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青铜古舟

第559章刀斩灰雾老者

其声如雷,惊得无数人家中灯火骤亮,百姓们从床上惊坐而起;那些原本无精打采、靠在城墙上打瞌睡的守城官兵,更是吓得一个激灵蹦起来,下意识就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待众人寻声望去—— 只见一道猩红的刀光,从镇子某处冲天而起! 那刀光赤红如血,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流星划过夜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斩向半空中那团正在逃窜的灰雾! 刀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轰——!猩红刀光斩入灰雾!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火光与血光同时迸溅! 那团灰雾剧烈翻滚,其中有凄厉的惨嚎声传出——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野兽临死前的哀鸣,尖锐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灰雾猛地炸开!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雾中倒飞而出! 那身影高达二丈,通体灰黑,浑身笼罩在翻涌的鬼气之中。 它的面目狰狞可怖,一双眼睛幽绿如鬼火,口中还在发出愤怒的咆哮——竟是一头四品阴魂! “吼——!”阴魂厉声嘶吼,周身的鬼气疯狂燃烧,化作一层厚重的屏障护住自身。 它不敢恋战,裹挟着残存的灰雾,朝着城外疯狂逃窜! 而在它身后—— 一道更加骇人的身影,正紧追不舍! 那是一尊高达一丈的战士,全身覆盖着漆黑如墨的重甲,甲胄上隐隐有猩红纹路流转。 他的周身沐浴着猩红的火焰,双目猩红如血,在夜色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如同一尊从地狱杀出的魔战士! 其每一步踏出,脚下都炸开一圈猩红的涟漪。 他每一次呼吸,都有猩红的雾气从甲胄缝隙中喷涌而出! 魔战士手握长刀,刀身上猩红的火焰吞吐不定,追杀着前方逃窜的鬼物! 一逃一追! 逃者正是灰雾老者,而追击的魔战士,正是诡一。 他俩在无数人惊骇的目光中,两道身影极速掠过镇子上空,飞跃城墙,朝城外黑暗深处冲去! 守城的官兵们张大着嘴,连兵器都忘了举;镇上的百姓们站在窗边,浑身发抖,却移不开眼睛。 那两道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眼看就要消失在夜色之中—— 然而,就在这一刻! 四道猩红刀光,骤然划破夜空! 它们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升起——东边一道,西边一道,南边一道,北边一道! 如同四轮血月同时升起,照亮了整片夜空! 四道刀光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朝着那团逃窜的灰雾狠狠斩去! “吼——!”鬼物发出震天的咆哮! 它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生死关头,它疯狂燃烧体内的鬼气,周身那层防御罩瞬间凝实了数倍,如同实质的屏障! 与此同时,它双爪疯狂挥动,一道道巨大的鬼爪虚影从爪间飞出,铺天盖地地迎向那四道斩来的猩红刀光! 轰轰轰轰——!四道猩红刀光斩碎重重鬼爪! 那些鬼爪虚影在刀光面前脆弱如纸,一触即溃,化作漫天的鬼气消散! 刀光去势不减,狠狠斩击在那层防御罩上! 轰——!!!震天巨响! 猩红的光芒炸开,与灰暗的鬼气交织、撕咬、吞噬! 能量风暴席卷四方,所过之处,地面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岩石被震成齑粉! 防御罩上,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咔嚓——”碎了! 那层燃烧了鬼物全部力量的防御罩,终究没能挡住四道刀光的联手一击,轰然碎裂! 鬼物惨嚎着从爆炸中心抛飞而出,浑身鬼气溃散,那二丈高的身躯上遍布伤痕,幽绿的鬼火眼睛黯淡了大半! 它挣扎着想要再逃,却已经力不从心。 而就在这时—— 那道一直紧追不舍的诡一,已经到了! 他立于半空,周身猩红火焰熊熊燃烧,手中长刀高高扬起,对准那团残破不堪的灰雾—— “斩!”一道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炽烈的猩红刀光,轰然斩出! “不——!” 面对这绝杀的一刀,那团灰雾中传出绝望的咆哮。 那声音里满是怨毒,满是恐惧,满是不甘,却唯独没有反抗之力。 刀光斩入灰雾! 轰——!!!猩红的光芒炸开,将整片夜空照得亮如血海! 灰雾在刀光中疯狂翻涌、挣扎、溃散——那二丈高的鬼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猩红的光芒之中。 然而,就在它彻底消散的前一瞬—— 那团炸开的灰雾中,传出最后一声怨毒的咆哮: “诡市,诡……!”声音戛然而止。 灰雾彻底消散。 夜空中,只剩那尊魔战士独立于猩红光芒之中,周身火焰缓缓收敛,双目中的猩红渐渐褪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那座惊魂未定的镇子,看了一眼那些呆若木鸡的官兵和百姓,然后—— 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一声怨毒的“诡市”,在夜风中久久回荡。 半晌过后—— “诡市……什么是诡市?” “刚才那邪异的黑甲士,是诡市的高手?” “灰雾?魔修?” “费话,追杀的黑甲士不是说了嘛。” 惊呼声自镇中此起彼伏,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那些原本躲在家中瑟瑟发抖的人,此刻终于壮着胆子探出脑袋,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 镇子上,无数人从门窗后探出头,脸上写满惊骇与茫然。 他们仰望着那片渐渐归于平静的夜空,望着那团灰雾消散之处,久久回不过神来。 “诡市?你们听到没有?那魔修临死前喊的是‘诡市’!” “听到了!我也听到了!那声音太凄厉了,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可诡市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一个年轻人挠着头,满脸困惑地看向身边的老人。 那老人须发花白,年轻时在外闯荡几十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临老才回老家养老。 按理说,这方圆千里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