬腿把一旁完全没反应过来的伊娜横踢出去,阿斯丘只能先接住向他扑过来,一脸惊恐的伊娜,两人抱在一起重重地倒下,伊戈尔只来得及接住他们俩。   阿拉维想行动但已经来不及了,此刻已成定局!他当机立断往拱门的出口方向飞奔出去,敌人潜入宫殿,公主被挟持,必定有备而来!为今之计应当立刻疏散幽兰谷的子民!他往外施展法术,与精灵山取得联系,不到五秒,便有人回应了他……   主事厅内,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蓄势待发。   郑彩儿以半跪的姿势勉强站立,剧烈的疼痛从右手臂内侧传至全身,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右侧湿淋淋的,她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力气。   “我们又见面了,彩虹公主。”   郑彩儿忍不住闭上眼睛,心里一阵悲戚。那明明是伊妮的声音,那明明是伊妮的手,此刻却说出冷冰冰的话语,利刃嵌进她的血肉里面,还十分恶劣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挑刺,她根本不敢动,要是割断手臂里随便一条动脉她就完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是伊妮生病的时候吗?”   为什么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她到底是如何潜进来的?!   “呵呵……那傻妞生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却因此给了我趁虚而入的机会,毕竟生病的人是最脆弱的。”伊妮……不,此刻要称她作艾尔达了。艾尔达一手反扣住她的下巴,眼神挑衅地看向眼前的几个人,一脸邪恶地坏笑着。   “我进不来,不代表没人可以带我进来,只需要稍加诱惑,迎合她想要的东西,就自然会有人为我所用。”   郑彩儿立刻就明白了,是魔法力量!她为什么昨天没想到?!伊娜伊妮本来就对魔法没有天赋,她很早都知道了的,起初还以为是阿拉维教她们的,但此刻想深一层,阿拉维是土地精灵,就算要教,最先教的也不应该是火的魔法!她后悔不已,心里不住责怪自己的疏忽……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至于你们的遮天结界为什么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那也十分简单,只需要让伊妮喂我喝血就行了……”   郑彩儿僵硬地问道:“什么意思?”   “我化作一条蛇,在森林里趁她脆弱之时诱惑她,给她力量,代价便是喂我人血,这傻妞为了获得魔法力量,她说为了得到你的肯定,为了能保护你,立刻就答应了。”   所以,原来,伊妮以她的血喂养她,所以遮天察觉不到她的入侵,所以他们也都没有人发现到她,因为她原来的气息已经被伊妮的血给遮住了!这得用到多少的血才足够?难怪,伊妮一直面色苍白,都只以为是风寒所致,原来……   敌人在自家地盘上撒野,轻轻松松就闯进来了,阿斯丘此生从没有感受过这般屈辱,自从那场战事之后他只着重结界的防御效果,却忽略了更应该往内部方面去考虑……   “嘿,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艾尔达盯住阿斯丘,毕竟这些人当中,除了她的妹妹,最值得重视的对手就只有他了。“除非,你想让你最敬爱的公主失去一只手臂……”   说完,她竟往血肉里面刺了一下,郑彩儿疼得冷汗涔涔,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阿斯丘和伊戈尔只能愤怒瞪眼,完全不敢动,就怕她真的废了公主的手臂。站在最后方的方智勋也只能干焦急,而且他已无暇顾及其它了,因为安妮脖子的血越流越多,已经流得他满手和一地都是,这魔女竟对自己的妹妹下手那么狠……   原本晴朗明亮的天空,顷刻之间乌云压顶,室内变得阴暗起来。   艾尔达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他来了。   一道雷光闪现,直奔她的方向,但不是从前方来,而是从最上面的顶端直劈向下!   雷击就像催命符一样不但瞄准她,还跟随着她头顶的方向,她伸出左手施法抵挡住了——她笃定,这个无比美丽的魔物不会让她手里的猎物受到半点伤害的——果然啊,这道雷击比岭东城那次小得多了……   只是,她没想到一个身影却在同一时间闪现到面前——那个男人一掌按压住她的头颅,她感觉头顶一阵滚烫,就像被龙火烫伤了一样,可她却笑了……   郑彩儿越来越虚弱,眼神都开始模糊了,但当她感觉到刺入她血肉里的力道有所松动时便当机立断,一个奋力,硬生生地挣脱了那把刀刃,她往前趴下,感到天旋地转。 ↑返回顶部↑ 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我不能丢下我的朋友们,(1 / 2)   还记得吗?   来自东之密林的双面毒王蝶,又称“昼夜恶魔”,它的显着特征是拥有两边形态不对称和颜色各异的蝶翼,两边蝶翼的区别越大,其毒性就越强,目前无论它们以何种形式出现的毒,皆没有解药。   包括这片名叫“幻雾”的毒雾,已经开始了。它能挑起所有生灵心中最深层的恐惧,能不能走出来,就看自己的意志力了……   在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森林里,目之所及皆是迷雾,一片灰蒙蒙的。伊戈尔呆呆地站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他努力回想自己现在的状况,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就在此时,有人出现在了他眼前。   “父亲,母亲,哥哥……”   已故的家人突然出现,可他们不说话,也没有表情,眼神充满了质问。   接着,眼前的景象再次转换,这一次来到卡卡洛山脉的那个致命洞穴中,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弟兄们死于火翼龙的吐息之下,他们面容扭曲,痛苦呐喊:“为什么你不救我们,为什么你抛下我们……”   “我没有,我……对不起……”伊戈尔只能愧疚地道。   然后,画面又回到幽兰城堡内,那一片的玫瑰花团下站着一个女孩。伊戈尔记起来了,那是很多年前,当时的她才十四岁,娇羞地对着他笑,然而他完全不懂她的心意,一把将她拥入怀里轻佻地调戏她,结果被她推开——   温妮流着眼泪问他:“为什么你总是这样?”   伊戈尔愣住了,是啊,为什么他总是这样?为什么他总是失去他所珍爱的一切,为什么他总是那么可笑,为什么……他总是得不到?   眼前的女人还是一样的面孔,可头发却变短了,眼神不一样了,已经换了另一个人。她靠在别的男人的怀里,取笑他:“凭什么以为我会喜欢你?你配得上我吗?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伊戈尔垂下头,嘴唇颤抖着,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此时,他感觉到有人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地说话——   “若你不想再失去,我可以完成你的愿望,赐予你最想要的魔法力量……”   同样是幽兰城堡,只不过地点换成了那一片广阔的内庭,阿斯丘正呆呆地看着自己雕刻的杰作,那一手利剑,一手玫瑰的形象,正是他心中的公主,他心中的女神——   他猛然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竟有这种想法!怎么可以对公主有这种心思?怎么可以对公主有这种妄想……   土地精灵和人类根本就不可能的。就算他活到一千岁,他依然只是个满脸皱纹,却身形矮小如孩童的小老人,这样的他何德何能配得上站在她的身边呢?   如果是那个人就不一样。阿斯丘抬眼一看,就这个挺拔伟岸的背影,便是他这辈子永远也无法获得的……   “你其实很不甘心,对吧?是不是总在想自己除了外表哪里比不上那个人呢?论实力,你还真能与他一较高低呢,只需要稍加一点力量……”   场景不断变幻,这一次是一座金光闪闪的宫殿内。   恩瑞克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回到了这里,这里是黄金殿,这里是他的家!恩瑞克欣喜若狂,他直觉往前跑去,才发现到怎么大殿内空空如也,不见人影?   黄金殿的尽头正中央,那座光灿灿的黄金王座上,有一个人站在了前面。那一头如海藻般柔顺蓬松的金发,以及那一身的公主华服,是他的姐姐!   恩瑞克还没呼唤她,美露莘就已经转过来了,可她的手里竟握着弓箭,并瞄准他。   恩瑞克呆住了,这些年来一直隐藏在心底里,他一直不愿真正去面对的恐怖感觉终于在这一刻被释放出来,将他整个人包围住,让他动弹不得。   “我们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亲爱的恩瑞克。”美露莘露出残酷的笑意:“你若爱我,那就成全我,再也别回来了,你最好永远消失!”   一支利箭飞速朝他射来,那一瞬,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停止了。   每个人都有各自无法面对的梦魇。   方智勋尤其清楚这个感觉,那种像是被束缚在黑暗中无法挣脱的感受让他十分痛苦,就如此刻,他又见到了那个变态的老巫师了,不管怎样都无法摆脱……   正如每晚都会来到他梦里的一样,那个老男人猥琐地朝他笑着,他没穿衣服,露出满身褶皱,一把扯住他的脚踝,双手锁住他的喉咙,他无力反抗,直到呼吸困难……   “不要碰我……放开我……” ↑返回顶部↑ 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灵雅,善雅》(1 / 2)   伊戈尔是最先击破的——   “你真以为我是傻子吗?你真以为我还会上当第二次吗?!”   伊戈尔知道他中了幻觉了,常年游历在外让他见多识广,他也不是第一次陷在这种幻觉迷雾里,从来都不依靠魔法,都是纯靠自己走出来的!残酷的现实很痛,但只有走出来才有机会,才有希望去改变,从而争取、获得……   他真的很想努力一次去得到所爱……   阿斯丘就更不用说了,他的犹豫和困惑最多只有三秒。   “上不了台面的脏东西……”   他甚至觉得好笑,因为这场幻觉,他反而看清了自己——活了快一百年,他一直独身,因为他从没有遇到过像彩虹公主这样的人,她勇敢、聪明、坚强、重情重义,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倾尽全力,对待感情从来都是真诚而热烈,面对困境不后退、不逃避,从一个不会魔法的青涩女孩蜕变成手握可致人死地火之魔法的女人……   阿斯丘笑了,原来他并不是不会爱人,他只是,慕强……   黄金殿内,等恩瑞克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将那支利箭抓在了手里。   就是那么精准,仿佛演练过了很多遍似的,他说不出自己是否曾经梦见过这样的梦魇,但有没有也已经不重要了,他一把将那支箭“啪”的一声给折断了。   “美露莘,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识到,我已经不是从前你那个爱发脾气的爱哭弟弟了。”   恩瑞克其实也是笑得有点无奈的,他其实什么都懂,生于王室,立于权力之巅,已经不是他想不争就不争,想退就退得了的。   “这一路来,我虽然是陪伴着龙,但我也见识了许多,外面各种战乱、疾病,生灵涂炭,如果我有改变这个世界的能力,我想我不应该退缩,我也想争一争!”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梦魇,能不能逃脱出来全凭自己,但首先的还是要去面对。   方智勋在下一秒已经来到了那个邪恶老巫师的身后,他冷冷地道:“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赢得了我吗?你就是个死人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方智勋其实很惊讶他竟然能那么镇定,这个噩梦困扰了他很多个夜晚了,唯一一次没有出现在他的梦里,就是那日在安妮的树屋,她边睡边发抖,嘴里一直念叨着某个关于她的诅咒,她竟如此害怕。他忍不住拥抱她入怀,轻拍她的背,还给她哼了一首曲子,那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乔的妈妈给他唱的。那时的他才发现到其实他也已经成长不少,也可以安慰别人,保护别人了……   那个早就死了的人在这个幻境里又死多一次。这一次,是他亲手杀了他,从此,这个人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梦里了!   所有人几乎都在同一个时间从幻雾中清醒过来。   原本灌满主事厅的团团迷雾也瞬间被一道柔和的红光击退,直到消逝。门口外的几个士兵也逐渐清醒过来,他们还没进入主事厅就已经被迷雾包围住了,所幸带兵前来的阿拉维和一众精灵们施出结界,不让那毒雾往外扩散,这才没有造成大范围的伤害。   郑彩儿趴坐在地上,艰难地问道:“大家……都没事吧?!”   “安妮,你还好吗?”方智勋还抱着满身是血的安妮,只见她的伤口已经愈合,恩瑞克的疗愈魔法奏效了,但毕竟一下子流了那么血,所以还是很虚弱。她半眯着眼,声音微弱:“你刚刚……在发噩梦吗?   他一怔,然后道:“是,不过以后不会了。”   阿斯丘看公主的手臂伤口也愈合了,便赶紧查看伊娜和伊戈尔,两人都没什么大碍,只是以凡人之躯吸入大量的毒雾,所以还有点昏沉的样子。   “龙……龙!龙呢?!”   恩瑞克最先叫出声来,他跌跌撞撞向前跑去,刚刚那个地方哪里还有人?早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龙和伊妮……不对,龙和艾尔达都不在了!   郑彩儿也愣住了,她还以为龙可以降服艾尔达的,甚至认为他轻轻松松就能制服她了,结果两人却一起失踪?不可能啊,从之前龙跟她提及他以往的战斗经验来看,他的作战方式是干脆利落的,能立斩的话就绝不会拖……   “会不会是艾尔达以伊妮的身体要挟?”阿斯丘猜测道。   恩瑞克一脸不可思议:“我最清楚龙的实力,凭那魔女这等手段根本都不够格,这怎么可能呢?!除非……”他忽然明白了:“除非是龙自愿跟她走的!”   众人都一时没反应过来,郑彩儿却反而理解了:“他应该是想自己去解决,先把艾尔达带离幽兰谷,让幽兰谷远离她的威胁,好让我们有重新整顿的时间……”艾尔达的目标是她和龙,能带走其中一个,她就已经算赢了!   “应该是这样……”恩瑞克暂时放下心来,但他还是疑惑,龙有一百种可以让艾尔达现出原形的方法,也不过是瞬间的事,倒也不用走这一步的…… ↑返回顶部↑ 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她想得到我,那就让她梦(1 / 2)   三道人马的身影从城堡大门奔驰而出,路边已经回到家园的子民们都纷纷为他们祈福,因为他们听说龙将军竟然被绑架了!不过公主殿下必定能够从邪恶势力的手中夺回龙将军的,他们对自家未来的女王很有信心……   郑彩儿已经换了一身新的装备,依旧是黑棕色的便装,配上质地坚韧的高筒皮靴,披上可防水挡火、刀枪不入的鳞甲斗篷,再把自己的星天剑和龙的宝剑一起扛在后背,然后就和同样换上战斗装备的阿斯丘和恩瑞克一起出发了。   恩瑞克说只要一直朝着阴天或乌云的方向走,就一定能找得到龙。郑彩儿五感敏锐,空气中的温度变化她也能感知得到,三个人几乎是并肩而行,往同一个方向奔去——那是往北的方向,他们先绕过后山,再沿着悬镜湖的一角走着,直到穿进一片树林里,再全力加速。   秋天的小径,积叶层层,冷雾幽翠。   此时夜幕降临,虽然郑彩儿现在已经是耐寒体质,但也还是能感受得到周遭温度的变化,已经越来越寒冷了。他们在一处空地小休一阵,也给马儿休息一下,他们已经马不停蹄奔了一整夜,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天亮了。   “应该不会下雨吧?”郑彩儿边咬着麦饼边说出自己的忧虑。雨天会把一部分的气息给掩盖住,这样会加重他们寻找目标的难度。   “放心,不会的。”恩瑞克给了她明确的回答:“就算天空自己想下雨,龙都可以让它憋回去。”   “什么意思?”   “这是龙的能力,他可以呼风唤雨。”   郑彩儿失笑,对,她为什么没想到这一层,龙本来就是可以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的神仙,她忽然想起了在岭东城那场战斗她倒下昏迷之前的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依据当下的天气揣测龙的心情,比如说,如果龙在的地方下起了狂风暴雨,那也许是他正在愤怒和难过。”   “是吗?”这个她倒是惊奇了。   “是的。”恩瑞克点点头道:“打雷代表他愤怒,下雨代表他难过,而且雷雨的大小代表他生气和难过的程度……当然,他要隐藏住也完全可以,总之就是收放自如,龙为了让我们能找到他,肯定会留下线索,所以说只要跟着阴天走就行了。”   他们走了这段路,感觉温度越来越低,空气也越来越潮湿,证明了方向是对的。   郑彩儿有点目瞪口呆。她又想到岭东城的那场雨不仅来得突然,还雷鸣震天,而且后来听说还连续下了五天的雨……原来那时的他是那么愤怒和难过的吗?为了……她?   她垂下头,内心一阵柔软,眼眶也红了。   聪明的阿斯丘自然也想到一块去了,难怪岭东城那场大雨说来就来,毫无征兆,原来是龙将军……他看了一眼公主,发现她竟眼含泪光,不由得心里一紧。   “公主,我们会找到龙将军,把他救出来的。”   “我不止想把龙救出来,我还想杀了那个人!”郑彩儿的眼眶更红了,但眼里的情绪已经转变为愤恨,说话都在咬牙切齿:“她想得到我,那就让她梦想成真,让她成为我的手下败将,那她也就永远属于我了——我的战利品!”   阿斯丘和恩瑞克也同样是愤恨和阴沉的神色。   三个人接下来又讨论了一些后备方案,就在他们打算继续前行的时候,郑彩儿突然听到一阵风吹草木的簌簌声响,她现在敏感得不得了,直接拔出武器对准那个方向,恩瑞克和阿斯丘也如临大敌。   “谁在那里?!”她朝着幽暗的木林叫着,但没有回应。她可以确定有什么东西就在前面,但除了一片树木和野草堆之外,啥也没有。   她往前走了几步,就在两米以外的一颗粗大树干后面,出现了两对闪耀着诡异光芒的眼睛——看那两对发出光芒的形状,确实是眼睛没错,还会一眨一眨地,只是一对较大,一对较小,而且一高一低,隐在夜色里,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生物。   郑彩儿没感觉到有什么邪恶的气息,但也不排除有例外,她朗声道:“别躲了,出来吧!”并握紧手里的剑,摆出干架的姿态。   于是,那个高大的影子便从树干后面慢慢走了出来,动作有些笨重,一开始还看不清这东西的模样,直到它越来越靠近,他们才看清了——它的身体也是一颗树干,至少看起来是树皮的样子,它有四肢,四肢末端也同样是树皮的外层,厚厚地裹住,它的腰身很细,脸也小,下巴和耳朵尖尖的,最惊奇的是它的头上是一堆分支乱长的枝丫,上面都是青葱翠绿的树叶,长得厚厚的一把挂在后面,像头帘一样拖着走。在它头上的其中一只枝丫上,立着一只猫头鹰。   阿斯丘最先反应过来:“这是树妖精灵,也是属于土地精灵的一种,不过现在越来越少见了,它们一般生于深山之中,与世无争。”他拉下自己的兜帽,朝它礼貌地点头。   郑彩儿便收回自己的剑,也朝这新奇的生物微笑点头,释出善意,恩瑞克同样。   树妖精灵的大眼睛发着光芒,它一直盯着眼前这个娇小的少女,突然发出一阵低吟声,听起来像在说话。郑彩儿仔细聆听,但一句也没听懂,这既不是这个世界的通用语,也不是土地精灵语,一段一段地听起来更像是在吟唱。   阿斯丘竟开始与它交流起来。郑彩儿心想土地精灵们真的是博览群书,知识渊博,什么物种的语言都会。   “公主,这位树妖精灵是想提醒我们,前方有不好的东西,就在前面的那座山头里面,这两天都有异动。” ↑返回顶部↑ 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我们这就去斩妖除魔!》(1 / 2)   黑暗,是一切的起源,是万物的母亲。   黑暗是无言的绝望,也是永恒的终结,可它却又是众物众生的归宿,寂静无声地接纳,却蕴含下一个奇点——它是包容的,它可以生出许多的可能性,它不停地在运作,源源不绝,永不止息……   原本晴朗明亮的天空在顷刻之间暗了下来,森林上方的团团黑影开始聚拢,又不停扩散,直到笼罩住这一整片区域,周围浮起一股不详的氛围。   三人咬紧牙根,持续往前冲,他们不管前面有什么,但只要敢来阻拦,那就受死吧!   黑影快速扩散,不知道衍生至何处,因而形成了一片无光区域,一丝阳光再也照不进来,连风声和昆虫或动物的鸣叫声都听不到了,他们仿佛被隔绝,被封锁在了里面。   即使周围一片幽暗,但他们三人都拥有极好的眼力,他们都看见前方出现了异动,开始鬼影幢幢,它们仿佛没有腿,各种漂移和闪现,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   不入流的东西!恩瑞克率先发起攻击,他压低身体,在金童耳边念叨——封印解除——只见它的头顶突然发出七彩光芒,一支螺旋形的长角破额而出,与此同时,它的鬃毛、尾巴、四只蹄也跟着闪耀起来,发出了瑰丽的七彩光芒。   独角兽发出的七彩光芒把这个空间照亮了不少,额前的长角发出了一波能量攻击——一道七彩光球往前射出,接着又在空中分散成好几道,像利刃一样往那些黑影齐刷刷地射去!   鬼影军团承受了第一波的攻击,然而,即使前排的一个个都像烟一样消逝了,但后面仍旧源源不绝。金童也没有停下,第二波攻击又开始了。   如果换做平常,阿斯丘早就使上了缓行术,然而缓行术只对实体有用,像这种没有实体的鬼影是没有作用的。他开始施出距离操控,缩地成寸——此术可以遁地藏身、化远为近,实现远距离的瞬间移动。他单手就灭掉了一整排的黑影,往前又后退着,他的身影一下消失,一下闪现——他这才意识到,这片黑暗区域似乎没有尽头——   这是黑魔法的空间操纵术之一!   黑暗苍穹,死寂之境。这是鬼影伽林的拿手绝活。   鬼影伽林,人如名号。擅长在黑夜行动,面戴铁罩,披着夜行衣,没有双脚,没有形体,全靠漂移。此刻,他正在某暗处观察着,面罩下看不到什么表情,但他的目光却着重在那个女人的身上。   郑彩儿也察觉到这已经不是他们刚刚所在的地方了,或者说,他们被困在了这个地方,不断来回地重复跑着,类似鬼打墙!   跑在两人后头的她开始凝聚精神,不到两秒,他们奔跑的小径两旁树木竟开始燃烧起来,所经之处“欻欻”地亮起两排火光,又给这个黑暗空间多了照明。   恩瑞克和阿斯丘继续攻击前面那些源源不断的鬼影。鬼影虽然无形,但也不是没有攻击力的,它们往前发出了大小不一的黑洞,那黑洞里面是真的黑,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是那种不知道通往哪里的黑——   虚无黑洞,它可以吞噬或束缚任何东西,要是不小心掉了进去,那就归于黑暗虚无,就再也回不来了。   恩瑞克眼明手快,拉着金童避过了突然飞到眼前的一个巨洞,还来不及喘气,另一个黑洞又闪现到他的眼前,金童在此时展开了它的第二个隐藏技能——一对白色大羽毛翅膀完全打开,一个抬头整个人马就往上飞了去过去,最终成功避开那个黑洞!   阿斯丘骑着的是普通马儿,虽然也灵敏矫捷,训练有素,但始终快不过那纷沓而至的黑洞,马儿一个来不及前腿踩进了一个黑洞之中——阿斯丘只能放弃了,他看准地面跳了下来,施出了土遁术——天杀的,有本事就来到土地里面找他啊!   郑彩儿也顾不了那么多,她同样要小心避开那些大大小小的黑洞,恐怖的是这些黑洞并不是在固定的位置等待的,它们可以突然出现,也可以突然变大或变小,光是避开就已经焦头烂额,还要不断地给两旁的树木放火——   既然是源源不绝的鬼影,那背后必有操纵之人,既然是鬼打墙,那就看看这尽头的后面有谁?!她拔出星天剑,朝前方发出一记弯火。弯火就像一把大镰刀一样往前割去,竟还真把那些黑洞给削去了一些,被弯火碰到的鬼影也化作烟雾消散开来。   一个不大不小的虚无黑洞突然闪到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前方,本来那深黑的空洞已经足够让人头皮发麻,此刻仿佛还嫌不够恐怖似的,那黑洞里面竟伸出了一条手臂。   是一只男人的强壮手臂,正从那个黑洞伸出来,一把掐住了她的咽喉,剧烈的拉扯让她脱离了追月,追月别无他法,只能往前跑了去。   她双脚离地,感觉自己的脖颈快断了,咽喉被掐紧根本没法呼吸,她一手抓住那个手臂施出火光,一手则抬起星天剑,朝那个黑洞猛力刺去!   但很快,她发现这毫无用处,因为她的剑没有刺到实物的感觉,那个凭空出现的手臂还是没有放缓力道,反而越来越紧。   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大张着嘴,双腿本能地踢着,脑袋飞速思考要怎样才能脱困——既然这些鬼影都没有实体,难道背后操控的人也同样没有实体吗?   既然火和剑都伤不着它,那么……光呢?   郑彩儿稳住心神,在心中默念着、祈求着,没人教她,但她就是知道要怎么做,随着咒术在心中展开,她的心口上也猛然发出一阵红光,照亮了周围……   那只手臂明显抖动了一下,没有犹豫一秒,果断松手。然而那红光已经照到那只手臂上,烫出一层烟来。   郑彩儿掉到地上,发出剧烈的咳嗽,她用了不到不到五秒的时间迅速站起,嘴里发出了一阵鸣哨。此时,那一个个的黑洞已经不在,还在附近徘徊的追月闻声赶来,她立马骑了上去。 ↑返回顶部↑ 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我和你一样,都是为了拯(1 / 3)   伽林垂头,这一次,他回答了她的问话。   “一颗心。为了守护这颗心,我为虎作伥,成为了黑暗魔法的信徒,以他人的鲜血和灵魂来偿还,逐渐连自己的本心也要失去了,我想,公主若还清醒的话,她一定会责怪我的……”   “公主?”   “莎伊敏公主,潘多拉贡的小公主。”   潘多拉贡?郑彩儿确定自己没听过这个国家。   “你没听过也不稀奇。”伽林好似看透了一切:“因为潘多拉贡已经灭掉了。”   原来是一个被灭的国家,她心里不免一阵同情,毕竟他们幽兰谷也差一点……   “如果你能杀掉艾尔达,莎伊敏公主的心可以获得自由,而我也可以解脱,如果不能的话……”   “就算我杀不掉艾尔达,也一定帮你夺回公主的心!”   伽林怔住了:“你……”   “我和你一样,都是为了拯救心爱之人。”她双目明亮,声如洪钟道:“我本来就抱着必杀她的决心前来,如果实在杀不了她,也必将重伤她!”   伽林周身的气场明显变得活跃起来:“好!我会助你一臂之力,那个洞窟外面充满各种黑暗灵体,为了不让她起疑,我不能支走它们,但我可以给你‘避死’加护,让你散发与死灵一样的气息,这样你就可以安全地通过了。”   “如此甚好!”郑彩儿很快便和伽林达成了协议。   两人往旁边两面镜子的其中一个缝隙走去,她忽然想到已经走散了的阿斯丘和恩瑞克,便问道:“我那两个朋友呢?他们现在如何了?”   “他们已经往另一边的方向去了,目前正在与蝴蝶先生对战中。”   “蝴蝶先生是什么人?”   “他是一名黑暗法师,追随艾尔达的时间比我久,擅长操纵各类昆虫和爬行生物,尤其是蝴蝶与蛇。”   说起蛇,伊娜在她们房间里找到了一个虚掩的暗格,里面竟然有一条两米长的黑蛇,早就死透了。伊娜说难怪早上伊妮让她先出去办事,估计是在那个时候被夺舍的……不,不能说“夺舍”,伊妮说不定还在……   “我的朋友不会有危险吧?”   “不会。”伽林不假思索道:“你那两个朋友精通防御和结界,该担心的是蝴蝶先生。”   “蝴蝶先生该不会也是被胁迫的吧?”   “他?呵呵……也可以说是被胁迫的,不过是自愿被胁迫。”   郑彩儿便明白了,原来是为爱做伥鬼。   “艾尔达……有什么弱点吗?”她又问。   “没有。她无心无爱,所向披靡。”   郑彩儿一阵苦笑,可以这样说吧,有软肋的人才会被胁迫,她连与自己相同血脉的亲妹妹都能下此死手,可见她完全没有常人所有的感情和思路,这样的人甚至不能说是绝情,因为她压根就没有情。   伽林把她领到一片大面积的幻镜之前,施法推开,后面是一条幽暗、低矮的石洞路。他手里凭空出现一条黑薄纱,把它覆盖到她的脖子上,上面果然有浓烈的死亡气息。   “……如果要说弱点,那可以趁她现出灵魂之时控制她,只要她没了躯壳,自然就没法施展。据我所知,黑魔法也只能够让她暂时脱离肉身最多一天的时间,在那之后,她要是找不到容器,不管是人也好,动物也好,昆虫也好,应该……就能了……”   可问题是,要如何逼出她的灵体呢?   郑彩儿在踏进那个石洞路之后不断地在思索一个可能性,要是她可以说服艾尔达放弃伊妮的肉身,转而到她的身上来……她拥有光之魔法,或许可以与之抵抗?最起码也应该可以拖延一阵时间,只要争取足够的时间,兴许就有机会打败她了…… ↑返回顶部↑ 第130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艾尔达,该死的你给我滚(1 / 3)   “哼……哼……啦……啦……”   黑暗的层层洞窟内,传来了一阵忽远忽近、空灵清丽的女声。   猛火正在燃烧,位于火舌上方的大药缸里是紫黑色的浓稠液体,不断地在沸腾,发出“卟噜卟噜”的泡泡声响,还泛着一股异味浓烟。   一道娇小的身姿立在大药缸旁的梯子上,边唱边用木桩子搅拌里面的东西。   “阴暗的月光,埋在岁月的旧梦,   玫瑰刺破了指尖,鲜血与心脏融合,   破碎在蜘蛛网上,杀念与欲望交织,爱恨此消彼长,   我不知道我是谁,唯有掠夺才能满足,   奢靡是光明顶端,是堕落于血红的黑暗深处……”   距离药缸不远处的阴暗角落里,传来一阵铁链的细微响动。   有个人,男人,半跪着,双臂悬于半空,半隐形的锁链由上而下往他的手腕捆绑到手肘上,圈得死紧,那是一道“固定咒锁”,能使人动弹不得。   他赤裸着上身,脱得只剩下皮裤和靴子。那个女人明显很清楚这个男人身上衣服的作用,没了鳞甲的保护,终究也不过是血肉之躯,就算他拥有无限的自愈能力,但那疼痛可是实实在在能感受得到的——当然,毕竟这容颜姿色难得,她可真舍不得伤害他的外貌分毫。   只不过,内在的疼痛就在所难免了——首先由他的腹部开始,逐渐蔓延扩散,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不断撕扯他的内脏,又像无数根细小的钢针刺入体内的每一寸肌理,有时那痛楚又犹如锋利的刀在片切割他的神经,并在骨缝之间来回刮弄……   冷汗沿着下巴滴落,如白玉般的肌肤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等汇聚成团时又顺着肌肉线条缓缓滚落,全身的肌肉都在紧绷,浑身僵硬得就像一块石头。   男人垂首半眯着眼,但他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压抑的喘息。   这男人还真能忍。艾尔达斜看他一眼,嘴角得意地翘起。换做是普通人中了她的“噬肉虫”,早就疼得满地打滚,恨不得当场死掉了,天上来的果然就是不一样呢!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是天上来的,所以他比普通人有能耐多了,比如他还能控制自己的心脏和部分重要脏器免受外来的干扰和侵袭,所以她的噬肉虫至今还未能攻下他的体内要害。   而且,她也找不到他藏在体内,那个她最想要的东西。   “还疼吗?”   顶着伊妮的脸和声音,艾尔达再次靠近他。她已经诱惑过他无数次了,可他仍旧不为所动。当然了,要是那么容易就屈服的猎物,她也看不上,是不是?   “到底在哪儿呢?”艾尔达伸手触摸他不停起伏的胸膛,缓慢向下移动:“照理应该是在这的,为什么没有呢?”   她只在他的衣襟中找到那个白瓶子,可里面是空的。   “而且,你的身体里是不是还少了点其它的东西?”   她的手抚摸他的背脊,然后慢慢又往回移动,最终停留在他的肚脐眼上,伸出手指恶劣地戳了一下,男人这才睁开了眼睛,微微抬头。   “终于肯看我了?”   男人表情仍旧十分淡漠,毫无波澜的眼神只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眼睛,拒绝说话。   “本来我真不想用这个手段,但你知道的,不听话总是要惩罚的。”艾尔达微微一笑,手掌贴在他的腹部上,噬肉虫被施与魔法,接受了新指令——   龙的身体一震,眼睛再次睁开,这一次有了一点痛苦的神色。   “这只是你我抗衡的开始,不是结尾。”艾尔达再次靠近他,邪恶的气息全吐在他的脸上:“如果……你愿意变身给我看,那我会对你好点的,想清楚了,毕竟体内有那么一条大虫到处乱窜,把你穿出个洞可就不好看了。”   男人不仅身体颤抖,连嘴唇和眼皮也在发颤,汗水就像细小的河流不断往下淌。他能清楚感觉到那虫子变大了一倍,正在他的腹中使劲折腾作乱…… ↑返回顶部↑ 第131章 《第一百三十章:我要你回来,你听到了没有(1 / 2)   被点名的艾尔达不怒反笑,这女人比她预料的来得还快,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尘埃还未落定,一道身影就迫不及待奔了进来,当郑彩儿一见到洞窟深处阴影里,那个双手被捆绑的半跪姿身影时,心中顿时烈火燎原。   这可是东方龙,是堂堂的神仙!怎能这样跪着?怎能以这种屈辱的姿势向着坏人?   而且,为什么他没有穿衣服?!   郑彩儿向来在战场上都是人狠话不多,还没找到艾尔达的身影,她就反手左右各一记弯火,把洞窟内的所有摆设都破坏掉,像泄愤一样,这还不够,那个大药缸也被她一脚用力猛踹!里面浓稠的液体倒下,扑灭了部分明火,流得一地都是。   郑彩儿往深处跑去,借着火光的映照,跪在地上的男人抬起脸,此刻的他看起来颇为柔弱,但一见到她,唇边还是漾起了惊喜的笑意。   “阿龙!啊!”郑彩儿突然尖叫,因为龙脸上的伤势吓到她了。   在那张帅脸的右半边上鲜血淋漓,上面是两排触目惊心的牙孔,还在出血。   郑彩儿强忍难过和愤怒,对龙柔声道:“别怕,我来了,我这就救你出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因为她不想让龙感到难过和愧疚。   被自己心爱的人如此保护,喜悦溢满心间,可当他捕捉到她眼中那闪烁的泪光时,心中又是不舍。   她不断拉扯那条固定咒锁,试了好几次都扯不开,这种固定咒得用防御或结界类型的法术才能破解,她又不能用火之魔法蛮力解决,怕伤着他……   “彩虹,不要紧,我自己来就好。”说完,他突然低喘一声。   郑彩儿紧张地问:“怎么了?”   这生物,还真是冥顽不灵。龙一阵冷笑。已经给它无数次机会了,它若见机行事,不那么贪婪的话,或许可以放它一马,但此刻这东西还流连在他的丹田外,觊觎着不属于它的东西呢。   男人周身的气场开始出现异动,只见那道固定咒锁在他稍微使劲就瞬间碎成渣渣,化作一缕烟尘消失了。她呆住了,啊?他那么轻松就挣脱了,那干嘛还一直被捆着……   龙站起身来,开始发动身体的所有感官。体内的那只东西似乎也感受到了杀气和不安,还在挣扎着,可龙不会再让它有任何机会,快速地将那东西由下而上吸起,经过他的肠胃、咽喉,最终从他嘴里完完整整地吐了出来。   郑彩儿看了一眼,那是一只肥硕滑溜的黑虫,有成人的手掌般长度,她感到恶心也感到愤怒。就是这个东西控制了龙吗?这么个东西在他体内作乱,不得疼死?   龙伸手抹掉唇边的血迹,只是冷眼看着,也没有杀它的意思。   因为根本就轮不到他出手。那黑虫才挣扎没几下,突然就一阵痉挛似的疯狂跳动,最后身体越来越膨胀,两人都默契地往后退,下一秒这东西就自己爆开了!在地上形成一滩红血烂肉。   “自寻死路。”龙淡淡地道:“想吃我的血肉,也不看看自己受不受得住。”   他好歹已经化龙,体质本就不同于寻常,这龙肉要是没个相当道行的还真受不起,还真不是想吃就能随便吃的,受不住的结局的就是这样的下场。   “阿龙,你没事了吗?”郑彩儿伸手摸摸他没受伤的另一边脸颊,眼睛又红了:“你身体还好吗?”   “没事,你忘了我有再生的能力吗?只是像被蚂蚁咬了几口而已。”   “那你为什么还被欺负成这样?”   龙只是笑笑。   郑彩儿是真笑不出来,她语气凶狠:“艾尔达呢?”   话才说完,就有一种黏糊糊的触感缠上她的脚踝,将她用力一扯,她来不及拉住龙,瞬间就被甩飞到后边去,他们之间也窜起了一面紫黑色的高墙,把他们阻隔开来。   郑彩儿被抛到洞壁上,尖锐的石头和水晶都往她身上砸,其中一颗还砸到了她的太阳穴上。她低咒一声,这还没开打就先挂了彩,让她心情更差了!她忍住疼痛,尽快站了起来,拔出星天剑对准眼前的敌人。   伊妮……不,是艾尔达,她立在那面高墙之下,对着她露出邪笑。   “艾尔达,你到底想怎样?”郑彩儿愤怒高吼:“你到底为什么要一直缠着我们不放?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返回顶部↑ 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我不准你死……!》(1 / 3)   郑彩儿双手颤抖,但她仍旧没有松懈,因为她要把艾尔达逼出来!这个身体如果停止了心跳,那她就一定会逃出来,要是她敢来到她的身上,那她就有办法解决她了!   但是,她忽略了那史莱姆怪,没想到这怪物还挺忠诚,身体被火团烧穿那么多洞,最后还是一把扑了过来,看样子像是要把她们吞噬。   不过,她也不是孤军作战的,艾尔达有帮手,难道她就没有吗?!   一道晶光闪烁到眼前,小仙子比比雅吹出了一口气——她的嘴巴小小的,但那气却非常足,吹到史莱姆怪身上的所到之处都瞬间结块变硬,但毕竟它体积庞大,后半部分和衍生出来的肢体末端还在顽固抵抗,竟迅速拉长伸向她们!   若是被这东西缠住就算逃得掉也得脱层皮!郑彩儿抱住伊妮的身体往旁边一窜,滚到角落边,可那东西伸缩自如,最终还是让它给缠住了伊妮的腿,使劲外拉!   那力量太大,郑彩儿不得不放手,不然伊妮的腿能被扯断!   “比比雅!”   “来了!”   一口魔气再次吹向那拉长的肢体,郑彩儿往前一跃,使出坚硬的气盾,一肘打在上面,变硬的肢体瞬间碎裂成块!她又往前一扑,接住了往下坠落的伊妮身体,并往外翻滚了好几圈。   此时,洞窟内突然一阵剧烈晃动,巨大的钟乳石和水晶石都纷纷断裂往下砸去,地裂也开始了,大大小小的地缝显露了出来。   在高墙的另一边同样战况焦灼,这两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家伙自然都不是龙的对手,不过他感觉到其中一个对他发出的攻击似乎有所保留,并未尽力,随即他几次做出试探,果然那个像鬼影的家伙都只是在做做样子,而另一个身穿蝶翼斗篷的男人则下手狠准,不过他看起来也同样不是很专心。   龙往上一跃,立于一块凸起的石壁上,高举手掌,召唤着——   郑彩儿从一堆碎石中抬起头,她一直护着伊妮的身体,把她压在身下,还未看清伊妮的脸,腹部就猛地感到一阵剧痛——她无奈闭眼,心里瞬间咒骂了几千万遍,同时有着深深的无力和绝望感。   艾尔达又活过来了……   压在身下的女人一把推开她,拔出染血的刀尖,鲜血立马喷洒而出。   艾尔达眼中有兴奋,也有愤怒,兴奋是她占了上风,愤怒是她的刀尖本意是对准郑彩儿的要害的,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也正在顽强抵抗呢……   “来啊,杀了我啊!有本事就杀了我,让我灰飞烟灭啊!”   艾尔达笑得发颤,笑得癫狂,看起来疯狂至极,毫无人性。郑彩儿趴在地上,手里按着流血如注的伤口,喘着大气,仍旧努力抬眼看着眼前邪恶的女人。   艾尔达身后有一条裂缝,看起来很深,她慢慢后退着,举着刀子诱惑眼前的人。   “你舍得让伊妮孤零零地死去吗?你不想陪她吗?”   郑彩儿正在飞速运转的思绪却被自己背上的一阵异动打断了。是龙的剑!它正在抖动,并且发烫着,为什么?   还未厘清状况,那把剑——灵雅,竟直接脱鞘而出,以迅雷般的速度刺破了那面逐渐弱化的高墙——墙面的破洞迅速融化,越融越开,不到几秒最终向下化成了一滩紫黑色的臭水。   灵雅早已回到了它的主人手里——龙忽然瞳孔一缩,他闻到了熟悉无比的血味。   他不再手下留情,施出了大招——蝴蝶先生和鬼影都察觉到了杀气,寒毛竖起。   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发生。   在这座山头的深处有一座地底湖,与无数的地下河互相连通,艾尔达早已在那个地方烧了几个泥人,时机一到就会造成山体塌陷,等无数地缝产生之时,透过沼气和风的助燃,只需要一点火,就能瞬间燃爆——   艾尔达直接后退往那条渗出沼气的地缝掉了下去——   “伊妮……!”   郑彩儿没有时间和余力去思考和权衡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一切都凭本能而已——   她脑海里浮现的是,她们第一次在帐篷里见面时,伊妮对她露出恭敬又带着一丝好奇的眼神,伊妮细心地为她整理床铺和干净的衣物,伊妮捧着一盘野猪肉对她说:“公主,您说过要吃脂肪较厚的肉。”的一副机灵样,伊妮给她备下玫瑰洗澡水的忙碌身影,伊妮为她梳妆打扮时由衷地对她笑道:“公主,您实在太美丽了……”,以及伊妮会非常认真地问她明天想要吃什么早餐,要不要吃她最爱的蘑菇汤呢…… ↑返回顶部↑ 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公主只是我其中一个身份(1 / 3)   郑彩儿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伊妮,再次展开翅膀,和龙、比比雅一起飞出了洞窟。   不久,身后的那座山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大地晃动着。此时,夜幕降临,他们才在一片荒芜的空地停下,迎面就撞上了骑着金童而来的恩瑞克和阿斯丘。   两人看他们三个都好好的,除了皮外伤,倒也没缺手少腿,总算松了一口气。   “公主,你……”阿斯丘刚从金童身上下来,就发现郑彩儿脸色不对,经验丰富的他一下就感知她身上的伤势了,赶忙道:“来,让我看看!”   “我没事,别担心……”放下伊妮后,她忽然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在众人惊吓的搀扶下,她露出尴尬的表情:“我就是饿了,没力气……”   阿斯丘看了一眼搀扶在公主腰间的那张大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龙将军在这里,哪还轮得到他人对公主的关心呢?   持续作战了一整天,不止郑彩儿,阿斯丘和恩瑞克何尝不是消耗了很多的体力和魔法力量,而且又整日未进食,于是大伙儿便进入空地旁的树林里稍作休息。   比比雅很快从树林的另一边飞回来,小小的身躯抱着两颗野果,递给郑彩儿。   “喏,吃这个吧,味道很甜的!”   郑彩儿微笑接过,比比雅脾气跟个小钢炮似的,但倒也心细。   她把其中一颗野果递给虚弱的伊妮,然后边吃边向众人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小仙子比比雅,就是树妖精灵送我的那朵红花,她刚刚帮了我不少忙,是我的助攻!”   比比雅在半空中飞舞了几下,表情得意骄傲。其余人都朝她点头致意。   只有龙一言不发。他正在给她的腹部施与疗愈魔法,不到几分钟,那伤口密合了,只留下一道微微凸起的淡红色疤痕。她说过她的伤口不需要另外给她消除疤痕,因为这是属于她的战绩,是她的荣耀——可除了腹部的刀伤,她身上还有多处大大小小的伤口,个个都见血,并且还有大量的淤青,小到一颗石子,大到一个拳头——就在她的大腿上,两边都有……   虽然这也不是什么致命伤,他也知道郑彩儿完全能够承受得住,可他依然难受。一想到刚刚还以为自己差点失去了她,更是心如刀绞……   夜空中突然劈过一道光芒,接着是一声震天雷鸣,竟比那山体塌陷还要响!   郑彩儿吓了一跳,差点被饱满多汁的野果噎到。在场的人除了不明所以的比比雅和身体虚弱的伊妮,全都不约而同地往龙将军的方向看去。   “阿龙……?”   龙没回应,眼光落在她脖子上那非常明显的五指掐痕,他默不作声地伸手给消掉,大腿上大面积的淤青也同样两三下就消除了。最后他帮她重新套上衣袍和斗篷,还不厌其烦地给她绑好腰带和整理鞋袜。   完成后,两人便从树木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回归众人的视野。   龙看了一眼恩瑞克:“你怎么搞得现在才来?”语气里颇有严师对学生的严厉。   恩瑞克一脸懊恼:“这地方邪门得很,到处都是迷雾和幻象,本来与那蝴蝶怪正常斗法,打到一半他又临阵退缩!我在中途碰上阿斯丘,这才一起破了那三重幻境。接着我们就听到山体传出响动,这才赶了过来的!”   伊妮在阿斯丘的治疗下,精神也逐渐恢复,她便把之前禁不住黑蛇诱惑之事全都和盘托出,最后懊悔地道:“是我不好,对不住大家……”   阿斯丘脸色沉重道:“这次是你幸运,若是你灵体被灭,剩个身体还有什么用?也多亏公主没有放弃你,要不然谁还受那个魔女的威胁?我们几个一起上也不是没有胜算的……”   郑彩儿看见伊妮又哭了,终是于心不忍,开口道:“阿斯丘,好了,可以了……”   那座山头持续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时不时还能感受到大地上的震动,遥望一眼,那山头似乎变矮了几分。   “我要走了。”比比雅突然飞到跟前,道:“发生那么大的动荡,我的同伴和精灵们一定很担心我。”   郑彩儿点点头:“好,那你赶快回去吧,这一次真的谢谢你了。”变身成她的模样来迷惑艾尔达,吹出魔气令史莱姆怪变硬,还有从湖底里捞出了那颗心脏。   “女人,你真的不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哦!我好像忘记介绍自己了。”郑彩儿失笑道:“我叫彩虹。”   “你是公主?” ↑返回顶部↑ 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我有什么去见她的必要吗(1 / 2)   “等等。”郑彩儿挡住立马弹跳而起的身后两人,目光有神地盯住前方。   来者正是鬼影伽林,他来完成先前与郑彩儿订下的协议了。只见他漂移而来,在月色和星光之下现出了反着光的铁面罩,那双眼睛的位置依然空空如也,一片漆黑。   “彩虹公主。”伽林点头鞠躬,颇为恭敬地道:“艾尔达借助蝴蝶先生的蝶翼斗篷,往北边逃窜而去,在那里,还有两个人接应她。”   “还有两个?”郑彩儿冷笑道:“没想到她同伙还挺多,真是小瞧她了!”   “那两位看不出是什么来头,不过都是巫师打扮的,实力不俗。”   “蝴蝶先生呢?”   “死了。”伽林的头下意识往龙的方向转了一下。   为爱做伥鬼,死不足惜,可惜的是这种人才没办法为自己所用。郑彩儿很清楚她一个人是做不来那么多的,幽兰谷如果未来要壮大,那她需要广纳贤才,礼贤下士……   她从衣襟里面掏出那颗铁锁,交到伽林手上。伽林视若珍宝般地双手捧着,也不说话,但周围的人都能感受到他兴奋和激动的情绪。几秒后,他才说了一句:“真的非常谢谢你……”低沉的嗓声带着些许颤音。   “去吧,去找你的小公主,她应该等你等了很久吧?”   伽林没有肉身,没有实体,他早就不会哭了,但听到这句话,明显还是破防了。   “……如果不是要为了复国,我也不会把自己出卖给那魔女,为她干尽脏事,如果不是为了守护这颗心脏不腐,如果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莎伊敏公主还能当上女王……”   旧日之事恍若历历在目,让他陷入深深的悲痛和自责之中。   “……我是潘多拉贡小公主的荣誉骑士,一生只为她而战,一生只爱她一人,可惜,时局动荡,战乱不断,最后我只能带着小公主和一众亲信逃离本国,隐姓埋名……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回去,还有再起之日……可惜,我选择错了,我走的路距离目标越来越远……其实,莎伊敏公主只剩下空壳了,每天都备受煎熬,是我……是我的私心害了她,也从未问过她到底愿不愿意这样……”   郑彩儿也没想到他突然一时沉痛,对她说了那么多话,心里也同情。她忍不住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才发现到那锁链竟还挂在他的身上,想来只要艾尔达不死,这咒术就没法解除了是吧?!   她感到无比愤怒,直接拉扯那锁链——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做什么的,可这一切就好像本能一样——她的手掌发出柔和红光,只见锁链上面刻着的符咒一阵颤动,慢慢浮起,最后化作一阵烟尘,而那锁链也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看呆了。特别是阿斯丘,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看向她的眼神无比倾慕,都快溢出眼眶了,但很快,他垂下头,硬生生收回去了。   “看来我又欠你一个人情了。”伽林平静地道。其实这锁链在不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郑彩儿欲言又止,可最后还是作罢,笑了。   “你自由了,记住,不管你以何种形式活着,活着就好好地活!希望往后余生你都过得随心自在!”   她虽然求贤若渴,但人家毕竟是另一位公主的荣誉骑士,就这样让人跳槽,也太不尊重人了。相遇便是缘分,能交上这个朋友,也很不错了。   伽林闻言只感到一阵恍惚,他把铁锁收进衣袖里,就在他转过身后,还没走两步却又突然转回来,问道:“彩虹公主,不知……你愿意跟我回去见见莎伊敏公主吗?”   “什么?”她倒是没想到:“这个……我有什么去见她的必要吗?”   “是没有……”因为莎伊敏公主也快死了,主要是还留在那里的族人和亲信们,他实在放心不下……   感觉到伽林的失望,郑彩儿思绪一动,便道:“距离会很远吗?”   “不会。”   “那好吧,我随你去见她。”郑彩儿对阿斯丘道:“阿斯丘,你先带伊妮回去,我几天后再回来,你放心,我会留下踪迹的。”比如阿斯丘之前教过她的蘑菇标记。   阿斯丘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道鬼影,道:“潘多拉贡二十年前就已经夷为平地,如今那片土地都还寸草不生,据说是经历了一场暴虐的魔法对轰,已经变为废土了。”   “你说得对,所以我们现在藏在了别处。”伽林惊讶,难得还有人记得他们的国家。   “阿斯丘,你放心,我会看着办的。”郑彩儿明白他的担忧,再次保证:“我答应你一定保全自己,绝不会再拼命了。” ↑返回顶部↑ 第135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我可以接纳他们,但我有(1 / 3)   这确实是一座村庄,但规模很小,还很贫瘠。   建筑物都很简陋,甚至可以说是潦草,看起来就像是茅草和树枝、泥石和土灰加盖而成的小房子,还十分低矮,所经之处的土地都是坚硬的岩层,根本不适合种植,只有少数圈起来的畜牧棚子,一眼看去那几只牛羊也是瘦弱不堪。房子也零零散散的,毫无规划可言,就像走到哪里建到哪里似的,更别提风车或水车那种能把大自然能量转变为机械能的动力机更是完全没有,水井都没见到几个,这已经不能用简陋来形容,都可以说是匮乏了。   郑彩儿很难想象这种环境下养出来的人民的精神状态,难怪他们看起来都一副麻木呆滞的表情,她怀疑他们常年封闭,根本就不与外界联系。   通往村庄深处的路歪歪斜斜,最终来到一座石屋前。这石屋看起来比较高大,里面灯火通明,明显条件要好一点,她想莎伊敏公主应该就在这里面了。   伽林伸手解除了结界,转头对他们道:“请随我来。”   石屋内的壁炉在燃烧,各个角落烛火摇曳,室内温暖。房屋中央处有个女孩躺在床上,她五官小巧精致,金色卷发铺在床上,眼睛闭着,面容安详,看起来就像一位熟睡中的豆蔻少女。   伽林来到床边,从衣袖里掏出了那个铁锁。   铁锁“咔”的一声被打开,里面还在跳动的心脏发出了更大的响动。伽林取出,然后开始施法。只见那颗心脏化作一道白烟,涌向床上人儿的胸口处,直到白烟停止,伽林手上的心脏也就消失了。   然后,公主——莎伊敏小公主也就醒了。   她眨着一对漂亮的大眼睛,长而翘的睫毛像扇子一样,瞳孔是浅蓝色……不,仔细一看,其实是浅蓝偏紫,在暖光的照耀下,就更加发紫了。心脏回到原主人身上后,原本浅色的嘴唇开始回温,整个人的气色都变好了一些。   但这其实只是一种回光返照。龙只是默默,也没有说破。   “伽林,我的骑士……”莎伊敏发出微弱的声音。   已经躺了二十年的小公主,记忆依旧停留在那个最后的时刻,但伽林往后每一次在她身旁的深情守候,她都能清楚感知得到,只是她没法醒过来,就像是被一股力量禁锢着,无法挣脱,很多次她都想开口跟他说话,要他别内疚,要他好好地活着……   伽林的身体颤抖,他想哭但没有眼泪,他想喊也于事无补,只能跪在床前,用一对空洞的眼睛朝着她,整个人透出悲痛的情绪。   “你已尽力,往前看吧,伽林。”   莎伊敏努力抬手抚摸他冰凉的面罩,就算他已经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她还是能认得出他,这是她最忠心,最勇敢的骑士,事到如今,一切已无法挽回,与其不甘于往昔,倒还不如向前看,好好安稳度日……   其实,当年的她早就病入膏肓了,只是伽林为了保全她的最后一口气,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办法,以某种禁术把她的心脏剥离,养在别处,就这样苟延残喘了二十年,只为了潘多拉贡的复国之日,可惜,无论是她的身体,还是国家,均已无力回天……   在伽林的陪护下,莎伊敏走完了她的人生,结束了她作为潘多拉贡国小公主的此生。   一个小国的灭亡无人铭记,一个灭国公主的陨落更是无人在意。   郑彩儿感到心有戚戚焉,弱肉强食的世界就是这样残酷,如果不自强,那就只有被收割的份,她可不想永远都是被动的,或者就这样终日躲在山谷里。与其日防夜防,不如让自己变强……   龙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给她一些安慰。她也回握他,对他坚定微笑。   莎伊敏公主的逝世其实并没有引起太多的重视,子民们总是一脸茫然,就像机械一样每日重复做着同样的事,不抱怨、不生气、不说笑,没什么情绪。   在伽林操持莎伊敏公主的丧礼时,郑彩儿和龙也各自开始了自己能做的事情,他们认为既然来都来了,也想尽些绵薄之力,为可怜的人们做些贡献。   比如说马棚里养的那十多匹马瘦不拉几的,吃的都是干瘪的野草,有的还带刺,马儿的蹄子状况更是惨不忍睹,一看就知村里人根本就没有照顾马儿的相关经验,就只是随便养着,养不死就行。   郑彩儿天没亮就找来那马夫,两人都背着草筐往后方的森林去寻找适合马儿吃的苜宿草和可食的蕨菜,走了三个小时,天也亮了,此时草筐已经装满,除了苜宿和蕨菜,还有可食的蘑菇和野果。她还不断地给那马夫传授一些养马的知识,那马夫性格还挺不错,也虚心受教。   当他们走回村庄里,正看见龙——此时他已换上了村民给他准备的开领上衣,他正为村民示范如何制作简单的杠杆原理器械,以方便劳作。同时她还发现周围多了好几个井口,连井壁都砌好了,她往其中一个井里一看,果然都是满当当的清水。   这些人都是当初逃难的子民,他们当中绝大部分人都拥有和莎伊敏公主一样浅蓝偏紫的瞳色——老一辈的人死的死,中年人剩下的也不多,年轻人和近年出生的孩子们都没有学到太多的生存技巧,由于要隐住身份,伽林严禁他们随意出入村庄,他们的吃食依靠几个经验老道的猎人外出捕猎和换货,伽林也会变卖村里手艺人的一些手活,偶尔也会带几个会魔法的子民跟着外出去卖艺赚取一些钱币,这才勉强度日而已。   全村人口,满打满算最多两百五十人。郑彩儿似乎猜到了为什么伽林要带她来这了。   龙带了几个孩子一起外出到附近的水池,捕了好几条大鱼,还有一箩筐的河蟹和鱼虾,准备给今晚加餐。几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倒是没有大人的沉闷和麻木,在外面玩了一整天,大家都提着战利品尽兴而归。   月亮高挂之时,篝火围绕着许多人,猎人早上捕回来的一头鹿正在火烤着,肉香四溢。起初大家都还很拘谨,但郑彩儿热情地招呼他们,明明她自己肚子也饿了,也还是让年长者和小孩子们先吃,不用进食的龙则给他们烤好了鱼肉和河蟹,让他们自己过来取,他们下午捕了那么多,管够。 ↑返回顶部↑ 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我可以……摸摸你吗?》(1 / 3)   伽林一怔:“你说。”   “我知道你是在交代后事,想必我答应了,你就要去寻死了吧?”   伽林垂头,没回答,算是默认。   “如果你过来帮我,我可以答应接纳潘多拉贡的子民,甚至他们如果想要继续生活在这里,我也可以输送资源,反正这路途也不算太远。”   “这……”铁面罩之下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惊讶的情绪还是表露无遗,他声音微颤:“可以这样吗?你不怕我们造反?”他们毕竟曾经是别的国家的子民……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郑彩儿回答得干脆:“实话告诉你吧,我未来有开疆扩土的打算,如果这个地方可以作为我们幽兰谷北方的一个据点,也不是不可以。”   伽林明显呆住了:“可我,恐怕……”   “你不能背叛公主的誓约,荣誉骑士终其一生只能为公主而活,这个我明白。”郑彩儿忽然身体往前一靠,望进伽林一片漆黑的空眼,一字一句道:“但,如果是女王呢?”   这一下,别说是伽林,身旁的龙也是一怔。   “……为什么是我?”   “因为比起实力,我更看重忠诚,我最恨背叛者,也恨草菅人命之人,我身边不能再出叛徒,我也不能容忍我的部下是个不珍惜人命的家伙。”   不等伽林回应,她又继续说服他:“你这么个人才就这样泯灭,你甘心吗?我反正是不甘心!天下该死的人那么多,为什么是我们?比如艾尔达,你难道不想她死吗?如果你愿意帮我,你可以好好施展才华,余生都将过得充实,有意义!我相信莎伊敏公主也肯定乐见其成的。”   伽林还是没有答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郑彩儿站起来,也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只道:“你好好考虑,我的提议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生效的。只要你愿意,你就往东来找幽兰谷。”说完,就把原本系在斗篷上的针扣交到他手里。她心想,等回去了要多备几个带在身上才行了……   伽林在屋里沉默地站着,但那枚刻着她名字的针扣却紧紧攥在手里。   郑彩儿和龙打算天一亮就离开。   不过在那之前,她想先去洗个澡,这几日身上的臭汗和污渍都厚厚一层了。两人来到大峡谷深处的一个凹陷地,那里有一个水池,不算很深,但还算宽阔,就是龙带着几个小孩子去捕鱼的那个地方。水池清澈见底,呈浅蓝色,还有小鱼和小虾悠游其中。   郑彩儿没有丝毫拖延,她在龙的面前直接脱掉衣袍和鞋袜,只剩下裹胸和内裤,就自顾自地沉入水里了。秋天的水真的很凉,但她体质特殊,所以感觉良好。记住网址不迷路seya zнōu⒏cō м   她看龙还呆呆地站在岸边,便问道:“你怎么不下来?你不洗吗?”   龙本来还有些局促,不过碍于他自己也确实很多天没洗浴了,别无他法,只好也脱了衣服走入了水池里。   郑彩儿希望自己的心跳声不是很大,至少不要被他察觉到,因为他连皮裤都脱掉了,此刻下半身隐入水里的他是一丝不挂的。   “……抱歉,这么多天没沐浴,真的受不了了。”   龙很明显已经听到她狂乱的心跳声了,嘴里说着抱歉,可嘴角还是不受控地翘起。   郑彩儿也知道逃不过他敏锐的耳力,于是干脆不装了,她露出戏谑的笑意,慢慢靠近他。果然,她都还没碰到他,就已经听到堪比擂鼓的另一段心跳声了。   龙假装在搓洗手臂,直到她整个人都靠到他的肩膀上——为了让她靠得舒服一点,他甚至将身子往下再沉几分。于是,两段强而有力又比平时略快的心跳声交缠在一起,明明水温和气温那么低,两具身体却热力十足。   “我到现在都还没看过你的真身呢。”她突然想起这件事。   龙一怔,低头问她:“你现在想看吗?”   “可以吗?”她抬头问他。   “可以。”他认真思索道:“这里是有点浅,不过我可以变成想要的状态。”   她双眼发光,心跳更快了:“那就现在吧!” ↑返回顶部↑ 第137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我是什么绝世大渣女吗请(1 / 2)   柔软温暖的指腹动作轻柔,时而磨蹭,时而按压。   特别是那四颗凸出的虎牙,果然很尖,她来回抚弄着,带有微微的刺痛,仿佛稍稍用力就要刺破皮肤一般。这牙分明是凶器,咬合力不亚于海中巨兽,此刻却在她的手指下温顺地承受着、颤抖着。他的脸早已绯红一片,不仅眼神失了焦,眼眶还泛着红,比平时还要湿润的样子……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伸手摸了他的牙。只是这样,他就一副迷失了自我的诱人模样,那……如果,这样呢?   她抽回自己的手指,然后当着他的面,放进自己的嘴里吮吸了几下,又伸出舌尖绕了几圈,把指头弄得湿漉漉的。   然后,抬眼看着他。   她不信,他还能忍。   他的眼神果然从迷离转为震颤,并且变得更深邃,更暗沉,更氤氲,嘴唇微张,喉结微颤,空气中只剩他压抑而急促的喘息声。   她没说话,只是深深凝视他,等待着,期待着,无论怎样,无论什么,她都有心理准备,她都能够接受。   最终,龙闭上了眼睛。当再次睁开之时,眼里的情绪已经淡了不少。他在她额前轻轻一吻,接着便飞也似的跳回水池里,溅起一朵大水花,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什么恐怖东西在追他。   郑彩儿被水花喷了一脸,哭笑不得。吼!这个男人果然……真的是铜墙铁壁啊!哪怕她的小腹上还残留着那抹令人羞涩的温度,哪怕那又烫又硬的家伙没了衣物的阻隔都直接一柱擎天了,他这都忍得下,实乃强人,厉害厉害……   就连她都动情了,自己勾引他不成,反被勾引不说,还吃不到,唉……   算了,今天总算见识到他的真身了,也是一个不错的收获,最好还是不要逼得他太紧了。叹了口气,她也跟着下水,但再也不靠近他了,只是很认真地搓洗身上的脏污,以及……双腿间的那片濡湿。   撩人不成反被撩成海,她也没想到自己竟那么有感觉,她感到有些许懊恼,更用力地搓洗了,又想着要是有玫瑰花就好了……   龙偷偷看了一眼,她没靠过来,还背对着他,心里又有些许失落。这种既要又不要的复杂感觉快把他搞疯了,天知道刚刚的他是费了多大的力量和心神才忍得下来的……   不一会儿,郑彩儿就洗好了。她从追月背上拿起村民给她准备的干净衣物,那是一套灰白色的羊毛衫,质地有些粗糙,但她不介意。换好衣物后,她便来到水池边的一颗大石头旁靠着,一股强烈的睡意侵袭了她,这几天不是打架就是赶路,确实累了……   龙看她一声招呼都没打就自顾自走掉,忽然感到一阵心慌。难道……她生气了?   他匆匆上岸,换好干净的衣物后,走过大石头旁,这才看到她人已经在呼呼大睡了,哑然一笑。他伸手轻轻摇晃她,柔声道:“彩虹,醒醒,回去村里面睡吧……”   “……我不要了。”郑彩儿半梦半醒,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什么?”   “……我好累,不要了,不要你了……”   龙瞳孔一缩,呼吸一滞,心脏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捅穿了一样。   他看着怀里熟睡中的人儿,脑海里闪过千百万种的猜测和可能性,手都开始发颤了。   她……果真生气了吗?因为他拒绝了她?他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她刚刚是在勾引他,可他还是没有选择继续,那是因为……因为实在还没有找到其它两全其美的办法,也实在不想就这样在荒郊野岭随意地交付彼此……总之,总之他并不是不愿意,他其实也……也……   夜色逐渐消逝,可周围还暗蒙蒙的。郑彩儿的生理时钟醒了,她发现自己还在刚刚的那颗大石头旁,身下是一具壮硕温暖的躯体。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那清爽凛冽的气味将她整个人包裹住,他的双臂也环抱住她的腰,事实上他抱她抱得有些太紧了,让她有那么点呼吸不畅。她撑起身子,结果那只手臂一个施力,又把她整个人给按回去。   “阿龙?”她呼唤他,轻拍他的胸膛:“我想起来。”   男人这才稍微松开力道。她还有些睡眼惺忪,疑惑地揉揉眼睛:“为什么天空暗暗的?不是应该天亮了吗?”而且怎么有一股低气压的氛围?   龙没答话,只是抿唇,在他的眼里竟看得出有些疲惫。   “怎么啦?”她撑起身子,跨坐在他身上,关怀地问:“你身体不舒服?”她从来没看过他这般疲态的模样,就好像一整夜没睡好的样子,可他明明都不需要睡觉的啊?   龙轻轻地咬了下嘴唇,终于问道:“你真的……很想做吗?”然后,抬眼看她。 ↑返回顶部↑ 第138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我想,我真的爱上他们了(1 / 2)   两人一马的身影朝潘多拉贡村庄原路折返,原本还笼罩在水池上方的阴云早已消散,暖阳照到两人的头顶上,郑彩儿这才意识到原来这都已经是大中午了。   伽林和一众村民守候多时,见到两人回来了,纷纷上前涌去。   村民们知道他们今日要走,便给他们准备了一些吃食和衣物,比如粗糠面包和野果,还有两块烟熏肉,全都打包好,一个个行囊都挂到了追月身上。另外还有两件皮裘大衣,质地厚实,毛质松软,虽然尺寸有差,但也是品相不错的御寒之物。   村庄本身物资匮乏,这些东西原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已经是他们力所能及的了,只希望彩虹公主和龙将军不要嫌弃——村民们一个个走过来握手道别,依依不舍。   郑彩儿和龙自然不可能嫌弃,本来她还想拒绝来着,毕竟她和龙都是耐寒体质,御寒之物对他们俩来说可有可无,但看着村民的热情和期盼,也就收下了这份心意。   伽林依然没有答应。他对着郑彩儿道:“彩虹公主,我很感激你看得起我,但是……你不懂,我由于作孽太多,连我都不确定能否原谅自己……”   郑彩儿也不逼他,只是点头。她其实理解的,越是有原则、有责任感的人,就越是容易困在纠结自责的情绪里,可以想象以往他被艾尔达逼迫去做违心之事时有多痛恨自己了。既然他不来,那么潘多拉贡的子民她就没法接纳了,幽兰谷并没有这个义务。   伽林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也不再提起这事。   临走前,郑彩儿还是做了最后的努力,她还是不忍心一条善良生命的自我放弃。   “如果你实在无法原谅自己,何不用余生来赎罪?”她语重心长地道:“与其自责,不如化悲愤为力量,付诸行动,只要行动起来,就不会感到焦虑,也就不会再害怕了。”   她言尽于此了。就算他不来幽兰谷,她也希望他能好好地活下去,即使他没有实体,只剩下个影子,但终究还是存在于世的,不是吗?   最终,他们穿出了这片峡谷缝隙和延绵的山石路,重新进入森林里。   他们一路奔驰,走了一整天,最后找了个小空地休息一阵。郑彩儿归心似箭,虽然幽兰谷有阿斯丘坐镇,她并不担心,可她还是想赶快回家……   “回……家……?”   坐在火堆前的郑彩儿自言自语,心里反复琢磨着这两个字,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曾几何时,幽兰谷已经变成了她的家?她一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灵魂,怎么会对这个穿越之地有了“家”的想法和“回家”的概念呢?她是郑彩儿,她的家在遥远的时空,原本她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也只是顺应,不得不接受,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看来,她适应得还挺好呢!她把脸埋进双膝之间,以掩饰自嘲的表情。   龙在一旁,她的所有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知道她在纠结,她不说,他也懂。   “你想好了,是吗?”龙打破宁静,对上了她抬起的眼神:“幽兰谷的女王。”   郑彩儿深吸了口气,只轻声问道:“你还记得,你之前也曾经问过我这个问题吗?”   “记得。”当初她来到他沐浴的水潭边,请求龙骑队的庇护那一次,他就问过了,只不过当时的心境和现在已经完全不同了。   “当时的我初来乍到,根本就不认为我是什么公主,甚至还妄想一剑走天涯,一走了之,可当他们用期盼和祈求的目光看着我,我又于心不忍……起先,我只是想着,先安顿好这些可怜的人民,让他们顺利回到自己的国家,必要时也可以为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报仇,我再一边想着回去的办法,只不过后来你也知道了……”   郑彩儿眼里慢慢染上一层薄雾,一边娓娓诉说:“我遇上了你,你让我等你,我答应了。后来得知奥逊就是那个叛徒,我单枪匹马就去了,艾尔达出现,我也毫不犹豫迎战,我好像自然而然就去做了……在这期间,幽兰谷的子民和精灵们都努力地恢复家园,他们有的失去父母,有的失去孩子,但他们仍旧努力地活着,我经常跟他们一起耕地种植,也常跟小孩子们玩耍,他们乐观积极的生活态度其实一直让我很感动……我想,我真的爱上他们了。”   一颗眼泪溢出眼眶,她傻笑着说:“你说我是不是在给自己找借口?或许我只是入戏太深了,又或许,我只是坐在这个位置久了就忘记了自己其实是假冒的……”   龙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他没想到原来她心里藏着那么多的负面情绪。   “有时午夜梦回,我甚至会问自己,究竟我是郑彩儿,还是彩虹?我会不会有一天忘记了自己原本的模样,原本的家,原本的家人……”她靠进他温暖的怀抱中,双手也抱着他,继续喃喃自语:“我会不会有一天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呢?比如说那个王座,会不会坐上去太久了,就会变得利欲熏心,忘了初心?我毕竟只是个普通人,一个凡人,我可能也会变得不知足,误入歧途,就像奥逊,就像齐钰……”   她其实很清醒,正是清醒所以才会想那么多,那么长远,所以龙只是静静地聆听着她的宣泄,因为这些想法她都不轻易对人言,以后登基为王,就更不可能说出口了……   “我来自和平年代,我不懂政治,更不会打仗,我只会唱歌、写歌,设计一些新奇玩意,但治理一个国家,我真的毫无头绪。可能我会犯下无数个错误,可能我会做错抉择,害了幽兰谷和无辜的百姓……”她越说声音越小,后面都哽咽了。   龙只感觉心疼,叹息道:“所有人都会犯错,都是在错误中成长的,即便是我。”   “神仙也会犯错吗?” ↑返回顶部↑ 第139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这里还算得上是风水宝地(1 / 2)   郑彩儿花了好一阵才缓过劲来,最后只是安静地躺在龙的怀里,很久都没再说话。他的衣袖因为她的眼泪都湿成了一片,她忍不住双手附在上面,开始施法——团团热气从她的掌中冒出,却没有火,染湿的衣袖很快就被烘干了。   清晨的雾气还未消散,林子里的鸟禽叫声也开始响亮起来。已经天亮了,是时候继续赶路了,她接着伸手朝那还在燃烧着的火堆,一个收力,火团便瞬间熄灭。   如今她能将火之魔法控制成这样,别说龙,她自己也都有点惊讶,她的法力确实越来越精进——她所学的这门魔法,最难的不是如何释放出去,而是如何收回来,难在“控制”——距离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百多天的时间了,她学得比普通人都要快得多,注定就是玩魔法的好料子。两人都同时这样想着。   龙为她抹掉眼尾残余的眼泪,温柔地给她整理发丝和衣服。两人都默契地没再说话。   顺着她之前一路洒下的追踪蘑菇所释放出来的特殊袍子标记,两人一马又持续在森林里奔腾,终于回到了前日他们出发的原地,又远远绕过那座塌陷得只剩一半的山头,最后来到了那座飘着冷雾的湖泊。   郑彩儿让追月停下,转头朝龙问道:“昨天那水池太小,你洗得并不尽兴吧?”   龙抬头一望,这湖泊确实广阔,水面平静,呈现出一种神秘的蓝绿色,空气也清新。   “那你等我一下,可好?”龙柔声问她。   “好。”郑彩儿点点头。她就知道龙洗得还不够,人形状态没有问题,但真身状态还是要在这种大湖才能尽兴,最起码能容纳得下他,她没忘记龙也是个爱干净的。   两人于是下马来到岸边,她捡来一些树枝,徒手生火。   龙开始脱衣服。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他那挺拔伟岸的背影,忽然心跳加速,奇怪,她又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裸体,至于吗……嗯,其实就剩下半身没真正看过……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往一旁飘去,刚好就在他入水之前,来得及看见他那紧窄的腰身,性感的腰窝,以及饱满结实的臀部……妈耶,简直像珍珠那样浑圆,像美玉那样光润……   呸呸呸呸!郑彩儿尴尬得头皮发麻,只差没有抱头尖叫。青天白日的,她这是在干嘛?一副春情荡漾的猴急样,也不怕吓到人……   没想到被表白了以后,确定关系了以后,在他同意要做了以后,她反而各种心理负担起来,难道她是胆小鬼、纸老虎吗……   沉入水里的男人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一门心思是来沐浴的。他矫若游龙,来到越来越绿的湖央,这里确实很深,也没看见有什么大型的水生动物,甚至连鱼儿都没见到几只,这很不对劲。   龙停在半水中,盯着那绿得发黑的底部——那深处,似乎有着什么异动。   一道耀眼的白光从湖水里照射而出,接着湖面泛起阵阵涟漪和奇怪的泡泡。   郑彩儿靠在矮木丛边闭目养神,突然睁眼,弹跳而起,快步奔到那湖岸边。她感受到了一股邪恶的气息正从那湖面升起,并且湖央开始震动,很快便迅速旋转开来,产生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此时,周围也开始刮起大风,湖面漂浮的冷雾也被吹走,她因此得以清楚看见,那湖央下面,有什么黑影正在乱窜。   一条一条的,好像是什么东西的……触手。   她没有看错,下一秒,那长长的,带着无数吸盘的触手从水里窜出,扬起惊天水花,溅湿了岸边。她一惊,连忙滚到矮木丛后面,仔细端详着这巨物——   这东西……可不就是八爪鱼吗?!那全身泛着紫红色的怪物已经探出头来,巨大光滑的脑袋,一对闪着邪恶光芒的巨大眼目,坚韧、滑腻且伸缩自如的触手——它此时正在和水里的另外某个生物展开搏斗,发出了嘶鸣声,在森林里回音荡荡。   原来八爪鱼也会发出声音的啊?郑彩儿胡思乱想着,急切地寻找龙的身影,她不认为这东西是龙的对手,但几分钟了也没看见龙的身影,这让她不免紧张起来。   那触手动作迅速,收放自如,但怎么也抓不到在水里那灵活的影子,可恨的是那东西时而变大,时而变小,对准了几次,连尾巴都碰不到。八爪鱼怪明显动怒了,它伸长触手到岸边,把岸边倒霉的树木一把一把折断,接着又扯进湖里,目露凶光,等再次看见了那细长的影子时,再往旁边用力砸去——   八爪鱼怪智商不低,但当它以为它预判了对手的动作时,对手也显然预判了它的预判。粗大的树干在水里碎成渣渣,却仍旧碰不到那影子半点。   巨怪再一次发出无能狂吼,响彻森林。   水里矫若游龙的影子再次浮现,决定收拾它了,他玩够了。   就在八爪鱼怪的其中一条触手朝他伸长而去的时候,他也昂首而上,白光再次闪现,他的身体再度变大。   波涛汹涌的湖面上,一条白色巨物飞窜而出!   白龙张开大嘴,狠狠咬住了八爪鱼怪的触手——那是它最为粗壮的一条,此刻却被白龙咬在嘴里,并往上撕扯,下一秒,那条触手就硬生生地被咬断了!一道鲜血往半空中喷洒,场面既血腥又壮观。   郑彩儿简直看呆了。好锋利的牙,好强劲的咬合力,很干脆,很凶残……   白龙在空中飞旋了一圈,又往回将嘴里咬断的残肢吐回湖面,并发出一声惊天巨吼,大地因此震动!八爪鱼怪被震撼住了,但还想反击,没想到下一秒,它的后脑就被咬住了!不仅如此,白龙前肢的两爪也深深地嵌入了它的体内,那锋利程度仿佛稍一用力就能将其撕裂成碎片。 ↑返回顶部↑ 第140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以后会有很多的精怪会往(1 / 2)   一滩像泥泞,又像非牛顿流体的东西往岸边挪动攀爬,郑彩儿觉得这东西很眼熟,和那日在山中对抗的史莱姆怪很像,只不过那个是半透明紫黑色的,而这滩东西则是深绿色的,它看起来就像一团湿湿黏黏的烂泥,有一种土腥味。   它慢慢变大长高,汇聚成型,最终形成一个人样,拥有头身和四肢,但却没有五官。   郑彩儿皱着眉打量,问道:“这什么东西?”   “它就在那湖底中央,是它提醒我这湖里来了一只八爪鱼怪。”龙顿了一下,又道:“它应该是一种沼泽怪,有腐蚀能力,但它没有恶意,别太靠近就好。”   她点了点头。只见那沼泽怪发出一阵低吟,听起来像是有点痛苦的呻吟声,它挥舞着两个前肢,比手画脚,感觉好像要对他们表达什么东西。   沼泽怪看两人不明所以,心生一计,忽然又移动到浅水区里,朝他们挥挥手。   两人纳闷,但也还是走了过去,这才发现到水里的倒影已开始经变幻,像一幕又一幕的幻灯片,展开了它要说的话和经历——   原来,这沼泽怪是从北方的黑水森林潜逃而来,因为那里似乎发生了重大的灾难。   一整片区域的沼泽生态被毁,生物们不得不南下迁移,四处分散,而沼泽怪最终找到了这湖作为落脚处,它原来有一个随行的同伴,前些日子被邪恶的女巫捉走,已不知去向。原本以为可以在此安稳度日,没想到昨日又来了这个八爪鱼怪,短短一天就快把湖里的生物吃光了——它认为八爪鱼怪也是从北方的内海而来,不然为什么大家都同时南下,路线也差不多,估计它们都面临着同样的灾难……   “什么灾难?”郑彩儿问它。   沼泽怪又低吟一声,水里的剪影再次变幻——   火红火红的,分明是火。只见那片火红来势凶猛,一夜之间某座山头被烧成焦黑,土地被破坏殆尽,有几座村庄燃烧了整整两天两夜,所到之处无不生灵涂炭……   “是谁干的?”郑彩儿同样心中有火。不会是艾尔达吧?可这时间线也对不上……   沼泽怪在此时竟然一阵抖动,害怕的情绪表露无疑。究竟是什么人,什么生物可以让这些精怪们宁可放弃自己的家园都要南下潜逃?连这种八爪鱼怪的海洋生物都能顺着各路水道逃来内陆的湖域,情况肯定十分焦灼了。   沼泽怪又发出不同频率的低吟声,水面中又出现了更多不同物种的精怪,连精灵都有,有的选择不走,一下子便化为灰烬,有的来不及逃走,就这样成群结队被灭……   郑彩儿到最后都不忍看下去了,她挥手叫停,道:“你给我们看这个,是想告诉我们,以后还有很多的精怪会往这个方向逃离,对吗?”   沼泽怪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他们终于明白它的意思了。   她点点头,感激道:“谢谢你。”   沼泽怪最终回到了湖里的中央深处,两人在岸上看着,一阵静默。   “在想什么?”龙看她一脸忧色,便开口问道。   “我有一个不怎么好的预感。”她叹了口气:“而我的预感向来很准。”   龙安慰她:“有我们在,无论什么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只不过在做任何事之前,如果可以稍微考虑一下我……”他垂下头,思绪再次飞回前几天山中的那场战斗:“你不知道,那天你就这样跳下去了,我看不到你的身影时,我真的以为我失去你了……”   “我是有把握才会这样做的!”她安抚他道:“我答应你,以后尽量不这样莽撞,等回去以后我们再互相切磋学习,以后遇到其它怪物或危险时,我们就一起上,好吗?”   男人这才露出浅浅笑意,她说“以后”……这个词仿佛给了他无限的遐想,足以令他感到悸动,心生甜蜜。   或许,这就是人间情爱的奥妙之处吧,除了感受到悸动、刺激、欢喜,也会患得患失,还会变得比以往贪婪,渴求更多。他活了那么久自然见过许多人间情事,也许最让人无所适从的不是没有拥有过,而是拥有过并尝到了其中的甜头,却又坠入会随时失去的惶恐,终日惴惴不安,最后还要在最幸福的时刻,一把将其击碎,让人恍惚,让人怀疑,让人遗憾,让人痛苦……   可,谁让他动了凡心呢?   这个动了凡心,思凡的男人,只得在她不注意的地方悄声叹息。以后,未来,都有他在,他会护她周全,全心全意地爱她……   等龙的衣服烘干后,便接着上路了。两人骑在马上以不慢不快的速度走着,郑彩儿似乎感受到了火热的目光,转头就对上了龙火热的眼神。   “你一直看着我,不闷吗?”   “不闷。”龙搁在她腰间的手又收紧了一些:“你呢?” ↑返回顶部↑ 第141章 《第一百四十章:你想和我们织布坊的工人抢(1 / 2)   等两人抵达幽兰谷的城门口之时,夜暮已深,月色幽幽。   城门垛口上的士兵一见是他们的公主,欢天喜地打开城门,并发出一响喜报!幽兰谷再一次陷入喜悦的氛围中,子民们顾不得睡觉,全都纷纷走出来沿路相迎,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公主殿下和龙将军回来了!她果然把龙将军从邪恶的女巫手里抢了回来,不愧是他们幽兰谷国的公主,他们未来的女王啊!   追月持续风驰电掣,郑彩儿只是扬起手与子民们打招呼,并不做停留,她不想他们劳师动众地,只想让他们赶快去休息,因为她自己也快抵不住睡意了……   当两人终于抵达城堡大门时,才看见前方的鹅卵石路已经铺好了一大片,呈现出了幽兰花图案的一个角,并在月色下闪烁着浅紫色的光芒——这也是郑彩儿设计的,原计划是打算在这块空地的中央修建一座喷水泉,设计稿她都画好了。   看来幽兰谷的子民在等待她归来的同时,也丝毫没有放缓工程进度,大家都在各自的岗位和领域尽责地劳作,努力地活着……   心里的想法在此刻变得更为坚定,她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内心深处的安定和平静——既然做出了抉择,那就一往无前,义无反顾吧!   阿斯丘等人已经守候在堡场外庭,当众人见到公主和龙将军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后,全都发出了欢呼与喝彩,响彻城堡!阿斯丘和恩瑞克都面泛喜色,以他们俩为首,身后的众人全都朝着她行标准的宫廷半跪礼。   “欢迎公主殿下归来!”   郑彩儿很高兴,和龙一起利落翻身下马,把追月交给了士兵。   “都起来吧,这几天你们都辛苦了!”她两手扶起了阿斯丘和恩瑞克。阿斯丘是她的心腹,恩瑞克是他国王子,都不用对她行这种大礼的。   “不辛苦。”阿斯丘绿眸清亮,同样高兴:“公主和龙将军赶了这么些天,赶紧进去洗尘休息吧,东西都备好了。”   “嗯,好!”郑彩儿扫视了一下人群,除了阿斯丘和恩瑞克,还有阿拉维和芬薇,她疑惑道:“雷洛乔和安妮呢?”   “他们俩在安妮女巫的树屋那里,状况良好。”   “那就好。”她点点头,又看了一眼人群,感觉好像少了谁……   恩瑞克上前一把搂住龙,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走吧!”   “嗯。”龙也笑了一下。刚想走,急促的马蹄声再次响起,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了月色下,正是伊戈尔——   “公主!”男人声如洪钟,踩着他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步流星地朝郑彩儿走去。她才一回头,他就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完全无视旁人。   气氛瞬间变得不太对劲起来。龙定定地看着,没什么表情。恩瑞克抿唇,心想大事不妙哇。阿斯丘则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郑彩儿被伊戈尔的大掌按进怀里,弄得都快呼吸困难了,一通挣扎后终于抬起头来道:“吼!伊戈尔,你不要随便就抱上来!”她的语气很凶,但听起来也并没有生气。   “抱歉,看见你安全归来,我实在忍不住。”伊戈尔这才松了力道,可双手仍旧按在她肩膀上,目光热切地说道:“这几日我都食不下咽,想你想得要疯了……”   郑彩儿尬得头皮发麻:“你不要乱讲话啦……”龙就在她旁边看着啊……   “我没乱讲话!你不带士兵就这样跑出去,阿斯丘他们回来了,你都没回来,问你去了哪儿他们又神神秘秘,什么都不说!”伊戈尔一眼猩红,确实满脸倦意,声音也像是因为睡眠不足而沙哑不已:“你不信的话可以问阿斯丘啊!”   阿斯丘闻言再度翻白眼。这天杀的伊戈尔干嘛扯他下水,关他什么事……   郑彩儿拿下伊戈尔的大手,安慰道:“计划有变,我中途有事就离开了一下,明晚我再召集你们,我也有些事情要与你们商量。”   伊戈尔闻言也就放松下来了,这才单膝下跪行了个大礼:“听凭公主差遣。”   总而言之,她现在就只想好好洗个澡,然后睡、大、觉!   玫瑰热水伊娜已经为她准备好了。见到公主安全回来,她先是激动地拥抱她,然后眼含热泪道:“谢谢公主把伊妮安全救了回来!我每天都在期盼,甚至想着只要你们可以安全回来,我愿意用我的寿命……”   “闭嘴。”郑彩儿难得严肃地对伊娜板起面孔:“不准说不中听的话。”   伊娜又哭又笑地:“对不起,我不该扫兴。公主赶快洗浴吧,房间那边伊妮也给你准备着了,等会你就能见到她了!”   “嗯……”她这才露出笑容,躺进香喷喷的浴池里,闭上眼睛,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返回顶部↑ 第142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各种巧合碰在一起就不是(1 / 2)   四片唇瓣的相接,难分难舍。   郑彩儿很快便从一个情绪沉溺到另一个情绪当中,可脑子还是很清醒——如果龙决定陪在她身边,错过了预言中她的这个时机,那岂不是再也无法回去?岂不是要永远地留在这里?岂不是永远也无法回家了?   她是人,终有一死,可他是神仙,不死不灭,岂不是要永远孤零零地留在这个地方?   龙察觉到她的身体忽然一阵哆嗦,便停下这个吻,微喘着气问道:“怎么了?冷吗?”他揉搓她的双臂,给她温暖。其实,他也能感觉得到她有点心不在焉。   龙的眼眸里全是爱意。她无法不感到鼻酸,也为自己先前得意忘形的喜悦而感到不齿。她自己也是个穿越来的,应该要更明白有家归不得的心情和难处,何况这是一个等待位列仙班的神龙,她怎可以这样自私?神仙是大爱的,是众生的,绝不是为了满足个人情爱与私欲的……   龙虽然不清楚她的纠结,但也知道此刻不是一个好时机,也没过问,只是牵起她的手,柔声道:“一起休息吧,我陪你睡。”   “对不起,阿龙……”   龙一脸认真和严肃:“你无需为此道歉,无论你想或不想,我都依你。”他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轻柔地放平到床上,给她盖好棉被,再放下四边的白纱床幔,最后才脱下鞋袜,躺到她的身边。   她是真的很累了,可眼皮仍坚强地抬起默默看着他。   “睡吧。”他在她额头印上一吻,抱紧她:“明天你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   对。很多。她一声轻叹,把脸埋进他厚实温暖的胸膛间,贪婪地汲取他的味道。她的那句道歉自然与他所想的意思不同,可她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两人都怀揣着不同的思绪相拥而眠。不一会儿,房内就响起了沉稳的酣睡声,龙迷迷糊糊地听着,脑海里又响起了几百年前那红毛狐狸说过的那一句话……   等郑彩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室内一角被暖阳照耀着,她枕在龙强壮的臂弯上,仔细观察着他。他还没醒,眉眼松泛,神色安详,唇边还有一抹笑意,他应该是在美梦当中吧……   她看得入迷,整颗心都软软的。不忍心打扰他,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轻开了门,早就守候在外的伊娜伊妮正想说话,就被她一个手势打断。   “嘘。让阿龙继续睡,我们去别处。”   今日没有下地,也不用到工坊巡视,郑彩儿便换上了一套公主裙。那是浅紫色的亚麻皱布材质,宽领、收腰、包臀,呈现出了她日渐丰腴的曲线,两边袖子用折迭法卷成喇叭状,蓬松,还有层次感。裙子长至地面,有点小拖尾,裙摆绕了一圈又一圈,走路时就像一朵盛开的花瓣,正如幽兰花,高贵、典雅,充满知性与智慧的气质。   这是来自织布坊的设计,郑彩儿很满意。伊妮给她梳了个单边辫子,小揪揪搁在左肩上,再用同色系的丝带缠绕发间,最后别上一朵盛开得正灿烂的幽兰花。她给自己戴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又抹了玫瑰色的腮红和口脂,整个人看起来气色美好。   她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方智勋还未回来,也罢,在安妮那里,两人彼此照应,她也没什么担心的。接着,她来到堡场外庭观看士兵们的操练,伊戈尔也在其中,他正在教新兵们拉弓射箭,整支军队训练有素,大家对伊戈尔这位新任将军也颇为信服。   阿斯丘在太阳还没落下就已经和阿拉维过来了,两人看起来风尘仆仆,好像在远处走了一圈再回来的样子。四人于是往主事厅走去,开启会议。   “你们这是出谷了?” 郑彩儿疑惑问道。他们向来都有时间规划的,如无要事不会随便出谷。大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并望向坐在中央华丽石椅上的公主。   “是的。”阿斯丘回答:“我接收到来自别处精灵朋友的消息,他们说东北边发生动荡,恐怕会有祸害逼近,告诫我们要小心应对。听他们的说法,应该不是人类战争。”   郑彩儿叹了一口气,真的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正想跟你们说……”她把离开那座山头后发生的事情,包括伽林和潘多拉贡村,八爪鱼怪和沼泽怪之事全都一字不漏地告知了他们。她心里还想着潘多拉贡村的安危,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应付……   “如果不是人为战乱,就凭那火海的景象,难道是魔法对轰?”阿拉维问道。   “应该更严重。”阿斯丘表情沉重:“这是压倒性的局面,根本没有僵持的余地。”   一直没说话的伊戈尔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一震。他双目圆瞪,一脸难以置信道:“难道是……火翼龙?”   众人一怔,都伸长脖子看着他。这个生物从来只听闻,只在书里读过,见过的人也极少能活着回来的,可偏偏就伊戈尔见过,不止见过,他还与之真实地搏斗过。   但很快,伊戈尔又摇头否决:“火翼龙常年住在雪山之中,那山中堆满金币和珍奇异宝,它是不会随便离开巢穴的,除非有人触怒它,不过即使它要报复,顶多灭掉那些惹怒它的人或烧毁那些村庄,也不大可能这样大范围迫害别人的栖息地的……”   郑彩儿垂头抿唇,思考着。   尽管伊戈尔认为不大可能,但也有小部分的可能性,最重要的是,如果真的和火翼龙有关,那就不得不和艾尔达有关了——她手背上那道被龙火烧伤,无法去掉的疤痕,她的武器金铁伞是由赤火打造而成,以及,她本来就是来自卡卡洛山脉的火龙一族……而且他们现在和艾尔达势不两立,她逃亡的方向也同样是往北,同时还有两个同伙接应她,看来她的大本营确实就在北边了…… ↑返回顶部↑ 第143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它们繁衍应该不容易吧?(1 / 2)   “有一件事,我被艾尔达捉去那期间,她对我说过一些话。”龙语气平缓道:“她说就算是被视为无敌的火翼龙,只要以龙蛋就能要挟它们,降服它们了。”   郑彩儿一声嗤笑:“原来如此,她还是那么喜欢要挟别人呢!”竟敢以龙蛋要挟,艾尔达在某方面来说确实可谓艺高人胆大,太岁头上动土,问题是她还真成功了。   其他人也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所以东北边的劫难真的有可能是火翼龙引起的?”   “如果说是艾尔达指使的,那这魔女的执行力也太强了吧!”   “也许是艾尔达利用龙蛋要挟,火翼龙便暴走,展开杀戒,想要报复天下?”   “无论如何灾难可能会随时降临,我们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众人一阵七嘴八舌,郑彩儿忽然迸出了一句:“火翼龙……大概有多少只?”既然有龙蛋,那最起码应该也有一个家庭的数量吧?   伊戈尔回答了公主的问话:“目前已知的数量,居住在卡卡洛山脉不同洞穴之中的,应该有五只,也许还有更多,但无法真正确认。”   “它们繁衍应该不容易吧?”   “是的,所以它们一般都很长寿。”   她只是点点头,然后垂眸思考。   “火翼龙强大且难缠,不仅能喷火,还全身是毒。”伊戈尔说出了自己所想:“普通百姓面对此等恶龙只有被烧死的份,那将会是灭顶之灾。”   “遮天会将我们隐蔽起来,我想恶龙并不会有破解的能力。”   “即便如此,又能躲到几时?幽兰谷能幸免于难,那其它地方呢?”伊戈尔对着阿斯丘厉声道:“你们不懂火翼龙的习性,它一旦设定了目标就绝不会罢休,会到战死为止,这就是火翼龙的强大,它能成为万物都害怕的存在的原因!”   郑彩儿同意地点了点头。覆巢之下无完卵。难道要任由恶龙肆虐其它土地,让它们陷入火海,不管不顾吗?何况它的目标也许本来就是他们,就更不可能只有躲起来,眼睁睁看着的道理……   阿斯丘叹了口气:“你冷静点,我没说只能躲,只是想说明我们最起码可以确保幽兰谷子民的安全。”   “如果是艾尔达操控它,它会不清楚我们的方位吗?”   “它知道的话,就不会到处乱喷了。”郑彩儿回答了伊戈尔的问话。   “没错。”阿斯丘把话接了下去:“艾尔达如果以龙蛋要挟,火翼龙只会以最快的速度达成目的,它这样到处破坏,生灵死光,它自己也没猎物可捕了,根本没必要……”   会议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郑彩儿忽然话锋一转:“安妮到现在都没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阿斯丘先是讶异,然后露出什么都瞒不过公主的笑意,道:“应该是觉得愧疚吧,所以我让雷洛乔看着她。如果劝得动的话,应该今天会过来的。”   郑彩儿揉揉太阳穴,道:“由着她吧,她也需要时间来消化,实在不行就我去找她,请她帮忙占卜一下好了。安妮是寻踪女巫,应该可以窥见很多事情……”   “龙将军不也是有窥见之力吗?”伊戈尔在此时突然插嘴,只见他嘴角一勾,又道:“我听阿斯丘说龙将军可以窥探他人的命运和未来,为什么这次没看出什么来?”   阿斯丘表面冷静,实则想杀他的心都有了,这家伙干嘛一直扯他下水?!   恩瑞克则一副看热闹的表情,默默地往椅背躺下去。这一左一右的隔空对视,小心被烫出两个洞来。   龙表情淡漠:“窥视之力只面对实物有效,那日不过是水中幻象,不具备条件。”   并且,如果没有特别的原因,他也不会事事都窥探他人。   “那你看看我。”伊戈尔完全无视郑彩儿和阿斯丘投来的警告眼神,自顾自地问道:“说说看,我的命运和未来将何去何从?” ↑返回顶部↑ 第144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无论如何我一定留住这条(1 / 2)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们的支持。”郑彩儿看向自己的这三位得力干将,语气沉缓而坚定:“……我想等这次来自北边的威胁过去,如果实力和机会允许的话,再一把除掉艾尔达,等这两件事情圆满解决后,我会离开幽兰谷一段时间。”   “什么?”伊戈尔是第一个跳起来的,两条红棕色的眉毛高高竖起:“你要去哪儿?”   阿斯丘没说话,但面色不佳。他想他应该猜到了。   郑彩儿郑重地道:“我会随龙骑队去这个大陆的另一端——极西之国,莫兰都国。”   伊戈尔整个人呆住。阿斯丘闭眼不语。阿拉维只是默默地听着、看着,面色担忧。   几秒令人压抑的沉默过后,伊戈尔咬牙切齿:“你为什么要去?你以什么身份去?”   郑彩儿一怔,不得不说他确实问得好,她都还没想过这个问题。思索片刻,她终于回答道:“我是以私事跟随,自然不会暴露身份,大张旗鼓。”   伊戈尔额爆青筋,双拳紧握,忍耐着:“什么私事?”   “我跟随他们去自然有我的理由,暂时无可奉告。”郑彩儿其实说这话心里也愧疚,但关于龙和预言之事,一切都还未完全明朗,她不能轻易透露。   “这就是你的回答?!”伊戈尔这个火爆性子再也憋不住了,直接暴跳如雷,主事厅内响彻他的声音:“容我给你剖析一番,你如果以公主的身份去,无名无分的,幽兰谷子民会怎么想?你如果以私事为名而去就更惹人诟病了,而且即以私事之名,就只能低调出行,那这行程必将更加凶险!”   “伊戈尔,你先听我说完。”她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也理解你们的担忧,但我是做了慎重的考虑才会做出这个决定的,希望你们支持我。等我想做的事情完成了,我就会……”   “阿斯丘,你同意她这样做?”伊戈尔已经气得耐心全无,直接打断她,转头朝一言不发的阿斯丘吼叫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郑彩儿早就猜到伊戈尔会有什么反应,但阿斯丘表现得那么冷淡是她没想到的。   阿斯丘是知道事情的全委和她的心意的,他也说过无论她作何选择,他都会支持她的,不是吗?可为什么此刻他的表情看起来那么阴沉,以及好像有一点……哀伤?   她在他们的面前,第一次有了忐忑的感觉。作为一国公主,她明白很多事情不能一意孤行,何况幽兰谷才刚刚好起来那么一点,她就说要远赴大陆的另一端,这一去肯定时日不短,少说都要一年半载,确实是任性了,但她也有她的打算。   “我刚刚还没有把话说完。”郑彩儿目光如炬,声如洪钟道:“首先,我会等幽兰谷情况稳定了再走,第二,等我完成这趟极西之国的行程,我就会回来……”她顿了一下,然后坚定地对他们三个点头道:“正式登基,成为幽兰谷的女王。”   她已经做了决定。她会实行到底,再也不会动摇。   三个人在此时全都看向了她,十分震颤,特别是阿斯丘——她终于答应了……   “即便如此……”伊戈尔还是很激动:“极西之国如此遥远,万一路上出现什么事故,那我们怎么办?”那他……怎么办?   “先不说龙骑队,我自己的实力也不差,出发前也一定做好相应的准备,我到时还会带几个人一同前去,所以问题不大。”   “那你为什么不选择现在就登基?”伊戈尔发出了终极拷问,往前几步直视她。   郑彩儿垂头扶额,无言以对。伊戈尔虽然脾气火爆,个性冲动,但他还真不是莽夫。   想来无论在哪个世界的王室都拥有同一个道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幽兰谷王室血脉剩她一个,她还连个继承人都没有就要远赴他国去处理连臣子都无可奉告的所谓私事,这听起来多少都沾点离谱,也难怪他们不乐见。   “公主,看看你,你心里不也是没把握吗?你无非是担心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回不来了,耽搁了幽兰谷,所以才不选择现在登基的吗?”   “伊戈尔……”   “何况,现在登基为女王的话,这个身份你就更别想走了,就算我们没有异议,那子民们的愿意,你总不会不听吧?”   “伊戈尔……”   “你爱民如子,他们也爱你!你舍得让他们失望?等你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够了,伊戈尔!”没想到,这次是阿斯丘开口了。所有人都惊疑地看向他,郑彩儿的眼里也尽是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她期待着,又忐忑即将听到的……   “她不欠我们的。”阿斯丘抬头直勾勾地盯着伊戈尔,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她不欠任何人,伊戈尔,你应该懂的。” ↑返回顶部↑ 第145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那……要不要现在看一下(1 / 2)   “还有一件事,我想要加强星天剑的功能,以增强我的实力。”   “公主要怎么做?”   “我听说可以用黑曜石镶嵌在剑的护手,以稳固火魔法的能量,这样可以让我施法时更省力,是否可以做到?”   阿斯丘笑道:“想必是龙将军的法子吧?”   “对。”她从伊妮的手中把她的星天剑接了过来,交给了他。   “理论上来说可以这样做,不过持有者的法力也需要有相应的实力才能驾驭。”阿斯丘把剑接了过去,近看端详——那犹如活物的肉藤荆棘紧紧缠在剑身,但稍微用力就能出鞘。星天剑剑身宽扁,剑脊突出,呈半透明琉璃色,银白剑柄雕刻精美,还设有凹槽和箍环便于手握。整体居然还有点重量,他有些讶异,一直看公主挥动自如还以为很轻手呢,没想到……这原本是艾伦将军的剑,如今交到彩虹公主手中,也是好运。   “我对自己的剑法和魔法之力很有信心,以后也会多加勤练。”她保证道。   “让精灵山的一众精灵帮你锻造磨炼,等弄好了,我们再研究看要怎么运用吧!”   “好,真的太感谢你们了。”她忍不住又道了一次谢。   阿斯丘欲言又止,先是顿了一下,才说道:“其实你已经很努力了,有些事情是可以让我们来分担的,你不用觉得愧疚,因为……我们是战友,不是吗?”   他不要她的任何承诺,因为他担心的正是这个。他了解她,她为了实现这个诺言只会比他们更坚强,更拼命!他不愿她过于勉强自己,只要……她答应了会回来,会当他们的女王,这就够了……   “嗯,对,我们是战友!”郑彩儿闻言又激动了,她知道阿斯丘说的是心里话,因为他不知不觉已经不对她说敬语了——是的,这个世界的语境里也是有所谓的敬语的,只是很少人用,也只有阿斯丘和阿拉维会对她这样说话。她笑得合不拢嘴,弯腰牵住他的小手,道:“走吧,我们一起去吃晚餐!”   此刻天空早已暗下来了。阿拉维把星天剑接走,毫不耽搁地往精灵山去了。   没有什么比大吃一顿来得痛快,只要吃点好的,所有的不愉快都会消散!   两人一起走上旋转楼梯,阿斯丘表面不动声色,可手掌传来的热度依然让他心颤。   这不是她第一次牵他的手,以往他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这一次,他的心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   以往,他觉得无论是人类还是精灵之间的所谓爱情毫无理智,毫无意义,一切都只是转瞬即逝,消耗生命,如果注定会失去,那为什么还要拥有呢?如果注定得不到回应,又为什么还要一意孤行呢?他觉得,有那个时间沉浸在这份悲伤和苦痛,还不如抓紧时间来研习法术呢。可,这一次换他自己了,他觉得他似乎可以稍微理解了……   或许,正是这种感觉吧,这种会脸红心跳、体温飙升、让人无法忽视,舍不得放手的幸福感——这就是让所有生灵都向往的,即使放弃生命也想要追求、获得,一种比生命更崇高的东西吧……   今天厨房准备的都是她爱吃的,同时还有一道鸽子肉汤和鸽子肉馅饼,她一如既往地吃得很多,很香。她和温妮公主不同,她需要健壮的体格和更多的力量来支持她每日的活动量,所以她的身体才能恢复得那么快,才能支撑得住魔法力量的消耗。   他只随意吃了一点东西,在她面前,他仿佛怎么看,怎么听都不够。她兴高采烈地与他谈论天地,聊各种魔法秘籍,他都一一回应,也控制着自己的笑容不要太过度……不过,既然她说过他笑起来很好看,那他也应该多点笑容的……   餐桌上不断传来欢声笑语,这一夜就这么愉快地过去了。   当郑彩儿沐浴完毕后再回到楼上,发现龙正倚在雕花栏杆边,托着腮,目视前方,默默等待着她,一副好乖的模样。她心里陷入柔软,走了过去。   “现在不在阳台等我了?”她对他露出甜笑:“要光明正大从前门进来了?”   龙收起思绪,一见到她,嘴边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眼里更是浓情蜜意。他伸手拨弄她的秀发,柔声答道:“只是想着在这里应该可以更快见到你而已,在哪里等都一样。”   “等很久了吗?”她毫不客气地一把揽紧他的腰,惹得他一声轻叹。“我就在楼下和阿斯丘吃晚餐,你可以一起来的。”   “你们在谈论国事,我就不参与了。”龙笑笑:“累了吗?要现在休息吗?”   “嗯,是有点了。”主要是吃饱了就容易犯困,她主动牵起他的手,拉他进房。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那套蓝色睡裙,看来她是真的喜欢。   “你若喜欢这套裙子的样式,那我再多做几套给你,你还想要什么颜色?”让她可以轮流替换着穿。   “什么颜色都可以,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她甜笑道。她从不怀疑他的审美。   龙也回以笑容。他没有说的是,此刻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她穿着他亲手做的各件衣裙的样子,每一套都很适合她,他想她应该都会喜欢的吧…… ↑返回顶部↑ 第146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因为,我是彩虹》(1 / 2)   “为什么不看我?”两人坐在冰凉的陨心石地面上,郑彩儿不给男人有退缩的机会,主动攀附在他的宽厚结实的肩膀,一边在他已经红得不像话的耳边轻声细语:“既然内衣裤你做得,那我,也做得吗?”   龙始终目视前方,可眸色已暗。刚刚沐浴不久的她全身都是迷人的玫瑰香,更别说她此刻一直在他怀里扭动身躯,隔着衣物摩挲着他,让他感觉自己快着火了。   她亲吻他的耳朵,他的鬓角,他的眉尾,像魔音一样诱惑他:“你还是不愿意吗?”   龙抓住她游走在他喉结上的手,眼神热切又紧张:“我说过只要你想,我必愿意。”   “我想。”她望进他如墨的黑眸深处:“昨天太累了,今天……我感觉可以。”   龙的心跳声犹如天雷震动,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同样心跳如擂鼓,胸口也仿佛有一头执拗的小鹿在咚咚乱撞,撞得她生疼。她咬咬牙,决定来一剂猛药,她反握他的手,放到她光裸的胸口前——   “感受到了吗?这里有一只小鹿快撞出来了,我的身体也想要你来撞……”   龙哪里听过这种级别的荤话,再也受不住了,当即眼神一沉,一手举高她圆翘的屁股,一手则托住她的后颈,抬起头吻住了她,跟先前的几次接吻一样,他不闭眼,因为他舍不得……   他又半眯着眼,观察着她的反应,看着她被他吻得头昏脑涨,肺部缺氧。可即使她已经被吻得晕坨坨,她还是可以看见他眼里那充满爱意、眷恋的感情,这让她更加悸动了,只能大张着嘴努力回应他。   这才多久?这男人的舌头就好像已经身经百战似的,完全捉住了她的喜好和敏感点,每次她想回应他的结果就是会被他吻得更深入,舌头会被他吸得更频,缠得更紧,简直像一条灵活的小蛇……   两人来不及吞下的晶莹唾液沿着他优美的唇角滑落,那画面太淫靡,惹得她一声重喘,可才刚吸入一小口气,下一秒就又被他的舌给卷走,她感觉不止是呼吸,连带的仿佛她的灵魂都要被吸走了……   男人抱紧她,站了起来,往那张大床缓步走去,手指一弹,微微施法,四边的床幔便自动垂落,把两人隔绝在内。他把她轻放到床上,全程两人的嘴与舌都没有分开过,她已经被他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但还是可以感觉得到压在她身上的重量,本能地稍微推开了他,发出微弱嘤咛——   “……让我……喘……口气……”她的嘴唇和眼睛一样红红的,湿漉漉的,扬起下巴努力喘息的样子显得娇憨可爱,龙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模样的她,心里的悸动和澎湃无以复加,可他仍是按捺着,克制着,等待着。   “可以了吗?”看到她的呼吸逐渐顺畅,龙摸摸她的脸蛋,轻笑道:“可以了的话,我就继续了。”明明是温柔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股难以拒绝的强势,并且他已经坐直了身子,把上衣和内衬都脱了,然后,缠绕于腰间的扣带也被他利落扯下。   他再次压低身体,深情地凝视她。   郑彩儿心间狠狠地跳动着,哦,老天啊……这男人此刻真的好性感,那伟岸的身形和优美的肌肉线条,那双恍若深不见底的黑眸——他的眼睛无论什么时刻都是炯炯有神,神采奕奕的,只有在这种意乱情迷的时候才会显得如此暗沉、迷蒙……   龙低头一口含住了她早已挺立的乳尖,她一颤,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   他的舌头再次灵活起来,把在她嘴上的那一套照搬到她身上来,而他的大掌也来到另一边,不欲冷落,同样极尽挑逗、撩拨之能事。她闭眼感受着,忍住不要发出太大的响动,不是因为害怕被谁听到,而是她想听他的声音,他喘得好好听,好性感……   他的动作其实并不娴熟,来去就那几招,趴在她身上的躯体也很僵硬,她知道他没有经验,也想帮帮他,却见他的嘴唇已经离开了她的乳房,转而来到她的胸口,然后是腹部,她没忍住叫了一声,小腹发酸发涩。   他亲吻着她的身体,动作略显青涩,却神情虔诚,仿佛在膜拜她……   发现到他的动作变得迟缓,她睁眼看他,却见他的眼里涌现出一股深深的悲痛。她一愣,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这样,赶忙伸手摸摸他:“怎么了?”   龙抚摸她身上每一道或深或浅,或大或小的疤痕,无论是因割伤、烫伤或发炎而产生的疤痕,不管是肩膀、胸口、双乳、腹部,还有她的手臂和大腿处,全都有。他记得很清楚,她背部也有,一整片都是鞭痕……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已被摧残得不成人样,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幕。”龙的思绪回到了那个时候,眼里浮现泪光,难过得语气颤抖起来:“后来我总是想,要是我们能早一点到就好了,你就不用遭受这样的痛苦……”   郑彩儿没想到他忽然有此一言,她捧住他的脸,安慰道:“我很久都没再想起了,我从来都不会沉浸在噩梦之中,我向往未来,我喜欢斗争,因为,我是彩虹。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们早点到了,那我也不会来了……”她亲吻他的嘴唇,又道:“所以,就像你说的,一切自有天意,都已经注定好的了……”   比如他,注定是属于天上的,注定是要回去的,因此才会有那预言,才会遇上她……   “而且,实际上我所受到的伤害远没有温妮公主受的多,在我还未穿越来之前,受到伤害的是她,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为了保住无辜子民的性命,她扛住了所有,日日夜夜惨遭凌辱和虐待,可她仍是坚强地活着,等到精灵们赶来拯救她的那一刻……”郑彩儿说着说着,也同样是眼眶含泪:“温妮很坚强,如果没有她用尽力气地活着,也就不会有我了。所以我很感激她,有她才有我,我也感激阿斯丘,感激伊戈尔,他们知道我不是温妮,却还是守护着我……”   “的确,温妮公主很值得敬佩。”龙怜爱地看着她:“可你也做到了极致,当时你的身体不管内外皆已破败不堪,这都强留一口气,硬是撑到我们赶来的时刻。”   这也对,现在想起来,她还是蛮佩服当时的自己的。她正想继续与他调情,却忽地感觉到下腹一阵酸疼,这感觉……不会吧……   龙比她晚两秒察觉到,他突然眉头一皱,变得严肃起来:“你受伤了?”   “呃……”郑彩儿回想上一次来潮的时间,似乎,好像,应该,确实……她一把推开他,赶紧从床上跳起,扯着棉被,神情尴尬道:“阿龙,你先等我一下……” ↑返回顶部↑ 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世人一边吃她的骨血,还(1 / 2)   天还未亮,郑彩儿就已经醒了。跟昨日一样,龙还在睡着,他眉目安详,嘴角含笑,她想他应该又做了个好梦吧。她悄悄起身走出房间,开始了全新一天的活动。   她来到她的健身房,工坊已经把她要的器械打造好了,那是一款简易的门框型装置,是用来练引体向上的,她觉得她需要再加强上肢的力量。她先是做好热身,然后才脚尖一跃,紧紧抓住那杆架,依靠手臂、背部、腰腹等部位的肌肉力量来克服自身体重,再将整个身体举起。这个动作得让下巴越过杆位,且头部不能后仰,她才越过几下就已经满头大汗了。   背部是引体向上的主要发力点,看来她还得继续练背和练肩。哑铃是她的好伙伴,不管是左右推肩、单臂侧平举、绳索直臂下压、杆片横扫,她都一连做了好几套,等时间差不多了,又以波比跳、深蹲和平板支撑作为结尾。   等沐浴、吃完东西,已经中午时分了。方智勋和安妮还是没有回来,不过伊戈尔已经到了。她换了泳服,套上斗篷就和他一起出发到刺毛果庄园附近的那座泉水湖去了。   今日的伊戈尔格外地沉默寡言。郑彩儿也不搭理他,练习了两个小时多,她感觉塞入阴道的条草发涨了,有点不舒服,便结束了游泳训练。   “时间还早,你不多练几下?”   “我来月事了,不方便。”   郑彩儿没有瞒他,落落大方。伊戈尔微愣,然后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往旁边瞟:“既然如此,今天就不应该出来,换改天也可以……”反正无论何时,他都会等的。   “小事而已,不要大惊小怪。”郑彩儿走到湖边的灌木丛里,然后转头对他道:“你先转过去一下。”而且,她也想顺便实验一下条草的吸收能力和使用感受,上次她用的是自己制作的棉片,她想多方面尝试,看看能不能进行改良。   “哦……”伊戈尔脸上出现可疑的潮红,赶忙背对着她,顺便帮她把风。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她大概是在更换东西吧。伊戈尔觉得她的身体素质真强,他知道女人一月的那几日身体都会比较虚弱,她竟然还能在这样的冷天出来游泳……   “你……肚子会疼吗?”他突然问了一句。   郑彩儿一怔,抬头看了一眼他高大壮硕的背影,回答道:“不会。原来你也懂这个?”   “这有什么,我也是有妈妈生的好吗?”他听起来没好气。   “你干嘛这样说话?”她不禁失笑:“我又不是在嘲讽你。”   然后是一阵静默。等她重新穿戴好新的条草后,又听到伊戈尔传来了一句:“我妈妈……每次来月事就会肚子疼,疼得很要命那种,必须让老巫师开药才能缓解……”   如果她没记错,伊戈尔年纪小小就是孤儿,他对母亲的记忆估计还停留在小时候吧,所以呼唤她的方式还感觉还挺亲昵。她心下一软,便给他解释道:“每个人的体质有所不同,有些女子会很疼,有些就不会,我则是感觉有些酸软,但影响不大。”   他只是点点头:“那就好……”   “难得你并不忌讳这个话题呢!”她边穿上衣袍边道:“不管在什么时空或年代对女人都很不公平,明明这是生育的象征却还要被视为不洁和禁忌,但所有人都是从母亲身体里出来的,世人一边吃她的骨血,还要一边贬低她。”   “……确实是这样。”伊戈尔见得多,不幸的人有很多,而不幸的女人最多。   她套好斗篷后走了出来,拍拍他的肩膀,微笑:“我很庆幸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原来把我想得那么坏的吗?”伊戈尔挑眉。   “当然不是,我看人向来很准,现在只不过是验证了而已。”看到他已经收起低迷的情绪,不再板着脸孔,她心里也宽慰,她不希望他因她而难受。她一跃上马,道:“走吧,你陪我去看看卡莉。”   伊戈尔想了一下:“你是说麦莉?”   “哦,对,我叫错了。”   两人于是驭马来到刺毛果庄园。庄园已经翻新完毕,且已重新栽种,正等待发芽。园地上大概有十来人,芬纳西也在其中,他们都朝彩虹公主低头致礼。郑彩儿挥挥手,让他们继续。马儿停在屋前,这时碰巧有个小小的身影从门口走出,正是卡莉!   “主……公主殿下!”浅棕色的眼睛充满兴奋,小女孩原地尖叫起来。   “你身体如何了?”郑彩儿见到她非常高兴,一下马就直接将她抱紧,亲昵地用脸蹭她。小女孩被蹭得发痒,嘻嘻地笑着。   “之前我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如今已经差不多了。我原来就打算今天或明天过去宫殿觐见公主您的!”她穿着一套保暖的厚羊毛衫,上面绣有花朵的图纹,头发梳成辫子再扎成两个圆包,脖子和手腕上挂着各种小巧的配饰,分明是手巧的人给做的——分明是一个有人疼爱,被细心照顾的孩子。   “没事,我来看你也一样。法蒂……你母亲呢?” ↑返回顶部↑ 第148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总之,我有目的》(1 / 2)   伊戈尔下马去找人,迪尔德已经和一众开矿工人出发采矿去了,两日后才会回来。载拉此刻正在屋内做针线,郑彩儿不让她走出来,外面风大。   房屋简陋,屋内就更简陋了,除了燃烧着的壁炉和角落的一些橱柜和器具,可以说家徒四壁,连张床都没有。她知道床这种东西对平民百姓来说是奢侈品,他们一般会用羊毛棉布铺在地上或筑起的石台上,有时也会盖一层草席或柔软的花草就这样休息,原因也还是他们习惯了——卡卡洛山脉来的游牧民族依然遵循着他们野宿在外的习性,难改。   载拉目测只有二十岁,她的发色和瞳色与伊戈尔一样,红棕色头发,蓝宝石色眼瞳,五官深邃,小麦色肌肤,身材高挑,两人看起来还颇为相像,应该是近亲关系。   “公主殿下。”载拉没想到公主竟会来找她,有点不知所措。   伊戈尔扶她:“你别紧张,公主只是来看看你,先坐下吧。”   三个人于是在壁炉前的毛毯上盘腿而坐。   “载拉,你身体可好?”郑彩儿观察着载拉的身体。她裹着几层厚厚的衣袍,看不出孕肚,脖子上围着毛茸茸的围脖,已经足够御寒。   “我身体没事,肚子也挺好。”载拉感激地说道:“阿斯丘和阿拉维大人昨天也来看我了,他们都说孩子很健康。”   “你一个人待着,凡事都要特别小心,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   一番寒暄问暖后,他们也不作久留。临走前,郑彩儿交代伊戈尔:“你让周边的邻居多关注载拉的情况,这是我们回归后的第一个新生命,具有特别意义,务必小心看待。”   “嗯,知道了。”公主不说他也知道怎么做,全国子民的眼睛都盯着呢。   这一天的行程就这么过去了,两人又一起回到了城堡。   城堡大门前的鹅卵石路又扩张了一大块的区域——昨日她已经和阿斯丘他们说好了让子民们照常劳作,每个家庭分派最少两件用赤火打造的武器,同时告知他们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灾难——原本阿斯丘还对此颇有微词,但她坚持。   她认为幽兰谷经此一役,大家都已经有足够强大的内心来应对了,如果不告诉子民们真实的情况,他们只会更加不安和不确定,要是灾难真的降临了只会更加手足无措。   与此同时,士兵们也得抓紧操练,幽兰谷是自己的地盘,所有作战策略、逃生路线和后备计划都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郑彩儿留下伊戈尔一起吃晚餐,一边参详后续。虽然他身为将军还没多久,但他毕竟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无论是领兵还是增强士气都很有一套,而他在兵营当中的确颇有威望,从以往的艾伦将军到如今的伊戈尔将军,他们都是服气的。   伊戈尔酒量不差,但为了防止有谁发酒疯的可能,她让厨房换了浆果酒,两人吃完东西再次边喝边聊。等差不多了,伊戈尔也很自觉地站起来,准备离席。   他心里其实还是有点不痛快的,但他知道一切已成定局,他无能为力,可即使这样,他还是管不了自己的嘴,就非要犟一句——   “龙将军是否同意你跟他走?如果他真的喜欢你,就应该带着厚重的聘礼和阵仗前来求取联姻,他这样把你拐跑,不清不楚的,是几个意思?”   郑彩儿哭笑不得:“你以为我是去私奔吗?你别太离谱!”   “不然呢?还有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终于还是露了一些口风:“总之,我有目的。”   伊戈尔确信了她不是在糊弄他,这才收回愤愤不平的神色:“哼,最好不是。”   等他离开后,她才苦笑,心想伊戈尔的问话总是那么犀利——龙是否会同意让她跟他们回到莫兰都国?当他知道她做了和他相反的抉择,他是否会难过?他作为一国的大将军,是不可能长久地留在幽兰谷的,即使他可以,莫兰都王国的王子也肯定是不可以的……   无论如何,还是先解决家事吧!方智勋和安妮还是没有回来。她决定明日亲自去找他们,这两家伙的性格都还挺执拗的,但她不介意先走出一步。   沐浴完毕,她脚步匆匆,果然在她的房间门口前面的雕花栏杆上见到了她想见的人。   龙依然一身黑的穿着,依然是那件高领内衬和开领上衣,搭配表面锃亮的皮裤和长靴,只是这样简单随性的装扮,都让他看起来十分惹眼。   他一见到她,立刻就展露笑颜,张开双臂。两人拥抱了片刻,就一起走进房里,他虽然不是第一次进来,但却还是乖乖地被她牵着走,与她一起上床躺下。   “今天都在忙什么?”郑彩儿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间,轻声打了个呵欠。   “我在织布坊那里。” ↑返回顶部↑ 第149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命运就是那么喜欢开玩笑(1 / 2)   全新的一天,又以健身作为开始。健身完毕后,吃了早餐,郑彩儿又和伊戈尔到泉水湖做了三个小时的游泳训练。伊戈尔说她进步了许多,等下一次会教她用处更大,难度也更高的游泳姿势。   等他们结束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伊戈尔回到城堡继续监督士兵们的操练,郑彩儿同时给了他别的任务,就是测试加入赤火打造出来的武器性能,等他验收成品后,才会按户分派给子民。   郑彩儿自个儿往东边方向的那座高坡悬崖奔去。才刚刚跨过浅溪流,还没看见那棵树屋,就已经先看到一个身材高瘦的银发少年正在平地上绕着圈圈练习骑射——那是一把长度约两米的紫衫木长弓,能够射百米远,箭头是铁铸的,可以轻易贯穿骑兵的胸甲——只见他骑术稳健,拉弓准快,一分钟内连射八箭,箭靶上的红心,八发八中!   英姿飒爽的少年正是方智勋,他一身深与浅蓝色的装扮,脖子裹着一圈银白狐毛,戴着皮质护手套。此刻的他面色红润,精神饱满,脸颊和身材也没有之前看着那么干瘪了——看来他真的有在好好地吃东西,同时也没有忘记提高自身的实力。   等箭壶里的箭都射完了,方智勋这才停下来,望向停在远远一旁观赏着他骑射的郑彩儿。他朝她点点头,并示意她跟上。他知道她会来找人的。   安妮此刻就在那树屋之上,百无聊赖地趴在窗前,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拔着一朵红花花瓣,此刻已经光秃了。她闷闷不乐地把剩下的花蕊丢出窗外,就在这时听到了马蹄声,是两匹马的响动。   安妮立刻来了精神,难道是……?!她朝窗外看去,果然看见雷洛乔和彩虹正一前一后地朝树屋的方向奔来——公主来找她了!她很激动,脸上露出笑容,可没一下子却又换上了伤怀的神色……   两人在枝叶茂密的树前下马,郑彩儿第一句话便是揶揄:“我回来了两天,你也不来看看我,好狠的心啊!”   方智勋急道:“谁说没有?那天你回来我们就已经跑出来看你了。”虽然是远远地看着,但他们真的是喜报一响就立刻跑出来,确定他们俩安全归来,这才完全放心的。   “即是如此,为什么不来城堡里接我?”她还是忍不住嘀咕,连那么远的伊戈尔都赶来了,就剩他俩。   “哎……你还是亲自去问她吧,她还闹着别扭呢!”方智勋走到树下的一张类似桌子的石台前,翻身而坐:“我就不进去了,你们好好地谈一下吧。”他拿起磨石纸开始擦拭他的大弓,他待会儿还要磨箭簇,忙得很。   郑彩儿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树屋,显得轻车熟路。她推开最高楼的那个厚重木门,宽阔的室内温度适中,光线充足,但却空无一人。   她好笑地轻叹口气:“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躲吗?”   回应她的是一片寂静,只有从窗外传进来的鸟鸣声。她笑了笑,走了进去。温馨的室内还飘着一股草药的辛香味,这正是安妮身上的味道,她发动了更深层的五感感官,慢慢地,她走到那窗口前面。   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虎口一下子就抓到了实物。温软的棱角,正是安妮的下巴。   隐身法术解除,安妮从隐形的背后现出了原身。她今天打扮得很随意,只套着薄薄的亚麻罩袍,栗色长发垂落地面,却依然美丽。她眼神幽怨,不敢看她。   “如果你真的不想被我找到,就应该把自己的味道也一并隐藏,既然你没有,那是不是就是说,你还是想被我找到?”   鼻间传来一股玫瑰清香,令安妮心神荡漾。多日不见,关于彩虹的体香、体温、声音、笑容,她都非常想念……实在敌不过心中激动,她终于一把将这个让她日思夜想的女人抱进了怀里。郑彩儿笑了,也轻轻地回拥她。   “因为我实在没脸见你了!我害得你和你的侍女受伤,害得龙将军被捉走,我无能为力,什么也帮不上忙……”安妮语气闷闷,说出这几日心中的愁苦:“我原本想跟着你们去的,雷洛乔却阻止我,他问了我一句话,要是到了紧要关头,我是否真的能够舍弃……舍弃我那走火入魔的姐姐的性命?那一刻我很惭愧,我觉得……我做不到,虽然她那样伤我,那样恨我,可我还是舍不得……我去了只会拖累你们……”   郑彩儿拭去她眼角的泪,笑着点头:“我理解的。”   “你理解?”安妮不可置信,美丽的栗色眼瞳里透出疲惫和各种复杂情绪:“阿斯丘大人已经把她差点害到你们灭国的事情都告诉我了,你身上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的伤痕也是她间接造成的,后来她还一路追着你们到岭东城,这桩桩件件……”   郑彩儿露出欣慰的笑容,别的她不管,她不理,只要安妮的态度与想法同他们一致,一切就没有问题。她对她坚定地说道:“她对我们做的,幽兰谷绝不原谅,她这样胡作非为,世理难容,也不可能饶她。”   安妮面色惨白,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所以,你最好打起精神来,最好和我们站在同一条阵线上。你下不去手是人之常情,没人怪你,但你不做,自然有人会做,我希望这一点你要想通。艾尔达这个人,不能留!”   郑彩儿边说边观察她的反应。开门见山,丑话在前,对谁都好。   安妮咬牙垂眸,没再说话。光洁的脖子上有一道醒目的粉色疤痕,正是那日被她亲姐姐割伤之处。她的心其实在滴血,她没想到艾尔达竟能对她下此狠手,当年她们闹掰分离,她也没真正下死手,只给她施了诅咒,没想到时隔多年重见,她一句招呼不打就直接亮刀……   郑彩儿伸手触摸那道伤疤,有些心疼。艾尔达对他们不讲武德可以理解,但对自己的亲妹妹也搞偷袭,那真的丧尽天良。   “也许这一切都已经注定好的,我们会遇上艾尔达,所以也会遇上你,又或者遇上了你,就会遇上艾尔达,命运就是那么喜欢开玩笑。”   安妮细细琢磨她的话,没有发声。   “也许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了结一切,也算了结你的一桩心事。也许只要她死了,你的所谓诅咒就能解除了。” ↑返回顶部↑ 第150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我想要的,我都有了》(1 / 2)   郑彩儿让方智勋跟她回去。方智勋只是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树屋最上边的那个窗口——安妮最喜欢倚在那里发呆,也没问什么,收拾东西就跟她驭马回去了。   安妮女巫需要静思,不要去打扰她,如果看到她离去,也不用阻止——晚间会议时,彩虹公主向众臣如是说。大家恭敬应允,似乎心照不宣。   晚餐时,彩虹公主虽然跟平常吃得一样多,但脸上完全没有笑意,看得出她心情不佳。餐桌上大家都寡言,显得有些拘谨。   阿斯丘见氛围低迷,吃完东西后,便主动打破沉默:“公主,明日我出谷,你有什么东西想要的吗?我帮你带回来。”   郑彩儿确实心情低落,一想到安妮可能会离开,她就万般无奈——艾尔达这种人绝不会是个好归处,但安妮作为亲人,也无可厚非,只不过她以后的路肯定会受其影响。看着阿斯丘善解人意的笑容,以及阿拉维、伊戈尔一脸的担忧,还有方智勋沉重的表情,她感到一丝愧疚。   “我没有什么想要的。”郑彩儿甩开缠绕心间的阴霾,终于笑了:“我想要的,我都有了,那就是你们。只要你们平安健康,只要幽兰谷好好的,……就好。”   几个大男人无一不为公主这句肺腑之言而动容。晚餐的后半段,餐桌上的氛围又恢复往日的热闹,几杯麦酒下肚,郑彩儿也感受到了片刻的放松,正想再添一杯,就被一只大手挡住了。   伊戈尔一脸严肃:“公主,你不能再喝了。”不知何时他从桌尾来到了她身边。   “为什么?我又没醉。”她奇怪地看着他。   “你身体不方便,不是吗?”伊戈尔一本正经地道:“容我提醒你一句,来月事其实是不能喝酒的。”   阿斯丘和方智勋呆住,阿拉维差点被嘴里的食物噎到——伊戈尔连公主这事都知道?   郑彩儿感到无语,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喝几杯难道还受不住吗?而且谁跟你说来月事就不能喝酒的?不要大惊小怪……”   “这是我们老巫师说的,他说女人来月事喝酒会伤了子宫。”   “你还知道子宫呢……”   伊戈尔干脆夺走她手中的酒杯,把早就拿在手里的浆果酒强势地塞进她手里。   “你……”郑彩儿无奈,最终妥协:“算了算了,不喝就不喝,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其实她是懒得争了,何况他的本意也是好的,就听他的算了。   阿斯丘默默看着。也许公主和伊戈尔本人都没有察觉到,她对他的许多无礼和有些越界的举动其实都还挺宽容的,别人来做是找死,但伊戈尔来做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么随性自然,也许是因为他的的性格足够坦荡吧,喜欢就直说,不喜欢也直说……   大家离席前,郑彩儿还是不忘交代了一句:“阿斯丘,你明日路上一定要小心。”现在的幽兰谷真的经不起折腾了,无论是谁都要好好保全自己。   小小的身影好像震颤了下,阿斯丘回过头来,露出笑容:“嗯,知道了。”   等他们几人都离开了,餐桌上就只剩下她和方智勋。方智勋今天也喝了不少酒,脸蛋红扑扑的,但人还很清醒。   “我看你胃口变好了不少,刚刚的烟熏肉肠还可以吗?”   “还可以。”方智勋点点头,接着又有点嫌弃地把摆在跟前的一团黑色东西推到旁边,道:“我只是吃不惯这种黑麦面包,无糖无油还割喉咙,好一点的柴得跟稻草似的,差一点的硬得跟石头一样,都能用来杀人了!”   郑彩儿笑出声来:“这不是有鸽子肉汤和南瓜汤吗?泡着吃呗。”   方智勋苦笑道:“只能说得亏是魂穿,原主人身体的味蕾和肠胃还能适应,如果是身穿的话,不是被难吃死就是被饿死!还有,希望这里人的进化速度能跟得上我们身上残留的现代病毒,我只要打个喷嚏这里能死一片……”   看着他越发健谈,时而抱怨,还会说些地狱笑话的样子,她便真正地放下心来了。看来他的确已经接受了他们穿越过来的事实,更重要的是,他开始积极面对生活了。   “……你会怪我吗?”没头没脑的,她忽然冒出一句。   他一怔:“怪你什么?”   “我的意思是……那日如果不是因为我跑得那样快,慌不择路,你也不会跟着跑上来,也许就不会跟着我一起掉进那水里了……”这其实只是说法之一。   少年垂眸,沉默了一下。良久,再次抬眼看她道:“也许早都注定好了,我跟在你的后面,碰巧我和你都不会游泳,不然你猜怎么强子没有跟着穿越过来呢?因为他距离我们比较远,而且他会游泳……”他叹了一口气,又道:“算了,不要想那么多,反正这不是凭努力就能改变的。你也不用觉得亏欠了谁,对我也好,对安妮也好……”   郑彩儿眼眶一热,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谢谢你……” ↑返回顶部↑ 第151章 《第一百五十章:这只是一种逻辑运行》(1 / 2)   经过土地精灵们的心灵手巧和魔法铸炼,星天剑在不多改变整体原貌的前提下进行了一些改造,郑彩儿第一眼就觉得她的剑就像是升级了一般,看起来能量充沛。   剑身没有改动,依然呈半透明琉璃色,只是原本雕刻精美的银灰剑柄稍微加长,便于手握的凹槽和箍环也增设了一圈,护手镶嵌着四颗黑曜石,散发着异彩。剑首也由原来的球形改为五角形体,那是一个瓶塞式的配重球,可以更好地调节剑身的重心。   不仅如此,身为剑鞘的肉藤荆棘也得到了魔法升级,在获得施法的时候,它会长出尖锐的刺来保护剑身,可用它当做武器来攻击敌人,必要时还可以将它网成一面盾来使用——阿拉维示范给她看的时候,她简直目瞪口呆。   “阿斯丘做的这些设计都是为了让公主不仅可以更好地掌握魔法,还能增强近战时的实力。公主来试试看吧!”   郑彩儿感到血脉偾张,立刻伸手接住阿拉维手中的星天剑,结果,谁也没想到,她这一接根本没接住,反而一个趔趄,剑尖便直插陨心石地面,发出“锵!”的一响。   她呆住,所有人都呆住。听这响动,就不像是很轻的样子,当然星天剑本来就不轻,但最起码她还能够使……   她捉紧剑柄,单手发力,最终咬紧牙根硬是把剑举了起来,但也仅仅是举了起来。五秒后,剑尖再次插到地面上,“锵”得更大声了,造成了第二个坑。   她难以置信地问阿拉维:“为什么我的剑变得这么重?!”这么重她还怎么耍?问题是刚刚阿拉维示范给她看的时候,看起来也并没有很重的样子,甚至还挺轻松的啊?   “呃……”阿拉维汗流浃背:“是这样的,公主,因为剑柄加了足足四颗经过炼化的黑曜石,一定程度上是会增加一点重量的。而且四颗黑曜石都炼成了四角形,能量更稳固,所以也就更有份量了。”   啊这……好吧,她也明白有这个道理。难怪阿斯丘会说持有者的法力也需要有相应的实力才能驾驭,可这么重的一把剑,握都握不稳了,更别说刺和挥了!阿拉维是精灵,本身就实力不俗,可她是人,她得练成什么大力士才能挥得动它啊?!   阿拉维和方智勋互看一眼,两人也为公主感到棘手。   最终,郑彩儿轻叹一口气,反而安慰起他俩来:“没事,我也知道剑法精进不是一朝一夕的,先来试试看吧……”   偌大宽广的内庭,三个人的身影不断移动着,红光、绿光、蓝光齐现。   单手发力确实痛苦,郑彩儿每一次挥动星天剑都感觉胳膊要断了,每走一步都艰难,连带的动作都变得迟缓。就在阿拉维放出一个白光球后,她扛着星天剑才喘了一口气,就只来得及发出一个气盾来抵挡,那白光球并不大,但也被震得往后一倒。   “公主,对不起,请原谅我!”阿拉维露出了为什么是我的苦命打工人脸……   “没事,再来!”郑彩儿自然不计较。其实她知道阿斯丘每次和她切磋魔法时是会放一点水的,毕竟魔法实力悬殊,阿拉维没想到这一层,但这正合她意。“把你平常应对的作战方式全都使出来!”   阿拉维和方智勋交换位置,两人同时施出魔法,瞄准眼前的人——阿拉维这次学会了,稍微收了一点力,方智勋则故意放得比较慢,以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应对——她也不再执着,既然单手难以施展,那就双手齐上,以后再持续锻炼吧——她连退几步,成功避开先后的两个攻击。   隔着一段距离,他们俩都能清楚看见她那犹如雌鹰般的眼神,威严、凶悍,这或许就是绝对自信和实力带给她的底气——她两手握紧星天剑,随即打出了一记弯火,这是她拿手的招式之一,可惜她一时没控制得住那股力量——那股不完全属于她的力量,正从那四颗黑曜石源源散发而出,和她的力量像脱缰的野马一起冲出去,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郑彩儿吓到了,朝他们大叫:“快闪开!”   方智勋一个瞬身,阿拉维一下土遁,成功躲过那一记恐怖的弯火,可内庭前方的植物就没那么幸运了,全都“歘”的一声被点燃,很快就燃成一面火墙!   尽管大白天的,正在城堡大门前方辛勤铺地的幽兰谷子民们都看见了那道火红的亮光,大家都停下动作,面面相觑,不知道城堡里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一旁的土堆突然破开,扬起尘土。阿拉维飞窜而出,全身都是沙土,他安抚子民道:“公主正在练习法术,你们继续!”接着,脚尖一踮,小小的身躯又以极快的速度跳跃到那城墙之上,翻身而去。   郑彩儿一手持剑,一手对着那道火墙施力——她学会了的,火之魔法最难之处不是如何释放出去,而是如何收回来——火是她的魔法,是她的力量,她能放出来,就一定能收回去!   方智勋原本还想放出冷风帮忙熄火,但看见她竟真的慢慢地把那熊熊烈焰以某种他不懂的方式“收”了回去,也不知道收到了哪里——他和赶回来的阿拉维在一旁观看,并赞叹着。   约莫是十五秒,那道火墙最终完全被熄灭,只剩下还在冒气,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可怜树木。郑彩儿把手放下,她的手还在不停地发抖。   “你没事吧?!”   “公主,你还好吗?”   “我没事,我还好,放心。”郑彩儿满头大汗,但双目晶亮,喘着气大笑:“我大概知道怎么运作了……”   没想到歪打正着,如果她仅靠自己的魔法力量是“收”不回那么多烈火的,因为人类的身体是有限度的,哪怕有魔法力量的加持也只能到达一个极限,用力过猛就会遭到反噬,引火烧身。而刚刚在她施力的瞬间,星天剑就有了回应——被收起来的火转化为初始能量,通过星天剑的剑身向四周散发出去,让能量重归大自然。   原来还能这样?阿拉维和方智勋听着她的解释,也感到惊奇。 ↑返回顶部↑ 第152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1 / 2)   晚餐时刻,三人都吃得狼吞虎咽,尤其是郑彩儿和方智勋吃得比平时都多。   方智勋甚至连他不爱的黑麦面包都泡着羊肉浓汤吃掉一整个了,不得不说,虽然黑麦面包口感一般,但很是耐饱。   魔法力量的使用就是会导致消耗特快,需要不断地补充身体。郑彩儿这才真正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所谓厉害的巫师或魔法师大多数来自上层人士或高干子弟,又或者是本身有点钱的,因为想要精进魔法就要不断练习,不断练习就要不断消耗,而不断消耗就要补充更多的食物才有更多体力。普通人或穷人连温饱都无法解决,学习魔法就更是奢望了,当然也曾有过难得一见的惊世奇才,只是极少。   安妮和艾尔达应该就是属于后者,她们带着天生的魔力,一出生就引发天地异象,被苛待那么久也能施展得出惊人力量,还被黑魔法纠缠终身,逃也逃不掉……   每次想到这里,郑彩儿都觉得自己很幸运,她不再认为自己的穿越经历是地狱开局了,她很感激现在拥有的一切,她要好好发挥、利用,以对得起这一份幸运……   跟平时一样,沐浴完毕,郑彩儿就急匆匆地上楼,果然在固定的地方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有个人早就在那等候她了——   龙今天只穿着轻薄宽松的亚麻上衣,袖子卷到了手肘处,领口的绳带没有绑紧,平时穿的长靴也换成了轻便凉快的草靴,俨然一副幽兰谷农民或工坊里工人们的打扮,可即使穿得这样随意也难掩这幅模特儿好身材的气度,看起来仍十分养眼。   “阿龙!”她呼唤他,接住他朝她伸出的双手,回拥他:“今天搞得太迟了,让你久等了……”脸埋进他的胸膛间,汲取独属于他的凛冽味道。   龙轻轻一笑:“没关系,你放心忙。”等她登基为王之后只会更加忙碌,他早已习惯孤独,多的是耐心,等待不算什么。   两人相拥躺着。郑彩儿兴高采烈地诉说今天他们在内庭练习魔法的事情,龙边听边笑,满眼的欣赏,心里也赞叹她的进步,她果然很有天赋,当然她也很努力,也拥有强大、坚定的意志力,他认为这是她进步神速的最关键。   “人剑合一,星天剑到了这般程度,它便是有灵的,你得让它承认你的实力,让它认为你值得成为它的主人。”   龙为她提供了另一种的角度来看待问题,她想了想,也觉得对:“世上所有宝物都有灵,想要让它们认主,那我就要有驾驭它们的实力,相辅相成,这很公平。”不止星天剑,还有她的“翅膀”怒羽,她的马儿追月,都是同一个道理。   “自古成功都离不开天时地利人和,我相信你是一位明君。”   龙一脸认真地看着她,说出的这句话,让她感到内心澎湃,无比激动。她知道他说这番话并不是在恭维她,也不是因为什么预见之说,而只是对她这个人纯粹的肯定。   “我来分析一下……”她思索片刻,然后娓娓道来:“我有作为强者的自信,这是‘人和’,我穿越来这里成为一名公主,这是‘地利’,而运气就是‘天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我有这种运气,这就是我的实力。”不管是她所遇到的帮助过她的贵人们,或者是每次的绝处逢生、化险为夷,都是她的幸运。   龙微微一笑:“不管是什么,都取决于你自己怎么看,你是中心,你是主宰者。”   她坐起身来,问道:“你和阿斯丘都说过是‘光’选择了我,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被选择,祂想要我做什么?”她并不想无缘无故就获得这种力量,虽然可以帮助到万物生灵,但她认为总有一个原因,或者说,使命?甚至是……代价?   “有一种东西,它们性质相反相成,互相对立也互相依赖,是恒久持续的两种力量。”   郑彩儿立刻明白过来:“阴阳!”   龙赞许地点点头:“在这个世界没有阴阳之说,但类似的概念还是有的。”   郑彩儿边思考边喃喃:“天地、日月、阴晴、雌雄、生死、明暗、长短、内外、大小、悲喜、爱恨……世间万物都讲求一个平衡,既然有黑暗的存在,那就一定有光明,有黑魔法,也就会有光魔法,这就是平衡!”   龙再次露出欣赏的眼神,脸上有傲意,她是真的悟性高,一点就明。   “所以,光魔法选择了我,是要让我对抗黑魔法?”   郑彩儿恍然大悟,内心疑云解开的同时,又迎来了新的阴霾。他们遇上了艾尔达,而她又恰巧被光魔法所选择,是不是表示光明与黑暗,终有一战?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意”?   “这只是一种猜测。”龙再次将她拥入怀里,安抚道:“不管是什么,既然你获得了这种强大的力量,那就好好利用,发挥你的长处。”   “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阿斯丘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他说我是光之魔法所选择的人,要我善加利用,可我还未真正掌握得住……等他回谷,我再请教他吧……”   龙垂下眼眸,柔声问她:“你不是说过回来后要和我一起切磋学习的吗?”   郑彩儿怔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笑脸:“你不是要为我添加衣裳吗?我可不想你太辛苦,你只需好好侍奉我,取悦我……”她伸手轻抚他大开的领口胸前:“就可以了……”   龙的实力超群,有他相助自然如虎添翼,可他终有一天是要回去的,而幽兰谷是她的国家,她的家园,未来只能靠他们自己来守护,她不想事事都依赖他,这样她会很容易生出侥幸心态……   沉浸在恋爱甜蜜氛围里的男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精心掩盖在那笑脸之下的心思,只单纯地感受着在他胸口乱摸的手带给他的阵阵战栗,当她的手往下覆盖在那团支起的滚烫之上,便忍不住轻喘一声。 ↑返回顶部↑ 第153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希望他会喜欢……》 zу(1 / 2)   在另一边厢,两道人马的身影在暖阳高挂之时驶出城堡,通过山体隧道后便穿出了城门口,一路朝西南边快速奔驰而去。   两人便是龙和恩瑞克。龙如常一身全黑装束,恩瑞克则依然是他最喜爱的绿色——今天他穿了一件刺绣精美的束腰外衣,领口和下摆边沿绣有银丝水波纹图样,搭配制作精良的皮革护腕,腰间依然是象征着他身份的那条华贵的绿宝石金腰带,下半身则是黑色束脚裤和短靴,而披在他身后那随风飘扬的墨绿色斗篷在阳光之下闪烁着流动的金光,这便是用人鱼族的金鳞所刺,缝在龙的鳞甲斗篷之上,何止刀枪不入,还可以让他免于各种魔法攻击。   两人跨过好几个山头,接着驶入一条又长又窄的山石路,当他们看见矗立在森林边缘一块凸起的石坡后,便往另一个方向拐了进去。   他们一直都与莫兰都保持联系,会在固定的时间,通过彼此才懂的暗号获悉正确的方位,而今日时候又到了。   原来在那石坡后方是一大片形状不规整的洼地,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有的呈蓝绿色,有的呈蓝黑色,两人于是来到其中一处范围较大的洼地池边。   恩瑞克将衣襟里的红珊瑚方块扔到半空中,柔和的光芒一闪,洼地之上便亮起了一座魔法阵,图形之复杂令观者眼花缭乱,只有懂行的才看得清,也才进得去。   马儿直接冲进结界,一下子便消失,只剩下红珊瑚方块还在半空中发光,缓慢旋转。   阵眼中央,有一个高挑窈窕的身影立在了那里。那一头及腰的金色卷发犹如海藻一般丰厚蓬松,靓丽光泽,头顶上以黄金和夜明珠铸造而成的箍冠光彩熠熠,与她身上同样重工打造的华服相得益彰,那是一件由各形各色的海洋珍珠和金珊瑚镶嵌缝制而成的公主裙,非常之奢华。   “美露莘!”恩瑞克一看见亲人就很兴奋,动作帅气地翻身下马。   美露莘只比恩瑞克大一岁半,如今的她出落得更加美艳动人,虽然金发蓝眼的两人看起来还是很有姐弟相,但随着年岁的增加,美露莘显然长得更像他们的母后,而恩瑞克则长得更像父王,尤其两人的轮廓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恩瑞克,我可爱的弟弟!”美露莘露出笑容,打量着他:“哦,你似乎又晒黑了些。”   “别管这个了,父王呢?他不来看看我吗?”恩瑞克盼望着另一道他所熟悉的身影,可惜没看见。虽然这只是“镜眼”之象,摸不到,碰不着,但能透过镜眼看见彼此,他已经很满足了——这是人鱼族的法术之一,不管相隔多远,只要在任何有水的地方就能办到。   “父王出城去了。”   “为什么?”   “你的未婚妻来了。”   “什么?”恩瑞克感到意外,脑海里瞬间浮出一道倩丽身影:“艾特琳娜?”记住网址不迷路шōō14.c ōм   美露莘点了点头:“洛贺兰扎国的国王也来了。”   恩瑞克皱眉:“怎会如此?发生了什么事?”   “洛贺兰扎再次陷入动荡,说是亲王之间互相叛变。”美露莘赶紧安慰他:“不过你放心,父王已经派了军队过去,此次先把他们父女俩安顿好,后续父王会亲征……恩瑞克,这次师出有名了,洛哈伯港父王本就势在必得的。”   “嗯,这我知道……”恩瑞克点点头。几年过去,他见识也多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并不陌生,表面看是刚好,谁知道是不是有人顺水推舟呢?父王的野心,他清楚得很,也无话可说,他只是担心艾特琳娜。两年多不见,也不知道她如何了……   让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孩等他五年,本来就对不住她了,现在还要因为国家动荡而流落他国……   “……龙将军呢?”一阵沉默过后,美露莘终于问出口,语气轻柔。   恩瑞克还没回答,有个人就主动走入了镜眼的照射范围内。   龙缓步上前,朝美露莘公主低头致意。   一见到这个日思夜想的人,美露莘只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那么多年过去了,这个男人依然像十五年前初次遇见那般俊美无双,气度不凡,那双黑眸依然炯炯有神,干净澄明,仍是神情淡漠,轩昂自若。他就像立于雪中一株清冷的白花,越是神秘,越是纯洁,就越是无法放开。   虽然他当初没有选择她,但并不妨碍她仍旧觊觎他。   恩瑞克怎会不明白自己亲姐姐的心思?尽管她表情毫无破绽,可眼底里那势在必得的火焰都快溢出镜眼了,他相信龙不可能察觉不到的。可惜从一开始她就已经没有机会了,因为龙一门心思想着回去,现在又遇到了此生挚爱,就更加不可能了……   他轻叹一口气,苦笑了一下。“美露莘,请替我好好照看父王,你也要好好保重。”   “傻孩子,怎么突然这样说话?”美露莘把眼神移了回来。   “没事,只是这一路的行程,我看了很多天灾人祸,所以感叹了一下。” ↑返回顶部↑ 第154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我有东西要送给你……》(1 / 2)   狭窄的山石路边上,窜出好几道黑影疾速而行,坡壁上的碎石纷纷滚落,底下的两人眼明手快,驭马躲闪。穿云和金童与主人心灵相通,也不用指示,它俩就已经载着主人飞离而去,比上面那黑影的速度还快。   两人奔出山石路的尽头,抬头往那高处一看,原来那些黑影是一些小型精怪,它们绕着坡壁上的路持续奔腾着,着急忙慌地,仿佛后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追赶它们。   果然在最后一只精怪的后面,有一道人形黑影出现了,矗立于橘红色的晚霞之下,很是显眼。那黑影一跃而下,慢慢飘到两人前面——   “龙将军。”低沉的烟嗓与他脸上的铁面罩一样冰冷。   “伽林。”龙的表情似乎并不惊讶:“你来了。”   “这片地界最近不太平,所以我……”   “你的族人呢?”   “他们很好,我设下的结界和法术已经足够保护他们。”伽林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凝重:“事实上我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是与彩虹公主有关的。”   龙点点头,拉扯缰绳:“走吧……”   “等一下!”恩瑞克却在此刻突然出声,朝伽林说道:“我和龙将军有要事商讨,可否请你回避?”虽是一句问话,但语气里的坚决不容质疑,同时还伴随着一丝恼意。   龙听出了恩瑞克的不愉快,微怔。伽林非常识相地飘到另一边,离得远远的,事实上如果他想听再远都能听到,但他自然不会这样做——彩虹公主身边都是奇人能者,且看起来都是不错的人,或许他真的可以试一试……   广阔的草原上,两人下了马。   “龙,我问你。”恩瑞克面含愠色,如蓝海般透澈的眸珠瞪着他,问道:“你刚刚那句话,你说你会在我身边的……是什么意思?”   龙垂下眼帘,沉默了好几秒,最后只听他道:“我已做了决定,我……不走了。”   那一刻,有什么热烈、狂乱的复杂情绪在恩瑞克心底里漫开,龙说他不走了,这分明是他梦寐以求,心里最渴望的事情,然而他却完全开心不起来,只感觉一股愤怒快要将他撑爆了。   “我们走了那么远的路,经历了那么多的战事,牺牲了近一半士兵的性命……这一切只为了完成你心中所愿!如今我们找到了,而你却告诉我,你不走了?”   龙的眼里满是愧疚,但却语气坚定:“她就是我心中所愿,我要陪她走完这一生……”   恩瑞克闻言怒不可遏:“我没听错吧?!你要陪她走完这一生?等到她死亡的那一刻,你还要怎么回去?难道你没发现到那三个预言都是直接指向她本人的吗?无论是‘有缘人’,还是‘彩虹’,还是‘妻子’,因为她就是那个关键,那个让你回家的关、键!没了她,你就回不去了!”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变得尖锐、颤抖,微喘着气。   龙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心里一紧:“恩瑞克,你……”   “为了她,就算从此再也回不去了,你也无所谓吗?”   龙低着头,无言以对。他知道恩瑞克是真的很生气了,就像当初他对他坦白了自己身世的那一夜,他也是如此气愤地质问他,只不过那时的他是不希望他走,而现在情况却似乎倒转过来了……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如果我不问你,你是不是就一直静静的,什么都不告诉我?”   一想到他做了决定却又不跟他说,他就心里很酸很痛……明明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是他啊!陪他走了大半个大陆,陪他走走看看,陪他说话散心,陪他完成心愿……   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落脸颊,恩瑞克也没想到此刻的情绪竟然不受他控制,只能粗鲁胡乱地抹掉。龙伸出手,他却避开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自私?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问题是你要走也就罢了,现在却又出尔反尔,为了你我违抗父王,还让人家公主等我那么久……”恩瑞克仿佛在喃喃自语:“在你心中,我其实也没那么重要……是吗?”   “恩瑞克……”   “我对你太失望了……”   龙的呼吸一滞,他往前一步,伸手拉他:“恩瑞克,恩瑞克……”轻声细语地。   正在发王子脾气的恩瑞克背过身去,拒绝面对他,侧脸鼓鼓的。   龙叹了一口气:“恩……” ↑返回顶部↑ 第155章 《第一百五十四章:那以后,有得你哭呢……(1 / 2)   他的吻热切、急迫、冲动。他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灵活的舌头肆虐她整个口腔,甚至把她的舌勾到自己嘴里,又吮又吸,紧紧纠缠着她的呼吸,深深品尝着她的甜美,另一只手则搁在她的腰上,收得越来越紧。   她一下子就被他勾得腿软,情不自禁闭上了眼睛,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以往他的吻即便带着强势也还是很温柔,很知轻重的,今天是怎么了……   男人扣着她后脑的手慢慢往前移,一掌握住了她纤细光洁的脖颈,却还记得收力,只是轻柔地来回摩挲,惹得她一阵战栗,她忽然想起了一句话,原来温柔到极致也是一种不容拒绝……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只知道每当她快要缺氧的时候,他就会短暂放开她,让她吸上几口气,接着就又被他一口含住,继续加深这个吻。直到最后他终于放开她的那一刻,她早已被他吻得头昏脑涨,眼前发黑,不知天地为何物……   两人紧紧相拥,彼此一路狂飙的心跳声也终于逐渐回归平静。   郑彩儿觉得龙今天很不对劲,但看他一直默不作声,只好决定先打破沉默。她靠在他怀里,柔声问道:“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   “你不开心?”   “……没有。”   她轻推开他,抬头直视他,虽然那对眼睛低垂着,却还是可见那黑眸的深不见底。“那你刚刚那样吻我,是什么意思?你平时不会这样的。”   龙这才咬了咬下唇,嘴角都垂下了,这表情分明是委屈。她更加奇怪了,追问道:“到底怎么了?告诉我。”   龙看着她红肿的嘴唇,眼神又是一暗,只轻轻地说道:“没,我只是……想你了。”   她笑了:“想我就想我,为什么一副委屈的表情?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那是因为我变得贪心了。”他伸手抚摸她柔软的唇瓣,轻叹了一口气:“变得很贪心,很贪心,很贪心……”   变得自私,变得贪心,变得根本就容不得其他人……   如此情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是感觉格外甜蜜,她心里被喜悦涨得满满的,然后忽然想起了此刻的目的,便拉起他的手,走近雕花栏杆那里。   “来,阿龙,我给你看一个东西。”   他这才打起精神来,问道:“什么东西?”秋夜寒凉,除了星月和冷风,什么都没有。   郑彩儿只是微笑。她朝上空伸出手掌,嘴里念叨一阵龙也听不懂的咒语,轻言轻语地,像是在耳边的窃窃私语,又像是来自远方的吟唱。很快,他感觉到空气中的元素有了奇怪的异动,互相碰撞着,又互相串联。   遥远的半空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闪,小小团的。   龙定睛一看,那团发光的东西,原来是……火?但看那形态又不完全是火。   郑彩儿持续念叨着,感应着周遭环境的变化,使出全身之力调动空气中她能够掌握的元素。终于在那星光和月色之下,那个发光的小团物体突然向四周扩展,展开了一朵火花之光。那并不是很大朵,第二朵看起来也小小的,但从第叁朵开始,火花之光射出的范围就开始越来越大,一朵又一朵,一朵比一朵大……   龙怔怔地看着,一开始他还没看明白,直到一个成型的火花之光终于在夜空之下开出了美丽的弧度,直到那火光灿烂到足以照耀到他惊讶的脸上,直到那火光在他黑眸里映出了一闪一闪的,亮晶晶的倒影……   施法者加大力度,咒语也来到了结尾。   原本天空就只有一朵,可在下一秒,周边也猛然爆出了其它朵的火花之光!它们有大有小,有强有弱,一声比一声响亮的爆破声划破了原本寂静的夜空,幽兰谷子民们早就跑出屋外观赏了,小孩子们更是被这漫天的火花之光完全吸引了目光,每家每户的欢笑声不绝于耳。   下午时候,城堡就传来消息,说公主殿下晚上会给大家表演“烟花秀”,原本还不懂那是什么东西,现在一看全都惊呆了——公主学的这套美丽的魔法,应该不只是单纯为幽兰谷而表演的,他们都看得明白,这恐怕是为了博龙将军一笑的巧思吧!行,龙将军人见人爱,他们幽兰谷百姓们都特别喜欢,和他们未来的女王很是般配……   塔楼之上,郑彩儿看着身旁惊讶和惊喜交加的男人。他看得入迷,嘴角高高翘起,露出里面尖而可爱的虎牙,弯弯的眉眼尽是喜悦之色,她为自己的杰作感到十分满意。   没错,她学这个,做这些,就只是为了博君一笑。   “喜欢吗?”郑彩儿嘻嘻地笑着,火光一明一灭地照耀在她脸上,满眼尽是宠爱。   龙转头看着她。恍惚之间,眼前浮现了好久好久以前,当他还是只白蚺,漫无目的地游了叁天叁夜,不知不觉竟游到了人类的地方的那个时候—— ↑返回顶部↑ 第156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好好为我办事,我不会亏(1 / 2)   原来,龙已经做好了很多东西。   清晨时分,在伊妮的指挥下,全都被宫仆一托一托地送进了公主房内,郑彩儿洗漱完毕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看到的时候,都惊呆了。   龙浅浅一笑:“我看时间充裕,就顺带做了其它东西,你如果用得到的话就用吧。”   他说的是“顺带”,但她一看便知这些东西手工精良,绝对是花了心思的。除了二十套不同款式和颜色的公主裙,竟然还有各类首饰,比如发钗、簪子、手镯、臂钏、项圈、腰环、吊坠等等,琳琅满目,型色各异,更重要的是这些饰品都是来自他们原本世界的东西,中土根本就没有这种充满东方韵味的设计和这般精细的工艺。   郑彩儿很感动,这些东西虽然她在原本的世界也不常用到,但还是很大程度地宽慰了她的思乡之情,每样东西真的做得很精致,没有一件是重样的。   “喜欢吗?”龙看着她。   “嗯,很漂亮,我很喜欢。”她笑答,但一想到这些东西都是由龙鳞制成的,她还是觉得有点大材小用了,便挽着他的手道:“这些已经足够我使用,不用再添了。”   “好。”龙回握她柔软的手,拉着她:“我来给你梳头吧。”   她乖乖地被他带到偌大的梳妆桌前坐下,面对陨心石镜。他从一旁拿起一个半圆形的东西,上面雕有如意云纹,原来是一把木梳,这种传统样式的梳子她也已经很久没见到了。木梳自带奇香,她享受地闭上眼睛,大方地接受了龙这个仙男给她梳头发。   虽然她的头发只到肩膀处,但胜在足够浓密丰厚,在龙的巧手下,刘海往后收齐,一个花团发髻在后脑绾起,上面点缀了珍珠流苏簪子和昨天的玫瑰发钗,鬓角沾了香木发胶乖巧地贴在脸颊上,尾端弄个曲线,乍一看,还真有点东方女子的秀美轮廓。   郑彩儿满意地笑道:“很好看。”   龙来到她跟前,突然双膝下跪。   郑彩儿吓了一跳,赶紧拉扯他:“你在做什么?快起来!”她享受他的伺候,他的偏爱,他的疼宠,但她不要他为了她或任何人卑躬屈膝。   龙一怔,双手也停止了动作,疑惑眨眼:“怎么了?我还没好。”   “啊?”郑彩儿看着他手里的一罐玫瑰红膏,也疑惑:“你这是要……”   龙温柔笑笑,没有回答,只是蘸了一些膏体在指腹上,先以体温融化晕开,再抹上她的脸颊和嘴唇,最后再以甲尖于她光洁的额央勾勒出一朵盛开玫瑰的花样。   “哇……”在一旁观看的伊妮目瞪口呆,这又是什么魔法?彩虹公主此刻给人的感觉和平时不一样了,变得更加温柔、羞涩、惹人怜爱……   “好了,你看看。”   郑彩儿于石镜端详自己,也被惊艳到了。镜中人还是她,是那个立体的骨相和轮廓,但皮相经过红妆点点,显得喜色,加上这古朴的妆发,当她低头微笑的时候,就更加有东方女子的神韵了。   “阿龙,谢谢你……”她感动又感激地道:“我真的很喜欢。”可惜她化妆技巧一般,所以每次都只是抹了口脂就算了,像这种花钿妆技术活,她可是想都没想过的。   “你若喜欢,我每天都给你画,可好?”   她呆住,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心里猛然发酸,但她依然维持住上扬的唇角,伸手扶起他:“你先起来……”   龙没等到她的回答,有些失落,有些在意,但知道她等下会很忙碌,也不愿烦她了,只道:“那你安心上朝,我今天还会待在织布坊那里,交接后续事宜。”他已经把衣裙和饰品大部分的制作方法传授给了工人们,还剩一些。   郑彩儿这时才注意到他趁她洗漱的时候又换了套新的装扮,今天的他穿着米白色的亚麻内衬,蓬松的袖子末端以草绳系紧,外面是一套深棕色的皮质马甲,绳带、腰带都收得紧紧的,露出男人美好的饱满曲线,皮裤和靴子也是同一个色系的。   “我发现你最近穿衣服比较讲究了,也不再只有单纯的黑色。”   龙一怔,然后唇角一勾,似乎很高兴:“大概是因为……男为悦己者容吧。”   吼,还能这样说话的?这男人一大清早又给她梳头又各种甜言蜜语,她还上不上朝啦?她忍耐着心里的荡漾,再次靠近他,然后当着伊妮和宫仆们的面,踮起脚尖在他面颊印上一吻,发出“啵”的一响。   “今晚,你等我。”她的眼神热烈如火,丝毫不隐藏。   龙听明白了,旁人也明白了,纷纷发出暧昧的轻笑声,男人只得红了耳朵,点点头。   当彩虹公主出现在主事厅的时候,在场的人都鞠躬相迎—— ↑返回顶部↑ 第157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王之手又没有规定可以有(1 / 3)   伽林后退一步,明显一阵错愕。   伊戈尔和阿拉维也对她的举动感到不解,两人都停下了动作。   “彩虹公主,您在看什么?”最终伽林还是有些弱弱地发问。   郑彩儿仔细观察着,她的眼睛和他的只有一支指节的距离:“我在看你的眼睛,可我什么也没看见……”   “您看不见,可我看得见啊……”   “呃,抱歉……”她退开一步,笑道:“我就是好奇而已。”其实她已经好奇很久了,这对空洞的黑影里真的是空空如也,除了黑,啥都没有,连一点点光影都无。   “至少让我们知道你长啥样吧?!”   此时伊戈尔突然靠近,伸手就要抓,没想到却被一道黑影像蛇一样圈住束缚住了双手,伊戈尔就只呆了一秒,接着往后一撤,阿拉维也反应迅速,使出“护体石肤”的法术罩着伊戈尔,两人因此免于被黑影控制。   然而没有腿的伽林在战斗中占了很大优势,下一秒就已经飘移到上方去。阿拉维一招“力压千钧”把他拉下,可惜此人没有实体,随着魔法大石打下来的只有服饰,而他的“身体”却还在上方漂浮,一整团如烟的黑影,铁面罩跟着上下浮动,有点渗人。   “喂,你们……!”郑彩儿感到无语,怎么突然打起架来了?   要说最不听话的还是伊戈尔,而他又很会怂恿别人——两人默契地往前跑去,一个拿走掉落到地面上的衣服,一个则施法升起一道魔法阵,顿时光芒四射。   郑彩儿想阻止他们,可抵不过心中好奇,黑魔法和土系魔法的对决,这是好机会……   周遭的气场开始异动、混乱,空气也变得沉重、浑浊,她立刻明白这是“晕眩重击”招数,可使对手瞬间失去知觉,再趁机取其性命——既然实体攻击伤不了他,那就来个精神力量攻击!伊戈尔在此时也反手释出月牙飞镖,直射而去。   然而伽林是什么人,他久战沙场,干的都是致命活,且早已看淡生死——   只见他双手交叉,放出一个护盾,挡住了晕眩重击的魔法攻击,一个瞬移又避开了月牙飞镖。不过他还是小瞧了区区人类的实力,那月牙飞镖竟然往后回旋,并分开成了两瓣。   伽林这才意识到月牙飞镖的目标,也不躲闪,“啪”的一响,飞镖打中了铁面罩,掉落到地面,而那两把飞镖再次回到伊戈尔手里。   伽林也跟着落下,整个人像一团人形的黑烟。他的脸上也是黑乎乎的,虽看不清五官,却依然可以看得出那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轮廓线条,甚至能够看清他紧咬着后槽牙。他的声音冰冷:“彩虹公主,您的部下就是这么欢迎我的?”   郑彩儿朝伊戈尔伸手,那团衣袍便交到了她的手中,只一碰触便可知这是施了咒术的衣服,可以让他维持人形,也可以让他自由穿透。   “我向你道歉,我的部下应该只是想试探一下你的实力。”   阿拉维收回魔法力量,双手如常置于袖子内,道:“能够被公主如此青睐的人,我们当然要看看是何许人也。”   伊戈尔没说话,弯腰拾起那铁面罩,交到他俩面前,算是认可了他的实力。   其实,与其说他们想要试探他的实力,不如说是想试探这个人的武德,刚刚他们下手虽然不致命,但也很不客气了,可他还是没有反击,只是防御,如果他使出黑魔法,那么他俩可能不会有好下场。   “来,伽林。”郑彩儿展开那团厚重的衣袍。   伽林一怔,本想拒绝,但看着彩虹公主的笑脸,最终仍是接受了她的好意。他往前遁入衣袍之内,一下子就把衣服“穿”上了,接着又戴回了那铁面罩。   “我明白强摘的果子不甜,所以我不会逼你,能和你交个朋友,也值得庆幸了,欢迎你随时来幽兰谷做客。”   伽林没有回应,转身离去。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出圆拱形的大门前,却又突然回过头问道:“您说过您不会亏待我,是真的吗?”   郑彩儿脸上发出光彩:“当然是真的。”   “您能给我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   良久,伽林回答:“既然要我效力于您,那您至少得是这片大陆的王吧?” ↑返回顶部↑ 第158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脏东西都给我死……!》(1 / 2)   阿斯丘是在回程的时候,碰到了那个家伙,这个气息错不了。   他停下马车,抬头扫视周围,冷声道:“出来吧。”   树影婆娑,发黄的枯叶随着冷雾在空中飞舞,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小径前方。此人身披巫袍,样貌和身材如同十岁孩童,高颧骨,尖耳朵,金发碧眼,肤色白皙,是他熟悉的人——他们曾经的同族。   之所以说“曾经”,是因为此人在十年前因为滥用魔法而遭到驱逐,当初他为了精进魔法不惜动用某种上古禁术,为此抓了许多弱小的精怪来熬药、进食,被揭发后顽强抵抗,害得精灵山众多同伴受伤,当初还是奥逊亲自放逐他的。   阿瑟隆——奥逊以前最得意的徒弟,也是阿斯丘曾经的好友,和劲敌。   “哦!阿斯丘,我的老朋友,你最近过得好吗?”阿瑟隆成人般的嗓音听起来轻松愉快,可他眼里的恨意却藏也不藏,明明白白地传达给了对面的人。   “你回来这里,是要向我寻仇?”阿斯丘不动声色,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有所动作。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阿瑟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若一心寻仇早都过来了,这不是因为刚好大势所趋所以来碰碰运气,你果然在这个时候出谷了,真好预测。”   他守株待兔了两天,知道这个时节一定能等到他——遮天结界又更新升级了,他找了很久连具体的方位都找不到,不是被障眼法所迷惑,就是被困在迷雾、幻象之中,法力稍微低下的都会很容易踩中陷阱……看来,传闻中阿斯丘已经担任幽兰谷大祭司一事应该是真的,因为他能感受得到阿斯丘的强大气场,比以前要强得多。   正如此刻,他的周身开始扬起了异风——“你说大势所趋,那是什么意思?”   阿瑟隆来回踱步:“恶龙作恶,一众勇者和正义之士都纷纷往北,想要屠龙,以此扬名立万,你不会没听说过这事吧?”   “听说过,但这和你我又有何关联?”   “我听说了,奥逊被你们发落了,真是难为他一把年纪还落到如此境地……”   阿斯丘没什么情绪:“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胡乱猜测了。”   “猜测?我其实并不意外,奥逊也早该想到的!”阿瑟隆眼神一凛:“既然当初你会背叛我,那终有一天你也会背叛他!”   阿瑟隆话音未落,周围的空气瞬间就被一股看不见的能量给笼罩住,并持续压低。空气变得浑浊,邪气开始缠绕,阿斯丘立刻就意识到这不是普通魔法,大概又是某种上不了台面的禁术!   他不甘示弱,同一时间从袖袍向外洒出大量的孢子,刚刚被他气场扬起的异风发挥了作用,趁着那股低能量还未完全笼罩住这片区域时,有一小部分的孢子成功飘了出去,有一些则往土地里钻了进去。   “那么久了,你还是很喜欢搞这些小把戏!”阿瑟隆双眼开始染上邪异的乌黑,他的禁术已经起了作用,声音都变了:“可惜这一切都是徒劳!”   阿斯丘跳车,挥动鞭绳,两匹马儿便往一旁的森林深处跑了去。   此时邪云压顶,四周昏暗,像被困在结界里。   阿斯丘不知道对方要使出什么招数,但他不想干等,从袖袍扔出几颗蓝色石子,施出“死亡之花”——魔法石先是一阵闪耀,接着猛地碎裂成块,当它们落地后会产生威力极大的爆炸,范围极广……   然而,已然碎裂成块的魔法石却只是自然而然地掉落在地上,没有火花,没有爆炸,没有一丝动静。   阿斯丘一怔,搞什么?他随即又朝对方施出各类御土术,先是飞石攻击——路边大小不一的石头腾空而起,一顿猛抛,然而情况和刚刚一样诡异,石头只飞了一半,最后中途全都掉在了地上……为什么会这样?!   他聚精会神,双手没有片刻停顿,使出流沙、地陷、裂缝攻击,结果全都使不了!他接着改变策略,念出魔法阵的咒语,然而那光就只亮了两秒,他又尝试一次,这一次连一秒都没有了……   阿斯丘脸色发白,完全愣住了。他的力量明明还在,可为什么没有效果?!   看着阿斯丘手足无措的样子,一阵猖狂又狂妄的笑声响起!   “吓到了吗?吓到就对了!”阿瑟隆的身体开始悬空,低沉邪异的嗓声像魔音绕耳:“我来告诉你吧,这世界上有一种可以令所有魔法都失效的法术,被我练成功了!不过与其说是法术,不如说是‘法则’,你已经进入了我的‘法则’之中,只要进入这个空间就没有人可以例外!”   阿斯丘第一次有了如临大敌的感觉。他最引以为傲的魔法力量如果无法施展,那他真的有可能会被打败……可就算如此,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他双手压进土里,嘴里念念有词——法术会失效,但传心术应该还能传达,即使片刻也已经足够。很快土地里果然有了动静,刚刚洒落的不只有孢子,还有好几颗蘑菇精,它们本来就是精怪,就算不施与法术,它们都会帮他的!   在这之前,只要撑住,撑到有人来救他就行了…… ↑返回顶部↑ 第159章 《第一百五十八章:你修理你的,我修理我的(1 / 2)   邪恶的蛇团被劈开,顿时血光四溅,那些幸运没被砍到的则仓皇而逃!   星天剑闪耀着如星星般的光芒,美丽却危险。在这个“失效法则”的空间里,自带魔力的宝物也不能幸免,不过宝物本身的实力,比如说把蛇砍死,又或者把某人的脖子割断则完全没有问题!   “阿拉维,后面交给你了!”   郑彩儿动作潇洒,箭步上前,朝这个胆敢伤害阿斯丘的人刺去!尽管此时的星天剑比以往重,但她吃得那么多,练的一身肌肉那也不是白费的!   对面的人反应也快,往后一翻,放出一阵绿色毒雾。她憋住气息,竟直接闯了进去。她吃过龙的仙丹,可以抵御得住大部分的毒,虽然也有限度,但只要她够快就行了!   阿瑟隆根本没想到竟然会有人那么神勇,连未知的毒雾都不怕,继续往后退开。   她动作比他快,双手紧扣剑柄,挽了两圈剑花,用惯性让剑在手指和手掌间翻转,毒雾瞬间被拨开不少,她反手一撩,把对方的巫师袍划了个口子。   “啧!”她不甘心,剑尖又向前刺出。没想到对方动作还挺敏捷,好几次都已经割到了他的衣服,但终是被他成功避过了要害,可她没有停下,一鼓作气,高声挑衅——   “你不是很强吗?你不是要比试吗?来啊,跟我打啊!看看你除了魔法力量之外,还有什么能耐?!”   要比打架,她最在行了!最重要的是,她不能让对手有喘息的机会,否则等对手念出咒语或施出其它法术来对付她的时候就没有胜算了。   阿瑟隆终于认出了这把嗓音:“温妮公主?”他跳出两米开外,表情意外。   “是我又怎样?”   阿瑟隆眯眼打量。她看起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不止是因为她长大了,她给人的气质和外在的气场也变化了许多,那对眼神像雌鹰一样凌厉、凶狠,边打边放狠话那种毫不留情的样子也让人感到震慑,而且他记得温妮是不玩魔法,也不耍刀剑的……   他笑了一下:“确实,就算是你又怎样?你能打得过我吗?别说我没有提醒你,我和阿斯丘的恩怨,你最好不要管!”   “阿斯丘是我的人,我就要管!”   “我修理叛徒,关你什么事?”   “你修理你的,我修理我的!”   她再次向前,虚刺晃敌出招。一团又一团的白光球袭来,她身手敏捷地全部避开,却在最后一个白光球给砸到了腰侧,火焰瞬间点燃了她的衣袍,她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邪恶的笑声再次响起,阿瑟隆靠近她,一把抓起她的头发。   “想逞英雄就凭你?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本事!”   少女的脸上沾满尘土,但眼中狡黠、狠辣的光芒却在此刻显现出来,让他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惹错人了。还未搞清楚什么情况,就突然眼前一热,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啪”地一声拍到他的面颊上,竟是那星天剑的剑尖!   “啊……!”灼热的红烫到白皙的皮肤上,“哧”的一响冒出白气。   他只能松手,却反被她用力拽住,另一只手抓紧剑身一直往他的脸压去,刚刚已经将火焰吸收的剑尖此刻泛着红光,像一块燃烧的铁。剑柄托在地上,正好可以给她借力,她死不撒手,两人就这样扭打在一起。   阿瑟隆知道是自己小瞧她了,再也没有顾忌,张手拧住她的脖子,可她早已预见,赶紧用力翻身——男人在和女人打架的时候最喜欢扯头发、掐脖子,也不知道是他们实在轻敌,还是真的没招了——   她以优秀的技法和过人的体力成功挣脱,翻上来以骑乘位一通乱拳砸击!   她尤其针对对方的嘴巴,让他没办法发出一点声音,直到他全身上下完全动不了。   阿瑟隆两只眼睛红肿,脸上红一块紫一块,左脸是一大片被烫伤的血红伤口,但最触目惊心的还是他的嘴,已经被打得唇皮撕裂外翻,无法闭合,堪称血肉模糊。   周围的低能量开始解封——施法者不省人事,“法则”自然也无法再维持。   她深深地喘了两口气,接着扯住他的衣领,拖着奄奄一息的人往森林走去。   当阿拉维看见阿瑟隆被揍得脸青鼻肿……不,脸青鼻肿那都不足以形容,这张脸简直像被魔法石炸过一样,但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个失效法则的空间,彩虹公主仅凭凡人之力就把敌人拿下,这真的有点太厉害了…… ↑返回顶部↑ 第160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不能让它靠近幽兰谷!》(1 / 2)   郑彩儿吓了一跳!看那一口浓稠发黑的血,应该是被他逼出体外的毒素。   她擦掉他唇边的血迹,焦虑地呼唤他:“阿斯丘,你听到我说话吗?你还清醒着吗?”   他的眼皮努力跳动了几下,终于微微睁开,但眼神却没办法聚焦。   “还能醒来就好……”她稍微放下心来,又轻声问道:“阿斯丘,我可以帮你什么吗?这附近哪里有药草吗?要怎样的,你告诉我,我去找找……”找药倒是其次,最重要是保持着意识,没有昏死过去,等熬到天亮暖阳出来了,他们就可以直奔精灵山了。   阿斯丘苍白干涸的嘴唇颤抖着,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没力气了。   不过,传心术还可以起到作用——   一颗如鸡蛋般大小的红色伞状蘑菇从他的袖袍里掉了出来。她奇怪,正要触碰,那蘑菇顶部突然冒出两个圆圆的小眼睛,原来是蘑菇精啊!那应该是阿斯丘放出来的吧?   蘑菇精以一种滑稽的姿势往洞口蹦蹦跳跳而去。她立刻意会,温柔地放下阿斯丘,将他整个人包裹在斗篷里,接着便跟着那蘑菇跑了出去。   蘑菇精一路跳了很远,她骑着追月在后面跟着,约莫走了半小时,终于在一个不算很大,直径约三米多的沼泽边停下。沼泽的水呈土绿色,上面浮着枯叶和腐朽的木头。   蘑菇精对着那沼泽发出细碎的“咿咿”鸣响,不一会儿,那水面竟浮出一颗人头。   她一把抓住星天剑,尚未拔出,那人头就瞬间升起,整个人浮在水面上。那水面泛着魔法阵的光芒,原来那是一个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入口阵眼。那人身形高大,披着沉重的黑袍,兜帽之下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她突然想起她曾经在云峒那里见过的。   “湿地精灵……”也是土地精灵的一种。   蘑菇精把话传达完毕,那黑袍人便从掌心幻化出一株黄花植物,然后手一抬,把它送到郑彩儿的面前。   她双手接过,感激道:“谢谢。”   这株植物叶小且对生,枝有绒毛,黄花九瓣,花蕊发红。这应该就是可以解毒的药草了,看来阿斯丘不止知识渊博,在外也有属于自己的人际关系网络。   黑袍人没说什么,转头就没入阵眼,消失了。   当她回到洞穴时,天空还很暗,不过距离天亮应该只剩一个小时。她赶紧拿着黄花药草来到阿斯丘面前,他的脸色还是跟刚才一样苍白,但那两个伤口看起来却好像越来越黑了。   她不敢耽搁,找来一颗石头,把黄花药草放在她的斗篷一角,然后来回使劲砸。   那花茎很硬,她砸了很久都还不能完全烂开,情急之下,她干脆把它折成一团放进嘴里,恶狠狠地咀嚼。一股又麻又辣又涩的味道瞬间冲上天灵盖,她忍住吐出来的冲动,强迫自己继续嚼,等差不多了才吐回手心,此时已变成一摊浅绿色的纤维物了。   她抬起阿斯丘的上半身,伸手掀开他的衣服,没想到这时他却醒了。他看起来还很虚弱,但眼神似乎比较清亮了,还带着疑惑:“彩虹……你在做什么?”   见他醒来,她总算松了一口气,柔声道:“来,阿斯丘,我来给你敷药。”   他气虚道:“这是用来吃的,不是敷的,敷的没效果……”   啊这?她先是一怔,然后脸一热,惨了……   “算了……”她决定把这件令人尴尬的事吞回肚子里,救人要紧。她以指腹蘸取,慢慢喂入他口中,很快他的脸色没那么苍白了,身体也逐渐回温,不愧为解毒草,效果快而显着。   “刚刚你让我去找的那个人,是湿地精灵吗?”为了让他保持清醒,她边喂边问:“之前我们在云峒那里见过的,是吗?”   阿斯丘闻言,轻轻点头。   “你跟其他精灵都一直保持着联系吗?”   “是。”他感觉还是很累,但声音已经恢复了一点力气:“湿地精灵被称为‘水土法师’,所谓的法师就是药师,这药是一种长在沼泽边的草,可解奇毒,只有他们那里有,很稀有,很珍贵……”   “原来如此。”如此稀有珍贵的药草,湿地精灵说给就给,看来真的颇有交情。吃完药,她抹了抹手,然后张开手臂拥抱着小小的他。   “你……做什么?” ↑返回顶部↑ 第161章 《第一百六十章:它的目标是我!》 jīleн(1 / 2)   火龙喷出的火,可不像普通的火那样轻柔、飘摇。如果要形容,那火就像黏液,或者说像浓痰,被沾到就黏一身,扫都扫不掉,扑都扑不灭,直到物体焦化为止!   美好的树林被猛火焚毁,成片的树荫一下消失不见,恶龙显然是想让目标无处可逃!   两人沿着斜坡滚落,最后撞到一块巨石才停下。尽管有鳞甲斗篷的保护,仍能感受到一股令人恐惧的高温,阿斯丘竟本能地在发抖,第一次有了差点就死掉的恐怖感受,难怪如此多的精怪会选择不战而逃,这悬殊的战斗力有可比性吗……   直到那热浪稍稍退却,郑彩儿才敢打开斗篷往外看,结果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阴影正缓缓朝他们压下,那一阵“嗡嗡嗡”令人头皮发麻的响动又开始了——   尽管体内的毒素未解,阿斯丘还是施出了法术,一阵圆形光芒亮起,两个人连同斗篷一起在原地消失,刚刚好避开了那强壮锐利的爪子!可惜他体力不够,土遁术并没有让他们冲出安全的范围——   好消息是他们冲出了那座湖的旁边,坏消息是他们距离那湖至少还有十米远……   “阿斯丘,不要勉强!”郑彩儿压住他的手,话都没说完,他就突然又吐了一口鲜血,惊得她红了眼眶,急叫道:“你没事吧?!不要再施法了,我来想办法……”   然而,他没有听她的,倔强地又发动全身仅存的力气——刚刚从马上跳下来滚落的时候,那大石砸中了他的脊背,伤上加伤,可他还是不想认输,最起码要让她活着……   光亮再次显现,这一次的土遁术终于把他俩冲出了湖边,距离湖岸只有几步之遥。这已经花光了他的所有力气,一瞬间胸腔内的痛苦排山倒海,他的视线暗了下来。   “你快走……呜……”   看着阿斯丘陷入痛苦的呻吟,又看着不远处那一整片冲天的火光,明明被热浪熏得满头大汗,身体却在不受控地颤抖着,那一刻她心里想的是,为什么幽兰谷会如此多灾多难?是不是上天对她的考验?还是惩罚?为什么要让她身边的人持续受伤,就不能消停一下吗?!   不行,她是幽兰谷国的公主,将来要成为女王的,她得保护他们,她得赶快……   嚯嚯嚯……滚滚白烟里,好像有什么巨物就要冲出来了。   她的脑袋飞速运转,当下做了决定。她将斗篷包裹住阿斯丘再抱起他,语气急切却坚定地道:“我先带你躲起来,再去引开它!”她根本无暇也不敢回头看,一鼓作气展开所有腿力往前面那片还未被龙火毁灭的树林里奔去。   阿斯丘挣扎惊道:“你别傻……你打不过的……”   “它的目标是我!”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她边跑边解释:“我的星天剑!它之所以这样毫无目的地到处乱喷,是为了寻找火焰精灵的遗物,我的星天剑不就是火焰精灵的骨头做成的吗?”   阿斯丘一愣,有什么想法在他脑袋里很快就成型了。他这次出谷也是为了打探一些消息,比如说当初奥逊是如何得到这幅骨头制成星天剑再送给艾伦的?极北火焰山大精灵,这一脉物种几百年前早就消失了,如果这条恶龙对这骨头那么执着,难道说……   阿斯丘本就苍白的面容此刻更显得毫无血色,颤抖着声音道:“我们一起走……别去送死,没有胜算的……”   郑彩儿根本就没听到,他们终于抵达树林边沿,她持续往前冲着。记住网址不迷路yuwangsнē.iп   “回去找……龙将军……只有他才可以……”   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可她的动作是越来越麻利了。她看中一个体积较大的石头,周围还有枯木和乱草围绕,她先把他放下,在石头内侧徒手挖出一个小坑,再把他放进去。   “丢掉……星天剑……给它……”把它主人的骨头还给它……   “不!”郑彩儿斩钉截铁道:“这是我的武器,我不会让给它的!”   “算我,求你……”阿斯丘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可仍是苦口婆心:“幽兰谷……不能失去你,我也……”他保护不了她了……   郑彩儿眼眶一热,道:“阿斯丘,这一路以来,谢谢你一直支持我,包容我,教导我,我答应你一定留住这条命回来!再不济,你留住这条命,到时再来救我,无论如何我都撑着……”   声音一哽咽,她就不再说下去了。最后的动作,她用斗篷的兜帽盖住他的脸,将乱草和枯木遮掩住那片醒目的红,接着不再犹豫,往反方向的湖面跑去!   幽兰谷也许已经察觉到这里的情况,说不定阿拉维和龙他们正赶着来了。她从未妄想过仅凭自己就能杀了这条龙,那么集合众人的力量应该还有机会吧?但在这之前,她得小心自己不要被喷死……   不过,与其说是“喷”火,其实更正确来说,是“吐”火。 ↑返回顶部↑ 第162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你这条十恶不赦的大蜥蜴(1 / 2)   怎么办……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一直盯着对方看吧?!   本来他们制定的对付方案都是针对火翼龙的,却没想到原来是眼前这种庞然大物,这家伙可比成年的火翼龙体积要大得多了!幽兰谷准备的飞天弓弩能否穿透得进它的鳞片,刺穿得过它的胸膛?魔药炮弹和硫酸球能否对它的皮肤造成伤害?她的火魔法力量能否让她成功逃脱,先保住一条命再说?   总之,星天剑是不可能让给它的,谁知道这家伙要拿她的剑来做什么?!   距离湖面也就几步,应该可行的……   她眼神淡定,不动声色,实际已经在发动双腿的力量,准备一鼓作气——   “想被烧成灰的话,可尽管一试。”   低沉的声音,仿佛是从一个巨大的胸腔间发出来的,还带着气泡音,回音荡荡。   郑彩儿原本鼓足的勇气瞬间被这声音这句话给震没了。   这家伙……竟然能说话?!既然它能说话,或许……就可以好好地沟通了吧?   她表现得冷静,扬起下巴朗声问:“听说你在寻找某件物品,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她不问是什么物品,反而问为什么?四足翼龙琥珀色的眼瞳闪耀着精明的光,眼前这个小不点见到它既不尖叫也不慌张,反而不卑不亢的从容态度,这让它兴趣更甚——   就是她?她背后扛着的就是它这一路找寻的东西了,它能感觉到那股能量比之前感受到的还要强烈,以及隐隐之中它对它的呼唤……   正想回应,有一支飞箭“咻”的一响朝它射来,快狠准!   四足翼龙头一歪,轻松避开差点就要射中它眼睛的利箭。   接下来,后面的飞箭以每秒两支的速度再次朝它的弱点射去,一阵异风开始旋绕。   只看一眼那箭的样式和这异风盘旋的招式,她就知道是谁了!原本还算镇定的内心又开始紧张起来,为了转移恶龙的注意力,她下一秒便抬腿一跃,迅速滚入湖中。   “我倒要看看,两脚兽有什么能耐?”   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在水里都听得到,还有那嗡嗡嗡的,是胸腔震动的声音——   湖面泛起不详的红光,接着开始大面积燃烧。那火果然是用“吐”的,全都浇到那湖面之上,就像水面浮油般持续燃烧着,不一会儿,湖面的水便开始滚烫起来,鱼虾开始遭殃,纷纷翻肚子……   她抬头看着湖面,脑袋运转着。她当然可以一走了之,但她跑到哪里,它就追到哪里,不能任由它祸害无辜生灵!就算她闭气躲在深处,又能躲多久?她自己一个人倒也不怕,她怕的是方智勋被它伤到而已!而且她也没那么怂,与其坐着等救兵来,能出手就出手吧……   半空中,方智勋使出瞬身,在浓浓的白雾和翻腾的水气之间来回穿梭,一靠近就放箭,再转瞬退开。他的速度结合风之魔法已经算神速了,可这条恶龙却都能灵巧避开,要不然就抬手挡住,那鳞片宛如铁甲牢不可破,打到它身上的箭头全都崩开了。   很快,他的箭也用完了,正要瞬回那枝树干上,却没料到突然眼前一烫——   “哼。”   四足翼龙斜眼一瞟,让他给逃了,算他走运。但,湖里这个女人,它一定要得到。   这湖不算小,但要烧得一滴水也不剩也不是不能,但它不想费太多时间,天快黑了。   于是,它抬出前腿踏入湖中,头和脖子伸进湖内,搜寻着,果然在湖央底部看见了她的身影,灰棕色的衣袍随着水流飘摇着。   它张口就咬,没想到却扑了个空。那衣袍被人用石头压住,里面根本就没人。   接着,就是寒光一闪——那是它熟悉的气息和感觉,竟一时恍神了。   借助水流的浮动,星天剑朝它的脖子刺去,郑彩儿看见了那里有一处色泽较浅的地方,应该是失去了鳞片的阻挡,也许这就是它的弱点!可她还是太自信了,星天剑很锐利,但也只是稍稍划破了它的表皮,甚至都没出血!   错过这个时机,恶龙就已经回过神来了。完了…… ↑返回顶部↑ 第163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那至少先养活我,懂?》(1 / 3)   夜幕之下,高塔之上。一个骑士装扮的青少男挥动着手中的剑,那琉璃般通透的剑身闪烁着如星星一样的寒光,一闪一闪地,和夜空中的星星相互辉映,煞是好看。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把剑会取名为‘星天剑’了。”坐在一旁观赏多时的青少女身穿公主华服,笑吟吟地道:“你可要好好地练习,以后成为我们幽兰谷的大将军!”   美少男转了一圈,把剑收了回来,同样露齿而笑:“那当然!这是奥逊爷爷送给我的,我不能辜负他的教诲。”   俏丽明媚的美少女边吃着野果边好奇地问道:“说起来我好像不知道这把剑的来历呢,奥逊爷爷有跟你说过吗?”   “传闻这把剑是用远古极北火焰山大精灵的骨头所制,持剑者剑法若达到顶峰,甚至可以自燃发出火焰,操纵火的魔法。”   “那么神奇?”   “嗯,对……”   “极北火焰山,那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懂,应该还挺遥远的吧。”美少男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喃喃道:“操纵火的魔法,希望我可以做到……”   “你一定可以的,艾伦,我支持你!”   少年明亮的眼神里尽是对魔法力量的向往和憧憬,笑得灿烂:“谢谢你,温妮!”   ……   郑彩儿猛然从梦中惊醒。她直接弹跳而起,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宽广的洞穴,洞顶非常高,阳光透过几个顶洞照射而入,形成一条条的光柱,洞壁之上都是奇形怪状的石头和水晶,后方有几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漆黑洞口,而前方延伸出去的尽头则有光亮,她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越是靠近黑暗之中的那点光,就越是听到响亮的水声……不,应该是海声,或者更正确地说,是海浪拍打在洞壁上或岸上的声响。   她跑了很久,发现地上逐渐湿润,这才看见前方的路突然蜿蜒向下,伸进了蓝色的水里,她来不及停下,便直接敏捷地跳到左边洞壁凸出来的石柱上。   这些石柱的形状很奇特,是一大片由各种大小的六边形石块所组成,规整地排列向外,浑然天成。郑彩儿想起了以前地理课读过的——这应该是因为海底火山活动熔岩爆发流出地表,迅速冷却又收缩开裂形成的结果,后期又受到风蚀水蚀、石柱断裂的影响,于是就形成了这种地貌。   她沿着高低不一的石柱往外走着、爬着,直到那一点光终于越来越大,她眯眼仔细一看,果然是蓝天白云,就快要走出去了!她一口气狂奔出去,终于……!   ……她傻了。   海浪不断拍打着岩壁,时不时还有海水溅上来,但脚下无路,而是一片蓝海。   眼前是密密麻麻的礁石,上面长满牡蛎和贝壳,遥远的浅滩上还有成群的海鸟。   岩壁四周向横延伸,她稍微伸出头望去,只见不远处和遥远处还有大大小小的岛屿相互连接又断开,原来这是群岛,看样子她的位置正处于一串岛屿的中央,面向一望无垠的大海。   这是哪里?怎么会从内陆一下子就来到海洋?难道她晕了好几天了?那条大蜥蜴呢?   才刚刚这样想,身后就传来了异响,她忍不住往前一动,但终究下不去脚。就她那浅薄的泳技,根本无法支撑她在辽阔的海洋中盲目游泳,况且她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方位,在海里迷路死得更快。   不过……不要紧,她还有怒羽。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未免打草惊蛇,先让对方掉以轻心,以为她没有离开的办法,等找到机会再走!   当庞然大物看见那小不点又一脸不忿地走了回来,便从阴暗的洞壁一角现出了身影。它能够变幻鳞片的颜色,使自身融入周围的环境,不易被发觉——从她刚刚醒来,它就注意到了,她的行动还挺快,头脑也清醒,但没用,她离不开的。   郑彩儿抬起头,目光凶狠地瞪着眼前的巨物。   那巨物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缓缓发出声音:“哼,不跑了?”又是那低沉幽深的气泡音,听起来像没礼貌的老头,在洞穴内激起阵阵回响。   “我睡了多久了?” ↑返回顶部↑ 第164章 《第一百六十三章:我想吃鱼,可以吗?》(1 / 2)   一个小时后,大蜥蜴便给她找来了一大堆的牡蛎和贝壳动物,奇形怪状、五颜六色的全都装进一条水草袋里。   饥肠辘辘的她也不挑,赶紧生火——刚刚她在洞穴附近就已经找了一轮,根本没有木块、草堆或其它的助燃物,只好捡了几颗大小相同的石头,迭成一圈,然后将筛选好的牡蛎和贝壳丢进石头堆里,徒手生火——就当做吃烧烤吧!   味道不能说有多好,毕竟都没处理过就生生烤了,但胜在新鲜,她一连吃了好几个,海水的咸味令她味蕾大开,但也开始感觉口渴。   “这里有淡水吗?”可能是吃饱了,火气也降了不少,她说话也比较客气了。   四足翼龙眼皮都没抬,只沉闷出声:“那水草可食的。”   她拿起那个水草袋,原来是由一条条细长厚实的绿色水草编制而成。她不认为大蜥蜴的利爪能干这些,要么就是这水草原本长这样,要么就是它用了某种魔法——大蜥蜴说她只睡了一天,只一天应该飞不出这片大陆的,就算她不知道此刻身在何处,也猜到这也许是靠近北边的海洋,这家伙不就是来自北边的吗?能在短时间就来到这里,也许靠的就是某种“穿梭门”的魔法,比如那个黑洞……   她掰开水草袋,咬了一口,口感似果冻,果然是清甜的淡水,便一口气吃了几条。   这个洞穴内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金银财宝的踪迹,除了它和她之外,也没有其它生灵,连萤火虫、小昆虫都没一只,整座岛上除了海浪声和偶尔的海鸟叫声,再也没有其它声响,可谓静谧安宁。   她吃饱喝足,便走到前方蜿蜒向下的海道,那里虽然直通外边的海洋,但没什么浪花,看起来也不是很深。她脱下那又脏又破的内衬,慢慢走入海里,完全无视后面正紧盯着她的大蜥蜴。   海水真的好冷啊!幸好她体质特殊,还撑得住。她将自己好好搓洗一番,又把内衬和短靴也清洗了一下,等她做完这些,天又要暗了。   看着天边逐渐泛起的橘红,想起了幽兰谷,想起了阿斯丘他们,他和方智勋应该都还好吧?还有阿龙,他一定心急如焚,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到来这个地方呢……   她发了个呆,又叹了口气,接着便裸着身体走上岸,回到大蜥蜴的身旁。她展开刚刚吃剩下的水草袋,上面虽然湿湿滑滑的,但总好过直接睡在沙石上,那简直硌得慌。她躺下不到几分钟,就发出了呼呼声,竟真的睡着了。   这女人……也太有意思了。就这样睡在它旁边,也不怕……它真的吃了她。   隔日天未亮,郑彩儿就已经醒了,她把已经烤干了的衣袍穿上,然后安静地坐着。   大蜥蜴虽然眼皮没有睁开,但她知道它根本就没睡——她刚刚确实是睡着了,毕竟真的累了,她也需要养精蓄锐,不过她生理时钟很准,她可以依照自己前夜心里设下的时间按时醒来,她发现大蜥蜴要么是真的不睡觉,要么就是很浅眠,不过,它偶尔会发出沉重的呼吸声,感觉像是被噩梦惊扰,又或者……   她仔细观察,它脖子上还有她先前划伤的痕迹,但那根本对它不痛不痒,只是此刻这一块没有鳞片的地方正泛着一种很深的红色,白天的时候并不这样,这个位置也许真的是它的致命点……   “看够了吗?”低沉的气泡音响起,听不出情绪。   她回过神来,也不隐瞒,直接问道:“你那脖子是怎么回事?之前受过伤吗?”   “哼,陈年往事了。”   “能攻击到你这个部位,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吧?”所以才没办法再长出新的鳞片。   “如果偷袭也算是厉害的人,那她确实挺厉害的。”   她沉默了一下,道:“每一场战斗都是生死瞬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也没办法。”   它又发出了“哼哼哼”的低沉笑声:“怎么连这句话都说得如此相像……”   “什么相像?”她发现大蜥蜴其实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暴戾,甚至感觉它还挺讲道理的,也许好好与之沟通的话……不,她不能冒险,这种强大的生物最喜欢宣誓自己的主权,它把她抓来了它的巢穴之中,就认定了她是它的东西,除非她死掉,不然它不可能会放走她的……   “你对我感到好奇吗?”它突然昂首,那琥珀色的瞳孔仿佛能夺人心魄,紧紧盯住了她,原本低沉的声线也变得稍稍尖锐起来:“你就那么不怕我?”   “反正我也走不了,怕也没用。”她对它绽放笑颜,一副温和乖巧的模样,继续道:“对了,我今天不想吃牡蛎和贝壳了,我想吃鱼,可以吗?”   四足翼龙收回视线,它怎会不懂?狡猾的人类,那张甜美的小脸是在笑,但眼睛可没有,那里面只有冷冰冰的算计,和急着离开的迫切……   管她怎么想,怎么折腾,反正她是出不去这个地方的。   也许,它真的太无聊了,也许,它对这个刚刚醒来不久的世界还是有点陌生的,也许,它就是希望有人陪伴而已……以前,它一直跟在主人的身边,几乎寸步不离……   天亮后不久,四足翼龙又带回来了一大袋还在活蹦乱跳的各类海鱼。 ↑返回顶部↑ 第165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我想吃的你给不了我……(1 / 3)   自从那天大蜥蜴说出了那番听起来颇为真诚也伤感的话,郑彩儿对它的态度也稍微转变了。如果实情真如它所说,那它也并非十恶不赦,它确实烧死了不少无辜生灵,但终归不是它本意,这样强大的物种如果能将其引入正道的话……   面对着一望无际的海洋和蓝天白云,思及此,她都笑了。   自己还身陷囹圄,不得自由,她还想着去感化囚禁她的家伙。何况龙这种会喷火的强大生物和人类之间早都是深仇大恨,势不两立的境地了,自古以来都是你死我亡、杀来灭去的局面,哪里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得了的?   这两天她也曾与它继续聊天,但都没有深究,或者说,只要一聊到快深入了解的时候,它就会闭嘴或扯开话题。这让她感觉到,它似乎有一段不愿提及的过去,应该是个有故事的龙……   好吧,虽然她到现在还是“大蜥蜴,大蜥蜴”地叫,但它竟然也没生气,或者说它根本不在乎,毕竟强大到这种地步,你说蜥蜴就蜥蜴吧,能照样把人喷死就行……   两天过去了,要不要明天行动呢……   嚯嚯嚯的响动传来了,那一对巨大的肉翼仿佛可以遮天蔽日,它老远就看见她躺在洞口的石柱上,在飞入洞口前就已经将双翼收拢起来,立在一块凸起的礁石上。   “小不点。”它呼唤她。   躺在石柱上的女人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脸安详。她穿着它带给她的那套浅棕色的裙袍,这是它所能偷到的最好看的裙子了。嗯,没错,包括那两本给她解闷的魔法书,也是它偷来的,若是让她知晓,肯定又要训斥它一番了吧……   见她没反应,它便张爪爪住了她,然后半展双翼往洞穴深处飞去。它拥有十根掌骨,具有优越的飞翔能力,这让它在较小的空间里也能灵活地调节运用。   忽然失去重心的郑彩儿实在没忍住,睁开眼就看到自己位于高处,惊叫一声。   它把她放到地上,“哼哼哼”地嘲笑道:“怎么?不装睡了?”   她也笑了,笑得好苦。天杀的这家伙也太聪明了吧?!她装睡都看得出?!看来要让它放下戒心应该还要多费功夫……   “你今天带了什么给我?”她发现那水草袋里面的东西竟然在动,有些惊诧。   “你不是说想吃点特别的吗?”   “啊?”水草袋里面的东西挣扎得很厉害,她再次惊诧道:“你该不会抓人给我吧?”   水草袋再也经不起里面生物的使劲折腾,终于破了个口子,一条湿滑的粉色触手伸出来一通乱抓,接着那口子破开,有东西爬了出来,原来是一只体型肥大的八爪鱼。   郑彩儿面有难色:“这个头也太大了,我很难处理……”   那八爪鱼动作迅速往海浪声的方向爬去,结果才爬了几下,一道重力狠狠砸下,发出“嘭!”的一响,地面还因此小小震动了一下。   四足翼龙移开自己的爪子,那八爪鱼已经四分五裂,只剩下几条破碎的触手还在跳。   郑彩儿是看过血腥场面的,可那一瞬间仍是感到反胃——在实力强大的生物面前,自己何尝不也是和这只倒霉的八爪鱼一样任其宰割呢……   “这样不就好了吗?”它看她没有动作,反而四肢僵硬,似在发呆,有些疑惑:“你肚子不饿吗?平常这时间你都在吃东西了。”今天它为了抓这条东西还比较晚归呢。   “我不吃了……”她是饿了,但食材这幅惨状她实在是没胃口。   它也没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但却在她转身的那瞬间,看见了她发红的眼眶。   它愣住。她……哭了?为什么?难道是八爪鱼不合她的胃口?人类也太挑食了吧……   许久过后,它实在没忍住,又昂起首来,有些暴躁地问:“你还想吃什么?”   那小不点明显兴致不高,她趴在水草袋上,懒洋洋道:“我想吃的你给不了我……”   “说。”   “我想吃炸鸡、马铃薯泥、羊肉浓汤、饺子、云吞面、水果派……”   这都什么跟什么?巨龙的脸上堆满疑惑的情绪,难道它沉睡了一百年后的世界,人类的吃食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了吗?不应该啊……尽管它都记住了,虽然根本搞不懂那是什么,不过,什么鸡,什么羊肉的,抓只鸡和羊给她总不会错吧? ↑返回顶部↑ 第166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我错了……请原谅我……(1 / 2)   当郑彩儿从黑暗的意识中苏醒过来时,顿感遍体生寒,她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到这种刺骨的寒冷了。睁开沉重的眼皮,前方灰蒙蒙的,但仍可见从洞顶透入的惨淡月光,她立马想起刚刚所发生的一切,惊醒而起。   那只庞然大物就立在她前面,跟以往不同的是,它不像平时那样悠闲地趴在地上,而是昂首而立,琥珀色的眼瞳晶亮却透出冰冷,那两道黑线又直又细,紧盯着她。   她心脏狂跳,完全不敢动。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刚刚的那股惊天热浪烫得只剩碎布,如果不是有怒羽的保护……她这才注意到它的利爪旁边有一堆烧成灰白的东西,还在冒气,正是她的怒羽!   “我都不知道你原来还藏着这等好东西……”恶龙还是一贯慢悠悠的低沉嗓音,但却让她感到一股侵入心肺的寒意:“这么个宝物对你来说应该挺好用的,可惜了……”   “嘭!”的一响!大掌一压,利爪一扯,怒羽终是被残忍地撕了个粉碎……   她闭眼,仿佛听到自己的心碎了。还来不及沉浸在悲痛之中,下一刻就又感到一阵烫热的、湿滑的恶心触感。   她不敢置信,抬眼就见到恶龙垂下的脖子,那上面是鳞次栉比,闪耀着冰冷反光的鳞甲,它朝她张开又黑又红的血盆大口,那一条灼热、湿润的红色条状物缠上了她的脚踝,将她拉扯到它的鼻前。   她就像宕机了一样,完全动不了,眼神发直。要被吃掉了……完了……   湿热的红舌缠住她整个身体,将她微微抬离地面。舌尖分叉开来,却收起了舌身上的倒刺,为了不弄伤她,它对她可谓耐心至极……   “你为什么要跑?我对你不够好吗?你想要什么?金银财币,还是珍奇异宝?我都可以找给你……”恶龙虽有愤怒,但心底里却还是有欣赏之意的,这是一个敢在它眼皮子底下撒野,敢顶撞它,敢逃跑,能见机行事,有胆色的女人,这是除了它的主人之外,一个如此特别的女人……   分叉的舌尖扣住她纤细脆弱的脖颈,尖端滑到她因热浪伤得起皮泛红的脸上,来到她的唇边。像是察觉它的意图,舌身下的女人开始挣扎,表情充满惊愕和嫌恶。   它的眼底透出一闪而过的受伤,但很快又被恼怒全面取代。   “你跑不掉的,小不点,因为你是我的……”   “我不是,放开我……”她惊得舌头打颤,眼前这个巨物的眼色阴鸷深暗,好像有另一重意思……不,不会吧?   恶龙没有理会她的挣扎和抗拒,加重了舌身的力量,将她颤抖的身体缠得更紧了。   “从一开始你身上就有一种味道,我很不喜欢。”它也不知道那是属于什么生物的味道,但它可以确定那是来自另一头雄性的气味,这个错不了,虽然经过这些天的折腾那味道早不在了,但还是让它很在意:“……难道,你已有其它的龙?”   只有龙这个物种才有可能有这种彰显强大的深刻气味,还带着一点冰凉……   不会吧……难道,它在意她有别的龙?她按捺着内心的惊愕,脑子里飞快想着对策。   此时,那分叉的舌尖分开行事,一头滑上她柔软的身躯,一头来到她的大腿上,身上仅存的碎布早就被它舔走了,舌尖划过的每一寸地方都一片湿黏……   她仰起头,忍不住叫了一声。   只一声,就引起了它内心的战栗。它垂眼仔细观察她的反应,舌尖持续在她早已无力挣扎的躯体上拨弄,只见她眼神迷离,面色泛红,体温也越来越高,这让它……欢喜,早就忘光了刚刚她企图逃离它身边的行为。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龙性本淫?”   湿润的舌尖滑到她腿缝之间,她重喘一声,赶紧夹住,涨红了脸道:“不要……”   “真……不要?”   “你为什么要这样?与其这样羞辱我,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这小不点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这是它第一次见到她如此示弱的模样,有些愣了。滑落脸颊的一颗晶莹泪珠挑动着它的神经,舌尖不由自主地迎了上去,给她抹掉了。那两颗像宝石一样闪亮的瞳色此刻变得更加深黯、晦涩,语气甚至透出它未曾察觉的温柔:“只要你留在我身边,陪着我,我不会杀你……”   舌尖趁她分心之际滑入她的腿缝之间,似乎是想用这个方法迷惑她,引诱她……   “嗯……”她呻吟出声,却也不再抗拒,反而用双腿夹住那分叉的舌尖,牢牢地扣着,然后慢慢地挪动身躯,那腰又扭又转,越来越用力……   四足翼龙是龙,但它知道也曾看过人类求爱交合之时的方式,它知道,她此举是主动,是迎合……那,要不要,现在也现出它的模样……   热浪将她的衣服烫坏,可脚上的皮靴质量却硬得很,她瞅准时机,在一个弓腰的姿势下,伸手抽出藏在右腿后方的小刀,迅速往缠在身上的东西用力刺去! ↑返回顶部↑ 第167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阿龙……龙……》(1 / 3)   睫毛轻颤,躺椅上的银发少年终于睁开了眼皮,从无尽的黑暗中苏醒过来。浅灰色的眼瞳慢慢聚焦回神,这才看清了眼前异色风格的室内摆设,有一瞬间的诧异。   这是一间绿色树屋,这熟悉的装潢和辛香的气味,马上让他联想到一个人。   “小东西,你醒啦?”   方智勋循声看去,却用力太过扯到了脖子上还在包扎着的伤口,忍不住低叫一声,喉头一痒,便剧烈咳嗽起来,可他的手没有顾及自己,反而抓住了眼前的女人。   “你……咳……我……咳……”   “唉,刚刚醒来别那么大的动作嘛……”眼前柔声说话的女人依旧美丽动人,她只披着一套红色内衬和薄纱,袖口和裙角边沿是一串串可爱的风铃花,少年过于激动,不小心把花儿弄掉了不少。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方智勋抬头注视她,微微下垂的狗狗眼在这个角度下显得尤其可爱,更别说那发红的鼻子和小巧的嘴巴,简直惹人怜爱。   安妮笑得跟花儿一样灿烂。她的魔药很有效,原本被高温烫坏的皮肤已经完全愈合,且不留疤痕,简直完好如初。   “告诉我,你不是已经走了吗?”不是招呼也不打就这样丢下他走了吗?   “那你不是在找我吗?”安妮娇滴滴地反问,眼里有欣喜。   “因为你说过,这世间无论什么地方对你来说都一样,所以我猜你不会走远……”   “我确实没走,只在这谷外徘徊。”   “为什么?”   “嗯……可能是想看看会不会有人来找我吧?”安妮唇边是一抹苦笑:“可是,她都没有出现,唉……我真是自作多情!”   “不……”少年努力撑起上半身,急切地道:“你走了她其实很难过,她明白你的难处,但她也有自己的立场,你不要记恨她……”   “谁说我记恨她了?”   “那……你明明就在附近,为什么你没有救她?”她在那一道火柱喷到眼前来那么危险的情况下都能把他救走,没理由会不救郑彩儿的。   “你怎知我没有救她?”   “如果你救了她,她安全的话,那我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肯定会在幽兰城堡才对,她也肯定会守在他身边的,她答应过他,不会留下他一人的!   安妮笑了一下,柔声道:“她应付得来,根本不用我救。”她的预言之眼在那一刻开启了,看到了一些内容,还真是不打不相识的缘分呢……   “真的吗?那她现在回到城堡了?”   “没有,她被那火龙抓走了。”   “什么?!”方智勋双目圆瞪,有些气恼了:“你说得那样轻松我还以为她安全回到城堡了,你真的是……唉!”说完便放开她的手,想要起身,结果才刚刚抬腿,晕眩感便朝他袭来,他只好继续躺着,努力深呼吸。   “带我去找她,那恶龙不好对付!再不然就带我回城堡,我要去找龙将军!”   安妮笑嘻嘻道:“龙将军就在外面呀!”   “什么?”他真的被她的态度搞糊涂了。   此时,房门推开,一个挺拔伟岸的身影走了进来,果然是龙将军!他半副武装,神色冷峻淡漠,跟随在后的是恩瑞克和阿斯丘。阿斯丘看起来状态良好,跟他当时被半埋在土里时孱弱的样子天渊之别,当时他见火赶去就是先找到阿斯丘才找到郑彩儿的。   “我到底躺了多久了?”   “算起来,三天。”   “所以,三天了还没有找到她?!安妮,你不是寻踪女巫吗?” ↑返回顶部↑ 第168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好痛!好痛啊……》(1 / 2)   四足翼龙很少夜晚出去。因为,夜间的某个时段是它法力最弱的时刻,脖颈处那一块失去鳞片保护的地方不止会泛红,还会痛,哪怕沉睡了一百年,这个弱点还在……   今晨她醒来的时候,它本以为她会对它破口大骂,结果她竟然这样平静,只是瞪着它,什么也不说,接着便倒头又陷入了睡眠里。只是她睡得很不好,一整天都在发抖,全身汗湿,右腿的膝盖更是红肿得可怕,就像是要滴出血来……   尽管已经给她喂了缓痛的草药汁,仍没有苏醒的迹象,反而脸色涨红,体温升高,嘴里还一直迷迷糊糊地叫着什么……   阿……龙……什么意思?什么东西?   飞离龙岩群岛快半天,终于来到了位于东北方向的一座静谧小岛,以前它有个名字,叫做“神草洲”,那里长满奇花异草,树木参天,以前它和主人经常去的……   神草洲岛上依旧风景如画,鸟语花香,也许是多年不再有人或龙的踪迹,又或者早已被世人所遗忘——不过前几日去看的时候,它发现岛上还住着一位女巫以及她圈养起来的几只海兽,如今整座岛都是这位女巫的药园,要靠近还费了它一番的功夫呢。   这一次,它不打算变化了,直接着陆在岛上的最高处。它俯视着眼前三面环陆的海湾,养在深水里的海兽感受到了危险,纷纷浮出海面,张牙舞爪。   巨岩高坡上的四足翼龙气势十足,不可一世的目光俯视着大地,也不发出声音。   不久,一道半弧形,像泡沫一样的绿光拨开,露出了隐匿在岸边的一座庄园小屋,一位身穿紫花长袍的年轻女巫兴趣盎然地盯着眼前的这个不速之客。   “你又来啦?”美丽娇俏的女巫完全没有害怕之意,满脸笑容:“上次拿走我的药草,我的衣服和书,这次又要拿什么东西?”   算她有自知之明,没有用“偷”这个字眼,因为这座岛上所有稀有品种的药草都是当初它的主人栽种在此的,不止药草,还有许多稀世珍宝,全藏于此,但这都不重要。   “我来要一款灵药,可以调制给我吗?”巨物的雄厚声响震彻海湾。   “哦?什么灵药?”   “生骨灵。”   女巫想了想,然后笑了笑:“可以是可以,不过我需要时间,能等吗?”   “多久?”   “五天吧,毕竟材料难得,熬制也颇费工夫。”   “太久了。你需要什么材料?”   女巫从掌心变幻出一本厚厚的魔药书籍,调动手指翻阅着:“嗯……药草这里多的是,其它的有鳄鱼心脏、河豚眼睛、尖嘴鱼刺、双头蟾蜍、九眼蜘蛛、火栖蝾螈,还有一味最难得的是独角兽的角,这个东西我可没有……”   四足翼龙陷入思绪,独角兽神出鬼没,它这辈子也就见过一次,真要去找得花费时日,洞窟内昏迷不醒的女人恐怕等不了了。   “是否有其它可代替的东西?”   “有!”女巫合上书本,眼里闪耀着狡黠的光芒:“用你的角也可以。你和独角兽都是属于古老的物种之一,所以理论上来说,用你的角也有相同的作用……”   话未完,那四足翼龙便矮下头颅,利爪抓住头顶上的其中一只尖角,接着咬牙一使力,一阵吃痛的闷哼后,竟真的硬生生给拔了下来,顿时血流泉涌。   “你……”女巫都看呆了:“她一定是你很在意的人吧……”   巨龙喘了几下,随后将那染血的尖角抛到地面的岸上,尖锐的部分直插入土,惹得大地一阵轻微晃荡。   “别废话,这已经足够你调制一百瓶了,赶紧先做一瓶给我,剩下的归你。”   “好!”女巫笑得花枝乱颤,这何止一百瓶?!三百瓶也够了!太值得了!这可是龙角啊,而且还是四足翼龙的角啊!赚大了呀……   四足翼龙就这样从天黑等到天亮,又从天亮等到天黑,它的眼睛从未离开过那海湾岸上的房屋片刻,也不处理那血淋淋,还时不时发疼的伤口,比起这些,它更在意那个断腿的女人的情况,那舒缓疼痛的药效应该只能撑到今晚而已……   等它再次飞回群岛的洞窟里时,那小不点已经全身泛红,体温滚烫,右腿都发黑了。当灵药的瓶盖打开,喂到她苍白干涸的唇边时,她还在那胡言乱语——   “不要……打死你……回家……魔法……穿越……好痛……怎么办……不要了……” ↑返回顶部↑ 第169章 《第一百六十八章:取个小名,感觉亲近些》(1 / 2)   洗干净了,她回到平时的位置上,开始吃东西,补充体力。除了肥硕多汁的野果,这次大蜥蜴居然还给她找来了几块粗糠面包,虽然口感又硬又柴,但就着野果和甜水草还是吃得很满足,跟她之前猜想的一样,这附近也许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她边吃边悄悄观察着身旁的大蜥蜴,这才发现到它的头顶上竟然缺失了一个角,那裸露在外,不经处理的伤口还隐约渗着血,又红又黑。怎么回事?它跟谁打了一架?   “你用了什么方法治好我的腿?”   “就是一款灵药。”   “你还会制作灵药?”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你是不会放我走了,是吧?”   它沉默了几秒,然后道:“我本来就没打算放你走。”   “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喜欢的东西的?”她忽然站起来,缓步走到它跟前,又问多一次:“只要你喜欢,就可以不顾我的意愿了,是吗?”   它这才微微睁开了眼皮,露出晶亮的琥珀色,慢条斯理道:“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想,我都可以满足你,我能给你在外面所获得的东西更多……”   她嗤笑:“在你眼中,所有人类都是可以被金银财宝收买的是吧?”   “人类自古以来就是贪婪的动物,难道不是吗?”   她本想反驳,但又一时语塞,随即话锋一转:“你这穷光蛋就只有这个洞窟,连张床都没有,还好意思说要满足我,但你如果因此对人类展开杀戒,我就更不可能……”   它猛然昂首,问道:“……不可能什么?”   她只是叹了一口气,没回答,水蓝色的眸珠望向远处的那点光亮,望得有些出神。   它其实懂得的,它剥夺的是她的自由,它也许会让她来去自如,但它绝对不会让她走的,为什么呢?它也不止一次问过自己了,不过就是一个随时都可以被它拍死的小不点,一个人类雌性罢了,但,这个人类雌性却让它如此舍不得……   “你以前住在什么地方?”如果她思念家乡,它也可以为她完成。   “城堡……”她一顿,惊觉自己说漏嘴了。   果然,四足翼龙仿佛来了兴致,又问道:“你是什么身份?”人类的社会阶级它也略懂一些,能住在城堡里的就不会是普通人。   能告诉它吗?会不会太冒险了?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说了出口:“我是公主。”   “……哦?”这个真的没想到,看她过人的身体素质和如钢铁般的意志力,还有身上各种深浅不一的疤痕,疼了一整夜也不软弱,不求死,就这样硬生生扛了过去……它还以为是她是什么杀手或雇佣兵呢!   “我叫彩虹。”她忽然一脸诚挚望进那透亮的琥珀色之中:“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大蜥蜴的表情再次变得有点呆萌起来,至少她此刻是真的觉得这庞然大物其实本性并不坏,如果真想要俘获这条大蜥蜴,那最好还是以诚相待。   她问它的名字……?时间有点久了,很久都没有人称呼过它了……   “你没有名字吗?”   “有,但我的外号比名字响亮。”   “什么外号?”   “‘破坏者’。”   她笑了一下,又问道:“你喜欢破坏吗?”   四足翼龙此刻变得有点敏感,有点小心翼翼,它本不想回答,但今天她主动找它聊天,语气也很平和,它实在不想坏了这好气氛。它朝另一个方向呼出温热的鼻息,以免烫到了她,只轻轻回了一句:“不。” ↑返回顶部↑ 第170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你这个咒术,应该有个时(1 / 2)   她知道它会魔法,所以它会障眼法一点也不奇怪……好吧,她确实低估了它的魔法实力,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它给她看它的身家是什么意思?看看里面有没有她想要的东西?谁要它的东西了?   “我不要你任何东西!”她有些气急败坏地道:“合着我刚刚跟你说了那么多真心话,你都没听进去吗?我说我要回去,我、要、回、到、我、的、国、土!”   “你去啊,我又没绑着你。”   吼……这家伙!是什么厚脸皮的物种!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没被绑着吗,她这不是没了回去的办法,希望它高抬贵手,带她回去一趟或送她一程吗?!   “你……卑劣!”千言万语,只合为一句。   “哼……”萨尔坎鼻子出气。   她不再理它,回到自己的位置,背对着它。罢了!这家伙应该吃软不吃硬的,刚刚它的态度也是变得稍微柔和了,不是吗?慢慢来,说不定还能说服它……   回去?只要她的家乡还有那个叫“阿龙”的龙存在,它就绝对不会放她回去。虽然,它的确很好奇这是一只怎样的家伙,它想起了那一天追进它“穿梭门”里的那道招式,生生让它疼了两天……   接下来一整天,她都不再跟它说话,它问她想吃什么,她都装作没听到,重复在地上做她的掌上压和波比跳,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持最佳状态……   她做着激烈又奇怪的动作,它只是观望,然后突然冒出一句:“你的腿好得真快。”   不说还好,一说她又要应激了,语气冲得很:“瞧你说得轻飘飘的,你可是弄断了我的一条腿!”   它发出“哼哼哼”的轻笑声:“我这不是治好你了吗?”要激她才会理它是吧?   “治好就代表没事了?我给你一巴掌,然后再给你一颗糖,你要不要?”   “好啊,来啊。”她会给它什么糖?   她咬牙切齿道:“早知道就说给你一剑……”   “别废话,要就来。”它甚至已经调整好了姿态,不像在开玩笑。   “那你倒是还我剑啊!”   “不可能。”   “为什么?”她表面不动声色,可内心在叹气,这家伙真的很难攻克……   “因为那把剑不是你的。”   “你在说什么?星天剑为什么不是我的?”   “这把剑是用我主人的骨头制作的,你们恶毒的人类。”   郑彩儿这下愣住了。所以,这条大蜥蜴那么大的动作南下寻找的所谓火焰精灵的遗物确实就是她的星天剑,并且这幅遗骨是它的主人?她忽然有点明白了它的执着……   “没话说了?”   “……你是说,火焰山的大精灵?”   “没错,她是我主人,被你当做武器来使用,你说,我能还回给你吗?嗯?”   原来如此。她是真的没想到,那么情况就有点逆转了,她一开始还以为它纯粹是觊觎宝物而来,但想深一层,这洞穴后方的宝藏库如此多闪亮夺目的武器,星天剑再厉害也不过就是一把火属性的剑而已,也没到非要不可的地步,原来它是为了它主人的骨头而来,难怪……   “那么多年了,你怎么现在才来找呢?”她的态度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   透入洞顶的光柱已经从亮白变为橘红,洒在巨龙的脸上,就像浮光掠影。   萨尔坎垂下眼皮,沉默了片刻,最后终于说出了实情。 ↑返回顶部↑ 第171章 《第一百七十章:我们之间谁也不欠谁了》(1 / 2)   她思考着对策,问道:“你说的‘黑暗势力’指的就是使用黑魔法的人?或精灵?”   “嗯。”巨大的胸腔发出一声沉重的低吟。   “你们对抗了那么长久的岁月,也始终打不过吗?”   “他们擅长操纵人心,威逼利诱,本来数量稀少的火焰精灵一族生活在火焰山中就不容易,还偏巧碰到火山爆发和地裂灾难,过得更加悲苦,因此那一段时间就有不少族人先后离开,甚至叛变。我们势单力薄,加上我还年幼……”   “你几岁?”她好奇地眨眼。   “如果不算我沉睡的一百年,我实际上只有九十六岁……”   以龙这个长寿物种来说,九十六岁应该真的算蛮年轻的,但以她人类的视角——眼前的生物突然具象化成了一个满脸皱纹,满头花白的九十六岁老头……   “你在笑什么?”萨尔坎呼出一道烫热的鼻息,感觉像在气恼,又像在叹息:“我虽然没那么老,但我的实力不会输给百岁等级的,我能练到这个体量,连我主人都说我天赋异禀。”   “确实,你那么年轻,也有实力,难怪你主人要誓死保护你。”她收住笑颜,这才突然正色道:“让我猜猜,你主人除了会用火魔法,是不是还会光魔法?”   萨尔坎诧异,只是盯着她看,没回答。   “那就是我猜对了!”果然是命运神奇的安排,也这就是缘分吧!她从地面上站起来,朝它伸出了手:“请把星天剑……我的意思是,你主人的遗骨交给我吧!”   她神情严肃,萨尔坎一时也没搞懂她想干嘛,但既然双方都已经坦白了彼此的身世和原委,那它也不再藏了。它伸出尖爪,在距离她额前几厘米的地方点了一下。   一下子,她突然感觉到了重量。肉藤荆棘重新缠到了她身上,星天剑也在。   她拔出了星天剑。它依然很重,但她不再抱怨,因为她明白每一件宝物都承载着故事和使命,有些人即使身死,但精神还在,且永存,如果连这等重量都无法支撑,那她也不要再说什么斩妖除魔的空话了。   “那咒术的口诀,你还记得吗?”   “我就只记得前两句。”   她握紧星天剑,深深地感受着它的力量,剑柄上的四颗黑曜石闪烁着晶光,并开始散发能量,一股热力也开始从手中灌注全身,她知道,星天剑,也就是阿萨的主人回应了她。   就像每一次她使出的光魔法,从来都是灵光乍现的提取,电光石火的感应,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用心感受,等待回应。   “请你,赐予我力量……”萨尔坎的主人。   其实她根本不懂自己要做什么,就是本能罢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做什么。很快,一道白光从剑身浮现,缠绕到她的双手之上,足足有好几分钟,直到那光褪去,她知道时候到了。   “阿萨,你过来。”   萨尔坎隐隐感觉得到她想要做什么,但它不敢相信,难道主人召唤它前来,就是为了要让她帮它解除咒术?而且,她竟然也会光之魔法,这是凑巧,还是……?在她坚定又充满怜悯的眼神下,仿佛鬼使神差,它竟真的乖乖地趴到地上,伸长了脖子……   白光持续在她的双手之间缠绕,她朝那个时隐时现的匕首抓了上去。   “日月为鉴,鲜血为盟,缔造你我命运的牵绊;   山河为证,灵魂为誓,解开缠绕命运的枷锁;   光之魔法,万物复苏,请赐予我力量……”   与其说是咒语,不如说是吟唱。她的声音美妙空灵,回荡在层层洞窟内,重复又重复,不知道唱了多久,直到她的声音都沙哑了,手里的白光这才完全打入了那半透明的匕首之中,接着她一使力,将那维持咒术的匕首给拔了下来!   萨尔坎其实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只觉得身心放松,就像有什么重担消失了……   匕首在她手中幻化成烟,白光也消失了,四周又恢复了幽暗与静谧,就像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看似简单的解除咒术仪式,其实还是颇费心神的,但她还撑得住,她将星天剑递还了给它。   “喏,还给你!虽然舍不得,但我不想夺人所爱,既然它是用你主人的骨头所制,那你就留着,好好地瞻仰吧!我相信我还可以再找到另一支宝剑的……” ↑返回顶部↑ 第172章 《第一百七十一章:我正缺坐骑!》(1 / 2)   萨尔坎突然昂首,姿势变得无比端正。   “那个……其实,我……”   “有什么话就直说……”她眼皮都没抬。   “就是……我是一个……我可以……变……”短短一句话几个字花了好几分钟的时间却依然没说个明白,它觉得自己可笑极了,而躺在地上的女人早就发出了呼噜声。   她睡得很安详,唇边还有一抹浅浅的笑意。   它垂头靠近她,仔细端详。泛红粗糙的小脸,浓密卷翘的睫毛,秀丽可爱的鼻子和嘴巴……她其实年纪很小,应该只有十几岁吧,可这幅躯体却仿佛经历过什么灾难似的布满了伤痕,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劫难?一个灭国公主是如何重新建立国土的?她的国家在哪儿?真的比这里还漂亮吗?她的城堡足够大吗?能否容得下它?她身边除了一群战友,还有那个叫“阿龙”的家伙之外,还有其他重要的人吗?她需要它的辅佐吗?她愿意接纳它吗……   萨尔坎一整夜都没有合眼,就一直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天空将亮未亮之时,郑彩儿就从一觉好眠中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大蜥蜴的大鼻子怼在眼前,她吓了一跳:“吼,你!怎么靠那么近?”   萨尔坎稍稍退开,但眼睛是一瞬也没有离开过她。   “怎么了?”她直觉它有话要说,赶忙拿下衣袍穿上。   “我想说……曾经的我们,可以飞越遥不可及的星空,可遮天蔽日,如今我们只能存在于书籍和传说般的梦幻叙述,但我们并不是神话传说,我们是曾经真实存在过的。”   它的声音依旧是低沉的气泡音,可这次却透着清亮和豁达,她怔怔地听着。   “我们的故事变成了传说,传说又变成了新的故事,然而世人对我们的偏见是一座深海鸿沟,我在想我是否可以承受……”   她听明白了,顿时喜出望外:“所以,你得续写新的故事,属于你的传说呀!”   “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毕竟愚蠢的人类太多了……”都把他们喷死容易多了。   “外面天大地大,什么人都有,我相信你一定会遇到志同道合的同伴的!”她冲到它跟前,兴奋道:“若你有什么不顺心都可以找我,我会好好待你,我必不会让你吃亏!”   它侧着头,却没有看她,只发出沉闷的声音:“……这可是你说的。”   “有一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就是重新拥有的时候!”她简直高兴坏了,踮起脚尖,朝它伸出双手:“来!阿萨,过来我这儿。”   看她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它发出了低低的笑声,可却未答应她:“等一下。”   “还等什么?”她离开幽兰谷已经快十天了,她真的很想赶快离开!   “有些痛,时间也无法抚平,它成为了生命中的一部分,比如我的前任主人。而你,我希望你也可以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至此,萨尔坎将它那一直保持高傲的头颅低下,鼻尖垂地,这分明是祈求和示弱的姿态,她怔住了。   “我决定了,你来做我的主人,如何?”它终于把话说出口了。   郑彩儿一心想着回去,她承认是有一点忽悠它的成分,虽然事情的一开始是有点误会,她伤了它,它也伤了她,但最终也治好了她。后来她解开了它的咒术,它知恩图报将她送回幽兰谷,从此就算两清了。当然,她也想过让这条四足翼龙为她所用,可却也不忍心剥夺它的自由……   “其实,你好不容易从咒术解脱,没必要这样捆绑自己。”   “你不愿意?”它的声音再次变得沉重。   “并非我不愿意,我只是觉得你应该选择不一样的道路。”郑彩儿伸手温柔地抚摸它的大鼻子,道:“你是四足翼龙,本应翱翔于天空,你应该只属于你自己。”   萨尔坎认真地听着,它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我不懂,我只认我的主人。”   她垂头,然后轻叹一口气。当她再抬起头来时,眼神也变得笃定起来,她再次确认道:“阿萨,你真想清楚了?”   “当然。”   “你会好好听我的话吗?” ↑返回顶部↑ 第173章 《第一百七十二章:你们……一直就住在这里(1 / 2)   萨尔坎飞了好几个小时,没有停顿半刻。一开始她还很兴奋地东张西望,但底下除了汪洋大海,就是不知名的礁岛和岛屿,并未发现大陆地区,渐渐地她就安静下来了,开始打瞌睡。当她从迷糊中醒来时,天色已经转为橘红。   “阿萨,还没到吗?”她揉揉眼睛问道。   “快了。”如果它独自飞行的话能更快,只是背着她就不行,汹涌尖锐的气流会划伤她。约莫再飞半小时,暮色降临之际,也就抵达了目的地。她好奇地看着底下的一座绿意盎然的孤岛,面积不算很大,但崇山峻岭,地貌险恶。   “这是什么地方?”   “神草洲。以前我主人的药草栽种地。”   跟上回到访不同的是,这一次萨尔坎直接降落在那三面环陆的海湾上,那里矗立着一块巨石,一百年过去,也就只有这座岛屿还保留着它先前的模样,连这块巨石都还在,虽然已长满厚厚的青苔,但也不妨碍让它的利爪趴着。   狂乱的风横扫海岸,海浪顿时变得汹涌起来,深水里的影子蠢蠢欲动,却没有浮出。   郑彩儿好奇地看着岸边一座两层楼的石屋,占地不大,旁边栽种着各种蔬果。石屋样式古朴简雅,但看起来很牢固,而且外面有一层像泡沫一样的绿色结界围绕着,能量充足,没有实力的如果胆敢靠近,可能会有严重的下场。   她还未开口询问,从石屋里就走出了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她穿着紫花长袍,前面挂着一件脏兮兮的围裙,却无损她的美丽,一头亚麻色的长卷发垂落双臂两旁,连眉毛、睫毛和眼瞳也都是亚麻色的,她皮肤白皙,嘴唇是淡淡的粉,正对着门外的两位贵客微笑,看起来就像不受世俗纷扰的精灵一般。   泡沫结界消失,美丽的女巫出声欢迎道:“我知道你会回来的,只是没想到那么快。”   郑彩儿从萨尔坎身上下来,端详着眼前的美丽女子,对方同样也在观察她。   “哦……就是你?”那个让四足翼龙自断一只龙角的女人?   郑彩儿露出友好的笑容:“你认识我?”她感觉好久没跟人说话了……   “我不认识你,但我知道你……”   话未完,就被低沉雄厚的声音打断了:“别废话,去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给她。”   堂堂一位女巫被萨尔坎如此无礼使唤,郑彩儿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赶忙道:“随便一套便装即可,不必花俏的。”   “好,你等一下。”女巫正要转身进去,门的后方却突然出现了另一个高大的身影。   郑彩儿仔细一看,再次看呆,本以为眼前这位接待他们的女巫已经称得上绝色,没想到绝色之外还有更绝的——这女人长得更高,一头柔亮的长发像流金一样光彩熠熠,肤色像冬天的雪,和女巫的白里透红不一样,她的嘴唇很红,在这张脸上就像两片染了血的花瓣,而最让人惊艳的是她的眼瞳像蓝宝石一样闪闪发光,并非夸大,这仿佛巧夺天工雕刻出来一样的美貌,而蓝宝石就这样镶嵌在她的眼眶里,夺人心魄……   这不是人类。这是郑彩儿回过神来后,脑海中的第一句话。   美人站在门边看着她,歪着头,似是困惑。她穿着透明白的垂地长袍,美好的躯体若隐若现,任何生物在这样的非人美貌面前都会忍不住自惭形秽……   “哎,你怎么出来了?”紫衣女巫满眼温柔。郑彩儿一看那眼神,就瞬间明白了。   “你们……一直就住在这里吗?”汪洋中的一座孤岛?   女巫笑了一下,突然邀请她:“既然来了,不如进来坐坐?”   “好啊!”郑彩儿很高兴,这些日子她只对着那条大蜥蜴,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了人类,说说话再走也是可以的,她没有和萨尔坎打招呼,直接就进去了,留下大蜥蜴在门外一脸懵逼,但也由得她,只是趴着。   室内的装潢温馨整洁,壁炉的火源充足,温度暖和,墙上挂着一些羽毛和贝壳制品,橱柜里和角落边缘还有许多瓶瓶罐罐,虽然都扎堆放着但看起来乱中有序。   两人领她坐到地毯上一块柔软的鹅毛垫上,便走入了后房。她仔细欣赏室内,最后被壁墙上成排的魔法书籍吸引了目光,她突然明白了,原来阿萨找给她的衣服、书籍和面包都是从这里拿的,阿萨和她们俩是什么关系呢……   两位美人分别递给她一碗热汤和一篮蔬果,此时的女巫已经脱下围裙,她接着走进另一道门后,很快又走了出来,手里挂着一套浅紫色的裙袍。   “来试试看这件,我觉得特别适合你……”   郑彩儿喝完热汤,赶忙道:“等下,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们,我叫彩虹,你们呢?”   女巫露出美丽的笑颜,道:“我本名叫媞亚娜耶,不过自从我遇见了爱人,我便把我的一半名字分给了她,象征一体,永不分离,所以如今我叫媞亚,她叫娜耶。” ↑返回顶部↑ 第174章 《第一百七十三章:我是主人,它得听我的》(1 / 2)   媞亚听着,娜耶也在听着,然后两人就笑了,是那种真心实意,发自内心的笑。她们已经很久都没有接触人类了,这个问题她们也曾问过别人,但却从未听到过像这女孩的说法,但是,她们喜欢这个观点。   “怪不得呢……”媞亚放下手中的梳子,抬起她的脸蛋左右端详,就像是在观赏自己的杰作般:“好了,真好看。”   怪不得,那四足翼龙,也就是火王龙会牺牲自己的一个角来救她。它的角虽然还能再长出来,但也需要时日,且伤口不容易好——长寿物种就是有这种通病。   郑彩儿感激地看着她俩,郑重道:“媞亚,娜耶,我祝你们永浴爱河,白头偕老。”   媞亚和娜耶觉得很新奇,一来从未有人祝福过她们,二来她们也从未听过这种说法,但这寓意听起来却是极好的,两人也感动地和她抱在一起,接受了她的祝福。   “谢谢你,如果你能留下来几天和我们作伴就好了,不过我看啊,外面那头火王龙应该是不允许的……”   “我是主人,它得听我的。”郑彩儿得意地笑了一下,然后又疑惑问道:“你说的‘火王龙’是指萨尔坎?”   “对,四足翼龙也被称为‘魔法使者’,是因为它们和四元素魔法一样,各有代表。”   “你的意思是说,除了火元素,还有水、土、风系的龙?”这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媞亚点点头,耐心解释:“除了火王龙,还有冰王龙、地王龙和羽王龙,不过它们都已经灭绝很久了,我们也很久都没有再听说过了,就连外面那头,当初第一次出现在我院子里时都吓了一跳,根本就没看出来……”   “还没有好吗?”   低沉雄厚的声音再次打断媞亚的话,那语气听起来有点急,郑彩儿无语死了,不懂它在急什么。不过此刻确实时候不早了,她拉着媞亚和娜耶的手说道:“抱歉,我无法久留,我得回去了,因为我的朋友们都在等我……”   “明白的,快去吧!”媞亚笑道,把她送到了门边。   当萨尔坎抬头看过去时,也被惊艳住了。它当然知道她本来就漂亮,只是没想到就这样稍加打扮的她整个人的气质就变得完全不同,多了份柔美和矜贵——这一点和它的前任主人倒是很像,看似无害无辜的脸蛋,看似没有心机的纯真笑容,这让她便于融入不同的环境,以等待出招的机会……   “嘿,阿萨!”郑彩儿叉着腰。看它一言不发的样子,或许是还不习惯她精心打扮后的模样吧,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你是看呆了,还是不认得我了?”   “哼。”萨尔坎居然一副傲娇样:“可以走了吧?”好吧,她稍微打扮后确实是挺吸引人的,怎么说也是它主人,又怎会差呢……   也就在此时,空气中突然之间传来了不寻常的异动,实力强大的物种最先感应到了。   娜耶冲出屋外,对着天空发出不安的嘶吼,媞亚抱紧她,同样一脸戒备。   萨尔坎张开半张肉翼,把主人挡在后面。   透过月色和星光,郑彩儿看见那灰里透粉的翼膜,还看见了里面复杂的血丝脉络,但下一秒就看不很清楚了,因为天空开始乌云密布,很快便压到头上来。   这感觉,这气息……难道是……?   她的双腿比她的头脑还快,她从肉翼下方的缝隙跑了出去,萨尔坎见状也并未阻止,只是跟了上去,空气中传来的一丝冷冽冰凉让它感到惊疑,有那么点熟悉……   巨石的后方,就是直面大海的海岸。此时整个天空都是黑的,星月被遮挡严实,大地上已经一点光亮都无,唯一能看见的只有前方的一点白光,看起来好像很遥远,可那白光竟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直到那物体在众人面前完全现出了真身,他们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东西早就候在他们上方多时了。   瘦长而弯的躯体,盘于半空,通体无瑕,白得发光。   两边长长的软须和茂密的须角在空中飘逸,背鳍和尾鳍奋张,发出如云母般的光彩。   巨大的龙首垂下,乌黑的瞳孔慢慢由晶光恢复竖线,仍是明亮如烛,又像深海明珠。   这巨物自带威严圣光,即使是娜耶和萨尔坎这种古老物种也都从未见过……   郑彩儿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这几日她一直梦见他,她都有点担心是不是自己思念太过产生幻觉了。   “阿龙……”只轻轻一唤,两条不同物种的龙皆为之一颤。   萨尔坎瞬间明白自己内心的焦躁来自于哪里,原来是这家伙!当时伤了它尾巴,让它痛了两天的家伙!问题是这家伙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能找到这里来,果然还是有点实力的……看见自己的主人满脸雀跃期待,它就不爽,很不爽…… ↑返回顶部↑ 第175章 《第一百七十四章:收住你的嘴巴!》(1 / 2)   既然都是来自古老的物种,那么彼此之间应该都有某种感应,只要借助法器的辅助就可以了——正如龙的手里拿着的红珊瑚方块,这是他从西海深处找来的魔物,借助西海人鱼族长老,莫里卡托斯的一片金鳍,再加上他的炼化——当初,恩瑞克十岁生日之时送他的独角兽,就是用这个法器找到的,只是那时恩瑞克和法器的力量尚未稳定,所以等恩瑞克与他踏上东行之路时才交予了他。   此时,红珊瑚方块正在散发光芒和热力,慢慢给出了指引——的确是北边,但方向更具体了。   龙仔细倾听和感应着,在他原本的世界,龙乃百鳞之长,在这个异世界同样。明确的任务就像催眠一样层层委派,交棒、托付、传达、指引,不到半天的时间,他就收集好了有用的信息,再不拖延,他化身翱翔前去。   临走前,他已经交代恩瑞克和阿斯丘在山谷中等待——他答应,一定会带她回来。   白龙以迅雷之姿在大陆上翱翔三天,终于在一个晨曦之时,进入了北陆地区。此时空气温度骤降,陆地上是白皑皑的一片,他持续飞翔,最终来到北洋的内海,内海之外连接着许多河湖,地势险峻,人烟罕见。   北洋的海蓝得发黑,靠近海岸的浅滩上有一条黑红相间的环纹大海蛇,约莫身长十丈,双眼发出晶光,当它感应到来自上空的指示后便向深海处速游而去。有了大海蛇的引路,时程就更快了,一龙一蛇,一飞一游,很快就来到极北海洋的那一道界限。   就像刻在久远记忆里的思维,海洋里一些精怪级别的生物都不会再往深处游,敢进去的也不会再回来,自古以来都这样,就像一种魔咒,要命的都不会越过去的……   作为答谢,利爪往上腹拔下一片鳞,晶莹剔透,熠熠生彩,落到了大海蛇的嘴里。   他的鳞片可消化,可做武器,有很多用途,就看这只快成精的大海蛇要怎么用了。   无论前方有什么都不可能阻挠他,他有预感,自己距离龙岩群岛很靠近了。   天外有天,指的就是这种地方。只要跨过那道界限,原来的低温、白雪、冰洋全都看不到了,迎接他的竟是暖和的阳光。他持续翱翔,不停地感应着她的气息,终于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很浅很淡,但他确定这就是那只四足翼龙的味道,还有气流之中传来的急速轰鸣。   想来即使没有红珊瑚方块的协助,他还是可以找得到它的,不过就是多费些时日,只是他不想再等待了!他真的好想念她……   龙飞得更快了。未免打草惊蛇,他跟在那气流后面,留点不被对方所察觉的距离,终于在另一个初晨,他看见了龙岩群岛。   龙岩群岛呈月牙形,主岛是一座拱起的高山,但细看那其实并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某种巨物的遗骨,或许就是四足翼龙这个物种遗留下来的远古骨架,肉身死后滋养着大地,骨架则变成高山丛林,经过岁月的雕琢又自然而然地形成了礁岛、海蚀崖、湖泊、瀑布……   他一路尾随,直到对方停下来,他在外边又观察了好一阵,终是无法按捺内心的躁动,便决定现身。   原来如此。郑彩儿眼眶都红了。她的爱人千里来寻她,不眠不休飞了那么多天,即使他是龙,他是神仙,她也实在不忍心,她抱紧那个大鼻头,又深情地吻了一下。   “对不起,我总是来迟……”龙感到十分愧疚,语气都带着哽咽:“幸好,你没事。”   “放心,我好着呢!”郑彩儿露出甜笑:“我们现在就回去吧,阿龙……”   猛然间,“嗡嗡嗡”的响动又来了,她二话不说,立马呵斥:“收住你的嘴巴!”   萨尔坎瞪着眼睛,瞳孔已然危险地竖起,但它只是静默,最后实在敌不过新任主人喷火般的愤怒眼神,竟还真收住了嘴,还收起了架势,尽管不情愿,终是顺从地趴着。   “……我答应过会好好听你的话,但你也说过,你会好好待我,不会让我吃亏的。”   萨尔坎不是蠢货,它知道它的主人心软。   果然,郑彩儿眼里浮现愧疚的情绪,她认为自己刚刚确实有点太凶了。   “只要你别动不动就喷火,我自会好好待你。”她郑重地强调:“如果你要跟着我,就不能视万物为草芥,我不允许你伤害无辜生灵,从今以后,只有我说喷,你才可以喷,听懂了吗?”   大蜥蜴别过头,不看她了。   “听、懂、了、吗?”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正在突突地跳。   “这家伙一上来什么也不说,我又不知道它想干嘛。”大蜥蜴的语气听起来竟有几分委屈:“难道我想保护你也有错吗……”   郑彩儿觉得有点无奈,萨尔坎作为食物链的顶级掠食者,它会有一种野兽凭借本能的残忍,但很多时刻又意外地会有像人类一般的真挚情感,它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会非常直观地表达喜爱,也会很情绪化,这种反差……好吧,是有点可爱……   一头个头巨大的大蜥蜴,她居然觉得它可爱,还亏她认为自己是个颜控,审美高……算了。她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大鼻子,语气变得温和了起来——   “你想保护我没错,但如果下次你可以等我指示再行动,我会很感激的。”她想了一下,又抬头看了一眼悬浮在半空中的龙,最后缓缓道:“时候不早了,我们现在回去吧!我就骑着我的坐骑回去……” ↑返回顶部↑ 第176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坐骑就要有坐骑的样子》(1 / 2)   空间系魔法,也是游离在四元素魔法之外一种独具一格的魔法力量。   不过,它与光魔法和黑魔法的“被选择”机制又不同,空间魔法可以通过自修而习得,只是据传非常难学,需要有极高的天赋。空间魔法的能力,自然包括了有关于“空间”的运用,比如传送、闪现、变换坐标、时滞等等,另外还能创造和毁灭所有类型的结界,甚至还能有吞噬万象、时光倒退这类型的绝招,只不过就像所有厉害的魔法一样,绝招都会带来副作用,又或者说代价……   当郑彩儿从睡眠中转醒,她脑海中能想到的关于“空间系魔法”的所知就只有这些了,这都是从魔法书籍里看过的,也不知准不准确……   “彩虹,你还好吗?”   温柔的声音响起,她这才从自己的双臂里抬头。此时他们已经穿出了黑洞,也就是所谓的“空间隧道”,来到了当初她和萨尔坎第一次对峙的那片已被焚毁的大地上。   她忍不住闭眼,叹了口气。“我人是没事,只是心里疼……”   龙理解她的心情,只道:“放心,都会恢复的……”   话未完,就被神经大条的萨尔坎粗鲁打断:“你为什么心里疼?你不舒服吗?”   她没好气道:“你还敢问我,瞧你干的蠢事!先放我下去!”她已经看见焦黑的其中一处边沿的那棵绿色树屋了,她指住那个方向:“在那里停下。”   同时,围绕着树屋周边扎地为营的人们都看见了,全都操起武器冲了出来,当中就有阿斯丘和恩瑞克,他们身后就是幽兰谷的部分士兵和龙骑队们。   那展翼而飞的庞大身影仿佛可遮天蔽日,就算大家再勇敢也都难免被这巨物吓出一身冷汗,就是这头巨龙把他们公主抓走,还焚毁了这片土地,烧死了多少无辜生灵……不过,他们都看见了——巨龙的后背有个小小的人影,是谁?仔细一看,好像是……   不止他们看见,远在另一端幽兰谷城门上的士兵也都看见了,他们赶紧通知伊戈尔将军,不一会儿,猎龙防线就排好阵仗了。   全副武装的伊戈尔站在垛口上,也被远处的巨龙身影看呆了,这种体量的巨龙……虽然他们已经改造过弓弩的设计,但他也没有自信能穿透得过它的胸膛,而且看龙将军也盘旋在侧,说不定情况有变……   “大家先等等,不要开火。”伊戈尔眼力很好,他也看见了那上面有个小小的身影。   狂风席卷大地,巨大的肉翼慢慢收拢,后肢终于踩到了光秃秃的地面上,巨龙压低身躯,趴着。郑彩儿这次不再从它的头颅下去,转而从它右翼的掌骨半滑而下。   “彩虹公主……!”   喝彩声此起彼伏,响彻大地。恩瑞克此时却脱离人群,骑着金童往另一旁奔去。   郑彩儿看着朝她奔来满脸兴奋的人们,心里一暖,她露出温柔和煦的笑脸,声如洪钟道:“我回来了,你们久等啦!”   方智勋从树屋的窗口闪现而至,竟比群众还要更快来到她跟前,他抓着她的肩膀,看她手脚齐全,并未有大伤,终于松了一口气。大家都知道她肯定能回来,却没想到连当初肆虐这片土地的恶龙也带回来了,果然如安妮所言,她不是一个人回来……   恶龙朝他喷了一股烫热的鼻息,明显不爽,郑彩儿瞪了它一眼,它才转过头去。   原来如此吗……方智勋和阿斯丘都看傻了。   “郑彩儿,你好样的……”方智勋忍不住满眼崇拜。   “你们都还好吗?”郑彩儿笑笑,然后又伸手摸摸阿斯丘的头,关怀问道:“阿斯丘,你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吗?”   “公主放心,我休息一天就好了。”阿斯丘笑着回答,同样满眼崇敬。这么个一头四足翼龙,竟被他们幽兰谷未来的女王给收服了,这也……好厉害啊……   此时,马蹄声由远而近响起,金童很快奔到了他们身旁。马背上的两人利落下马,此时龙的身上已经披着他自己的黑色斗篷了,一连多日的持续翱翔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倦怠,仍是那样地丰神俊朗,看见大家终于都团聚在一起,他也宽心了。   萨尔坎几秒后才意识过来,猛然一惊。这家伙也能……?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吧!”郑彩儿伸手抚摸身旁的肉翼,那上面滑溜溜的:“我们那个时候都想错了,其实当初来寻我的是这头四足翼龙,也就是火王龙,它名唤萨尔坎,已认我为主人,以后它就是我的坐骑了!”   大家都点点头。大家都知道公主的爱马追月已经被这家伙喷死了。   龙只是垂眸,不语。   “阿萨,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土地精灵阿斯丘,他是我们幽兰谷的大祭司,也是我最得力的干将;这位是我的亲人也是好朋友,他叫雷洛乔;还有这位是恩瑞克大人,他是一名医者……”郑彩儿接着转向她最在意的男人,他也在回望着她,眼神热切。她笑了一下,又道:“这位就是千里来寻我的男人,他叫龙。” ↑返回顶部↑ 第177章 《第一百七十六章:这次,你可不许再走了》(1 / 2)   公主殿下回来了!不仅回来了,她还收服了一头四足翼龙,据说这是世上仅存的一头火王龙,体型巨大肥硕,能喷火喷毒,展翼可遮天蔽日,飞翔可达千万里,而且它还会魔法!但这都不算稀奇,最稀奇的是它居然会说话!听说它还会骂人呢,连阿斯丘大人和伊戈尔将军它都没给脸……   哼。萨尔坎百无聊赖地趴在坡地上,干脆闭上千里耳,懒得再窥听民间对它的谈论。   它其实并不在乎这些人类对它的看法,只是它的主人也是这片山谷的主人,它才想稍微多去了解罢了,并且……哪个家伙说它肥硕?!它这叫彪悍,懂不懂一点审美?!它另一幅躯体可是能迷倒众生的,至少它的前主人是这样夸奖它的……   说起这个,它就有点心虚了,得赶快找个时间跟主人说个明白才好……   “阿萨。”   耳边忽地传来主人的呼唤,萨尔坎立马睁开眼皮,应声而起。由于它体型太大,城堡里有是有可以容得下它的地方,但也仅仅是容得下,它的一双肉翼只要一张开就没地施展,于是那个矮的家伙便让它在这坡地暂且待着,就在城堡的大后方。   就先这么待着吧!萨尔坎可以飞得很快,但主人严禁它在谷内狂飙,说会影响子民,好吧,这都不是事,最重要的是主人会找它玩……   巨大的影子遮住了刚刚冒出的晨光,房间陡然变暗。郑彩儿身着便装,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睡眠中的龙,轻手轻脚地闭上窗门——她回到城堡后已经休息两天了,龙也一直陪着她,想来连飞了那么多时日,他也是需要休息的……   “主人,你想去哪里……”   “嘘!”郑彩儿赶紧制止它发出声音,她爬上那雕花栅栏,轻声道:“接住我。”   说完,她毫不犹豫纵身一跃。萨尔坎先是让她掉到自己的翼膜上,然后轻轻一震,小不点的人儿便借力跳到了它的后脖处,那里挂着一条网状麻绳,她很容易就扯住了。当她整个人都爬上去之后,才发现它后脖处这块地方的尖刺竟然都被削平了。   “这怎么回事?”   “昨日那个矮的拿来这麻绳时,就说要弄掉,说是防止你受伤。”   阿斯丘说为的就是方便她骑,否则万一情况危急的时候哪来那么多时间慢慢攀爬?它本不愿意,但听了这理由,又觉得有道理,便由得他了。   郑彩儿自然明白阿斯丘的用意,只是她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没有弄疼你吧?”   “只是铲平而已,又不是拔掉,拔掉才叫疼……”它突然收住了口。   “所以你头上那个伤口就是拔掉造成的?”郑彩儿不傻,那伤口并没有切割痕迹,如果是跟什么东西打了一架,它身上也没其它伤痕,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拔掉自己的一个角?”   萨尔坎没回答。此时它已经匀速飞出城门口,底下的士兵们都好奇且惊奇地观望着。   郑彩儿回想洞窟内所发生的一切,最后终于串连起来一件事——   “难道是为了治好我的腿?”她的推理头脑开始发功,缓缓说出自己的推测:“你自己应该没办法制药,如果需要帮助的话,那就是媞亚了,难怪媞亚说你会回来的……你为了治好我的腿,就用你的角来制药,是这样吗?”   虽然这是一句问话,但她知道八九不离十了,萨尔坎的沉默也更加验证这一点。   “谢谢你,阿萨。”虽说她的断腿也是它造成的,但它也付出了自己的一个角,所有生物身上长出来的角都是为了自保和起到震慑敌人的作用,要它们放弃是很不容易的。   “你不用谢我,本来……就是我不对……”   主人没有指示它往哪里飞,于是就放慢了速度绕着谷外上空盘旋。迎着温暖的阳光,它觉得,能和主人一起过这样惬意的日子也挺好的……   郑彩儿拉扯挂在它脖子上的麻绳,开始驯龙。她已经命工匠给阿萨打造好看实用的挂脖和龙鞍了,骑龙帅是帅,但她的安全也很重要,如果情况危急或者需要长时间飞行就很考验她的体力了,她需要和自己的坐骑培养默契。   萨尔坎很配合,往左就往左,往右就往右,主人双腿往前用力挤压就是冲天,脚板轻踩两下就是停下,双腿拉直夹紧就是着陆……不费多少时间和心神,两个已经是合作无间。末了,她指示阿萨飞往那棵绿色树屋的旁边。   方智勋如常坐在树下削着箭头,安妮则在一旁专心捣药,两人忽然间听到了“嚯嚯嚯”的响动,虽然不算很大声,但毕竟还未习惯,所以那一瞬感觉还是有点惊悚。   巨龙在空地上缓慢着陆,所以吹起的风儿并不算大。   “嘿,大家!”郑彩儿踩着轻快的步伐往前,朝树下的两人挥手。她今天穿得跟个假小子似的,还戴了顶风帽,乍看还以为是哪来的帅小伙。   方智勋转头看了一眼安妮,她已经放下手中的东西,表情雀跃,又有点忐忑的样子。 ↑返回顶部↑ 第178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谁教你这样的?》(1 / 2)   萨尔坎降落在城堡大门前方的空地上,幽兰花图样的鹅卵石地已经铺好前庭的大部分,而正中央空着的一大圈是用来建喷泉的,目前已做好了底座。阿斯丘昨天跟她报告时说如果进展顺利的话,喷泉在十天之内也就可以完成了。   除了铺设道路,还有建桥和维修工坊的工程在进行,同时城堡也需要扩建,她答应阿萨会给它一个靠近她的容身之所,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城堡最后方的那块空地,也就是当初艾伦的私人马棚那里……围墙会敲掉,加大范围,今早已经开始施工了。   当郑彩儿回到塔楼时,龙已经坐在食厅里等她了,除了他,还有恩瑞克。   “彩虹公主。”恩瑞克风度翩翩地朝她点头致意。   “坐下吧,我来了你就要走?”她笑道,眼神很快锁定住另一个男人。   一看见她,龙也露出温柔的笑容。   “我已经吃过了,请容我退下吧。”恩瑞克很识趣的,虽然他很热心,但也实在不想当那个不合时宜的人,再加上这几天和龙一起练习法术也确实很累。临走前,他还不忘朝龙扮了个鬼脸,挤眉弄眼地,似乎意有所指。   龙难得露出没好气的无奈表情。   郑彩儿来到她的位置坐下,好奇问道:“恩瑞克刚刚那样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就爱捉弄我。”   龙给她弄了个汉堡,然后又盛汤给她,两人开始互相诉说日常。当她提到安妮女巫让她要小心艾尔达时,龙也颇为好奇——   “这么说,你和萨尔坎之间是完全没有契约或咒约在身的?”虽然她第一天回来城堡时就已经和大伙儿们说清楚在龙岩群岛所发生的一切,但还是想确认多一次。   “没有。”郑彩儿边吃边道:“阿萨就这么认了我当主人,也确实有一点草率。”   龙只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郑彩儿却放下手中的面包,抹了抹手,然后伸手挑起他下巴,靠近他,直视他——   “你放心,虽然我有了火王龙,但你才是我心中唯一的真龙。”   “……真的?”龙的声音很轻,很轻,唇边笑意不减。   “当然。”指尖稍稍用力地按捏他端方的下巴,然后又往上移,轻抚他红嫩的嘴唇,好软,好香,好想啊……这几日她都没好好地吻到他,一躺就睡,醒来就上班去了,休息了两天,今晚应该可以了……   她眼里是赤裸裸的欲望,龙自然是明白的,他抓住她使坏的手,尽管已经心跳如雷,眼里仍满是温柔:“先吃饱吧。”   妈耶……他说“先”,所以他也明白,也……想了咯?!   “好,我先吃饱。”她笑笑,然后在他耳边低喃:“等会再吃你……”   男人毕竟已经被她调教了这么些日子,什么荤话他也不是第一次听了,所以仍能保持镇定。身后的伊娜和伊妮都暧昧地笑了,她们俩交换一个眼神就知道要怎么做了。   吃饱喝足,郑彩儿来到她的沐浴间清洗自己。浴池的热水浮满鲜红的玫瑰花瓣,怡人的花香沁入心间,她浸泡在玫瑰水里,脑海里已经在播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了……   龙依然站在公主房门外等她,也没有很久,她就已经上来了。   她穿着一套半透明的黑纱裙,美好的躯体和曲线若隐若现。   龙垂眸看她,眼神变得晦暗,心脏疯狂跳动,就快呼之欲出。   她同样兴奋不已,光是这样看着他,她都要湿……   “不来抱抱我吗?”最终仍是她沉不住气,先开口了。   龙将她打横抱起,推开房门,然后关上。此时,房内点燃了玫瑰塔香,暗香浮动,气氛变得更暧昧,更躁动了。他把她压到柔软的床上,只是凝视她,也没什么动作。   郑彩儿快被他柔情似水的眼神融化了,心里面的痒意更甚,她真的迫不及待了……   “吻我,阿龙……”她不介意主动,但她好想看他为她疯狂迷乱的样子…… ↑返回顶部↑ 第179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不要死命拼拳,转而切他(1 / 3)   房内飘起一股腥甜,龙知道这是自己的气味,是自己动情了的证明……   过了好一阵,郑彩儿才松开自己酸疼的手,那烫物竟还在一颤一跳,丝毫没有软化的迹象,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强压内心的震撼。她撩起纱裙想要抹掉手上的湿黏,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襟也沾染上了,一时有些无措。   龙轻喘着气道:“我来。”他脱下自己的亚麻外衣,给她擦干双手和裙子。   动作间,他的脸依然很红,黑眸虽已回神,却仍是暗沉晦涩——正如此刻,当他处理完毕后,便垂眼看着她,乌黑的眸色像海的夜空那样辽阔、深邃,仿佛里面有一个世界,容易让人陷进去。   对视,是不带情欲的精神接吻。她想起不知道在哪里听过的这句话,她觉得对,也不对,因为那得看是谁,如果是被龙这样的尤物盯着看是不可能六根清净的……   氛围好似又变得暧昧、蠢蠢欲动起来,可他却将她轻轻压倒,给她盖上了棉被。   “不继续了吗?”她眨着眼睛问他。   “明天一早你约了阿斯丘,要去工坊和耕地视察的,记得吗?”   “记得……”她只好躺回去。明日不止要早起,而且估计要忙一整天呢,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怎么我的日程你好似都一清二楚?”   “所有关于你的,我都会记住。”男人也睁着深情的眼睛道。   可她仍觉得心里痒痒的,又尝试诱惑他:“真不做了?你这里还很……”说着说着,她的手又要往下摸去,却被他精准逮住。   他拿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一吻,语气缠绵也带着怜惜:“你的手都红了……”   她知道他只是在陈述事实,但此男就是有这种又纯欲又禁欲的风情,说出来的话总感觉像在挑逗她,她努力压下心里的躁动,只叹道:“跟我同床共枕了那么久,却依然还没有进到那一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无能呢……”   龙一怔,又开始脸皮薄了,发出低语:“你说反了吧……”他没忘记当恩瑞克隐晦地得知了他俩竟然还没发展到那一步的时候,脸上所展现出来的巨大惊讶和困惑,所以才急吼吼地给他找来了那本古旧泛黄的画册,也不懂他哪儿弄来的……   “也罢。”怀里的女人不断往他胸膛里钻,语气软软的:“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将她抱紧,简短的一句话足以让他幸福得颤抖。嗯,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   天未亮,郑彩儿已经起身洗漱,换上了一套新的便装,同样是黑棕色的穿搭,外面裹着一层柔软的羊毛披风,下装同样是羊毛材质的宽松马裤,不仅保暖,也舒适,最后又戴上风帽。她是不怕冷,但骑着阿萨飞行的时候,她的头发总会炸毛,影响仪容。   平时这个时间还在酣睡的龙却醒了。他走向她,满眼深情,还对着她笑。   哦,这情景也太像寻常夫妻的模式了吧……一大清早的,这男人便惹得她鼻头一酸,心里柔软得就像是要掐出水来了,决定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她投怀送抱,和心爱的男人来了一次晨间的热吻。两人吻得难分难舍,情难自禁,最后还是龙按住了她。   “嗯……好了……”龙放开了她,轻喘道:“伊娜伊妮在外面等你了。”   粉嫩的唇染上晶亮,还在使劲地撅着,仿佛意犹未尽,还有耍无赖的嫌疑。   “今晚……再继续?”龙笑了,捏捏她的脸蛋。   “好吧……”她叹了一口气,时间确实不早了,她这才满意地放过了他,然后又在他面前转了个身,问道:“你看我今日这身装扮如何?”   他仔细端详,脸上的笑意未减:“跟个小郎君似的。”   小郎君?哈!虽然这个世界通用语的语境里只有“少年”和“年轻男子”的翻译,但她一听他说这个词就立马知道他要表达的意思了,可谓心有灵犀,她喜欢这个表述。   “那……小郎君要出门工作了,你可要乖乖地等为夫回来哦。”   龙难得地把话接下去,还配合地轻点了一下头:“好~小郎君路上小心。”   郑彩儿在此刻深深地明白了所谓昏君的快乐,难怪他们会为了美人荒废社稷江山,终日沉沦在爱欲之中……把自己代入昏君,她自己都笑了。   她,郑彩儿,彩虹·卡兰,可不是什么昏君,别搞错了。 ↑返回顶部↑ 第180章 《第一百七十九章:你……能变人?》(1 / 2)   这一场名为切磋实则却动了真格的比试,以伊戈尔输给了雷洛乔收尾。当然,明眼人都看得清楚,实际上就是伊戈尔放水了,只是大家都很默契地没点破,就连伊戈尔本人也只是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岗位,继续操练士兵去了。   郑彩儿颇为动容,除了因为伊戈尔居然配合了他们的这出闹戏,也因为他对士兵们的尽心尽责,听阿斯丘说她不在的这段日子,尽管他一直很担心,却也很本分地守着自己的位置,他说过一句话:“有我在,就不可能军心不稳。”   是啊,一国之主被恶龙抓走了,放在哪个国家那都要散的。   安妮和阿斯丘给方智勋简单地处理伤口,只能说伊戈尔何止放水,简直是放海,能在伊戈尔那大块头的拳头下全身而退就挺不可思议的了,何况他也就断了一颗牙,鼻梁也就歪了一点,完全就是收着力打的。   “安妮,你说过的话可别反悔了。”虽然都只是皮外伤,但他是真的打得虚脱了,只能拽着安妮的袖子,还喘着气道:“只要我赢了,你便愿意了……”   安妮眼里湿意未退,说话都带着些许颤音:“我哪知你是认真的……”   “我很认真!我已经想通了,与其终生瞻前顾后地活着,不如放手一搏……”方智勋脸上的鲜血已经抹干净了,但涌出眼眶的泪水又沾湿了他的面颊。   郑彩儿本想就此退开,让这对闹别扭的小情侣自行解开难题,但却又忽然听到了安妮冷着声音拒绝了:“我不会爱你的……”   她心下一沉,担忧地望向还躺在地上,暂时还爬不起来的少年。哪知,方智勋反而笑着回应:“你是不会爱,还是不敢爱?”   安妮的心房就这么突然被冲破了!这些相处的日子,想来他已经摸透了她的心思,也不想再藏,再忍了:“你知道的,每一次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了……”   “跟你说,我根本就不怕那个什么诅咒。”   “你不怕,可我怕呀!我不害怕独孤终老,但我怕有人因我出事,就让我待在你身边就好,我们不要谈情,不要说爱,不要……”   “不要谈情,不要说爱,但可以睡在一起,是这个意思吗?”   雷洛乔突然语出惊人,阿斯丘都不好意思地走掉了,郑彩儿也忍不住笑,心想,好啊,一山还有一山高,终于有人镇得住安妮了……   少年浮满泪光的眼睛看着她,眉头微蹙,一脸的哀怨,眼下深凹的泪沟凸显了他丧丧和病娇的气质——他知道自己这个躯壳长的什么模样,也知道安妮是个外貌协会的,于是使劲地发力——狗狗眼垂下,眼泪又掉下来,看起来要碎了……   “唉,对不起!我错了……”安妮果然放弃了抵抗。   “看来我就不应该留下……”再加把劲就可以了。   “不,留下,今晚……”这一次,红唇直接贴了上去,不让他再说话……   郑彩儿和阿斯丘一起回到塔楼吃晚餐去了,别扭小情侣后面什么故事也无需担心了,虽然今后方智勋应该很少会回到城堡了,但是,只要他们开心幸福就好。   餐桌旁,除了常驻的龙将军和恩瑞克,还有阿斯丘和阿拉维,伊戈尔也被邀请了。他还是刚刚的穿着,脸上的伤口都还未处理,显然是接到通知后就直接赶过来的。   “彩虹公主。”伊戈尔非常规矩地给她行了个大礼。   郑彩儿看着他,点了点头,语气柔和道:“坐吧,想吃什么就跟厨房说。”   “哟,你脸怎么啦?”恩瑞克看见他脸上有伤,人已经走了过去:“我来帮你治疗。”   “没事,跟人打了一架。”性格粗犷的伊戈尔完全不在意,但也没有推开恩瑞克的好意,他们两人的关系其实还挺不错的,私底下还会有说有笑,只是和龙将军的话就一般了,倒也不是因为他别扭……好吧,是有一点,主要也是龙将军话少,不像恩瑞克比较活泼健谈。他也朝龙敬了个礼:“龙将军。”   龙的神情温和,轻点了一下头。   餐桌上,大家吃饱喝足,便一边喝酒一边谈论关于幽兰谷的未来建设——除了修路搭桥、扩建城堡,还有关于子民们的福利政策,然后她又提及了一件重要的改革。   “我打算在未来的某一天,开放幽兰谷。”   她的神情坚定,双目散发光彩。阿斯丘和阿拉维早就知道公主的想法,所以一脸淡定,伊戈尔是第一次听到,不过也只是怔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表示支持。   “幽兰谷山明水秀,物资丰饶,肯定免不了外来者的觊觎,但是如果想要开疆扩土,那开放幽兰谷是必然的,我不求拯救这世道,但我想要寻常之人都有家可归,有国可依,希望到时候你们都能在我身边。”   “听凭公主差遣!”为臣为民者皆朝公主单膝下跪,异口同声表忠心。龙和恩瑞克还坐在席上,但也都一脸的欣赏。 ↑返回顶部↑ 第181章 《第一百八十章:你别冲动,你要去哪?》(1 / 3)   “你是本来就有人类的形态,还是借用什么法术幻化而成的?”   “四足翼龙本来就有这个能力,只要修炼到第二等级就能变。”   郑彩儿有点无奈,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了。如果单纯只是一条龙,她可以当它是坐骑,是宠物,但它既然可以变成人,那就不同情况了——难怪,阿萨不止聪明心细,而且还有和人类一样的喜怒哀乐,言谈之中甚至还有点文化……   难怪,阿萨的前主人拼了命地保护他,这太稀有了……   “起来吧,先穿件衣服。”她上前扶他,眼睛尽量不往下瞟。机灵的伊娜伊妮早就拿出一件素色长袍和一件大披风过来让萨尔坎选择,结果他却皱起了眉头——   “我不穿,人类的衣服太繁琐了。”   郑彩儿被他震撼到了:“你不穿衣服,难道要裸体走来走去?”   银白色的眉皱得更深了,萨尔坎满脸嫌弃:“这有什么?我还没变身的时候不也没穿衣服吗,何况……”他突然凑近她,两人的脸靠得极近:“之前你不也是在我面前不穿衣服走来走去的吗?我都没介意,你介意什么?”   这句话宛如平地一声雷,在场所有人都被震到了。恩瑞克担忧地看了龙一眼,他眼里的冷光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寒光——他在窥探萨尔坎?   这家伙就是要语不惊人死不休是吧?她就知道他一定会拿这件事来寻她开心,顿时也有点恼火了:“我警告你不要乱讲话,你能变人这件事我已经明了,后面如果有合适的任务我会再委派你,你现在先回去吧……”   龙突然往前走了两步,黑眸直视萨尔坎。   两个男人就这么互望,气氛瞬间变得古怪。   “……阿龙?”糟糕,他不会误会了吧?   “你是否还想寻找你的同类?”龙语气温和淡漠,一如往常。   萨尔坎原本还以为这男人要过来挑衅他,没想到却问了这句话,感到有些疑惑。他与他面对面而立,朗声道:“我找过了,但没有回应。”   龙轻点了一下头,然后道:“你同类还在,他们也在找你。”   “什么?”萨尔坎一脸惊疑:“你怎么知道?”   恩瑞克此时突然拍了一下脑门,一脸的恍然大悟:“哦……我记得了!在沼泽古堡里的那对猎魔人兄妹!”   银白色的短卷发,琥珀色的眼瞳,白皙的肤色,高壮的身材,叫什么名字来着……   “喂!你们不会是在诓骗我,想支走我吧……”说着就要抓住龙的衣领,却被郑彩儿眼明手快地打掉了:“你有话好好说!”   龙没有计较他的粗鲁,仍是语气平和道:“赫默莎,法雷尔。你应该记得。”   这下萨尔坎真的愣住了,原本还带着烦躁和戾气的眼神瞬间清亮不少,不仅如此,他的表情也从刚刚的张牙舞爪变得温顺起来,这状态让郑彩儿觉得事情不简单。   “阿萨,你认得他们?”   萨尔坎点点头,然后垂下头,语气轻柔:“他们是我的哥哥和姐姐……”   吓?这也太巧了吧?!郑彩儿当然记得这两个人是谁,当时从龙那里听到的时候,哪里会想到日后他们竟还会遇上他们俩流落在外的弟弟呢?   “阿萨,你想去找他们吗?”郑彩儿一边说着,一边给他盖上披风。   萨尔坎只是愣愣地道:“我其实也只见过他们一次,在我很小的时候,那时他们支援我父母去对抗黑暗精灵了,从此再也没有见面……”   她感到一阵同情,思索了一下又道:“阿萨,你先回去,明日我们再详谈……”   谁知,萨尔坎的眼神又恢复了阴郁,他没有忘记他决定在今夜此刻变身的目的——这几天她身上属于那个男人的味道越来越重,一开始他都忍着不发作,直到今早她出来找他,他闻到她身上的那股味道更厚更浓了,这腥甜的气味代表着什么他很清楚,只是碍于阿斯丘在场,他只能忍耐……   “好啊!”萨尔坎旁若无人地勾住了她的腰,眼神如火:“我要去你的房间。” ↑返回顶部↑ 第182章 《第一百八十一章:全部,进来,给我……》(1 / 2)   郑彩儿急匆匆地洗了个玫瑰香澡后就赶紧上楼去了,伊娜告诉她,刚刚看见龙将军就在她房门口等着,那表情看起来很忧郁,很寂寞的样子……   她的心紧紧地揪着,一看见那个无比熟悉的颀长背影,便直接冲上前抱住了他,鼻间传来独属于他身上的凛冽气味,她贪婪地猛吸几口,一边忍不住叫着他的名字。   “阿龙,阿龙……”   没想到,他却抓起了抱在他腰间的手,动作有些决绝,这让她心里一痛,又用蛮力圈紧他,心急如焚地说了一大串的话:“你听我说,你别误会,那时我根本就不知道阿萨能变人,我只当他是大型生物来看待罢了,后面他认我做主人,我也只当他是坐骑又或者说是宠物……或者也可以说当他是朋友来看待罢了,绝对没有其它意思,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的……阿龙?”   只听到一如既往的温柔语气:“说完了吗?”   她一怔,知道他应该没有在生气,便放开了他紧窄的腰身。他转了过来,与她面对面而视,看她焦急的神色,他轻叹了一口气:“你从后抱我,我又抱不到你……”   “那这样呢?”她终于露出甜笑,再次将他抱紧,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听他的心跳。   “不过……我确实是有点不开心。”何止是有点,简直很难再忍耐了。他握住了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揉着腕部的紫红血管,暧昧地感受着她逐渐乱掉节奏的脉搏……   “你需要坐骑,不是还有我吗?”   他的呼吸洒在她的颈窝处,惹得她浑身敏感、战栗,不自觉地弓起了腰腹,她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罐蜜糖,几乎就要融化在他温热的鼻息和手指之间。   “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他的语调变得比平时还低,呼吸也急促,灼热的气息烫得她脑袋发晕,即使他的唇根本都还没碰到她的皮肤也足以让她身体发软。男人原本扣着她手腕的手往上移,一掌轻易握住她纤细的脖颈,动作有些强势。   她屏住呼吸,抬眼看他,那双眼睛不似以往清亮,像夜色里潮湿的深潭,带着浓重、浑浊的异色彩,仿佛要吞噬她眼中的所有倒影。被他这样深情凝视,只感觉小腹猛然一紧,总觉得今晚的他有一股支配者的主人味,性感得要命……   “吻我,好不好,现在……”她轻喘出声,已经被他撩得兴奋得词不成句。   看她迷乱的模样,他亦无法再忍,头一低便遂了她的愿。他的唇重重地碾压她的,舌头强势而熟练地肆虐她口腔里的每一寸软弱和敏感,食髓知味般地汲取她口中的每一丝香甜,来不及吞下的都被他灵活的舌尖给勾了回去,霸道地一滴也不愿浪费……   直到她快晕了,他才放开她,可湿热的唇瓣还恋恋不舍地流连在外,待她呼吸稍微恢复,又再次肆虐她的唇舌,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她的唇被吻破了,舌头被吸麻了……   龙尝到了一丝血味,猛然瞳孔一缩,终于放下了她,让她在他怀中喘气,稍息片刻。记住网址不迷路уuщaпgsнe.iп   他极力克制住自己,他知道欲望的闸门一旦开启便再也无法回头,他想要,但他还想确认她的意愿。漆黑的瞳孔早已浸入了幽深的情欲之海中,他抚摸她的背,她的发丝,她的脸颊,低声请求:“彩虹,今晚,可以吗?”   他的声音很低,却还是那样温柔,此时此刻了,他竟还想得到她的同意。她眼眶一热,身心都变得无比柔软,平日里对外的所有伪装和尖刺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最本真的她——   “可以。”今晚,就让他们真正地坦诚相待,真正地拥有彼此吧……   龙将她抱入房中,很快便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她每看一次就要赞叹一次,他的身材堪称完美,标准的宽肩窄腰,腿比身长,皮肤光滑无暇,肌肉健硕紧致,全身上下一丝赘肉和毛发都没有。火热的目光移到下边,那充血勃发的雄性姿态,筋络浮出,每一分的隆起与沟壑都让她口干舌燥、心跳如雷,来自体内深处的悸动和叫嚣也越来越强烈,连头皮都跟着发麻……   在男人同样炙热的目光下,她主动褪掉身上的睡袍,她已经忍不住了。   他以膜拜的姿势开始舔吻她,虔诚又深情地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濡湿的痕迹,惹得她浑身战栗,滚烫的身躯紧贴着他手心,被他摸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变得更加活跃,着急地回应,贪婪地想要更多……   所有的轻揉慢捻,摩挲爱抚带来的快慰皆百转千回地转化为她口中溢出的愉悦呻吟,她咬唇颤抖着出声:“好了,可以了……”   那沙哑得仿佛过了一层砂纸的渴求声音魅惑着男人的神经,他伸手来到那隐秘神圣的地方,由浅至深地拨弄,她猛然拱起腰,感受着手指勾弄带来的强烈快意。   那入口湿热紧窄,晶莹润液汩汩流出,他的眼神变得更朦胧,声音变得更危险——   “还不够,书里说要泛滥成灾才行……”   唇舌一路下滑,很快便来到了那座神秘花园前。她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一时本能地想要合腿:“等,等一下……”   但他没有依她,他知道什么方式能让她开心,让她快乐。他托高她的大腿,下一秒便埋头在那芬芳花园里,寻找、吸取着花蜜与甘露……   一波又一波的强烈快感在她体内炸开了花,她忍不住尖叫出声,全身都在不停颤抖和扭动,大腿无意识地一直想要合起来,却被男人紧紧箍住,不让她退缩,温柔地强制她去感受这份欢愉…… ↑返回顶部↑ 第183章 《第一百八十二章:你说……名分?》(1 / 2)   这是个她会一辈子珍藏于心,永远也不会忘记的美好一夜——她和他的第一次缠绵。   尽管是那样地放纵激烈,可她还是在天亮之前就醒了。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他还在酣睡,长而翘的睫毛温顺低垂,表情安详,气息平稳,和两个小时前那个还满心满意沉浸在情欲之中,身体绷硬如弦,一脸动情忘我的他截然不同——此刻的他不知道正在做着什么美梦,优美的唇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跟个孩子一样……   她就这样一直看着,很久很久。直到他的睫毛轻颤,突然微微睁开了。   她一怔,正想说服他继续睡,却听到他说话了,语气软糯模糊,好似喃喃自语——   “我做了个梦,梦见了……金碧辉煌的天上宫阙,头上有仙鹤与神龙,底下有云海和云鲸,脚下是白云和金石,前方是玉桥和流水,还有一池的琼浆玉液,边上瑶林玉树,仙桃硕果,桥上有好多的人……”   “……什么人?”她不禁问了。   云雾朦胧,薄纱缭绕。   神曲袅袅,仙乐飘飘。   此时的雾气像幕帘一样向两边分开,竟有一众身穿霓裳华服的仙女列阵而出,她们眉目慈祥端庄,俯瞰着桥上的人,手中的花篮轻轻一抖,宛如天女撒花——原来那桥上竟是由神兽瑞禽幻化之人,他们当中有麒麟、九尾狐、银鹿、青鸟,后面踩踏着祥云而来的还有赑屃、鲲鹏等等,他们已然得道成仙,功德成神,正迈向位列仙班之道。   只有长生久视、成仙成真,才能标志着得道,这便是他们所求的最高境界……   郑彩儿从来没有看过,只听他这样细细描述,光凭想象,就已然心生震撼。直到后面,她不可控地,眼泪就流了下来。   阿龙,龙,他果然是注定要成仙的。只要,也只有他经历了这最后一劫,感受过后又亲自斩断,尝受人间七情之苦、至喜至悲,方能成仙成神……   龙还沉浸在美梦的余韵中,说着说着,眼皮垂下,又进入了睡眠状态。   她低下头,无比眷恋地轻吻他的唇。天上有他这位神仙,必定能造福人间,庇护苍生——眼泪忍不住又掉了,可她不会退缩,也不会后悔,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她一直都很清楚。   她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努力起身,忍着全身的酸痛——尤其是两条腿,脚板才刚刚踩到地面上就不受控制地崴了一下,幸好最终站稳了。她几乎是咬着牙忍耐着体内逐渐升起的异样,有些羞耻地夹紧屁股,歪歪斜斜地走着——   早就守候在外的伊娜伊妮一看见公主光溜溜地跑出来,赶紧用披风先罩住她,然后半扶着她慢慢走——这一楼其实也有沐浴间,只是没有楼下的浴池大。   她忍了很久,终于在来到浴池边的时候,全身松懈下来。也就在此时,她的两腿间流出了浓稠的白色液体,不停地沿着双腿内侧滑落,直达地面。   伊娜伊妮看见脸都红了,她们当然明白那是什么东西,赶紧找来布条帮她清理。她同样满脸通红,但倒也没什么不自在的,她知道这个量她是兜不住的——以初尝情色,一整夜都维持同一个姿势的男人来说,属实谈不上有技巧,但胜在有力量,还霸道。   想起了夜里那好似要将她盆骨都撞碎的力道,小腹竟又忍不住一阵收缩。平时脸皮那么薄,哪知到了床上会是那种会哄却不会停的人,他自有分寸,自有节奏,只要不是真的伤到她,哪怕她表现出害羞的抗拒,他也会坚持己见,温柔地强制她去感受……   “公主,龙将军真的好怜惜您啊。”伊妮在边上忍不住道。   “怎么说?”   “以往我们经历了这种事,只有满身的伤痕……”   “嗯呢,哪里像公主这样,只有一点一点的,像小花一样……”   伊娜伊妮以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郑彩儿只觉得心疼,她抓着她俩的手道:“以后你们也会遇到会好好怜惜你们,真正对你们好的男人的……”   哪知,伊娜伊妮却笑了出来:“我们才不要呢!我们要留在公主的身边!”伊娜继续给她洗头,伊妮也攀附上来,帮忙搓洗她的手臂,笑着道:“就是!谁要男人了,我这辈子只想留在公主身边,好好地伺候您……”   郑彩儿看她们确实并没有为此感到介意或难过,也就放心了,宠溺地笑道:“好好好,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三个女孩子又嘻嘻哈哈地玩闹起来。等她洗好了,伊妮拿来了两条米白色的软布,笑道:“龙将军真的很有心,这套衣裤其实做好很久了,但为了让公主穿得舒适,便特意让宫仆们先试穿一阵,这不,新的这套昨天就做好了。”   郑彩儿一看,原来竟是内衣和内裤,那样式和花色和她当初画给龙看的几乎一模一样,她心下一暖,仔细穿上,布料的质地冰凉柔软,果然很舒服。在穿戴衣物的同时,她也仔细观察自己的身体,确实身上只有淡淡的吻痕,还真的像花朵一样……   “话说,公主,您会给龙将军一个名分吗?”伊妮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问了出口。   她顿住了:“你说……名分?”这个还确实没有想过…… ↑返回顶部↑ 第184章 《第一百八十三章:喜欢,开心,满足……》(1 / 2)   此时,天早亮了。她推开房门望去,龙果然已经醒了。只见他裸着上半身,手里正在整理东西,一看见昨夜与他共赴云雨之人突然折返,他的脸猛地刷红。   “我,我……”男人支支吾吾地,手里的床单被他扭得一团皱。   她款步走向他,揽住了他紧窄的腰身,对着他红润的帅脸,大大方方地问道:“怎么了?一夜激情后,反而生疏了?不知所措了?”   龙轻笑一声,伸出一只手回拥她。见她容光焕发,精心着装,心里的忐忑也放下了一点:“不是,我只是还没习惯……”以往经常都是等他醒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上朝了。   “那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地习惯才行。”她对他暧昧地眨眼,暗示意味浓厚。   龙稍稍避开了她火热的目光,努力压下心里头的悸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彩虹,你……身体还好吗?我有没有让你不舒服?”   男人乌黑的长发垂落两颊,眉目含羞带怯地看着她。面对如此秀色可餐的男人,她实在没忍住,抬头就吻上去了。他身体轻颤,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昨夜里的疯狂,再也经受不起这样的诱惑,头一侧便与她拥吻——那滚烫的气息,湿润的触感,灵巧的舌头互相追逐、嬉闹,拉出了细细银丝,一时间难分难舍……   直到两人的喘息愈发粗重,体温逐渐飙升,还是龙主动退开了,压着声音道:“好了,再吻可就不行了……”   “为什么不行?”她显然还不知足,想挤进他壮硕深邃的胸膛里,才发现他一直攥着床单不放,有些疑惑地问:“这床单你想干嘛?”   男人红着脸道:“就是,想整理起来拿去洗……”   只因那上面尽是他们俩欢爱过的痕迹,不仅湿了好大一片,还散发着浓厚的腥香味。是的,这个曾经被他嫌弃,不明所以的味道,如今他竟然觉得很香,很诱人……   闻言,她直接笑出声!笑得好大声!男人无奈叹息,但也被她爽朗嘹亮的笑声感染,也觉得自己此举过于鬼祟了,所以也跟着笑了起来。   郑彩儿几乎笑出眼泪:“这些让宫仆去洗就行了,你不用做这些的。”   “嗯……好。”他终是放下来了,乖乖地,呆呆地,腼腆地尬笑。   “不过……床单可以洗,但你身上都是我的痕迹了,这又要怎么算呢?”   她忍不住伸手抚摸他肩膀上的朵朵咬痕,头一歪,又看见他身后的陨心石镜映照出他背肌上的深深抓痕,一时也觉得自己太浪了,没想到她比他还凶……   龙知道她又撩他了,想着刚刚她说一定要好好地习惯,瞬间就低眉顺眼,深情款款。   “那你可要对我负责了……”   吓?哇哦!开荤了的男人果然就是不一样呢!已经懂得解风情了!郑彩儿觉得自己有点搞笑,本来自以为情场高手可以随便撩人,结果被人反撩,问题是此男甚至是无意识地撩,他只是在认真地回答她而已……   “以后你别在房间门口等我了,直接进我房里吧。”不等他回应,她伸手撩起他的发丝到耳后,忽然踮起脚尖往他耳边靠,一脸的心荡神驰,说了一些悄悄话。   龙听着听着,耳根又是一红,最后有些无奈地笑了。   “……真的要这样?”他都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哑了。   “可以吗?”可以满足她一些小小的癖好吗?   男人垂头,终于点了点头,抬起的目光炽热如火。哦……光是这样被他看着,她感觉身体又要不对劲了,只好压下心里的痒意,道:“那我去上班了,阿龙……”   “嗯。”龙顿了一下,忽然又一句低语:“晚上,我在床上等你。”   这句话让她差点腿软,她觉得自己真的越来越像一个沉迷美色的昏君了,可,美人如他,这也能怪她?美人尤物,可不能辜负啊……   至此,龙将军奠定了他的地位。   一时间十传百,百传千——当然了,这里面有伊娜伊妮传播出去的功劳,也当然,这都是彩虹公主授意的,她要整个幽兰谷的人都知道——龙,这个男人,是属于她的。   也许是那日伊娜伊妮提醒了她的缘故,她一直都不会去想象会有其她女人觊觎他,但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很难猜到的事情,只是她在感情方面有时候确实是比较粗心——总之,她不允许有人打他的主意,更不允许有人碰他…… ↑返回顶部↑ 第185章 《第一百八十四章:阿龙,我们结婚吧》(微(1 / 3)   毫不夸张地说,在与龙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能感受得到他铺天盖地又润物无声的爱,就像他本人一样,强大又克制,温柔又生动。   更不要说如今他俩的关系已经跨越到这般亲密无间的地步了,他的更多面也被她逐渐开发——以他学霸般的头脑再加谦虚好学的态度,他总有各种方法让她轻易地丢盔卸甲。好吧,她确实是个无可救药的颜控,也完全不想拒绝他给予她的一切,能对一个男人包容至此,她确实是很喜欢他了……   她不敢说爱。仿佛只要一承认,心底里就会痛。   从一开始就已经和自己说好了的,不是吗?然而随着两人关系的升温,每次想到这里就开始难受,愧疚得要死了……才短短的几天亲密,她就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吗?果然人类真的是很贪婪的动物呢,得到了,还想得到更多……   “……彩虹?”   耳边传来男人清脆响亮的声音。龙就站在她眼前,朝她伸出手,笑着呼唤她的名。   笑起来眉眼弯弯,嘴角翘翘地,他看起来很开心,很幸福。   他们约了今晨天未亮,来到后山的其中一座山峰看日出,两人骑着穿云来到山脚下就开始徒步登山,走了约莫三个小时,终于抵达了顶峰。   他将手里一朵开得娇艳的幽兰花别在了她的发髻上,更衬得她肤色白皙,人比花美。   “好看吗?”她笑意盈盈。   “好看。”他亦柔情似水。   这座山不是这群山峦中最高的,但却拥有最好,最美的景观——瑰丽灿烂的晨曦缓慢探出头,瞬间光华万丈,照耀大地万物。白茫茫的冷雾逐渐驱散,大地开始苏醒了。   “好美……”她靠着龙,由衷地发出赞叹。   龙在她的额头印下眷恋一吻。她一直都是这样内心柔软、敏感的人,她做事狠,但能对自己更狠,她爱自己,但也能为所爱舍弃自我——这也许就是光之魔法之所以选择她的原因——万物相克,总有人要去做的。   他会永远在她身边的。当然,他知道其实是没有所谓的“永远”的,因为人类也就短短数十年的寿命,不可能再多,即使她吃过他的内丹,那也无法让她长生的……   爱上一个人,便是无尽贪婪的开始。每每思及此,他便心痛得难以言说,只能不断告诫自己,好不容易寻得所爱,一定要抓紧她,一定要倾尽全力……   “阿龙,你说我们会有多少个以后?”仿佛心有灵犀,她突然问出了这句话。   龙一怔,心底里一直故意忽视的痛苦开始涌现,仍坚强道:“当然会有很多个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不要担心,无论是你的国土,你的子民,你所珍惜的一切……我都不会让你出事的。”   “是我太不知足了,我已经拥有了全天下最好的男人,不是吗?”   龙闻言忍不住笑了一下:“我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你确定吗?”   “我确定啊!”她捏了捏他的脸蛋:“我不允许你妄自菲薄,你是最好的。”然后又故意压低声音,加多一句:“各方面……”   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床上缠绵,龙当然明白她的意思,耳根一红,只是笑笑。   两人又依偎着。良久,龙又开始说话了——   “如果说,能与你相爱是除了你平安快乐以外唯一的愿望,那么在我们真正相爱,并交付了彼此以后……我发现,其实我也是一个贪婪的人。”   她的眼眶一热,只是静静地听着。   “一开始的贪婪在于,我不希望你眼里有别人,不希望与别人分享你,不希望有其他人得到你的青睐……但是相处的日子渐久,我发现了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你值得被人看见,值得被有能之士追逐,值得被世人崇敬,你是一块珍贵的宝石,注定要照亮和引领别人,这便是你的魅力,也是你的命运。”   眼泪滑落,她听得满心感动。   “这个时代腐败、残酷、血腥、没人性,可你仍保留着热烈、善良、勇敢、充满爱。”他字字情真意切,嘴唇在她额发流连:“我竟以那微不足道的爱来捆绑你,因此显得我贪婪……”   “你的爱才不是微不足道……”她投入他的怀抱里,喃喃低语。   龙亲吻她,继续对她坦诚了内心里的话:“再进一步的贪婪则更为致命,爱上了你,拥有了你,我便不断地想要更多,甚至我还曾经祈求过上天能够延长我们相守的时日……我是不是很傻?这样的我好像越来越不堪了,希望你别嫌弃……” ↑返回顶部↑ 第186章 《第一百八十五章:有力量的权力才叫权力》(1 / 3)   转眼间,萨尔坎离开幽兰谷已有十天。直到今日的第一丝晨曦照进房里时,已经洗漱完毕的郑彩儿才在心里叹了一声——好吧,第十一天了。   彩虹公主的坐骑,女王骑士,萨尔坎,究竟跑到哪儿去了?无人知晓。   郑彩儿也没想去找他。毕竟一开始的时候,她也给过他选择权的,她其实还是更希望他可以摆脱被枷锁的命运,在天空中自由自在地飞翔——不过既然他想要跟她,那她就要给他大用,好好地发挥他的优势,成为她将来开疆扩土的助力。   当然,没有他也不会有影响,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挡幽兰谷国推动齿轮的进程——就如她之前认为的一样,幽兰谷实在与世无争太久了,久到一旦遭到外来攻击非但没有还手之力,还连一点基本的防范意识都没有。   罢了,就让阿萨再选择一次吧!要是他真不回来了,她也祝福他……   她亲吻了一下床上还在酣睡的男人,到楼下吃了丰盛的早餐,接着便来到城堡内部最边沿,和外庭连通的马棚区。高墙之下是一座非常宽广的屋棚,里面全是各色马儿。   工人们正在烧铁和给马儿轮流洗浴,见到公主来了,都纷纷朝她低头鞠躬。虽然公主殿下说过不必对她行大礼,但最基本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追月没了,她只能另寻良驹。本来龙还想让她在龙骑队里挑选,毕竟他们的马儿经过长期训练,早已身经百战,可她还是想找一匹年幼一点的,与之慢慢培养默契。   其实,幽兰谷的马匹质量还是不错的,那毕竟是伊戈尔从严寒的北方买来的,全都经过他精心挑选,她知道他采购的眼光并不输给阿斯丘。   她很快就相中了一匹黑马,看它的体型类似于轻型挽马,但看起来一点都不笨重。工人刚好正在给它梳理鬃毛,它发出温驯的嘶声,还俏皮地摆动着浓密的马尾,看起来优雅又灵活。它的身高约一米六五,脖子呈长拱形,短耳,肌肉发达,皮肉紧实,毛发锃亮——品相极佳。   “它有名字吗?”一般来说,像这种绝佳品相的种马,前主人可能会给取名字的。   年迈的马棚工人热情地给她介绍:“这孩子还没有名字,初来乍到时还因为抑郁生了场病,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公主您看,它还挺活泼的。”   “抑郁?”她感到惊奇:“马也会抑郁吗?”   “虽然少见,但确实会的,所以它们一般都更有灵性。”   “它为什么会抑郁呢?”   “估计是因为离开了前主人吧。”   她点头,心里想要这匹马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了。她伸手想要抚摸它,没想到马儿猛然抬腿,工人吓得惊叫:“公主后退!”   她郑彩儿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又不是第一次骑马了,追月都能被她驯服,眼前这个年轻小妞又怎会难得倒她?只见她发出气盾,挡住了对方后抬腿的攻击,虽然也被那股凶猛的力量踢得连退几步,但她的气盾已经练到升级了——上面燃起了熊熊烈焰,那马儿只踢了一下就被这股惊天滚烫吓到了,冲到一边去,躲进角落里。   “公主没事吧?!”在场所有人都捏了把冷汗。   她收起手里的魔法,笑道:“没事,大家继续。”   那名老工人耳目清明,说出了他的看法:“它平时很温和的,今天它突然这样,我猜它是知道了您的目的,想要考验您呢!”   “哦?那你说我通过了它的考验没有?”   “呵呵,它都怕成这样了,小可怜……”   郑彩儿笑了,心意已决:“这匹马就移到前面来吧!”就移到追月的棚子里,那里面更宽阔舒适,移到那里也就意味着身份的抬高,吃食和普通马儿相比也会更营养丰盛。   “遵命!公主想好要给它取什么名字了吗?”   既然它曾经因为离开前主人而抑郁成疾,也算是个忠心的——   “就叫它‘丹心’吧!”取赤子之心和忠诚之意,希望它也会像对待前主人一样这样对待她,她也定不负它……   “达……恩……西?”老工人头上仿佛出现三个问号。   郑彩儿只是微笑,让他继续干活去。他们当然听不懂也不会明白东方人取名的浪漫,就像当初他们听到“穿云”和“追月”的名字时,别说意思了,连发音都转不过来。   下午时分,郑彩儿和阿斯丘如常练习法术,她还顺便教了他几招拳法。结束后便回到主事厅开个短暂会议,两人才刚踏进去就听到了激烈的讨论声,原来伊戈尔和阿拉维已经到了。 ↑返回顶部↑ 第187章 《第一百八十六章:终于玩够了,想到要回来(1 / 2)   “什么?”悬镜湖的阴凉一角,恩瑞克坐在绿茵茵的草地上,一脸惊喜又不可思议地对着眼前的男人道:“你说彩虹公主跟你求婚了?!”   龙还未化形,只是浸泡在冰冷的湖水里,只剩半颗头浮出水面,乌黑柔亮的长发飘于湖面,脸上有些许羞涩的泛红。他看向岸边的恩瑞克,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恩瑞克赞许道:“彩虹公主真是女中豪杰,不过也不奇怪,毕竟是未来的女王,做事当然要有气魄!何况我们龙将军那么优秀,追求者众多,赶快拿下是对的。”   “别胡说……”龙又沉入了蓝绿色的湖水里,不见踪影。   “哟,我可没有胡说,你自己也很清楚的不是吗?”恩瑞克继续把话说下去,因为他知道龙听得到:“就比如说我的姐姐,美露莘?她可是喜欢你很久了,当年你没有选择她,我知道她很不服气……”   一道白光自深湖里射出,湖面泛起圈圈涟漪,然后,云母般晶亮的背鳍划过水面。   “话说为什么你当初没有选择她呢?她比我聪明,从小就过目不忘,三岁就开始在我父王身边听政,熟知多种语言,她的魔法和剑术也是个中翘楚,连勒罗伊学士都说她将来必成大器,就连我母后也都是比较疼她的。”恩瑞克垂下头,年轻英俊的面庞泛起苦涩:“和她相比,我就跟个阿呆一样……”   “还记得我教你写的那个字吗?”湖面早已没了波动,但声音仍从里面发出来。   恩瑞克微怔,点了点头:“记得。”   “那你还记得是什么意思吗?”   “它是身而为人的道理,是自我约束的品格,凡事以人为先,代表着‘爱’。”   仁——那是龙教他写的第一个异体字,笔画虽简单,但也让他学了很久,日复一日地临摹,终于才写得和他的字迹一模一样,无论是握笔的方式、着力点、印迹的深浅。   “记住我教过你的,就可以了。”   恩瑞克回忆起小时候和龙一起学习的日子,那是他最无忧无虑,最开心的时刻了。   结婚,也就意味着他和他必须要分开了……想着想着,他不禁又喃喃自语:“如果你真要结婚了,那我一定恳求父王抬你个爵位,彩虹公主毕竟是一国之主,排面总要有的,以你如此显赫的战功早都该封个亲王了,要不是那些老不死……”   话未完,龙突然窜出了湖面,扬起大朵的水花,瘦长而弯的躯体在半空中旋绕几圈便回到陆地上,幻化一团白光——他又化回人形了,表情有些严肃。   “怎么啦?”恩瑞克看出了不对劲,赶忙拿起衣服给他。   龙抬头感受着空气中的异动,以及那股熟悉的气味,只淡淡地道:“萨尔坎回来了。”   恩瑞克讶异:“我还以为他走了呢,都那么多天了,哎……”惨了,待会不知道又要上演什么大戏了……   两人不再多言,骑马往城堡的方向奔去,遥远的前方呈现一片橘红色的夕阳幕帘……   城堡内,塔楼前,一道巨大的阴影遮蔽住了光线,“嚯嚯嚯”的响动伴随着狂风的旋绕,郑彩儿和其他人都已经跑了出来——真的是萨尔坎,他回来了!   巨龙逐渐放慢双翼的扇动,正缓缓往下——粗壮的脖子此时缠绕一圈造型华丽的挂脖,上面镶有各种大小的红宝石以及各类石头的点缀。当他看见那个小不点,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女人,瞳孔立刻兴奋得竖成一线,他对上了他的眼神,她眼里有惊喜,有安慰,有松了一口气的情绪,她是否也等待着他的回归呢?   一道像闪着细碎流沙的星光随风卷起,等光芒消逝,风也停下了,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还是那银白色的短卷发,琥珀色的眼瞳,表情虽然有些倦怠却丝毫无损他的英俊——他没有穿衣服,但脖子上却戴着一种类似颈圈的东西,看造型和花色应该就是刚刚挂在龙体上的那款。   郑彩儿让伊戈尔脱下他的斗篷给阿萨,虽然不情愿,伊戈尔还是照做了。   阿萨也不情愿,但还是接过来了,随意地披在身上。   “主人。”多日未见,那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战战兢兢的。   “那么多天跑哪儿去了?”郑彩儿对于他的归来还是很开心的,但却不想表现得太明显:“终于玩够了,想到要回来了?”   萨尔坎没好气道:“我才不是去玩,我是去寻觅一些魔物……”   “这个颈圈吗?” ↑返回顶部↑ 第188章 《第一百八十七章:人类对未知的东西大都有(1 / 2)   不仅如此,萨尔坎连星天剑和她的无名小刀都一并还回来了。跟之前在龙岩群岛洞窟里一样,他伸出指头在她额前轻点一下,一股熟悉的重量再次缠绕到她身上。   她久违地触摸那宛如活物的肉藤荆棘,然后又往后摸了摸星天剑的握柄,确定她最珍爱的武器们都回来了,高兴得欢呼!   “不过,阿萨,这真的可以吗?毕竟这是你前主人的遗骨……”   “哼,相信我,你让她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财宝库里不见天日,她能恨死我!”萨尔坎其实早就确定了前主人的心意,那是一种不必言说的心灵相通。看到她那么开心,他的笑容也完全展开:“还不如跟在你我身边,带着她一起打天下,开创新世界!”   这话中听!她瞬间感到热血沸腾,那双晶亮的眼睛仿佛已经看见了未来的宏图霸业!   晚餐时分,大家都被召集到公主塔的食厅共进晚餐,当然也包括萨尔坎。   塔楼其中一间房内,伊娜拿来了一套黑色长袍,宽圆领、七分袖、侧面开缝的松宽设计,上面绣满复杂交错的红色符号和古文,袍底还缝有小米珠点缀而成的神秘图腾。萨尔坎一看就嫌弃:“我有必要穿成这样吗?”   伊娜微笑,从容应对:“这是彩虹公主早前吩咐织布坊给你缝制的,你看,多合适!”   他不说话了,果然不再推拒。给他装扮好后,他在宫仆的带领下阔步走向食厅——这就是公主塔的内部吗?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走进来了……   郑彩儿早就在吃东西了,看见打扮得体的男人向她走来,也忍不住眼前一亮,吼……还真是一副好皮囊!他长得高,皮肤又白,穿着这套带点小拖尾的长袍非但不显得厚重,还相当有气质,像他这样曾经辉煌过的古老物种,这种隆重之中带点异色风格的设计最适合他了……   餐桌上的大家各有心思,每个人都对萨尔坎的到来感到有些不适应,但阿斯丘还是懂事地让出了座位——以前这个位置是雷洛乔的,他是公主的同乡人,身份特殊,自从他搬到安妮的树屋去住后,他又回到了这个位子——现在看来,他又得退了……   “阿斯丘,你坐下。”郑彩儿就好像预判一样阻止了才刚刚要站起的阿斯丘。   “你们,把萨尔坎大人带到那里去坐。”她下巴一抬,宫仆们便领着他来到了恩瑞克旁边的空椅上。萨尔坎没什么表情,但眼底里还是透出一点小情绪。   她没理他。先来后到。方智勋是个例,是她的家人,而后面加入的必须依照次序。   一时间,餐桌上的氛围好像变得有点微妙起来,但最心无旁骛的还属龙,从一开始他就专心致志地给她夹菜和倒酒,就跟平时一样。   “大家想吃什么就随便点,不必客气。”郑彩儿也知道现场有点尴尬,毕竟彼此都还很不熟悉,但是未来这张餐桌上只会越来越热闹,希望他们能早点习惯。   萨尔坎只是沉默地看着眼前的美食,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郑彩儿看到他动手了又收回去,感到疑惑:“阿萨,这里的东西没你想吃的吗?”   萨尔坎看了她一眼,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龙洞若观火,突然朝守候在侧的伊妮道:“去给萨尔坎大人上一盆沙拉。”   所有人都一怔。餐桌上,确实除了黑麦面包和蘑菇汤,其余菜色都是肉。   萨尔坎还未搞明白沙拉是什么东西,便有宫仆从内厨端着一大碗的新鲜蔬菜出来。由于雷洛乔最喜欢这道菜,所以厨房都一直备着,就连他现在住在谷外,也是每天做好了让人送去的。   看着这一大盆浇了蜜糖、酸果汁和香料的新鲜蔬菜,萨尔坎果然有了食欲。他先掰了一片黑麦面包,然后就着蔬菜一起吃,还真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吃相还挺斯文。   郑彩儿感到神奇,她看向龙。龙只是对她笑笑,也没做解释。   如此,大家便在安静的氛围下吃完晚餐。郑彩儿让阿萨先住到宾客房,却被他拒绝:“不用了,我要回去后山睡。”执拗的表情。   “好吧。”或许他已经习惯了以龙的姿态入睡吧,她也不勉强他:“那明早再去找你,我要到精灵山一趟,顺便给一众土地精灵们看一下你的真容。”   “嗯。”阿萨难得应得如此干脆,一点也不拖拉,自顾自就走掉了。只不过当他拐到了楼梯口处时,眼里的伤怀才敢释放出来——   即使他拥有千里耳也没必要用,光是她身上透出的那股气味就无法不去在意,他知道那是谁的,又能如何?谁让他主人喜欢那个人呢?那个人……究竟是什么东西呢?他在多魔山等待的时候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从来就没听过这片大地上还有这种生物,瘦长的,弯弯的,还白得发光……   更重要的是,他吐出的火焰居然对他毫发无损!这是未曾有过的……   郑彩儿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轻叹一声。阿萨垂下的嘴角说明了他并不开心,她都看穿他了——有点小脾气,但还算听话,这样就行了。 ↑返回顶部↑ 第189章 《第一百八十八章:为什么不给我?》(H)(1 / 2)   看他双眸微阖,喉结滚动的迷乱模样,她的腿心已然濡湿,不能忍了。她撩起裙摆,轻易对准位置,慢慢地坐上去。   “啊呀……”一声软绵的叫,两人骨头都酥麻了。   被她压在身下的男人气息紊乱,眼眶也红了,但那如墨的瞳色却未完全暗下,他得先忍耐,这个时候是她的时间,他会配合她,先让她欢喜、舒服……   她知道他身上的所有敏感点,他也一样,知道要如何以最快的速度让她享受欢愉——   他拉下她的睡裙至腰间,双手不停地在她身上撩拨爱抚,最后在她腰臀动作减慢的时候,修长的手指来到那片连接着他身体的柔软三角区,那里面有一颗小小的豆子,平时藏在花园里,等它主人动情的时候才会完全展露——   曲起的手指重重碾压,可以说手段有些残虐,她一声哀叫,身体肌理骤然绷紧,一阵剧烈的痉挛,眼前晃过一阵白,一阵黑……   良久,只听她气若游丝:“就不该教你那么多……”   龙笑。紧紧抱住还在颤抖的她,轻抚她的背,耐心地等她缓过来。当她终于稍稍抬起头来看他时,他也无法再忍了,又一次四唇相贴,密不可分,正如他俩滚烫的身躯。   他把她箍紧在怀,腰臀开始发力,先慢后快地往上直冲。肉体之间的重撞和碾磨带来的强烈快慰不停地刺激着两人的神志,电流一样的酥麻感好似穿透了神经末梢,不仅骨头是酥软的,就连牙齿都在打颤……   她的所有呻吟全落在他的吻里,即使稍离片刻,发出的声音也仿佛碎在了空气中。肚子里那份又麻又涨的酸软感觉让她的花园潮水泛滥,汩汩而流,意识开始飘忽……   她努力抬眼,视线模糊的她还是看见了他不断滚动的喉结,只因它一直在她眼前晃动,还浮着一层薄汗,实在太性感了,她直接吻了上去……   感觉到她体内开始规律收缩,他知道她快了,本想着和她一起,却猛然感觉到她温热的唇舌抵在了他的喉头上——瞳孔骤然缩窄——不只是因为这过分的刺激,同时也因为想起了刚刚塔楼前她用那种眼神盯着萨尔坎喉结看的画面……   那分明是看男人的眼神。带着欣赏、感兴趣,也可能,还有一点……   腰臀的力道猛地加重,像是要把她撞飞!她哭着哀叫,去了、要去了……结果却在最后那一下,那本该有的一下他居然没有给她,反而抽离了一半,停下了所有动作。   没有去到的郑彩儿顿时感觉身体好空虚,身心都好像缺少了什么,失去了什么,一股可怕的痒意开始侵袭她,让她难耐地摆动腰肢。   他竖瞳未褪,脸色冷然。她语气哀怨问道:“怎么啦?为什么不给我?”   他别开脸,没有说话。刚刚被她吸出吻痕的喉结再次吸引了她的目光,那一刻她明白了,豁然开朗。   哈!不在意?才怪呢!她就知道,这个闷骚加醋包的男人……   “哦,生气啦?就因为我多看了一眼?”她只好哄哄他了。   他垂眸:“只是多看了一眼吗?”声音闷闷,带着嘶哑。   哟吼!她第一次听到他那么酸的语气,果然是吃味了,真可爱……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了,那我就……”   男人顿时紧张起来,艰难地发出声音:“……就?”   她忽然起身,完全抽离了他。他呼吸一滞,眼眶一涩,拉住了她。   “我不该这样,对不起……”他怎能变得如此贪婪,如此丑陋,终归被她讨厌了……   她偷笑,心里想着拿捏他还真容易,可她也不愿他真的伤心,适当的吃味在意反而可以增加一些情趣呢!她推倒他,开始舔吻,由唇开始。   他任由她,一时不敢动了。直到她一路往下,湿热的唇舌滑过他腹部,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撑起上半身,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她抬起脸,眼神尽是诱惑,不等他说什么,便一口含入了……   龙俊美的面庞瞬间红得像要爆炸,可他仍兀自镇定,颤声道:“你不必这样的……”   郑彩儿根本不理他,她就要吃。其实她想这样做很久了,只是担心吓到他而已——好吧,现在她也有点被吓到了,因为原本只能被她堪堪含入前半段的一整截竟然又涨大了一圈,而且依然那么烫,那么硬……   她虽然是在吃他,但自己的身体也仿佛受到了挑逗,她感觉到自己的花园再次春潮泛滥,这让她更迫不及待了,嘴唇一收一放,舌头左勾右弄,受不了的时候就退出以双手抚慰,缓过来后又再一次含住他——其实她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事,也不知道做得对不对,但看他的身体反应,应该还行吧…… ↑返回顶部↑ 第190章 《第一百八十九章:你……并没有生气?》(1 / 3)   这一夜,确实是有点过于放纵了,以至于郑彩儿向来很倚重的心理时钟都失灵了。直到暖阳照耀一室,都照到了她的床尾时,她才猛然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明亮的黑眸。此时的美人黑发如瀑,正关怀地对着她眨眼。   郑彩儿很快就意识到她睡过头了,因为向来都是她比龙早醒——才要起身,一股强烈的酸疼就瞬间爬满全身,四肢都无力,尤其是双腿,简直要了老命……   “彩虹,还好吗?”龙看她龇牙咧嘴地,赶紧扶她。   她借力爬起来,双腿抖如筛糠,不仅如此,肚子里面也很酸很麻,带点刺痛,还有她的花园,哦,老天,稍微一移动便感到火辣辣的疼,这不免让她想起了几个小时前有人是如何在那里横冲直撞地,甚至大腿周围都是被他抓出的指印……   她哀怨地看着他:“瞧你干的好事……”   龙面红,但更多的还是愧疚的情绪,他把她揽进怀里,诚恳道歉:“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就控制不住……”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知道,不就是她撩的吗?撩得这条纯情龙兽性大发弄了她好几个小时,无论她怎么叫,怎么哭,他都不停,边哄边干……光是稍稍回忆,小腹就不由自主地猛缩,然后——   由于地心引力的关系,盛了一整夜的浓稠液体很快便从还未完全闭合的洞口流出,滴落到米白色的床单上,夹都夹不住……   她愣住了,他也愣住了,然后两人立刻涨红了脸——即使他已经为她清理过身体了,那也是多得溢出来的部分,而体内的那些……原来,原来有那么多吗……   龙赶紧拿起床单帮她兜着,语气不知不觉低哑了起来:“对不起,我真的过分了……”他竟如此放浪形骸……   她红着脸,却还镇定自若:“你现在才知道吗?”   龙又一愣,问道:“每次都会这样的吗?”这样多的吗?   “嗯啊,你一个晚上射了多少都没数的吗……”她清了清喉咙,感觉有点痒痒地。她借着他的肩膀移动膝盖,想下床去:“没事,我自己处理吧,我要迟到了……”   龙却又一把将她揽进怀中,把脸靠在她的颈窝,语气有些愧疚,也有撒娇的意味:“对不起,我昨晚那样闹别扭……你别放在心上,好吗?”   听到他这样软软的,小心试探的语气,郑彩儿内心也柔软得就要掐出水来了,她回拥他,亲吻他的鬓发,他的眉尾,他的耳垂。   “其实,我还挺喜欢你在床上的这点小心思,但别把自己酸死就行……”   满溢心间的爱意多得无处安放,只好把爱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彼此感受着,温存着。两人又耳鬓厮磨了片刻,他终于还是放开她了,因为他知道她已经迟到了……   郑彩儿随便披着外衣就走了出去,伊娜伊妮早已在外等候了。   “公主,阿斯丘大人已经到了,此刻在食厅。”   “哦,好……”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顿了一下,然后又一脸抱歉地看着她俩:“你们在外等了很久吧?”这个时候应该都快中午了……   伊娜伊妮相视而笑,笑得有些暧昧,有些害羞。   “倒是没有等很久。”回答的是伊娜,她大着胆子道:“因为公主几乎叫了一整夜,所以我们猜您应该没那么快醒……”   “吓……?”纵然她脸皮再厚,也不免一阵脸红,只好尬笑道:“吵到你们了吗?”   这次回答的是伊妮:“我们都还好,就是今早碰见恩瑞克大人,他的表情太可爱了。”两个女孩忍不住哈哈大笑,她们没有明说,她都能猜到恩瑞克表情是何等尴尬……   洗浴完毕,郑彩儿脚步有些迟缓地来到食厅,不止双腿,她的腰也酸疼,只能小心步伐。阿斯丘安静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看见公主容光焕发,神色餍足地向他走来,脑子里又不可避免地去想一些不该想的……   他知道龙将军已经正式入住了公主房,听说昨夜的氛围尤其热烈、疯狂,说不上此刻是什么心情,有些酸涩,也有些苦,但这都不会影响他的表情。   “彩虹公主。”他从椅子上下来,一脸恭敬。   “抱歉,让你久等了。”郑彩儿来到她的座位,语气有些急促:“那药呢?”   阿斯丘从袖袍里掏出一颗红白相间的小蘑菇,递到了她手里。 ↑返回顶部↑ 第191章 《第一百九十章:以身饲龙,你想得美!》 l(1 / 3)   龙确实可以不睡觉,也确实能熬。自从昨天他得知了她吃避孕药后,夜里他们缠绵他就不再进入她了,无论他如何一柱擎天,刚硬如铁,他就是能忍,可单是靠吃她,也都把她吃得爽得去了好多次……   最后她都无力了,眼皮合上的前一秒还在哀怨道:“你骗我……”   龙笑笑。拉起干净柔软的棉被盖到她身上,在她额前印下一吻:“好好休息,嗯?”   他并非骗她,也并非不想给她,而是前夜实在做得有点太凶了,再肥沃的花园也经不起连日的折腾,何况那上面还红肿着,他是又心疼又后悔……   她郑彩儿是什么人,哪有那么娇气?今日一大早就骑着萨尔坎又一次来到位于东北方的精灵山——昨日她带着初次到访的萨尔坎抵达精灵山时就已经引起不小的轰动,可以说整个精灵山的土地精灵们全都跑出来相迎,他们一边喝彩,一边好奇地观察着萨尔坎这条巨龙——他们只在古书里见过,托公主的福,他们有幸看见了这条传说中的四足翼龙,火王龙……   由于昨日他们抵达时已经是下午时分,所以逗留得不久,今天她让萨尔坎化成人身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就更惊奇了!她让土地精灵的长老们带他去参观一下,她自己则继续监督二路线的修路进程。   看样子,再十五天吧,从精灵山通往城堡的路线应该就能好了。   城堡前方大面积的地段早已铺好,偌大的喷泉水池也已经建设完毕,目前正在栽种常年青翠的松柏树和灌木丛,当然还有幽兰花和玫瑰花丛,假山和拱桥则点缀其中。她很期待,等这些全部完工时,这将会是何等漂亮的前庭花园!   直到太阳下山,郑彩儿才再次回到精灵山。此时,萨尔坎坐在一棵参天老树下,身边围绕着几个矮小的土地精灵,他们叽呱叽呱地说着他们的语言,萨尔坎却好似听得懂,一边点头,一边微笑,橘红色的夕阳把他整个人照得金亮,那套黑红相间的长袍穿在他身上,贵气得来又显气势。   “你们在聊什么?”见到这样温馨的场面,郑彩儿也心里一软。   土地精灵们见到公主回来了,又热情地向她扑去,围着她一通说话。她仔细倾听,原来是萨尔坎正在给他们讲述以前在龙岩群岛和到处打怪的故事,他们觉得很有趣,很精彩,希望公主以后常带他来。   “好,我以后一定经常带他过来。”她用土地精灵语温柔地回复了他们。记住网址不迷路мiгeп8.cǒм   萨尔坎站起来,垂头看她,眼里透出热切,也有一点埋怨。   “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算是什么意思嘛?”   “我这不是在忙吗?”她笑道,伸伸懒腰:“走吧,天黑了……”   萨尔坎哪会不懂,她着急回去,还不是为了见那个人。他知道自己应该懂事,因为无论是生气还是闹别扭都无用,只会显得他无理取闹和可怜,但……他走过去,两人靠得极近,他拉起她的手,像狗狗一样在她的手背又亲又舔——对自己的主人撒撒娇,应该没错吧?   “你又干嘛?”她斜眼看他,但语气柔软:“你是龙,又不是小狗。”   萨尔坎琥珀色的眼瞳转了转,吊儿郎当地道:“哼,我是小狗龙,不可以吗?”   她噗嗤一声笑了,亏他想得出来,好好的龙不当,要当小狗龙?她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抓紧,只好顺着他的话道:“你是堂堂的四足翼龙,又不是宠物。”   “反正你也把我当成宠物了,小狗还是龙,随便吧……”猩红如血的舌头往前伸长,舌尖竟分叉开来了,这让她脑海里浮现出在龙岩群岛的洞窟里时,他以龙身的舌头舔弄她全身的画面,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他感觉到她的退缩,以为她害怕,但更担心她恶心,便又把舌尖缩了回去,眼里透出了一点受伤的情绪。   看来,她还记恨他没有告诉她能变人这件事,也记恨他当时弄断了她的腿吧……   “你的腿,还会疼吗?”女巫的魔药应该没有问题,但他就是忍不住问。   “不会,跟新的一样。”她好似看透了他,安慰起他来:“都过去那么久了,这件事你就不要放在心上,我们早都扯平了,倒是你的角……”   “还能再长出来的。”只是需要一些时日而已。   “嗯,那就好,走吧,我肚子饿了……”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你不吃肉这件事怎么没有早点告诉我,我作为你的主人竟然都不知道,还是阿龙告诉我的。”   萨尔坎垂头,语气闷闷:“谁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我一个吃菜的特别搞笑?”   “个人口味不同有什么特别搞笑的?”她感到无语,见到他低眉顺眼的模样,她的使坏因子又蠢蠢欲动了,啧……手好痒啊!她依然没忍得住,伸手勾住了他脖颈上的红宝石颈圈,轻轻勾扯:“你有什么秘密或需要告诉我的事情最好一次性全都告诉我,我不想从别人那里了解你,我是你的主人,你要有时刻向我交代的自觉,懂了吗?”   她灼热的气息喷到他的下巴上,那里有一条浅浅的美人沟,下颌角线条清晰凌厉,高眉骨,深眼窝,但最好看的部分还是他的眼睛,不只是因为那罕见的瞳色,更是因为里面的情绪饱满,会说话的眼睛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她就这样近距离地端详着他的面容,他回望她,表面冷静,可心跳早已不受控制。他知道主人喜欢看好看的东西,所以幸好,他长得还算好看——他也不懂啊,反正前主人是这么夸他的,希望她不是在忽悠他吧——反正,既然他的现任主人喜欢他好看,那他就再更加好看一点吧……   在她的注视下,他慢慢地撩起衣摆。意识到他的动作,她往后一退,看着他把长长的衣袍由下往上脱了下来。 ↑返回顶部↑ 第192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外面什么人都有,你会很(1 / 2)   此时,正值秋尾冬首的衔接之际,大地上的青葱与褐黄层次交错,气温越来越寒冷,所有人都在为过冬做最后一轮的准备。   而距离幽兰谷谷外最靠近的一座城镇,也就是玛阿里德,最近也来了好几位的吟游诗人。他们当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幼,有人类有精灵,皆来自不同的地方,但他们却都不约而同地创作出了关于“公主与龙”的歌曲……   吟游诗人从来只有目的地,不会有终点,他们不在乎将前往何方,他们只是行走,只是聆听,只是歌唱,足迹所至之处都会撒下他们优美的旋律以及悦耳的歌声,直到下一个能继续前进的季节。   那么,吟游诗人究竟是如何得知恶龙抢公主的故事呢?这个故事,光是在玛阿里德的酒馆就已经有十几个版本了,究竟哪个才是真的?什么?这不是杜撰的,而是真实发生的?喂喂喂,可别骗人!这世上是有龙没错,但现在他们说的可是四足龙,那早就灭绝的玩意……等等,怎么又有不同的版本了?又有人说那是一条像蛇一样的龙,白色的,会发光的,个头很奇怪的!不是吧?究竟哪个才是真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玛阿里德酒馆是玛阿里德最热闹的酒馆,是的,听起来很拗口,但这家酒馆的名字确实就叫做“玛阿里德酒馆”,简单粗暴,容易记住。此时暮色降临,酒馆里热闹非凡,大家都挤在一起,一边听歌一边高谈阔论——   “你怕不是自个儿编造的吧?公主被恶龙捉走,但却又被送了回来?这怎么可能?”   “就是说啊,抓了肯定会被吃的!”   “你编故事也编得合理点!恶龙可是我们公会榜上任务等级的‘龙级’,是比一级还要艰难的任务,独当一面的强者都未必应付得来,一个公主怎么可能驾驭得了呢?”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话,都在质问眼前这个坐在长凳上的吟游诗人。此人年迈,蓄着丰厚的灰白络腮胡,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的皱纹,却没有带走他眼里的犀利,那里面仿佛还闪烁着过往的烽火与星辰。他手里架着一座木色的拨弦乐器,只有他半只手臂那么大,共有七组琴弦。   只见老人弹拨了几下,以一种韵律的声调说着:“一阵风,一片叶,一朵花,一只鸟,甚至是一只飞虫,都可以是我的耳目……”   “都散了吧,这个人根本在胡扯!”勇者打扮的年轻人满脸鄙视,指着老人道:“你说恶龙把公主原封不动送回去都够扯了,还说公主驯服了恶龙,就连当今最强的驭龙者都不敢这么说呢!”   “就是,还以为会有什么可靠的消息,不过就是装神弄鬼……”   “喂!我说你们都放错重点了吧?!”一道稚嫩的声音突然破开杂乱无章的喧闹,一个头戴红色游侠帽的瘦弱年轻人突然从一旁挤出,声音郎朗道:“这明明是‘公主与龙’的故事,公主怎么就不能驯服龙了?”   “公主驯服龙,你开什么玩笑?你听过吗?你?你?”一阵哄堂大笑。   “以前没出现过,不代表现在不会出现啊!就好像前些时候,不就有个公主手刃了大恶人吗?你怎能这样瞧不起人,还亏你是公会里的勇者!而且这位是我们最尊敬的吟游诗人老者,你不能这样无礼……”   “小鬼,走开啦!”凶神恶煞的勇者一脚踢去,却踢了个空。   一个比他更加高大的影子印到了他逐渐升起不安的脸上。被那人抓住后衣领的瘦弱年轻人抬头往上看去,透过不断摇曳的暖黄烛火,终于看清了救他免于一脚的人是谁。   “伊戈尔!是你吗?”努卡斯惊喜尖叫,眼睛立马往后搜寻,终于见到了身后坐在另一张长凳上,对着他微笑的年轻女子。   “彩虹公……”   郑彩儿朝他做出噤声的手势,脸上笑容依旧,她虽然是便装打扮,但披在身上的暗红色斗篷却很是惹眼。她身旁还跟着一个身材矮小的人,同样是努卡斯熟悉的人。   “阿斯丘!”伊戈尔放开了他,他便开心地往后跑去。   那名勇者虽然年轻,但也看得出眼前来势汹汹的这几人不是泛泛之辈,别看他们都一脸轻松笑意,可眼里的威胁意味非常浓厚,只好悻悻离去。   “你们终于来啦,我都在这里小住快半个月了!”努卡斯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依旧一脸毫无防备的热心姿态,一如他和她的第一次见面,首先便是他对她展露善意。   “实在对不住你,前些日子我们都比较忙碌,我一抽空就赶紧来了。”郑彩儿笑道。   努卡斯这才注意到坐在彩虹公主身旁,身穿黑色长袍的陌生男人,他正在瞪他。   “这位是我的随从,叫萨尔坎。”她主动给他介绍,然后又语重心长地说道:“以后你不要随便自己冲出去,外面什么人都有,你会很容易受伤的。”   努卡斯从萨尔坎漂亮的琥珀色眼瞳回过神来,愤愤不平地道:“谁让他们这样贬低我心中的公主,公主不光英勇无畏,能手刃恶人,还能驯服龙!又怎么了?!”   郑彩儿忍住笑:“你怎么知道手刃恶人和驯服恶龙的是同一个公主?”世人对女性的贬低她已经见怪不怪,只要不是舞到她面前来,她懒得去理。   “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是一种感觉……”努卡斯又一脸笑嘻嘻地挠头道:“我这样冒昧前来,会不会打扰到你们?可我真的好想念你们啊!岭东城好是好,但能跟我谈得来的人很少,雷米和雷宾大叔也忙得很,不常陪我……所以我就自己跑出来啦!”   “卢埃林和艾尔沃特还好吗?” ↑返回顶部↑ 第193章 《第一百九十二章:我们这次出来是有任务的(1 / 2)   郑彩儿跟着望过去,原来墙面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最上方写着“冒险者公会重要通知”几个大字。   “哎,这张告示已经贴了一个月了……”酒馆老板给他们热心地解释道:“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听说一个月前在前面几座山头那里来了一条恶龙,把那里的森林摧残得一片狼藉,死伤无数,冒险者公会的负责人便发起了讨伐恶龙的任务,听说如今奖金已经累积近一千币了!很多勇士和驭龙者都来到了这里,不断向外打探,可惜没有看见那条恶龙的半点踪影,我估计啊,里面那班人已经坐不住了……”   冒险者公会,顾名思义,就是冒险者专属的公会组织,也是许多冒险者聚集活动的地方。它隶属民间自发组成的公会,主要是作为民众、冒险者、国家之间的交流桥梁,营运模式则是作为叁方的任务委托仲介,无论在讯息交流、国民自发性治安巡守、灾难预防救治、商业贸易、教育、公益活动等等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为了方便和民众、冒险者、国家作联系,各个城镇的冒险者公会通常会设置在人潮最多的闹区,玛阿里德虽然是独立于任何一个国家之外的自由城镇,但却是可通往东南西北的中枢地段,自然也就需要成立一家公会。   加入公会的冒险者有权力选择和接收任务委托,且任务有实力等级限制,冒险者完成公会任务委托次数越多,特别是较高等级的任务完成,其等级就越高——从寻找迷路的小猫和失踪的人,到发掘古代遗迹,到讨伐强大的怪兽,每个任务都会标注其难度等级,最高级的就是“龙级”——也就是这面墙贴着的公告。   “龙级”,顾名思义,就是讨伐、捉拿,甚至是杀龙的任务。   公告下方还画有一条龙的图样,尖角、巨鳞、双翼、四足。   可不就是他吗?萨尔坎的瞳孔已然危险地竖起,无知无畏的人类,真是吃太饱了……   郑彩儿呼唤他,语带温柔和安慰:“阿萨,过来。”   “请问冒险者公会目前的会长是谁?”阿斯丘问道。   酒馆老板抬头思考了一下:“嘶……忘了叫什么名字了,我们一般也很难见到他,冒险者公会的负责人必须拥有最高等级,一般也是现役的强力冒险者,我只见过一次,全身裹得密不透风,也不知长什么样……哦,不过冒险者公会的看板郎和看板娘我倒是知道是谁,有好几个,颜值绝对不会让人失望……”   “好的,谢谢你。”阿斯丘礼貌打断,显然对他后面的话不感兴趣。他来往玛阿里德这么些年听是听过这个公会,但他从不关注,如果连本地人都对公会会长这个人印象不深,那明显就是有意避开人群,故意不引起注意的。   几个人准备就绪,萨尔坎也重新回到马车上,仍是一脸不爽。郑彩儿安抚他:“不必与他们一般见识,我带你出来也是冒险,你要小心不要漏出马脚。”   萨尔坎“哼”了一声,闭上眼睛。   马路上铠甲打扮的勇者和骑士比平时多了很多,明显就是为了“龙级”任务而来,再加上住宿和餐饮也是冒险者公会配套的服务,就吸引了更多人前来,其中也不乏看热闹者。等走完这段喧嚣的路程后,他们这才拐进了云峒里面。   云峒的风景不变,只是今天的天气并不好,他们才扎好营,天空就开始下起了微雨,温度骤降。郑彩儿将披毯盖到马背上,丹心却吐舌头给她扮鬼脸,不知道是想吓唬她还是在安慰她,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她笑道:“我就在那里面,有什么你喊我。”   雾夹雨,风又大,吹在脸上有种被利刃划过的错觉,所有人都躲进了石屋里。她推开门帘,松香混着面包的香气扑鼻而来,地上的火堆噼啪直响,一室的温暖。   “公主,喝点吧。”伊戈尔给她倒了杯麦酒,顿时酒香四溢。   “谢谢。”她接过,看了他一眼。他正在和阿斯丘搬动那几筐要用来交易的珍珠和石头,虽然他们这次出来有别的目的,但既然都出来了,生意当然还是要做的——   她觉得伊戈尔真的变得成熟不少,行事做派也稳重,不像以前那样毛躁咋呼了,看来她没有托付错人……不像身旁这家伙。萨尔坎大剌剌地躺到她腿上,在那闭眼装睡,她也懒得理他,给自己迭了个汉堡,烤肉的油脂配上丰厚的酒沫,那叫一个香……   “对了,彩虹公主,龙将军和医者大人怎么没来呢?”努卡斯同样吃得满嘴流油。   “我们这次出来是有任务的,如果你想见他们,不如你过后随我们来到幽兰谷吧!”反正他举目无亲,与其流浪,不如跟着她。   努卡斯垂头思考,没回答。   “不愿意?”   “倒也不是不愿意,只是我舍不得雷宾大叔他们,他们一直很照顾我……”   “没事,你可以两头跑,只要你想来,我都欢迎你。”   “真的吗?那就一言为定了!”少年高兴得手舞足蹈,双手抓住公主的手背表示感激与敬重,她都还没说什么,就被底下伸出的一只大掌粗鲁打掉了,少年吃痛一叫。   “你活腻了?”萨尔坎目露凶光,占有欲十足地抓紧主人的手。   “对不起……”努卡斯被他凶恶的眼神吓到了,本能地道歉,可他明明只是个随从而已啊?他凭什么凶他啊?看彩虹公主也只是呵斥他,并未发怒,这个人的身份应该很特殊,难道……龙将军失恋了?!还是说,彩虹公主她……有多个情人?!   “……我说了你不要对人那么凶,这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半个徒弟。”郑彩儿抽出自己的手,正想询问少年刚刚那一下要不要紧,就看到他满眼崇拜,她一愣:“怎么了?” ↑返回顶部↑ 第194章 《第一百九十三章:早知道生块烤肉好过生你(1 / 2)   郑彩儿朝伊戈尔扬了扬下巴。伊戈尔走入门帘,几秒后又抬着一个装着各类魔法石的箱子出来,放在那五箱旁边。   “我们这次带来的石头不多,这样,我们现有的你们先拿走,改次我让阿斯丘再给你们送上两箱,如果不够,我们还有更多,只要你想要,我们就有。”   那男人眼里露出了些许惊讶,不只是因为她的大方和阔绰,而是更加验证了这个女孩的身份——能随意调动这些资源的就绝对不是一般人。他有点骑虎难下,本来那只是为了劝退她的一个说法,毕竟他们是不可以随意透露购买者的身份和去向的。   “我无意令你为难,但这女巫的去向对我们真的很重要,不然这么些石头我们本来也可以卖好多币的,你很清楚它们的价值。”郑彩儿说得诚恳。   “你们是谁?”   郑彩儿挡住想要说话的阿斯丘,她往前一步,直视男人犀利的目光,语气铿锵:“我们来自幽兰谷,不知道科索比亚高地愿不愿意跟我们结交这个朋友呢?”   幽兰谷?男人和身旁的亲信一阵交耳。沉吟了半晌之后,又问道:“这个女巫跟你们是什么关系?”   郑彩儿毫不犹豫:“仇人关系,差点灭国的恩怨。”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竟如此坦白而干脆。好。他交这个朋友。   “……那女巫身边跟着两个巫师,不知道藏于何处,但可以确定他们从未走远。”   说完,他便指示身旁的亲信扛走地上那六个箱子,临走前,男人又回头说了一句:“你们要小心蝴蝶。”   蝴蝶?难道是蝴蝶先生?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还是说他的法宝?他的蝶翼斗篷?   直到那几个身影离去,郑彩儿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既然艾尔达从未走远,那必定也是在伺机而动,或者暗中窥视他们……   她并不害怕,能尽快了断那就不要拖延!这次她终于有了一个比较好的预感——他们很快就会再见,并且一切很快就会结束。等这边的事情完结,就剩龙的事情了……   几人重新回到石屋里,换掉已经淋湿的外衣,又吃了点东西。直到雨停了,外面才开始热闹起来。郑彩儿坐在门边,只是呆呆地看着营地前来来往往的人们。   “公主,你有什么打算吗?”   “就等她出手呗,反正安妮已经去追踪她了。”   “你相信安妮女巫吗?”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语重心长地道:“当一个人有了所爱就会变得勇敢……”   阿斯丘没接话。其实他很想问她,这句话是在说安妮呢,还是在说她自己……   雨后的夜空特别清明,月亮也终于浮现,给大地蒙上了一层旖旎月色。她不自觉地又想起了龙第一次在她面前显出真身的样子——瘦长而弯的躯体在水里缓缓转动,看起来像云母又像水晶一般闪耀着白光的背鳍,巨鳞也在月色和水光下闪闪发亮,全身就像是披了一层月光的碎片,美丽、优雅、圣洁……   只一天没见,就已经那么想念,那要是以后他不在了,她承受得住吗?   她没来得及消化心底里的伤感,就被一道划破夜空的尖叫声惊得回过神来。循声望去,有一位身穿白袍的年轻女孩一瘸一拐地跑了进来,身后有几个同样身穿白袍的人们一直拖拉着她,似乎想要把她抓回去。   秉持着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救世理念,也可能是不想让自己有太多时间去沉溺悲伤,郑彩儿啥也不说就大步走了过去,伊戈尔和萨尔坎则紧跟在后。阿斯丘没跟上,但眼神也一直在盯住他们——   那群人身穿统一的白色长袍,好像是某种团体或协会,自称是“旧神的信徒”……   邪教。郑彩儿光看这些人的打扮和精神面貌,脑海里就浮现出了这句话。   此时,周围的人已经围了上来。其实,这里一直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玛阿里德和云峒是两个地域的划分,代表着人类世界和魔法世界,通常这两个交界是互不干涉的,然而最近越来越多的可怜人一遇到不好的事情都会往云峒的方向跑……   “放开我,放开我……”被抓住的瘦弱女子面色苍白,神色骇然,仿佛抓着她的是什么邪祟怪物。她一边托着自己已经隆起的肚子,一边使劲挣扎尖叫,满脸的泪痕。   “放开她。”郑彩儿声先夺人,虽不算很大声,却也震慑了众人。   大家看见人群里走出来的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有些惊讶。那群白袍人大概有十来个,全都一脸懊恼地瞪着眼前这个多事的女子,如果不是怕伤到女孩肚里的胎儿,他们早就把她蛮力抬走了。 ↑返回顶部↑ 第195章 《第一百九十四章:如果主神真的存在,那我(1 / 2)   走火入魔的信徒开始念经。   “你我皆在主神之下,祂站在那里看着你我,眼神焦灼,神情肃穆,在那个狭小的房间里只有你我,主神俯视着你我的一举一动……”   “你说谁?谁在那里?你又是谁?”   “没有信仰的人不会理解,不会获得,不会成功……”   “你弄错顺序了,不是你信仰然后你成功,而是当你成功了,信仰才会随之产生!”郑彩儿本不想说那么多,但实在不能忍受这些人的愚蠢:“如果主神真的存在,那我就是主神!我现在命令你们,给我原地消失,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没想到,那个“陛下”依然不死心,他倒也伶俐,知道要对症下药,目光锁定住伊戈尔怀里颤抖着的女人,冷冰冰地道:“莉莉,你真的要这样?你是我的王后,是一国之母,本就该为我们牺牲,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这话连旁人都听不下去了:“那是你的亲生血脉,活生生的人命啊……”   “成功本来就伴随牺牲……”竟然还大言不惭。女人又绝望地哭了。   郑彩儿忍无可忍,凝聚精神,瞬间在白袍男的头顶上放出了一片火云,那凭空燃起的火焰瞬间照亮了云峒一角。几个男的被吓得后退,全都挤在了一起。   “玛阿里德是自由城镇,我不可能赶你走,不过人你也休想带走。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再不离开,我就把你烧成碳!看看你的主神会不会救你!要赌吗?”   “陛下,我们先撤吧!”身后的人想走,可惜劝不走执迷不悟的人。   “哦,伟大的主神!让我奉献给您!我一无所有了,请您显灵!”   郑彩儿眼中的熊熊烈火都快要喷出来了。伊戈尔看得真切,瞬间头皮发麻,赶紧对着其他人道:“大家往后退!”   下一秒,一道烈焰火柱由地而升——她的火魔法早就控制得宜,就只对准那个找死的人——猛火瞬间点着了肉体,首先是衣服,其次是头发,然后是皮肤,最后是迅速扭曲融化的五官……   “呀啊啊啊啊……!”其余白袍信徒吓得抱头乱窜。群众也感到骇然,但无人阻止。   女人脸上的泪痕未干,只是怔怔地看着,但全身的肌肉终于放松下来……   现场弥漫一股可怕的烧焦味。   她说会让他烧成碳就会让他烧成碳,她也想看看会不会有谁出现来救他。   直到地上的那块东西完全焦黑,部分地方甚至化为齑粉,火焰才终于消失。   没有谁,没有人,更没有什么主神。郑彩儿冷哼一笑。   “……这个世界以撕裂母体的方式繁衍,以食物链顶端的方式延续自身,以生老病死的方式存在,在每个阶段中都充满痛苦和罪孽,而人类竟还自诩为‘智慧生物’,却对每个人类最关键的阶段都扭过头去,选择闭眼不看,这个世界已经失去母亲很久了。”   刚刚那个给他们解释的男人突然又说话了。他约莫二十几岁,黑发灰瞳,一身便服。   郑彩儿看了他一眼:“我们是不是有见过面?”   “是的,就在这条河的旁边。”男人微微一笑,如沐春风。   郑彩儿终于想起来了。当初方智勋落河溺水,就是这个年轻人给他做了粗糙的心肺复苏,她记得他是一位在此地驻扎卖书的商人,他的档口就在他们营地不远处。   “怪不得你说得出刚刚那番话,我觉得很有道理。”她有感而发道:“这件事也让我彻底明白‘君权神授’的弊端,我认为君权的正当性不应该是神授,而是民心……”   年轻的卖书商人神色有片刻的怔愣。不等他说什么,她便头也不回地和她的两个亲信走回了自己的营地。他没有思索太久,跟了上去。   “我叫希莫斯,不知道您愿不愿意结交我这个朋友呢?”   “为什么不呢?我叫彩虹,这两位是我的下属。”郑彩儿对他微笑。她对此人印象不错,但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阿斯丘虽在远处,但事情发生的经过他看得清清楚楚,他感到欣慰——直到他看见伊戈尔怀里已经累得晕倒的女人,才突然惊呼一声:“她出血了,赶快进来!” ↑返回顶部↑ 第196章 《第一百九十五章:你刚刚去了哪里,做了什(1 / 2)   就在此时,手里拿着面包和新鲜蕨菜的萨尔坎回来了。当他看见坐在草地上的一女一男靠得那么近,心里又开始不爽了。   啊……这一天天的,怎的围绕在她身边的苍蝇就那么多呢?!   希莫斯也看见了他,当然也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敌意。这男人有一种不一般的气质,尤其是他琥珀色的眼瞳,还真是罕见呢——这女孩的身边有一位土地精灵,两位人类,那这位……又是什么呢?   萨尔坎没有发作,只是板着一张臭脸开始在火堆前烹煮食物。其实他知道主人未来只会接触更多的人,他不应该那样在意的,可不知为何从天亮开始他就感觉心里很压抑,莫名其妙觉得烦躁和不安……   等阿斯丘和伊戈尔处理好那胎儿的尸身返回后,营地已经飘起一股菜汤的香味,萨尔坎煮了好大一锅,虽然他没必要煮其他人的份,但主人一定希望他懂事的。当他舀了一碗菜汤想要递给主人的时候,却看见那个男人还没走,还在跟主人说话——那男人一脸殷勤就算了,主人对着他也一脸的笑容,是在干嘛?   心里陡然涌现出一股滔天的怒意,快要按压不住了……   阿斯丘、伊戈尔和努卡斯坐在火堆前喝着热汤,专心吃食的他们根本没发现到萨尔坎怪异的变化——事实上萨尔坎也觉得自己怪怪的——他的情绪波动为什么会如此不受控制呢……   郑彩儿和希莫斯聊了很多,因为她记得他之前曾透露过他是航海来的,那必定颇有见闻,便问了一些关于南边地区的事迹,可突然之间她被人用力扯开。   郑彩儿一下子就察觉到阿萨的眼神很不对劲——凶恶、暴戾,一股张扬的野性和侵略感,但还来不及去询问什么,男人温热的嘴唇就压上了她的——   这下,别说是一旁的希莫斯,就连郑彩儿自己都懵了。   暴跳如雷的伊戈尔站起,大手往萨尔坎肩膀抓去,结果才轻轻一碰就被一股电流一样的白光划过,鲜血顿时喷溅而出,染红了她的眼!她这才意识到,萨尔坎被控制了!   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发生——阿斯丘上前接住手臂被划破,痛苦呻吟的伊戈尔,一手施出疗愈魔法直接盖上去。希莫斯也立即放出一阵白雾,飘到萨尔坎肩上,白雾于两秒内迅速爬满他整个手臂——他的右手臂被冰冻住了!   郑彩儿使劲一推,朝他逐渐失态的面孔甩了一巴掌!   “你赶快给我清醒!你刚刚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这一巴掌的威力可不小,萨尔坎的眼神有片刻的清澈,但几秒后又染上戾色。   “你打我?”萨尔坎满脸不可置信,但更多的还是愤怒的情绪:“是你说会好好待我,是你说不会让我吃亏的!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他只稍微一甩,手臂上还在散发着寒气的冰面便爆裂碎开,丝毫困不住他。   希莫斯使出一面水墙为盾,迅速把郑彩儿拉到阿斯丘他们的方向,营地的后方就是那条河,只要有水的地方,他就有把握——结果万万没想到,两人才走了几步,一只大手便直接突破那面水墙,尽管希莫斯眼明手快往后一退,却也被他掌心发出的火焰晃到了眼睛,滚烫的热气差一点就要把他烫瞎了……   郑彩儿使出气盾把那只火手打掉,奋力拉扯他:“快走!”   云峒里开始有人发现到不对劲了,水与火的魔法攻击造成大量的雾气,大家都不想被波及,纷纷退开。阿斯丘把伊戈尔和努卡斯拉进石屋,并施起防御结界。石屋里受伤的女人还在昏睡,努卡斯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看见大量的鲜血场面,早已吓得说不出半句话,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伊戈尔大口地喘着粗气,怒骂道:“天杀的萨尔坎这是要叛变吗?!”   “不,他应该是被控制了……”为了节省时间,阿斯丘猛力输出,伊戈尔原本被划破了一个大口子的手臂更快地密合了起来。   “你说他被控制了,难道是艾尔达?!”   “夺人心魄和挑拨离间不就是艾尔达最拿手的吗?!”   郑彩儿和希莫斯跑到了后方的那条河,她此刻也知晓了希莫斯使的是水系魔法,靠近水源应该有助于增强他的实力,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要让暴走的萨尔坎尽量远离人群!   她开始感应周遭的气息——那个控制萨尔坎的人,一定就藏在这附近!   就在两人跳入河水的前一刻,火眼金睛的她终于发现到前方二十米远的其中一处峭壁下,站着一个身穿彩色斗篷的人……不,那不是斗篷,虽然只看到一眼,但她确信那薄如蝉翼的迷幻色彩,分明是某种昆虫的翅膀才会有的……   蝴蝶。对了。有人告诫过他们的,要小心蝴蝶!   郑彩儿无时无刻都准备着战斗,哪怕这将是一场恶战,她也不会退缩!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萨尔坎冷静下来,从他刚刚的言论来看,他不算完全被控制,应该是利用了某种类催眠的法术放大了他内心的情绪,特别是愤怒和不满的情绪会被扩大化,让人完全失去理智,进而做出暴走行为……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