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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古舟

第267章静心云纹灵烟

“呵呵,沈贤侄不必多礼。”陈老笑容和煦,虚抬了抬手,“早就听浩阳多次提起你,说你年轻有为,心系百姓,在定霞府和落霞城做了不少实事。” “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坐吧。” “林长老过誉了,晚辈愧不敢当。皆是分内之事,仰赖诸位长辈扶持罢了。”沈算谦逊一句,这才在茶台对面的客位安然落座。 此时,一名侍者悄无声息地进来,为沈算奉上一杯刚沏好的热茶,茶汤清亮,香气扑鼻。 “尝尝这‘雾山灵芽’,是今年新贡的,看看合不合口味。”陈老示意道。 沈算端起茶杯,先观其色,再轻嗅其香,最后小酌一口,闭目细品片刻,方才睁眼赞道:“茶汤清冽,初入口微涩,旋即回甘,灵气盎然,滋养神魂,果然是好茶!长老此处尽是珍品。” “哈哈,贤侄是个懂茶之人。”陈老抚须笑道,显得颇为愉快,“浩阳信中说,你不好俗礼,但于茶道、灵烟之上,却颇有见解和门路。他可是对你赞不绝口啊。” “林长老厚爱了。”沈算微微一笑,顺势对侍立门边的周铁柱微微颔首。 周铁柱会意,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走了进来,轻轻置于茶台之上,然后恭敬退下。 沈算亲手打开木匣,里面分为两层。 上层整齐地码放着十盒用灵檀木打造、雕刻着云纹的烟盒,盒盖微启,便能闻到一股清心凝神的独特烟香。 下层则是五饼用油纸细心封存、隐隐有灵光流转的茶饼。 “陈长老,初次拜会,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沈算将木匣轻轻推向陈老,“此乃我落霞烟坊特产的‘静心云纹灵烟’,选料和工艺都还有些讲究,闲暇时吞吐一二,有凝神静思之效,尚未上市售卖。” “另外这五饼‘蕴神古树茶’,是晚辈从主族求购所得,虽非名品,但口感醇厚,于修行间隙饮用,亦能温养玄识。还望长老莫要嫌弃。” 陈老的目光扫过木匣中的灵烟与灵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他身为狩土司长老,见识过的奇珍异宝不知凡几,自然一眼便能看出,无论是这灵烟还是灵茶,都绝非沈算口中那般轻描淡写。 那灵烟用料之上乘,恐怕是专供高阶修士的极品;而那茶饼蕴含的灵气与道韵,更是接近天材地宝的层次,价值不菲。 但他并未点破,只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带着一丝真正的欣赏:“贤侄有心了。” “你这‘薄礼’,可是送到老夫心坎里去了。” “老夫平日处理公务,就好这一口灵烟提神,一杯清茶静心。” “浩阳果然没骗我,贤侄确是妙人。” 他轻轻合上木匣,并未当场查验,这便是上层间往来的默契与信任。“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 “长老喜欢便好。”沈算含笑应道。 收了礼,茶室内的气氛越发融洽。 陈老品了口茶,看似随意地问道:“贤侄此次来府城,不只是专程来看望老夫这个老头子的吧?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狩土司行个方便?” 沈算放下茶杯,神色坦然:“不敢隐瞒长老。” “晚辈此行,一是确实久仰长老风采,理应拜会;二是前往宜川府为一位族中长辈贺寿,途经府城;这三来嘛,也确实想向长老请教一下,近来定霞府境内,可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动向?” “尤其是关于妖兽异动,或是某些……不太安分的势力。” “晚辈的‘乞儿之家’散布各城,多是幼童,心中实在有些担忧,想提前做些防范。” 这第三便是找话题聊了。 陈老闻言,沉吟了片刻,缓缓道:“贤侄忧心之事,老夫也略有耳闻。” “总体而言,府境内尚算平稳,大规模兽潮后的恢复期,妖兽也多在蛰伏。” “不过……”他话锋微微一转,“落霞山脉深处,近来似乎有些异常的能量波动,司里已加派了人手探查,但目前尚无定论。” “至于宵小之辈,何时何地都不会少。” “若有确凿消息,老夫会让人知会浩阳一声。” 这话说得颇有分寸,既点出了潜在风险,表明了狩土司的关注,又未透露具体机密,更给出了一个承诺,可谓滴水不漏。 沈算心领神会,拱手道:“多谢长老提点!有长老这句话,晚辈就安心多了。” 接下来,两人又闲聊了些关于落霞城风物、各地见闻的话题,言谈甚欢。 一壶茶尽,沈算见时机差不多了,便主动起身告辞:“今日叨扰长老许久,晚辈也该告辞了。” 陈老也并未多留,亲自将沈算送至茶室门口,临别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贤侄年轻有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在落霞城好好做,有什么难处,可直接寻浩阳,或者让人给老夫传个话。” “狩土司,总是支持那些真正为民做事的年轻人的。” “晚辈谨记长老教诲!”沈算再次躬身行礼,“长老留步。” 辞别陈老,在杨主事的恭送下,沈算带着钟源与周铁柱离开了狩土司。 此行目的已然达到,不仅礼节到位,更得到了一位实权长老的初步认可和隐晦的支持承诺。 回到熙攘的街道上,华灯已上,夜色下的定霞城更显繁华。 周铁柱兴奋地道:“少爷,陈老对您可真客气!” 沈算笑了笑,未置可否,只是抬头望了望灯火通明的狩土司大楼,轻声道:“回去吧,孩子们该等急了。” 夜色如墨,华灯璀璨。 沈算一行人离开粗犷的狩土司,重返喧嚣而亲切的南城区。 越靠近“乞儿之家”那不起眼的院门,空气中弥漫的饭菜香气便越发浓郁诱人,还夹杂着许多孩童压低的、兴奋的窃窃私语。 周铁柱抢先一步推开院门,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让沈算脚步微微一顿。 只见偌大的院子里,此刻已是人头攒动。 近二百名年纪不一的孩童和少年,整齐地分坐在二十余张摆得满满当当的大圆桌旁。 他们皆穿着统一的、浆洗得干干净净的粗布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小脸上因为激动和期待而泛着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