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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古舟

第621章贺礼……

沈雪悄悄看了一眼躺在躺椅上的沈算,又看了看身边那些目瞪口呆的外地客人,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小小的得意—— 这是我们雪域府的极光。 是我们家的天空。 而此刻,所有人都被它征服。 至于沈算—— 他依旧懒洋洋地躺着,双手枕在脑后,望着那片变幻莫测的天空。 极光在他眼中流转,他的神情却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早已熟悉的风景。 但若有人仔细看,便会发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极光还在变幻。 那些色彩时而交融,时而分离,时而浓烈如油画,时而淡雅如水墨。 它们相互追逐,相互缠绕,在夜空中跳着一场无声的舞蹈。 每一次变幻都是一次惊喜,每一次流转都是一场惊艳。 没有人说话。 因为任何语言,在这片极光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风从远方吹来,带着雪山的寒意,却吹不散那漫天的绚烂。 青风号静静地悬浮在夜空中,如同一只停驻的青鸟,和船上的人们一起,仰望着这场天地间最盛大的演出。 不知过了多久—— 极光渐渐淡去。 那些绚烂的色彩如同潮水般退却,从浓烈归于平淡,从绚烂归于宁静。 最后只剩下一抹淡淡的绿,如同来时那样,在天边静静地停留了片刻,然后悄然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夜空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满天繁星,一弯冷月。 甲板上安静了许久。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极光。”一个公子哥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恍惚。 “我也是。”另一个附和,“往年也看过,可跟今晚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值了,这一趟值了。” 有人轻声道。 文慧怡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躺椅上的沈算,眼波流转,轻声道:“多谢世兄成全。” 沈算摆摆手,依旧懒洋洋地躺着,望着那片恢复了宁静的夜空,淡淡一笑: “美景共赏,应该的。” 夜风轻拂,飞舟如画。 极光落幕,自是吃喝热络之时。 甲板上灯火通明,几张长桌拼在一起,摆满了瓜果点心、美酒佳肴。 沈翊招呼着那群公子小姐入座,文慧怡的几个闺中密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沈璃茉端着一杯酒和几位世家子弟谈笑风生。 觥筹交错,笑语盈盈,好不热闹。 而身为飞舟主人的沈算,却没有半点结交青年才俊的觉悟。 他就那么躺在躺椅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满天星星发呆。 月光落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衬得那张俊脸愈发清冷出尘。 偶尔有人端着酒过来想搭话,见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又讪讪地退了回去。 沈雪端着半块糕点,看看那群热闹的客人,又看看角落里形单影只的沈算,忍不住凑到化身招待员的钟源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 “大个子,我族兄向来如此孤独吗?” 钟源正端着一盘烤羊腿往桌上放,闻言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家少爷,挠了挠头。 “孤独?”他想了想,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可能吧。” 他是真不确定。 少爷身边从来不缺人——钟叔、周叔、墨隐、他,还有府里上上下下那么多口子,每天都热热闹闹的。 可要说同龄的朋友,少爷好像真没什么交往。 平日里打交道最多的,反而是那些大叔辈的人物。 他曾问过少爷,一个人对着星空发呆有什么意思。 少爷的回答是:“星空很美,不是吗?” 很美? 钟源当时挠了半天头。 星空是美,可天天看,年年看,不腻吗? 沈雪听完这回答,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觉得自己就不该问这个粗汉——一个能把“孤独”理解成“可能吧”的人,哪懂得什么叫寂寞? 她转身找上文慧怡。 “小怡姐,我族兄平时也这样吗?” 文慧怡正倚着船舷品酒,闻言看了沈算一眼。 月光下,那道修长的身影安静地躺在躺椅上,仿佛与周围的喧嚣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她想了想,轻声道:“你族兄向来喜欢独处,应是性格使然。” “这样呀……”沈雪眨眨眼,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那得找个好嫂子陪陪他。” 说着,她那双大眼睛意味深长地看向文慧怡。 文慧怡动作一顿,随即抬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哎哟!” 沈雪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跑开了。 翌日一早。 沈算刚推开房门,一道清脆的声音就炸响在耳边:“族兄!我奉命带你游玩雪域城,你高不高兴?” 沈算抬眼,看见沈雪双手叉腰站在院门口,小脸上写满了“快夸我”三个大字。 他能说什么? 只能说好。 再者,他确实也有意好好逛逛这座雪域城。 五日后。 两辆装饰考究的马车停在客栈门口,车辕上挂着雪域府沈家的徽记。 沈算撩开车帘,看了一眼旁边的马车——文慧怡正好也探出头来,两人目光相遇,互相点了点头。 别误会,一人坐一车。 钟源没有跟随,留在小院睡懒觉。 这种场合他不习惯,沈算也不想钟源被区别对待,就随他了。 马车辚辚而行,穿过大半个城区,终于抵达沈府。 作为雪域城数一数二的大势力,沈家主办寿宴,前来祝寿的人可想而知有多少。 府门外的街道上,马车排成一条长龙,从正门一直延伸到街角,拐了个弯还看不见尾。 衣着光鲜的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门口,有说有笑地等着入场。 好在,沈算他们不用排队。 沈府专门设了“贵宾通道”,门口有沈家人和管家专门接待。 沈算和文慧怡下了马车,便有小厮迎上来,恭恭敬敬地引着他们往里走。 “伯父。”文慧怡款款上前,盈盈一福,尽显大家闺秀之风。 她今日穿了一袭水蓝色长裙,衬得肌肤胜雪,气质温婉。 身旁的老嬷双手捧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礼盒,恭恭敬敬地呈上。 “这是我父亲让小女代为祝寿的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