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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古舟

第568章分割包围6

雷翼雕展开双翅时,翼展足有三丈——那阴影投下来,能覆盖小半个战阵。 它们的羽毛呈深青色,隐隐有雷光在羽毛间跳跃闪烁,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 它们不像铁羽鹰那样俯冲抓人,不像腐羽鸦那样抖落毒羽,也不像血眼乌鸦那样成群结队地骚扰。 它们高傲,它们强大,它们不屑于那些小打小闹。 它们只是低空掠过。 那双巨翅展开,从人群头顶三丈处滑过。 然后——双翅猛然一振! 轰隆! 一道道雷电从翅间劈出!那雷电粗如手臂,亮得刺眼,劈向下方的人群! 被雷电击中的人,根本来不及惨叫。 他们浑身剧烈抽搐,头发根根竖起,皮肤瞬间焦黑,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地上,抽搐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有人被劈中的是半边身子——半边身子焦黑如炭,另半边身子完好无损,却已经没了呼吸。 有人被劈中的是脑袋——脑袋炸开,脑浆四溅,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 有人只是被电弧擦到——却也已经浑身麻痹,动弹不得,被随后冲上来的妖兽轻易撕碎。 雷翼雕一次低空掠过,便能劈死十几人。 它们飞过之后,留下一地焦黑的尸体,和那些还在抽搐的伤者。那焦臭味混着血腥,让人作呕。 它们调转方向,再次飞来。双翅再振,又是十几条人命。 弓箭手朝它们放箭,可那些箭矢射在它们身上,被那层雷光弹开,根本伤不到分毫。 有神演者试图用术法攻击,可术法还没靠近,便被那雷光撕碎。 它们在低品修行者面前堪称无敌的存在。 至少在没有高品修土的战场,它们是。 直到一队神演者拼尽全力,同时出手,用最强的雷系术法与之对轰。 那天崩地裂般的雷暴在空中炸开,刺目的光芒照得人睁不开眼。 雷翼雕终于受伤了。 一头雷翼雕被数道术法同时击中,惨叫着坠落,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但剩下的雷翼雕,依旧在盘旋,依旧在低空掠过,依旧在劈出一道道夺命的雷电。 地面上,尸横遍野。 天空上,死神依旧盘旋。 而这,还只是战斗的一部分。 然而,别忘了——还有更加致命的威胁。 那便是毒物。 它们从石缝里爬出来,从地底下钻出来,从枯叶堆里涌出来,从溪流中浮出来。 它们不像蛮猪那样正面冲锋,不像蛮狼那样嘶吼咆哮,只是悄悄地、无声无息地靠近,然后一击致命。 岩蝎潜伏在战场边缘的乱石堆中。 它们的甲壳呈灰褐色,布满凹凸不平的颗粒,与岩石几乎一模一样。 当它们蜷缩在石缝里一动不动时,就算是经验最丰富的老兵,不蹲下来仔细分辨,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那些受伤的战士,往往是最先遭殃的。 他们被同伴搀扶着退到战场边缘,靠在石堆旁,撕下衣袖包扎伤口。 鲜血的气味引来了岩蝎——那对它们来说,是最诱人的信号。 就在战士低头专注地缠着绷带时,一道灰影猛然从石缝中窜出! 尾钩狠狠刺入小腿! “啊——!”那战士惨叫出声,一把抓住那条已经缩回去的蝎尾,却被尾钩上的倒刺割得满手是血。 他低头看去,小腿上两个深深的孔洞,正在往外冒黑色的血。 毒液开始蔓延。 整条小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皮肤从苍白变成青紫,再从青紫变成乌黑。 那黑色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血管向上爬——膝盖、大腿、腰部、胸口。 战士的脸开始扭曲。他的眼睛充血,鼻子、耳朵、嘴角,开始渗出血来。 那血是黑色的,黏稠如墨,滴在地上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救……救我……”他伸出手,抓住身边同伴的衣角。 但同伴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身体便猛地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那黑色的毒液,已经侵入了他全身。 石蛇藏在沟壑的阴影里。 它们的身体呈土黄色,与泥土的颜色相近。 当它们盘成一团时,就像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或者一截被丢弃的枯藤。它们最喜欢待在沟壑边缘、土坡下方、那些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战士从沟壑边经过时,往往只顾着盯着前方的妖兽,或者警惕着天上的妖禽。 谁会注意到脚下那块“石头”? 然后,那块“石头”活了。 石蛇猛然弹起,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一口咬在战士的脚踝上! 那战士低头一看,一条土黄色的蛇正挂在自己脚上,两颗毒牙深深刺入皮肉。 他下意识地挥刀去砍,那蛇却已经松了口,缩回了沟壑深处,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伤口处,只留下两个细细的牙印。 初时,他只觉得脚踝有些发麻,以为只是被吓到了。 但很快,那麻痹感开始向上蔓延——小腿、膝盖、大腿、腰部。 他想喊,却发现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他想跑,却发现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 他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他想喊:“快走!这里有蛇!” 可他张不开嘴。他想挥手示警,可手臂也动不了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一头蛮狼从不远处冲过来,看着他扑向自己—— 蛮狼的利齿咬穿了他的喉咙。 那一瞬间,他的意识终于陷入黑暗。 临死前,他还在想:如果刚才躲过了那条蛇…… 毒蜈蚣成群结队地爬过战场。 它们每一只都有成人手臂粗细,身长近丈,通体赤红,无数条腿在地上蠕动时,发出沙沙的声响。 当它们成群结队出现时,便如同一片赤红色的潮水,向战阵涌去。 那潮水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有战士来不及躲闪,被蜈蚣群淹没。 那些蜈蚣爬上他的腿,爬上他的腰,爬上他的胸口,钻进他的衣领,钻进他的袖口。 他惨叫着在地上打滚,可越滚,身上的蜈蚣越多。 那些蜈蚣用毒颚咬他,用毒爪刺他,毒液注入体内,让他痛不欲生,却又死不了——只能活活受罪,直到毒液耗尽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