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第419章卷末番外:原着柯南的福利世界一日游8
江户川柯南因着这熟悉的嗓音而怔然,安室先生,不对,是这个世界的……降谷零,他猛地垂下头,怕自己眼里没藏好的情绪被发现。
另外一个嗓音想起,比萩原研二还要温和,让人不禁联想到潺潺的溪流,“不用这样小榕,高度近视摘眼镜会很没有安全感,我们只是来看下班长的,马上就走。”
江户川柯南抬起头,就看到对方正担忧地看着他。
这就是,那位代号为苏格兰威士忌的卧底公安警察,已经牺牲了的诸伏景光吗?
江户川柯南忙摆手,提高了些嗓门,“不不不,我没事,真的没事!”
他知道一次相聚对这些人来说有多难得,不想因为自己破坏了这场团聚。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终究是坐了下来,几人没有多谈论什么内容,只是吃着饭,开了几瓶啤酒,偶尔碰个杯,隐晦地传达着各自都还安好的讯息。
江户川柯南异常地沉默,他时不时瞥一眼降谷零,在对方敏锐地回视时露出一个小孩子的天真笑容。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放松的安室先生。
他们那个世界的安室先生强大可靠,在伪装成服务员的时候也经常笑容满面,但是那种礼貌的微笑和现在这种开怀的笑意是不一样的,即便嘴角只是微微挑起一点弧度,也能让人看得出他是真的开心。
几人吃吃喝喝到十点,垣木榕就带着江户川柯南先开车离开了,既是因为时间差不多了,也是因为想多留点时间给难得相聚的五人组好好交流。
垣木榕开得很慢,虽然为了开车他也没有跟其他几人一样喝点小酒,但他暂时没有飙车的兴致。
最后他将车停到了堤无津川旁的路边上,夜风透过车窗缝隙吹了进来。
垣木榕又把车窗开大了一些,点点灯光缀在河岸两边,他也挺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当年他们五个,就是在这里把我捞起来的。”
良久的沉默之后,江户川柯南看向垣木榕,“垣木哥,他们都还活得好好的,是因为你吗?”
垣木榕单手撑在方向盘上,似笑非笑,没有否认,“当然。”
“琴酒没有意见吗?”
这是江户川柯南最想不通的点,如他早上所见,这个人和琴酒举止亲密,虽然很难以置信,但是两人的关系大概率是真的情侣,他想不通垣木榕是怎么样在琴酒眼皮底下救下诸伏景光的。
以琴酒对卧底和叛徒的厌恶,真的可以容忍自己的伴侣做出这样的举动吗?
垣木榕打开车门,下车倚靠在车门上,示意江户川柯南也下车。
“知道我的代号吗?”垣木榕得意地挑了挑眉,看到几步远开外的江户川柯南摇摇头之后,才满意地解答,“我的代号是伊奈弗,荷兰琴酒,也就是说,我是他祖宗,他什么都听我的。”
江户川柯南睁大了双眼,“琴酒”和“荷兰琴酒”的渊源他倒是知道的,但祖宗什么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江户川柯南想象了下琴酒对着垣木榕喊“祖宗”、“小祖宗”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起鸡皮疙瘩。
“大人的事你不需要懂。”一阵夹带着水汽的强风朝他们所在的方向刮来,越过汽车席卷向江户川柯南。
垣木榕朝江户川柯南走近,伸手搭在小孩的肩膀上,另一手把放在自己口袋里的眼镜拿出来给对方戴上,“你到时间了,我在你口袋里放了个礼物,记得查收。”
说完,垣木榕双手配合着把江户川柯南转了个身,用力朝前一推。
江户川柯南被推得朝前踉跄了几步,忙回身开口,“等等!”
但是风越来越大,明明视野里的垣木榕只是发丝微动,肩膀上停着的鹦鹉也没有丝毫晃动,他却被吹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终于,他还是没撑住,手臂横在了眼前遮挡强风,等他感到风势开始减弱时,才试探性地将手臂放下,眼前是熟悉的堤无津川夜景,但是却没有了垣木榕和他的那辆黑色跑车。
“柯南!”远远地,他听到有人在喊他,转头看去,是……安室先生。
“你这一整天跑哪去了?”安室透下了车,看到江户川柯南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说道。
江户川柯南再次可惜于安室透没能跟着他进行这一次有些神奇的旅程。
“你说我们救下了垣木榕,然后他反过来救了萩原他们,而且他还是琴酒的恋人?”安室透一边开车,一边提炼着江户川柯南所说的一天的经历。
他忍住停车摸摸江户川柯南额头的冲动,今天这小孩突然失踪了,各路人马齐聚找了他整整一天,没想到是在江边吹风,别是真的发烧了。
“别的不说,琴酒有男朋友这种事,你自己信吗?”
江户川柯南噎住,“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
安室透摇摇头,没放在心上,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这小孩送回去,毛利兰已经急得不行了,明明身体里是个高中生的意识,怎么做事还这么莽莽撞撞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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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川柯南憋气,他忍不住将手环在胸前,突然,他感觉自己西装的内口袋有些异样。
想起来垣木榕说的礼物,他伸手一摸,这是……
等降谷零把车停到波洛咖啡厅门口时,江户川柯南看向安室透,“我知道我刚刚说的经历有些难以置信,但是事实上安室先生,你并没有没有和我说过你们当年救下的人叫做垣木榕,这是证据其一。”
安室透瞳孔一缩。
“至于其二……”江户川柯南打开车门跳了下去,把一个东西留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这东西我转送给你了。”
安室透没有下车,他拿起江户川柯南留下的东西,是一张照片。
他拿起照片一看,脸色霎时一片空白,柯南说的,似乎是……真的?
照片上有七个人围坐在餐桌上,一个是只露出了小半边侧脸的有些陌生的年轻人,年轻人的旁边是江户川柯南。
有四个人或是侧脸或是正脸被拍到了,毫无意外脸上都盈满了笑意。
这是他已逝的四位好友,除了班长一如既往地老成之外,其他三人也比自己记忆中的模样要成熟多了,再不复青涩稚嫩。
剩下那个同样没有拍到正脸的仅有一个背影的人,有着一头金色短发,他知道,那是他自己。
如果他的四位好友还活着,他们五人再相聚时,确实是会笑得这么开心的吧。
安室透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感觉自己眼圈有些发热,真好啊,在某个平行世界,他们几个都活得好好的。
第1章两年
清晨阳光洒落,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几缕灿烂的光芒从底部的缝隙中偷渡进了室内,洒落在木地板上。
琴酒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虽然是刚从睡梦中醒来,但眼里却毫无刚清醒过来的朦胧。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头皮毫不意外地感受到一股拉扯感。
果然,自己的头发又被垣木榕压在了脑袋下。
两个人都不是睡觉不老实的,所以压到头发就意味着已经压了一个晚上了。
琴酒恢复了原先的姿势,目光澄净地盯着天花板,这是垣木榕家的别墅,位于三楼的主卧。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模一样天花板,一模一样的吊灯。
因为工作特殊的关系,他在刚确认关系的时候,两个人没有每时每刻黏在一起,一般是各住各的,隔段时间才会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琴酒自己有很多安全屋,且一直在更新,同一个安全屋用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弃用,不给任何人通过安全屋摸到他行踪的机会。
他的戒心极强,只在自己的地盘上可以稍微放下点警惕,所以更多的时候是垣木榕配合他的行踪,他说去哪里就跟着去哪里,只有极偶尔的情况下会留宿在垣木榕家中。
这其实也是出于对垣木榕的保护。
垣木榕明显不想放弃明面上的社会身份,那就只能谨慎点,不要让人发现他们两个之间有所关联,他出现在周边的频率越高,暴露的风险越大。
垣木榕经常嘲笑他,这偷偷摸摸的样子好像背着什么人在偷情似的。
但是渐渐地,琴酒留宿垣木榕家的次数越来越多,频率越来越高。
因为垣木榕确实是个很懒的人,他不介意琴酒挑选哪个安全屋和他“幽会”,但是却经常要求琴酒来接他,让他自己过去的话就爱发牢骚。
开车过来接人和直接住进来感觉也没什么区别了。
再后来,垣木榕还改造了下地下室,就为了放置琴酒那辆有些显眼的德国雨蛙。
在垣木榕几乎明示,这周边的监控都在掌握之中后,琴酒就更没什么顾忌,来得越发地勤了。
琴酒的视力极好,即便只有微弱的光亮,也让他清楚地看清了上方简约大气的吊灯,像是一朵倒置地莲花,有着浓浓的华国古典风格。
他闭上眼睛,如果是在几年前,他无法想象自己安然地躺在一个随时可能掉落下来的吊灯下入睡,但这已然是事实。
房间里除了吊灯,还有屏风、书架、床头柜、摇椅,都是十分厚重的华国古典风格。
即便不是行家,琴酒也可以从实木材质、考究的做工和精致的配饰判断出这些“家具”价值不菲,这也让他对垣木榕从不曾宣之于口的来处有了猜测。
琴酒等了大概有半小时,垣木榕才悠悠地醒了过来,惺忪的眼睛半眯着,显然要睁开还有些困难。
垣木榕也不为难自己,又眯了回去,腰部以下有着熟悉的酸胀感,他已经可以将这种感觉完全忽略掉了。
循着熟悉的味道在琴酒的颈侧和发丝上蹭了蹭,被子底下两人光裸的皮肤紧密相贴,垣木榕嘴角勾了勾,他喜欢醒来的时候琴酒依旧在自己身边的感觉。
前一天是圣诞夜,两人没有过圣诞的习惯,但是琴酒也没有出任务,早早地过来了,陪着垣木榕吃了晚餐,姑且算是圣诞大餐,再一起过了一个曼妙的夜晚。
他往琴酒的方向又贴了贴,原本平放在胸前的手也顺势往前伸,搭到了琴酒腹部,手下的触感平滑柔韧,凹凸不平一块一块的,不夸张但很分明。
垣木榕知道这其中蕴含着的多大的力量,不是刻意锻炼出来的块状死肌肉可以比拟的。
眼见着垣木榕的手一路下滑,琴酒伸手按住,清晨的身体可经不起撩拨。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他知道垣木榕的德行。
在昨晚已经累到的前提下,这人是没体力再跟他来一场的,所以现在的行为是纯点火,完全没想着灭火,琴酒不想自找苦吃。
手被按住了之后,垣木榕也老实了下来,顺势把手搭到了琴酒的腰间,两人又贴近了几分,“大哥今天有什么安排?”
与垣木榕因为刚从睡梦中醒来所以还带着沙哑的声音不同,琴酒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冷肃,“去几个基地看看。”
所谓看看,就是其实没什么任务,纯粹是例行巡视,有种大王巡山的感觉,琴酒也是很会给自己找活儿干了。
不过垣木榕自己也没事,他昨天开始放寒假了,虽说研究生没有什么寒暑假可言,但伦纳德教授回英国探亲了,不擅长给自己找活儿干的垣木榕也就有了一段清闲的假期。
他支起上半身,在琴酒嘴角吧嗒了一口,“我跟你一起去。”
琴酒没什么意见,两人起床收拾了下就下楼了,刚吃过早餐,打算出门的时候,垣木榕赶紧喊系统4836,“小六,一起出门不?”
【要去要去!】
系统4836是个好动的性子,闻言很快化作了乌鸫从自己的小屋里飞了出来,伴随着一连串清脆的叫声,停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
两人一鸟往地下室而去,没办法,琴酒的保时捷356A太显眼了,放院子里不怎么保险,只是车子还未来得及发动,伏特加就来电话了。
垣木榕看到琴酒接起电话,嘴角勾起了冷漠的笑意,没一会儿笑意变得讥诮,说道:“给她安排,我倒要看看,她能做出些什么出来。”
“她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垣木榕听到琴酒又问了一句,不知道对面伏特加说了句什么,琴酒轻皱了一下眉头,“太拖拉了。”
说罢就将电话给挂了。
“宫野明美?”垣木榕挑眉看着琴酒,他是知道宫野明美在做什么打算的。
第2章大王巡山
几个月前,宫野明美在组织据点里找上琴酒的时候垣木榕刚好在身边,那个女人明明控制不住恐惧之心,却还是颤抖着拦在了琴酒面前。
琴酒给了她说话的机会,谁知宫野明美是来问琴酒,需要达到什么条件才可以放她们姐妹两个离开组织。
垣木榕不清楚这是剧情的惯性还是宫野明美确实就是那么天真,因为这个世界的宫野明美的处境其实比起原剧情里是好得多的,他不懂这个人那么迫切要离开组织的原因是什么。
之前赤井秀一查到了和宫野明美的关系之后,摆出了一副利用完就丢的姿态和宫野明美分了手,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在他叛逃后宫野姐妹所面临的尴尬境地。
但是宫野明美却依然提出了那样的请求,垣木榕还记得,当时琴酒的表情和刚刚接到伏特加电话时的表情相似,嘲讽又讥诮。
宫野明美最天真的点就在于,她对于宫野志保的价值一无所知,或许是宫野志保把她保护得太好了?
琴酒没有直接拒绝宫野明美,而是给了一个筹集十亿日元的任务,剧情终究还是走向了原本的方向。
琴酒听到垣木榕的话,抬起了眼皮,语气莫名,“你很在意?”
垣木榕也坦然点头,“谈不上在意,但我对她想做的事挺感兴趣的。她要是真弄到了十亿日元,难不成你还真放她和雪莉一起离开?”
十亿日元在组织里算是一个坎,外围成员如果弄到十亿日元,不拘什么手段,都意味着这个人有了更高的价值,有野心的,可以申请开启考验任务,考验通过了就意味着可以拿到代号成为正式的代号成员。
也就是说,如果宫野明美聪明点,拿到十亿日元之后别奢望着带妹妹离开组织,而是在组织里寻求更进一步的话,没准她们姐妹俩的处境能更好一点。
但垣木榕其实不乐意看到她做出这样的选择,这意味着剧情还没开始就要崩坏了,他还得费心费力把主线拉回来。
“不可能的。”琴酒冷声道,“如果她完成十亿日元的任务,那么就更不能留着她了。”
琴酒不喜欢留着后患,已经生了异心的人能力越强越不可能留着。
垣木榕点头,又有些好奇,“你觉得她能成功?”
琴酒不咸不淡地评价道:“如果按照计划进行的话问题不大,但是太过心慈手软,留下首尾太多。”
所以你后来让伏特加帮他收尾了。垣木榕也是无力吐槽,对于宫野明美找同伙的目光表示不理解,“她找伏特加干嘛?要武器啊?”
“嗯。”
宫野明美打的是劫运钞车的主意,她已经在银行里潜伏足够久了,该摸清的程序和路线也摸清了,连同伙都找好了。
只是人好找,武器却不好弄。
垣木榕摸摸下巴,宫野明美将要行动,那么剧情正式开始节点也不远了。
也就是差不多要到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的时间点了,垣木榕想起前几天看到传单,多罗碧加乐园将在半个月后开放运营。
“她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伏特加说她找的帮手摔断手了,至少也得一个月后。”
垣木榕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这什么运气啊。
【宿主,宫野明美联系雪莉了,说会带她离开组织。】系统4836被分配了监听各路任务对象电话的任务,一有情况就通风报信。
【雪莉什么反应?】
【她觉得她姐疯了。】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雪莉,也就是宫野明美的妹妹宫野志保,在研究所里其实过得算得上如鱼得水,突然听到自己姐姐打着脱离组织的主意,怕是吓死了吧。
【继续监听吧。】
【好的,宿主这是打算要救宫野明美吗?】
【不,我不会做多余的事。】
琴酒想对宫野明美出手,他是不会从中做什么小动作阻挠行动的,一个宫野明美而已,没有琴酒的心情重要,不过积分却是很重要的,这个到时候再说。
琴酒驱车带着垣木榕来到了一号基地,一号基地还是老样子,两人先是去见了干邑。
琴酒每完成一个任务都有大量的任务金,有时候他让财务部那边打到他控制的银行账户里,有时候怕流水太频繁了就让干邑给他存一张不记名银行卡里。
所以这次过来,也是顺便来拿“工资卡”的。
琴酒顺手把自己的银行卡给了垣木榕,干邑“啧啧”两声,调笑道:“原来你们两个中掌握经济大权的是伊奈弗啊?”
他正大光明地用探究的眼神盯着垣木榕的脸看,口罩下面那张脸是得多倾城绝艳才能引得琴酒折腰啊。
垣木榕短促地笑了一声,“吃我的喝我的,把钱给我不合理吗?”这也是玩笑话,他和琴酒都不缺钱,给卡这个行为纯粹是顺手而已。
琴酒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垣木榕只当没看见,这玩笑可不是他起的头,要瞪瞪干邑去。
琴酒当然一视同仁,干邑忙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人家夫夫开玩笑是情趣,他可啥也不是呢。
垣木榕也一样拿了一张卡,他进账当然没有琴酒多,但也有一些,前段时间刚提交了一个祛疤药的研究资料,这个东西在组织里没有什么需求,除了个别比较在意自己身上疤痕的人,大多数人不怎么需要这种药。
不过这也给他带来了一笔可观的奖金。
“等祛疤药上市了之后还会有分红。”干邑又提醒了一句。
琴酒皱了皱眉,“还没上市?”这个药垣木榕提交了有一段时间了。
干邑耸耸肩,“看样子是还没有。”
“交给谁了?”
“应该是赫蕾斯那边。”
两人拿了卡之后,琴酒又问了一下基地的情况,确认没问题就要离开,又听到干邑像是突然想来似的,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对琴酒说道:“玛歌那边有事,让你过来的时候去找她一趟。”
垣木榕看向琴酒,玛歌找上琴酒能有什么事?然而琴酒对此也没什么想法,他和玛歌联系并不多。
两人于是告别了干邑往研究所的方向去。
第3章APTX-4869
研究所分办公区域和实验室区域,玛歌算是管理层,也有不少行政事务,在办公区和实验区的时间一半一半。
不过实验区他们两个也不能随便进,就干脆去办公区,反正玛歌大概率已经收到通知了。
果不其然,等两人敲响玛歌办公室的时候,玛歌立马应声了,“请进。”
然而出乎意料的,玛歌的办公室内不仅她自己一个人,还有个对于垣木榕来说也许久未见的人,宫野志保,或者称之为雪莉更为合适。
在他们到来之前,玛歌和雪莉大概在谈论什么话题,玛歌还好,脸色如常,雪莉脸色却是有些控制不住地难看,甚至有些在压抑着情绪不要爆发的感觉。
垣木榕摸摸下巴,看来这两个女人刚刚进行了一场不怎么愉快的对话,而雪莉没有占到上风。
玛歌对着雪莉说:“你说的事我答应了,但是得过几天。好了,你回去想清楚,不要因小失大。”
雪莉什么都没说,深吸一口气看着玛歌,又转头看了一眼没有打算让出交流空间的两个不速之客,抿紧了嘴唇就往门外走,和两人擦肩而过。
垣木榕顺手就把门给关上了,也不知玛歌找琴酒是有什么事。
琴酒没分半点注意力给雪莉,而是用眼神示意玛歌,有事快说。
谁知玛歌并不急着和琴酒交谈,反而是热情地看向了垣木榕,“伊奈弗也来了啊,快坐快坐。”
她喜笑颜开,虽然干邑说玛歌想见琴酒,但显然,看起来他对于垣木榕比对琴酒要欢迎多了。
垣木榕友好地回应了下玛歌的招呼,换来了对方更明媚的笑容。
琴酒也不在意玛歌的区别对待,但还是冷淡地瞥了过分热情的玛歌一眼,和垣木榕两人与玛歌隔着办公桌相对而坐。
玛歌才不搭理琴酒那张冷脸,撩起了盖在侧脸的头发,耳根到脖子处有一块区域的皮肤比其他地方要白嫩一些。
她喜笑颜开,“你的那个药太有用了,连化学物品腐蚀的痕迹都能消掉,我推荐给了好多人,贝尔摩德都囤了好几瓶。”
这可是好东西,特别是对于女人来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能确定现在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呢。
垣木榕倒是不知道玛歌居然也是那么在意自己外貌的人,看来组织里那为数不多的用户就有玛歌一个了。
然而玛歌还是不满足,“可惜还是得先破坏再修复,刚开始溃烂的时候可疼死我了。不然我都想全脸涂了,我觉得你要不开发点护肤品吧?”
垣木榕摇头,他弄出这个药主要是为了帮琴酒收买人心,除此之外也是因为看琴酒身上那堆疤不满意,但他对琴酒的脸却是很满意的,哪怕脸上多几道纹路也是很有味道的。
他瞥了琴酒一眼,然而琴酒连给身上祛疤的都懒得用。
所以护肤品什么的暂时就没必要了。
琴酒伸出食指敲了敲桌面,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说正事。”
玛歌瞥了琴酒一眼,悻悻地收了和垣木榕交谈的兴致,正襟危坐起来。
“是这样的,实验室里可以用来试药的人不多了,你下次清理人的时候别直接杀掉,那样太浪费了。”
玛歌也是服了。
一直以来叛徒、卧底以及和组织作对的人——也就是被琴酒称之为老鼠的那一波人——一般都会被废物利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会带回来看实验室这边能不能用上,结果琴酒自己对这个约定俗成的规定嗤之以鼻。
他喜欢直接把人杀掉,特意带回来太麻烦了,除非是需要问话,审讯完了把人给研究组也是顺手的事。
玛歌气的就是这一点!
这个琴酒,只管杀不管抓,偏偏他做的任务最多,导致实验室那边现在都无人可用了!
琴酒皱了皱眉,今晚他刚好要去处理一只老鼠,具体的安排都已经做好了,他不乐意为了研究组这边改变计划。
玛歌见琴酒沉默不语,很是无语,伊奈弗究竟是怎么忍得下这个满脑子就知道杀杀杀的家伙的!
她也是没辙,从抽屉里拿出来一板药,推到琴酒面前,“既然带回来试药太麻烦,那你就直接用吧,记得用完了药要把名单提给我,我这边安排人记录后续情况。”
垣木榕看着这红白色的胶囊,眼神一凝,这药难不成是……
很快,玛歌给出了答案,“APTX-4869,是雪莉那边研究的阶段性产物,算是一种剧毒。使用后能引发心脏骤停,毒素检查不出来,只不过目前只通过动物实验,还没有经过人体实验。”
她嘴角勾起凉薄的弧度,“如果效果稳定的话,以后某些情况下用来灭口比用枪好使。”
琴酒这次没有拒绝,伸手接过,“还有事吗?”
“没了。”玛歌先是摇头,然后才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刚刚你们也看到雪莉了,她说想见她姐姐,我安排个时间,到时候你拨几个人跟着她?”
“可以。”
玛歌长出一口气,充满了社畜气息地吐槽了一句,“这工作可真不好做啊。”她意有所指,“同事不配合工作就算了,还得开导天真的小孩。”
垣木榕来了点兴趣,“你在说雪莉?”
这几年他见过雪莉的次数有限,不过从偶然的几次接触来看,他觉得雪莉挺早熟的,大概是代号成员的原因,对组织的了解比宫野明美深多了,也不像玛歌说的那么“天真”吧。
在垣木榕看来,雪莉其实一直以来都还算是比较合格的代号成员。
玛歌不喜欢和琴酒说话,但是对着垣木榕却有些滔滔不绝,“可不是么,刚刚突然跑过来问我,如果她的研究成功了,能不能离开研究组,和她姐姐去过普通人的生活。这不是开玩笑吗,什么时候见有人可以在组织里全身而退了?”
第4章纠结的雪莉
不能全身而退的人自然也包括玛歌自己,但她一点也不介意,说真的,组织里的研究环境比外界好多了,自由度高,报酬从不拖欠,也没有职场倾轧和性别歧视。
不然像她这种年纪的女性,在外面早被压着结婚生子退出职场了,除了没有明面上的荣誉之外,但玛歌又不看重那个,所以她一直觉得在组织里待着没什么不好的。
但雪莉这种小姑娘明显不知道外面世道险恶,像她和她姐姐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没有组织庇佑估计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垣木榕哑然,他一直觉得雪莉在实验室其实挺如鱼得水的,每次有了点成果的时候也是显得极开心,成就感满满的。
宫野明美对她的影响还是大了点,现在人还没出事只是煽风点火了几句,雪莉这边就起了脱离组织的心思了。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是父母双亡相依为命的姐妹。
“后来她说如果她姐姐做错了什么事,她的功劳能不能用来赎她姐姐的命。”玛歌说着皱紧了眉头,“其实我觉得雪莉的实验说不准有什么进展了,只是瞒着没说。琴酒,宫野明美是起了异心了?连带着雪莉也心思浮动了。”
琴酒不置可否,宫野明美他没打算留着,雪莉如果也叛变的话,他同样也不觉得需要留着。
不过Boss大概会舍不得吧。
这其实也是琴酒和乌丸莲耶的不同,琴酒没那么看重研究组,而对于乌丸莲耶来说,研究组才是重点,其他诸如行动组、情报组什么的都是敛财和震慑工具,更多的只是服务于研究组。
“你可以向干邑申请听一下她的通话录音。”
玛歌兴致缺缺,“算了,反正她出不去基地,出去了也被监视着,我懒得费那个功夫。”
另一边被讨论着的雪莉回了自己办公室,就见自己的助手已经等在那里了,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雪莉小姐,你说的有趣的东西是什么?”
雪莉抿抿嘴,“没什么,我看错了。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助手的脸微微僵住,眼里闪过浓重的失望之色,她看出来雪莉心情极差,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良久,还是出声安慰了一下,“没……没事,我们慢慢来。”
说完见雪莉没有搭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也很快离开了。
雪莉瘫坐在办公椅上,脑子里一团乱麻,扯不出个线头来。
她索性打开电脑,点开了半个小时前看过的实验监控,诡异的一幕在她面前重现——其中一只实验鼠突然从服药后的假死状态中醒来,不仅如此,还变回了幼鼠状态!
面对这一幕,半个小时前的她有多兴奋,现在的她就有多失望。
一直以来的实验终于出现了曙光,当时她很快打电话给了助手,想让助手也过来看看,却在挂断电话之后,又接到了姐姐的电话。
姐姐说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了,等人员和武器到位之后就行动,只要这次行动成功,就能带着自己一起脱离组织。
雪莉的第一反应是荒谬,离开了组织,她们还能去哪里呢?
但是她看得出,姐姐对于这次所谓的行动很是看重,充满了期待,这也说明了她一直以来的感知没有出错,姐姐在组织里过得很不开心。
父母死后,组织对待她们两姐妹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策略,她因为早早展现了在药物研究方面的天赋,所以被组织重点培养,送到了美国进修。
组织对她的监控比对姐姐的严密许多,规划了一条求学之路,鞭策着她一路跳级完成了学习,她一步不敢停,十三岁就拿到了博士学位。
而姐姐却是在组织的监视下,过着相对平凡的生活,正常地求学,正常地工作,正常地交友,只是偶尔需要帮组织做一下诸如监视或者探听消息之类的简单工作。
看起来似乎她比姐姐过得更加压抑,但事实上她觉得姐姐接触了太多普通人的生活可能反而并不是一件好事。
没有接触就不会向往,姐姐还期待着作为代号成员的她也能谈恋爱、结婚生子,但这是不可能的事。
她们如今这种处境,已经距离所谓普通人的生活太远了。
更别说后来姐姐还和赤井秀一那个卧底谈过一段时间,虽然后来分手了,但那个男人显然对她姐姐造成了很深刻的影响。
不仅客观上导致她姐姐在很长一段时间被组织怀疑忠诚度,更是使得她姐姐对脱离组织的心思一天比一天迫切。
姐姐很担心她在组织里过得不如意,但她更担心姐姐的处境,特别是在姐姐起了那样的心思之后。
结束通话后她就去找了玛歌,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既然姐姐有那样的愿望,她也可以尝试着去实现。
组织让她继承了父母的研究,这么多年来她也一直泡在这上面,仿佛这是她整个人所有的价值所在。
那她把研究成果拿出来,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完全实现了她的价值,那她是不是可以去和姐姐一起生活,哪怕是在组织的监视之下。
然而玛歌掐灭了她的希望。
意料之中的事罢了,雪莉苦笑了一下,手指控制着鼠标在桌面上移动着。
只是没想到她可能连姐姐都救不下,玛歌说,她左右不了行动组那边的行动,呵,好一个左右不了。
她准备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劝劝姐姐,她们姐妹俩,终究是抗衡不过组织这个庞然大物的。
雪莉把光标移动到了删除键上,如果自己的价值被榨干了,姐姐才是真的没救了,后续的研究,先缓缓吧。
垣木榕和琴酒两人离开了一号基地之后,又去了几个基地,今天还真的是纯巡视的啊,在其中的三号基地里,他们还遇到了降谷零。
降谷零,也就是波本,在三年前苏格兰叛逃后,被调去了美国协助贝尔摩德,而后又被派到欧洲一段时间,一年前才从欧洲又调回了日本,之后就一直在日本活动了。
降谷零似乎也是刚好到三号基地来,说不准他是不是特意来等琴酒的,只不过显然,他也找琴酒有事,目标明确地走了过来。
第5章老鼠思维
见琴酒下了车,刚走出基地大楼的降谷零就走近了过来。
“啊呀,你也来了啊琴酒,我刚想打电话给你。”
他语气有些阴阳怪气,嘴角满是漫不经心的笑容,眼底并没有多少笑意,从琴酒的身上又扫到了垣木榕身上。
在组织里众所周知的一件事就是,波本和琴酒的关系极差,因为琴酒曾经怀疑过波本是卧底。
当然那是三年前了,三年的时间里,波本的表现所有人有目共睹,琴酒也再没说过类似的话,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了这是琴酒难得一见的失误,只除了现在在场心知肚明的三个人。
“什么事?”琴酒脚步顿住,脸色变都没变一下。
“啊……就是之前你让我调查的那家公司的董事长还记得不,他和泥参会也有勾结。”
“然后呢?”
“什么然后?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事了。”降谷零摊手的动作一顿,笑容冰冷,“我可是特意来提醒你的,别等下被泥参会的人包围起来阴沟里翻船了。”
“呵。”琴酒回以嘲讽一笑,长腿迈步同时招呼垣木榕,“走了。”
垣木榕看着嘴角下拉的降谷零,抿嘴笑了下。
等两人远离了一些降谷零,垣木榕才问琴酒:“波本这是什么意思?示好吗?”
说实话,泥参会对琴酒造不成什么威胁,可能还不够格用来示好。
“提前洗脱嫌疑罢了,典型的老鼠思维。”
琴酒勾唇,他之前让波本查那家公司,如果交易的时候出现了资料中未提及的泥参会,那波本刚洗干净的名声又要脏了。
可惜琴酒在这里波本就没洗干净过,不说是错,说了也是错,而且多说多错。
垣木榕只能为降谷零掬一把同情泪了,丝毫没有反思过这其中有他的一份功劳。
两人在基地里没待多久就回了车上,降谷零当然是已经不在了的,依旧是琴酒开车,带着垣木榕往七号基地而去。
垣木榕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琴酒瞥他一眼,“今天你要是能坚持多五分钟,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垣木榕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琴酒有些可惜隔着深灰色的眼镜镜片看不太清楚垣木榕那黑亮的双瞳,但声音里的雀跃却是可以听得分明的。
“什么事都可以?”
“嗯。”
“我在上面也可以?”
“……”琴酒又瞥过去一眼,就这懒样,让他在上面他不会三分钟不到就趴着不动了吗,不过他没有否认。
垣木榕一下子就燃起了斗志,他对琴酒也不是没有觊觎之心的好么!这宽肩窄腰大长腿的!
他内心在盘算着,他最高历史记录是在琴酒手底下撑了46分钟,他不知道琴酒留了几分力,但再加5分钟而已,可以争取一下。
可惜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垣木榕使尽了浑身解数,最终也只在琴酒手底下撑了50分钟,而琴酒依旧脸不红气不喘,一派闲适,显然没出几分力。
琴酒对于垣木榕的格斗技术简直没眼看了,这人的小聪明都用在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还总有不少歪理。
垣木榕在发觉自己的格斗技术大致够用了之后,就只是维持基础训练,力求把掌握到的技巧发挥到极致,但要说花费大力气去提高那是没有了的。
按他的话来说,体质限制摆在那里,这具身体在这方面没什么潜力。
他现在完全可以应付大部分二流高手,而如果要对付像琴酒这种一流高手,他再练多勤快都没用,倒不如把力气花在其他方面。
体质问题倒也不是不能解决,商城里有针对性的药物。
只是他的积分得省着点花,他穿到这个世界是精神体穿越,等脱离的时候自然也是精神体脱离,花在这具身体上的所有积分都将打水漂。
垣木榕拉着了琴酒伸出来的手,没好气地吐槽,“你故意的!”故意卡着最后一分钟让他和胜利失之交臂的!
琴酒表情淡淡,“既然你喜欢差不多就好,那自然会得到差不多的结果。”
垣木榕看鬼一样地看着琴酒,差点把琴酒的手给甩了出去,什么玩意儿?琴酒这是在给他喂鸡汤?
琴酒看到垣木榕那嫌弃的表情,脸一下子就黑了,他伸出另外一只手钳住垣木榕的下巴。
还没开口呢,垣木榕就认怂得很快,“我错啦。”说着就在琴酒下唇上吧嗒了一下,“好累好饿,晚上不是还有事吗?我们先去吃饭了。”
琴酒没好气地瞪了垣木榕一眼,对于这人偶尔的没脸没皮也是没辙了。
两人离开了七号基地,又往着北极星酒吧去了。
垣木榕坐在车窗内,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感觉今天一天自己光坐车已经坐得够累了。
突然,他眼尖地看到了人行道上似乎正在争执的一男一女两个小年轻,女孩子显得有些愤怒和委屈,眼里还有泪花。
哎呀,新一这是又把小兰给招惹哭了啊。
也就一瞬间的功夫,那两人的身影就被抛在了车后。
“在看什么?”
“两个认识的小孩,在大街上闹别扭呢。”
琴酒瞬间失去了兴趣,他对什么闹别扭的小孩没有什么兴趣。
北极星酒吧也是组织的一处据点,两人进门的时候里面没有客人,只有一个身材强壮得不像个酒保的人正擦着酒杯。
琴酒领着垣木榕穿过吧台进入了内间,两个人简单吃了些东西之后,垣木榕就懒哒哒地靠在了沙发靠背上。
“今晚的任务用不上伏特加吗?”
据他所知,今晚这个任务包括了情报交易和杀人灭口,一般来说交易会由伏特加出面。
或者说,大部分时候,琴酒和伏特加搭档出任务,干活的主力都是伏特加,琴酒是一个监督者的角色,偶尔兴致来了或者任务比较有趣才自己上手。
这未尝没有培养伏特加独当一面的意思,然而伏特加这人的小聪明全花在追星上了,跟在琴酒身边也习惯了听命行事,几年下来几乎没有长进。
“他等一下到。”
第6章心情烦躁
琴酒双眼微闭养精蓄锐,一手搭在了沙发靠背上。
琴酒只是习惯性的动作,但看在垣木榕眼里却成了舒适的脖枕,他没有丝毫犹豫地靠了过去,调整了下姿势,脖子搭到琴酒臂膀上,大半个身子半躺到琴酒身上,舒服多了。
“话说回来,朗姆最近为什么那么老实?”
“他往盯研究组盯得很紧,特别是雪莉那边。”琴酒冷笑一声,“估计是怕真的变成瞎子吧。”
这倒是新鲜,垣木榕起了点兴致,“怎么说?我听说他以前有过目不忘的能力,类似照片记忆?”
“以前确实有,不过他的左眼十七年前就瞎了,右眼因为年纪大了机能退化,三年前又被人划了一刀,听说视力下降了很多。”
别说照片记忆了,想看清楚些怕是都难。
两年前朗姆在察觉到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时,无奈地献出了他在中东发展的势力,又一次获得了Boss的信重,只是没等他坐稳组织第二把交椅这个位置,就出了赤井秀一在他眼皮子底下叛逃并且撤退的事。
朗姆虽然没有因此受伤,但其实受到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接二连三的失利,让包括Boss在内的核心代号成员都对他的能力产生了深深的质疑,所谓二把手已然是名存实亡了。
垣木榕猜测,这也是朗姆自那以后彻底蛰伏下来的原因,他以往的功绩除了有父辈余荫之外,大部分是依靠那双能力特殊的眼睛创造下来的。
在接连的失利之后,朗姆难得冷静下来,正视时光流逝给他带来的负面影响,不再急功近利,而是寻求另外的破局之法。
朗姆的左眼是义眼,这个已经没得救了,但右眼的话是有希望的,无论是专门治疗眼睛的药还是雪莉正在研究的那款药,都有希望让他的右眼恢复如初,过目不忘的能力也自然回来了。
目前来看,他显然是把希望放在了雪莉的研究上了,这么说来,雪莉如果叛逃的话,朗姆得疯。
到时候再说吧。
垣木榕听到了外间伏特加的声音,像是和什么人在交谈。
琴酒也霎时睁开了眼睛,看向垣木榕。
垣木榕起身放过了琴酒的胳膊,在上面轻轻按了几下给琴酒放松放松,然后伸了下懒腰,“我就不出去了。”
垣木榕学着琴酒的样子闭目养神,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在飞过来停到他腿上的乌鸫鸟身上顺着毛。
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交谈声,乌鸫在垣木榕的手腕处蹭了蹭,【宿主很累吗,居然训练了快一个小时,琴酒太过分了!】
垣木榕嘴角上翘,声音轻轻懒懒的,“还行,昨晚没睡够,中午又没得休息,现在有些困而已。”
过了一会儿,一声响亮的爆炸声传来,垣木榕睁开了眼睛,琴酒行动了?又是炸药啊,一生喜爱爆炸艺术的男人!
琴酒回来的时候只有一个人,伏特加似乎已经独自回去了。
垣木榕抬眸看向琴酒,伸出了双手笑着说:“玛歌知道的话,又得生气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琴酒无所谓地说,把藏在衣兜里的双手拿了出来,接过垣木榕的手,用了点力气把人拉了起来。
垣木榕起身后将手挣脱出来后环上琴酒的腰,顺势伸到了琴酒的衣兜里。
琴酒的衣兜很深,而且塞了很多东西,手枪、香烟、打火机、车钥匙等等,甚至垣木榕还看到过伸缩甩棍,嗯,大概是之后要砸工藤新一那条?
有点好玩的是,这些东西并不是杂乱无章地丢在兜里,里面其实还用布料分了不少区域,各待各的。
垣木榕把玩着打火机,打了个呵欠,声音拖得悠长,“好困,应该没有其他事了?”
琴酒伸手在他后脖颈揉了揉,“回去吧。”
日子慢悠悠地过去,垣木榕短暂的寒假已经结束了,日子规律得可怕,每天就实验室和自己家两点一线地跑。
琴酒却是有些忙,过来得不多,不过琴酒只忙他自己的,没有拉着垣木榕一起干活的意思,垣木榕则在剧情点一天天来临之际心生了一些烦躁感。
不是因为等了七年所以有点紧张,对他来说柯学元年到来是好事,不然他不好展开行动,他烦躁是因为琴酒。
系统4836见自家宿主虽然关注过多罗碧加乐园开业的信息,却并没有什么行动,有些奇怪。
【宿主,明天就是多罗碧加乐园开业的时候了,你不打算去看看吗?】
垣木榕将手中的喷瓶喷在了透明玻璃片上,抬起头仔细观察着,水雾一接触到玻璃片就迅速干涸,用手指在上面按了下,一层凝胶状的物质被带了起来。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手上的玻璃片和脱下来的橡胶手套一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做完了这一切,他才有空回答系统:“去不去的,又改变不了什么。”语气凉凉的,兴致不太高。
说是这么说,但他其实还是打算去的。
【但是宿主,开播第一集诶,你不混个出场吗?】系统4836显然很想凑这个热闹,【而且琴酒他居然要跟伏特加两个人去坐云霄飞车,不守夫道!】
垣木榕将手里的药瓶轻轻磕在了实验台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你最近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影视剧了,我要整理药物实验资料了,不许吵我。”
感觉自己可能戳到宿主痛脚的系统4836乖乖闭嘴,遁到小黑屋里去看电影去了,惹不起惹不起。
等琴酒深夜开着车进入地下停车位的时候,就发现旁边垣木榕的地下实验室里还灯火通明,他挑挑眉,居然还在做实验?
相比较琴酒自己的工作狂,垣木榕基本上不加班,作息时间堪比上了年纪的老人这件事琴酒还是很清楚的。
琴酒走到垣木榕的办公室推门而进,就发现垣木榕果然还坐在电脑前输入着什么东西,看到他进来也只是抬了下头,简短地说了句,“我还差一点。”
琴酒双手抱胸,探究地看着垣木榕,这是心里憋着气呢。
他又退了出去,垣木榕抬头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冒着小火苗,就这么走了?
大概二十分钟后,垣木榕活动了下颈椎,把连接在电脑上的储存卡退了出来,这才有空看抬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琴酒又回来了。
两人对视几秒钟,琴酒开口:“谁招惹你了?”
第7章银色子弹
比起两年前,垣木榕已然又更显成熟几分,脸上再没有了半分皮肉带来的稚嫩之相,精致而凌厉,让人一看就觉得不好接近。
垣木榕对着其他人向来是有些冷淡的,无论是习惯型挂着的微笑还是五官中唯一柔和的轻微下垂眼都中和不了这种距离感。
这也是他有意为之,垣木榕并不是一个多喜欢交际的人。
但琴酒知道,垣木榕对着自己的时候不一样,明明是清亮的声音,喊他“大哥”的时候却尾音上扬,透着股莫名的甜意。
而像现在这样淡淡的模样,只能是因为心里不爽快。
“谁招惹你了?”
垣木榕不痛快的时候是不会自己憋着的,按照他的处事准则,折腾别人还差不多,憋心里是不可能的,所以琴酒也就直接问了出来。
垣木榕白了琴酒一眼,“除了你还有谁?”
“嗯?”
垣木榕确实不喜欢和琴酒玩什么猜猜猜的,也不会玩什么冷暴力。
“之前让你跟我去花火大会你不去,结果转过头了你要和伏特加去热带乐园玩。”
“伏特加和你说了?”
垣木榕更气了,眉毛都竖了起来,顺手拿起桌面上的废纸团就想扔琴酒,这是重点吗?
琴酒忍不住轻笑一声,“你以为我这么晚了还过来是为了什么?”
嗯?垣木榕动作顿住,眼睛一亮,“你准备带我过去?”
琴酒暗叹,这也太好哄了。
他朝垣木榕伸出一手,“上去说。”
于是,垣木榕就这么被琴酒拉着回到一楼,临走前也没忘记把储存卡带上。
然后他就惊喜地发现,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餐桌上放着一个加热好的牛肉卷,是他之前备在冰箱里的,简单加热下就能吃。
虽然简单,但不可否认在他现在饥肠辘辘的情况下,这就是美味佳肴了,琴酒还算有心了,垣木榕抿下笑意,面上矜持地点了点头。
夜宵进肚,垣木榕把手里的储存卡递给琴酒。
“玛歌说药粉状的止血药浪费比较严重,使用起来也比较麻烦,我改造成喷雾的,大哥,你有去实验室的时候帮我拿给她。”
除了药物成分,垣木榕也参考了市面上刚出现的止血凝胶的作用机制,止血效果更上一层楼。
把东西交接完之后,垣木榕就有闲心关心琴酒明天的任务了。
“明天伏特加会去完成交易,基安蒂和科恩策应。”
垣木榕听懂了琴酒的未尽之言,他们两个,可以去玩!
其实要说他对于热带乐园什么的兴趣多大倒也没有,他就是不爽琴酒居然和伏特加一起去坐过山车这件事而已。
讲道理,琴酒都没跟他招摇过市地去过游乐园什么的呢,更不要说坐过山车了。
作为一切的开端,这个热带乐园的交易任务其实已经定下好几天了,交易地点是对方定下的,但是垣木榕等了好几天没见琴酒让他一起出任务,还以为会顺着原剧情走没他什么事了呢。
他本来是打算既然琴酒没想带着玩,那他就直接杀去现场添堵的。
现在么……
垣木榕朝琴酒露出一个笑容,“大哥也要观察环境吧,过山车哪里有摩天轮看得清楚对不对?”
琴酒哼笑一声,“你想坐就坐吧。”总归比其他人挤人的项目好。
“不过,这个任务值当出这么多人吗?也就1亿日元吧?”
垣木榕有些不解,1亿日元对于组织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古沢一成在任务榜上买他的命加上手续费都不止一亿日元了。
而就这么一个任务,不算他这个半途加进去凑热闹的,实实在在地出动了琴酒、伏特加、基安蒂和科恩四个代号成员,还有个参与了前期调查的波本,怎么看都觉得不划算吧。
“一亿日元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公司的那块地,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基础建筑结构,都很适合用来当组织的研究所。”
琴酒不带什么笑意地勾了勾唇,眼底闪过寒芒,“这几年组织的研究基地遭到了各方的多重打击,需要多物色新场地了。”
垣木榕默默地低下头,这事有他的一分功劳。
琴酒所说的研究所遭受各方的多重打击,是真的很“多重”。
日本这边还好,在两三年前和公安的那几次交锋过后,在琴酒的主持下主动关停了不少研究所,因为属于计划内,所以这部分倒是没造成多大损失,后来也陆陆续续改头换面之后重新启用了。
奇怪的是美国和欧洲那边,在两年前的某个时间段,被当地警方集中突袭了好几处场所。
因为警方那边似乎收到了什么内部消息,非常清楚组织这边有在地下埋炸药的习惯,采取的是空袭策略,甚至有几处深埋地底的炸弹是被警方暗中潜入故意引爆的,瞬间就将整个研究所夷为平地。
研究所被毁掉不说,里面的组织研究人员死的死,被抓的被抓,被抓的那些组织为了防止秘密泄露,后来也都一一灭口了,称得上损失惨重。
灭口任务的执行主力是琴酒的小分队,那段时间琴酒出任务很频繁,而且因为欧美双方的官方势力似乎从一开始就等着琴酒了,琴酒的任务遭到了很大的阻力,自己也遇到不少陷阱和危险。
受伤不说,垣木榕送的防护罩在期间甚至又被启用了两次,后来垣木榕就干脆直接跟着琴酒出任务了,主要是为了帮琴酒处理不至于触发防护罩的轻微伤。
欧美基地被袭击的这个锅后来被扣到了赤井秀一身上。
因为赤井秀一暴露卧底身份逃出组织的时间就在两地研究所被突袭前不久,而后来经过调查,查实了赤井秀一的身份之后更是佐证了这一猜想。
赤井秀一是美国FBI的王牌探员,他的父母都是英国MI6的王牌特工,其父赤井务武更是十七年前插手组织任务,在和朗姆的打斗中废了朗姆的一只眼睛,同时也被朗姆的人打下悬崖的狠人。
也就是说,他本人也有欧美两边的官方背景,简直不要太符合了。
那段时间,组织里的人提到莱伊或者赤井秀一的时候都有些讳莫如深,甚至有人称他为可能会对组织造成致命打击的“银色子弹”,连带着宫野姐妹也收获了不少异样眼光。
第8章天降正义
只是组织里压根没人知道赤井秀一究竟是如何在加入组织的短短三年间就收集到那么多信息的,更不要说他大多数时间停留在日本。
这一点,垣木榕也觉得很疑惑,明明他也算是一直监视着赤井秀一的,居然完全没发现他暗中做的手脚。
如果这真的是赤井秀一搞出来的动静,他也是服气了,单以卧底成就而言,这位秒杀日本公安那两位。
但是这一点垣木榕暂时存疑。
不过么,后续清理任务中埋伏琴酒的事肯定就和赤井秀一脱不开关系了,这家伙也真是贼心不死,垣木榕在内心给赤井秀一狠狠地记了一笔。
而琴酒也怀疑单靠赤井秀一一个人做不到这种程度,很大概率是组织里有其他人被赤井秀一策反了。
于是在结束欧美那边的任务之后,琴酒又回到组织里开展了一次轰轰烈烈的卧底清查行动,结果真的清出了不少官方组织派出的卧底以及有了异心的叛徒。
特别是欧洲地区,原本可以活到柯学元年的司陶特、阿夸维特和雷司令直接被琴酒揪了出来一波带走。
除了日本的主动关停和美国欧洲地区的突然被袭之外,还发生了更诡异的事,那就是组织有好几所研究所莫名其妙被流星雨砸中了。
也是在大约两年前,琴酒刚开始展开肃清卧底行动没多久之后,一场未在天文预告中的流星雨突然降临地球。
那些流星雨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几乎没有砸到人,只砸建筑物,除了组织的研究所之外,还有许多隶属于官方或者其他机构以及个人的研究所都被砸了。
不明所以的人都在看热闹,而知道点内情的人都清楚,这些研究所的研究内容都有些超出常理,属于非法研究,所以各国高层都在想是不是这些研究太过邪恶所以引发了天罚。
而组织这边,因为组织研究所的基数大,所以组织受创也最严重,当时组织里人心惶惶,都在传组织受到诅咒了,有人趁机煽风点火,这也给琴酒抓卧底的行动提供了些便利。
当然,琴酒心知这事和垣木榕脱不开干系,特别是他听说Boss所居住的隐藏在山间的疗养院也被砸了,吓得Boss连夜搬离的时候。
垣木榕表示,他忍很久了!两年前琴酒去美国被乌丸莲耶暗搓搓地警告的时候,他就说了要出气,就一定要把气出完。
他将这场流星雨称之为天降正义。
琴酒心惊于垣木榕身上那个诡异存在的力量强大之余,对垣木榕的安全也多了几分放心。
只是气他做得太过明目张胆,容易引得人往不必要的方向猜测,偏偏有的猜测虽荒谬,却真实。
所以在垣木榕拒不认错的时候,琴酒第一次在床事上完全放开,垣木榕直接三天下不来床,至此乖巧不少。
此时见琴酒看他,垣木榕只是撇开脸,他虽然砸了不少研究所,但他也还挑了一些不太重要的掩人耳目,除此之外砸的大部分都是给乌丸莲耶直接供药的小型研究所,对乌丸莲耶来说算是个打击,但是对组织来说损失并不算大。
赤井秀一搞的那一波才是大动作好吗,被突袭的都是当地极其重要的研究基地,每年可以给组织创造大量的财富。
而且好多基地都是组织退居二线的核心代号成员在管理的,这些人在这波袭击里面也基本死光了。
要不是担心断了组织来钱的路子,琴酒得更拼命投入到任务中的话,他也想砸那些好吗,反正都得被琴酒教训,真亏!
琴酒仿佛知道垣木榕在想些什么,冷睨了他一眼,“我再说一次,那些手段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许再用。”
垣木榕抬头望天,琴酒瞬间明白,“你又做了什么?!”
“是在天降正义之前的事,法不溯及既往,所以你不能因为这个生我的气。”
“所以你做了什么?”
他眨巴眨巴眼睛,靠到琴酒耳边,小声地把自己做过的事说了一下,不意外地得到了琴酒的一个瞪视。
当天晚上垣木榕痛并快乐着,这也导致了原本计划好早上去多罗碧加乐园的行程直接推迟到了下午。
好在伏特加和对方约好的交易时间是傍晚,倒也没误事。
琴酒给伏特加发了个邮件,让他见机行事之后,就收了手机看向垣木榕。
垣木榕朝四处看看,人太多了。
他有些后悔和琴酒置这个气了,想来也没必要开业的时候来,感觉到哪儿都是人挤人。
而且自他们两个踏进这个热带乐园之后,虽然没有成为人群焦点,但是也时不时地有人瞄着他们,大概是两个大男人逛游乐园太少见了?
考虑到琴酒比他还不乐意往人堆里凑,垣木榕索性拉着琴酒往了望台去了。
了望台的人也挺多,但比其他地方的人少,垣木榕找了个了望镜到处看,几乎没怎么费力气就看到了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他看了一小会儿,主要是最后再看几眼这位高中生侦探,以后就要变成限定版本的了。
【宿主,等下琴酒敲工藤新一的时候我可以拍照吗?好多人想买这一幕的照片呢!】
垣木榕本来打算今天不带系统4836的,毕竟他是存着和琴酒约会的心思,但是系统4836非要跟着,考虑到毕竟是经典一幕,垣木榕也就大发慈悲让系统4836化作乌鸫跟上了。
【嗯……行吧,仅此一次哦。】他也有点想收藏了,【对了你标记一下,我和琴酒单独出现的画面不要出现在重制剧情里。】
把组织“冷酷无情”的TopKiller拐跑了这件事还是先瞒着观众们比较好,在剧情刚开始的时候不适合有大变动,特别是在他本人还没有人气的前提下。
第9章云霄飞车杀人事件
垣木榕叮嘱系统4836做好标记,系统当然是满口答应,【好的,宿主。】
【我记得按照协议,剧情播出前我们是有审核权的对吧?你到时候提前过一遍,不要出现不应该出现的画面,靠你咯。】
【是,宿主。】系统4836立时感觉使命感满满。
在垣木榕的视野中,小情侣俩找了个路人帮他们拍照,看着工藤新一从别别扭扭到对镜头比着剪刀手笑得开心,垣木榕突然意识到,他和琴酒还没合过照。
他偏着头觑了一眼琴酒,琴酒正单手插兜,站在了望台的边缘往下看,黑衣银发,长身玉立,一米九的身高在人群中称得上是鹤立鸡群,唔,照片什么的不重要,还是真人好看。
垣木榕见琴酒正看着游乐园门口的方向,就调转了镜头看过去,一个穿着西装的矮胖秃头男人从一辆车里走了下来,鬼鬼祟祟又带着些仓惶地四处张望几圈,才走进了游乐园。
这就是这次任务的交易对象,啧,琴酒这视力,了望镜放这儿对他来说纯粹是摆设。
他又四处看了看,轻声说道:“大哥,伏特加好像还没来,基安蒂和科恩也是。”
琴酒“嗯”了一声,脸色有些黑,好在没多久,两人就看见伏特加在同一个位置也下车了,依旧是黑西装加墨镜的搭配,下了车之后就按着帽子往游乐园里面飞奔而去,略有些狼狈。
基安蒂和科恩则在后面一辆车,两人没有进入游乐园,背着伪装好的狙击枪找了个地方等待琴酒的命令。
垣木榕轻笑一声,伏特加还是皮松了啊。
“这里视野范围太窄了,我们去摩天轮吧。”垣木榕笑意盈盈地睁眼说瞎话,仿佛真的只是为了更好地观察。
“走吧。”
两个人坐上摩天轮的时候,伏特加也排队坐上了过山车。
乌鸫鸟被垣木榕放出去自由飞翔了,小小的观光仓里只有垣木榕和琴酒两个人,随着摩天轮缓缓上升,整个游乐园的全景尽收眼底。
琴酒拿着望远镜往下看了下,主要是看交易对象是不是老老实实的,有没有偷偷带人埋伏。
垣木榕等琴酒把望远镜收了回来,拿出手机把邮件发了出去之后,才凑到他身边倚在他的手臂上,“目标是一个人来的?”
“嗯,没有埋伏。”琴酒收了手机,手自然地环到了垣木榕的腰上,轻轻地在垣木榕的骶骨和竖脊肌上按了按。
垣木榕感觉原本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了下来,舒服地喟叹了一声,才又问道:“那基安蒂和科恩可以撤退了?”
“嗯。”
刚来就被支走了,白跑一趟,就是不知道科恩肯不肯走了。
垣木榕记得,组织里最有少女心的人不是追星的伏特加,而是科恩来着。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科恩确实正满脸艳羡地看着摩天轮的方向呢。
“你这是操心惯了还是多信不过伏特加啊?”明明伏特加也拿着望远镜坐上了过山车了。
琴酒沉默不语,伏特加是个优缺点都十分明显的手下,优点是听话不多嘴,缺点就是观察力和应变能力了,他还真不太信得过伏特加能独立完成这次任务。
垣木榕也不是真介意,在有任务的时候琴酒一向是任务为先的,就跟他在做实验的紧要关头也顾不上搭理琴酒一样。
能够在到游乐园这种场所出任务的时候想起来带着他,这情商已经远超绝大部分男人了。
突然,琴酒目光一凝,看向了过山车穿行而过的隧道的方向,眉头紧紧蹙起。
垣木榕在感受到琴酒身体突然紧绷的时候就抬头,然后循着琴酒目光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带着一股血柱冲出隧道的过山车,一个球状物带着撒落的鲜血往地上坠落下去。
名场面来了,钢琴线割头,也不知是多少人的童年恶梦。
垣木榕露出嫌弃的表情,有些同情正在过山车下方的游客了,他坐直了身子,手肘杵了下琴酒,意有所指地说:“凡事都想着我才是这正理,看,这不就帮你避过一劫了。”
现实和剧情可不一样,原作里过山车上的所有人经过断头尸体的洗礼居然都全身干干净净,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一件事,特别是坐在死者后排的琴酒和伏特加。
而现在,垣木榕可不信坐在死者身后的伏特加不会被喷一身血。
琴酒脸色黢黑黢黑的,显然心情不甚美妙,垣木榕说的情况是一回事,更是因为这样意味着伏特加被绊住了。
摩天轮刚好停下,琴酒出了观光仓走到了没人的角落里给伏特加去了一个电话,垣木榕没跟过去,站在一旁帮琴酒把风。
自从他用阿笠博士提供的技术给琴酒的手机升级了之后,除非他把耳朵伸到听筒边,不然什么也听不到,也就不白费那个力气了。
琴酒回来地很快,脸色不见好,垣木榕轻笑了一声问道:“伏特加被当成嫌疑人了?”
琴酒点头,“现在离开的话,警察到了会到处找他,更麻烦。”
垣木榕了然,没准还会把交易对象吓跑了。
“不用担心,应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我刚刚看到工藤新一也在,他解决案件还是挺快的。”
琴酒瞥了垣木榕一眼。
因为垣木榕和工藤新一还算熟的缘故,琴酒对工藤新一也有印象,这一年来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声名鹊起,琴酒有所耳闻,所以对垣木榕的话还算认可。
“来得真快。”琴酒看到游乐园门口正匆匆忙忙跑进来一群警察,冷笑了一声说道,“找个地方坐一下吧。”
另一边的工藤新一火速地推进解决着案件,时不时地用余光扫过站在警戒线旁边的那个黑西装墨镜男子,刚刚那人想离开的时候被他给拦住了,那瞬间对方爆发出来的怒气有些吓到了他。
这个男人,虽然身上穿着西装,但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上班族,也不像保镖,可能因为身上染了一大滩被害人的血的缘故,倒更像一个亡命之徒,周身气息很危险。
而伏特加则是烦躁不已,时不时地抬手看着表上的时间。
虽然遭遇案件不是他主观上希望发生的,但是在他傍晚因为看电视直播险些迟到的前提下,如果再耽误了交易,他担心琴酒大哥真的会把他扔到非洲去开矿。
第10章敲!闷!棍!
等到案件解决了之后,伏特加就飞速离开了现场,连警察在后面喊他有时间去做笔录的声音都全当是没听见。
在伏特加一身血迹出现在咖啡厅里的时候,垣木榕忍不住嫌弃地退后了几步,而琴酒则是难得情绪外露,垣木榕仿佛都能看到他额头上正跳动着的青筋。
琴酒指着咖啡厅洗手间的方向,“去把你身上的西装脱掉!”
好在这会儿天色已经转暗了,咖啡厅里人不多,但几个店员明显也是有些吓到了,垣木榕都看到有人已经拿起了电话要报警了,他都不敢想象,这一路上有多少人盯着伏特加看。
垣木榕摇摇头,走到要打电话的那个店员面前,摘下眼镜轻声说道:“别害怕,他是刚刚过山车那起案件的目击者,正好坐在了死者后面……”
垣木榕目光诚恳,虽然还戴着口罩,但是上半张脸已经足够好看了。
年轻的店员小姐要打电话的动作瞬间顿住了,游乐园里发生了那么惨烈的案件她们工作人员内部早就传遍了。
她想了想倒是也觉得有这个可能,要不是心里没鬼,谁敢顶着这么一身血到处跑呢。
伏特加出来的时候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来团在了手里,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肌肉虬结的上半身只穿了黑色的衬衫,在初冬的季节里显得有些单薄了。
但是他连哆嗦都不敢哆嗦一下,他今天已经犯了足够多的蠢了,如果目光能幻化成刀,那他估计已经被琴酒大哥的刀给扎透了。
琴酒深吸一口气,“去吧,不要再耽搁了。”
“是……是!”伏特加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出了门,按着帽子往约定交易的方向飞奔而去。
垣木榕则看了看琴酒,好像琴酒的帽子戴起来挺牢固的,还是说琴酒比较少像伏特加这样毫无形象地狂奔。
琴酒不知道垣木榕内心大逆不道的想法,看了下还在往这边打量的几个店员,转头看向垣木榕,“眼镜戴上,我们跟过去。”
等两人走出咖啡店的时候,一只乌鸫鸟从天而降,垣木榕只觉得肩膀一沉,意识海里就听到了乌鸫略带着些许兴奋的声音,【宿主!闷棍!闷棍!】
【你怎么那么幸灾乐祸?我记得你和新一也玩得挺好的啊。】
【他表里不一!我上次听到了,他背后说我坏话,说我的鹦鹉身体不好看!】
嗯……那算是工藤新一活该,在垣木榕看来,鸟类几乎是最臭美也最记仇的动物了,而小六自己,相对于乌鸫,还是更喜欢鹦鹉身体,听到这个评价可不是气炸了么。
垣木榕觉得,小六那个五颜六色的鹦鹉身体,看习惯了其实也挺好看的,毕竟都是饱和度低的颜色,不至于晃眼。
【那你要留下来拍他变身的过程吗?】
【要!我录视频,肯定有销路。】
垣木榕正和系统4836聊得欢快呢,琴酒突然停下了脚步,微眯着眼睛朝前看。
在琴酒视线的终点,身穿绿色卫衣的工藤新一正鬼鬼祟祟地躲在墙角,探头探脑地偷看着,而且似乎正在掏手机准备录像。
而他偷看的对象,正是伏特加和这一次交易的对象。
看到有人在偷窥伏特加的交易现场,琴酒下意识地把手伸到了大衣口袋里,想要拿枪把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给结果掉,又想到附近还有警察,皱了下眉头,从另一边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伸缩撬棍。
按下开关,只有巴掌长的撬棍瞬间弹开,变成了一根足有棒球棍长的细长棍子。
垣木榕看着琴酒的动作,没有言语,往旁边退开了几步,让琴酒可以更好地发挥。
他冷眼看着琴酒一步一步走到了工藤新一背后,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撬棍。
以他和琴酒的关系,如果真的开口让琴酒放过工藤新一,他有把握琴酒会答应的,虽然大概率工藤新一会从此处于琴酒的监视之中。
当然,这也是因为在琴酒的认知中,这么一个高中生属实造不成什么威胁。
然而事实上这个高中生侦探的能量堪比核弹,可以撬动的力量不容小觑。
他和工藤新一的关系不错,在有转圜余地的前提下,他不介意伸出点援手,但这不包括在琴酒利益受损的情况下。
更不要说,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是一切的起始,是绝对不可以变更的“事实”,即便他想救,世界意识也不会同意。
工藤新一没想到自己居然目击了刚刚过山车上那个危险的墨镜男人和另外一个人的非法交易过程,两人交谈的内容涉及到了枪支走私,他下意识地觉得,要把这件事录下来提供给警方。
幸运的是,那两个人没有发现他的举动,虽然和墨镜男人交易的人已经走了,但有他录下的视频,这两个人谁都跑不掉!
工藤新一收回手机,就要把手机录到的视频保存起来,完全没发现有个更加危险的男人正在他的身后朝他靠近。
在撬棍落下的一瞬间,工藤新一似有所觉,猛地一回头,就看到了一个满脸冷漠的银发男子,对方暗绿色的眼里闪着寒光,像是冷漠的杀手一般,等等,银发杀手?
没等他脑子里的念头转过,脑袋一阵剧痛,瞬间只觉得眼前发黑,控制不住地扑倒在地。
【录到了!宿主,我录到了名场面了!】
垣木榕满脑袋都是系统4836兴奋的叽喳声,可是他却没空回答,而是给系统下了道指令:【给工藤新一套个防护罩。】
【咦?】系统4836不解,【可是防护罩对药物不起作用啊。】
【先套吧。】
趴到在地的工藤新一后脑勺一跳一跳地痛着,脑袋发昏,他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看个分明,耳边却依稀地听到了交谈声。
“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你的警惕心呢?”
第11章测试
工藤新一听到一道极冷的低沉男声,“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你的警惕心呢?”
又有一个声音结结巴巴地应答,“大哥……对,对不起!是我疏忽了,这是刚刚那个侦探小鬼,要杀了他吗?”这个声音……是他刚刚目睹到正在进行的非法交易的那个墨镜男人。
工藤新一心里闪过恐慌和愤怒,这些人,不仅走私枪支,还想要杀人灭口,可恶!
接着是枪支上膛的声音。
“你是忘了附近还有警察吗?把消音器装上!”
可恶,真的要死了吗?快来人啊!工藤新一在心里呐喊,却只能吐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控制不住地要陷入昏睡中。
琴酒在一棍敲在工藤新一身上时,就发现了,这个小子居然是和垣木榕有交集的人,正是刚刚垣木榕提到的可以帮忙解决案件的工藤新一。
一个从挺小的时候就会对着垣木榕喊“垣木哥哥”的侦探小鬼。
他猛地转头看向垣木榕,却见垣木榕也正静静地看着他们,目光平静,甚至歪了歪头,像是疑惑他看过去做什么,半点没有要出声求情的意思。
琴酒勾了勾唇,回头看向完成交易的伏特加,阻止了对方直接开枪的愚蠢行为。
而垣木榕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琴酒命令伏特加给手枪装上消音器,天空响起阵阵雷声,闷闷地,听得人心烦意乱。
垣木榕看着伏特加将装上了消音器的枪口对准了工藤新一,食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微微发力,突然,他内心一阵心悸,抬头看向了天际。
闪电划破天空,惊雷炸响,似乎劈在了他们头顶一般,震得耳朵发疼,乌云像是瞬间就聚集了起来,翻滚着朝他们压了下来。
垣木榕感觉一道无形的闪电劈在了他的身上,五脏六腑似是被狠狠震荡了下,一阵阵钝痛从四肢百骸中传来,他咬紧了牙根,往旁边挪了一步靠在墙上,咽下了快到喉咙口的闷哼声。
雷声阵阵,又闷又响,长这么大没见过这种阵仗的伏特加动作顿住,有些惊慌地看向了琴酒,而琴酒则是似有所觉地看向了垣木榕。
低着头忍过了痛楚的垣木榕抬头,朝他轻轻勾起了嘴角,面如金纸,葱白似的手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嘘”的口型。
还没彻底晕过去的工藤新一终于听到了第三人的声音,一个有着些许喑哑沉闷的男声说道:“咳咳,大哥,不是说有新药要试吗,给他用上?”
琴酒看着垣木榕苍白到没有丝毫血色的脸,面色一变,从口袋里拿出了玛歌前段时间给出的药,抛给了伏特加,“喂给他。”
在伏特加收了手枪,打开药盒之后,天空渐渐开始放晴了,伏特加把红白色的胶囊喂到了工藤新一嘴里,还不忘吐槽了一句,“这个鬼天气是怎么回事?”
琴酒没有搭理伏特加,而是拉起垣木榕的胳膊,垣木榕又咳了咳,“大哥,我们先回?”
琴酒脸色阴沉地可怕,半抱半拥着几乎失去所有力气的垣木榕上了车。
留下一脸懵的伏特加,伊奈弗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一直在低空盘旋的乌鸫连忙跟上,【宿主,吓死我了,你怎么样了?】
【没事。】
垣木榕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上,拿出了一个瓷瓶,倒了一颗准备好的疗伤药吞下,脸色瞬间红润了不少,他感受着体力的恢复,又吞了两颗盈元丹,这世界意识,可真开不起玩笑。
“大哥,我没事,我们回家吧。”
琴酒看着似乎已经完全无碍垣木榕的笑容,面色依旧阴沉着,发动了汽车,油门踩到了底,往垣木榕家的方向开去。
【宿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感觉世界意识要是真有情绪的话要气死了。】
把乌鸫抱在大腿上,轻轻地抚摸着乌鸫脑袋上有些炸起的软毛,答非所问
【怕什么,不是已经把防护罩套好了吗,工藤新一又不会死,怕什么。】
系统4836沉默了下,【宿主,下次别做这种事了,我感觉世界意识是真的想要弄死你。】
【嗯,好。】
车上异常沉默,一直到垣木榕家,琴酒都没有说话。
等回到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琴酒盯着垣木榕看了半晌,才开口问道:“身体真的没事了?”
垣木榕面色红润,原地蹦了两下,“真没事。”
其实刚刚五脏六腑应该是被震伤了的,但在药物的作用下已经恢复了,四舍五入等于完全没事。
“刚刚怎么回事?”
垣木榕把身上的伪装一件一件拆下来扔到地上,然后走到琴酒面前,嘴角上扬,笑得还挺开心,“做个小测试。”
琴酒伸手掐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脸来,仔细观察了一下,眉头依旧没松开,“真没事?”
他伸手环住琴酒的腰,脑袋轻摇,几缕没有被扎起来而散落在额前的发丝在琴酒下巴处扫过,语气飞扬,“是好事。”
琴酒气极反笑,掐着垣木榕下巴发手指又多用了几分力气,刚刚脸色难看成那样还是好事?但垣木榕只是一味地微笑着,没有多说什么。
没有说就是不能说,琴酒已经被垣木榕搞得要没脾气了,他平生最厌恶的除了叛徒卧底之流,就是神秘主义者了,结果到头来,最大的神秘主义者是自己恋人。
垣木榕见琴酒脸色阴沉,满脸都是想发火但发不出的不痛快,把头抵在琴酒的胸口上嘟嘟囔囔地小声说道:“先说好,不可以在心里记仇的,你瞒着我做的我都没说什么呢。”
琴酒把人从怀里拉了出来,嘴角扯了扯,牙齿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我倒要听听,我瞒你什么了?”
垣木榕才不怕,只是朝琴酒露出“真诚”的笑容,他知道琴酒并不是在瞒着他,要是琴酒真想瞒着,他也发现不了,毕竟他没利用系统在琴酒身上做什么手脚。
都老夫老夫了,琴酒在想什么垣木榕也懂,其实就是知道他懒,也用不到他帮忙,所以就没拿这些事出来烦他。
但不妨碍他现在拿出来做借口。
第12章新动漫第一集
琴酒看透了垣木榕的小心思,他微微低头和垣木榕对视,绿眸中满是狠意,语气森寒地警告道:“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出现这种自作主张的事,你这个身份也就别想要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琴酒的意思很明了,如果再有下次,垣木榕将彻底失去自由。
“好!”
垣木榕对于琴酒的威胁没有一点惧怕,飞快地点了点头,应声应得颇有些迫不及待,反正真的再有下次也是一切结束的时候了,那陪琴酒玩玩金丝雀文学好像也挺不错的。
垣木榕语气里的期待简直藏都藏不住,琴酒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忍不住低头在垣木榕唇上咬了一口。
因为带着惩罚的心思,也就少了些温存。
垣木榕被啃得直皱眉,但也没有生气,等琴酒有些松动的时候,垣木榕才试探性地伸出舌尖,然后毫不意外地琴酒席卷而走。
把主动权还给琴酒之后,垣木榕就闭上了眼睛全身心地投入了进去,感受着琴酒施加过来的压力和刺激。
托在腰间的手臂坚硬有力,甚至放松了身体,彻底交出了身体的控制权,因为他知道,琴酒不会松手的,他很安全。
半晌后,垣木榕意识回归时,整个人已经被琴酒牢牢禁锢住,额头抵在琴酒肩膀上轻轻喘息着,他缓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呢喃道:“大哥,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所以相信我,等等我。
琴酒环在垣木榕后腰的手缓缓收紧,另一手在垣木榕后脖颈处动作轻缓地摩挲安抚着。
琴酒难得在垣木榕家连着呆了三天,垣木榕也不拒绝,甚至干脆请了假,在家里陪着琴酒厮混。
说厮混倒也不是说除了滚床单就没别的事做了,甚至床单都没有怎么滚,琴酒毕竟还顾忌着垣木榕的身体,有一种不舒服叫你恋人觉得你不舒服。
这三天他们就像是普通的情侣一般,两人三餐,看看电影听听歌,过得还挺惬意。
等到琴酒确认垣木榕真的一点事都没有之后才离开,而垣木榕也才有空把在外游荡了好几天的系统4836给招了回来。
系统4836披着鹦鹉皮飞到了垣木榕面前,豆大的棕色眼珠子里人性化地透着几分哀怨。
垣木榕轻笑一声,在鸟喙上点了一下,“怎么了?”
鹦鹉小六更哀怨了,要说怎么了倒也没怎么,就是它憋了好多天想和宿主说说话,但宿主眼里就只有那个琴酒,只要琴酒在,这个家就完全没有它的立足之地,憋屈!
【宿主,你之前在热带乐园里为什么那么做啊?】
系统4836还是很好奇,按照既定轨迹,工藤新一就是得被喂上ATPX-4869,然后才有机会变成江户川柯南,但是自家宿主在工藤新一差点要被手枪射杀的时候却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让它帮着套了个防护罩,搞得世界意识又一次降下了警告。
它看不懂宿主故意这么刺激世界意识的目的是什么。
垣木榕用同样的理由回答了系统,【测试一下。】
【测试什么?】
垣木榕笑笑,敷衍了一句,【等以后再告诉你。】
垣木榕测出了什么呢?测到了世界意识的底线、它的影响范围、“惩罚”强度以及确认了世界意识确实没有所谓情绪,不然的话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
这就好办多了。
垣木榕这么说,熟知自家宿主性格的系统4836也就不问了,反正什么也问不到。
【宿主,在你和琴酒休假的这几天里,新动漫已经播出了四集了,你都不好奇播出的反响吗?】
嗯?四集?这才几天啊!
【时间已经开始混乱了吗?】
【是的,宿主。现在概念上的日期已经不再是常规的线性延续了,而是点段跳跃式推进,绝对意义上的时间流速也变慢了。】
垣木榕点头,所谓的点断式推进,就是今天是2月15日,明天可能就是1月8号,后天是1月9号,大后天11月10号,具体是点还是段取决于柯南那边案件的时间跨度。
【播出反响怎么样?】
【因为宿主的关系,有的地方和原剧情相比已经出现了变动。评价方面总的来说褒贬不一,宿主要看吗?我们可以开着弹幕看。】
垣木榕笑了笑,【你审核的时候不是都看过了,还想再看啊?】
系统4836扭扭捏捏,【和宿主一起看不一样的嘛。】
垣木榕想了想,还是打算看看,于是躺回了床上,沉入意识海中,和系统一起观看新制作的《重制版名侦探柯南》第一集。
因为动漫的主视角是跟着主角工藤新一一起走的,所以在动漫的前半部分基本上没有任何改变。
直到进入云霄飞车部分,观众们这才发现,原本应该和伏特加一起坐在同一辆云霄飞车末尾的琴酒不见了,只剩下伏特加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了最后一排。
琴酒的人气还是很高的,发现没了琴酒之后弹幕在这一瞬间炸开了锅,吵成了一团。
[等等,琴酒呢,我们的TopKiller呢!]
[我等了半天琴酒的闪亮登场,结果制作方你就给我看这个?]
……
垣木榕皱了皱眉,有点想要关闭弹幕权限,吵到他的眼睛了。
但他又想看一下主世界的观众们对于经过新剧情的看法,毕竟他还是想挣一点成就分的。
直到警方到来,镜头特写给到了伊达航时,弹幕的话题主角才转变到伊达航以及警校五人组。
[班长,班长居然真的出现了!]
[啊,啊,啊啊啊!我的伊达班长啊,你和娜塔莉要幸福啊!]
[班长和新一也认识,看起来关系还挺好的,真好啊,我要哭死了!]
[等等,有班长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期待下松甜甜和研二啊?]
……
第13章新动漫新人物
虽然弹幕还是吵,但至少垣木榕看到了一些他想要的内容,警校五人组的稳了。
垣木榕可没有忘记,拯救这些剧情人物除了原本支线任务应该给的积分报酬之外,还有一部分会由原世界主世界观众的愿力转化成积分同样打到他的账户上。
接下来的破案经过垣木榕没有细看,就跟两年前古沢一成坠楼的那个案件一样,在工藤新一面前,哪怕是警校尖子生的伊达航,也难免沦为陪衬。
值得一提的是镜头一度给到了伏特加,特意展现了他和琴酒打电话的一幕,也就是在这里,琴酒的剪影出现在了电话的另一头。
弹幕上的讨论也开始出现了两极分化。
除了依然坚持原剧情的观众之外,也开始有其他人更加认可琴酒在其他地方对任务进行遥控会比琴酒自己直接去坐云霄飞车来的更加合理。
这个合理指气质方面的,讲道理,琴酒为了观察任务对象特意去坐云霄飞车简直是牺牲大发了好吗。
进度条一直往前走着,终于来到了工藤新一鬼鬼祟祟跟踪在伏特加身后偷看到伏特加和那个社长交易的画面。
而琴酒也在这个时候正式登场了。
在无知无觉的工藤新一身后,琴酒拿出伸缩撬棍用力一甩,黑色风衣和银色长发在昏暗的灯光中尽显压迫力。
弹幕密度在此刻到达了高峰,满屏都是[帅帅帅],垣木榕仿佛可以听到隔着时空传过来的尖叫声。
在琴酒高高举起撬棍的时候,弹幕居然是一面倒的喜闻乐见,看来主世界多的是和系统4836一样的乐子人,就等着工藤新一被敲闷棍呢。
工藤新一应声而倒,密密麻麻的弹幕飞速划过,幸灾乐祸的居多。
[来了来了,名场面来了!]
[每年一棍!]
[啧啧啧,顾头不顾尾就是这种下场了。]
……
直到昏暗的路灯下,琴酒的影子旁边又出现了一个影子,画面之外的伊奈弗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哥,不是说有新药要试吗,给他用上?”
[这是什么人?新人物吗?语气听起来有点冷漠啊,嘶,好带感!]
[之前看预告的时候好像有看到过红黑双方都会出来一些新人物,没想到黑方的人这么早就出现了。]
[看样子是琴酒的二号小弟,也不知有没有代号。我的琴酒大哥啊,终于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楼上的,孤军奋战什么的,你把伏特加放哪儿了……]
动漫剧情还在往下走,但是琴酒和伊奈弗已经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个伏特加收拾残局,特别是伊奈弗,全程只出现了一句话。
其他的诸如伊奈弗的异常以及琴酒和伊奈弗的互动之类的没有在动漫里展现。
“小六,提炼一下伊奈弗出现之后弹幕内容和风向。”
意识海里的系统4836依旧是牡丹鹦鹉的模样,闻言应了一声后就从海量的弹幕中提炼总结了起来,很快报给了垣木榕。
“宿主,大多数人比较期待,希望新人物不要拖琴酒后腿,不要反水,小部分人在担心你的出场是不是来抢琴酒高光的,还有人担心加了新人物之后剧情会比原剧情还要神展开。目前‘黑方新人物’获得人气值一点。”
人气值对应的是成就值任务,垣木榕点点头,看来大家对于黑方会出现的新人物没有太多不满,刚出场能有这样的反馈,已经很可以了,最终人物的魅力就要靠他后期塑造了。
突然,垣木榕注意到一个细节,工藤新一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眼,镜头给到了树杈上正一动不动盯着他的乌鸫鸟,垣木榕摸了摸自家鹦鹉,看来以后带着乌鸫出门还是得多留意了。
看完了第一集,系统4836兴冲冲的问垣木榕,【宿主还要继续往下看吗?】
垣木榕摇摇头,“不了。”
系统4836有些失望,鹦鹉脑袋静静的垂了下去,它有些怀念之前刚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宿主在养身体期间,每天都和它一起沉浸在意识空间里看柯南的日子了。
垣木榕低头看了看窝在自己怀里的鹦鹉小六,自家的这个小东西好像情绪好像真的越来越丰富了。
伸手在鹦鹉后背上轻轻滑过,感受着和在外界一样的触感,垣木榕笑了笑说:“晚点再陪你看。”
又提醒道:“这个新剧情你上个锁。平时和诺亚方舟交流的时候,注意不要一不小心就给出去了,不然世界意识要是劈你的话,我可不一定能护得住你。”
诺亚方舟现在已经相当于十岁小孩的智力水平了,因为泽田弘树没死,“性格”方面似乎也和原剧情有了些许变化,有往着熊孩子方向发展的趋势。
好在平时还有泽田弘树和系统4836可以制得住它,不至于让它无法无天,但是像这种影响世界根本的“剧情”,人工智能也得防着,不然他和系统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希望可以相安无事到他脱离这个世界就行了。
鹦鹉立马恢复了活力,又气哼哼地说:“我才没那么傻呢。”
脱离意识空间,垣木榕睁开眼睛后就起身穿衣了,问系统4836:“之前说好要下的饵下好了吗?”
【好了,宿主,保证诸伏景光会看到邮件内容的。】鹦鹉小六绕着垣木榕飞,【宿主要出门吗?】
“嗯,出门。”
系统4836见垣木榕往摩托车的方向去,好奇地问:【宿主不坐新干线吗?】
“只是去下学校。而且早上大哥说了,他和伏特加今天在新干线上有任务。”
垣木榕家和学校附近都有站点,所以他往来两地之间一般乘坐地铁或者骑摩托,偶尔出门倒是乘坐新干线居多。
【咦?】因为时间线混乱的关系,哪怕是系统4836也无法确定哪一天会发生什么案件,但是琴酒和新干线两个要素组合起来,就难免让人想到了某个案件了。
第14章新干线爆破事件
【宿主,琴酒要炸新干线了吗?不对啊,我记得炸新干线的那两个人只是长得像琴酒和伏特加而已,不是他们本人吧?】
毛利一家乘坐新干线参加一场婚礼,在新干线上,江户川柯南看到了两个黑衣男子,怀疑是当晚在游乐园打晕他,并且给他喂了毒药的那两人。
后来发现自己错了,只是两个打扮有点像的人罢了。
却没想到阴差阳错却听到了这两人要在新干线上和另外一人进行交易,并且打算在交易后炸掉新干线的对话,由此引发的一起案件。
想也知道以琴酒的警惕怎么可能会无知无觉就被人窃听了,而琴酒虽然喜欢用炸弹,但是费那么大功夫,拐弯抹角地只是为了杀一个没什么威胁的女人,这种事不是琴酒的作风。
“对,但是那两个人是通过组织这边的途径购买到的炸药,他们的计划琴酒已经知道了,打算利用起来。”
也就是说,虽然炸新干线不是琴酒所为,但他显然另有打算,并且也和新干线有关。
【宿主要去现场观看吗?】
“不,我的意思是已经知道这件事,那就不坐新干线了。”
他怕事后被琴酒知道了要和他算后账,琴酒其实很不乐意他去凑一些没必要的热闹。
特意告诉他这件事未尝不是带了点暗中警告的意思。
他确实是打算以垣木榕这个身份也偶尔露个面的,不过不是现在。
伊奈弗用来刷时髦值,垣木榕这个身份就偶尔出现一下在日常案件里就好了。
像这种有疑似琴酒出没的特殊案件还是算了,他没那么贪心,什么都想要。
他出门其实是想去学校来着,他可没忘记,因为琴酒,他已经请了三天假了,哪怕伦纳德教授好说话,他也不怎么好意思啊。
而且吧,垣木榕觉得,以琴酒的效率,他现在赶过去估计也凑不上什么热闹了。
果不其然,等垣木榕刚骑上摩托的时候,就听到了停在他头盔上的系统4836的通知,【宿主,新闻出来了,新干线已经爆炸了。】
垣木榕上课的时候,被惦记着的诸伏景光却正一脸沉思地看着一份资料。
自从三年前卧底身份暴露了之后,他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蛰伏,同时那段时间也是公安内部对他的审查时间。
他毕竟是深入过那个组织,和那么多犯罪分子深度接触过,公安这边也担心他已经被策反了,而且卧底期间的一些踩线和过线行为也需要经过审查和评估。
只不过期间却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对于他提供的组织相关信息,警视厅公安部经过讨论之后,进行了一次行动,却因为太过冒进而损失惨重。
他的处境一下子就变得极差,那时候诸伏景光就意识到,有人想把脏水泼到他的头上。
他有些失望,但却无可奈何。
不过他的幼驯染降谷零却难得强势,以本人作为担保人说服了警察厅那边将他的审查权拿了过去。
由警察厅公安课对他进行了一系列更加严苛但是相对公正的审查。
在审查结束之后,他成为了降谷零的联络人之一,和风见裕也搭档,一明一暗,风见裕也帮降谷零对接公安这边的工作,他则负责和组织相关的一些事务。
在作为降谷零的联络人之余,他也有一些公安的工作需要完成,例如暗中对一些违法犯罪活动进行调查和打击。
他面前的这份资料是曾经的立川组的一条漏网之鱼偷偷藏起来的一些资料。
立川组是一个以制毒贩毒为主要经营产业的极道组织,他曾经因为组织的一次行动和立川组那边交过手,狙杀了立川组的几个头目。
而在那次任务中,朗姆还趁机对他进行了试探,被他险而又险地避了过去。
在组织的狙杀任务结束之后,他隔了一段时间再联系公安部时,发现警察厅那边已经迅速开展了行动把立川组整一个给端了,但是还是走脱了几个重要人物。
这几年来公安这边一直都没有放弃过追寻这些人。
分摊到他这里来的公安任务不算多,其中就包括立川组的后续。
诸伏景光顺藤摸瓜,花了不少的功夫,在前不久终于抓到了其中潜藏最深的一个人,在那人的电脑里发现了这份资料。
资料上记录的是立川组贩毒链条的上下线,以及那人认为比较特殊和有价值的事情。
其中立川组贩毒链条的上下线,这些年公安已经摸的差不多了,该抓的也都抓了,引起诸伏景光注意的,是记录在那份资料里面发生在四年前的一件事。
当时这个人受命去月影岛洽谈合作,在上岛的时候跟几个身穿黑衣,凶神恶煞,而且还带着枪的男人撞到了一起。
对方似乎也是去月影岛谈合作的,他还听到了对方说起了好几种酒名,一开始他以为是有人用名贵的酒水当礼物谈毒品合作,后来才反应过来,酒名指代的其实是那个乌鸦军团的人。
组织其实一向隐匿地很好,即便是在黑暗世界,乌鸦军团的名号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知道的,只不过这个立川组的头目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听闻过一些风声。
这人的性格就是极其胆小,不然也没办法逃这么多年,他当时就怂了,收拾了东西,半点没有和乌鸦军团对上的意思,灰溜溜地就回了东京向上报告说,月影岛那边没有合作意向。
诸伏景光的目光凝在了“酒名”和“乌鸦军团”上面,总的来说,这一切只是那个头目自己的猜测,并没有经过求证。
乌鸦军团……诸伏景光陷入沉思。
他之前所卧底的那个组织其实没有一个正式的明确的称呼,因为成员多穿黑色衣服,所以外界给组织起的一个“乌鸦军团”的代称。
组织的重要成员都以酒为代号,这都是可以对得上的,让诸伏景光觉得奇怪的是,组织并不涉毒,有组织的人上岛谈毒品合作是不太可信的一件事。
他当然也就这件事对刚抓到的那个人进行过审问,可惜那个人的头脑已经被毒品腐蚀了个干净,一问三不知。
他拿起手机,“零,上次和你说的事,我打算去看看。”
……
“嗯,我还是觉得这其中有一些疑点,我自己过去就好。”
第15章给诸伏景光找点事做
三言两语跟降谷零敲定了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行动之后,诸伏景光起身走进了洗手间。
他打开了镜柜,又拉开镜柜里面的暗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些工具和材料。
如果贝尔摩德在这里的话,就可以发现这些工具和材料看起来异常熟悉,是制作易容面具时必备的东西。
另一边已经从实验室出来的垣木榕用肩膀接住了自家的鹦鹉,同时听到系统的传音,【宿主,诸伏景光已经和降谷零商量好了,要上去月影岛了。】
垣木榕很满意诸伏景光的行动没有超脱预计,又问系统4836:【那浅井诚实给毛利小五郎的委托发出了吗?】
【还没有呢宿主。】
【那给诸伏景光找点事做吧,将立川组还藏着的那几个人的位置逐一透露给他,不要让他比毛利小五郎他们早太多登上月影岛。】
毕竟是警察里面的精英,垣木榕是半点不敢小看诸伏景光的。
要是诸伏景光提前上去月影岛,查清贩毒链条后一个顺手把那群毒贩先抓了起来,那这部分剧情得直接砍了,风险有点大,而且吧……
垣木榕跨上了自己的摩托车,他是想挣浅井诚实这份积分没有错,但是并没有打算要阻止对方报仇。
回家的一路上垣木榕发现了一个有些奇怪的现象——街上到处开始张灯结彩起来。
整体上以粉色、红色等浪漫色调为主,米花商场门口更是布置出如心形拱门、鲜花墙等场景,看起来像是专门的拍照区域。
甜品店门口也设置了专门的巧克力专区,虽然还没有开始销售,但显然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
早上明明还一切如常,结果一到下午就好像陷入了某种活动的预热之中。
垣木榕将车刹停在一家花店门口,花店的玻璃门上贴着的活动告示揭示了垣木榕想要的答案。
是的,明天就是情人节了,花店张贴的是情人节的相关活动。
垣木榕深深的吸了又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来,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何为时间的点段式跳跃,要知道三天前他和琴酒去游乐园的那一天还是一月中旬,就这么几天功夫,就要到二月中了。
更诡异的是当他有意识的去思考明天具体是哪月哪日时,他的意识也会告诉他,明天是2月14日情人节。
身处这个世界,时间概念的扭曲连他也不能幸免。
不过嘛,情人节,当然是要跟情人一起过的。
回到家的垣木榕先是给琴酒去了个电话。
琴酒没有接电话,垣木榕猜测估计是刚好有事,也就不等着了。
往沙发上一坐,眼睛微闭,伸手朝鹦鹉小六招呼了一下,“来吧,看动漫了。”
鹦鹉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拉着自家宿主就往意识海里沉。
在垣木榕没有插手的前提下,后面几集日常的内容和他之前看过的版本在剧情发展上几乎没有变化,不同的地方在于画质以及垣木榕观看时的心情。
哪怕画面进行了动漫化的改变,垣木榕也依旧可以认出某些熟悉的地点或者是说地标,这和他第一次观看的时候感觉很不一样。
例如在工藤新一刚变成江户川柯南被阿笠博士塞给毛利兰带回家养的那个晚上,两人刚到毛利家,毛利小五郎就接到了寻找有钱人家大小姐的委托。
那个大小姐被关在了学校仓库里,从窗户上望出去误以为的那个大烟囱其实是杯户市里大酒店的侧面,也就是三年前他让赤井秀一狙杀普拉米亚的地方。
垣木榕的眼底闪过可惜之色。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是要去看一下江户川柯南骑狗的经典画面的——在找人的时候,柯南情急之下,跨上了大小姐家的狗,骑着狗就在大马路上狂奔起来。
也不知道那只传说中只听自家人话的大狗巨无霸,为什么会愿意被江户川柯南骑着去找自家小主人,难不成柯南还有御兽天赋?
垣木榕迅速的过了几集日常剧情,一人一鹦鹉,看的津津有味。
正当他看完想要关掉的时候,系统突然提醒,“宿主,新干线爆破的那一集更新了,要继续看吗?”
“更新的那么快吗?”
“是的,因为两边世界的时间流速并不一样。”
“行,那看吧。”反正琴酒还没给他回电话。
垣木榕看着最新一集的动漫内容,越看越觉得别扭,直到镜头给了江户川柯南跟踪的两个黑衣男子的正脸时,他着实被吓了一跳。
这玩意儿是谁呀?究竟是哪个不要脸的好意思说这个人长得像琴酒的!
弹幕里和他一样吐槽江户川柯南把丑男认成了琴酒的人不少,不是他情人眼里出西施,讲道理,琴酒的颜在这部充满了俊男美女的动漫里也是独树一帜的酷帅好吧。
在垣木榕满头黑线中,弹幕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出场时达到了狂欢的巅峰。
毕竟这是一次爆炸案件,有爆破组双子星出场好像也是很合理的事。
看到弹幕里在一阵啊啊啊的“尖叫声”中夹杂着为数不少的祈求诸伏景光出场的话语,垣木榕叹了一口气,也是习惯了,警校五人组人气还真的是高居不下。
垣木榕看完了更新之后就出了意识空间,打开电视看了一下,发现新闻依旧还是新干线爆炸的相关内容,交易双方共三人都已经被警方给逮捕了。
相比较爆炸案的轰动,跟在这个新闻后面一则发生在新干线上的另一列车上的枪杀案件就无人关心了。
另一边忙完手头上工作的琴酒打算回自己的安全屋,坐在疾驰的保时捷356A副驾驶上,总算是有空拨通了垣木榕的电话。
琴酒点燃了一根烟,看着窗外飞速向后倒退的建筑,“什么事伊奈弗?”
琴酒确实不知道垣木榕打这个电话是做什么,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他们刚分别没多久,垣木榕还没这么频繁地找过他。
“大哥明天有空吗?”
“正要去趟大阪。”
“现在就去?去多久?”
“嗯,会呆一段时间,什么事?”
第16章情人节和谁过
驾驶座上的伏特加用眼角余光瞄着琴酒,这对话正常地不像是琴酒能说出的,果然伊奈弗还是不一样。
“明天是什么日子?”琴酒皱了皱眉,突然看向伏特加,“伏特加?”
心思正飘忽着的伏特加突然被吓了一跳,忙看向琴酒,“是……是!大哥怎么了吗?”
“明天什么日子?”琴酒又重复了下,他不喜欢记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充当了临时秘书的伏特加反应迅速,“明天……明天是2月14日,大哥,明天是情人节。”说完后他迅速闭嘴,连他都懂了伊奈弗打这个电话是为了什么。
“哼哼。”琴酒听到了对面垣木榕不满地哼哼声,“你不会打算情人节和伏特加一起在大阪过了吧?”
琴酒看了下驾驶座上的大块头伏特加,这都什么跟什么呢,他揉了揉眉心,“在家里等我。”
挂了电话之后,伏特加嘿嘿笑,“大哥,明天的任务我自己去也行。”
很快伏特加就笑不出来了。
琴酒瞥了他一眼,掐灭了手里的香烟,“你在前面下车,明天早上在机场汇合,记得买机票,包括伊奈弗的。”
大阪的任务没有那么简单,伏特加根本一无所知,只靠伏特加是解决不了的。
“啊?不是说开车过去吗?”伏特加下意识地问了出来,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连连应声,“好的,大哥。”
新干线今天接连出事,虽然他们对其中事由心知肚明,不至于跟普通人一样对新干线的安全性产生怀疑。
但显然琴酒还是打算换种交通方式去大阪,因为要隐瞒行踪,所以原本他们是打算趁夜开车过去的。
不过现在嘛,琴酒大哥看样子是打算带着伊奈弗一起了,一半小时的飞机总比七八个小时的车程好受。
伏特加默默地靠边停车,坐飞机的话乌鸫就不能一起了,也就是说,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和他们一对儿出差,脑海里闪过一堆以往他装聋作哑的画面,他有点同情自己。
“记得做好伪装。”
琴酒在伏特加停车之后也下车换去了驾驶座,将车窗都打开以后,给伏特加扔下了这么一句话,就头也不回一路上往着垣木榕家的方向开去了。
等琴酒到达垣木榕家的时候,一走进客厅,就看到窝在沙发里明显就是在等着他的垣木榕以及一只朝他啾了一声就飞没影的鹦鹉。
一开门,一股暖融融的气流扑面而来,一到冬天,垣木榕一向是不计成本的,暖气开得极足。
电视里正播着一个医疗纪录片,即便贴心地打上了马赛克,也可以看到血糊糊的一大片,垣木榕却依然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琴酒一进来垣木榕就发现了,他按下暂停键,抬头看向琴酒,笑意盈盈,“大哥,你来啦?”
琴酒“嗯”了一声,坐到了垣木榕旁边。
垣木榕伸手扶在了琴酒手臂上,风衣透过来一股凛冽的寒意,他皱了皱眉问道:“在车上没有开暖气吗?”
说话间,他闻到了琴酒身上还没有散去的极淡极淡的烟草气味。
“不冷。”
垣木榕抿了抿嘴,挑起琴酒的一缕头发用发尾在自己的鼻尖轻轻扫过,轻嗅着琴酒身上那股凛冽的气息和香烟味混合在一起形成的独特气味,小声嘟囔:“好闻的。”
垣木榕不抽烟,除了呼吸道敏感本身不适应之外,也是因为他不喜欢那股味道,但他确实是不讨厌琴酒身上的烟味的。
就像他同样也不喜欢血腥味,以前做手术的时候口罩都得戴好几层,也不喜欢硝烟味,但这几种味道放在琴酒身上就是莫名的合适。
合适到他甚至有一点喜欢。
琴酒这个人好像就是由这些常人不太喜欢,甚至有些恐惧的味道聚合而成的,但于垣木榕而言,他再喜欢不过了。
对于垣木榕突然有些撒娇的行为,琴酒已经适应良好了,他也是把这种极偶然的行为当做一点两人间的小情趣的。
茶几上有两个杯子,其中一个已经见空,另外一个还盖着杯盖。
垣木榕把还盖着的杯盖掀开,一股浓烈呛鼻的生姜味瞬间弥漫在空气中,他看到琴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琴酒的饮食喜好非常明确,肉食动物,喜欢烈酒,至于其他的东西就没有太明确的偏向了,属于要吃也能吃,可有可无。
但琴酒一般会避免吃味道重的东西,例如葱姜蒜等调味料。
眼前的这一大杯姜汤,如果不是垣木榕递过来的,他连看都不会看。
垣木榕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驱寒的!”
垣木榕内心倒是确定了自己的下一个研究方向,给琴酒安排个除味剂吧,现在市面上的除味剂要么效果不明显,要么就是用其他味道进行覆盖,都不算好用。
也是奇怪,他之前都没有想过研发这个东西,明明也挺实用的。
琴酒最终还是把一大杯姜汤灌了进去,垣木榕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哥,不是说准备去大阪吗?”垣木榕一点都没有打扰到琴酒做任务的自觉。
琴酒这个任务狂压根不会被打扰到,他会绕道过来就证明这点时间对他来说是可以耗费得起的。
琴酒没有回答垣木榕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为什么突然想过情人节?”
这才是琴酒突然驱车回来的原因,并不是真的把垣木榕的玩笑话当了真,以为在情人节时和伏特加单独相处有什么不合适。
而是因为两人在一起这几年垣木榕从来没有过情人节的习惯,甚至其他诸如圣诞节、元旦节等等的节日,垣木榕都只当是寻常。
也就两年前拉着他去京都看了一次七夕庆典,但后来也证实了,这人是别有用心。
按垣木榕的话来说,他是一个极其没有仪式感的人。
就是这么一个没有仪式感的人,突然在今天重视起了情人节,重视到两人明明相处了好几天的时间,不久前才分开,就火急火燎的打电话和他说这件事。
这本身就透着一股反常。
第17章去大阪
垣木榕的行为透着一股反常,琴酒从来不会放过任何反常之处,所以没有多加犹豫地就决定赶了回来。
垣木榕笑了笑,“这个情人节有些特殊。”
琴酒皱眉,“特殊在哪里?”
“特殊在,我有礼物要给你,并且要求你得给我一个回礼。”
说着垣木榕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一个礼品盒,当然还是装模作样用睡袍遮掩了一下的。
垣木榕把礼盒递给琴酒,“喏,情人节礼物。”示意他打开看看。
答非所问,琴酒眉尾高高挑起,伸手接过后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怀表。
怀表做工十分精致,也很古朴,表盘上刻着一个漏斗,漏斗里面甚至有极细极细的银白色砂砾,看起来这个漏洞不是单纯的装饰。
琴酒一手穿过表链,让怀表自然垂落,看到表盘上漏斗内的细沙开始流动。
他端详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这个怀表有什么异样,就把目光投向了垣木榕。
垣木榕指了指琴酒的手上的素圈说:“你说戒指只要一个,那就换成怀表吧,记得贴身带着。”
琴酒戒指里的防护罩在三年前普拉米亚炸掉一船炸弹的那次行动被触发了两次,这两年来也陆续的又被触发过两次。
说起来有些亏,毕竟按照琴酒自己的身手都是可以完美避过的。
也就是说,琴酒戒指里的防护罩使用次数就只剩下一次了,垣木榕早就有心想要再给琴酒安置一个,这也算是刚好了。
然而垣木榕还是没有说明白,为什么突然重视这个情人节。
琴酒皱了皱眉,还想再问,就见垣木榕又笑着说:“那我就期待大哥你的回礼了。对了,大哥,你去大阪做什么?是有任务吗?”
转移话题的目的非常明确。
琴酒虽然是日本的负责人,但他的活动范围大多是在东京,大阪那边鲜少过去。
日本这个分部和其他地区的分部还不太一样。
其他地区的分部负责人一般是明面上的产业和暗地里的非法交易一起抓在手里,但日本比较特殊。
因为乌丸莲耶本人和他的大部分老部下都待在日本,明面上的产业早几十年就已经被瓜分的干净了。
好在琴酒也并不在意,他对于管理组织明面上的公司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琴酒负责的大多是见不得光的那部分,而这部分也并没有能尽数被琴酒所掌控,在某些地区也被所谓的元老势力把控着,例如大阪。
因为不想触及乌丸莲耶那敏感的神经,所以琴酒这几年并没有做出什么大动作。
但是谁让那些元老的后代们一代不如一代呢?终究是有求到他头上的时候。
琴酒冷笑一声,暗绿色的眸子里闪过幽暗的光,仿佛终于等待猎杀时机的捕猎者一般,“嗯,龙舌兰那边出了点情况,去收个尾。”
琴酒作为新势力,和组织里的这一些元老们有不少矛盾这件事垣木榕自然是一清二楚的,地盘就那么些,蛋糕就那么大,矛盾终归只会愈演愈烈。
说起龙舌兰,垣木榕倒是有了点印象,这似乎是原剧情里死的最冤的一个代号成员——在交易时,被交易对象的仇人给炸死了,场面轰轰烈烈,但对于组织里的人来说他却死得无声无息,窝囊极了。
这么简单就把小命交代了,也充分说明了这不是一个真的有本事的人,居然还能管着大阪的这一摊子事,原来代号也是承袭自父辈的啊,那就怪不得了。
在垣木榕的系统任务列表里,拯救龙舌兰也是一个支线小任务来的,只不过积分比起爱尔兰就要少很多了,基本等同于无,排在非常靠后的位置。
考虑到琴酒提起对方时,那不喜的语气,垣木榕果断决定放弃这三瓜两枣的积分。
“那大哥你早点休息吧,明早我送你去机场。”
“你不去?”
“我要去吗?”
垣木榕睁大了眼睛,关于这个任务琴酒应该一开始没有把他计算在内吧?
琴酒的眉头缓缓皱起,“你不是说情人节要一起过吗?”
一起过情人节吗,杀人放火的那一种?
垣木榕看着琴酒那似乎真的在疑惑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他发现琴酒的认知有一点问题。
琴酒似乎以为所谓的过情人节,就是要一整天都待在一起,这也太可爱了吧……
“去,当然要去。”垣木榕忍不住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反正已经请了三天假了,债多不愁,明天是周五,连着周末一起放假好了。
不过……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今天是周四,明天可不一定是周五了呀。
管他呢。
垣木榕愉快地决定了,情人节就要和琴酒一起去大阪!
第二天,垣木榕起了个大早,因为琴酒难得的,居然有了伪装的需求。
龙舌兰的那个任务琴酒说是去收尾,其实不只是收尾。
因为前段时间龙舌兰的行事太过嚣张,特别是在进行枪支走私交易的时候,几乎没有多做掩饰,所以被大阪府警察本部的人盯上了。
好在大阪警察那边行动的时候也算是打草惊蛇了,龙舌兰才不至于倒霉到被人抓个现场。
这几天龙舌兰一直龟缩着。
而警察那边因为没有证据,加上龙舌兰的表面身份还是有些社会地位的成功企业家,所以警方那边也只能死死地盯着龙舌兰。
但是明天晚上刚好又有一批比较重要的货要接收,龙舌兰没有办法逃开警方的监视去完成这笔交易,而其他人又不够分量,只能急忙忙的喊琴酒去救火。
甚至琴酒救的火不仅是要完成交易,还包括要把龙舌兰从大阪警察的眼皮底下救走。
警方那边似乎也清楚龙舌兰的身后还有一个庞大的组织,留着龙舌兰暂时没动,未尝没有引蛇出洞的意思。
琴酒担心公共交通方面已经被盯上了,所以一开始就是打算和伏特加两个人连夜开车前往大阪。
结果因为临时加了个垣木榕让他改变了计划,换成了乘坐飞机,那就不可避免的需要做一些伪装了。
第18章西斯克
垣木榕对此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热情,他在小的时候没有经历过性别认知模糊的阶段,也不喜欢打扮娃娃和玩偶,但是打扮琴酒给了他莫大的满足。
可惜时间有限,琴酒试了两套之后就不让他胡闹了。
垣木榕发现,琴酒除了浴袍之外,并不适合其他太过休闲的衣服款式,但浴袍是垣木榕专属限定款,其他人不给看。
而且琴酒身上需要藏匿武器,太过修身的衣服也不行,最后垣木榕给琴酒换上的依旧是长风衣,一个浅棕色的戗驳领羊毛大衣搭配米色高领内搭,帽子换成了深棕色的卷边帽,看起来比原本的黑色多了几分暖意。
更妙的是垣木榕把琴酒的长发扎了个松松的低马尾垂在脑后,搭配一个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居然有些斯文败类的感觉。
垣木榕赞叹地看着琴酒,在他嘴角啃了一口,“帅的!等我一会儿。”
没多久垣木榕也出来了,换了套浅灰色几乎和琴酒一模一样的搭配,两人走在一起,谁都能看出来这是一对儿。
【宿主,那我怎么办?我也想去。】被关了一夜的系统4836总算出来了,知道自家宿主要出门了,还是坐飞机,瞬间急了。
垣木榕安抚道:【没事,去大阪而已,到了之后你找个机会自己出来,就当你是自己飞过来的好了。】
反正琴酒不会揭穿,伏特加也不是会多想的人,垣木榕猜伏特加估计会觉得乌鸫居然能跟过来真厉害什么的。
等垣木榕戴上口罩和墨镜,两个人就出门了,到达机场之后,被伏特加的着装又吓了一跳,不知道他对琴酒说的“做好伪装”是怎么理解的,反正他们看到的,是一个穿着羽绒服和牛仔裤的伏特加。
不是说这种搭配奇怪,只是伏特加穿起来奇怪,特别是伏特加壮硕的上半身把原本就臃肿的羽绒服撑得更膨胀了。
垣木榕忍不住朝伏特加竖了一个大拇指,伏特加回以嘿嘿一笑,像是真挺喜欢这种装扮的。
而琴酒只是默不作声地撇开了眼,上了飞机之后,拉着垣木榕两个人坐到前排自己的座位上去了,眼不见为净。
垣木榕靠着琴酒眯了一会儿,没多大会儿功夫飞机就落地了,飞习惯了长途,这种一个来小时的短途飞行对他来说已经没多大障碍了。
接机的是个三十来岁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看到琴酒和垣木榕的时候显出了几分激动,特别是对着垣木榕的时候,态度很恭敬,比起对琴酒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垣木榕和对方打招呼,“西斯克,好久不见!”
西斯克努力扯了扯嘴角,像是不太习惯微笑的样子,“日安,伊奈弗大人、琴酒大人、伏特加。”
“你也是代号成员了,没必要叫我大人。”垣木榕摆了摆手。
“不,我永远感激您,伊奈弗大人!”西斯克的眼神充满了感激,说话的时候也激动地有些颤抖,“奈奈子用上了大人提供的去疤药,现在脸上已经看不到疤痕了!”
琴酒瞥了两人一眼,“先上车。”
西斯克对于琴酒明显也是恭敬的,应了一声之后就领着三人往停车场的方向而去。
垣木榕和琴酒坐在后座,他伸手把玩着琴酒的手指,没有和前面的西斯克叙旧的意思。
西斯克原名本上和树,算是垣木榕引荐给琴酒的,目前是琴酒的手下。
两年前他和琴酒趁着七夕到京都游玩的时候,入住的宾馆突然起了大火,两人通过逃生梯离开的时候刚好看到了本上和树的妹妹本上奈奈子被着火的房梁压到了。
本上奈奈子也是支线任务之一,救下本上奈奈子的话可以获得10个积分,因为是顺手的事,垣木榕就真的出手了。
本上奈奈子和本上和树在《名侦探柯南》中虽说比起路人甲的角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也算是有名有姓,出场于剧场版《漆黑的追踪者》。
按照原本的剧情,本上奈奈子因为让出了电梯位置而死于这次火灾事故,而本上和树在两年后愤而杀人,将乘坐电梯得到了生还机会的七人杀了个干净,并嫁祸给了本上奈奈子那个刚好出门而逃过一劫的男朋友。
垣木榕把人救下来之后,本上和树赶过来照顾妹妹,在和垣木榕两人打照面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了琴酒身上的黑暗气息,他性格有些偏激,但爱恨分明且知恩图报,没有选择远离两人的意思,反而直接找上他们,明言可以为他们效劳。
垣木榕知道这是个人才,毕竟是策划了一起连环杀人案且没有留下关键性证据的人物,要不是最后自爆了,江户川柯南都不一定有能力将人送进监狱。
垣木榕把人丢给琴酒以后就没再关心了,也不知道琴酒怎么训练的,反正一年多的时间,本上和树就成功拿到了代号。
本上奈奈子被垣木榕救下来后虽然命保住了,但是身上却有着大面积的烧伤,特别是脸部,整张脸几乎没一块好皮,伤好了之后也彻底毁容了。
本上和树那么努力,未尝不是因为想着多做任务多赚钱给自己妹妹治疗。
既然算是自己和琴酒的手下了,垣木榕也不吝啬,没花多少功夫就复刻了一个祛疤药,本上和树治好了妹妹之后对垣木榕和琴酒就更死心塌地了。
说起来,本上和树刚拿到代号就被琴酒安排到大阪这边来了。
垣木榕摸摸下巴,偏头看了一眼坐在他隔壁位置上闭目养神的琴酒,这么说,琴酒是不是对大阪这边早就有企图心了,就等一个机会罢了……
因为交易就在今天晚上,几人显然没多少时间休息,琴酒立马让西斯克把大阪这边还能干活的人喊了过来,把任务分配了下去。
龙舌兰还脱不开身,自然是没有参会的。
而大阪这边原本定的据点是一家空壳公司的办公地点,龙舌兰被盯上之后,那家公司也一起被盯上了,所以开会地点是西斯克安排的另外一处隐蔽场所。
而参会人员隐隐分成两拨,气氛显而易见不甚和谐。
(西斯克这个酒名我改过,之前是特基拉,有读者朋友提醒过这其实就是龙舌兰,虽然也可以算作龙舌兰酒的一个子品种,但还是有歧义,所以改掉咯。)
第19章营救计划
大阪这边代号成员不多,除了龙舌兰和西斯克之外就没其他人了,剩下的就只有几个没有被盯上的龙舌兰的手下。
对于这几人,琴酒言简意赅,“我已经安排了一艘船从横滨出发,和交易方的船只会在同一时间到达山伬码头,你们要做的就是联系龙舌兰过去假装交易。”
而真正的交易地点距离山伬码头有段距离。
龙舌兰的手下们瞬间有些骚动,碍于琴酒的凶名,他们没敢出声,都看向了为首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头也反应迅速,立时反对道:“琴酒大人,你这是把龙舌兰大人当做诱饵了吗?”
琴酒冷冷地看了那个老头一眼,此时金丝边眼镜再也无法提供半分斯文的感觉,幽绿的眼眸透过平光眼镜反而更添了几分危险,那个老头的质疑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琴酒的声音和眼神一样冷,“我的命令你们可以拒绝,龙舌兰你们自己去救,现在,出去。”
随着琴酒一声令下,伏特加和西斯克毫不犹豫地就把上了膛的手枪对着剩下的几人,现场瞬间剑拔弩张起来,只有垣木榕差点被脑海里系统4836的传音给逗笑了。
系统4836的语气是难得的赞叹,【宿主,琴酒好大威风啊。】
僵持了接近一分钟,以老头为首的几人终究还是陆陆续续站了起来,低下了高昂惯了的头颅。
“是,琴酒大人,我们马上照办。”忍了忍,老头又说道,“还请琴酒大人尽力营救龙舌兰大人。”
琴酒不发一言,冷冷地看着他们,伏特加会意地冷笑一声,“不需要你们来教琴酒大哥做事!”
老头深呼吸几下,终究没敢出言不逊。
如果靠他们能把龙舌兰大人救出来的话,他们也不用把事情上报把琴酒这个杀神给引过来了,说到底,是他们没本事,所以琴酒说什么他们都只能照做。
老头带着其他人离开了,小小的会议厅里,剩下的只有从机场过来的四人了,都是琴酒的自己人。
垣木榕轻笑一声打破沉默,“那是龙舌兰的家臣?”
西斯克点头道:“是的大人,老堺川据说已经服侍过三代龙舌兰了。”
垣木榕歪歪头,好像有哪里不对,现任龙舌兰已经四十多了,按照二十五一代,往前数三代,那个龙舌兰活着的话也得快一百了吧,这个堺川虽然头发花白,但应该也就五六十岁,难不成他也是驻颜有术?
像是看出了垣木榕的疑惑,西斯克解释道:“上一代龙舌兰是这位龙舌兰的同胞大哥,相差几岁而已。听说前一任龙舌兰是重点培养对象,能力极强,可惜命不长,也没有留下后代。”
兄终弟及,所以这个龙舌兰属于捡漏的。
原来是这样,垣木榕表示自己懂了。
他朝西斯克点了点头,这人在大阪呆的时间不久,但是搜集情报的能力不弱,连这种龙舌兰迭代的事都查到了。
不过,垣木榕觉得有些奇怪,也是琴酒到处救火搞得垣木榕都习以为常了,但事实上,如果龙舌兰代表的是组织里的一方老牌势力的话,背后也肯定还有其他人吧,应该轮不到琴酒出马才对啊。
琴酒敲了敲桌面,面色冷淡地打断了两人的“闲聊”,“西斯克,大阪这边的情况摸索得怎么样了?”
“按照琴酒大人的吩咐,明面上的公司事务我没有插手,但是职业特性,偶然接触之后,也难免看出了些问题,如果大人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用得上。”
西斯克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有着极致的自信,日本现在正处于泡沫经济崩溃后的困境之中,许多公司经营困难,组织明面上“干净”的企业也不例外。
但这些公司显然不能随便破产关停,毕竟组织许多黑色和灰色收入还等着他们来洗呢,勉力维持的结果就是产生了大量的账务漏洞。
西斯克原本是个业务能力非常出色的会计,但也不是说偶然接触就能发现问题,显然也是下过功夫的,这一点几人心照不宣。
琴酒点头,示意他继续,“明面上的暂时不用管,其他的交易呢?”
西斯克应得有些矜持,“私下的交易龙舌兰基本是自己带着手下进行,但是因为大人的关系我也进行了一些任务,和这边的人有过不少交集,通过一些手段对这边的情况也大致了解清楚了。”
都是代号成员,哪怕龙舌兰因为祖辈的关系隐隐把控着大阪地区,他也是没资格对西斯克下达指令的,除了交易类的任务之外,其他任务大多还是由琴酒分配人去完成。
“接手起来有难度吗?”
西斯克双眼睁大,迸发出亮光,“没有难度,大人。”
垣木榕偏头看了看琴酒,琴酒这是想把大阪捏在手里了,也是,大阪是日本二府之一,在关西地区地位突出,没得让龙舌兰他们变成自己的后花园的。
琴酒点了点头,表情还算满意。
琴酒确实是打算把西斯克安排在关西这边接手大阪的事务,当然,这不是因为信任,只是刚好合适而已。
西斯克是垣木榕介绍的人没错,但垣木榕的态度属于可有可无,并没有为他背书的意思,琴酒自然也不可能对他抱有多大的信任。
琴酒本就是多疑的人,除了垣木榕,哪怕是跟了他多年的伏特加,在琴酒这里也不过是堪堪可用而已。
只不过西斯克是他麾下难得的脑力派,所以安排他驻扎在大阪是最方便的。
这部分的交流到此为止,伏特加还一头雾水呢,琴酒已经开始着手安排今晚的事了,“晚上的交易西斯克跟我过去进行交易,伏特加,你开直升飞机,等真正的交易结束之后,和伊奈弗配合把龙舌兰救出来。”
又看向垣木榕,“在我发出指令前,龙舌兰死了是他的事,如果交易完成了他还没死的话,就把人带回来。”
第20章大阪控制权
让龙舌兰去当诱饵自然不是完全没风险的,但琴酒显然没打算把压力压在垣木榕身上,所以刚刚他才让那个老堺川自己安排人手去接应龙舌兰。
琴酒又看向西斯克,“有新招买人手吗?”
“没有,还是那些人,但都可以用。”西斯克虽然是新人,但毕竟也是代号成员,大阪地区的外围成员都是龙舌兰的人,琴酒信不过,所以早让西斯克开始招人了。
琴酒转而看向伏特加,伏特加立马意会,“人都考验过了,背景和能力都没有问题。”
琴酒点头,“勉强够用,这件事过后,你继续招些人,今晚把人带过去帮忙收货,盯紧一点。”
西斯克忙不迭应了,伏特加也跟着点头。
事情安排下去后,正式的执行都在晚上,小会至此也就散了,垣木榕和琴酒两人也因此有了独处的时间。
回到房间里后,垣木榕伸手帮琴酒把眼镜摘了下来,一头银色长发也解开披散下来。
从行李箱里翻出琴酒的黑风衣,看着琴酒换上,垣木榕眼睛闪过笑意。
虽然装扮过后的琴酒看起来挺新鲜感的,也是真的帅,但他还是喜欢琴酒原来的样子,这个男人天生适合黑色。
等琴酒换完了装束,垣木榕才问出了刚刚内心的疑问,“龙舌兰应该不是孤军奋战吧,怎么让你出手了?”
“关西这边一直是龙舌兰和梅斯卡尔互为犄角,梅斯卡尔常驻京都,前两天出任务的时候受伤了。”
垣木榕没见过梅斯卡尔,但似乎听说过和龙舌兰是一个势力的。
他歪歪头,这是真受伤了,还是……不想救人?
又问琴酒:“怎么突然亮獠牙了,不怕那位又起什么小心思吗?”
琴酒把武器一一归位,嘴角噙着冷淡的笑意,“今时不同往日,我再不争,他才要怕了。”
这话就有意思了,不争才怕?
琴酒根基已经彻底稳固下来了,这时候正式加入组织控制权的争斗也是合情合理的。
要知道,争,一方面表示有欲望,有欲望的人代表有弱点,可控制,另一方面也表示认同,认同组织的存在,认同他自己生存的这片土壤,所以才会想要争地盘、争地位。
如果连争都不争的话,要么代表着这是个废物,要么就意味着不屑,那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把组织给卖了。
大概在乌丸莲耶看来,权力是个好东西,是个人都会想要,而琴酒必不可能是个废物,如果真的无欲无求的话,那就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了。
不是他吹自家人,现在组织里,稍年轻一辈的真没有能玩得过琴酒的。
而和朗姆同辈甚至比朗姆辈分还要高的那群老家伙退居二线这么多年,不说脑子还有没有退化,反正胆色和体力是退化了个够的,要不然也不能在梅斯卡尔出状况后就指望着琴酒出面来救龙舌兰。
而且因为后辈不争气,他们甚至不敢给后辈物色足够优秀的人才放身边辅佐,就怕自家后辈被更优秀的同龄人给拉下去了。
以垣木榕对乌丸莲耶的了解,要是真有优秀的人冒头了,他不介意让人替了某些二代的位置,反正明面上来说,还是同一个势力的人,说出去也不至于被人诟病卸磨杀驴。
而那些元老们辅佐了乌丸莲耶大半辈子,对于乌丸莲耶的了解只会更深。
这也是一众组织二代三代中除了个朗姆之外,再没有一个能打的原因,一代不如一代在组织里不是夸张形容,而是事实。
垣木榕眼里闪过嫌弃,说是这么说,但琴酒其实还是有分寸的,他现在插手关西,应该是得到了乌丸莲耶的默许的,老家伙估计觉得自己在坐山观虎斗呢。
要是琴酒盯上的是第一把交椅,那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乌丸莲耶了,垂垂老矣的掌权人怎么可能真的乐意看到年富力强的后继者虎视眈眈呢。
琴酒把垣木榕的反应收在眼底,嘴角虚虚地勾着,他要争,那就要明着争给一些人看,至于暗地里的动作,倒是不需要被人看见了。
前一天,垣木榕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没能及时接听,就是因为当时的他正好在一号基地那个会议室里面见组织Boss。
屏幕上依旧是那个神秘的黑色剪影,传入耳中的依旧是压迫感十足的机械声音,但琴酒却已然失去了原有的敬畏之心了。
在听到对方让他出面替龙舌兰完成交易并且把龙舌兰救回来之后,他面色如常地应下了之后,就直言道:“Boss,龙舌兰已经暴露了,他不适合再把控大阪地区的交易了。”
乌丸莲耶在停顿了好一会儿之后,回答道:“我知道了。”
琴酒并没有被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打发掉,“在Boss考虑好人选之前,不如让西斯克代为管理?毕竟,大阪那边没有其他代号成员了。”
交给西斯克和交给琴酒有什么分别吗?而且等西斯克代管完了还有其他人什么事?
琴酒这话几乎是在明言,营救龙舌兰可以,但是不给“报酬”不行,他要的报酬,就是大阪的绝对掌控权。
乌丸莲耶在叹了口气之后,反而笑了起来,语气愉悦,“可以,这事由你安排,但是龙舌兰控制的产业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那是Boss留给老成员的基业,我不会动。”
见琴酒留有余地,乌丸莲耶显得更开心了,两个人的协议就此达成,至于受伤的龙舌兰家族,就让他们伤着吧,只能怪他们自己没本事了。
琴酒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受到掣肘的,又不止他一个人。
明明都是行走在黑暗之中,却都在兢兢业业地维持着一种和谐好看的表象,搞幕府时期那套君君臣臣的观念,令人作呕。
“我能帮上什么吗?”
琴酒像是想到了什么,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要惹事就行了。”
垣木榕瞬间鼓起了腮帮子,什么叫不要惹事就行了,他什么时候惹过事了?
好吧,好像是有那么几件,这不是为了给琴酒和自己出气么!
第21章昏睡弹
夜幕降临,暗空无星,只有一抹月痕早早挂上了天空,但并没有带来多少光亮,初春的寒风中夹杂着明显的潮意,显得越发阴冷了,正应了那句“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垣木榕和琴酒兵分两路,琴酒等人先行出发,垣木榕则跟着伏特加坐车到了组织的一处隐秘基地,看到了不少钢铁大家伙,看来大阪这边还是比较重要的,军火储备很足。
垣木榕和伏特加两人坐上了直升飞机之后,没有立刻起飞,而是静静等待着琴酒的指令。
垣木榕叮嘱了下负责开飞机的伏特加,“伏特加,你等下要开稳一点啊。”
“放心吧伊奈弗,组织里开直升飞机技术最好的就是我了!”伏特加自信一笑,又问,“真的开直升机就好了吗,我也可以开战斗机的!”
伏特加已经换上了那套黑西装黑墨镜的经典皮肤,但是从他扭头的动作,垣木榕还是知道了,伏特加墨镜底下的眼睛在看的肯定是停在隔壁停机位上的双发重型战斗机,说话时语气里满是控制不住的渴望。
对于伏特加来说,追星只能说是爱好,这些大家伙才是梦想啊!
“不用了,其实如果有运输机或者水上飞机的话那就更好了。”
无视伏特加失望的眼神,垣木榕把碍事的乌鸫放在了伏特加身上,自己拉过安全带系上,刚想把乌鸫抱了回来,就听到伏特加阻止说:“我抱一会儿吧,说起来小六真聪明啊,居然自己从东京飞到大阪了。”
垣木榕也不介意,脑海里听到系统4836得意的传音,【果然,伏特加也抵挡不住我的魅力和我的聪明才智!】
垣木榕斜睨了乌鸫一眼,他搞不懂,被这么个单细胞的人肯定了魅力和聪明才智是很光荣的一件事吗?
伏特加确实挺喜欢乌鸫的这一点倒也没错,但是伏特加会想要抱着乌鸫,也是因为伏特加在面对垣木榕时总有些局促,抱着乌鸫能让自己放松一些。
垣木榕隐隐有些察觉,虽然他也不知道伏特加有什么好紧张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琴酒不在,只剩下垣木榕和伏特加搭档出任务的情况比较少见。
聊到无话可聊了,两人就静静坐着等待琴酒的指令,气氛倒也不尴尬。
等了接近一个小时,垣木榕的手机就收到了琴酒的邮件,一边动作迅速地回复了琴酒的邮件,一边抬头看向伏特加,“该出发了,伏特加。”
乌鸫小六机灵地飞回了垣木榕身边,给伏特加腾出了手来。
直升机很快起飞,视野急速升高,往着山伬码头的方向而去。
垣木榕等人到达现场的时候,地面明显已经在激烈交火中了,警察的数量极多,感觉整个大阪府警察本部里头现有可动的警力怕是被抽了大半过来了。
龙舌兰带来的人也不少,双方在这个黑码头上你一枪我一弹的打得有来有往,这种大规模的交火,对手还是警方,龙舌兰还想在大阪待下去简直做梦了。
垣木榕透过车窗玻璃,仔细辨认了一下,很快找到了龙舌兰的位置。
龙舌兰身材高大,比他的手下高了不止一个头,所以被人团团护在中间的时候显得极为显眼,嗯,白长个儿了,中看不中用。
垣木榕将手伸到衣兜里,从系统空间掏出来一个手榴弹模样的东西,这是垣木榕真正意义上自己研发出来的东西,可以在挂在系统里卖积分的那种。
他不会起名,直接就叫昏睡弹了,顾名思义,这个东西的作用就是让人昏睡。
有别于垣木榕之前在系统空间购买的药效类似的药丸,这种炸弹型式的昏睡弹起效时间更快,覆盖范围也更广,可以在炸开的瞬间让半径100米范围内的生物直接陷入昏睡。
特点是通过皮肤进入人体而非呼吸道吸入,也就是说现有市面上的防毒面罩对其不起作用,除非把全身包裹得毫无缝隙,不然都得晕。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是自己研发制作的,哪怕难度有点大,那也不需要花费积分,甚至他挂到系统空间里也卖出了几单,算是除了任务之外难得的进项。
垣木榕用手比划了下,他发现龙舌兰所在的位置已经开始偏离交战中心了,如果以龙舌兰为中心把这玩意儿投下去,可能有些人会不在攻击范围内。
“伊奈弗,要飞哪个方向?”
地面上已经有人发现直升飞机了,甚至有强光手电往他们的方向照了过来。
【小六,根据目标分布和风向,计算下直升机悬停在哪个位置能让昏睡弹效果最优,不行的话就用上两枚吧。】
能省就省,该花就花。
【好的,宿主。】系统4836几乎瞬间就给出了答案,【一枚够了,停在这里。咦,下面还有剧情人物啊,除了龙舌兰之外,还有远山银司郎和大泷悟郎。】
垣木榕挑眉,这两人出现在这里,似乎也不奇怪。
远山银司郎和大泷悟郎两人都是原剧情里出现过的大阪府的警察,其中远山银司郎是服部平次的小青梅远山和叶的父亲,也是大阪府警察本部刑事部长,大概率是这次行动的指挥者,毕竟系统没扫描到职位比这位更高的服部平次他爸服部平藏。
【不用管他们。】
垣木榕的眼前浮现了一个和伏特加正在操作的飞行仪表一般无二的界面,上面绿色的点表示他们所处的位置,红色的点是系统计算好的位置。
“伏特加,往东……下高度……停!”垣木榕自然是充分信任系统4836的计算能力的,指挥着伏特加飞行到相应位置之后,打开窗户,让昏睡弹垂直坠落下去。
第22章单脚倒吊龙舌兰
不知怎么的,随着夜色加深,夜风也随之变大的,从打开的窗户里倒灌了进来,冻得垣木榕一个哆嗦。
也好在有系统帮忙测算,不然垣木榕觉得,在这种狂风中他很难投得准位置。
而且在这种大风的天气里,昏睡弹的烟雾很容易被吹散,好在爆炸的冲击力足够大,可以照计划覆盖地面上的人群,不然怕是会留下漏网之鱼。
地面上的大阪府警署的警察们当然也是发现了头顶上突然冒出来的直升机。
但因为交战焦灼,作为指挥的远山银司郎皱着眉头,拿出了对讲机,刚想提醒各小队留意,然而他压根就没来得及出声。
而其他的警察们就更不要说做出什么反应了,在“啪”的一声物体自高空坠落时发出的清脆声响以及炸弹爆炸声之后,纷纷陷入了沉睡。
昏睡弹炸开时其实应该是有白色烟雾的,只不过在暗夜中不甚明显而已。
昏睡过去的不止是警察,还要包括龙舌兰在内的组织成员。
垣木榕嫌弃地看着昏睡在一堆人中间的大块头,朝伏特加说道:“伏特加,把准备好的绳索放下去吧。”
说完,垣木榕又托着乌鸫伸到了窗外,“剩下的麻烦你啦,小六。”
乌鸫清脆地鸣叫了一声,往下俯冲而去,衔住了绳索的末端,灵活地套上了龙舌兰的脚脖子。
伏特加看得目瞪口呆,“小六是不是太聪明了些?”别是成精了吧。
“乌鸫本来就聪明。”垣木榕敷衍地回了一句,见乌鸫已经完成好了自己的工作往回飞了,就出声道,“可以了,我们回去吧。”
直升飞机在伏特加的操纵下猛地升空,而龙舌兰就这么被吊着一只脚也往半空中升起,乌鸫从窗户飞了进来,带来了一个消息,【宿主,服部平次也来了。】
垣木榕又往下瞧了瞧,只见一个几乎和夜色混成了一团的黑影扔下了摩托车,从暗处朝警察那边的一人飞奔而去,在用力摇着其中一个昏睡的警察好几下没有反应之后,那人抬头看向了直升飞机的方向,恰好与俯视而下的垣木榕对上了视线。
皮肤黝黑的少年满脸的焦急,眼神里满是不甘,垣木榕摸了摸站在自己肩膀上的乌鸫鸟,嘴角上翘,居然是从上风口处跑过来的,好运气。
感慨间,垣木榕又把另外一枚解药制成的炸弹扔了下去,解药的作用需要十几秒,之后那些人就会缓缓醒转过来,只不过都将失去了全身力气,没个一两个小时是恢复不了的。
至于边缘上没被覆盖到的,算他们倒霉,只能多睡一段时间了。
除了龙舌兰之外的其他人不在垣木榕的救援对象之列,反正琴酒已经提前通知堺川老头安排人接应了,要是接应不及还是被警察抓走了,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到时候该清理就清理。
服部平次在发现有东西从直升飞机上扔下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抬起了手肘挡在了额前,在物品坠落炸开之后他才在将手拿开,发现并不是什么大杀伤力武器后,他猛地抬头看向半空。
看着渐渐远去的直升飞机,他咬紧了牙根,这究竟是些什么人?居然这么无法无天胆大妄为!
他今晚是特意从家里摸出来的,因为下午的时候远山和叶忧心忡忡地说她的爸爸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好像有什么大案子忙得不得了的样子,搞得他也有些担心。
加上作为一名侦探天生的好奇心使然,他很想知道这次大阪府警察本部是遇到什么案件了,在无意中听到他爸和远山叔叔通话说今晚可能会有行动时,他就上了心了。
在他爸离开家的时候他就暗搓搓地开着摩托跟着出了门。
只是服部平次没想到的是他爸没有去现场指挥,而是直接去了警察本部,他不敢跟进去,他爸可不是什么宠溺小孩的人,让他知道自己居然敢玩跟踪的话,一顿揍是少不了的。
好在没多久,增援的警察就开着警车出警署了,他马上骑着摩托一路跟了过来,跟到了山伬码头。
只不过他的车速没有警车快,等他靠近码头时,远远地他就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所有人居然诡异得全都倒下了!
飞机已然远去,夜色昏暗,他只看到了里面隐隐约约有两个人影,以及……那只鸟!
服部平次收回了目光,探了下躺在地上那人的鼻息,松了口气之后,用力摇了摇,“远山叔叔!”
他转头看了看倒成一片的人,这里面除了警察之外,其他都是警方这次行动要抓捕的对象,人数极多。
服部平次看得分明,对方甚至还出动了直升飞机,还有一只居然会叼着绳索套住人脚脖子的黑鸟,直升飞机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把一个人给救走了。
服部平次从来不知道,在大阪府区域内,居然还有这么嚣张的犯罪团伙!
在远山银司郎幽幽醒转过来时,服部平次发现了一件不太妙的事,有好几辆车正往这边飞驰而来,而这些车,不是警车。
与服部少年的隔空相望很快被垣木榕抛在了脑后,匆忙赶到现场的龙舌兰手下与服部平次以及第二波支援的警察们掀起的第二次混战他自然也是不在意的。
这么多年锻炼下来,垣木榕进步显着,虽然还是晕机,但已经不妨碍行动了,压下从腹部翻涌而上的恶心感,给伏特加报了琴酒发过来的郊外的一个废弃仓库的位置。
对于这个接头地点,垣木榕也是服了,跟系统4836吐槽道:【怎么这个世界那么多废弃仓库废弃厂房啊,是为了方便搞事吗?】
【宿主你忘啦?泡沫破灭,经济衰退,很多工厂企业经营不下去都倒闭了。】
垣木榕恍然大悟,也算是解开了他内心里的一个小谜团。
伏特加把直升飞机开到了指定位置之后,先是缓缓下落,让龙舌兰靠近地面,任由等候在原地的龙舌兰手下们在轰隆的旋翼声以及旋翼带起的大风中将人给解开,然后才将直升飞机停到了一旁。
垣木榕下了飞机,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人倍感亲切,发丝被大风吹得凌乱,然而尚可的心情在看到正对着琴酒脸红脖子粗的几人时降到了低点。
第23章再起冲突
垣木榕朝争执的方向走近,就听到了一个矮壮男人大声地朝着琴酒吼叫道:“琴酒,你们把龙舌兰大人怎么了?”
垣木榕低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龙舌兰,因为长时间的倒吊,脸色黑红黑红的,似乎完全没有醒来迹象,也是,他抛解药的时候龙舌兰已经升空了,应该是接触不到解药的。
堺川老头正跪在一旁用力地摇晃着龙舌兰,又伸手给龙舌兰探了下脖颈和鼻息,那动作和服部平次摇晃远山银司郎的动作如出一辙。
发现龙舌兰的脉搏和呼吸都正常之后,他松了一口气,但对手下人的无理取闹充耳不闻,默认的意味十分明显。
在他看来,龙舌兰大人已经救出来了,琴酒也就没了可以威胁他们的筹码了,龙舌兰大人被这么无礼对待,总不能轻轻放过。
垣木榕冷笑,是谁给了这些人脸了,让他们好意思在这里质问琴酒的?
他插在兜里的手腕翻转了下,掌心已经扣上了一个药瓶,琴酒已经被他养得百毒不侵了,伏特加的话到时候再帮他解毒好了。
然而动作更快的是琴酒。
垣木榕看得冒火,琴酒更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他没有给那个大吼大叫的男人说第二句话的机会,举起伯莱塔直接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过后,那人的胸口血液迸射,僵直着摔倒在地,很快没了呼吸。
这声枪响就像是一个信号,除了堺川老头之外,对面剩下的八人也下意识地想要掏枪,伏特加更是已经站到了琴酒旁边,双手持枪和对面对峙。
琴酒一点没客气,接连三枪,枪枪命中要害,动作快一些已经将枪口对准了琴酒的三人直接倒地不起。
变化来得太快,堺川老头脸色大变,他放任手下对琴酒大呼小叫确实是存着一些故意压制的心思,他已经知道了琴酒安排人接手大阪地区业务的事,内心气愤不已,所以才想仗着主事人昏迷着,假借手下人不懂事为由出口气罢了。
只是没想到琴酒手段那么狠厉,只不过一言不合罢了,就直接开枪杀人。
“等等,琴酒大人!这是误会!”他忙出声大喊,此刻也终于意识到琴酒不是他以为的被暗搓搓恶心到之后会碍于面子不敢反击的人了。
这下充耳不闻的人变成了琴酒。
垣木榕冷笑,他枪法一般,平时没有带枪的习惯,但系统空间里有啊,等他从衣兜里抽出手的时候,药瓶已经变成了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
乌鸫鸟高高飞起,翅膀大张着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利的鸣叫声,就像是在为自家宿主助威。
在琴酒和伏特加动手解决剩下的几人时,垣木榕自顾自地将枪口对上了地上一动不动的龙舌兰,他也不瞄准,食指轻扣,子弹射出。
堺川老头虽然蠢,小心思也多,但似乎还真挺护着龙舌兰的,在垣木榕开枪的时候,他虽然一脸惊惧,却动作极快地俯身趴在了还昏迷着的龙舌兰的身上。
琴酒和伏特加没几下功夫就把其他几人解决掉了,耗费的那点时间,垣木榕也开了三枪而已。
因为没想着真把人杀了,毕竟琴酒应了那边了,而他也还要留着龙舌兰走剧情呢,所以三枪都是打在了堺川身上,而且估摸着没打中要害。
琴酒瞥了垣木榕的方向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而看向了处理完交易货物后听到了枪声赶过来看情况的西斯克,“你和伏特加安排人打扫一下。”
说完才又看向垣木榕,垣木榕会意地跟在他身边,两人一起离开了。
回到房间后,垣木榕卸下了全身的伪装,就见琴酒也脱下了身上的大衣,显然也是要休息的意思。
垣木榕轻笑一声,“大哥,后续不用管了吗?”大阪府警察钓鱼不成被反钓,双方发生了激烈械斗各有伤亡,始作俑者还跑了,怎么看后续都还一段堆麻烦吧,又问,“山伬码头那边结果怎么样?”
“被抓了几个龙舌兰收拢过来的打手,无关紧要,他们自己去处理就行了。”
也就是说,琴酒当甩手掌柜了。
垣木榕走到他身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轻轻蹭了蹭,轻叹一声说道:“刚刚真想送他们一起走。”
琴酒伸手环住垣木榕的腰,“嗯”了一声之后,轻笑了一声说:“你就算真动手了,也没什么。”
他是答应了留龙舌兰的命换大阪的控制权没错,但事实上龙舌兰死了,大阪这边再找其他人来接管,他也依旧有办法把大阪取回来,只不过到时候手段就不如这般和平罢了。
不过一切照计划进行,琴酒还是觉得心情畅快,他俯身在垣木榕唇上轻轻啄吻了一下,在垣木榕控制不住追逐上来时,瞬间恢复侵略本性,柔韧的舌闯入另一处湿润绵软的所在,攻城掠地。
垣木榕已经很少会在琴酒攻势极强的亲吻下因为呼吸不畅而头脑发昏了,但他依旧把主动权交到琴酒的手上,他信任琴酒,也习惯了全身心投入其中,整个人倚到琴酒身上,任由琴酒帮他控制身体平衡。
一种种飘飘然的感觉油然而生,大概这就是生理性的喜欢,哪怕只是简单的亲吻,都能带来非同一般的感官刺激。
一吻结束,垣木榕问琴酒:“你要在关西这边呆一段时间对吧?”
西斯克接手关西的能力是有,但是威望不够,还得扯上琴酒的虎皮,当然也确实是琴酒的要求,所以在一开始的这段时间,琴酒不得已还是需要多出面替西斯克站下台的。
琴酒点头,大手在垣木榕脑后摩挲着,嘴唇移到了垣木榕发红的耳垂上,“你要待几天还是先回去?”
濡湿的触感和气息拂过的凉意在耳垂处交织,垣木榕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他轻轻打了个颤,摇了摇头说:“不待了,我先回去,有点事。”
半下午的时候,垣木榕已经收到系统通知了,在系统的监视下,化名为浅井诚实的麻生诚实已经把警告信寄出了,寄件人落的是他已逝父亲麻生圭二的名,收信人是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应该明天就能收到信了,他打算去凑这个热闹。
《月光》前奏已响,该前往现场赏听了。
第24章初见江户川柯南
“回去做什么?”
“去月影岛一趟。”垣木榕嘴角挑起,“大哥还记得月影岛不?”
四年前他和琴酒去过月影岛,那时他们刚确定关系不久,严格来说还能算是他们第一次约会。
垣木榕也还在摸索和琴酒的相处之道,有时候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都会感到非常惊奇。
那个时候琴酒身体上的本能防御还很强烈,垣木榕从来不敢在没有预兆时向琴酒做什么亲密动作,两人相处时还有些许的生疏。
琴酒同样,在两人同榻而眠时,琴酒也是花费了好多时间才适应过来旁边还多了一个人的存在,渐渐地才能进入睡眠。
而现在,两人之间已经培养出了足够多的默契,有时候仅靠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琴酒的手一顿,他对月影岛印象并没有很深,但是莫名其妙地,他就是模糊记起来某件事,下意识地问道:“和跟你献殷勤的那个男的有关?”
献殷勤?
垣木榕原本正靠着琴酒挨挨蹭蹭,听到琴酒这话半眯着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他抬头无语地看着琴酒。
“什么叫献殷勤啊……人家那是医生,职业天性而已。”
真当他万人迷么,人家只是看他晕船吐得难受好心给了点薄荷油而已。
琴酒不置可否,他也就随口一说,事实上他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不过……
琴酒语气凉凉,用手抬起垣木榕的下颌,“你没有否认。”
垣木榕表示叹服,琴酒这猜测虽然毫无逻辑,偏偏命中事实,也不瞒着琴酒,点点头回道:“确实和他有些关系,不过……”他抬手抚着琴酒手上的素圈,“我主要是为了挣钱去的。”
琴酒微微皱起眉头,上次这人说要挣钱的时候,是在京都的宾馆,救了西斯克的妹妹,结果差点被大火困住;再往前一次,是去美国,为了救一个小鬼,连同其他人一起被炸弹威胁给困住了。
就没一次不发生点什么的!
垣木榕看着琴酒那不赞同且不信任的眼神,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这是看不起谁呢!
不过再怎么着他也是不会因为琴酒的看扁就带着琴酒一起去的,他没那么嫌命长。
第二天垣木榕睡了一个懒觉,醒来的时候发现琴酒早没影了。
乌鸫小六察觉到自家宿主醒来了,扑扇着翅膀停到了床头柜上。
垣木榕只能感慨,还好这不是真的乌鸫鸟,不会掉毛,也不会随地大小便,不然他真无法忍受这么一只鸟在他卧室里头飞来飞去。
乌鸫小六可不知道自家宿主因为某些不存在的事差点要嫌弃它了,叽叽喳喳地显得心情极好,【宿主宿主,我们要回去了吗?】
【回。】垣木榕轻轻弹了下乌鸫脑袋,收拾收拾,发了个邮件和琴酒说了一声,就直接乘坐新干线回了东京。
路上无聊的时候和系统4836一起把最新更新的那集动漫给看了一遍。
剧情是关于前一天情人节的案件,情人节这种重要的节日必然是有案件助兴的啊。
一集只有二十来分钟,很快就看完了,系统4836居然有些意犹未尽,【宿主,我们什么时候去围观现场啊?感觉会更有趣!】
垣木榕闭目养神,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系统聊天。
【这不是要去月影岛了么。】
【哦对。宿主为什么要让诸伏景光去啊,你自己也可以救人啊,没准能收获到很好的观众反响呢。】
【太突兀了,而且和我的人设不符。】
【那宿主为什么还要去?】
【看热闹啊,你不是想围观现场吗?】
车轱辘话又转了过来,垣木榕睁开了眼睛,有些失笑,自家系统像是有十万个为什么。
不过也不怪它,因为垣木榕犯懒,并没有兴趣把自己具体想要做什么和为什么要那么做和系统一一讲明。
垣木榕去月影岛的目的和之前诸伏景光逃亡时他去废弃园区的目的一样,是去当防护罩发送人的。
安排诸伏景光救人是一回事,他可不想这两个人一起折进去了,一个诸伏景光180积分,一个浅井成实150积分,还是值得他特意跑一趟的。
【也是。咦,又更新一集了!】
垣木榕脸色有些一言难尽,江户川柯南小朋友,这是在冲业绩么?一天一个案子的。
回到东京后,垣木榕休息了一下午,在傍晚的时候光顾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波洛咖啡厅。
他也算是这家咖啡厅的常客了,和服务员榎本梓小姐要了杯拿铁之后,就毫不意外地听到了毛利兰活力满满的招呼声,“垣木哥,你也来了喝咖啡吗?”
垣木榕肩膀上的鹦鹉小六“啾”了一声,垣木榕循着声音,看到了坐在卡座上的毛利兰,以及,她身旁的那个戴着眼镜、一身蓝色西装的小男孩。
那个男孩脖颈处的红色蝴蝶结已然可以显示出他的身份,更不要说那张和工藤新一小时候如出一辙的脸。
“是小兰啊。”垣木榕走到两人旁边,和毛利兰打过招呼之后,就弯下腰和有些局促的男孩对视了起来,直看得那男孩额角沁出了冷汗。
毛利兰毫无所觉,给两人做起了自我介绍,“垣木哥,这是寄住在我家的柯南,是阿笠博士家的亲戚。”
又低下头朝男孩笑眯眯地说:“柯南,要叫垣木哥哥哦,垣木哥是东都大学的药学研究生呢,超厉害的。”
江户川柯南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整个人愣住了,实际身份是工藤新一的他当然知道垣木榕是谁,只是他一直以来对垣木榕的专业没多大概念,如果是垣木哥的话,是不是可以帮他研制出解药?
垣木榕也是一愣,没想到毛利兰会这么介绍他,随即笑了一下说:“我就是一个研一新生,哪里有什么厉害的。”
说完他低头看了一下江户川柯南,却发现对方还在傻愣愣地不出声。
第25章工藤新一是大众脸
江户川柯南因为陷入沉思而一言不发,毛利兰的笑容渐渐僵住,然后眉毛竖起,朝江户川柯南提高了点音量道:“柯南!要和垣木哥打招呼,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啊……啊!”江户川柯南被吼了一句,如梦初醒,忙对还盯着他看的垣木榕挤出甜甜的笑容,“垣木哥哥你好,我是江户川柯南!”
端的是乖巧又无辜。
垣木榕直起身,轻轻拍了下江户川柯南的脑袋,“你好啊,柯南。”满意地看到小孩脸上笑容僵硬了一瞬。
鹦鹉小六看着自家宿主逗小孩,“啾啾”了两声像是在笑。
毛利兰友好地朝鹦鹉打招呼,“小六,你好啊。”
所以说,小六喜欢毛利兰不是没有理由的。
垣木榕坐到了两人对面的椅子上,对毛利兰说:“这小孩是阿笠博士家的亲戚还是新一家的?我刚刚以为看到小时候的新一了。不过……”他盯着江户川柯南看,“新一不会笑得这么甜,果然还是柯南乖一点。”
一句话说得江户川柯南差点控制不住表情,什么叫还是柯南乖一点?!垣木哥对他是有多大意见?
毛利兰倒是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啊,新一他从小时候起就是个臭屁小鬼!”
垣木榕默不作声地瞄了一眼露出了半月眼的工藤新一,喜怒形于色,这小孩还真是……没有一点警惕心啊。
毛利兰又继续回答垣木榕的问题,“阿笠博士说过柯南是他亲戚家的小孩来着,不过他说他不会带小孩,所以拜托我帮忙照顾。”说着她还挺开心的,“我本来担心爸爸不同意,没想到柯南来了之后爸爸的委托都多了起来,爸爸现在一点意见都没有了呢。”
垣木榕摇摇头,“阿笠博士也是个不靠谱的,让你一个高中生照顾一个小学生,像什么样呢。”
后来倒是有空照顾另一个假小孩了,真的,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毛利兰笑得却一点不勉强,“柯南很乖的啦,话说回来,垣木哥见过小时候的新一吗?”
垣木榕回想了下,“跟柯南这么大、七八岁的时候倒是没见过,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应该十岁左右,在飞机上的那次案子,不知道你听没听他说过。”
垣木榕原以为他得从头开始讲述,刚想找理由拒绝,哪知毛利兰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垣木哥忘了吗,你们跟松田警官聊起这个案子的时候我也在旁边啊。”
垣木榕这才想起了,他后来在阿笠博士家门口遇到工藤新一的时候毛利兰也在旁边来着。
他笑了笑,“男孩子长得慢,新一那个时候也不怎么高。”
毛利兰也抿着嘴闷闷地笑了下。
江户川柯南撇撇嘴,看着这两个背地里说他坏话的人,眼神里有些愤愤然,他一直都是同龄人里面正常偏高的那一波好不好!
垣木哥怎么和以前一样,嘴下一点都不留人!
垣木榕则看着江户川柯南,眼底闪过审视,江户川柯南吓了一跳,忙收回脸上的表情,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垣木榕紧盯着江户川柯南,“这小孩真的不是新一的亲戚吗?说起来我以前也遇到过跟新一长得很像的男生,难不成……新一还是大众脸?”
“啊?是吗?”毛利兰情绪有些低落,“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这些日子新一好像在忙一个很重要的案件,只打过来几个电话,我没来得及问他。”
“怎么了吗?”
毛利兰就把和工藤新一去热带乐园玩,之后就人间蒸发的事说了一遍。
“我有些担心他。”
一句低语说得本来因为垣木榕的审视而变得异常紧张的江户川柯南怔愣不已,他看了看自己缩小的双手,他到现在还没习惯这副变小的躯体。
小兰在担心他,可是,他不能、也不敢把自己被人喂了药变小的事告诉小兰,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些人是何方神圣。
垣木榕沉吟了下,“你要是担心的话,我可以帮忙让人查看一下热带乐园的监控,看新一那家伙在搞什么鬼。”
等等!江户川柯南完全没想起来热带乐园可能还有监控这回事!
他变小的那个地方应该是没监控的,但是他穿着工藤新一的衣服从热带乐园逃出来的过程会不会被拍下来了?
那会不会也有其他人也会去查看?例如把他给他喂了药的那伙人!那他……
不行!他等下得先去找下阿笠博士,看博士有没有办法确认游乐园摄像头的事,不然他今晚别想睡着了!
江户川柯南正惊疑不定呢,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一抬头,就见垣木榕正盯着他看,有些疑惑地问他:“柯南,你怎么了?是很热吗,怎么满头大汗的?”
江户川柯南猛地低头,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事。”
【宿主,你为什么要吓柯南啊,又没有积分拿。】系统4836看不懂自家宿主的操作。
垣木榕也不解,【不知道,好像控制不住,看到他的时候就想吓他,等等,世界意识该不会给我加了什么设定吧?】
【咦,那今天难不成会是宿主在动漫里的第一次亮相,会发生案件吗?】
垣木榕四周看了下,除了他们这一桌,没有其他人了,似乎构不成案件,还是外来案件?
和系统闲聊的时间里,毛利兰已经振作了起来,“没事,新一回过电话的,他应该是真的有案件在忙,还是不要打扰他了,我有柯南陪着,才不需要他呢!”
说着,毛利兰把江户川柯南拥入了怀里蹭了又蹭,垣木榕无语地看着脸色瞬间爆红但是半点没有挣扎的小孩,够不要脸的啊工藤新一。
毛利兰把江户川柯南放下之后,“哼”了一声说道:“他不在也不错,他一消失,爸爸的委托都多了起来,刚刚还接到了去月影岛的委托,我们还可以顺便去旅行呢。”
“月影岛吗?那么偏僻的小岛也会有案子啊?”
案件嗅觉异常灵敏的江户川柯南连忙问:“垣木哥哥也知道月影岛吗?”
垣木榕点头,“几年前去过一次,景色还是挺不错的呢。”
然后不出垣木榕所料地,江户川柯南开始明目张胆地跟他打听起月影岛的事情来了。
垣木榕大致把知道的情况说了下,其他的就一问三不知了,然后笑着说:“柯南这刨根问底的劲儿跟新一也很像呢。”
第26章梅斯卡尔
江户川柯南原本还想继续问垣木榕认不认识毛利小五郎的委托人麻生圭二,听到这话霎时闭上了嘴,他现在就怕别人说他像工藤新一,哪怕本来就是。
“可惜我那个时候的晕船症状还很严重,上月影岛之后光顾着休息了,都没怎么逛过,真是可惜了。”
毛利兰毫不意外地在江户川柯南隐隐的拒绝眼神中朝垣木榕发出了一起上月影岛的申请,垣木榕自然是顺水推舟的应下了。
目的达成,咖啡也喝完了,垣木榕直接打道回府了,当天晚上就听到了系统4836的又一次通知,马上要上线新一集的剧情,就等他们审核通过了。
垣木榕都要惊呆了,江户川柯南的这种案件频率,真的比琴酒还要劳模了。
不过这倒是垣木榕误会了,听过系统解释之后,垣木榕才发现,这个案件不是今天发生的。
而是发生在六年前,垣木榕和工藤新一初见的那次,在飞往美国的飞机上发生的一起女婿毒杀丈母娘的案件。
垣木榕总算来了点兴趣,但他比较想看看观众反馈,就让系统审核了之后先上线,自己则施施然地先吃饭洗漱。
忙完了自己的事之后,垣木榕舒舒服服地躺倒了床上,闲着没事又给琴酒去了个电话。
电话接得飞快,但听着却不甚太平,间或响起的枪声显示了琴酒所在的并不是一个多么安全的环境里,他皱了皱眉,“大哥,你那边怎么了?”
“没事,已经结束了。”琴酒的声音冷淡,又带着杀气,“总有人得真正见到血了,才会学乖。”
“龙舌兰吗?”
龙舌兰中了他的昏睡弹,即便没有解药,睡一晚上也会醒了。
早上他离开前和琴酒联系的时候,听说龙舌兰还挺识时务的,已经接受了调令准备前往东京了,难不成那是放的烟雾弹,背地里却想对琴酒出手?
又一声远远的枪响之后,琴酒那边的动静消失,彻底归于平静,“不是,一个想取龙舌兰而代之的蠢货罢了。”
琴酒说没事,垣木榕也就不担心了,他对琴酒不至于连这点信心都没有,但是他觉得挺烦心的,现在还真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对琴酒出手了啊。
“我这边没什么事的,大哥,你先处理吧。”
“好。”垣木榕在琴酒应下了之后,还隐隐听到,“不用留活口,动手吧……”
电话戛然而止,垣木榕把鹦鹉小六招了进来,“琴酒那边怎么回事你清楚吗?”
“宿主,从伏特加的邮件来看,好像是梅斯卡尔不服琴酒让西斯克接手大阪的行为,带着人手从京都赶到大阪去了,估计被琴酒直接收拾了。”
垣木榕猜测,梅斯卡尔大概是打错算盘了。
龙舌兰出事,梅斯卡尔称伤见死不救,抱着的心思几乎是司马昭之心,就是想故意看着龙舌兰去死。这其实也是龙舌兰后面的人火急火燎找上琴酒的原因,亲兄弟都难免阋墙呢,龙舌兰和梅斯卡尔的关系可是竞争多过友好的。
要是让自己势力的人去救,只怕龙舌兰就真得折进去了。
然而梅斯卡尔还是没死心,打算在琴酒扫完了尾以后出来摘桃子。
毕竟同属一个势力,龙舌兰出事了大阪由他接手是最顺理成章的事了,负责京都一个府和负责整个关西地区还是很不一样的。
只是他没想到琴酒也看上了大阪这块地盘了,这才着急了。
另一边,挂掉了电话的琴酒冷笑着低头,看向了被伏特加压着趴倒在他脚边的男人。
这个男人和龙舌兰有着相似的健硕身躯,手上打着石膏板,相貌也有三四分相似,只不过要更年轻一些,脸上没有留胡子。
“好久不见,梅斯卡尔。”
那人仰起了头和琴酒对视,“琴酒,你这是干什么?我带着人过来帮忙,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琴酒眼帘半遮,慢悠悠地说:“所以,刚刚先开枪的那个人是不小心走火了吗?”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遍布一地的尸体,这里面有西斯克的人,但大部分是梅斯卡尔的人,已经分辨不出来,最先开枪的人是谁了,毕竟那人已经第一时间被琴酒一枪结果了。
梅斯卡尔以为他们是突袭,但事实上却是琴酒以逸待劳,他早就防着梅斯卡尔了。
梅斯卡尔挣扎着跪坐了起来,脸上流露出痛恨的神色,“岸本是我的手下,但我并没有命令他动手,他已经被其他人收买了,我没傻到伤还没好就来和你硬碰硬。”
“似乎是有点道理。”
梅斯卡尔垂下了头,脸上的表情满是阴狠。
他一开始打得就是突袭的主意,先让岸本突袭琴酒,琴酒再强也是血肉凡躯,能偷袭成功最好,不能的话就在琴酒他们反击的时候,用人海战术直接把人灭杀掉。
只要计划成功,就把一切都推给岸本,那他不仅可以拿到关西地区的控制权,甚至还可以有更多!
但是他也从来不敢看轻琴酒,在岸本动手的时候他甚至“震惊”地出声喝止了,打得就是万一没成功的话可以把自己摘出去的主意。
梅斯卡尔没想到的是,琴酒反应太快了,战斗结束地也太快了,他几乎没有反击之力地成为了阶下囚,直接跳到了他设想中这个“万一”的局面。
他是代号成员,没有Boss的首肯,琴酒不能对他动手,所以他虽然有些狼狈,但并不太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现在只能先认栽,等他脱困了,一定不会放过琴酒!
梅斯卡尔还在想着以后如何报复,却冷不丁地感受到,一个冷硬的物体抵上了他的额头,并且力道不轻地迫使着他仰起了头。
然后,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绿眸。
第27章梅斯卡尔下线
梅斯卡尔仰头,入眼的是琴酒毫无波动的眼神,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
察觉到琴酒的杀机,梅斯卡尔惊恐地大吼,“你不能杀我,琴酒!我没有背叛组织,也没有对你出手!”
琴酒勾起一边嘴角,露出森然的白牙,“西斯克,告诉我,梅斯卡尔怎么死的?”
站在伏特加旁边的西斯克上前一步,微微鞠躬语气恭敬道:“琴酒大人,梅斯卡尔疑似对Boss关于大阪地区的安排不满,带人袭击大阪基地,结果在交火时被流弹击中,当场毙命,我们这边有监控为证。”
监控什么的连造假都不需要,梅斯卡尔先动手是事实,只不过交战过程监控被毁,缺了后续的一小部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琴酒大人说梅斯卡尔怎么死的,梅斯卡尔就是怎么死的。
梅斯卡尔终于意识到什么,琴酒是真的想杀他!
他目眦欲裂,奋力挣扎起来,嘴里不住地吼叫,“我没有对Boss的决定不满,也没有袭击……”
然而琴酒已经没兴趣继续听下去了,隔了太久,组织里的人似乎都已经忘了白兰地和百加得的下场了,什么牛鬼蛇神都跑了出来,一个个的都以为他琴酒修身养性了呢。
希望梅斯卡尔能帮他们回想起一些。
他退后了几步,扳机扣动,子弹出膛即入体,正中梅斯卡尔眉心,一个血糊糊的弹孔随之出现。
梅斯卡尔挣扎的动作随之一顿,瞳孔涣散,身体失去了支撑软软地就要一头往地上栽下去。
伏特加松开抓着梅斯卡尔头发的手,任由对方脸部砸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他蹲下身探了下鼻息和侧颈的脉搏,随即抬头看着琴酒,“大哥,已经死了。”
琴酒点头,对西斯克说道:“让人把这里收拾一下,你安排车跟我去京都,伏特加留守大阪。”
“是。”西斯克颔首应下,立刻转身安排人手。
琴酒则阔步迈过梅斯卡尔的尸体,走到一旁准备去和Boss汇报一下梅斯卡尔的内斗行为。
他可一点没有冤枉梅斯卡尔,这家伙打得什么主意简直路人皆知,只不过算错了他的狠辣就是了。
真以为“未经Boss允许不准杀代号成员”的禁令可以保住自己的命是梅斯卡尔做得最蠢的一件事。
当然,这也拜琴酒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所赐,琴酒还真的没有在未经汇报的情况下杀掉代号成员。
在组织里,琴酒对Boss的指令向来无条件服从是所有人的共识,这造成了一个错觉,几乎所有人都以为,琴酒嗜杀,但从不师出无名。
所以,梅斯卡尔的死只会是个意外,心比天高,又没本事护住自己,怪不得别人。
琴酒目光凛冽,等和Boss汇报完了,就去顺便京都接收一下梅斯卡尔留下来的摊子,送上门的东西,倒也没必要拒之于门外。
他并不担心龙舌兰和梅斯卡尔两人背后的老家伙们会有什么反扑行为,他们这些年退居幕后,靠着组织和后辈的奉养过得太舒服了,舒服到一点风险都不愿意冒了。
他留着明面上的那些产业没动的原因就是在此,只要这些没了血性的老家伙们手里还捏着足够他们过优渥生活的资本,就不会愿意鱼死网破,只会捏着鼻子认下这个哑巴亏。
顶多后面再暗搓搓搞什么小动作,而琴酒不怕他们动手,就怕他们不动手。
确认琴酒那边没什么危险之后,垣木榕就被自家系统拉着沉入了意识海追剧去了。
新一集的开篇确实是在今天下午的波洛咖啡厅,垣木榕出场的时候,镜头给了一个特写,甚至给了一个五毛钱的鲜花特效和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幻滤镜。
在密密麻麻的弹幕中显得极为搞笑。
垣木榕额角青筋跳动了下,这什么玩意儿!
[啊!我看到了什么!柯南里难得的俊美型人物!衣着也很考究的样子!]
[楼上的,不至于不至于,柯南里还是有不少好看明星的,虽然那些都有些女气就是了,不过有几个球星就很帅气了!]
[等等,这个不会是一次性的吧,别是死者或者是凶手吧?]
[也有可能是常驻,不是说红方也会出新人物吗?]
……
种种讨论不一而足,终于,在毛利兰和垣木榕打招呼的时候,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你们说,会不会这位是传说中多金男二啊,在工藤新一失踪期间企图趁机而入抱得美人归?]
垣木榕庆幸他这时候没在喝咖啡,抢毛利兰?
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对小姑娘没兴趣!不对,他对除了琴酒之外的人都不感兴趣啊!
这种话可千万不能让琴酒看到,毛利兰不一定会有事,但他一定会很惨!
可怕的是赞同这种观点的人还不少,直到随着垣木榕和毛利兰交谈的展开,观众才知道了垣木榕和工藤新一也认识。
甚至在江户川柯南想起垣木榕专业的时候,画面播放起了一段内心戏。
垣木榕这才知道,江户川柯南还打着要他帮忙研制解药的主意。
这时候弹幕开始转风向了,[看来又是一个柯南的外挂啊,而且听起来柯南还挺信任这个人的。]
[这好像是第三个带宠物出场的人物吧?好可爱的鹦鹉啊!]
[切,有一个药物开发者的雪莉还不够吗,制作方这是多担心柯南变不回新一啊?]
垣木榕摸摸下巴,要说解药的话他可能还真能买到,但不是还有个雪莉吗,柯南还是等着世界意识给送真正的外挂好了,他才不凑这个热闹呢。
在镜头特意给了几个垣木榕满脸探究看向江户川柯南的镜头时,弹幕又是另一种讨论,[我把话放这了,后续知道柯南=新一的人+1!]
[附议!]
弹幕讨论太多,垣木榕看得眼睛发累,“小六,弹幕关了,你到时候提炼一下主流观点给我看看就行。”
【好的,宿主。】
第28章再登月影岛
画面总算是干净了,垣木榕也总算是看清了自己动漫化后的形象,怎么说呢,不是非常像,但五官组合起来,特别是一双如出一辙的黑黝黝的微下垂眼,似乎又真的可以看得出这就是他,感觉有点新奇。
在江户川柯南腹诽垣木榕“嘴下一点都不留人”的时候,画面一转,开始播放起了五年前的那起案件了。
虽然很少想起这件事,但是只要有一点提醒,垣木榕还是很快想起整个案件过程。
对于已知的事垣木榕其实没有什么兴趣,但镜头是跟着工藤新一走的,也还算新鲜,他津津有味地看完了前半部分。
然后才看到柯南回忆中的自己终于再次出场了,这次没再给他什么滤镜或者特效了。
因为当时他是坐在座位上的,和十岁的工藤新一刚好平视上,所以他的出场其实是当时的工藤新一眼里的、十七岁时候的他。
比成年后的他单薄了许多,因为晕机的关系有些病撅撅的,很没有精神。
二次元的笔触比起现实来说,少了许多细节,所以画面里的这个瘦弱少年看起来和如今的垣木榕还挺像的,顶多就是觉得长开了。
但垣木榕自己知道,因为灵魂的影响,现在的他已然是原本作为木榕时的模样,和刚穿越那会儿已经不怎么像了。
说起来,他已经不太记得那个投河自杀的小孩长什么样了。
不过,琴酒就不一样了,二十岁出头的琴酒和如今年近三十的琴酒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可能也许大概,现在的琴酒还是会成熟一点点?果然琴酒还是太少年老成了些。
画面中垣木榕的戏份并不多,甚至还没有提供了关键信息的中野原树来得多,直到案件结束后,居然播放起了垣木榕因为被死者家属哭声吵得无法休息而出声怒怼的一幕。
“宿主好帅啊!”系统4836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一幕,毕竟当时它出去串门了。
垣木榕伸手戳了下鹦鹉,自家这个系统好像格外喜欢看他大杀四方的样子。
不过垣木榕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那个时候是有些吓到还是小少年的工藤新一的,怪不得后来那小子在他面前都很乖的样子。
在垣木榕以为回忆中的案件终于要到此结束时,出乎意料地又出来一个小彩蛋——赤井秀一出现了。
如同记忆里,赤井秀一是和朱蒂·斯泰林一起出现的,和工藤新一擦肩而过,却和垣木榕打了照面,双方似是无知无觉,没有交流,但是视线对上的一霎那又像是隐喻着什么。
垣木榕挑了挑眉毛,这是什么意思?
垣木榕发现,新制作的动漫似乎有把他打造重要角色的倾向,是世界意识主导的还是制作组?
虽然这对他来说也算是正中下怀,但是他其实没太想以垣木榕这个身份掺和到他们红黑方什么啊……
“小六,要辛苦你一下了,你检查一下我们之前打的标记,看有没有漏的,审核方面也多留意一下。”
根据协议,有些内容垣木榕不愿意播放的话,是可以打上标记屏蔽掉的。
“好的,宿主。”系统4836应得飞快。
垣木榕打的标记并不多,除了“沃特”这个无中生有的人之外,剩下的就是垣木榕换装成伊奈弗环节以及他和琴酒的相处了。
伊奈弗这个身份现在在除了琴酒之外的其他人面前捂得很好,暂时来说他也没打算在观众面前暴露。
“现在弹幕都讨论什么?”
“宿主,他们说你红得有些发灰。”系统4836有些义愤填膺。“说你从言行上看来不太像红方的人。”
垣木榕挑眉,这就有意思了,仔细想想,红方这边总的来说,最低的要求也是正义感十足,大部分高人气角色还附带极具情商。
似乎没他这款利己主义同时还喜欢撕人脸皮的。
他脱离意识海,睁开了眼睛,含笑道:“你在气什么,我本来也不是红方的啊。”
系统4836后知后觉,好像……也是哦。
一周后,垣木榕如愿地和和毛利一家三口登上了前往月影岛的轮船。
毛利小五郎其实除了在面对美女时会殷勤过头之外,就只对大方的委托人态度友好了,而对大部分的年轻小伙,他一向是有些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毫无情商可言。
这里需要特别点名工藤新一,垣木榕的话也在此列。
毛利小五郎看不惯年轻小伙子不假,但是因为垣木榕没少光顾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波洛咖啡厅,有时候遇到毛利父女从不吝啬请客,对他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小事。
所以大概是有些吃人嘴短,毛利小五郎对他的态度算是很不错的,在知道他要一起上岛时也完全没有意见。
让毛利小五郎觉得有意见的是故作神秘的委托人。
垣木榕虽然晕船症状好了很多,但还是不太能适应,在甲板上吹风看风景这种好事他暂时是没份了,此刻只能坐在船舱里听着外头毛利小五郎吐槽委托人“麻生圭二”。
“都怪这个委托,害得我不能去赏花,只能跑来这种偏僻的小岛。”
“爸爸!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毛利兰显然很不赞同。
垣木榕挑挑眉,毛利小五郎也是够可以的,这才多久啊,已经忘了以前只能抓猫抓狗抓外遇,一个月都接不到几单正经委托的日子了啊,还挑剔上了,再说,人家委托费可是随委托信一起寄过去的。
鹦鹉小六见自家宿主脸色苍白,有些担心,【宿主还好吗,要不要吃晕船药?】
垣木榕摸摸它的脑袋,【不用,还能适应。】
他这几年也不是白练的。
月影岛离岸不远,开船也就半个小时的事,垣木榕自觉这种程度还不需要用药,他闭目养神,听着外面毛利父女的絮絮叨叨,倒也并不难熬。
期间难得贴心的江户川柯南还进来看过他,被他给打发出去了,好心但没必要,晕船的人并不想和其他人交流。
第29章故地重游
没多久,船就靠岸了。
垣木榕说是借着毛利小五郎的光上岛,其实当然不至于占这个便宜,一切费用都是自理的。
四人在岛上唯一的一家宾馆办理了入住之后,毛利小五郎因为还有委托,就打算趁着天色还早,去村公所那边询问情况,主要是找一下委托人,对方就落了个名字,其他什么联系方式都没有。
毛利兰和对案件无比在意的江户川柯南自然是跟着去了。
“那么祝你们顺利,我自己在岛上逛逛。”垣木榕却是不打算陪他们围着案件转悠的。
江户川柯南有些意外,“垣木哥哥不一起去吗?”
以己度人,有奇怪的案子摆在面前,怎么有人会不感兴趣呢。
毛利兰倒是一脸地理所当然,“垣木哥一开始就说了是来观光的啊。”见毛利小五郎已经大踏步出门了,她忙拉着江户川柯南跟上,“那垣木哥,我们就先走了。”
【宿主,我们要去哪里啊?】
【到处逛逛,这里环境和风景很不错。等这次事件结束了,可以考虑拉上大哥故地重游一下。】
系统4836对于自家宿主三句不离琴酒的行为表示不屑。
垣木榕沿着海岸线走了一会儿,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和自家系统说道:“之前我和大哥就在那里约会的哦。”
【哦,我被关了一天小黑屋那次吧。】
垣木榕忍俊不禁,他抬起手在肩膀的鹦鹉腹部挠了挠,“你什么时候学会阴阳怪气了?”
系统4836对宿主的调笑表示并不想回答,什么时候学会的?小黑屋关多了就会了。
走着走着,垣木榕想起来岛上还有个书店来着,就想找人问问路,突然,系统4836提醒道:【宿主,诸伏景光在前面。】
他现在所走的,是一条笔直没有分叉的道路,系统所说的前面,就真的是在正前方。
垣木榕抬眼望去,就见一个人正从对面走来,对方戴着一顶鸭舌帽,身材高大,正拿着一个照相机四处拍照,俨然一副时髦观光旅客的模样。
等对方走近了之后,垣木榕才发现,诸伏景光的脸居然是易了容的!
那张脸已经完全没有了一点诸伏景光的模样了,比起诸伏景光原本的温润亲和,这张脸就张扬明媚得过分了。
这轻微上挑的深靛色杏眼、细而挑的眉还有微带笑意的唇,看起来颇有故人之姿啊。
整张脸看起来就像揉和了松田阵平的桀骜不逊、降谷零的阳光活力和萩原研二的散漫随性,和他原本的气质差了十万八千里!这是哪个天才设计的人皮面具啊?
见垣木榕盯着他看,诸伏景光也惊了一下,他可不知道垣木榕也上月影岛来了。
他下意识地想像以往遇到熟人一般直接回避离开,但又想起来自己现在脸上有人皮面具,倒是没必要紧张。
于是他很快镇定下来,只当是没发现对面的人是自己曾经认识的小朋友,就想当做不认识直接擦肩而过。
哪知道垣木榕叫住了他。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诸伏景光眼睛微微睁大,假装没听见又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就看到垣木榕直接向他走了过来,这下避无可避了。
“你好,请问你知道岛上的书店怎么走吗?”垣木榕极有礼貌,微笑着问道。
诸伏景光不动声色的顿住脚步,笑了一下,指着身后,低沉的声音在垣木榕听来有些刻意,“你再往前走,道路尽头就是了。”
“好的,非常感谢。”垣木榕没有扯着诸伏景光不放,道过谢之后就往对方所指的方向去了。
等走远了一些,他才摸了摸下巴,【诸伏景光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鹦鹉“啾”了一声,【毕竟不需要卧底了啊。】
【卧底的时候没学会易容术,没卧底的时候倒是学会了,就是伪音差了些,明显不贴脸啊。不过,他从谁那学到的易容术?】
他刚刚仔细观察了下,几乎看不到人皮面具和人脸的衔接,面具很精致,看起来技术也已经相当纯熟了,这不是短时间可以练习出来的。
【宿主,我回溯了下他的通话记录,他和工藤有希子联系过,最开始联系是在一年前。】
垣木榕虽然让系统在诸伏景光的手机里安了点东西,但也没有时时刻刻监听诸伏景光的意思。
事实上,除非触动到某些特定词语,例如琴酒啊,伊奈弗什么的,否则的话系统是不会主动去窃听他和其他人的通话内容的。
倒是没想到他和工藤有希子搭上线了,而且提前拿到了赤井秀一的待遇,那刚刚的那张脸就是工藤有希子的杰作了,果然审美在线啊。
垣木榕在思考的是,诸伏景光是真学会易容术了还是只会这一张脸?
他总觉得对方就算会易容的话应该也只会一张脸才对,易容术真不是什么烂大街的技术,很吃天赋的,赤井秀一也只会冲矢昴那一张脸而已,而且只会贴不会制作。
再说,他学不会的东西凭什么别人就能随随便便学会!
【他以什么身份过来的?】
【前村长龟山的远房亲戚。今天晚上会举行前村长龟山的三周年忌辰的法事,他是以参加法事的名义来的。】
垣木榕对这个龟山有点印象。
龟山也是浅井成实的仇人之一,三年前知道了浅井成实就是麻生圭二的儿子麻生成实之后,吓得心脏病发死了,临死前交代了其他一起害死麻生一家的同伙,也是方便了浅井成实复仇。
【宿主,毛利一家也在前面了。】
垣木榕点头,这是月影岛的主干道,遇到人也是正常的事,所以虽然主动避开了,但终究还是会撞上。
垣木榕继续往前走着,还没看到书店呢,先看到一行四人,三大一小并排走在他前方。
正到处张望的江户川柯南先看到了身后的垣木榕,“垣木哥哥!”
毛利兰闻言回头,“垣木哥,还有小六,你们也逛到这里了啊。”
第30章私人报复的正义性
鹦鹉小六清脆地应了一声,从垣木榕身上飞了起来,停到了毛利兰肩膀上。
它还挺喜欢毛利兰的,这个女孩子审美在线,喜欢它的鹦鹉皮肤,而且每次见面都会和它打招呼,不像工藤新一那个家伙,暗地里说它坏话。
垣木榕也和他们打招呼,然后偏头看向了另外那个穿着白大褂扎着高马尾有些面熟的女医生,毛利兰忙介绍,“这位是岛上的医生,浅井成实医生。”
浅井成实显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垣木榕,友好地朝他点点头,“你好,垣木先生,我是浅井成实。”
直到毛利兰也介绍起了垣木榕,“这位是和我们一起上岛的垣木榕,垣木哥之前也来过岛上呢,因为晕船太严重了都没怎么玩过,就和我们一起再来一次。”
许是晕船这件事确实比较特殊,终究还是唤起了浅井成实的记忆,看向垣木榕的眼睛不自觉地睁大,带了些微的恐慌。
四年前,他毕业前夕,曾以浅井优的假名上岛来调查过一次,在船上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晕船的青年。
因为只是几面之缘,他的印象并不深刻,如今回想起来似乎确实是眼前的这个人,但是当时的自己是……男装!
这个人,有没有认出自己?
很快,浅井成实强行镇定下来,垂下眼帘,露出一个如常的微笑,“月影岛是个很适合漫步休闲的小岛,希望你在岛上有个愉快的经历。”
几年来扮演女生的经历已经将他的心性锻炼地足够坚韧,他在心里迅速思考起对策,如果自己被认出来了该如何应对。
垣木榕对于浅井成实的演技表示赞赏,这演技可比现在还探头探脑到处看的那个假小学生出色多了。
两人见过礼之后,垣木榕看向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你们怎么在这里?”
毛利小五郎:“我们刚刚找浅井医生询问点情况,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垣木榕指了指前面,“我去书店看看。”
“我们要去公民馆,好像是一个方向呢。”毛利兰惊奇道,“不过,岛上居然还有书店啊。”
浅井成实见垣木榕没有和他搭话的意思,觉得对方应该没有认出他来,也放松了一些,“那我们得走快些,书店这个时间已经快要关门了。”
“没关系,如果关门了的话,就明天再去看看吧。”
既然遇到了,也顺路,垣木榕也就随着他们一起往前走了。
边走着,江户川柯南还有些好奇,“那个书店有什么特殊的吗?”
“四年前来的时候我看到有人在里面淘到一本珍藏版《基督山伯爵》,我在想也许可以淘到其他珍藏版书籍,例如福尔摩斯系列什么的。”
江户川柯南一下子来了精神了,“垣木哥哥也喜欢福尔摩斯吗?你最喜欢哪一部作品?”
“我喜欢《归来记》。”
“我每一部都喜欢!”
毛利兰忍不住笑,“柯南这一点还真的是和新一像极了,那个推理狂也是福尔摩斯迷呢。”
“啊……嗯,最喜欢福尔摩斯了!”江户川柯南故作天真的语气成功地让垣木榕感觉头皮发麻,他幻视了工藤新一那个臭屁小鬼的脸了。
三人聊得开心,却听到毛利小五郎关心的语气,“浅井医生你怎么了吗?脸色这么差。”
浅井成实的脸色确实有些白,他不敢直视垣木榕的脸,却又忍不住朝他的方向看去,闻言只是摇头笑了笑,说道:“没事,可能是饿了,等下吃点东西就好了。”
垣木榕笑笑,“那我们往前走吧,我记得这里还有家面馆。”
面馆和公民馆都在一个方向,日暮西斜,确实也到了晚餐时间了。
江户川柯南倒是对那家书店更感兴趣,“垣木哥你明天要去书店的时候喊下我,我们一起去。”
垣木榕点头应了,“那么喜欢福尔摩斯啊?新一之前从我这里要走了一本英文初版的《四签名》,不然还能送你。”
江户川柯南闻言只是干笑,那本书现在还好好待在他家那个大书房的落地书架上呢。
他连忙转移话题,“垣木哥最喜欢福尔摩斯哪句话?”
垣木榕没想到江户川柯南会问他这个问题,他确实喜欢福尔摩斯,但严格来说他并不是福尔摩斯的死忠粉,要不然也不能工藤新一开口要,他就把珍贵的初版书送了出去。
但福尔摩斯确实说过一句话,是他很喜欢的。
他勾了勾唇,目光略过江户川柯南,虚虚地扫了一眼浅井成实后,又看向远方,“福尔摩斯说过,‘我认为有些犯罪是法律无法干涉的,所以在一定程度上,私人报复是正当的’,这句话,我深以为然。”
所以比起福尔摩斯系列,他更喜欢《基督山伯爵》。
说完他就继续往前走,却感觉衣服下摆被人扯住了,让他不由顿住了脚步,低头的同时,他听到了江户川柯南严肃的声音,“所以垣木哥你对私人报复这件事是认可的吗?”
这话一出,连毛利小五郎都看向了垣木榕,反而没人去关注脸色大变的浅井成实了。
垣木榕不答反问,“怎么,你偶像说的话,也有不对的时候?”
江户川柯南有一瞬间的卡壳,但还是坚持开口,一脸的认真,“福尔摩斯所处的时代是维多利亚时代,法律程序繁琐、调查犯罪的技术手段有限,司法公正性难以保障,所以他的看法存在一定的时代局限性,我觉得这不能一概而论。”
毛利兰听得一愣一愣的,柯南这侃侃而谈的样子,让她想起某个失踪了好多天的人。
江户川柯南目光坚持地看着垣木榕,在变成柯南之前,他虽然也只有十七岁,但已经破获了许多案件了。
在诸多案件中,他努力查明真相,找出凶手,就是因为不希望大家都采取极端手段去报复。
手刃仇人确实痛快,但是仇人也有亲友,如果仇人的亲友也走上了一样的路,那这种仇恨会一直延续交织下去,没完没了。
复仇只会让悲剧延续,而法律的公正审判才是通往正义的正确途径。
所有的凶手都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法律至上,这是他一直以来秉持的理念。
然而垣木榕只是笑笑,工藤新一啊,一个理想主义者。
第31章你还小
垣木榕低头看着目光坚定的小孩,瞥了一眼暗搓搓听着这边动静的毛利小五郎,笑着说了句让江户川柯南炸毛的话,“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
果不其然,江户川柯南瞬间露出了半月眼,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垣木榕看向欲言又止的毛利兰,虽然这个女孩子从来不像工藤新一一样把案件啊真相啊什么的挂嘴边,甚至对于工藤新一沉迷推理一事颇有微词,但其实她和工藤新一在价值观和人生观方面是极为契合的,这是一对可以称之为灵魂伴侣的男女主角。
垣木榕没再搭理两个“小孩子”,而是看向毛利小五郎,这位一直暗搓搓地关注着这边的谈话呢,看向他的眼神里也都是探究,也许是把他当成犯罪预备役了?
“我有三个问题,毛利先生,还请不吝赐教。”垣木榕笑了笑,第一次把谈话对象变更为这位现侦探、前刑警的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的表情立马正经了起来,他整理了下领带,清清嗓子,“你想问什么?”
“第一个问题,刚刚柯南提到了维多利亚时代的司法公正性难以保障,您认为现在的日本司法公正性得到保障了吗?”
毛利小五郎面露怔然,他没想到垣木榕会和他探讨到这个问题,司法公正性?这个世界没有哪个国家敢说自己的司法完全公正,这里面的影响因素太多了,特别是……人为的因素。
他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但也没有正面回答,“所谓公正,具有客观性和主观性,从主观性的角度来说,只要有一方利益受损,或者说觉得自己利益受损,那么这一方自然就会觉得不公正,从这个角度来说,永远没有绝对的正义可言。
但是正因如此,法律才有其存在的意义,所有人都得在法律规定的框架内行事,触犯了法律都要被制裁,法律维护的,就是客观上的公正。”
垣木榕勾起嘴角,不置可否,“真狡猾啊毛利先生。”这是绝口不提某些有权有势的阶层有足够的手段把日本法律玩弄在手掌之间啊。
毛利小五郎听到“狡猾”的评价,心知肚明垣木榕的意思,脸上没有了一贯吊儿郎当的表情,第一次正视起这个不算熟悉的东都大学学生。
“第二个问题是,法律维护的是正义还是稳定?”
毛利小五郎很想脱口而出“是正义”,但事实却是,对于掌权者而言,大部分情况下,稳定重于一切。
没等毛利小五郎回答,垣木榕又抛出一个问题,“以及,迟来的正义还是正义吗?或者说,要是正义迟迟未到的话,该怎么办?”
毛利小五郎双眉竖起,面色冷凝,很多时候,“迟到的正义”这个词代表的就是冤假错案。
气氛有些凝滞,垣木榕和毛利小五郎隐隐地对峙了起来。
毛利兰听得云里雾里的,她觉得自己爸爸和垣木哥似乎讨论着很重要的话题,但是法律当然是要维护公平正义的呀,这难道是需要怀疑的一件事吗?
江户川柯南整个人都有些愣,他遇到的案件比毛利兰多太多了,他也清楚,很多人犯下案子,是真的在那个关头走投无路了,按垣木榕的话,是因为正义迟迟未到,所以自己动手寻求正义。
只不过寻求正义的途径有很多,这并不是践踏法律的理由。
但是,垣木哥为什么这么问?
而浅井成实则面无表情,在他下定决心策划这一切的时候,心中早有答案。
毛利小五郎双手环胸,面色严肃地看向垣木榕,“垣木,你是曾经受到过不公正待遇吗?如果你有需要的话,作为一名侦探,我很乐意为你提供帮助,或者我的妻子妃英理,也可以提供法律方面的援助。”
这下怔愣的成了垣木榕了,他眨了眨眼,突然笑了起来,这就是所谓红方的善良底色吗?在听了他一番暴徒发言之后,第一反应是他是不是遭遇过什么不公正待遇。
他摇摇头,笑得云淡风轻,“非常感谢,毛利先生,但是不必了。事实上,我有足够的能力使自己免于不公正待遇,所以这个讨论,只是单纯的讨论罢了。”
他在日本社会算不上有权阶级,但却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有钱阶级,钱,很多情况下代表着能量。
他顺手撸了一把站在他旁边的江户川柯南的脑袋,“我只是想说不要否认法律的局限性,毕竟有人会对此加以利用,而如何应对,也是一个很大的课题,柯南,要加油了啊。”
给江户川柯南灌了一碗毒鸡汤之后,垣木榕就指着一旁的书店,“居然还没打烊,那我就不陪你们去公民馆了。”
垣木榕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离开前目光平和地和浅井成实对了一眼,点头致意了一下。
但剩下的四人却陷入了沉默,毛利小五郎眉头还是皱着,问毛利兰,“小兰,你认识垣木多久了?”
毛利兰抬头默默地算了下,“可能得有四五年了吧。”
毛利小五郎还想问什么,但毛利兰要说和垣木榕多熟显然是没有的,他想起垣木榕和爆破组的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还有搜查一课的伊达航几位警官很熟,准备找个时间问问他们,看这年轻人是什么情况。
此时的垣木榕还不知道有人打算告家长了。
他自然也不是无缘无故和这几个红方主角团探讨这些个无聊的问题的,但是目的达成了之后这件事他就抛在脑后了。
他走进这家古朴的书店,发现白发苍苍的老店主其实已经在整理书架准备关门了,见他进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笑吟吟地问:“年轻人,是来找书的吗?”
垣木榕也笑着点头,他目光在离他最近的书架上逡巡一圈之后,有些惊喜地发现了一本阿加莎·克里斯蒂的《罗杰疑案》。
他指着伸手取下这本书,朝店主示意了一下,“不耽误您时间,先买这一本。”
第32章立个人设
付完款后,垣木榕又往前走了些,去到曾经光顾过一次的面馆解决了晚餐之后,就准备回宾馆休息了。
一路上在垣木榕肩膀上充当着合格宠物的鹦鹉小六问道:【宿主,你不看热闹吗?】
“嗯,没兴趣。”垣木榕摇头,他记得第一个案件发生在夜里,他不想陪着他们熬夜,“不过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要我送你过去吗?”
垣木榕也就随口说说,哪知道系统倒是应得飞快,那语气,仿佛幼儿园小孩被家长接送的时候那般欢快,【好啊,谢谢宿主!宿主明天记得来接我。】
垣木榕勾了勾唇,“好。”
等垣木榕走近公民馆的时候,发现门口居然有不少人拉着横幅在高声呐喊要打倒现任村长,他忽视这些人,走到公民馆里,在走廊里面发现了毛利一家三口。
他走到毛利兰面前,把鹦鹉小六递给她,“小兰,小六就麻烦你照顾了,它对这边比较感兴趣。”
毛利兰愣愣地接了过来,小六又不会说话,垣木榕怎么会知道小六对什么感兴趣啊。
垣木榕在鹦鹉小六的喙上点了一下,“那你乖乖待在这里咯。”
【宿主,我给你直播这里的情况。】
【留言就行。】
把鹦鹉小六交接过去之后,垣木榕就离开了,然后在门口的时候又遇到了带着伪装的诸伏景光。
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就直接离开了,回到房间里,洗漱干净以后就坐在床头上找了个舒适的角度看着刚淘来的书。
内心却忍不住先复盘了下刚刚和江户川柯南以及毛利小五郎的对话。
他和这两人讨论司法公正性当然不是因为他闲着没事干,毕竟他对日本的司法系统一点兴趣都没有,讨论这个话题,是在试图立一个人设。
垣木榕缺积分,所以他对于成就值积分是很有企图心的,主线红黑之争由伊奈弗出场,垣木榕这个身份也不能浪费。
但他又不想靠着在日常剧情里刷存在感这种方式赚一些辛苦的出场费,所以只能另辟蹊径。
要让观众们记住这个人、喜欢这个人,还有一个很好的方式,就是立一个时髦的人设。
《名侦探柯南》里出场的人物太多了,已经涵盖了几乎所有类型的人设,红的、黑的、黑转红的、身在黑心在红的、明面上黑实际上红的……
虽然也不是不能走明着红实际上黑的黑方卧底人设,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事实,但是垣木榕考量了一番后觉得,这可能没有立场红内心黑来得吸睛。
因为目前来说,红方出场的人物,基本上都立场十分坚定,伟光正地不像个正常人,人格上最大的缺点也就诸如毛利小五郎的好色这种了。
后期倒是会出现个行事作风有些不择手段的若狭留美,但总的来说如果出现一个和红方关系不错,但是却不太像个好人的人,感觉会很有意思。
另外也是因为这个案件他不打算过多掺和,播出的时候怕是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了,这也是为了在成实医生的内心戏里占一点戏份吧。
《罗杰疑案》这个故事有点长,垣木榕一页一页地翻着,等看到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某个他烂熟于心的号码。
“大哥。”垣木榕的声音轻快中带着些笑意。
琴酒“嗯”了一声之后问道:“在做什么?”
垣木榕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轮满月高悬空中,“看书呢,月影岛你也知道的,压根没什么夜生活可言。”
琴酒没什么意义的笑了一声,“你不是和那个侦探一家一起吗?”
“他们是来查案的,我可没兴趣。”
“准备待几天?”
敏锐地察觉到某种隐藏含义的垣木榕眼睛一亮,“应该到明晚事情就可以结束了,你回东京了?”
“嗯。”
“关西那边的事情搞定啦?”
“暂时稳住了,有问题再来。”沉吟了下,琴酒又问,“月影岛东南方向有个小岛,要上去看看吗?”
嗯?小岛?
大部分日本的岛屿属于国有,但也有部分私有小岛是可以在市场上交易的,琴酒这么问,就表示这个岛是属于他私人所有。
那可就太有兴趣了,他没想到琴酒这么一个务实的人,也会买岛屿玩。
“要去!那你直接过来接我吗?”
“后天早上到。”
挂了电话的垣木榕显得心情极好,他哼着小曲儿点开了系统4836给他的留言。
系统4836兢兢业业地将现场发生的情况一一给垣木榕报告了过来,而且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就发送什么,显得极其没有重点。
【宿主宿主,诸伏景光和江户川柯南他们碰上面了,咦……没有火花。】
【哀悼会开始了,可是为什么时隔三年还要开哀悼会啊?这个人算什么很了不得的大人物吗?】
【宿主,第一个死者出现了,川岛英夫死了。】
【柯南推理出了凶手就在公民馆参加法事的人里,太得意忘形了,诸伏景光盯着他看了好久了。】
【宿主,人都散了,诸伏景光不是来查毒贩的吗,不知道为什么偷偷跟在我们后面……柯南说《月光》不止一节,又推理出了还会有死者了,诸伏景光该不会是觉得柯南太可疑了吧?】
垣木榕目光定了定,现在的毛利小五郎只是刚开始有点名气,还没有打出“沉睡的小五郎”这个名号,柯南也还没习惯扯大旗,经常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开始推理,引起诸伏景光的注意似乎也并不奇怪。
第一天晚上就死了一个人,鹦鹉小六也一晚没回。
第二天一早,垣木榕就看到有警方的船只靠岸了,因为答应了鹦鹉小六要去接它,所以他出了宾馆之后就往公民馆那边走去。
刚走到门口,鹦鹉小六就从里面飞了出来,毛利兰奔跑着跟在了后面。
垣木榕伸出一只手臂让它停下,问它:“不继续看了吗?”
鹦鹉小六无精打采,【太无聊了,要询问三十多人呢。】
昨晚在公民馆参加法事的人都有嫌疑,一个个的都得进行问话。
垣木榕忍俊不禁,所以说,不是什么热闹都值得凑的。
第33章接二连三的命案
垣木榕抬头看着跟出来的毛利兰,“辛苦你照顾它一晚上了,小兰。”
毛利兰这才知道鹦鹉突然飞出来原来是来找垣木榕的,松了口气,摇头笑道:“垣木哥客气了,小六很乖的。”
鹦鹉小六得意地“啾啾”了两声。
垣木榕没有进去,一整个白天都不一定能问完那三十个人,确实无聊了些,告别了毛利兰之后就散着步离开了。
毛利兰则有些艳羡地看着垣木榕,垣木哥这才是游玩吧,亏她还想着等爸爸完成委托之后可以在岛上好好玩一圈,没想到上岛一问,委托人麻生圭二居然早就在十二年前去世了。
现在原本的委托依旧是个谜题,还发生了命案,也不知道这个案子什么时候能侦破。
她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往回走了。
而垣木榕走着走着,走到了之前和琴酒来过的那个小公园。
在公园的小亭子里找了个地方坐下想拿出昨晚没看完的书继续看,一人一统倒是如毛利兰所想,过得悠哉游哉。
直到傍晚的时候,垣木榕才想着要去看最后那个热闹了,而他到的时候,公民馆现场的气氛显得很沉重。
第二个死者出现了,现任村长黑岩辰次被人用匕首杀死在村公所的广播室里,垣木榕一进门就看到江户川柯南被毛利小五郎赶了出来,而在房间的角落里,诸伏景光伪装的那个人正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这个小孩。
江户川柯南看到垣木榕之后脸上气呼呼的表情才收了收,乖乖和垣木榕打了个招呼。
垣木榕探头朝里面看去,发现熟悉的警官就目暮警官一个,伊达航没来,经常搭配着一起出警的几位警官也没来,此时的目暮警官一脸的困倦,可不是么,询问那么多人,体力消耗也是极大的。
很快,目暮警官出来整理案情,将所有具有杀人嫌疑的人都留了下来,现场除了垣木榕和警察们之外,剩下的就都是嫌疑人了,包括诸伏景光。
垣木榕是知道诸伏景光上岛的目的的,毕竟也是他设计坑过来的,所以他也很容易就发现诸伏景光的目光停留在嫌疑人之中一个显得极为紧张的高瘦男人身上。
不得不承认,诸伏景光眼光还是准的,这确实是现场唯一还剩下的死者预备役,也是合伙走私海洛因的毒贩之一。
诸伏景光对于目光十分敏感,发现有人在看他之后,猛地转头看了过来,却发现是垣木榕。
他有些头疼,虽然脸上有易容,但他并不希望遇到熟人,虽然从见面的频率来说,他和垣木榕可能也算不上熟人。
说起来他和降谷零一样,对于垣木榕都十分感激,他刚刚还庆幸垣木榕没有卷入这次案件呢,就发现人还是跑了过来,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垣木榕前一天不在这里,完全没有杀人嫌疑吧。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垣木榕就是会时不时地盯着他看,搞得他也有点紧张了。
不过,知道不是有威胁性的人之后,诸伏景光就移开了目光,继续观察着那个高瘦男人西本健。
诸伏景光这次的行动结果并不理想。
他这次上月影岛,除了追查贩毒案之外,主要是想看看,这座岛上是否存在和组织有关的人,但是他手上的线索仅有黑衣服和对话中提及到酒名这两个,他不可能满大街地问这里有没有出现过类似的人员。
在发现直接查找行不通之后,他还是把目光转回到毒品上来,立川组的那个人是来岛上谈毒品合作的,并且认为组织的人也是这个目的。
姑且不论这个主观臆断是否正确,但是也算是一个途径,他迅速锁定了目标,就是现任村长黑岩辰次。
原因很简单,这个人是月影岛上最有钱有权的人,毒品生意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只是没想到,岛上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命案,连他原本的调查对象黑岩辰次也死了,好在他锁定了另外一个知情人,黑岩辰次的好友西本健,也就是这个高瘦男人。
不止因为这个人的表现太过恐慌,还因为他这副骨瘦如柴毫无精气神的模样,看起来就是个瘾君子。
他有种预感,这两起命案,和他要追查的事脱不开关系。
垣木榕也移开了目光,因为就这么会儿功夫,江户川柯南已经解开了乐谱的暗号,而且大剌剌地在所有人面前公布了出来。
江户川柯南拿着记录了凶手留下的两份乐谱的笔记本,一字一顿地将暗号翻译了出来。
“明白吗,下一个就是你!”
“罪孽的怨恨在这里消除。”
两则暗号解读出了两句话。
其他人还在发懵,作为当年杀死麻生一家的杀人凶手之一的西本健却被彻底击溃了心底防线,失心疯似的发出恐惧的笑声,“是那个家伙!麻生圭二还活着!他还活着哈哈哈!”
所有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发疯,但是却听出来了,西本健的意思是,这两天发生的命案和十二年前的钢琴家麻生圭二纵火自杀一案有关,当然,这件事在前面命案现场出现麻生圭二的乐谱时就已经基本确定了。
目暮警官刚想说什么,突然,岛上的老警察闯了进来,颇有些颤颤巍巍的说道:“对了警官先生,我记得,当年麻生圭二还有一份放在防火保险箱里的乐谱没有被烧毁……”
目暮警官瞬间怒目圆瞪,“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
老警察连忙在目暮警官的怒吼声中跑去翻找乐谱了,江户川柯南几乎没有犹豫地跟了上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垣木榕找了地方坐下,伸出一手逗着自家鹦鹉,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过于显眼了。
好半天才把气顺下来的目暮警官这才有空把目光看向垣木榕,“垣木,你怎么也在这里?”
说起来目暮警官对垣木榕也就几面之缘,但对垣木榕却印象深刻,应该说搜查一课的人对垣木榕都印象深刻,而且可以说是极为好的印象。
这归功于垣木榕在一年前把伊达航从货车车轮下给救了出来。
第34章钢琴与毒品
伊达航是一个义气十足、人格魅力十分凸显的人,和搜查一课的警官们平时处得都还不错,所以其他警官对于救了自己同僚一命的人也自然地有了一个极好的印象。
垣木榕笑了笑说:“我是上岛游玩的。听说东京的警官们来了,以为伊达大哥也在,过来打个招呼。”
目暮警官了然,垣木榕和伊达航关系不错他们也清楚,就点点头解释说:“伊达没过来,他今天轮休。”
这边还在闲聊,剩下的嫌疑人却是等得不耐烦了,纷纷说要回去休息了,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对视一眼之后,还是点头同意了,“大家先回去休息,但不可以离开这座岛。”
当然说是这么说,其实码头已经被严控着了,船只也别想离港,他们想走也走不了。
西本健第一个冲出了房间,面色惶恐,他内心清楚的很,暗号里说的“下一个”指的就是他,因为其他人都死了!死了!只剩下他了!
麻生圭二!明明已经死了那么多年的麻生圭二怎么会突然回来了呢!
垣木榕见诸伏景光也是脚步飞快就要跟上去,他歪歪头,诸伏景光这是打算采用紧迫盯人的方式啊。
这可不行,他没想破坏成实医生的计划,三缺一,剩下的这个还是下去凑一桌麻将比较好。
他点了点鹦鹉小六,鹦鹉会意的朝毛利兰的方向飞过去,恰好在半空中和诸伏景光撞了个正着。
鹦鹉发出惊慌的叽喳声拉高了身体,这才没有撞了个实在的。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诸伏景光一跳,他脚步猛地顿住,惊疑不定地看向了空中的鹦鹉,也就耽搁的这会儿功夫,西本健已经跑没影了。
垣木榕走上前抬起一只手让鹦鹉停到了手臂上,摸着鹦鹉头顶炸起的毛朝诸伏景光满脸歉意地道:“真是抱歉,它刚刚是想飞过去找朋友,你没有被吓到吧?”
诸伏景光本来是还想追上去的,这会儿也失去了机会,毕竟他不能做得太明显,只能等下再去搜寻了。
他故作自然地停住了脚步,内心无奈,但还是勾起了和缓的笑容回应道:“我没事,是我的问题,我急着去洗手间没看路,它怎么样?”
垣木榕没想到诸伏景光也学坏了,居然用尿遁!他也不好在挡着人家的路了,反正他也仁至义尽了。
“小六没事,实在是太抱歉了。”
诸伏景光看了鹦鹉一眼,就见那鹦鹉撇着头不看他,确实不像是有事的样子,就点点头越过垣木榕离开了。
毛利兰有些担心柯南,想去找人,垣木榕喊住了她,“让小六陪你去吧。”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了。
垣木榕话音刚落,鹦鹉小六就飞到了毛利兰的肩膀上,做戏做全套嘛。
至于他自己就没打算跟去了,毛利兰又不会有危险,这小姑娘可是可以和宾加以及爱尔兰打得有来有往的,诸伏景光都不一定能压制住她。
毛利兰感激地朝垣木榕点点头,危险是不怕的,但一个人走夜路难免心里发毛。
等毛利兰走了之后,垣木榕想了想,愉快地决定去吃夜宵,他发现岛上多了几家餐馆,晚上也有经营。
垣木榕开心地吃完了夜宵之后就散步回公民馆了,并且毫不意外地在路上就听说又死了一个人,西本健终究还是死了,被吊死在了杂货室的房梁上,除此之外这次还有一个伤者。
垣木榕到的时候,刚好看见警察们抬着担架把一个简单包扎了头部的人抬了出去,作为医生的浅井成实走在担架旁,垂眸看着担架上的人。
垣木榕眨眨眼,走进了琴房,房间里只剩下江户川柯南、毛利兰和诸伏景光,而江户川柯南正趴在钢琴底下摸索着什么。
一边还和毛利兰说着话,“刚刚从这个房间逃出去的人好像在钢琴下面找东西……”
诸伏景光皱着眉头看江户川柯南的动作。
“找到了!有个暗门!”
“咦?”毛利兰像是颇觉趣味一般也跟着跪坐到钢琴底下,循着江户川柯南刚刚捣鼓的位置,几下拨弄,轻而易举地就把暗门给打开了。
江户川柯南看到随着暗门的打开,有白色粉末状物体散落在地上,他下意识地就用手指沾了一些就想往鼻下嗅。
结果被一只大手拦在了半空,他疑惑地抬头,就见前村长的远房亲戚苍田先生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满脸的不赞同,语气严肃地道:“小孩子不可以接触不明物体,特别是粉末状的东西!”
“苍……苍田先生?”江户川柯南结结巴巴地说。
他有些怕这个苍田先生,不仅因为对方现在的语气有些严厉到可怕,还因为他总觉得这人的视线偶尔会停留在自己身上,让他感觉毛毛的。
垣木榕这才算知道了诸伏景光这个身份的姓氏。
诸伏景光把江户川柯南拉了出来。
加上今天他也算是观察这个小孩两天了,是个聪明得过分的小孩,但他也不是没有见过聪明的小孩,组织的代号成员雪莉就是十三岁博士毕业的天才。
他关注江户川柯南,是因为对方的推理能力很强,相比较之下,毛利小五郎显得有些糊涂了,这让他感到强烈的违和感。
他看得出来江户川柯南的好奇心极其旺盛,但是他没想到居然这么莽,什么东西都敢碰!
“知……知道了。”江户川柯南见苍田先生还眼神严厉的看着他,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句后就乖乖地站到了一旁,但半低着头的小眼神却时不时地瞥着对方。
垣木榕发现这小孩其实挺识时务的,很清楚谁是什么人是一点不会惯着他的,不会尝试在这些人面前撒娇卖萌。
诸伏景光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副手套戴上,沾了一点,在指尖轻轻摩挲,观察了一下,又放到鼻尖轻轻嗅闻,随即瞳孔微微一缩,是海洛因。
江户川柯南看着这熟练的动作,皱了皱眉,这个苍田先生,是什么人?
第35章真相渐明
诸伏景光压根没搭理暗搓搓盯着他看的江户川柯南,他已经意识到,柯南在钢琴底下发现的暗门里藏着的海洛因意味着什么——有人在利用这架钢琴运输毒品。
这两天在经历了接二连三的命案之后,诸伏景光当然也清楚了这起连环杀人案,就是有人假借着十二年前死去的麻生圭二的名义向岛上走私毒品的这几人出手。
只是他一直没想明白的是,为什么是麻生圭二?
如果十二年前的那起命案并非自杀,而是谋杀,凶手就是这几个死者,这几个人当初为什么要对麻生家动手?
看着手里的白色粉末,他总算是明白过来,这一切都跟毒品有关,十二年前麻生圭二“自杀”一案和这两天的案件总算是有了真正的联系。
具体缘由还有待查证,但麻生圭二应该是卷入到了贩毒案中,大概率是被凶手灭口了。
他拍了拍江户川柯南的头,语气和缓的说:“抱歉,我刚刚有些急了,这是毒品,十分危险,小孩子不可以触碰。”
江户川柯南当然是乖乖点头了,毛利兰也吓了一跳,她双手叉腰怒视着江户川柯南:“柯南!苍田先生说的对,你太莽撞了!”
“对……对不起……”
诸伏景光又转头对着垣木榕和毛利兰说:“刚刚目暮警官让所有人都去村公所集合,你们也赶紧过去吧。”
说完他就率先出门了。
“那苍田先生你呢?”毛利兰忙提高音量喊道。
“我晚点过去。”
垣木榕看着诸伏景光一边跑一边掏手机的动作,跟系统4836传音道:【看下他打给谁。】
没多久,系统4836就回复了,【宿主,诸伏景光打给公安那边,让他们抓紧时间查一下麻生家特别是麻生圭二还有没有什么近亲属或者亲朋好友。】
垣木榕忍不住挑了下眉,这是总算反应过来了啊。
是的,诸伏景光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两天他的思维一直在毒品相关的事情上打转,甚至想过杀死这三人的,会不会是组织那边私下做毒品生意的人,现在想起来要杀人灭口了,或者说有什么人因为这几人染上了毒瘾所以怀恨在心。
加上根据其他人口中的描述,麻生一家已经尽数死于十二年前的惨案之中,他一时之间忽略了最直接的可能性,那就麻生一家可能还有亲近之人在查明真相之后选择为他们复仇。
诸伏景光自己也是经历过灭门惨案的人。
幼年时期,他的父母在他的面前被人杀害,那种愤恨和无力的感觉伴随了他整个童年和青少年时期。
如果不是他的哥哥率先走上了警察的道路,如果不是他身边的长辈、他最好的朋友都是极富正义感的人,给了他很多正面的影响,他也无法肯定自己最终在找到那个凶手之后,是不是也会自行复仇。
他打电话给公安那边让他们去通过户籍系统查找一下麻生的近亲属,他到月影岛的时间不长,还没调查清楚贩毒案的始末,也不清楚凶手的报复目标除了已死的三人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
刚刚他一个不留神让西本健脱离了视线,没多久西本健就死了,他内心也很懊悔,希望接下来能够来得及。
垣木榕和其他人一起先去了公民馆,没多久打完电话的诸伏景光也进来了,目暮警官又再次盘了一遍有嫌疑的人。
终于回到了经典的三选一模式,只不过真正的凶手浅井成实做实了不在场证明,不在有嫌疑的三人之中。
而诸伏景光也因为第三场命案发生时正好在便利店里,有店员作证,基本摆脱了嫌疑。
垣木榕见江户川柯南正摸着下巴,一脸沉思,就弯下腰小声问他:“怎么了柯南?”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江户川柯南无知无觉。
“哪里不对?”
“黑岩先生死亡现场地面上用血写出来的乐谱暗号有点不对劲。”
“柯南真是神童啊,普通小孩现在才开始认字吧,柯南已经可以解读乐谱上留下来的文字暗号了呀。”垣木榕摸了摸下巴,语带赞叹地说道。
江户川柯南这才如梦初醒,“啊?啊!不是的……是……我只是识字比较早而已,我爸爸妈妈有提前教我,哈哈、哈哈……”
他感觉脊背发麻,后背上可能已经爬满了冷汗,他都忘了垣木哥只是懒的找线索而已,其实观察力是很厉害的,他不会露出什么马脚了吧?
垣木榕点了这嚣张的小孩一句,就没再看他了,而是退到了一边静待事态发展。
然后垣木榕发现他一个不注意,江户川柯南就跟着黑岩村长的秘书平田和明出去了。
是真的就那么一闪而过,小小的身影就不见了,他严重怀疑江户川柯南是不是学过什么遁术。
不过垣木榕倒是知道,江户川柯南这是试探秘书是否知道毒品的事去了。
等试探完了补足了逻辑链条之后,这位小侦探就可以开始他的推理秀了。
这个案子至此算是到了尾声。
垣木榕已经有些无聊了,这是他的一次尝试,沉浸入一个已知案件,结论就是体验感一般。
以后绝对不这样从头到尾走剧情了,除非去的是好玩点的地方,就跟白天一样自得其乐,不然的话他才不来遭罪。
警察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询问,垣木榕发现诸伏景光又一次偷偷摸摸地出门了。
垣木榕挑了下眉,这是又要去追问消息了?
因为诸伏景光已经不是嫌疑人了,所以没有人在意他的去向。
而三个嫌疑人中有一个受伤了还昏迷着没醒,目暮警官对着剩下的两人说道:“今天暂时到此为止,请两位明天早上到警署一趟,当然,今晚你们的行动也必须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正这时,广播声响起了,是毛利小五郎的声音。
另一边的广播室里,终于查明了一切的江户川柯南用麻醉针放倒了毛利小五郎,用蝴蝶结变声器再次借毛利小五郎的身份进行推理。
“目暮警官,我已经知道真相了。”
第36章推理秀
推理秀开场,接下来的时间里,现场的人就那么隔着广播,静静地听着“毛利小五郎”答疑解惑,一步一步地将三起命案和一起伤人案剖析清楚。
先是揭穿了村长秘书平田和明是伤人案的凶手,因为他也是贩毒团伙的一员,刚刚去钢琴房回收海洛因时被伤者撞见了,匆忙之中动手伤了人。
但这也洗清了他的杀人嫌疑,因为他不可能把藏有毒品的钢琴房定为第一起命案的案发现场。
接着排除了虽然是伤者但同样有作案嫌疑的村泽周一。
最后从被误推的死亡时间上确认了有机会误导死亡时间的人只有验尸的医生,也就是浅井成实。
层层推进,何其有条理,何其……卖弄!
垣木榕仿佛能看到在播音室里江户川柯南那神采飞扬、自信满满的样子。
所有人都把惊愕的目光投向了面相清秀的长马尾“女”医生。
浅井成实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广播里的声音却话锋一转,提及了十二年前麻生圭二一家被杀一案,终是揭穿了浅井成实的身份,浅井是他养父的姓氏。
而他,本名为麻生成实,是麻生圭二的儿子,当年灭门案发生时,他因为待在东京的医院里而逃过了一劫,杀害了那三个人的原因,毫无疑问是复仇。
众目睽睽之下,麻生成实没有辩解的想法,所有人也在这一瞬间明白了,“毛利小五郎”说的都是事实。
垣木榕看着麻生成实攥得死紧的拳头,真心觉得,这些侦探的钝刀子割肉杀伤力一点不比他直接开怼来得小。
江户川柯南现在有多得意,后续就有多后悔吧,他原汁原味地留着这个案件,不就是为了那一刻么。
他摸了摸下巴,【我这么卖力地帮世界意识的亲儿子成长,它就没点表示吗?要不是我的话,麻生成实早被诸伏景光抓个现行了,哪里还有江户川柯南什么事?】
系统4836无情地戳破了垣木榕的痴心妄想,【可是宿主,如果你不把诸伏景光拉过来,压根不会有这些变数啊!】
垣木榕噎了一下,【那麻生成实不就死了,世界意识也不愿意看到的吧?】
这个世界的衍生基础《重制版名侦探柯南》产生的契机就是拯救意难平人物,所以对于这类高人气值的意难平任务,世界意识天然地有所偏爱。
说是这么说,但垣木榕也知道想从世界意识那里薅羊毛是不可能的事了,无妨,他本来就是收了积分的。
在广播讲述完杀人手法之后,一名警察的惊呼声惊醒了众人,“犯人逃跑了!”
原本还呆呆站立着的麻生成实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已经夺门而出不见了踪影,目暮警官大惊失色,忙安排人去寻找。
垣木榕动作慢了一点,等所有人都出门了之后,他才慢悠悠地从村公所走出来,迎面就撞上了还不明所以正要往里走的诸伏景光。
垣木榕好心地拦住了他,“苍田先生,成实医生刚刚逃跑了,哦对了,你可能不知道,他是这几起案件的凶手,大家都去找人了。”
诸伏景光见垣木榕不慌不忙的样子,内心也有些一言难尽,他好像知道了偶然间听萩原讲到垣木榕的性子太冷,人还有点懒让人很担心是什么意思了。
这种紧急关头垣木榕确实有些显眼了。
但他也无意责备,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道路,他们自己可以选择付出但不应该苛求别人,不害人害己就行了。
他朝垣木榕点点头,道:“多谢提醒。”之后就掉头跑了。
诸伏景光已经从公安那边接收到了麻生成实的身世,所以他也大概知道麻生成实在什么地方了,目标明确的往着公民馆而去。
很快,不只是他,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麻生成实的所在之处,因为公民馆那边燃起了熊熊烈火。
垣木榕并不赶时间,和周围行色匆匆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对了宿主,要是麻生医生被判死刑的话,你不就白干了?】
【不会,日本死刑判决程序十分复杂,如果真走到那一步我再出手。】
至于对主世界的观众来说,满不满意于麻生成实活着被关进监狱这个结局,垣木榕懒得搭理。
谁让支线任务的评判标准那么死板呢,只要救活了就算完成,也只有救活了才算完成,多余的事做了也没奖励,那就不要怪他以最低的限度去执行了。
想起之前和主系统讨价还价失败的经历,垣木榕面色冷漠,他又不是闲得发慌。
公民馆的建筑主体是木头,但能燃得那么快显然少不了助燃剂的作用,垣木榕赶到的时候,整栋房子都已经淹没在火海里了。
热浪伴着强风朝他脸上席卷而来,垣木榕把手上的大浴巾在旁边的水龙头下面用水打湿。
这是他刚刚在村公所门口的失物招领处顺来的,准备给某些等下从火海里出来身上可能着火的人用的,他真的太贴心了。
烈火之中,钢琴声传了出来,从轻缓变得激昂而强烈,让人听了内心一阵发慌。
看到垣木榕过来,在外面急得团团转的毛利兰无措地看着他,“垣木哥,柯南好像在里面!”
正说着呢,钢琴声停住,玻璃破碎声随之响起,就见江户川柯南就被人从二楼钢琴房的窗户直接扔了出来,毛利兰一惊,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江户川柯南。
【小六,诸伏景光在里面?】
【是的,宿主,他比柯南晚一点,刚到的。】
【防护罩给他们罩上了吗?】
【是的,宿主。】
垣木榕看着江户川柯南头破血流还想往里冲的样子,按了按他示意别冲动,同一时间,被柯南砸碎的那个窗户口,又有两个身影破窗而出。
因为这是两个成年男人的缘故,哪怕毛利兰有心接人,也实在是做不到,好在只是二楼,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随后都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第37章歪理邪说
江户川柯南看着脱离险境的两人,松了一口气,急忙跑到麻生成实身边,担心地大喊:“成实医生!”又转头看向诸伏景光的方向,“苍田先生,你还好吗?”
垣木榕看了下诸伏景光,走到他旁边把毛巾罩到了他的头上,诸伏景光也跪坐在地上在咳嗽呢,朝江户川柯南的方向摆了摆手示意没事,被湿哒哒的毛巾兜头一罩还有些懵呢。
麻生成实一边咳嗽一边转头看救他的人,嘶哑着声音说:“咳咳,你不该救我的,咳咳,我已经满手血腥,我……”
诸伏景光比麻生成实的状态好得多,毫不犹豫地截断了对方的话头,“满手血腥就洗干净,不要急着自己审判自己,法律会给你一个公正的裁决。”
他看着麻生成实,仿佛看着七年前的自己。
不同的是,麻生成实已然行差踏错,杀了三个人,心思缜密主观恶意强烈,哪怕在量刑时考虑三个死者有错在先,麻生成实可能最少也会被判无期徒刑。
但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他笑了笑,语气温柔而坚定,“成实医生,你是个医生,你的生命远比你以为的重要。”
麻生成实被诸伏景光说得哑口无言,他偏开了头借着咳嗽任由眼泪洒落,他觉得自己不该活着,可有人觉得他不该死。
诸伏景光还是那个善良的诸伏景光啊……
垣木榕垂眸看着还套着易容的男人,仿佛看到了七年前出现在他病房里,眼里盛满了关心和担忧的猫眼青年。
而如今,这份温柔倾注在了另一个受伤的灵魂上。
垣木榕耸耸肩,这就是他把诸伏景光叫过来的原因之一,除了他答应过琴酒不会为了其他人以身犯险之外,也是因为他这辈子都说不出这种话。
但是麻生成实吃这一套。
这150积分算是稳了。
诸伏景光看着还在咳嗽的麻生成实,暗叹一口气,他说这话不是客套话,事实上,无论哪个国家,培养出来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医生都很不容易。
他同情于麻生成实的经历,也为对方感到可惜,所以,他想,等案件审理的时候,他再看能不能帮上一点忙。
念头一闪而逝,诸伏景光抬起头,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喷雾递给毛利兰,“这是止血喷雾,麻烦毛利小姐给成实医生和柯南用上。”
毛利兰接过药,走到麻生成实身边,她眼里也有些难过,有心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最终,她也只是半蹲了下来,“成实医生,我给你用下药。”
麻生成实咳嗽声不止,并不回话,好在喷雾状的药就是方便,毛利兰干脆也就不说什么了,直接对着麻生成实的伤口喷了几下。
突然,她睁大了眼睛,因为她看到在喷雾接触到伤口的三秒钟后,血液就瞬间凝固住了。
毛利兰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忙把沉默站着的江户川柯南拉到一旁上药。
垣木榕无语,虽然包装被拆了,但这药效他认得出来!他这才把止血喷雾提交上去多久,降谷零已经偷渡出来给诸伏景光配备上了?
麻生成实咳嗽渐渐止住,但却已经泪流满面,他低着头看着地面,“我真的……还有赎罪的机会吗?”
垣木榕忍不住翻白眼,这是真被诸伏景光忽悠瘸了啊!
“得了吧,你要赎什么罪啊,三条命换三条命,还搭进去你自己,我还觉得你亏了呢,这三个毒贩可是舒舒服服地多活了十二年好吗?”
垣木榕一连串的吐槽噎得麻生成实的哽咽声都停了。
他亏了……吗?
这么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凭什么他的父母和妹妹在火海中惨死,而犯下罪行的人却逍遥法外这么多年?血债血偿有什么不对!
江户川柯南无语地抬头看向垣木榕,来了,垣木哥的歪理又来了。
如果说江户川柯南对于垣木榕的奇葩观点还有所预料的话,那诸伏景光就是真的感到十分出乎意料了。
他被呛了一下,刚平缓下来的咳嗽声再次响起,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垣木榕,“小……垣木先生……咳咳!人命没有这么轻!”
究竟是谁教给小榕这种以命抵命的观念的?!萩原?松田?冲击有点大导致诸伏景光一时间有些混乱,忍不住怀疑起自己的同期来。
垣木榕走到诸伏景光身边,仗着对方坐着而他站着的伪身高优势,把诸伏景光头上的毛巾又用力按了按,“人命那么重似乎也不见你多珍惜自己的命吧?”
虽然防护罩没有被触动,但诸伏景光身上却也满是被玻璃划破的伤口和被火燎到的烫伤。
诸伏景光没想到垣木榕那么没大没小,正在挣扎呢,就听到来还药剂的毛利兰有些疑惑地问:“咦,苍田先生,你的脸……受伤了吗?”
诸伏景光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脸上还有易容,在高温下易容边缘应该已经起翘了,更不要说经历过刚刚一番凶险,可能早就破损了,离得近的话这种异常根本藏不住。
“没事。”他把毛巾往下掖了掖,挡住了脸,顾不得和垣木榕理论,连忙起身,留下一句“我去收拾一下”就匆匆离开了。
临走前,诸伏景光忍不住偏头看了垣木榕一眼,就见那个青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还有心思对着他微笑,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但是,特意给他盖上毛巾的这个举动……
诸伏景光扭头离开得飞快,毛利兰看着他和匆匆赶来的警察们擦肩而过,拿着想要还给对方的药剂瓶有些一头雾水,苍田先生跑那么急做什么?
不过这个药效果真的太好了,不知道哪里可以买到……
没多久,警方的人也到了。
目暮警官也是跑得够累的,他们刚刚以为人跑了是畏罪潜逃,所以一股脑地往码头的方向去了,担心麻生成实私下里藏了船只。
等到了码头,又听说公民馆这边着火了,麻生成实就在里面,这才忙不迭地跑回来,一来一回耽误了太多时间,什么热闹都没赶上。
哦,不是,他们可以帮忙灭火。
第38章良心痛不痛
警方虽然来得迟,但好在最终的结果是好的,案件解决了,人也抓到了,顺便还破获了一起十二年前的伪装成自杀的灭门惨案。
江户川柯南看着老老实实被警察们押走的成实医生,又转头看了看依旧燃着熊熊烈火的公民馆。
良久,他低头,摊开自己的双手仔细的观察着,差一点这双手也会染上鲜血。
刚刚听到自己推理的时候,成实医生的内心又是在想着什么呢?
自己一步一步的揭开真相,何尝不是在一点一点的揭开成实医生心里的伤疤,将他往绝路上逼了又逼。
如果成实医生真的是自焚在这场火海里……
“在想什么呢?”
“我刚刚好像……差点杀了一个人。”江户川柯南的语气极其低落。
“你是指揭开真相之后,成实医生无法接受而选择自杀的事吗?”
“是啊。”
“可我明明记得做出推理的是毛利先生啊,为什么你会觉得愧疚?”
江户川柯南悚然一惊,是谁在问他?他在跟谁对话?
猛的抬头一看,就见垣木榕正垂眸看着他,眼神探究。
江户川柯南有一瞬间的惊慌,他下意识地干笑两声,就想找理由搪塞,但又觉得很没意思。
他从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已经快两个星期了。
这段时间里他过得很压抑,伪装成一个七岁小孩和其他小孩一起上学,每天忙着装疯卖傻和……糊弄小兰。
小兰也有所怀疑,他几次想和小兰交代清楚,但总是阴差阳错的错过了坦白的时机。
他不知道小兰如果知道他变小了这件事的话会有什么反应,但目前来说知道他身份的只有阿笠博士,而阿笠博士显然没有办法在这件事上帮上忙。
出于莫名其妙的倔强心理,他没有求助父母,但渐渐地他有种独木难支的煎熬,也就在遇到案件脑袋高速运转时反而能放松几分。
但是刚经历过亲眼见证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差点因为自己的推理而消散,他的心理压力隐隐地已经超过了界限。
此时面对垣木榕的探究眼神,他不知怎么的有了一股冲动,咬咬牙拉着垣木榕就离开了嘈杂的现场。
看着一股脑把所有事情跟他吐露了个干净的江户川柯南,垣木榕有些懵逼,完全反应不过来,怎么就突然爆马甲了呢,他对此完全没有预案啊。
他之所以几次语焉不详地怀疑和试探江户川柯南的身份,除了是要在观众那边刷一波存在感之外,也是因为系统4836说有其他宿主和系统对江户川柯南被吓得惊慌失色的场面非常感兴趣。
按照系统4836说的,录下来的话有不少人会乐意花积分购买,垣木榕表示对比救人的支线任务,这种积分好赚多了。
加上他本人的恶趣味发作,所以才故意暗戳戳地吓小孩。
系统4836在垣木榕脑海里发出惊呼声,【他说了!他居然真的说了!宿主你有没有觉得良心有点痛啊?】
【闭嘴吧,你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良心痛吗?没有的,他压根就没有这东西,虽然这个世界的工藤新一被喂药有他推波助澜的因素,但事实就是,这是世界定好了的走向,怎么都怪不到他头上。
垣木榕只是有些许触动,他没想到江户川柯南对他的信任度那么高,在他明明表现出那么多的利己行为和对法律的蔑视之后。
垣木榕不知道的是,在江户川柯南眼里,他一直是个性格冷漠,我行我素的人不假,但是江户川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是个很有家教的人,从小接受到的教育是论迹不论心。
在多次接触下来后,他发现垣木榕确实冷漠,但其实从来没有主动伤人的心思,或者说垣木榕根本就懒得费心思去对付什么人,垣木榕的为人处世用爱憎分明来形容可能会更合适。
更不要说,垣木榕对他和小兰一直都是善意的。
这是一个会在送女孩子上楼时说楼上是女生领域他不上去的人,会担心小兰性格太好以后吃亏,会担心他的安危而口出威胁,说实话,他从来没有在垣木榕这里感受到一丝恶意。
所以哪怕垣木榕的许多言论跟他的准则是相悖的,他也不觉得垣木榕是个坏人。
除此之外,垣木榕也一直是聪明的,几次遇到危险,垣木榕淡定而从容,很快就能找到破局之策,是一个相当靠谱的长辈形象,靠谱到他忍不住想要告知秘密。
江户川柯南看着沉默不语的垣木榕,以为他不相信,就想像取信阿笠博士时那样,说一些他们两个才知道的事:“垣木哥,我真的是工藤新一!第一次见面的飞机上,是垣木哥你提醒我去座位地下拿取证据的;
第二次见面是在山间的别墅里,围棋社社长喝醉了半夜敲你房门告白,被你踢了一脚,第二天早上你是被你男……”
垣木榕忙捂住江户川柯南的嘴,这可不能说。
江户川柯南乖乖地闭上了嘴,垣木榕看着难得乖巧的小孩,叹了一口气,将手掌移到了他的脑袋上,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辛苦你了。”
江户川柯南内心五味杂陈,一直高昂着的头颅忍不住低垂,撇开眼不敢看垣木榕,辛苦吗……困在这具身体里,辛苦也……痛苦。
“你爸妈知道你的事吗?”
“阿笠博士应该会告诉他们吧。”
“小兰呢?”
“我不敢告诉小兰,我怕会给她带来危险。说了之后除了让她担心之外,没有什么帮助。”
垣木榕颔首,对于小情侣之间互相为对方考虑的心思并不打算插手,也不想提醒江户川柯南住进毛利侦探事务所的行为有多莽撞,毕竟这时候的柯南并不知道他对上的是怎样的一个庞然大物。
“那么,我能帮到你什么吗?”
江户川柯南猛地想起来自己在咖啡厅看到垣木哥时一闪而逝的想法,“垣木哥,你有没有可能帮我研制出解药?”
垣木榕默然,新一小少年,你可真敢想啊。
第39章吾之砒霜,彼之蜜糖
“我不敢保证,找个时间你提供几管血给我,我先试试看。”垣木榕自然不会给他打包票,他勾了勾唇,解药的话,雪莉应该可以解决,如果不行,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再看着办,但是……
他伸手点在了江户川柯南的眉心,语气淡淡却认真,“新一,我要纠正你一个错误的观点。”
江户川柯南不解地抬头。
“这个药于你而言是毒药,但是对于许多人,特别是位高权重的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江户川柯南愣愣地和垣木榕对视,他看到了垣木榕黝黑的眸子里一闪而逝的嘲讽,重复地喃喃,“意味着……什么?”
“对他们来说,这意味着返老还童,意味着垂垂老朽的躯体有了焕发生机的可能,意味着撒手人寰后无法再享受的富贵生活得到了延续的机会。”
指尖传来一股力道,江户川柯南控制不住地将头向后仰,耳边是垣木榕没什么感情色彩的描述,“对他们而言,这是难以抗拒的诱惑。对你来说,这意味着危险,一旦被有心人知道,你面临的将是没有尽头的囚禁和实验。
你的敌人,从来不只有给你喂了药的那几人,你身上的这个变化,是所有有钱有权的人都会觊觎的。
没有人可以护得住你,就算你父母的名气再大也没用。”
江户川柯南听得胆寒,他之前没有考虑过这一点,他只知道那药是作为灭口的毒药塞到他嘴里的,只想到了自己从十七岁变成的七岁之后的各种不便利,完全没想到,吾之砒霜,彼之蜜糖。
有的人为了能活命为了能活久一点,是可以变成魔鬼的。
“知道以后要怎么做了吗?”
“我……”喉咙一片干涸,江户川柯南用力地咽了一下,只觉得喉头刺痛,“我会保守好这个秘密的。”
“希望你是真的懂了。”
虽然垣木榕知道这话叮嘱也是白叮嘱,以后多的是人堪破他这个所谓的秘密。
不过垣木榕的话并不是在危言耸听,但凡他江户川柯南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早就被人切片研究了,死对他来说都会变成一件奢侈的事。
“我知道的!”江户川柯南似是已经从短暂的低沉中恢复了过来,语气坚定地回答。
“你肯定想着要抓到你口中的黑衣人,如果我劝你你也不会听,注意安全吧。”
“呃……”
垣木榕勾唇,反正琴酒会教你做人的,哪怕琴酒抗不过剧情之力,那也还有他。
江户川柯南向他吐露秘密并不会带来什么变化,他又不可能帮着江户川柯南对付琴酒,作为主角,有自己需要披荆斩棘才能走过的路,谁也帮不了。
“行了,回去吧。”垣木榕不想做心灵导师了,他站起身,按着江户川柯南的头转向毛利兰的方向,就见女孩正探头探脑地看着这边,眼里有着好奇和担心。
他将人往那边推了下,“另外,容我提醒你,你借住小兰家的动机我暂且不问,但希望你明白男女界限,懂得什么叫尊重,我不希望某一天小兰知道这件事了之后,我得去医院探望你。”
别当人家空手道冠军是吃素的。
江户川柯南瞬间露出半月眼,嘟囔了一句:“不要说得我好像色胚一样啊喂!”
垣木榕“呵”了一声,“是不是的你自己清楚。”
这些青春期的小鬼就是一个比一个色啊!
“等下!”垣木榕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把自己肩膀上看热闹看得不亦乐乎的鹦鹉一把抓了下来,放到了江户川柯南的头顶上,“帮我照顾两天。”
“啾?”鹦鹉小六被这通变故搞得有点懵,宿主不要它了?
没等它抗议呢,垣木榕就传音道:【我和琴酒出去玩两天,关小黑屋还是跟着他们你自己选。】
【好吧……我跟着柯南,宿主你不要把我忘了哦。】
鹦鹉小六有心抗议,但知道抗议无效,只能无奈地在江户川柯南头顶上扒拉扒拉调整了个姿势蹲得舒服点。
“等等,垣木哥!”
垣木榕摆摆手,将一人一鸟彻底抛在脑后,自顾自地回房休息了。
而等次日上午,江户川柯南醒来,顶着鹦鹉帽子想要喊垣木榕一起上船回东京的时候,才发现垣木榕已经在一大早的时候退房离开了。
他这才明白过来,垣木哥说让他照顾两天的两天不是什么虚词,而是实打实地把鹦鹉托付给他自己直接开溜了!
“你的主人也太心大了吧,就这么把你放我这里了。”
江户川柯南撩起眼皮也看不到头顶上的鹦鹉,这只鹦鹉太精了,小孩子的身体手太短又不够灵活,奋斗了半天也没把这鹦鹉从自己头顶上赶下来。
只有头顶的重量显示出了极大的存在感。
“啾……”鹦鹉小六在江户川柯南的呆毛上啄了又啄,不许说宿主坏话。
毛利兰在一旁看热闹,抿嘴直笑,也不来帮忙,“柯南这样太可爱了!”
被夸可爱的江户川柯南并不觉得荣幸,反而觉得丢脸极了,可是一抬眼看到毛利兰笑得无比灿烂的样子,又忍不住泄气,笑就笑吧。
而被吐槽心大的垣木榕正坐在琴酒开过来的游艇上,吃过晕船药之后难得惬意地享受起了海风拂面的感觉,海水特有的咸腥气在此时都不太刺鼻了。
游艇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是的,琴酒是自己开游艇过来的,接了垣木榕之后自然也是自己开。
琴酒来接垣木榕的时候天刚擦黑,垣木榕早知道了诸伏景光和他们租住在同一家宾馆,所以出门的时候还特意观察了下,这才发现诸伏景光昨晚已经退房连夜离开了。
垣木榕也松了口气,离开了好啊,不然要是诸伏景光和琴酒在码头相遇,那就有乐子看了,他担心自己等下还要下海捞人。
这次的行动算是圆满成功,拯救麻生成实的150积分也已经到账,证明麻生成实已经彻底放弃自杀了,所以垣木榕一身轻松,全身心都在期待着琴酒买下的小岛,显得非常感兴趣。
第40章小岛
垣木榕倚在围栏上,看着琴酒,男人正单手把着方向盘,眼神冷淡而专注,和开车时一样帅气,“大哥怎么突然想要买岛了?”
“刚好有合适的。”
垣木榕挑眉,这意思是,一直在寻摸,只是才遇到合适的?
“什么时候买的啊?”
“一年前。”琴酒淡淡应声,一边操作着游艇,一边提醒垣木榕,“从这里开始,以人鱼岛为坐标,记下我行船的方向。”
垣木榕一愣,站直了身体往前看,前方海天交接处确实有着一个小岛的影子,看起来有点眼熟,是一年前他随琴酒曾经登上过的人鱼岛。
不过为什么要他记方向?
没等他细想,就又听到琴酒的提醒,“仔细看航向,不要走神。”
他赶紧定了定神,将注意力放到了游艇行进的方向,渐渐地,垣木榕发现,琴酒并没有靠近人鱼岛的意思。
似乎在兜着圈,大方向上却是离人鱼岛越来越远,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航行。
尽管疑惑,但垣木榕并没有提问,而是认真地记着,他看着琴酒操作方向盘和操纵杆的动作,又用余光看着海面,眼里闪过了悟。
“发现什么了?”琴酒冷不丁地问道。
“你在顺着洋流走。”
琴酒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语气中带着满意,“聪明。”
垣木榕听罢只是得意地扬了扬眉。
“不全是顺着洋流,继续看,要记住。”
“好。”琴酒开口要求了,垣木榕也就认真记了起来,好在其中有着某种规律在,对垣木榕来说记起来不难。
就这么开了半个小时,垣木榕敏锐地察觉到琴酒放慢了速度,海风显得有点湿,目之所及,水面上一片朦朦胧胧的,像是起了雾。
垣木榕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
雾,这都什么时间了,怎么还有雾气?
游艇在这一层白茫茫的轻薄雾气中穿行,过了几分钟,原本空无一物的海面上,一座小岛突兀地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而不是出现在远处,而是已经近在眼前,站在游艇上,垣木榕已经可以清晰地看见岛上郁郁葱葱的植被了。
垣木榕有些疑惑,他也没眨眼啊,这座岛怎么冒出来的?他不由得看向了琴酒,等着琴酒解答,却见琴酒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了。
琴酒操纵着游艇靠岸,在把游艇固定住之后,他长腿一迈先上了岸,然后才回身把手递了出来。
垣木榕搭着琴酒的手任由他把自己拉上岸,之后也不放手,只是晃了又晃,示意琴酒给他别卖关子了。
琴酒干脆拉着他沿着海岸线走,“这座岛地理位置特殊,算是一个火山岛,地下水温度比较高,加上寒暖流交汇,所以小岛周围常年弥漫着雾气,船只要到近前才能看到小岛。”
垣木榕懂了,随即一笑,反应极快地问道:“那岛上也有温泉咯?”
琴酒偏头看他,眼神无奈,“你就只能想到温泉?”
垣木榕还是笑,“你就说有没有吧?”
“有。”
垣木榕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又配合着琴酒的话题继续道:“这层雾气是天然的掩饰,不按照刚刚的航行路线,是看不到这座岛的?”
琴酒颔首,“洋流走势特殊,要上岛的话必须得配合洋流操纵船只才可以。”
垣木榕举目四顾,这座岛不大,但是环境极好,绿树成荫。
“世外桃源啊。”就是有点荒无人烟,怎么看着就他们两个人而已。
琴酒停住脚步,引着垣木榕拐了个弯,往岛中心而去,“除了你和我之外,没人知道怎么登岛,甚至没人知道这座岛的存在。”
垣木榕愣了下,就他们两个人?
洋流配合着雾气,其实保障的是小岛的隐秘性,这样一来,一些常规手段是找不到这个岛的,不小心误入也基本不可能。
怪不得琴酒找了那么久就找到这么一个呢。
然而琴酒犹觉得不够,继续解说,“这座岛是私人小岛,没有记录在案,地图上也找不到,岛上我安装了信号干扰和电磁屏蔽。”
日本其实是有为数不少的私人小岛的,因为交易记录不全面、登记制度不完善等原因,很多小岛确实没有登记在册,加上琴酒的这些手段,那这座岛就是名副其实的“不存在的岛屿”了。
垣木榕皱皱眉,琴酒打造这么一个岛是为了什么?
正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一座古堡前面,古堡应该是以前的小岛所有人建的,已经极其荒败,看起来很多年没人住了。
“大哥是从别人手里买到的小岛吗?”
“不,是某个任务对象从一个落魄家族那里抢来的祖产之一。”琴酒没带什么感情地勾了勾唇,“他们都死了。”
黑吃黑零元购啊,果然是琴酒的风格。
琴酒没有带着垣木榕往古堡去,而是拐了个弯绕到古堡后面,被古堡挡住的一栋精致的三层小洋房出现在眼前。
垣木榕歪头,“这是大哥你安排人建的?”说好的除了他们两个没人知道这座岛呢?难不成琴酒还能凭借一己之力建起来这栋小洋房啊。
眼前一瞬间幻视了琴酒穿着汗衫努力搬砖挥汗如雨的场面,别说,琴酒的那身线条流畅的肌肉,就算只是穿汗衫没准都挺吸引人的,不,应该说更吸引人了。
琴酒没好气地扯了一下垣木榕扎在后脑勺的小辫子,“找了支建筑队建的。”
垣木榕忙挥开琴酒的手把自己的小辫子解救了出来,“不怕泄露小岛位置?”
“关船舱里不让他们知道上岛航线就行了,附近请过建筑队的私人小岛很多,并不引人注目。”
“哦……我以为你把人都杀了呢。”还以为在这个世界当个建筑工人也那么危险呢!
琴酒像看傻子一样看垣木榕,他确实是觉得死人才会保守秘密,但也不是喜欢无脑乱杀的人。
那么多人一起死了或者失踪了不是小事,反而容易引来不必要的探究目光,适得其反。
他把建筑队带到岛上的时候已经尽量注意不让那些人看到小岛方位了,基本上可以确保秘密不会泄露。
第41章系统的主导者
垣木榕了然,其实对于琴酒来说,这些人直接杀了是最干脆的,但是动静太大了。
至此这座小岛的来龙他算是搞清楚了,去脉却不甚明了。
琴酒不是莽夫,游走在黑暗中是多危险的一件事琴酒心知肚明,自然也不会不留后手。
但垣木榕知道,按琴酒的作风,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不可能窝窝囊囊地龟缩在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小岛上。
所以,这岛,是琴酒为他准备的。
这个发现,并不让他觉得高兴。
两人走到了小洋房里,和古堡的荒芜破败形成了鲜明对比的是,这里一切都是崭新的,看得出自建成后,还没有人进来住过。
一楼是一个挑空大客厅,正中间是符合垣木榕喜好的大沙发,一看就很舒服。
垣木榕想拉着琴酒坐上去,却发现拉不动,反而被琴酒拉着往角落的一个小房间走去,推开房间门,里面空无一物。
正在垣木榕疑惑间,琴酒在墙面某处敲了一下,原本空白的墙体上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一块四十厘米见宽的墙面凹陷了进去,随后从中间分开,如同一扇小推拉门一样滑向了两边,露出了一块液晶屏幕。
是个精巧的小机关。
琴酒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之后,就让垣木榕过来录了下虹膜和指纹。
垣木榕照做,内心却有些疑惑,虹膜和指纹的保险等级并没有多高,还没朗姆那个山洞防护严密,不太像琴酒的风格。
琴酒像是知道他的疑惑,“一道门而已,这里面没有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用虹膜和指纹解锁之后打开的是地下室的门,垣木榕被琴酒带下去溜达了一圈,算是看清了所谓的“不太重要的东西”。
说起来确实不怎么重要,这个地下室说起来应该可以算是一个仓库,里面存放着一些储存时间极长的罐头类型的食物和各种保障生存的生活用品。
垣木榕拿起一个肉罐头在手上掂量了下,挑眉看向琴酒,准备这么充足啊?
“地下还有个地道,通往原本的那个古堡。”琴酒语气淡淡,“那座古堡我准备推掉重建,然后在新建好的建筑下面埋些炸药。”
垣木榕四处张望的表情一顿,瞬间无语,琴酒这人是什么毛病啊,为什么那么喜欢躺炸弹上睡觉?
都是在组织学来的坏习惯!
组织的据点就是这样,地底下都埋着炸弹,也确实起过奇效,但也不是没有弊端的,之前组织在美国的研究院不就是被美国官方摸到的炸弹埋藏的地点然后被直接引爆了吗?
真就是一个我炸我自己了。
垣木榕实在很怀疑,就算不被恶意引爆,会不会也曾经出现过意外点燃以后炸了自己人的情况。
琴酒的警惕心真的是薛定谔的警惕心,忍不了有人在身边,却可以躺着炸弹上睡觉。
琴酒忽视垣木榕一言难尽的表情,只是意味不明的勾了下嘴角,说道:“住的话只住小洋楼这里就可以了。”
垣木榕若有所思,推倒重建又不住人,就单纯拿来坑人的呗。
“另外后港那边有一艘小型潜艇,晚点带你过去看看,自动化程度比较高,你要尽快学会驾驶。”
垣木榕更懵了,“你连潜艇都准备了?”
“嗯。”
琴酒只带着垣木榕在地下室看了个大概,两人就一起回到了客厅。
垣木榕拉着琴酒毫不客气地就坐了下去,身子半歪着靠在琴酒身上,消化着琴酒送他一座岛这件事。
虽然这座岛透着一股子古怪。
隐匿性高的小岛本体、保质期长的罐头物品、自动化高的小型潜艇、深埋地底的炸药……
过了一会儿,垣木榕突然反应过来,他拉着琴酒衣袖,认真地说道:“这个不会是情人节回礼吧?不行哦,不能这么没有仪式感。”
琴酒有些无语,他怎么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讲究起仪式感了,不过他还是否认:“和那个没关系。”
他只是想到了就准备了,刚好准备地差不多了,垣木榕也在这附近,就带人过来看看。
垣木榕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想了想,他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为什么会想要安排这么一个岛?”
琴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了另外一件事:“那只鸟没跟你回来?”
垣木榕狐疑地看着他,琴酒居然会关心小六?
他摇了摇头,笑着说:“你也知道,我和你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是不会留它在身边的,来了也得被我关着,就托别人照顾了,难得你会关心它啊。”
很快,垣木榕就知道他误会了,琴酒关心小六什么的,不存在的。
琴酒语气淡淡,“这是我想跟你说的第二件事,不要过于依赖你那只鸟。”
垣木榕在琴酒指骨间摩挲的手一顿,原来哪怕琴酒和系统4836看似相处地平安无事,琴酒也一直没有信任过系统。
其实垣木榕也一样,在一开始和系统4836签约时,他对这个所谓的穿越局出品的系统也谈不上信任,在他看来,智慧生物本性都是狡诈的。
之所以相安无事,只是因为这是他能穿越的必要条件,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而系统4836也没有做过什么触犯他雷区的事。
不过他确实对自家小系统的信任与日俱增,但这是建立在一直以来的相处中,系统4836确实做到了将他的利益放在了第一位的原因。
这一些是琴酒不清楚的,所以垣木榕完全可以理解琴酒对系统的不信任,无所谓对错,只是获取的信息量不同,更别说琴酒本来就是个多疑到极点的人。
琴酒像是知道垣木榕心中所想,他意有所指的示意垣木榕看向巨大的落地窗外的碧空,“你之前说,你和它之间主导者是你,那么,你会是唯一的主导者吗?”
系统的主导者,除了他这个宿主,还会有谁?
垣木榕愣了一下,意识到琴酒有些误会,琴酒似乎以为世界意识也可以影响到系统。
第42章谁又欺负琴酒了
四年前离开游轮的那一次,垣木榕一时不察让琴酒发觉到系统空间的存在时,世界意识曾给予警告。
琴酒并不知道那个可以引发雷霆之怒的存在就是世界意识,但他下意识地将这个存在和系统联系了起来。
也就是说,琴酒以为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凌驾于系统和他之上,以为能够主宰垣木榕身上幻化为鸟的那个东西的除了垣木榕本人之外,还有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
但垣木榕知道,世界意识做不到,如果做得到,垣木榕做事就不会有那么高的自由度了,也不会在垣木榕拿工藤新一的小命做测试只是象征性地打了道雷下来。
但是有另外一个琴酒从未接触过的存在——穿越局和主系统可以做到。
琴酒是对的,垣木榕之所以对系统一直保持有一份戒心,一些计划从来不曾告知过系统4836的原因,就是因为主系统和穿越局的指令优先级是在他之上的。
但因为除了这件事之外,垣木榕从来没有想过要跟穿越局站到对立面上,所以对这个问题也就没有过多的在意,毕竟他还是感激穿越局给了他穿梭在各个世界的机会的,不然的话他去哪里遇到琴酒。
然而在琴酒的视野里,垣木榕曾对世界意识几次三番的试探,而世界意识也回以多次警告,垣木榕和世界意识的立场在某种程度上是对立的。
当琴酒把世界意识和系统进行了关联之后,对系统自然是天然的难以信任,并且对于垣木榕依赖系统这件事十分地不赞同。
垣木榕攥紧了琴酒的手,抬头看向琴酒。
琴酒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恋人,成熟稳重,嗅觉敏锐智商高,视野极广且极其善于看破本质,他会帮忙扫除障碍,但不会把恋人养成废物,是那种可以带着恋人成长前进的人。
琴酒眼神认真,垣木榕则是展颜一笑,乖乖地点头,“听你的,小六是我的底牌,但不会是最重要的底牌,更不会是唯一的底牌。”
这才是琴酒想要听到的回答,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要放松警惕。”
垣木榕当然也乖乖应下了,“放心吧,我好歹也是你训练出来的,我保证无论做什么都会谨慎行事,做到即便它突然离我而去,单凭自己也可以全身而退的地步。”
不得不说,垣木榕已经完全掌握了对琴酒顺毛撸的技巧了,一句话说地琴酒都忍不住勾唇浅笑。
随即他把话题又拉了回来,“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为什么准备这么一个岛?”
琴酒勾了勾唇,“如果发生什么万一情况,你可以上岛避一避。”
果然是打的这个主意。
被人追杀了就躲岛上,储存好的物资能支撑好长一段时间,要是还被发现,就驾驶潜艇逃跑,跑之前用炸药把追兵炸了。
这是琴酒在排除了系统因素之后给垣木榕留下的退路,这可真是考虑周全了啊。
“然后留你一个人在外面?”垣木榕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他其实有些生气的,认真地看着琴酒,“我不够资格和你并肩作战?”
“和并肩作战无关,这只是一个保障,在我分不开身的时候你能有个暂时安定的地方。”
不是想把他抛开就行,他哼了一声,“我并不怕什么,你不要小看我。”
不对,什么叫“分不开身的时候能有个暂时安定的地方”?垣木榕猛地抬头看向琴酒。
一直以来,琴酒都有着足够的自信,从不觉得会护不住他。
不能说琴酒安排这种周全的退路不合理,但是退路显然是把琴酒自己排除在外的,这就很不合理了!
琴酒的这种安排,透着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疯感,像是在进行什么危险的计划,担心到时候顾及不到他这边,或者是……死在他前面!
垣木榕死死地皱起了眉头,“你对组织的未来并不看好?”
他不禁想到了两年前组织的实验室被各方针对的事,还有前仆后继的卧底,他不知道组织和各国上层的关系打点得怎么样,但明面上,各国官方都是视组织为肉中刺的。
更不要说,在这个以推理为主题的世界里,作为最终的大反派,组织的下场从一开始似乎就注定了不太妙。
如果组织覆灭,琴酒作为行动组的负责人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琴酒是察觉到了这种苗头所以才早做准备吗?
但其实在垣木榕看来,这件事远没有那么糟糕。
这个世界的基础是动漫不假,但在它成功稳定并且演变成一个完整的世界之后,连世界意识都不能再插手其中,就更不需要再遵循所谓“正义终将战胜邪恶”的发展规律了。
虽然说出来会让某些天真的正义之士难以接受,但事实上像组织这种横跨黑白两道的庞然大物,是不可能会完全垮塌的。
对于垣木榕的问题,琴酒只是冷漠地勾起了嘴角,“我可以很看好,也可以很不看好。”
这话就耐人寻味多了,琴酒的话语里有着极致强大的自信,他低头和垣木榕对视,“我觉得,比起当棋子,我更想当执棋人。”
执棋落子,可以争夺胜败,也可以选择掀翻棋盘。
而这,也是垣木榕第一次在琴酒的眼里看到了……野心,这个男人,蛰伏了这么多年,终于开始明确地表露出了想要争权的心思。
不是讨乌丸莲耶开心般地争夺一个一人之下的位置,而是乌丸莲耶真正恐惧的那种争。
垣木榕了然,那么琴酒做这一手防的就不只是官方势力了,还有万一他在组织权力角逐中可能遭到的其他人的围剿。
垣木榕自己不是个野心勃勃权力欲望极重的人,并且他知道,琴酒也不是,从始至终琴酒所追求的不过是恣意而自由的活着罢了。
所以他在一开始才没往这个方向去想,但他的第一反应是,“发生什么事了?”
是谁又欺负琴酒了?把琴酒逼得都要主动出手了!乌丸莲耶那个老不死的?
嗯,不得不说垣木榕对琴酒还是有那么点滤镜的。
第43章两年前的对话
琴酒低头,看着难得眼睛里盛满了杀意的垣木榕,像极了磨爪子随时准备挠人的狐狸。
他轻笑一声,抬起垣木榕的下巴,含住了那抿紧的唇。
一直以来,琴酒在组织里过得还算愉快。
因为成长经历特殊,普通人的世界对于他来说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枷锁,他心里很清楚,自他在组织的训练营厮杀出来之后,他就不可能再压抑自己进入普通人的社会,去过所谓的普通人的生活了。
而组织则不同。
虽然在组织里,琴酒也谈不上拥有绝对的自由,也有着越来越不合拍的“顶头上司”和许多只会拖后腿和使绊子的“同事”,但琴酒却过得如鱼得水,他的实力足以粉碎大多数让他觉得不痛快的情况。
琴酒看重组织,就是因为组织给了他自由发挥的土壤,他也只是需要这块土壤而已,并不需要成为其中的主宰,陷入另一种意义上的束缚。
只不过有时候身处局中,不争就意味着示弱,意味着妥协,意味着谁都会想上来啃一口,看能不能撕咬下他的血肉。
所以琴酒也要争,而且是必须赢。
只有成为最后的赢家,才可以有为所欲为的权力。
琴酒的吻打断了垣木榕的怒气,如同本能一般,在琴酒吻上来的时候,垣木榕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回应。
一吻结束,垣木榕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刚刚在讨论什么,他没好气地瞪了琴酒一眼,讲正事呢,这是干什么!
琴酒看着垣木榕熠熠生辉的黑亮双眸,也是轻轻勾唇,“放心吧。”
思绪却不经意间回到了两年前。
两年前他故意避开赤井秀一叛逃前策划的那个陷阱,先斩后奏去了美国这件事,Boss一开始只是对他的行为稍有不满,在电话里也直接进行了斥责。
但是当赤井秀一真的叛逃了之后,Boss脸面大失之后却又免不了怀疑他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所以等琴酒回日本了之后,迎接他的第一件事就是Boss的责问。
只不过他敢那么做,自然是已经算计好了的,对于Boss的怀疑,他自始至终只陈述了两件事。
第一,打从一开始他就说了赤井秀一是卧底,是Boss自己要留着赤井秀一;第二,经过Boss的特许,赤井秀一已经不归他指挥了,也就是说,他无从得知赤井秀一的行动计划。
这两个,都是铁一般的事实,那么赤井秀一卧底身份暴露,成功叛逃甚至叛逃前还差点坑了朗姆一把这件事和他琴酒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究竟是朗姆宝刀已老还是赤井秀一太过高端,亦或者是……Boss自己识人不明,都与他无关。
琴酒不是那种领导犯错之后会点头哈腰地把错误揽到自己身上、给领导兜底的圆滑职场人。
他只会把事实摆出来,所以在他选择戳破遮羞布的时候,连乌丸莲耶也对他无可奈何。
因为琴酒是对的,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犯错,除了莫名其妙先斩后奏撂了摊子跑去美国“度假”之外。
琴酒本是有恃无恐,却没想到在一阵沉默之后,乌丸莲耶把话题转到了垣木榕参加的那个会议这件事上。
“你在那个会议大楼门口杀人了?”乌丸莲耶的语气还算平和。
琴酒这才知道在他进入会议室之前,贝尔摩德的莫名其妙打来电话跟他说她没有背后嚼舌根的爱好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出现在会场附近的时候并没有做任何伪装,Boss只要有心,知道这个不是难事。
“是。”
“为什么对辛德勒的人出手?”
琴酒不慌不忙,也不说谎,直接道:“伊奈弗看辛德勒集团不顺眼,付出了一些代价之后,我就应了他的要求替他出手一次。”
“伊奈弗不是一般待在日本吗,他和辛德勒集团有什么过节?”乌丸莲耶有着一瞬间的沉默,还是问了出口,至于伊奈弗付出了什么代价,他表示就不问了,怕听到什么他老人家承受不住的东西。
琴酒的回答很理所应当,“托马斯·辛德勒性格霸道无理,对普通人态度傲慢,得罪伊奈弗是很正常的事。”暗指和托马斯·辛德勒有过节的是伊奈弗的“真实身份”普通人林森。
乌丸莲耶无意再去深究具体什么过节,最终,他只是叹了一口气,道:“琴酒,你不该纵着伊奈弗,你知道的,辛德勒集团也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之一,他死了的话,美国那边的合作会有些麻烦。”
“我知道,所以我只是对他的保镖出手。”
乌丸莲耶显然再一次哽住了,隔着会议室的摄像头,琴酒仿佛可以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逡巡了好几圈,他面色不变,他说的都是实话,至于Boss爱不爱听,就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了。
良久,乌丸莲耶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已经恢复了淡定,他没有再在这些细枝末节上纠缠,问道:“我还能相信你的忠诚吗,琴酒?”
琴酒倒是有些愣神,他没想到习惯了拐弯抹角的Boss会问得这么直接,他左手拿下自己的礼帽,放到胸前,鞠躬道:“当然,Boss。”
“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乌丸莲耶对于琴酒的回应还算满意,然而他还是提出了一个令琴酒十分不快的提议,再次把话题引回了垣木榕身上,“伊奈弗如果有意继续进修的话,研究组里面有不少人以前都是行业内顶尖的研究员,可以带带他。”
再顶尖的研究员与垣木榕、与他何干!
琴酒心里顿时升腾起了一股无名火,明着说是进修,实际上是囚禁罢了。他知道如果要进一步取信Boss的话,直接应下是最明智的做法,但他不愿意!
第44章狼狈为奸
琴酒当年把垣木榕作为可培养为医生的潜力股带进组织、两人关系还只是普通上下级时,他就没想过要让垣木榕和组织的其他人多接触。
后来发现,垣木榕的能力比他预设的还要出众,但琴酒依旧自信,以他的能力,在身边保留一个研究员并不成问题。
只不过世事易变,他和垣木榕的关系也变了,这让垣木榕成为了一个可以用来威胁他的存在,他不得不采取一些紧急措施,顺便配合着垣木榕瞒天过海。
在组织里大多数人眼里,他和伊奈弗的关系是有些微妙的。
不说真情还是假意,但从各种传言来看,琴酒和伊奈弗两人是互相视对方为禁脔的。
这也是琴酒刻意营造出来的局面,他不想有什么不长眼的人舞到他们面前来。
反而是Boss,因为信奉眼见为实的关系,反而给了垣木榕忽悠他的机会。
琴酒是知道垣木榕在Boss面前演过一场什么戏的,在Boss眼里,大概会觉得伊奈弗是他的信徒,两个人的关系是不对等的。
他当时没有阻止,也是因为这未尝不是打消Boss对伊奈弗兴趣的一种办法。
在那之后,Boss确实没对伊奈弗多加关注了,现在似乎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但是琴酒明白,伊奈弗不是重点,重点是他,Boss不是对伊奈弗又重新燃起了兴趣,而是在敲打他。
心思斗转,面上琴酒却是拒绝得毫不犹豫,他和组织算是互相成就的关系,并不是一只只会卑躬屈膝的狗。
他和垣木榕说过他护得住就一定护得住!
“不用了Boss,伊奈弗不需要有多高的造诣,他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就行了。”
乌丸莲耶对琴酒的拒绝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怒气,而是淡淡地道:“那么你就不要让他离开你身边了。”
无论是他拿伊奈弗当做幌子跑去了美国,还是他对赤井秀一的事冷眼旁观,谈不上错,却是让乌丸莲耶如鲠在喉。
琴酒默然,Boss还是给了他一点面子,这次只是一次警告,或者说是一次宣告,是在告诫他,再有下次,那么他将保不住伊奈弗。
对于乌丸莲耶来说,哪怕伊奈弗只是琴酒的棋子,那也是极有用的棋子,失去了会肉痛的棋子,那用来给琴酒当教训就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只不过这次敲打算是彻底起了反效果。
彼时琴酒恭敬地低头应是,暗绿色的眸子里却氤氲着蓬勃的怒火,他一直说垣木榕天真,其实他也不遑多让。
他虽然也做了些措施,但其实还是把垣木榕的安危寄托在了Boss的“不感兴趣”上,何其愚蠢!
如果Boss强硬要求让伊奈弗如同雪莉一般加入科研组纳入监视,他要么答应,要么交由垣木榕自己用底牌去应对,要么就此叛出组织。
而他哪一个都不愿意!
自由何其珍贵,琴酒不可能让垣木榕作为威胁他的人质被囚禁在科研组里。
而叛出组织,抛下现有的一切,谈不上舍得舍不得,但是凭什么?他自己拼了命获得的一切,凭什么要因为别人的威胁就化为乌有?
琴酒也是在那个时候才意识到,不够,只是行动组负责人的话远远不够!
“在想什么?”垣木榕敏锐发现琴酒似乎心情突然不怎么美妙,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他。
琴酒很快收敛了怒意,“没什么,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不要放松了警惕。”
垣木榕点头应了,又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琴酒斜睨了垣木榕一眼,“你安分点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垣木榕狠狠瞪了琴酒一眼,这话说的,好像他就只会添乱似的!
琴酒轻笑,淡定而从容,“我还没那么没用。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
他会慢慢谋划,至于垣木榕,那么懒得动弹的人,只需要安心地过他的日子就行了。
垣木榕见琴酒没有任何勉强的感觉,也就不再过问了,对于琴酒羽翼渐丰之后就开始亮獠牙的行为表示……棒极了!
琴酒乐意当孤狼垣木榕也不介意,他可以当趴在琴酒背上的那只狈,狼狈为奸嘛。
但是琴酒想当头狼,那自然更好了!琴酒就合该站在最顶端,垣木榕承认,他就是慕强。
“行吧。”垣木榕轻笑,“我也在努力挣钱养家呢。”琴酒忙,他也忙好不好,积分又不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
“呵。”琴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苏格兰,西斯克的妹妹,月影岛上的那个,虽然没当医生,倒还真在救死扶伤了。”
难得被琴酒阴阳怪气,垣木榕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带翻旧账的!”
琴酒捏起垣木榕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继续语气淡淡地抛下一个炸弹,“让我想想看,还有……跟踪伏特加的侦探小鬼,对吧?”
垣木榕愣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琴酒说的是谁,然后才反应过来,琴酒说的是工藤新一,毕竟也就工藤新一跟踪过伏特加还被琴酒敲了一棍了。
他也是无语了,琴酒这人真的敏锐过头了!
那天从热带乐园回来之后两人在家厮混了三天,垣木榕以为琴酒已经忘了这个人了,结果琴酒这就告诉他,他早就盯上工藤新一了。
垣木榕挑眉,明知故问:“怎么,人没死?”
“科研组那边的报告结果是失踪。”
琴酒在那三天里确实没顾得上工藤新一,但不代表他忽视那个小鬼身上的异常,垣木榕莫名其妙受伤就是在伏特加要开枪杀人的时候。
他和垣木榕认识了这么多年,垣木榕几乎没有受过伤,即便是他窥破垣木榕秘密的那次,天上也是一样的电闪雷鸣,却也只是有惊无险。
琴酒知道这里面一定有猫腻,异常的人可能是垣木榕,但也很有可能是那个名为工藤新一的侦探小鬼。
所以从垣木榕家离开之后,他就找上了玛歌了解情况,得知了雪莉带人去调查,没能直接看到尸体,暂时将调查结果定为失踪。
在琴酒眼里,失踪基本等同于没死,也就是灭口失败,是那个新开发的毒药有问题,还是那个小鬼有问题?
第45章是不是见过垣木哥哥
对于那个小鬼的异常,琴酒选择暂时按兵不动,没有大张旗鼓地找人,主要是担心垣木榕又会因此受什么影响,加上关西那边出了事,一时之间顾不上。
而他现在把这件事拿出来讲,也是一种试探,对此垣木榕也心知肚明。
垣木榕把琴酒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拉到了身前,双手握着琴酒比他大了一圈的手掌。
他将琴酒的手掌心向上,自己则伸出一手和琴酒的手十指相扣,琴酒以为工藤新一和苏格兰类似,都是垣木榕出于某种原因保下的人。
虽然有些类似,但其实差距大了去了,只不过他没办法和琴酒解释,所以也就顺势应下了琴酒的猜测。
“是啊。不过一个小鬼而已,你都那么忙了,就别给自己身上揽活儿了,他就留给科研组自己去跟进就好了呗?”
琴酒感受着垣木榕另一手在他手背上划拉,目光一凝,盯着垣木榕带着笑意的黑眸,良久,才终于勾唇一笑,应了下来,“好。”
垣木榕笑容扩大,“那么,泡温泉去?”总算是把正事聊完了,他可没忘记自己刚上岛时就冒起的第一个想法呢。
琴酒自然是没有不应的,这个岛也不只是准备着给垣木榕避难用的,更多的,还是当成独属于两人的度假胜地来用。
垣木榕和琴酒在这边甜甜蜜蜜,而另一边警方也正带着死者、伤者、凶手、贩毒案相关人员和蹭船的毛利一家子一起坐上了回东京的轮船。
麻生成实被特许站在甲板上透气,虽然周围都是紧紧盯着他的警察,但这也是他极其珍贵的、最后的自由时光。
大海辽阔,碧波荡漾,麻生成实有些贪婪地看着眼前的海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出意外地闻到了咸腥的味道,是海的味道,这个味道太过熟悉,三年来已经深深刻入了他的记忆中了。
在前一天晚上,他已经把自己所做过的的一切都交代了出来,出乎他意料的是,在他陈述的过程中,似乎所有的不甘、懊悔、仇恨和自我厌恶也随之倾泻而出,不再死死地盘亘在他的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渐渐地平复了心情,在知晓父母和妹妹的死讯之后的十二年以来,他的心灵第一次感受到了安宁。
后来,被他所杀的黑岩辰次的女儿闻讯赶来,双眼含泪仇恨地看着他,朝他喊着杀人凶手的时候,他的内心竟奇异地没有了波动。
对方身上穿金戴银,脖子上、手腕上满是珍贵的珠宝,这些钱的来路并不干净,正如同父亲拿出来的用在他身上的巨额治疗费一样,都是走私海洛因得来的。
他身上的罪孽并不只是杀了那三个人,连同他的这条命也本就不该存在。
但是昨天那位救了他的苍田先生的话他听进去了,既然身上还有罪孽,就努力洗清吧。
他诚心悔过,但是某个瞬间,内心里却还是会闪过快意。
垣木榕的话终究还是在他的心里留下了痕迹,比他更罪恶的人都逍遥法外那么久,他只是报仇雪恨,尽了为人子、为人兄应尽的责任,他更没有滥杀无辜,凭什么他连要活下去都觉得愧疚!
他不必,也不该!
他的父亲留下遗言,希望他好好地活下去,那他就活下去!
“成实医生在想什么呢?”一个清亮的童音在身后响起。
麻生成实回身低头,看到了背着双手好奇地看着他的江户川柯南,头上还停着一只假寐的牡丹鹦鹉。
他勾唇浅笑,双眸里再没有了寻死时的那种决绝,“是小侦探啊。”
这一次,他遇到了很多有趣而善良的人,从火海里把他带了出来,救了他一命的苍田先生是其中之一,这个小侦探江户川柯南也是。
这是个很聪明的小家伙,聪明到他觉得这小孩应该是毛利侦探真正的智囊,他能感觉得到,在他这个凶手身后穷追不舍的不是毛利侦探,而是这个小侦探。
说起来,最先企图救他的其实也是柯南,在他点燃了公民馆之后,柯南冒着危险冲入火海,拿着自己父亲的遗物,费尽心思劝解他,却被他扔出了窗。
想到这里,麻生成实的内心十分愧疚,他蹲下身,认真地和江户川柯南道歉,“昨天晚上真的太对不起了,你的伤还好吗?”
江户川柯南的头上还包着纱带,脸上也贴着创可贴,他笑着摇摇头,“没事,都是小伤,成实医生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麻生成实更愧疚了,他突然意识到,如果他真的死在昨晚的那场大火里,对柯南这个善良的孩子来说是多大的打击,想救人而不得的痛苦,他作为一个医生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他喃喃地开口,“真的……很对不起。”
江户川柯南其实可以理解麻生成实的复杂心绪,昨晚麻生成实得救之后,他油然而生的后怕和后悔如今还依旧清晰。
但他觉得气氛有些沉重,就转移了话题,又重复了下刚刚的问题:“成实医生刚刚在想什么呢?”
麻生成实尽力地勾起嘴角,说:“我在想,还没来得及和苍田先生道谢,当然,也要对你道谢,谢谢你们还愿意救我。”
只是关于苍田先生对他的期待,他怕是要辜负了,这辈子,他想再当一个医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苍田先生好像提前走了。”江户川柯南耸耸肩,随即有些狡黠地问道,“如果成实医生真的想向我道谢的话,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麻生成实有些怔愣,他看了下江户川柯南头顶上的鹦鹉,若有所觉,无奈地说:“你这么聪明都不知道的事,我不一定能回答得上来呢。”
江户川柯南就当对方答应了,直接问道:“成实医生是不是以前见过垣木哥哥?”
第46章天然温泉
麻生成实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在心里和柯南说了声抱歉之后,镇定地摇了摇头,“垣木先生吗?你怎么会这么觉得,我昨天经毛利小姐的介绍才认识了垣木榕先生啊。”
江户川柯南狐疑地看着麻生成实,他的猜测错了吗?
昨晚回去了之后,刚解决了一桩大案子,还向垣木榕哥吐露了自己的秘密,他本该觉得大松一口气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异样感,脑海里各种纷乱嘈杂的念头在盘旋。
不期然地,他想起了和垣木榕的那一场交谈,《基督山伯爵》、私人报复、司法公正性、迟来的正义……
江户川柯南突然意识到,这些词语以及背后的隐喻和成实医生的这个案子适配度未免太高了,高到他以为垣木榕和他们讨论这些个话题是故意为之。
那一瞬间,江户川柯南惊觉,这并非不可能的事,如果垣木哥早就认识成实医生,并且知道成实医生想要复仇,以垣木哥的性子,完全有可能袖手旁观!
而垣木哥在四年前确实来过这个小岛,如果在那一次他就认识了成实医生的话……
“成实医生真的不认识垣木哥哥吗?垣木哥哥在四年前来过月影岛哦。”江户川柯南紧盯着麻生成实的眼睛问道。
麻生成实面色如常,笑着摇头,“我是三年前才到岛上来的,这一点岛上的人都知道,不过,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之前认识垣木先生呢?”
麻生成实演技一流,江户川柯南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难不成真是误会了?垣木哥提起那些话题,只是单纯巧合?
他狐疑地挠了挠头,结果不小心挠到了脑袋上正假寐着偷听两人对话的鹦鹉小六。
鹦鹉小六原本正勤勤恳恳地记录着这场谈话,准备等回去了之后和自家宿主分享,被打扰了之后“啾”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在江户川柯南的手背上啄了一下。
“好痛!”江户川柯南吃痛地收回了手,“小六,我是不小心的,你太过分了!”
这只鹦鹉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昨天晚上就在他脑袋上安家了,搞得他都习惯了脑袋上的重量了。
甚至刚刚因为对方太过安静,他一时之间真给忘了头顶上还有一只鹦鹉了。
麻生成实轻笑出声,伸出手指头逗了逗鹦鹉小六,说道:“垣木先生还真信任你,这么可爱的小东西也放心给你养。你问我这个问题,是在怀疑垣木先生是我的帮凶吗?他知道了的话,可能会伤心的?”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据他所知,这只鹦鹉平时也是放养的。
而且吧,帮凶什么的,垣木哥那么懒的人,是不可能费那个力气的,顶多算包庇。
不过如果垣木哥知道他在怀疑什么的话,不一定会伤心,没,是一定不会伤心,他还没那么重的分量,但可能会生气。
而垣木哥生气的话,倒霉的绝对是他。
“成实医生误会了,这是没有的事。”想到这里,江户川柯南朝麻生成实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不过,成实医生可以帮我保密吗?”
最终还是露了怯。
“保密什么?”
毛利兰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了过来,江户川柯南忙摇头,尴尬地笑着说:“没……没什么小兰姐姐。”
毛利兰伸出双手将炸毛的鹦鹉小六从江户川柯南脑袋上捧了下来给它顺顺毛,笑着说:“该不会指你欺负小六这件事吧?”
江户川柯南瞬间鼓起了腮帮子,他能欺负到这鸟头上?这鸟欺负他还差不多!
毛利兰学着垣木榕的样子,用指腹轻轻蹭着小六的脑袋说:“你家主人丢下你,是跑去约会了吗?”
鹦鹉小六刚被毛利兰抚顺的羽毛又一次炸起,就是!宿主抛下它和琴酒约会去了!
麻生成实看着毛利兰逗鹦鹉,微笑着一言不发,眼里却闪过怅惘。
他没想到柯南会问他这个问题,他也是一个人静静地待了一晚上之后,才察觉到些许异样的。
他想起四年前的那个下午,也是在这样的一艘船上,一个好看的少年因为晕船而脸色苍白,他给对方递了薄荷油,两人因此有了交集。
这个小侦探太敏锐了,但他感激垣木榕认出了他却没有揭穿他的事,虽然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知道他在实施复仇。
也许是那个时候的他还不太懂得掩饰情绪,也许只是因为那本主题为复仇的《基督山伯爵》吧。
但无论如何,他都是不可能出卖垣木榕的。
因为暂时切断了和系统的联系,所以垣木榕暂时不知道江户川柯南正暗搓搓地想要掀他的老底,雾气氤氲中,他和琴酒正肩并着肩舒适地泡着温泉。
他和琴酒两人谈恋爱,不能说没有过这种惬意的时光,但总得来说还是比较少的。
这是一个隐藏在山间的天然温泉,琴酒显然让人修葺过,周围的种满了具有一定驱虫驱兽效果的灌木树木,温泉池也经过加固,池子底下用石料铺排了好几级台阶,可以自由选择想要泡水的深度。
总的来说,是一个隐蔽、安全且舒适的场所。
垣木榕比琴酒矮了一些,肩膀抵着琴酒的手臂,头一歪就靠到了琴酒的肩膀上,比靠着身后膈人的岩石块舒服。
琴酒见状,伸出了一手绕过垣木榕背后将人整个人环进手臂里,垣木榕跟着挪了挪动作,头就靠到了琴酒的颈窝处,一手拿起琴酒垂在胸前已经沾湿了的银色长发把玩。
垣木榕勾了勾唇,发出了一声喟叹,“好舒服啊。”
琴酒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垣木榕是在说泡温泉舒服,还是靠着他的姿势舒服,亦或是……
泡温泉嘛,自然是不能穿着衣服的,肌肤相贴的感觉已经十分熟悉了。
温泉水只淹没到胸口,水面上垣木榕把玩着琴酒的银发,水面下琴酒摩挲着垣木榕的腰腹。
热气蒸腾中两人的肤色都透着潮红,垣木榕觉得琴酒可口,琴酒何尝不觉得垣木榕诱人。
垣木榕感觉琴酒的掌心比温泉水还要烫几分,让他忍不住呼吸有些急促。
琴酒微一垂眸,怀里人眯着眼半是享受半是情动的模样全数收入眼中,暗绿色的眸子更显幽深,环着垣木榕的手臂一个用力,就将垣木榕抱离了池内正坐着的台阶。
第47章开心泡温泉
垣木榕正感觉整个人泡得有些懒洋洋的呢,被琴酒这么一抱,突然又高出水面不少,吓了一跳不说,还冻了一个哆嗦。
好在琴酒动作不停,很快又把他放回了水中,不过已经不在原位置了,被琴酒这么一阵腾挪,垣木榕已经变成了双腿岔开跨坐在琴酒大腿上的姿势。
后背无依无靠,坐在琴酒大腿上底下也是半虚空的,垣木榕不得已双手攀上了琴酒的肩膀上。
等稳住身子了垣木榕有些无语,怎么突然搞突袭啊。
垣木榕自认对琴酒已经足够熟悉了,他知道,琴酒最喜欢的就是他像现在这样,除了琴酒之外,再也触碰不到其他任何东西,只能将琴酒作为唯一依靠的样子。
有时候做了什么事惹琴酒生气了,只要他示弱配合一些,琴酒的气就消得极快。
垣木榕不介意满足琴酒的小爱好,正如同琴酒面对他的冒犯也一样会克制住本能一样。
坐到琴酒大腿上之后,垣木榕比之琴酒还要高一点,他往琴酒的方向蹭蹭地又挪近了一点,直到两人又紧密相贴。
他看着琴酒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双唇轻轻地在琴酒的眼皮上落下了一个吻,带着一股珍惜之意。
琴酒像是有些愣住了一般,睫毛不自觉颤了颤,垣木榕勾勾唇,退开了一些,如同以往每次琴酒低头吻他时一般,也低下了头,目标却不是琴酒的唇,而是那突出的、正微微滑动着的喉结。
琴酒的脖子很敏感,这种敏感和垣木榕的敏感还不太一样,琴酒的敏感更多的是来自于致命部位被利器威胁时身体不由自主而起的战栗感。
灼热的气息和濡湿的触感交织在他的喉结处,如果做这事的人不是垣木榕,那么那人早已被他拧断脖子了。
但就因为是垣木榕,也只能是垣木榕,琴酒并没有升起怒火,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熟悉的火焰,从身体深处迸发而出,席卷全身。
身体的反应是最诚实的,两人都未着寸缕,垣木榕清楚地下身紧密相贴处琴酒所起的变化。
他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意,轻轻地在琴酒的喉结处咬了一口,又伸出舌,安抚似的舔了一下,满意地感受着琴酒瞬间急促的呼吸和某种更为明显的变化。
琴酒没再放任垣木榕为所欲为,一手抬起垣木榕的下巴,薄唇准确地噙住了垣木榕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红舌,吸吮、啃噬……
双手在垣木榕光滑的后背上游走,将人又更用力地按入自己怀中,再一次掌握了主动权。
垣木榕当然是不介意让出主动权的,需要灭火的又不止琴酒一个,相较于费力气,他还是更喜欢坐享其成。
所以说,琴酒笃定垣木榕反攻不会成功,绝对是基于对垣木榕的充分了解。
在垣木榕的有意放纵下,他和琴酒在小岛上待了称得上荒淫无度的两天两夜,期间琴酒倒是还记得要教垣木榕操纵潜艇,被垣木榕严词拒绝了,又不差这会子功夫。
算起来,两人上一次进行这种亲密接触也是在快半个月前了。
之后垣木榕试探世界意识受了点伤,虽然很快治好,但琴酒又不是什么急色鬼,加上担心垣木榕身体,硬是压着垣木榕休息了几天,之后又是关西那边出了变故,两人分居两地,一素就素了大半个月。
而垣木榕发现这里温泉池驱乏效果极佳,事后他的负担没那么大,所以也就放纵了些。
但是也就只能是两天了,琴酒忙,他自己也得上学,他们还真不能把时间都耗在这座小岛上。
回程的船上,琴酒确认垣木榕已经把该记的都记下了之后,就没再压着他看洋流了。
垣木榕站在琴酒身边,感受着海风拂面的舒适,笑了笑说:“可算是不用吃罐头了。所以啊大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但是不要想着万一有什么危险可以让我避到这座岛上来这种事,我虽然宅,但也不是随便在哪里都宅得住的。”
这座岛和琴酒偶尔住个一两天当度假还行,常住的话垣木榕觉得自己是受不了的。
饮食是最难适应的,垣木榕口味算不上刁,但也不是罐头能糊弄的,总不能还得花积分在系统商城购买吃的吧,那也太亏了。
琴酒没给垣木榕一个眼神,语气淡淡:“冷库里有新鲜食物,是你自己不乐意。”
不乐意做,连琴酒想去做了给他吃,也不乐意放人,说要好好享受,不要浪费时间。
琴酒当然知道在岛上生活有诸多不便,单说食物就是很难适应的一项。
因为是他要掩人耳目,不让其他人有登岛的机会,想要随时补充新鲜事物是做不到的。
所以他特意斥巨资在岛上建了一个冷库,用的是现在最先进的真空锁鲜技术,里面的食物可以保存很长一段时间,不过垣木榕不怎么领情就是了。
垣木榕撇撇嘴,再好的锁鲜技术都比不上新鲜的,还不如吃罐头方便呢,大可不必,“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别想着撇开我,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琴酒偏头,见垣木榕正目光坚持地看着他,薄唇轻轻勾起,应了一声:“好。”
垣木榕这才满意了。
“记住,不要单独去组织的据点。”
垣木榕愣了下,也笑了起来,“放心吧大哥,我又不傻。”他才不会给其他人趁虚而入的机会呢,他要做的不是琴酒的软肋,而是……嗯,金刚盾?
垣木榕刚把帽子和口罩戴上,游艇就开始靠往岸边靠了。
等琴酒把船停稳,伏特加也刚好出现了,还是那一套装束,看来没有因为放假几天而松懈。
琴酒把游艇的钥匙给了伏特加,“帮我把游艇停回去,车钥匙给我。”
伏特加愣了一下,意识到琴酒不需要他跟着,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把琴酒的车开来了,连忙把车钥匙递给了琴酒,“是,大哥。”
第48章清扫任务
垣木榕握着琴酒的手任由他将自己拉上了岸,同时在意识海里读取了断联两天多以来自家系统给自己的留言。
系统4836有些话痨,留言有密密麻麻一大片,实在是太多了,垣木榕选择先看新鲜的,也就是今天的。
【宿主,你什么时候来接我?】这一条是早上六点的时候发的,垣木榕离开的时候和系统说的是两天,大概系统也一直数着时间呢。
【宿主,毛利小五郎带着小兰和柯南要出门办案了,他们不让我自己待在事务所里!】
【宿主,我们出门了,你不要跑空了。】
所以在琴酒问自己接下来什么打算的时候,垣木榕反而问了琴酒一句,“大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Boss给我发了个邮件,我要回去一号基地一趟。”
“那我跟着去,晚点再去接小六。”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垣木榕发现时间配合着江户川柯南那边的案件进度进行点断式跳跃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假期增多了。
去月影岛上的两天是周末,昨天跟今天还是周末,而明天是4月29日,日本的昭和之日,同样是假期,也就是说他一口气连休五天。
虽然研究生的工作时间视教授而定,大部分时候不能跟着公休日休息,做起实验来没日没夜。
但是垣木榕毕竟跟伦纳德教授磨合两年多了,他是个什么懒性子伦纳德教授也清楚,所以极少要求他加班。
这也是垣木榕没有撂挑子直接选择在这“无限”的一年里干脆休学的原因。
垣木榕跟着琴酒驱车来到了一号基地,一号基地依旧是大门紧闭,等确认了来人是琴酒之后,电子大门才被遥控打开。
垣木榕知道琴酒又要去那个实验室和乌丸莲耶远程通话了,还好乌丸莲耶似乎知道了洗脑手段对琴酒不起作用,没再拿出来恶心人,不然垣木榕可能控制不住自己再用流星砸几个实验室玩玩。
“大哥,我先去下玛歌那边。”他不想在会议室外傻傻等着,刚好他找科研组那边有点事。
琴酒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于是垣木榕一路来到玛歌办公室,只不过玛歌刚好在实验室一时走不开,玛歌的助理招待了他。
垣木榕也不是非得找玛歌,“杉田小姐,你带我去下试剂耗材库。”
玛歌的助手杉田杏和垣木榕也算熟悉,知道垣木榕不是如同传言般那么难相处的人,只要别说琴酒和他本人坏话,眼前这位年轻的研究员并不会为难她们这些打工人,闻言笑着问:“伊奈弗大人是要开始新的实验了吗?”
“叫我的代号就行了。”垣木榕点头,“是有些想法。”
被一个大了他十来岁的女人喊大人,他还是有点压力的。
“听到这个消息,玛歌大人想必会很高兴的,那请您随我来。”杉田杏没有做多余的事,如果是玛歌,可能会大包大揽说让库房的人把东西送过来,但她作为下属,只需要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就行了。
垣木榕也不喜欢别人对他太过殷勤,点了点头就跟着杉田杏往试剂耗材库的方向去。
看着前面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垣木榕不得不赞叹,能跟在玛歌身边的人果然不简单,待人接物让人舒服不说,连为上司收集情报都说得那么光明正大,而且点到即止,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让人生不起恶感。
他这次主要是找科研组这边拿点实验材料的,之前定下来要研发衣物除味剂,他的库存里缺了一些原材料,懒得单独采购了,就干脆过来薅一点。
其实现在市面上已经有不少类似的产品了,只不过大多不能够做到完全祛味,而且在祛味的同时会用另外的香味进行进一步的掩盖,对于琴酒来说并不适用,所以还是得靠自己。
垣木榕还没来过试剂耗材库,库房管理人员不认识他,这也是他让杉田杏带着过来的原因。
但能当管理员的都是人精,在杉田杏替垣木榕报出了“伊奈弗”的代号之后,态度越发地恭敬起来,动作迅速地帮他把东西都准备好。
还安排了一个人帮他提着东西,服务简直不要太周到。
所以真的不要怪有那么多研究人员愿意为组织效力,给钱给资源时的这种爽快劲,哪怕是伦纳德教授那种级别的,在学校里都很少能享受到呢。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代号成员的身份有很大的加成就是了。
而另一边,又一次来到顶楼会议室里的琴酒,不出意外地接到了一个由乌丸莲耶亲自安排的任务。
“琴酒,这段时间关西那边先放一放,盯一下赫雷斯。”
琴酒眉头微皱,赫雷斯和皮斯科一样,是掌管组织明面上产业的代号成员,他和对方的交集并不多,不过针对内部人员的任务能放到他这里,大概率是清除任务。
“赫雷斯叛变了?”
“还没确定。”乌丸莲耶并不吝于解释,“赫雷斯掌管的产业这段时间被公安频繁调查,大概率已经暴露了,让她撤退却一直拖延着,先查下原因,具体的情况你去找干邑拿下资料。”
“好。那么赫雷斯要怎么处置?”
“如果赫雷斯只是暴露了,那在不泄露组织更多情报的前提下把人带回来,算是我最后的宽容。如果她叛变了……”机械音瞬间变得森寒,“那你就给个痛快直接动手吧。”
琴酒点头,赫雷斯拖延撤退的原因才是重点,其次,如果捞赫雷斯的代价太大,那么也一样,直接清理就可以了。
乌丸莲耶又叮嘱了一句,“记得清扫干净。”
领了任务之后琴酒就退出了会议室,在关门的一瞬间,原本有些不解的眼神也变得清明,他怎么可能留着赫雷斯的命呢,呵。
他正愁没人可以用来开刀,赫雷斯就自己撞上来了,既然敢伸手,那就不只是剁手那么简单了。
第49章接小六
等琴酒出了电梯之后,就看到垣木榕正站在门边百无聊赖,他挑起嘴角,“等在这里做什么,你可以先去我办公室或者回房间。”
垣木榕露出无语的表情,“去你办公室我还不如去伏特加办公室。”
琴酒的办公室使用频率基本为零,那一层灰垣木榕都没眼看。
琴酒不以为意,“先去下干邑那里。”
两人到达干邑办公室的时候,干邑正不知道在电脑前捣鼓什么呢,见来人是琴酒和垣木榕,就笑着说:“稀客啊。”
琴酒也不废话,直接问干邑:“赫雷斯那边是怎么回事?Boss说你这里有资料。”
赫雷斯,这个代号有点熟悉,垣木榕还没想起来是在哪里听到过,就见干邑一副恍然的样子,“啊对,我差点忘了。”
他蹲下身在桌子底下捣鼓半天,垣木榕估计下面藏了个保险箱,因为他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了。
等干邑起身的时候,手里已经拿着一沓A4纸打印出来的东西了。
他把资料递给琴酒,“赫雷斯掌管的那几个公司这段时间被日本公安盯上了,暂时不确定是因为常规的税务或者其他经营方面的问题还是赫雷斯本人已经暴露了。赫雷斯年纪也不小了,这几年已经没有冲劲了,Boss的意思是干脆让赫雷斯退了,但是嘛……”
干邑略带讽刺的未竟之言琴酒和垣木榕都听得分明,乌丸莲耶想让赫雷斯退位让贤,赫雷斯显然是不怎么乐意,估计也是因此,乌丸莲耶觉得赫雷斯起了异心了。
垣木榕摇摇头,得嘞,又是一只老鼠,怪不得任务交到了琴酒这里。
琴酒接过资料没有打开,而是收了起来,起身对着垣木榕说道:“走吧。”
垣木榕自然是跟着的,两人离开了干邑的办公室之后也直接离开了一号基地,他没再陪着琴酒跑任务了,而是带着从组织薅到的原材料回了自己家,闲着没事就猫到了地下实验里。
等到了晚饭时间,垣木榕才从实验室里出来,他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在看到窗边的鸟笼时他才想起来,他把小六给忘了!
这才匆匆吃了点东西,收拾收拾来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接自家系统鹦鹉。
系统4836自江户川柯南把案件解决之后,已经不停歇地给垣木榕发了好几十条留言催促了,可谓是归心似箭。
所以在垣木榕刚到达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波洛咖啡厅时,早就扫描到自家宿主的系统4836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从楼上的窗户里飞了出来。
垣木榕摊开手让鹦鹉小六停到了自己的掌心上,毫不意外地听到了一阵脆嫩的鸟鸣声以及聒噪的意识海传音。
“叽叽叽!”
【宿主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叽喳叽喳——”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好久了?】
“叽喳叽喳!啾!啾!”
【是不是琴酒故意拦着你,不让你来接我?那个坏蛋!】
垣木榕只觉得耳朵和脑袋都嗡嗡嗡的,有些无奈地伸出另一只手,拇指和食指目标明确地捏住了鹦鹉嫩黄色的鸟喙,没敢用力,只是轻轻的将鸟喙合上。
手动闭麦后,耳朵是清净了,但脑海里的传音一点没少。
【宿主,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垣木榕把捏着鸟喙的手指挪到了鹦鹉那羽毛炸起的脑袋上,轻轻哄了句:“乖啦!你想想啊,平时你跟在我身边,相当于全年无休地工作,和柯南一起待两天,就当给自己放了假啦,假期什么的,也不错不是吗,还可以看热闹呢。”
【不好……柯南这边除了案子,就是案子!】
江户川柯南原本正在事务所里看电视,鹦鹉飞走的时候他头上突然一轻还吓了一跳,赶忙从楼上探出头来。
发现是垣木榕来接鹦鹉了,才松了口气,“垣木哥!”
垣木榕抬头,朝他挥了挥手,说道:“柯南,就你一个人在吗?”这就是一句客套话,他都不等江户川柯南回答,直接又道,“今天就先不上去打扰了,改天再来登门道谢。”
柯南见垣木榕要离开,忙喊了一声:“稍等一下,垣木哥!”
垣木榕顿住,就听到楼梯传来一阵着急忙慌的脚步声,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下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牛皮纸袋装着的东西。
垣木榕笑了笑,“怎么还跑下来?毛利先生和小兰呢?”
见垣木榕还在,江户川柯南松了一口气,“大叔今天破了个案子,心情太好喝多了,小兰在写作业。”
他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垣木榕,“垣木哥,这是小兰给小六买的松子,它好像还挺喜欢的。”说完他也有些无奈,“不知道为什么,它不肯吃饲料,只吃松子,也不知道对身体有没有影响。”
“没事,它确实不爱吃饲料,你们费心了。”垣木榕接过道谢,看着江户川柯南乱糟糟的脑袋,又问了句:“小六没欺负你吧?”
鹦鹉小六刚消停下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才不会欺负人呢!】
江户川柯南还挺想告状的,但仔细想想,这个小东西除了喜欢停他脑袋上让他有点丢脸、偶尔还会啄他之外,似乎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甚至因为它一直待在自己头上,这两天毛利大叔敲他脑袋的机会都变少了。
再说,被一只牡丹鹦鹉欺负,说出去也不好听啊,所以他忍了忍,还是扯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没有,怎么会呢!”
“啾叽!”明明是一张长满了毛的鸟脸,但江户川柯南却仿佛看到了这只鹦鹉脸上似乎满是“算你识相”的表情。
他深呼吸了几下,腮帮子鼓鼓的。
垣木榕看得分明,也不揭穿,笑着朝他摆手,“那就好,那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垣木哥!”
江户川柯南又一次喊住垣木榕,眼神从犹豫渐渐转变为坚定,“垣木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垣木榕歪头,这小孩怎么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搞得这么严肃啊?
第50章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直言自己有疑惑,这是江户川柯南还作为工藤新一的时候和垣木榕摸索出来的相处之道。
可以有好奇心,但是不能过分好奇,有些问题要在垣木榕允许的前提下才能自由提问。
不然垣木榕倒也不会像毛利大叔那样打小孩,但垣木榕会毒舌,不带脏字地说他没礼貌,引导小兰训他!
被喜欢的女孩子怒斥还不如让毛利大叔敲两下呢!
垣木榕盯着只到他膝盖正执着地抬着头的江户川柯南看了一会儿,又看了下自家鹦鹉,人家刚帮他照顾宠物好几天,就这么拒绝了似乎不怎么地道。
不过看江户川柯南这样,他就算拒绝了,这小孩怕也还是要不管不顾地问出来。
他勾了勾唇,笑着说:“问吧。”
江户川柯南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垣木榕的双眼,“垣木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浅井成实医生就是麻生圭二的儿子麻生成实,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回月影岛是去复仇的?是不是……”
江户川柯南语气艰涩,“在第一起命案发生的时候,你就知道是他动的手?”然后你没有阻止他,甚至还隐隐在帮他隐瞒?
之前在船上的时候,同样的问题他问过成实医生,得到了否定的答复,他很想就那么相信了对方的说辞,假装没有发现其中的异样。
但是,这件事在他的脑袋里盘旋好几天了,他还是没办法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所以他考虑再三,还是找上了垣木榕。
垣木榕蹲下身,和江户川柯南平视。
这小孩,真不愧对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这个称号啊,他也没想到,江户川柯南居然已经把事实推到了这一步了。
江户川柯南随着垣木榕的动作脑袋也缓缓下移,视线完全不肯离开垣木榕的脸,不错过垣木榕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根据他对垣木榕的了解,垣木榕不想说的话会直接拒绝回答,一旦他开口了,就不屑于说谎。
果然,他就看到垣木榕笑了笑,说道:“你这可不是一个问题了。算了,不和你计较,一个一个来。首先,我不知道浅井成实就是麻生成实。”
这是基于“垣木榕”这个身份可以获取到的信息给出的答案,他和麻生成实也就四年前有过一次简单的会面,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都无法得出浅井成实等于麻生成实的结论。
江户川柯南一愣,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得到了否定的回答,接着他就听到垣木榕的“但是”了。
“但是,我确实知道他不是女人。在四年前,我们乘坐同一艘船去月影岛时,他是男性装扮,自称名为浅井优。”
垣木榕笑了笑,“所以,准确地说,我知道浅井成实是浅井优,但并不知道他是麻生成实。男扮女装确实让我感觉到有些奇怪,但那是人家的隐私,我不方便过问。
事实上,如果你善于观察的话,就会知道,男人和女人在骨骼和体态上是有差别的,特别是盆骨。”
江户川柯南听到垣木榕的这番说辞,心里并没有觉得好受一些,脸色依然凝重。
如果麻生成实伪装成女性不是为了报仇的话,他也不觉得发现了别人的隐私就该公之于众,这一点上他承认垣木榕是对的。
但事实是,如果他们在命案发生前或者命案发生时,就知道有人故意在外貌甚至性别上做了伪装这件事,没准可以发现异常阻止对方继续出手。
这才是他脸色不甚好看的原因,他没那个脸怪垣木榕没有提前告知,却怪自己的观察力还是不够强。
但是垣木榕一开始没说还说得过去,结果在命案发生了之后,还是没说……江户川柯南没有插话,他等着垣木榕对其他问题的回答。
“第二个问题,你的指控不成立。”垣木榕用了一个玩笑般的说法,“我跟他真的只能算是一面之缘,没有太多交集,人家也不会大剌剌地来跟我这么个陌生人说他要复仇的事。”
垣木榕这话同样是撇除了剧情先知之外他所能得出的信息给出的回答,江户川柯南闻言倒是大松了一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是松早了。
“第三个问题。”垣木榕竖起三根手指,“也不算知道,就是有所猜测,毕竟他一个大男人,无缘无故伪装成女性,终归是有目的的。”
江户川柯南瞳孔骤缩,他刚刚问的第三个问题是,垣木哥是不是早在第一个死者出现的时候就知道凶手是成实医生,这个问题其实是和第一个问题联动的。
垣木榕有所猜测,但是……什么都没说。
而那个案子后来又死了两个人!如果垣木没有瞒着这件事的话,哪怕是说出他的怀疑……
江户川柯南咬紧了牙根,执拗地看向垣木榕,“为什么?”
“为什么?新一……”垣木榕轻轻地喊出了江户川柯南的真名,随后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户川柯南,双手环胸,语气冷淡而嘲讽,“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富有正义感的人吗?
没等垣木榕把第二句话问出口,一个怒气蓬勃而又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旁响起,“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啊,怎么,有什么事也是我不知道的?”
伴随着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手指关节被按响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垣木榕睥睨的表情瞬间僵住,他缓缓地扭头,就看见松田阵平正一边按着手指一边朝他们走了过来。
在他的身后,是站在波洛咖啡厅门口满脸不赞同的萩原研二以及伊达航和一个十二三岁脸上也满是异样之色的男孩,三人不知道已经听了多久了。
垣木榕猛地回头看江户川柯南,你陷害我?!
江户川柯南被垣木榕瞪了一眼,额角冷汗直流,他举起两只手连连摇摆,没有的事!这真的是巧合!
垣木榕转而看向停在自己手臂上的鹦鹉小六,【小六,附近有剧情人物你都不提醒的吗?】
【额……可是宿主,他们来得比你还早,时间太久我就没在意了……】
而且吧,扫描功能不同于触发式的标记功能,是要主动使用的,宿主又不在身边,它当然也就不会动不动扫描个没完。
要你何用!垣木榕无语。
第51章小孩不乖,揍几下就乖
“怎么?看柯南干什么?人家小孩认识你的时间确实是没我认识你的时间长啊,要不跟我聊聊?”松田阵平停在了垣木榕身旁三步远的位置上,双手环胸语气依旧阴阳怪气。
松田阵平搞不清楚自己内心的情绪是愤怒多一点还是惊慌多一点。
今天下午他和萩原带着更名为北山树的泽田弘树出门,本来是打算在波洛咖啡厅用完餐之后把小孩送回家就去垣木榕家的,没想到三人刚到咖啡厅,就遇到了从毛利小五郎家出来的伊达航。
伊达航今天和毛利小五郎合作破获了一起案子,到事务所是来回复今天案子后续的,双方遇到了之后,四人就一起在波洛咖啡厅吃饭聊天,倒是没想到直接把垣木榕蹲到了。
垣木榕听松田阵平这话,就知道对方没听到他刚刚喊的那句“新一”,但是,他朝着一步一步往楼梯口撤的江户川柯南瞪了一眼,其他的话怕是被听了个全乎了。
江户川柯南倍感冤枉,他真的没故意设计几位警官先生听到垣木哥的话,而且,话是垣木哥自己说出来的,有错的可不是他,他为什么要恐慌不已地忙着逃跑呢?
思绪转动间把自己给劝服了的江户川柯南停下了脚步,有些好奇地观望了起来,垣木哥的三观不正不是一天两天了,松田警官能不能把人给掰回来呢?
“松田哥,你们怎么也来了。”垣木榕若无其事地和几人打招呼,“还有萩原哥和伊达大哥,小树,好久不见了。”
泽田弘树感受着微妙的气氛,干笑了一声,“好久不见,垣木哥。”
“是啊,本来也是想去找你的,这不巧了嘛。”松田阵平语气凉凉,“你要不和我解释下,什么叫做‘私人报复的正义性’,什么叫做‘三条命换三条命,他们还赚了’?”
垣木榕收了收脸上的笑意,“啧”了一声之后,慢条斯理地说道:“这是有人告密了啊。”
后者是他对麻生成实说的,大概率是诸伏景光告的密。
而前者则是他和毛利小五郎的谈话……
伊达航闻言不自然地干笑了一声。
垣木榕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手上的鹦鹉,不过么,是什么给了他们错觉,让他们以为松田阵平他们足以影响他呢。
不得不说,比弘树还天真。
松田阵平看着垣木榕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7年前他们救下了年仅16岁的垣木榕,在得知这个小孩儿父母双亡,也没有其他监护人的时候,几乎是本能的他们就产生了一股责任感。
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因为公安任务的关系不得不消失于人前,而伊达航也因为工作安排没在东京的前提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更是把垣木榕看成了自己的责任,哪怕见面不多,也是会定时关心的。
严格来说,他和萩原研二第一次体会到照顾者这个角色不是在被强行塞过来的泽田弘树身上,而是垣木榕。
虽然因为垣木榕的年纪和性格的原因,他们并没有形成真正意义上的抚养关系。
但无论如何,松田阵平自认,他们对于垣木榕来说,是担任着一个极其重要的长者的角色的。
所以在诸伏景光特意找上门来,和他们转述了下在月影岛上垣木榕曾经和凶手说过的话,还开玩笑地说是不是松田阵平平时在垣木榕面前表现得太过愤世嫉俗,导致垣木榕的生命观有点跑偏了的时候,他们有种脑子嗡嗡的感觉。
被迎面砸过来一口黑锅这件事松田阵平已经顾不得了,毕竟他们很清楚这是玩笑话而已,不说松田阵平本身不是那样的人,就说垣木榕和他们认识时也接近成年了,他们可以施加的影响显然很有限。
但他们还是很担心垣木榕的精神状态,这才想着要找垣木榕谈一谈。
只是没想到在见到垣木榕之前,他们先遇到了伊达航,而伊达航也转述了毛利小五郎告知的,垣木榕的一通暴徒发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顿时都有种脑袋被重重敲了一记的感觉。
垣木榕天性冷漠,这是他们打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事,他们也没有自大到觉得自己可以改变这一点,但是这种对于法律的漠视态度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可取的!
指不定哪一天就行差踏错了!
更不要说,他们还亲耳听到了,垣木榕眼睁睁地看着可预知的命案发生在自己眼前而无动于衷的事!
松田阵平狞笑了一下,小孩不乖,揍几下就乖了。
“我也很久没检验过你的格斗技术了,走吧,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去练练吧。”
垣木榕瞬间愕然,不是,松田阵平,你是不是和琴酒私底下有联系?谁教你的动不动拿训练威胁人的?
垣木榕笑了笑,选择立马转身,“不了松田哥,天色不早了,应该没有格斗场还开着门……”
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萩原研二朝他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态度明确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垣木榕深吸一口气,再次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结果就看到了已经挡住了他去路的又一堵人墙,伊达航虽然笑得有些尴尬,但显然没打算让路。
江户川柯南见势不妙,忙干笑两声,“我也要回去写作业了,垣木哥哥再见!几位警官再见!”然后就忙不迭地跑上了楼梯。
垣木榕回头看松田阵平,就见他冷笑着说:“格斗馆关门了没关系,带个人进警视厅的训练场,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垣木榕就这么被几人半挟持着来到了警视厅的训练场。
【宿主……】鹦鹉小六已经被站在外围的萩原研二抓在了手里,只能期期艾艾地传音道,【要不要兑换个格斗精通啊?】
【不用了,琴酒舍不得下狠手,搞得我都不太清楚自己的格斗水平究竟到什么地步了。我倒要看看,练了这么些年,我和松田阵平比还有多大差距!】
(啊啊啊,不会有人因为松甜甜要揍榕榕就讨厌他,不要啊,球球了!!!
其实我觉得松田阵平是很少年气的一个人,就跟他在警校里刚认识降谷零的时候一样,觉得这个人想成为警察的心太认真了,认真得有点装了,让他很看不惯,既然看不惯那就深夜约架!
松田阵平给了我一种,男人的交情都是打出来的感觉,所以面对三观不正的小友的时候,他会出现类似“要讲道理了好烦,先打过一场吧”“讲不通道理,更烦了,先揍一顿吧”的情绪,其实我觉得很可爱哈哈哈。)
第52章切磋
虽然一开始垣木榕发现松田阵平想要以格斗训练之名教训他时,他是想躲的,但是当真的躲无可躲的时候,他又有些跃跃欲试。
他的训练对象一直是琴酒,而且多是挨训,已经很久没和其他人动过手了,他觉得和松田阵平练上一场没准能让他对自己的水平有个更清晰的认知,这不是一件坏事。
格斗训练场的正中间只有垣木榕和松田阵平两个人,松田阵平已经换上了宽松的白色格斗服,而垣木榕则洁癖发作,死活不肯换衣服。
好在他今天穿的是适合活动的运动服,倒也不会碍着什么事。
此刻他只庆幸他和琴酒花天酒地两天之后因为深觉体力消耗太大,所以在离岛前特地给自己和琴酒好好地填补调理了一下——好吧,主要是给他自己——此时感觉精力充沛得很。
垣木榕和对面的松田阵平对视一眼之后,各自往后退了几步。
松田阵平因为家学渊源的缘故,更擅长拳击,但是一通百通,对其他格斗技巧都有涉猎,在垣木榕初学格斗的时候给了不少指点,所以松田阵平可以说是垣木榕格斗技术的启蒙者。
但是垣木榕的一身本事更多的还是琴酒训练出来的,琴酒更擅长腿法,教给垣木榕更多的也是怎么用腿,或者说,他给垣木榕选定的更适合垣木榕的格斗技术是腿法。
因为垣木榕不适合用武器,除了手术刀之外,他没有琴酒那种从小摸索出来的对于冷兵器游刃有余的掌控力,反而容易被人夺了兵刃陷入险境。
而赤手空拳的话就更不可取了,垣木榕的手何其珍贵,无论是垣木榕自己还是琴酒,都不觉得让垣木榕过度训练手上的功夫是个好主意。
所以在松田阵平双脚分开,沉肩倾身,举起双拳摆出一个拳击的准备姿势时,垣木榕一点犹豫都没有,几个跨步就冲到了松田阵平跟前,然后一个抬起右腿鞭腿直抽向松田阵平的侧腰。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这种半路出家的想真的打得过松田阵平是不可能的,那谦让什么的就完全没必要了,先下手为强才是正理。
“漂亮!”松田阵平眼前一亮,但他反应也不慢,一个弯腰侧身干脆利落地躲过了垣木榕的攻势。
而垣木榕一击不成并没有放弃,而是又再进了一步,在靠近松田阵平时借助侧腰旋转的力度,一个甩腿再次朝着松田阵平的肩部而去。
垣木榕知道自己只能抢攻,一旦落入松田阵平的攻击节奏,那他大概率会败得很快。
别看松田阵平比他只高了几公分,但是松田阵平身材要比他健壮许多,单看对方握紧拳头之后手臂上绷紧的肌肉线条就知道,在身体条件上自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垣木榕干脆利落的动作和凌厉的攻势看得其他人也是眼前一亮,一旁的伊达航点着头,和萩原研二说道:“我记得小榕是七年前开始学的格斗?看起来算是学有所成了。”
萩原研二颔首,“他那么懒的性子,能坚持下来倒是挺不容易的。”
松田阵平接了垣木榕几招之后,确认了他的水平不是那种一拳过去会倒地不起的程度之后,就略微放开了手脚开始挥拳进攻了。
垣木榕抬起手肘格开了松田阵平的拳头,整个手臂感觉又痛又麻,但是他眉毛都没皱一下。
其实他对于疼痛的忍耐度是挺高的,在琴酒面前喊痛是情趣,在松田阵平几人面前却是完全没必要的。
他面色沉静,集中注意力观察松田阵平的动作,在松田阵平稍微收敛了几分的前提下,和松田阵平有来有回地过了好几招。
然后就被在松田阵平一个勾拳击中自己腹部时脸色一变,连连退了好几步卸去了大部分力道,不然单这一拳他就得举手投降了。
松田阵平收回拳头,看着捂着腹部的垣木榕,一边嘴角挑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可以啊小榕,看来是得拿出点真本事来了。”
松田阵平确实收敛了,收敛的却不是挥拳的力道或者故意喂招,而是他放弃了最舒适的攻击点。
松田阵平是学拳击的,最习惯的攻击方式其实是握紧拳头狠狠地朝对方的脸砸去。
他和同样擅长拳击的降谷零对打过很多次,每次都能把对方打得鼻青脸肿,当然自己的假牙也没少被对方打掉。
但是面对垣木榕那张看不到任何瑕疵的俊脸,他却有些下不去手,垣木榕不像他们,因为工作关系时常会有搏斗,脸上多点伤口什么的是家常便饭的事。
作为一个学生,要是真被打得一脸伤,怕是要引发很多不必要的误会,所以他在摸清垣木榕大概的实力之后,就决定好了打人不打脸,但是要给个深刻的教训。
所以他没有过多留手。
当垣木榕被松田阵平又一次一拳砸在肩膀时,强大的冲击力让他止不住地后退了好几步。
松田阵平的拳太沉了,痛楚袭来的一瞬间,垣木榕微微皱起了眉头,但是动作却没有停下,左脚打横止住退势就顺势用力一踩,朝着松田阵平奔袭而去。
泽田弘树听着这拳拳到肉的声响,小脸煞白,忍不住抖了抖,他被两位警官从美国接回来之后,就住到了两人隔壁,不算是一起生活,但也能互相照应,这是个令双方都舒适的距离。
两位警官都是很有责任心也很细心的人,他的体质其实很差,小时候还经常休学回家休养,松田阵平觉得他这样不行,就带着他进行锻炼,其中就有拳击训练。
松田阵平训练的时候比较严格,所以泽田弘树小朋友其实是有些心理阴影在的,也有些怕松田阵平,此时他看垣木榕挨揍的时候总是幻视自己在挨揍。
第53章彻底KO
而挨了好几拳的垣木榕可以想象自己衣服底下被松田阵平攻击到的地方是得有多狼狈了,这可千万不能让琴酒知道,不然都不知道琴酒能做出什么事来。
因为垣木榕一直在高频率攻击,用腿攻击的话动作幅度大了很多,体力消耗非常快,已经有点气喘吁吁了。
更气人的是,他的攻击却毫无例外都被松田阵平挡住了。
松田阵平的手肘上虽然也满是承接了他攻击之后的淤色,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受什么伤。
垣木榕直观地感受到两人的实力差距,忍住了伸手把藏在袖口的药粉或者风疹蛊小七弹到松田阵平身上的冲动。
说实话,人要懂得扬长避短,实力不够道具来凑嘛,不丢人,只不过他和松田阵平不是生死搏杀,没必要而已。
察觉到体力的流失,垣木榕感觉这场切磋该落幕了。
在抬肘冲向松田阵平却被挡住之后,垣木榕顺势跨过两步,一个旋身,整个人凌空而起,一腿蓄力缩起,另一腿却借助旋身的力量如同鞭子一般朝着松田阵平挥扫而去。
松田阵平脸色微凝,这一脚要是踢实了,他怕是会真的受伤,只来得及双手交叉护在身前,然后不出意外地感受到小臂骨头处传来剧烈的疼痛。
这是垣木榕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攻击,但琴酒禁止垣木榕对实力差距太大的对手使用这一招。
因为这几乎是放弃了全身防守的一招,如果被对方躲过的话,迎接垣木榕的将会是狂风暴雨般的反击。
像琴酒,面对垣木榕这一招时会不退反进,一只手就可以钳制住垣木榕悬在半空的腰胯,之后垣木榕就只能任他揉圆搓扁了。
垣木榕听得进去话,轻易不会用上这招,当然他也不怎么需要和人动手。
不过松田阵平不是敌人,实力比他强很多,受得起了他这一腿,而且松田阵平不会对他下死手,所以他倒是可以尽情地试一试。
落地之后,垣木榕还想接着挥拳,却没想到,和琴酒一样,松田阵平也有能力把他压制得彻底没有还手之力。
只见松田阵平硬挡住垣木榕这一腿之后,在垣木榕落地前就动作迅速地欺身上前,化拳为掌,稍微弯下了腰就轻轻松松地就将垣木榕整个人按在了地面上。
垣木榕挣扎了下,不能动弹,又觉得累得慌,干脆放弃了抵抗。
彻底KO!
【宿主,你输得好惨啊!】停在萩原研二肩膀上的鹦鹉小六展开了翅膀挡在眼前,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你给我闭嘴。】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捧场地鼓起了掌来,垣木榕都懒得看他们。
松田阵平也是有些喘,但不忘点评,“这种孤注一掷的打法不可取。”
他松开了按在垣木榕后背上的手,直起身子居高临下道:“身手还不错,看来平时没有疏于训练。”
垣木榕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在察觉到身后的力道撤去之后,就翻了个身整个人面朝上,灯光晃眼,所以他眼睛微眯,喘着气语气拖得长长的,“当然要锻炼,我说话不怎么爱留余地,总得要有些保命手段的。”
看热闹的萩原研二哑然,毒舌就毒舌,还说话不怎么爱留余地,感觉并没有美化多少。
松田阵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你看来是一点没得到教训啊!”
这股子对人命冷漠又轻视的劲儿压根没变,连对自己的命也这样,松田阵平是真的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垣木榕坐起身来,盘起了双腿,慢条斯理地说:“因为我不觉得我有错啊。”他摊了摊手,“倒是也可以装一下,但没什么必要不是吗?”
松田阵平瞬间哑然,如果不是发自内心有所改变,那确实没有什么意义。
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别说松田阵平,旁观的萩原研二和伊达航看着都有些心梗。
“讲道理啊松田哥,在成实医生这件事上,我也没违法吧?”他的语调懒懒的,“也没协助凶手作案吧?不对,我几次进警局可都是因为协助办案有功,我错哪了?”
松田阵平沉声道:“在察觉到有人实施犯罪的时候,你真的觉得保持沉默是正确的吗?”
垣木榕伸出一个手指,“首先,是怀疑,不是察觉。有怀疑不代表我就得去证实什么,不是所有人都和侦探以及警察一样,对真相抱有执着的渴望。”
三个警察哑然,事实上,在警察的队伍里,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具备垣木榕所说的这种渴望。
“其次,如果我真的像你们所希望的,成为一个正义的使者提前揭发这一切阻止了所谓的犯罪,那么对方是不是有可能转而恨上了我?我为什么要为不相干的人承担这种风险?特别是那些个不相干的人还很有可能是些垃圾货色。”
垣木榕就是可以很坦然地说出这种冷漠而自私的发言,虽然有些人耻于承认,但这其实是人之常情,除了少部分确实道德高尚的人之外,大部分人就是这么自私自利甚至蝇营狗苟一辈子。
垣木榕看着松田阵平微变的脸色,他知道对方怕是没想到这一点上。
松田阵平确实如此,他希望垣木榕是一个正直、善良、具有正义感的人,但这只是他的希望,不应该变成套在垣木榕头上的枷锁,而他也更不希望垣木榕因此陷入什么险境。
被垣木榕一通抢白之后,松田阵平发现自己似乎很没有道理,又隐隐感觉到一点违和感,自己像是被垣木榕的话带进了一个误区。
其实让松田阵平觉得违和的,是垣木榕的态度和立场,人是有趋吉避凶的本能没错,但是大部分人在发现因为自己的隐瞒导致命案频频发生的时候,是会有一定的愧疚感和反思的。
而像垣木榕这种坦然淡定到极点的人,只能说本身的底色就不那么光明的。
垣木榕压根不管他们怎么想,这些个红方的正义人士啊,总觉得有义务度化“迷途的羔羊”,但说到底,大多数情况下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他还觉得这几人是执迷不悟的傻蛋呢!
第54章是不是很失望
“等等,什么叫做所谓的犯罪?”松田阵平抓住了一个语言漏洞,犯罪就是犯罪,难不成还是薛定谔的犯罪?
对于松田阵平的问题,垣木榕依旧淡然,“你们觉得麻生成实是犯罪,我倒是觉得这是那几个人渣迟来的伏诛罢了。”
在日本判处死刑难度极大,麻生家三条人命跟不痛不痒的终身监禁甚至可能只是几年监禁,孰轻孰重难道不够明显么?这几人,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在场的人都明白了,为什么连吊儿郎当的毛利小五郎也会多管闲事跟他们传这个话了,垣木榕确实是没把法律放在眼里,也并不掩饰这一点。
但是奇异地,几人都意识到,和垣木榕说再多也是枉然,不是被垣木榕说服了,他们还不至于立场那么不坚定。
而是因为他们不是不谙世事的人,他们没办法拍着胸脯掷地有声地说,司法公正,司法人也公正。
他们可以期待一切朝着好的方向前进,并且他们也愿意为之付出努力,但不能要求别人也这么相信着,这本就是个无解的题。
说到底,是因为现实没能给他们足够的底气,那些所谓的上层人士玩弄法律的例子比比皆是,让他们这些坚守正义的人有时候显得十分固执和可笑。
伊达航眉头微皱,他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太妥当了。
一年前差点出意外,是垣木榕救了他,哪怕已经表达过谢意,他也一直很感激垣木榕。
只不过因为以前工作地点的关系,他和垣木榕的关系没有爆破组的两位和垣木榕那么熟,所以对垣木榕的了解没那么深。
所以在和毛利小五郎聊完案子又听对方提及和垣木榕之间的对话时,他本能地察觉到垣木榕的观点投射出来的处事逻辑有些不妙。
他不希望垣木榕误入歧途,所以从毛利侦探事务所出来的时候,他就在苦恼是不是需要做点什么。
没想到刚好遇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就下意识地将事情告知两人,想着和他们商量商量,只是更没想到的是,那么巧,他们一出咖啡厅的门就听到了垣木榕和柯南的对话。
不仅脾气火爆的松田阵平,连他和萩原研二都觉得无法接受,这才任由松田阵平把人带到训练场上来。
但事实上,即便垣木榕比他们小了许多岁,但也已经成年许久,他们其实已经没有立场对他做出“教导”、“教训”这一类的行为了。
就像垣木榕说的,他又没有违法,只是想法偏激了点,也不能就这么把人家看成犯罪预备役了,而且,他还有些担心垣木榕会形成这种思想,是不是受过什么委屈了。
他们应该做的是帮助垣木榕解决问题,而不是压着对方做出所谓的改变。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想打个圆场,却被萩原研二伸手拦住了。
萩原研二走了过来,盘腿坐到了垣木榕对面。
对于垣木榕的性格,萩原研二其实看得比松田阵平还要透彻不少,更是比伊达航了解得多,就垣木榕那个性子,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早在几年前他就发现了,垣木榕性格其实是过于冷漠的,但他没什么契机和垣木榕聊起这个话题,主要是他内心里也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或者说是缺点。
萩原研二自认没有松田阵平那么强烈的正义感和信念感,当警察也是冲着警察的高福利和稳定性去的,而且吧,他觉得有时候人冷漠一点也好,这样就不容易受欺骗,也不容易受伤了。
萩原研二其实能感觉到垣木榕的为人准则是典型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对于所谓的法律和规则确实没什么敬畏之心。
但只要没人真的犯到垣木榕面前,那垣木榕就依旧是那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当然如果真的有人要对他不利,他反击的时候是不会有太多顾忌的。
幸运的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和垣木榕过不去的人比较少,仅有的一个犯到垣木榕面前的古沢一成,也自食恶果了。
萩原研二吐出一口气,轻轻笑了笑,“小榕,我知道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有自己的判断。我只是希望,以后如果你遇到什么事的话,还能想起来有我们。”
不要因为遇到什么不公平不公正就直接投向了黑暗的一方,好歹给我们一个机会啊。
萩原研二这话算是服软了,然而垣木榕却是笑了笑,仿若若无其事般地说道:“我哪知道那个时候你们还活着没啊?感觉你们都不是什么长命相。”
说完他看了看萩原研二,又看了看伊达航,如果不是他出手的话,这几人不知道凉凉多久了,找他们,去上香吗?
还好意思说他?没一个省心的!
这仿若诅咒的话一出,现场一片寂静,和垣木榕不怎么熟的泽田弘树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垣木榕说自己说话不怎么留余地了。
垣木榕撩起眼皮,突然笑得有些邪肆,停在萩原研二肩膀上的鹦鹉小六忍不住炸毛,在那一瞬间它感觉自家宿主似乎被琴酒附身了。
宿主嘴角挑起的弧度,和讨厌的琴酒简直一模一样!
“你们不就是觉得我太藐视法律和人命了吗?我倒是觉得你们太过迂腐,咱们谁也不用笑话谁。”垣木榕嗤笑着说,“反正我们之间,活得长活得好的人肯定是我。”
剧情里早死了·真·捡回一条命的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确实是,无话可说了。
垣木榕支起一条腿,看着哑口无言的几人,手肘托着下巴撑在膝盖上,“是不是觉得对我很失望?”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眼神都是一凝,垣木榕语气慢悠悠的,却很认真,看着他们的眼神也是淡然中带着些许期待的,似乎只要他们点下这个头,从此便一别两宽了。
第55章罕见的人类
期待?期待个鬼!松田阵平没好气地接过泽田弘树手里的毛巾,朝垣木榕兜头盖了下去,“我们是第一天认识你吗?你给我安分点!臭小鬼!”
毛巾是新毛巾,但垣木榕还是嫌弃没洗过的不干净,连忙扯了下来,回瞪了松田阵平一眼。
萩原研二无奈一笑,他们有什么脸对小榕失望?最没这个立场的就是他们几个同期了。
班长是小榕从车轮里救出来的,诸伏和降谷对小榕也有着非同寻常的感激,就连他自己,没有那个眼镜挡住子弹,他也早就死了。
垣木榕嘴上说得再反动,对他们几个也仁至义尽了,他们没那个脸享受了垣木榕的特殊对待之后还冷言相对。
反过来想,他们的存在对于性子冷漠、藐视人命的垣木榕来说是有分量的,萩原研二突然觉得释然了,甚至还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放心吧小榕,”萩原研二轻笑了一下,“我会努力活得长一点的。”不会让你在需要我们的时候却消失无踪的。
垣木榕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哼笑了一声,“行吧,期待你们长命百岁寿终正寝。”
萩原研二哑然失笑,把手里的水递给垣木榕,“喝两口吧,别喝多。”
垣木榕接过,他无意跟这些红方的人进行太多的关于三观方面的深入探讨。
这毫无意义,毕竟他本质上就是个自私到极点的人,和这几个动不动就搞牺牲的警察怎么着也谈不上一路人。
他和警校组的这几人的渊源,源于当年刚进入这个世界时产生的交集,加上积分的诱惑以及这几人本身性格的讨喜,这才在这几年走得近了些,但要说他们可以影响他,那就是无稽之谈了。
至于他们,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的话他也没办法了,现在看来似乎还能相安无事,那就挺不错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又整理了下衣服,看了下憋气但无话可说的松田阵平,十分没良心地开口道:“有点饿了,都是因为松田哥。你是不是该请我吃夜宵补偿我一下?”
这也宣告松田阵平本次“教育行动”彻底宣告失败,被垣木榕一句接一句地怼得哑口无言,都怪那些害群之马!撇着嘴角丢下一句“我去换衣服”扭头就走。
伊达航也走过来,跟着一起坐下,认真地和垣木榕说道:“我也要和你道歉,小榕。”
他要道歉的是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告密”的行为,垣木榕再冷漠,在他有危险的时候还是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援手,单凭这一点,他就不能武断地因为别人的只言片语而对垣木榕产生不该有的质疑。
世界上因为一言不合就大喊“我要杀了你”的人何其多,垣木榕只不过是对法律有所质疑而已,说起来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
垣木榕大概猜得出伊达航的心理活动,他摆摆手,“这倒是没什么。”
那些话嘛,垣木榕既然说出了口,就不怕人知道,或者说,他就是想让该知道的人知道。
垣木榕故意说那些话的目的,除了在主世界观众面前刷一波存在感之外,无非也就是说给他认识的红方这些人听了。
他本就是个那样的人,前几年没正式进入柯学元年,遇到的案件少,这种价值观的碰撞也少,但是从工藤新一挨了那一棍之后可就不一样了。
他不太会演戏,也懒得演戏,接下来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可遭不住有人对他抱有不该有的期待整天盯着他,所以他不介意让他们早点看清他的“真面目”。
除了琴酒,垣木榕在人际关系上从来没有主动过,更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内耗。
他只是没想到这些人动作那么迅速而已,他才从岛上回来,还没喘口气呢!
见伊达航还想继续说什么,垣木榕打断道:“行吧我接受了,伊达大哥。”
伊达航哑然失笑,感觉更惭愧了。
萩原研二见垣木榕满头大汗,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垣木榕,“擦擦吧。”
垣木榕伸手接过,擦了擦额头和脖子上渗出来的汗水之后,又把袖子挽起了一点擦了擦灰尘。
萩原研二看到垣木榕露出满是淤青的手臂时,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小阵平居然下了这么重的手?小榕你有没有受伤?”
松田阵平是用拳的,哪怕垣木榕多用腿也难免有躲不开需要格挡的时候,手臂上起淤青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如果挽起裤腿,小腿上才是重灾区呢。
伊达航也看得一个皱眉,松田他是不是太没轻没重了一点?
萩原研二想起松田阵平还往垣木榕肩膀、胸口和腹部上打了几拳,有些着急地想要掀开垣木榕的衣服检查一下,被垣木榕连忙拦住:“等等,没事,萩原哥你忘了吗,我皮下血管浅,都是小问题。”
掀衣服可不行,他没有在其他男人面前袒胸露乳的习惯,更别说他现在腰上还有琴酒掐出来的指痕呢。
两人正拉扯着,换好衣服的松田阵平已经走了回来,“你们在干嘛?”
话音刚落,他就眼尖地看到了垣木榕青紫的手臂,看起来刺眼极了。
他皱了皱眉,怎么这么严重?
“没事。”垣木榕知道松田阵平也误会了,就伸出双手握紧又摊开,来回几次,手臂上不夸张但流畅的肌肉线条也随之显现和隐没。
几人见他做出这个动作时,脸上毫无勉强之色,才确认确实没有大碍。
松田阵平吐出一口大气,看向垣木榕的目光有些飘忽,语气不甚自然地说道:“不是说吃宵夜吗?走吧。”
【宿主,好奇怪啊,怎么他们都有一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的感觉?】
【因为他们是一种很罕见的人类。】
【哈?】
【是好人,同时,还很难得会换位思考,更难得的是会反省。】
系统4836显得有些费解,但垣木榕没有跟它进一步解释的意思,他看着别别扭扭走在前面,偶尔还停下来状似不经意地看他有没有跟上的松田阵平,忍不住一笑。
算是没白救这几个人。
第56章宴会邀请
夜宵地点选在了一家寿喜锅店,伊达航接到了警局的电话不得不回去加班了,垣木榕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看来加入了搜查一课的伊达航,哪怕不是因为要和女朋友——哦不对,是妻子了——去约会,也是会经常因为案子什么的缺席和同期好友们的聚会的。
“说起来,你们今天是带小树出门玩?”垣木榕夹起了一片牛肉,也不沾鸡蛋液,直接咬了一口。
这两人找上他应该确实是刚好碰到临时决定的,不然的话带着小孩过来也不怕被他带坏了。
萩原研二答道:“是啊,下午带小树去买套礼服穿。”
然后在他带着小孩试衣服的时候,松田阵平被易容过来的诸伏景光叫走,回来就一副苦恼中带点气愤的样子,他一问才知道是垣木榕的事。
说实话他本来也不是很赞同松田阵平因为这种事找上垣木榕,垣木榕是个足够通透的人,会有那样的观点表示他发自内心地那么认为,那就不是可以被轻易影响到的。
他看了看泽田弘树,这个小孩太乖了,和垣木榕是两个极端。
垣木榕明面上是温和无争的性格,实际上却是那种,我说的就是对的,不对也是对的霸道性子。
而泽田弘树则是习惯了自我怀疑,一有点风吹草动,第一反应都是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他该做点什么可以弥补一下。
有一点垣木榕还是误会了,萩原研二还是希望泽田弘树和垣木榕多接触的,这两人的性格可以中和一下就好了,不过垣木榕不喜欢和小孩玩,见面机会不多。
垣木榕听罢,把目光也转向了泽田弘树,这小孩被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人养得很好。
和两年前刚被扔给两位警官养的时候相比,外貌上也有了极大的差别,长高了一些不说,整个人也圆润了一小圈,脸颊上都多了些肉嘟嘟的婴儿肥。
头发烫了个和松田阵平如出一辙的小卷毛,只不过染了棕色,有些像混血儿。
泽田弘树被看得一个激灵,立时坐正了身体,他对于这个敢“舌战群警”的垣木哥哥还是饱含敬畏之心的,要知道,松田阵平严肃起来的时候是真的很吓人的!
【宿主,弘树好像还挺怕你的!】
鹦鹉小六从垣木榕肩膀上飞下来,落到了泽田弘树面前,一下子就吸引了小孩的注意力。
垣木榕没搭理自家系统的幸灾乐祸,等晚点再和它一起算它刚刚幸灾乐祸的账,看了眼有些紧张的泽田弘树,问道:“是要参加什么宴会吗?怎么突然要买礼服?”
“小树是一个推理爱好者论坛的用户,之前论坛上有个线上推理活动,主办方是黑仓制药公司,听说他们现任董事长很喜欢推理,所以在线上搞了个活动,率先解答出谜题的人可以拿到一张黑仓集团宴会的邀请函。”
垣木榕看了下和鹦鹉玩到了一起的泽田弘树,“小树拿到邀请函了?”
智商高难不成对推理能力也会有帮助?不过想到泽田弘树可是开发出人工智能的划时代人物呢,不是普通的天才,似乎也不奇怪了。
泽田弘树腼腆地笑了一下,解释道:“谜题其实不难的,就是解答几个暗号而已,还有其他人也答了出来,但好像只有一部分人收到了邀请函。”
松田阵平点头,喝了一口饮料,“宴会地点是在一座海岛别墅内,这小鬼还没去过那种地方,我们到时候看下谁刚好有空,就带他过去看看。”
泽田弘树听到松田阵平这种像是说他没见识的话也不生气,本来就是事实嘛,他在辛德勒身边虽然大场面见过不少,但还真的没有去过海岛。
再说了,他扬起嘴角笑了笑,松田哥和萩原哥工作那么忙,怎么可能刚好有空,不过是既想满足他的心愿又不放心他自己一个人去而已。
垣木榕喝饮料的动作顿住,侦探、海岛别墅、豪门宴会,这怎么听起来一股案件将至的味道呢?别等下还暴雨来临所有人被困海岛吧?
【小六,《柯南》里有这个案子吗?】
鹦鹉小六一心二用,一边用翅膀轻扇着泽田弘树的手指玩,一边回答自家宿主的问题,【宿主,原剧情里没有以黑仓家这个宴会为主场的案件,但是重制版动漫并不意味着全部重复原有的案件,也是得有一些新鲜卖点的。】
就像之前突然穿插了他和工藤新一初遇时那个案件一样。
这倒是也可以理解,这样可以多吸引更多因为知道剧情懒得再看新版的观众。
垣木榕放下筷子,那么问题来了,他要不要凑这个热闹?
按他之前的打算,和组织相关的主线他尽量不用这个身份掺和,而其他的案件就选择性地参与,这集新剧集好像就挺合适的。
海岛的话不像游轮,这应该是一集普通的日常,遇到了案件的话顶多救援来得慢一点,不至于经历生死一刻,也不是谁都和琴酒一样喜欢在岛上埋炸弹的。
想罢,他看了下坐他对面的松田阵平,“什么时候的宴会?”
“怎么,你有兴趣?”松田阵平疑惑地问,“宴会时间在一个星期后,小树的邀请函只能多带一个人,我和萩还没决定谁陪着去,或者你想陪着去?”
半个月啊,时间上也是合适的,不高不低的出场频率。
瞥了眼瞬间有些紧张的泽田弘树,垣木榕摇摇头,“一张邀请函而已。”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翻了下通讯录,给自己的经理人佐藤一康去了个电话。
佐藤一康是个很有本事的人,这几年日本经济形势有些回暖,但依旧不好,但是他抓住了机会,在垣木榕的允许下主动出击。
垣木家的日用品公司在他的经营下反而实现了逆势增长,甚至由下游的日用品行业反向朝着上游的化工行业吞并。
垣木榕不在意钱,但是也不会拒绝送到手的机会,在系统里淘了不少日用品配方和新型化工原料制取工艺交给佐藤一康。
第57章黑仓药业集团
系统出品,自然不凡,新产品效果拔群,上市之后广受好评,市场随之打开,这么一合力,公司业务就更加蒸蒸日上了,在东京商界甚至有了点小名声。
垣木榕用人不疑,也不吝啬给酬劳给股份,这让佐藤一康更卖力起来,每天过得风风火火的。
这也就是说,垣木榕已经从一个拥有一家小公司的普通小康家庭二代勉强跻身为一家小有名气的成功企业的大老板了。
对方电话接听得极快,佐藤一康冷静沉着又不失恭谨的声音传来,“垣木先生吗,我是佐藤。”
“佐藤先生。”垣木榕没有丝毫停顿地就进入正题,“黑仓制药那边一周后要举办的宴会你知道吗?”
“知道,黑仓药业集团控股股东兼董事长黑仓美纱发起的宴会。这次宴会比较特殊,黑仓美纱放出了消息,她要准备退休了,这次宴会上可能会对第一继承人进行非正式的宣告。宴会结束后将启动相关程序。”
虽然不知道自家老板问这件事做什么,但是佐藤一康也没等垣木榕发问,就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起出来,这也是垣木榕最欣赏他的一点,有眼色情商高嘴巴严。
而垣木榕一听还有所谓继承人,基本可以确认案件是跑不掉的。
董事长这个职位当然不是一个宴会就可以宣布确定的,流程繁琐着呢,不过黑仓美纱同时也是黑仓药业集团的控股股东,那么她的意向继承人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董事长了。
所以这个宴会,更多的是为了向合作伙伴介绍新任董事长人选。
“可以拿到邀请函吗,我想去宴会现场看看。”
“公司已经收到了邀请函,您什么时候方便?我送过去。”
垣木榕挑眉,“有合作?”
他原以为佐藤一康得用点手段才能拿到邀请函,倒是没想到他的小公司也在邀请的行列里。
这倒是垣木榕谦虚了,他的公司虽然还称不上大体量,但也绝对是后起之秀,不过能收到邀请函也确实是有原因的。
“正在谈,他们看中了防脱洗发水的配方,价格还没谈拢,我更倾向不和他们做这笔交易。”
垣木榕倒是知道,黑仓药业这种大集团经营范围是很广的,包括一些具有功效性的日化产品,盯上了自家的配方倒也不奇怪,只不过听起来,佐藤一康似乎对这家公司印象一般。
“他们有问题吗?”
“没什么诚意。”在电话头佐藤一康没有详细说,只是点到为止,“只是我发现这家公司后台不太一般,拒绝的话可能会被打击报复,稍后我把相关资料整理一下和邀请函一起送过去。”
打击报复?垣木榕玩味地笑了笑,他倒想看看哪个不要命的会对他的公司动手。
“好,看你时间吧,我不在家的话你可以放在信箱里。”
佐藤一康比他还要忙得多,他就不折腾人了。
“需要我陪同出席吗?”
“不用。”垣木榕拒绝的话刚说出,又改口道,“当然,如果你自己原本就有参加的计划,请自行安排。”
“没有,这种宴会对我们公司来说可有可无,我平时也很维护与合作伙伴的友好关系。”
佐藤一康同样拒绝,这种宴会有很大的交际性质,托老板的福,他们走的实力派,这让他少了很多钻营的功夫。
垣木榕三言两语结束了对话,看向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你们不用商量了,请个假一起去呗,可以蹭我的邀请函。”
几人一时之间有些目瞪口呆,第一次对于垣木榕说的他其实很有钱这件事有了点真情实感。
吃过宵夜回到家之后,累了一晚的垣木榕梳洗过后,拿出了一个药膏仔细地在身体淤青的地方涂了一层。
然后才舒舒服服地窝进了被窝,在鹦鹉小六飞进房间的时候一只手指虚空一弹,“换成乌鸫,今天不想看到鹦鹉了。”
自知理亏的系统4836憋了憋气,还是乖乖变成乌鸫,挨挨蹭蹭地停到了床头柜的边边上,虽然系统商城出品的动物躯体会自我清洁,也不会掉羽毛,但垣木榕还是和系统约定好了不可以上床来。
嗯,主要也是怕琴酒知道了想喝乌鸫汤或者是鹦鹉汤。
【宿主,月影岛的剧情已经更新了,你的人气涨了很多。】
这在垣木榕的预料之内,一个有争议的角色总是比一个平平无奇的“好人”更容易获取到观众的注意力,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沉入意识空间,朝系统说道:“那就播放来看看吧。”
虽然说起来月影岛的事也不过是三天前而已,但垣木榕感觉过了挺久了。
系统4836也投入了垣木榕的意识空间,给他播放起了新更新的动漫。
案件方面和原剧情相比,几乎没有任何变化,镜头依旧是跟着主角江户川柯南走,而他的出场主要集中在和江户川柯南以及毛利小五郎的那次对话,以及诸伏景光把麻生成实救出来时他“安慰”麻生成实的那一幕,嗯,总得来说,就是踩着警校组神经的这两幕。
看过一遍之后,垣木榕将进度条往回拉了下,直到出现他和正在调查案件的毛利一行人以及麻生成实相遇的时间点,“小六,弹幕开下。”
画面中里的江户川柯南正因为“私人报复的正义性”这个伪命题和他对峙着,和几个小时之前,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时的场景何其相似,垣木榕勾唇,江户川柯南还是那个江户川柯南啊。
然后江户川柯南就被垣木榕怼了一句“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
弹幕在这一瞬间开始变得密密麻麻。
[哈哈哈,柯南要被气死了吧。]
[嘶,我承认我三观不正,我觉得垣木榕说的没错啊。]
[是啊,作为柯南老粉,我真的觉得有些案件的死者是死有余辜,凭什么不让人报复回去啊。]
[呵呵,要是法律公正,警察给力,谁想费力气自己动手啊!]
……
第58章观众反应
赞同垣木榕的人不少,但是谴责他的人也有,主世界观众的评价在垣木榕心中激不起半分波澜,他其实很满意于自己引起的争议,有争议才有人气。
垣木榕继续往下看着,新剧集在刻画他的时候似乎也有意在往目无法纪的方向刻画,在他对毛利小五郎提出了那三个问题的时候,不甚刺眼但看起来就极暖的夕阳余晖照射在还站立着的几人身上。
只除了垣木榕。
他刚好站在了一棵行道树旁,斑驳的树影投在他脸上,仿佛给他加了一个灰蒙蒙的滤镜。
而弹幕讨论也在此刻达到了一个小高峰。
[咱们榕榕有问题那是真敢问啊!对着前刑警·现侦探·正义女主角的正义爹,问他日本司法是不是公正,这和贴脸开大有区别吗?]
[迟到的正义算个屁的正义啊,白骨都化没了吧。]
[毛利小五郎担心榕榕是不是收到不公正对待,讲真,我也有些担心。]
[等等,毛利小五郎这个内心OS是什么意思,垣木榕和警校组的几人认识?]
[垣木榕看起来真的灰不溜秋的了,该不会挤不进主角团,反而是凶手后备役吧,不要啊!]
[我有一个脑洞,这个行事作风,这人该不会和组织有关吧?]
[楼上的,我觉得不太像,按照套路,像这种看起来三观不正的,最后不都是在主角的感化下成为主角的助力吗?]
[赞同啊,而且不是说垣木榕和警校组关系挺好吗?他要是组织的人那就有乐子看了!]
……
垣木榕眼睛微眯,他不在意别人说他是凶手后备役,但是说他挤不进主角团就不行了,虽然他不稀罕吧,但这其实是在说他的存在没什么重要性,果然还是得刷一些存在感。
夹杂在各种激烈争论中的,还有几个清醒的人。
[垣木榕故意说这话,是刚好提到,还是故意在点成实医生?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垣木榕一扫而过,知道自己特意跑一趟月影岛的目的算是达成了,这次他的出场对案件没什么帮助,但是人设立起来了,也真正有了一些粉丝。
顺便地他又看了下观众对于诸伏景光易容的那位苍田先生的评价,毫不意外地发现,对方的讨论度也不低,毕竟是真正救了麻生成实的人。
看着一水的“期待红方苍田帅哥再次出场的弹幕”,垣木榕都有些惊奇了,讲道理,就这么给诸伏景光贴红方的标签是不是有点过于草率了!
垣木榕也是丝毫不反省一下,诸伏景光能红得那么彻底,他这个对照组功不可没。
火场外,诸伏景光的救人举动和对人命的珍视态度,在垣木榕立场混沌的冷言冷语中显得极为可贵。
当然,垣木榕也不至于觉得诸伏景光这是在踩着他上位,不说诸伏景光并不知道动漫和弹幕这回事,就算知道,这位正义警官本身也不是那种人。
再说,垣木榕也没输,同样刷足了存在感,特别是他对麻生成实说的那话,搏到了不少喜欢麻生成实的观众的好感。
弹幕里跟他一样的法外狂徒还有不少,隐隐地分成了两派阴阳怪气地吵了起来,这两方加上心疼麻生成实、庆祝他死里逃生的第三波,在一整个屏幕里搅成了一团,看得垣木榕眼睛都疼了,连忙快进跳过。
拯救麻生成实的任务奖励积分那么高,自然是因为喜欢麻生成实的人多,所以这一波来自于“爱屋及乌”的关注度对垣木榕来说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助力。
另外的一大波关注度来自于他莫名其妙成为除了阿笠博士之外第一个知道江户川柯南身份的人,这算是一个意外之喜,他也没想到柯南突然就对他自爆身份了,此时弹幕的讨论激烈到垣木榕又一次快进了。
当然,垣木榕只有一个反应——赚了!
垣木榕第一遍的时候只看到正片,而片尾曲之后,进度条还有挺长一段,剩下的都是彩蛋,他挑挑眉,彩蛋居然这么长?
随着彩蛋的播放,垣木榕才发现,江户川柯南今天找他问的问题已经提前找麻生成实确认过了,估计是经过一夜思考才终于清醒过来察觉到异常了吧。
带着眼镜的小男孩仰着头,用和刚刚看着他一样执着的眼神看着麻生成实,“成实医生是不是以前见过垣木哥哥?”
[嘶,不会吧,柯南这么问什么意思?这是怀疑垣木榕是成实医生的帮凶?]
[楼上的,帮凶不至于,他可能在怀疑垣木榕故意隐瞒。]
[讲真,我刚刚就觉得早先的对话很奇怪了,现在看来,垣木榕果然是在意有所指吧?]
麻生成实演技惊人,三言两语把江户川忽悠走了之后,彩蛋还没有结束,又播放起了麻生成实记忆里和垣木榕在四年前的那次初见。
摇晃的船舱里,垣木榕脸色苍白到有些发青,看得出晕船晕得很难受。
垣木榕脸色有点黑,他觉得有人在针对他,上次晕机是,这次晕船也是,他不要形象的吗!
然而弹幕却是嘻嘻哈哈。
[看不出来啊,垣木榕拿的还是病弱人设啊?]
[晕船而已吧,哎咦,这个送薄荷油的,虽然是短头发,但很显然就是麻生成实吧!]
[对啊,他还骗柯南说没见过!]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了夕阳下,还是男装的麻生成实手里拿着一本《基督山伯爵》,呆呆地站在公民馆前,而他的身后,是转身离去的垣木榕。
这几乎是在实锤了某种江户川柯南的某种猜测。
弹幕炸开了锅。
[所以,垣木榕是真的知道麻生成实在复仇,然后故意没告诉柯南的!]
[我有点懵,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已经算是包庇犯罪了吧?不过柯南好像真信了成实医生的话了。]
[嘻嘻嘻,包庇犯罪个鬼啊,我只想说,干得漂亮!]
一屏幕的感叹号和问号,代表观众们的震惊和疑惑,垣木榕瞟了几眼之后,对于一些诋毁之言,并不放在心上,主要是人家也没说错。
第59章时间跳跃
意识海里,垣木榕关掉动漫,搓了搓乌鸫的脑袋,观众们疑惑柯南信没信麻生成实的话,作为当事人还被堵了一遭的垣木榕当然知道他没信。
就是不知道柯南有没有后悔向自己透露他的身份,应该没有的吧,他不是个好人跟他是组织的人是两码事,要后悔也不是现在。
“小六,帮我整理一下播出后的反响。”
【好的,宿主。】
很快,系统4836开始播报。
【《名侦探柯南重制版》“钢琴奏鸣曲《月光》杀人事件”一经播出,广受好评。大多数人的白月光之一——高人气角色麻生成实依旧成功实施了犯罪,但是在最后自杀时却被阻止了,观众们对此表示喜闻乐见。
除此之外,本次更新的剧情亮点有二。
其一是从火海里将麻生成实救出的苍田先生,其对于海洛因的熟悉以及正义凛然的发言,似乎预示着他的身份不简单,他可能也是这次重制版剧情推出的重点人物之一。
其二则是之前在咖啡厅首次登场并且引出了江户川柯南记忆里的一宗案件的垣木榕,在这次剧情里也再次出场。
这次的案件丰富了垣木榕这个人物的形象,观众们发现,之前猜测的“垣木榕的性格和立场偏灰色”成了事实,甚至不少网友猜测,这人可能与黑衣组织有关,但这一猜测很快被更多人否认。
因为在剧情里,江户川柯南对其似乎极其信任,甚至将自己的身份全盘托出,两人之间可能还有其他故事未向我们展示。
而垣木榕虽然看起来对法律和正义嗤之以鼻,但对柯南却还算爱护,听闻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时,垣木榕的第一反应是告知其中的风险并告诫江户川柯南捂紧自己的身份,这种友好的举动不太像一个研发了该药物的犯罪组织的成员所该有的。
当然,更多否认这一观点的观众是秉持着“看起来像是坏人的人往往是好人”这一朴素的影视剧经典套路。
总而言之,观众大多认为,这个人更大可能的是一个亦正亦邪的人物角色,而非组织成员,并且对于《重制版名侦探柯南》里出现了这么一个人物表示惊喜。
以上言论摘自主世界漫画周刊《次元跃动动漫周刊》最新一期,经系统判定,与事实基本一致。】
“行啊小六,你都学会躲懒了?”垣木榕有些无语。
【这是宿主教的,合理利用资源。】
垣木榕懒得和系统4836掰扯,知道今晚琴酒是不会回来了,把它丢出自己的意识海之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垣木榕在系统版闹钟响起之前就已经醒了过来。
一下楼就看到了从楼下小房间里飞了出来的鹦鹉小六,自家系统越来越习惯作为一只宠物生活了,每天无忧无虑的,这倒也是件好事。
放了个小长假之后,垣木榕总算是打算去学校了,然后在吃早饭时就发现自己手机收到了一封电子邮件,说东西已经放在了门口信箱里。
他挑了挑眉,发件人是经理人佐藤一康先生。
出门时他看了下自己家门口的信箱,果然看到了一封邀请函和一份封装好的资料已经静悄悄地躺在里面了,他为自己挑选的这位经理人点了一个赞,能力强效率高且知情识趣。
接下来的日子里,垣木榕充分地体会到了何为时间的点断式跳跃。
在他的感知里,时间已经过去了不止一个月了,连从月影岛回来才启动的那个衣物祛味剂研发项目都已经进入到产品效果测试阶段了!
但是黑仓家的宴会却迟迟没有到来。
并不是说垣木榕多看重黑仓家的那个宴会,只不过有这么件待办事项卡着会让他有点烦。
时间线是围着江户川柯南打转的,垣木榕猜测,如果是江户川柯南被预告了“一周”后要参加一个宴会,那么这个“一周”可能就被吃掉了,一觉睡醒,时间到了。
可惜他没这个待遇,甚至还得忍受柯南那边的案件“插队”到自己的时间里。
好在,在垣木榕差点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他的感知告诉他,明天就是宴会日期了。
发觉这件事时垣木榕正悠哉游哉地躺在客厅落地窗前的躺椅上看书,他把书盖在了胸口上,伸手逗了逗飞过来停到书上的鹦鹉小六,叹了口气说道:“可算是要来了。”
“什么要来了?”回答垣木榕的不是鹦鹉,而是琴酒低沉好听的声音。
垣木榕弹了下使坏故意不提醒的鹦鹉小六的脑袋,鹦鹉一扭头飞走了。
他转头看向玄关通向地下室的木门,果然,就见一身黑色风衣的琴酒就站在门口,把自己的帽子取下挂到了衣挂上,忍不住扬起笑容打了个招呼,“大哥!”
垣木榕站了起来,看向窗外,天色还早,夕阳正在缓缓下沉。
琴酒今天回来得挺早呢。
琴酒“嗯”了一声,把大衣也挂上后就往屋内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见垣木榕打了招呼之后就安静了,眉毛还轻轻动了动。
明明只是往上挑起了一个轻微到几乎不可见的幅度,但垣木榕就是知道琴酒在表达疑问。
他笑了笑朝琴酒迎了过去,接过琴酒手里的东西一看,果然又是酒。
琴酒嗜酒,时不时会带着酒回来,用来收藏的、用来喝的都有,连带着垣木榕也有意无意地搜罗了一些。
之前是吧台那边的柜子里,柜子放满了就放地下室的一个储物空间里,后来地下室放不下了,垣木榕就干脆在三楼整理了一个房间专门用来放酒。
“都快放不下了。”垣木榕假模假样地抱怨了一句,心里确实是在盘算着是不是得在附近购置些房产用来存放东西了?
毕竟二楼他不打算动用,一楼和三楼其他房间都各有用处,能拿出来当藏酒室的就一个小房间,以他和琴酒的财力,填满那也是分分钟的事,更不要说他还能去系统商城淘。
垣木榕把酒取出,是一瓶干红葡萄酒,还没来得及看产地,就听琴酒说道:“不用收起来,佐餐喝。”
垣木榕眼睛一亮。
第60章对面别墅
垣木榕动作停下,把酒先放下,踱步到了琴酒身边,猛地扑了上去,环住琴酒的肩膀,笑嘻嘻地问:“你是在邀请我吃烛光晚餐吗?”
时间合适,美酒到位,棒极了。
琴酒顺着垣木榕的力道后退了一步,双手熟练地接住了垣木榕,两人一起跌进了沙发里。
他没有回答垣木榕的问题,而是道:“找个时间把对面那栋房子过户给你,再找人把地下打通,放不下的东西可以放到对面去。”
有需要过去对面就走地下,至于横跨马路打地道会不会违反什么管理条例就不在琴酒考虑范围内了,反正也不会让人知道。
垣木榕听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突然说起房子的事了?然后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还要说快放不下藏酒了。
等等,对面?
垣木榕身子猛地后撤了一点,看着琴酒,有些惊讶地问:“对面的那栋别墅你买下了?什么时候?”
“你拿到代号的时候。”琴酒挑挑眉,不清楚垣木榕为什么那么惊讶,他语气淡淡,“事实上,在你确定长期居住在这里的时候,就应该把对面的房子拿在自己手里。”
垣木榕一阵无语,琴酒确实谨慎,这一点他自愧不如。
垣木家的这栋别墅位置比较特殊,因为道路规划的原因,一边是马路,另一边剩下的区域不足以建别墅,就一直空着。
也就是说,两边是没有邻居的。
垣木榕还挺喜欢这种空旷的视野的,所以索性把空着的那块地皮买了下来,免得有人在他旁边建房,后来他把空地也围进了自家院子,规整了下,变成了地下车库的入口,主要是方便琴酒进出。
对于这栋别墅来说,真正意义上的邻居只有对面那栋荒废的别墅。
琴酒把对面买下,无非是不希望有人住进来,不然他们进出时难免会被别人看在眼里。
垣木榕因为住进来的时候对面就从来没人居住过,所以压根没想到这一点上去。
而琴酒,这个谨慎多疑到了极点的人,却是在刚和垣木榕确定关系的时候就早早地就把房子产权拿下了,哪怕放着荒废着,也好过对面哪天就有人住进去了。
当然,琴酒肯定不是以自己的名义买的。
垣木榕又趴回了琴酒身上,把脑袋蹭进琴酒的银发里,不让琴酒看到自己脸上快要憋不住的表情,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好,我找人来施工。”
垣木榕其实是有些想笑,他没想到琴酒有一天也会被“偷家”,嗯,琴酒本人应该更想不到吧。
之前古沢一成在任务榜上发了任务想杀他的时候,诸伏景光曾经偷偷摸摸地住到了对面保护他。
琴酒那两天没过来,所以不知道他的那栋别墅居然被公安临时“征用”了。
而诸伏景光更加不会知道,他居然住进了琴酒的房子保护琴酒的恋人。
这也说明了,公安征用这栋别墅的时候是没有告知过别墅原主人的,不然早被琴酒瓮中捉鳖了,估计想的是反正主人家也不会知道,偷偷住几天也懒得去走程序了。
啧,论底线的灵活性。
垣木榕忍不住想,要是这两人知道这件事的话会有什么表情,不行,还是想笑……
他真的,知晓了太多秘密,背负了太多,还不能和别人分享,憋得慌!
琴酒倒真的没有多想,主要是垣木榕平时就喜欢蹭在他脖颈间。
他把对面买下之后并没有特意告诉垣木榕,现在也是因为刚好要用上了才记了起来。
“你刚刚说的,在等什么?”琴酒又问。
垣木榕才想起来他还没和琴酒说过自己明天的出行计划。
虽然琴酒没要求垣木榕报备行踪,但垣木榕一般出远门前会和琴酒说下,他生活极其规律,一般除了学校就在家里,人很好找,所以琴酒也是习惯了不提前打招呼直接就到家里来。
他主要是怕琴酒明天晚上刚好有空,结果一过来却扑了个空,就说:“之前定了要去参加一个宴会,时间是明天晚上。”
“什么宴会?”
“黑仓家的,据说在海岛上,我去凑凑热闹。”垣木榕翻下身来,和琴酒并排坐着。
琴酒放在垣木榕后腰部摩挲的手一顿,“为什么要参加那个宴会?”
垣木榕也不瞒着,说道:“松田哥家的小孩得到了邀请函,只能去两个人,我手里刚好也有一张,就说好了一起去。”
琴酒偏头瞥了垣木榕一眼,没甚感情地笑了一下。
垣木榕只以为琴酒还在不爽他提及松田阵平。
他对琴酒的这副态度也习惯了,所以一般他也不怎么跟琴酒聊爆破组两人的事,当然,警校组的其他人就更不会提及了。
虽然还没有正式见过面——机场那次遥望不算——但琴酒对爆破组的态度一向是冷淡中带着敌对的,也不止爆破组,琴酒对警察这个职业的人天生没什么好感,只不过他不干涉垣木榕的交友罢了。
当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琴酒也一样看不惯。
这里面垣木榕要负一半以上的责任,因为他们多次通过垣木榕邀请“垣木榕的男朋友”见面,都被垣木榕以工作忙、出差等各种名义拒绝了。
所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直觉得垣木榕的这个男朋友躲躲藏藏的有古怪,指定是某一方面有毛病,要么是性格上,要么是外貌上。
后来垣木榕实在没理由推脱了,直接坦白说他压根没有转达邀约的时候,他们两个也不信了,嗯,其实从知道垣木榕刚成年就被拐跑时,两人对垣木榕的男朋友已然是充满了成见。
特别在发现垣木榕三观越来越歪后,哪怕知道没有证据的话不好乱说,他们也觉得是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带坏了垣木榕。
所以,这没见过面的两拨人已经没相看就两厌了,垣木榕也完全没想着调停什么,反正他们又不可能坐下来一起喝咖啡。
当然,垣木榕一般不会没事找事干在琴酒面前聊起那几位警官先生,琴酒太敏锐了,他就担心自己那句话说得不对直接聊爆了,要是直接把警校组之一的波本给KO出局了,那就麻烦了。
他跪坐起来在琴酒嘴角亲了一口,转移话题的意图十分明显,“最近还在忙赫雷斯的那件事?”
垣木榕记得上次去基地的时候,琴酒接下了赫雷斯的任务。
说是琴酒接下的,其实前期大部分的调查工作是情报组那边的活儿,琴酒属于牵个头,所以这段时间琴酒还挺空闲的,过来得也挺勤。
不过这都过去那么久了,应该也差不多有个结果了。
这话题转得太过生硬了,琴酒意味不明地看了垣木榕一眼,不过回答倒是如垣木榕所料,“快了。”
第61章怪盗基德
垣木榕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就听到琴酒又问道:“你和黑仓药业有合作?”
垣木榕摇头,“黑仓药业想要买断我公司一个防脱发的洗发水配方,价格没谈拢暂时搁置了,不过邀请函倒是发了过来了。”
上次垣木榕收到佐藤一康的资料之后,也没仔细看,只跟佐藤一康说不用搭理,拖着就行。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黑仓家的这次宴会不会太平,特别是他听说毛利小五郎已经收到了邀请之后,佐藤一康担心的所谓的报复,等黑仓家的人能安稳撑过明晚再说吧。
两人美美地吃了晚餐——当然不是烛光晚餐,垣木榕不觉得烛光晚餐有什么浪漫的——之后琴酒就被垣木榕拉到了顶楼天台上观星了。
要说这个动漫衍生世界还有什么奇怪的点,可能就是这片神奇的夜空了,会有大得出奇的满月,也会有丝毫不受璀璨灯光的光污染影响的满天繁星。
垣木榕家的天台是个阳光房,简单地布置了一些花草,摆放着舒适的沙发躺椅,房顶可以打开,今夜无月,头一抬就可以看到星罗密布的天空。
琴酒坐在沙发上,一旁的边几上还放着红酒和酒杯,垣木榕吃饭的时候喝了小一杯,这几年也算是锻炼下来了,没醉,但是感觉也不是完全清醒的状态,他也不吃解酒药,惬意地枕着琴酒的大腿。
他其实很享受和琴酒这种单独相处着什么也不做的时间,心情总能回归平静。
琴酒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无意识地在垣木榕脸上滑动,然后被垣木榕一把抓住握在了手里。
没多久垣木榕的呼吸就平稳了下来,琴酒偏头看了下他,果然眼睛已经微微合上了。
对于琴酒来说,这种安静看星星的经历也是和垣木榕在一起之后才有的。
在那之前,在这种黑夜里,他需要考虑的只是如何通过星座判断方向,或者是如何更好地隐匿自己的身形好完成任务。
至于天上的繁星夜景,从不曾入他的眼。
突然,琴酒偏头,越过重重屋顶看向了远处,眉尾轻轻挑了下,那边似乎有着什么动静。
他没有把垣木榕喊起来,而是转头看了下边几。
边几上有一排按钮,是阳光房所有的功能开关,琴酒放下酒杯,伸手在其中一个按了一下,屋顶的单面玻璃随之合上。
随后他便目光冷淡地抬头注视着玻璃外的远处天空,虽然隔了一层玻璃,但他还是可以看到半空中一个正在飞速靠近的白色身影。
对方背后滑翔翼撑开,像只银白色的巨鹰,偶尔停留在某处屋檐上,稍作停留之后又离开。
琴酒把手伸到了口袋里,再拿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拿着伯莱塔了。
右手被垣木榕抓在了手里,琴酒皱了皱眉,左手握着手枪快速向后甩,又猛地向前推,一个单手上膛的动作随之完成。
“帅!”
出声赞叹当然的是已经睁开了双眼垣木榕。
他其实并没有睡死过去,一开始琴酒动作轻微时他确实没发现,但是琴酒突然暴涨的杀气他就不可能没有感应了,只不过懒得睁开眼睛罢了。
别看琴酒没有叫醒他好像很体贴的样子,但他要是真的半分警惕心没有地睡死过去,那接下来迎接他的就是琴酒的死命训练了。
“房顶有钢丝捕网,通了电的。”垣木榕伸手指了指屋顶四周,隐约可见金属反光,“要动手吗?”
琴酒却是摇了摇头,“再看看,大概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冲着他们来的话,这么高调地从远处靠近可不是什么聪明地做法。
这也是他没有先下手为强反而关了阳光房的原因,这里毕竟是垣木榕的家,人要是死在这里还是比较麻烦的。
垣木榕点头,他坐起身来,和琴酒一起看着屋顶,下一秒,一个身穿白色礼服和白色斗篷的身影在屋顶上停留了下来,身后还背着白色滑翔翼。
“怪盗基德?”垣木榕有些惊讶,居然是这个小鬼。
垣木榕不怎么关注怪盗基德的事,但是在前几天愚人节的时候倒是刚好听说这人把警方和铃木财团耍了个团团转,没想到今天怪盗基德又有行动了,这次应该和江户川柯南有过正面交手了吧?
不过这位怪盗先生怎么停在这里了?
阳光房的玻璃是单向玻璃,外面看不见里面,但垣木榕两人在里面却可以清晰地看到蹲在房顶上的怪盗基德。
怪盗基德今晚刚完成了一次冒险之旅,有一个小学生识破了他所有的伪装和诡计,他愿赌服输,只能把宝物还了回去然后匆忙逃离。
但是他的目的是达到了的,跟小学生的交手也让他觉得酣畅淋漓,所以他觉得心情超棒的!
没想到用滑翔翼滑翔逃离到杯户町这边时,他远远地看到了好像有一对恋人相依偎着在天台上赏星。
隔得太远了他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是他看到了一席银色长发,这肯定是个大美人!
只是对方好像被他吓到了,连屋顶都关上了。
他感到有些抱歉,又起了些调皮的心思,这才停到了屋顶上。
怪盗基德蹲下身,伸手在脚下的玻璃上敲了敲,语带笑意地说道:“我没有恶意。真抱歉打扰二位雅兴了,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话音刚落,他打了个响指,手臂一晃,一束鲜艳的红玫瑰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垣木榕有些无语,这小屁孩身上的道具是不是除了白鸽、扑克就只有红玫瑰了?
送一对情侣红玫瑰,虽然也说得过去,但是如果这对情侣之一还是琴酒,那就太奇怪了啊。
他都还没送过琴酒红玫瑰呢!琴酒也没送过他!
果然,下一秒就见琴酒眼睛危险地眯起,“怪盗基德?不是死了吗?”
怪盗基德毕竟成名已久,琴酒也算有所耳闻,更别说之前还听垣木榕说过这人和贝尔摩德的渊源。
琴酒对怪盗什么的不感兴趣了,在他看来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故弄玄虚的小偷罢了,但是这个小偷现在却犯到了他面前来了。
而且,以怪盗基德和贝尔摩德的关系,这人出现在这里究竟是不是巧合,就很难讲了。
琴酒眼睛微微眯起,对怪盗基德终究还是起了杀心。
垣木榕摇摇头,为怪盗基德掬一把同情泪,你说你经过就经过吧,还特意留下来耍帅是怎么回事,闯祸了吧?
只是垣木榕家的玻璃防弹级别都非常高,琴酒看了看手上的伯莱塔,大概率是打不穿屋顶玻璃的,现在再打开屋顶又容易打草惊蛇。
他冷笑一声,伸手按动了屋顶开合开关旁边的另外一个开关按钮。
怪盗基德也没想要打扰人家情侣的约会,放下了玫瑰花之后就打算离开了。
但是,想走就没那么简单了。
第62章电烤小白鸽
怪盗基德自觉做了件好事,又拍了拍玻璃屋顶,“那么两位,有缘再会啦!”
他站起了身,心里还有些可惜玻璃的防偷窥功能太好,他没能看到那位银色长发的美人,不过为什么另外那个人是躺在美人怀里的,是不是反过来了啊。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他听到了一个细微的咔哒声,随后便是头顶上传来另外一个让他觉得非常不妙的声音——作为一个对机关陷阱应对经验非常丰富的怪盗,他一下子就判断出来,这个声音是钢丝网展开的声音。
不好!他们要抓他!
怪盗基德身形灵活,动作迅速,察觉到屋顶四周弹开的钢丝网正在他头顶正飞速往下罩时,脚上一个用力,身形一下子拔高起来,往天上窜了上去。
怪盗基德大半个身子脱困,钢丝网只来得及拦住他的下半身,他一边拨弄着身上的罩网,嘴上还没停:“哎呀,火气不要那么大嘛!不就是不小心打扰你们了吗,我现在就走了。”显然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垣木榕无语,怪盗基德大概以为是普通人家的防盗措施呢,还在那慢悠悠地拨弄。
琴酒冷笑一声,又按了另外一个按键,是通电的按钮。
果然,就见怪盗基德脸色一变,被电得浑身一软,这才知道了,这个钢丝网不是放着好看的,这是什么人家啊!给自家楼上装钢丝网就算了,居然还通了电!
垣木榕眼见着琴酒又把手移到通电旁边那个旋钮上,旋钮左右是调控电流,旋到最大角度的位置能轻而易举地把基德烤成焦香的电烤小白鸽。
他按住琴酒的手,哭笑不得,“给个教训就得了,这个电流已经够了。”
虽说基德不参与主线剧情,但是如果重制版动漫把基德给重置没了,怕是得被观众喷死。
基德确实被突如其来的电流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好在他只是被缠住了下半身,没有被真的罩住,趁着琴酒被垣木榕阻止的这会儿功夫,他强撑着浑身的麻痛劲儿,往旁边一倒,就像是坠楼一边直直的往下落去,也顺势挣脱了钢丝网。
垣木榕走到一旁,看着忽然展开的滑翔翼倏然远去,摇了摇头笑着看向琴酒,“跑了,他应该只是路过而已。”他有些疑惑,“你怎么突然想要杀他?”
一开始琴酒虽然有杀气,但那是面对突如其来的意外时产生的警惕心罢了,后来知道来人是怪盗基德之后,琴酒就是真的想杀人了。
听琴酒说了他怀疑贝尔摩德支使怪盗基德跟踪他,垣木榕哑然失笑。
琴酒觉得贝尔摩德的立场混沌,特别是还被垣木榕钳住了要命的弱点,所以他怀疑贝尔摩德想要跟踪他进而摸到垣木榕的真实身份。
这种怀疑倒也成立,只不过垣木榕倒是知道,别说这一任怪盗基德是个和贝尔摩德并不相识十七岁的少年,就算是上一代真的和贝尔摩德有师徒关系的那位,也不可能帮着贝尔摩德做事的。
他猜测双方的师徒关系更大概率是交易关系,贝尔摩德把本事学到手之后就没再有联系了。
见琴酒眼中寒芒闪烁,似乎没打算放过怪盗基德的样子,连带着看垣木榕的目光也有些不善,“你不该心慈手软。”
垣木榕才不怕他,笑了笑,拿出手机翻了下,挪到琴酒身边给他看,边说道:“和心慈手软无关,我留着他有用,而且他应该是真的路过罢了。”
新闻报道出来得很快,满屏幕都是《怪盗基德行动失利,“黑暗星辰”完璧归赵》,琴酒接过手机翻了翻,看到了怪盗基德盗窃黑暗星辰的地点是在离这不远的米花町。
感受到琴酒稍稍降下的杀意,垣木榕转头看着已经完全看不见身影的怪盗基德,无辜是挺无辜的,就是性格太活泼了,刚刚被电的那一下估计够对方喝一壶的。
“基德就交给我吧,放心,他就是偷偷宝石而已,他不会误你的事的。”
琴酒眼睛微眯的看着他,“你认识他?”
垣木榕点头,“见过一两次,是个还没成年的小屁孩呢。”
琴酒皱眉,很快就反应过来,“第二代?”那就怪不得了,隔了那么久才重出江湖。
垣木榕点头,“他行事高调,有时候也可以利用来作为掩护,吸引警方的注意力。”
这倒也不是在忽悠琴酒。
警方的警力是有限的,而基德出场的时候,调动的警力往往不止搜查二课,警力被基德那边占据了,组织万一有个什么活动的话也方便了一些。
琴酒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有刨根问底了,如果只是个未成年的话,留给垣木榕处理也行,但他还是告诫了一句:“如果有不对劲尽快动手,不要养虎为患。”
垣木榕挑挑眉,“放心放心。”
他其实还挺喜欢怪盗基德的性格的,希望这家伙吸取教训,以后少出现在这附近晃悠。
琴酒现在顶多是懒得费功夫特意去把人揪出来杀掉,并不意味着他会任由人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面前。
怪盗基德皮下的黑羽快斗和江户川柯南皮下的工藤新一,这俩堂兄弟没一个省心的。
怪盗基德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第二天,在垣木榕醒来的时候,琴酒已经没了踪影了。
这也是常有的事,琴酒一向比垣木榕起得早,有时候会去垣木榕的小健身房里锻炼一下,但是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直接出门“上班”去了。
今天就是,一下楼看到朝他飞扑过来的鹦鹉小六,垣木榕就知道琴酒已经不在这栋屋子里了。
无妨,反正他今天也不得空。
垣木榕现在是研一,所以还有不少理论课程需要上。
早上就有一节专业核心课,刚好是伦纳德教授授课,上课地点就在实验楼。
他是踩着点进入的实验楼教室,因为路上他还拐了个弯跑去波洛咖啡厅买了杯咖啡,顺便确认了下新店员还没就位。
等他进入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稀稀拉拉地坐了不少人,这节专业核心课是小班形式,上课的学生撑死了也不超过二十个人。
第63章请假与矛盾
最后一个进门的垣木榕还挺显眼的,不少人转头看着他,垣木榕一律当做没看到。
不过伦纳德教授显然已经习惯了,等垣木榕在后面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之后,他就开始讲课了,并且频频点名垣木榕回答问题。
伦纳德教授喜欢在点了几个学生都答不上来的情况下点垣木榕回答,一方面是垣木榕提供的标准答案可以省了他一些解答的功夫。
另一方面嘛,属于小老头的显摆心理了,看,这么优秀的人才是我的学生!
因为和伦纳德教授相处融洽,所以垣木榕倒是不介意满足教授的这点小虚荣心,只不过这也有弊端,很明显,许多人看他的目光已然不怎么友好了。
等课程结束之后,被伦纳德教授留下来的只有垣木榕和另外一个男学生。
等其他的学生都离开教室了,伦纳德教授对着那个男学生说道:“岩间,你去隔壁把其他人都叫过来。”这是要开会的意思了。
一般来说学校教授带着自己团队开会不会特意去申请会议室,有空教室直接用就是了,有时候简短的会议直接在实验室开的也有。
那人站了起来,看了伦纳德教授和垣木榕一眼,应了一声“好的”之后就出了教室,往隔壁伦纳德教授的实验室去喊团队里的其他人了。
垣木榕摸摸下巴,岩间的这个眼神,可不太友好呢。
岩间,全名岩间胜,一个皮肤有些黝黑,身材壮硕,长得颇有些桀骜不驯的男生,和垣木榕同一学年,都是伦纳德教授新招进来的研一学生。
不同的是,垣木榕是伦纳德自己招进来的,甚至是在大三大四的时候就已经混迹在团队里了。
而岩间胜是走了后门被学校强塞过来的,水平有限基础也不够坚实,伦纳德教授对他谈不上厌恶,但却也重用不起来,平时让他做做跑腿的工作居多。
等人的这段时间了,伦纳德教授和垣木榕闲聊,“垣木,你手头上的工作是不是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
垣木榕点头,“是的,昨天实验数据已经汇总到小寺学长那里了。对了,教授,我今天下午要请一下假可以吗?可能得明天下午才能回来。”
垣木榕有把握伦纳德教授不会拒绝他的请假申请,毕竟他又没影响到工作进度。
果然,就见伦纳德教授点头满口答应,甚至还开玩笑问道:“是要和恋人出去约会吗?”
垣木榕有恋人的事基本上是人尽皆知的,虽然没人亲眼看到过,但是每次他拒绝别人告白的时候总是很认真地说自己有恋人,所以这件事还是慢慢地传开了。
“不是,前段时间刚一起出游呢。”垣木榕笑着摇头,“这次是有其他事。”
哪知道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不高不低的嘲讽声,“我们这边忙得要死,你跑去玩,可真够悠闲的啊。”
说话的人是岩间胜,他用力地推开了教室门,门板撞击在墙体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随后大跨步走进教室,看向垣木榕的眼神满是不善。
后面跟着的是伦纳德教授的其他几个学生,显然他们也不清楚岩间胜突如其来的爆发是怎么一回事,惊讶到有些目瞪口呆。
不过,包括小寺直也在内的所有人,在一开始的惊讶过后,再看向岩间胜时,表情就带上了些许同情了,惹谁不好啊,偏偏惹上了垣木……
伦纳德教授的学生队伍已然扩大了不少。
小寺直也研究生毕业之后成功考上了博士,依旧是跟着伦纳德教授。
而西谷时江和三岛理人两人去年毕业后没有继续深造,或者说是想考博但没考上。
三岛理人找到了工作已经离开了这个团队,而西谷时江则以助理的身份留了下来。
增加的人有四个,除了岩间胜之外,名为楠本正的男学生就是伦纳德教授两年前那个脚踏两条船被捅了一刀之后躺了大半年的学生,本来已经研三了,结果休学一年延毕一年归来仍是研三。
剩下两人一男一女都是研二,比垣木榕高一年级,男的叫胜田恭介,女的叫吉野晴。
几人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相似的场景在一年前也有出现过。
像垣木榕这种过得比组内其他人都舒服的人是很招人妒忌的。
特别是去年的时候他还只是个本科生,在一众研究生里享有特殊待遇属实是扎眼得过分了。
所以去年刚开学没多久的时候,刚加入团队的新生胜田恭介就对着垣木榕发难了,也是一样的理由,其他人都忙得团团转,只有垣木榕有时间到处玩。
结果当然是被垣木榕好好教做人了。
垣木榕倒不至于对一个学生出手,只是身体力行地告诉胜田恭介,为什么他有时间而对方没有时间。
包括但不限于在每次做完自己分内的工作之后,就双手抱胸盯着对方的动作语气凉凉地各种质疑提醒。
“胜田学长动作为什么这么慢?太耽误进度了。”
“加错试剂了知道吗?”
“学长,试剂没错但是加错量了。”
“你加入这个伦纳德教授的团队是奔着浪费资源来的吗?”
“学长,你占用仪器太久了耽误我的实验了。”
“学长,建议你遇事多反省一下自己,例如你经常要加班加点纯粹是你自己的效率低。”
“其实我觉得,没本事的人要懂得谦卑,不要总想仗着年龄和年级搞霸凌,你说对吗,学长?”
……
不礼貌但有理,而且给人带来的压力几乎成吨。
伦纳德教授看在眼里,没有阻止的意思,主要是先撩者贱。
而且吧,虽然垣木榕吐槽胜田恭介仗着高年级而自觉高垣木榕一等是一种霸凌,但事实上,对长幼尊卑的重视几乎是整个日本社会的共识。
而伦纳德教授在日本呆了多年,也难免染上了一些看重等级观念的“不良习性”。
伦纳德教授也有等级观念,只不过这小老头的“等级观”和其他人还不太一样。
胜田恭介比垣木榕高一年级,但是却比垣木榕晚加入一年,在伦纳德教授这里,垣木榕的资历在胜田恭介之上。
所以他选择冷眼旁观,顺便看下新收的学生有多少潜力和抗压能力。
胜田恭介从愤怒到惊恐再到自我怀疑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然后就在垣木榕一句慢条斯理的“又错了,要爆炸咯”的提醒中,被爆炸飞溅的液体灼伤了额头和手臂。
第64章走后门
胜田恭介受伤的时候,实验室里只有他和垣木榕两个人,而垣木榕只是冷眼看着,等胜田恭介撑过了一开始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之后,才有力气挣扎着自己去按响呼叫铃,而垣木榕则转身施施然地离开了。
在那之后胜田恭介就彻底老实了,他生不起报复之心,甚至不敢告诉别人他受伤的时候垣木榕也在场,因为一闭眼他就会回想起垣木榕看着他挣扎时那个冷漠到极点的眼神。
所以此时,他也是对岩间胜最同情的人,没有真正交锋过,是不会知道垣木榕的可怕的。
把垣木榕“针对”胜田恭介大致过程看在眼里的楠本正和吉野晴两人也收了自己的小心思,彻底地偃旗息鼓,主要是伦纳德教授的态度摆得太明确了。
也是直到那个时候,三人总算明白过来,有时候他们私下里发泄对垣木榕不满的时候西谷时江那一言难尽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了,也终于懂了小寺直也为什么要特意跟他们说大家要相互理解、和谐相处了。
在那之后,三人面上对垣木榕的态度友好极了,毕竟有些人他们是惹不起的。
可以说,垣木榕在实验室里享有最优渥待遇的局面,是自身过硬的实力、伦纳德教授的偏爱和他不留情面的手段合力营造出来的。
只不过新人进来的时候总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没有那个本事又看不惯垣木榕的游刃有余。
垣木榕不喜欢搞霸凌那一套,结果就是有人反过来觉得可以霸凌到他的头上。
此时已经充分领教过垣木榕难缠的几个前辈看向岩间胜的眼神中都带上了一丝同情。
伦纳德教授有些头疼,颇有一种“又来了”的无奈感,他其实知道过于偏袒一个学生不是好事,问题是在没有明确冲突的前提下,这所谓的偏袒只是垣木榕的假期多而已。
但他分配下去的工作量都是差不多的,在这方面他并没有任何不公平的地方,其他人才该反省一下为什么自己效率那么低!
他眉头皱得死紧,看向了岩间盛,“好了,岩间!还有其他人,都进来开会。”
岩间胜不屑地看了垣木榕一眼,将门用力一甩,挑衅意味十分浓厚。
垣木榕只是淡淡地回看了岩间胜一眼,没有揭过这件事的意思,还记着刚刚岩间胜说他忙得要死的事,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十足的蔑视,“你忙什么?忙着打翻试剂瓶吗?”
来了!所有人内心一凛。
“你闭嘴!”岩间胜脸涨得通红,他只是因为第一次实验的时候不熟悉实验室仪器!
“你能有什么好忙的,动手能力简直是灾难,谁敢让你多干活啊。”垣木榕犹觉得未够,“走后门进来的就要有走后门的自觉,有时间抱怨不如多提高自己,还是你觉得反正可以走后门学不学无所谓?”
伦纳德教授脸色一沉,垣木榕说到了重点,他虽然是被学校“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才把人收了,但他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他有心把人教好,只是岩间胜自己却没有这种意识。
岩间胜脸色涨红,不是羞愧的,而是气的,因为他圆瞪着双眼里似乎充满了血丝,十分可怖,呼吸粗重,“你这该死的……”
其他人看垣木榕的眼神都有些奇异,知道人家有能力走后门还一点情面不留的吗……
垣木榕可不怕,他嘴角轻轻挑起,露出的笑容讥诮又嫌弃,“你爱学不学我才不管,但是可以不要跳出来当小丑吗?跟你成为同门我已经很委屈了。”
垣木榕调查过岩间胜,毕竟这是一个对自己不怎么友好的人,调查结果倒是有些微出乎他意料。
岩间胜能在东都大学走上了后门,自然也是仗着自己的后台。
他是日本议员吞口重彦的私生子,而吞口重彦是个在剧情里出现过的炮灰,连拯救支线任务都排不上号的必死之人,垣木榕只是没想到拐了十八个弯了还能关联上。
垣木榕本来懒得搭理这个人,等岩间胜后台垮塌了之后这个人大概率不会有机会再和自己有交集,毕竟这人虽然成绩还可以,但也是有不少水分的,没了后台估计东都大学都不会留他。
现在看来,对方并不想和自己相安无事,那就别怪他骂人揭短了,像这种人,不一次性打服了后续还有得麻烦呢。
岩间胜没想到垣木榕的反击之语那么直白,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看向垣木榕的眼神充满了恶意。
虽然他只是议员的私生子,但因为从小学习好,也会卖乖,所以吞口重彦也很重视他,虽然没有把人认回家,但给他安排的环境极为优渥,周围多的是巴结他的人,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呢。
平时伦纳德教授对待两人天差地别的态度已经够令他火大了!而垣木榕这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模样则彻底激怒了他。
他大跨步走到垣木榕跟前,双手狠狠地拍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座位上的垣木榕,“你这家伙,你在说谁是小丑?”他压低了声音,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你以为你开个小公司很了不起?我弄死你跟玩儿似的。”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伦纳德教授没有听到岩间胜的威胁之言,但也看出了岩间胜的状态不对,不满地皱了皱眉,开口阻止道:“岩间,坐下,开会了。”
岩间胜恶狠狠地看向伦纳德,他看这个偏心眼的英国老头不顺眼很久了,有一瞬间想要口出恶言,但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吞口重彦花了大力气才让他入了伦纳德的门下,如果他搞砸了的话会吃不了兜着走的,哪怕他再受宠也一样。
伦纳德教授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岩间这家伙,怎么看着连他也要一起打骂的样子?
不过,岩间胜终究没有对着伦纳德教授出言不逊,只是低吼着反问了一句:“教授,是他先侮辱我的,你这是要拉偏架吗?”
伦纳德教授皱了皱眉,刚想继续开口,就见岩间胜不再看他,而是又看向了垣木榕。
第65章杀鸡儆猴
岩间胜只觉得胸口一团火焰在燃烧,他忍这个小白脸很久了,同样是新生,他每天被指挥着打杂,这人却可以逍遥自在,想上课上课,想做实验做实验,想休息就休息,凭什么!
而且,这人居然还敢对他出言不逊,他忍不下这口气!
伦纳德教授一瞬间有些头疼,先挑衅的人是岩间胜,但岩间胜的话虽然阴阳怪气了点,却没有出格,垣木榕的话就难听多了,但是话又说回来,垣木榕也没说错啊。
从他的角度上来看,岩间胜差了垣木榕何止一筹,如果不是岩间胜走通了学校的关系硬塞进了他这里,他根本不可能收这么个既没有天分又不勤勉的学生的。
岩间胜又意有所指地说:“希望教授你知道谁才是更有价值的学生,我可是刚给教授你介绍了一个项目呢。”
伦纳德教授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你想多了,我还没有决定是否承接这个项目。”
岩间胜脸色一变,却又听到垣木榕突然出声,“说你呢。”
在岩间胜看过来之后,垣木榕又撩起眼皮闲闲地说,明明是坐着,但气场就是莫名的强大,“刚刚你问我说谁是小丑,说你是小丑呢,怎么,记忆力和理解能力都这么差吗?按你自己的实力,不走后门的话是不是其实连大学都考不上?”
岩间胜大怒,他用力地掀开了垣木榕面前的桌子,垣木榕眼疾手快地把桌面上自己没喝完的咖啡端了起来,虽然他只喝热咖啡和冰咖啡,像这种放温了的他不怎么爱喝,但是要是撒自己身上那就不好了。
垣木榕端着咖啡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喘着粗气的岩间胜,眼神里故意为之的挑衅明确地传达给了岩间胜。
岩间胜只觉得脑袋里理智的那根弦瞬间崩断,满脑子都是——一定要给这个该死的垣木榕一个教训!
他伸手朝着垣木榕的衣领伸来,却没想到垣木榕动作迅速地抬起拿着咖啡的手一个格挡,岩间胜的手直接抓在了塑料咖啡杯上,一时间有些滑稽搞笑。
垣木榕眸中寒芒闪烁,见岩间胜握着咖啡拿手的手腕将要翻动,索性先下手为强,手从下往上用力一抬,杯中剩下的咖啡液冲开了盖子,兜头泼了岩间胜一脸。
这……虽然没什么伤害性,但是太侮辱人了……
气氛霎时沉寂下来。
垣木榕不以为意,先动手的人可不是他,再说了,他不还手的话,被泼的就是他了,那还是泼别人吧。
嗯,对,这不怪他。
其他人都张大了嘴,默默地退后几步,继续站在门口围观。
他们不喜欢岩间胜不假,这人平时就一副心高气傲的模样,也不知道成绩那么差在骄傲些什么。
但是他们也不怎么喜欢垣木榕,垣木榕的光芒太盛,所有人在他面前都被衬托地平庸甚至愚钝,哪怕他们面上友好,但实际上平时也没什么交情,甚至曾经有些过节。
总而言之,这两人对上了,其他人只想看热闹,只除了小寺直也。
他是唯一一个和垣木榕谈得上关系不错的,而且年级最高,这时候只能帮着打圆场。
在岩间胜反应过来后怒吼了一声,握紧了拳头就要往垣木榕的脸上砸过去的时候,小寺直也赶忙上前,他比身材高大的岩间胜矮了半个头,也瘦弱了许多,拦着岩间胜时得用两只手用力拉着岩间胜的手腕才能阻拦地住。
他提高了音量干笑着说道:“大家可能是有点误会,火气不要这么大,那个西谷,麻烦找下纸巾……”
伦纳德教授也开口,给垣木榕使了个眼色让垣木榕别再刺激人了,“到此为止吧。”
垣木榕嘴角弧度冰冷,只能在心里和伦纳德小老头说声抱歉了,他吃什么都不吃亏,压根没想要息事宁人,甚至内心已经在想什么时候把江户川柯南拉过来这边溜一圈了。
没准在柯南那读作主角光环写做死神光环的神奇影响力之下,这人会自己作个大死,自己顺便可以蹭个出场。
岩间胜一个用力就把小寺直也的手挥开,他更不想放过垣木榕,没有人可以在几次三番对他出言侮辱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咖啡液,冷笑一声,“要到此为止可以,只要垣木榕跪下来和我道歉,再把地上的咖啡舔干净,那我就既往不咎。”
岩间胜和垣木榕身高相仿,但是身材却壮硕了不少,他自认两人动起手来垣木榕绝对打不过他!
他今天是一定要给这个小子一个教训的,对教授出手他爸不会同意,但是对同学出手他爸还是兜得住的。
伦纳德教授眉头皱得死紧,眼见着一场更大的冲突就要爆发,他脸色霎时沉了下去。
岩间胜压根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而垣木榕那个性子,好歹也师生两年多了,他还能不知道吗,能服软那就有鬼了,只是对比两人的体型,不得不说,他还是更担心垣木榕会吃亏。
“岩间,如果你对我的教学意见那么多,可以申请换导师,我不会介意。”
岩间胜猛地转头瞪视伦纳德教授,皮笑肉不笑,“教授,我对你没有意见,但是总不能让我就这么吃了这个亏吧?你不如劝垣木榕给我跪下认错,这事还不至于闹大。”
垣木榕歪歪头,对着伦纳德教授的时候居然态度还行?
他算是看出来了,岩间胜在避免和伦纳德教授正面冲突,说明这个人不是不知道轻重,自己只是又一次被当成了软柿子,甚至可能是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他往后退了两步,似笑非笑,“你想让我跪下?”
“哼,跪下了我再考虑要不要放过你。”
垣木榕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岩间胜,“呵,你算个什么东西。”
岩间胜等的就是垣木榕的拒绝,当即狞笑了一声,握紧了拳头就要朝垣木榕的脸砸过来。
垣木榕眨了眨眼,他好像知道了琴酒为什么每次训练他都跟玩儿似的半点也不费力了,现在在他的眼里,岩间胜的动作慢得不行,而且浑身破绽,在这一抬手间,他就发现了不下五处可以一击毙命的弱点。
这就是高手的感觉吗?垣木榕有些飘飘然。
第66章警告
垣木榕的对手大多数情况下是琴酒,上次和松田阵平打过一场也是输得很狼狈,这还是第一次有“赢定了”的这种感觉。
看在别人眼里,垣木榕就像是吓傻了一样呆呆地站着不动,只有正面着垣木榕的伦纳德教授看到了垣木榕眼中跳动着的跃跃欲试,他的失声惊呼一下子就梗在了喉咙里。
小寺直也站得近,第一个反应过来,就要去拉垣木榕。
然而垣木榕动作更快,不退反进,压根不等岩间胜反应过来,一脚踢上了岩间胜的小腹。
在对方吃痛弯腰的时候没放下的脚用力一挑,鞋尖狠狠顶上岩间胜的下巴,把对方踢得凌空仰倒,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整个人仰躺在地上流淌着的咖啡液中,十分狼狈。
两招制胜,全场寂静,门口的胜田恭介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垣木榕赢是赢了,却没有一点开心,眼里的嫌弃简直要溢出来了。
琴酒每天对上的不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就是各国的精英卧底,而他,给他找麻烦的都是这种二世祖小虾米,简直了!
岩间胜捂着嘴唇,血液不住地从指缝间流了出来,垣木榕知道自己的力气,下颌骨碎了倒不至于,毕竟刚刚的姿势不太好发力,流这么多血大概率是咬到舌头了。
这还是垣木榕第一次在老师和同学们面前动手,在他动手之前,没有人预料到看起来身材更高大的岩间胜在垣木榕手里压根走不过一招。
特别是胜田恭介,脸色都忍不住僵了僵,他这才知道,垣木榕对自己是留手了的,只是施加了点心理压力,都没亲自动手。
岩间胜跌跌撞撞想要站起来,却又跌坐了回去,面色痛楚中更显阴狠,垣木榕踢的这两脚没有把他踢怕,反而激起了他更多的恨意。
小寺直也如梦初醒,伸手转而要去扶却被用力地挥开,反而是站在门口看了半天热闹的吉野晴快步走了过来,拿出自己的手帕给岩间胜止血时没有被拒接。
吉野晴责备地看了下垣木榕,说道:“垣木同学,一点口角而已,真的动手就太过了……”
垣木榕玩味地看着两人,这两人明显关系不一般,也不知道以后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伦纳德的运气不错,但是眼光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行啊。
吉野晴被他看小丑的眼神看得脸色一僵,将要说出口的话霎时停住,后知后觉地有些惧怕起来,看垣木榕的行事作风,可能也不会对女生手下留情,她佯装无意地把头撇了回来,动作僵硬地给岩间胜止血。
垣木榕也不搭理吉野晴,只是勾起了嘴角但却没什么笑意地看向岩间胜,“我不喜欢拖泥带水,希望你把我接下来的威胁听进耳朵里。”
他眼神蔑视地上下扫视了他一圈,“你要是再招惹到我头上,那么你的身份资料将出现在速水夫人的邮箱里,私生子就要有私生子的觉悟,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速水是吞口重彦妻子的姓氏,也是一个小有名望的政治家庭。
吞口重彦和夫人是政治联姻,女方婚后也没改姓,吞口重彦能成为议员更是仰仗了岳家,所以他不敢让妻子和岳家知道自己在外面还养着私生子。
岩间胜还握着的拳头霎时一松,眼神惊惧地抬头看着垣木榕,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存在见不得人,哪怕速水家隐隐知道吞口重彦有私生子,但只要不舞到他们面前就还可以当做不知道,但要是被人揭穿到面前……
“你怎么知道?”他虽然嚣张,但不蠢,也从来没对外说过自己的身份,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机缘巧合?”垣木榕似是而非地回答了一句,“那么,你可以离开了吗,味道挺难闻的。”
血腥味混合着咖啡的苦味,让人有点犯恶心。
岩间胜咬牙,眼神变幻了几瞬,越过垣木榕,他看到了其他看热闹的人眼里藏不住的惊讶、好奇和……鄙夷!
岩间胜的目光最后定在了垣木榕身上,该死的!今天算是彻底栽了!
众人看到岩间胜狠毒的目光,心下都是一惊,还以为会再起冲突,出乎意料的是,岩间胜深深呼吸了几口气,竟然低下了头,推开了吉野晴的手捂着肚子站了起来,随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岩间胜似乎真的偃旗息鼓了,众人突然意识到,垣木榕的威胁之言有多大的分量。
吉野晴似乎不由自主地迈动了想要跟过去,却在其他人诧异的目光中定住了脚步。
只有垣木榕看到了岩间胜路过他身边时低垂眼里闪过的阴狠,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要先下手为强还是留着刷出场率呢?
他总觉得岩间胜如果遇上江户川柯南的话是会贡献出来点业绩的。
伦纳德教授眼见着冲突平息下去,作为挨打的一方,岩间胜看起来也没有追究的意思,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垣木榕,对这个学生也无可奈何,怎么说呢,虽然看起来好像垣木榕身上总是风波不断,至少每年要闹上一场,但每次也都不是垣木榕主动挑起的。
垣木榕只是反击而已,哪怕反击力度稍大一点,他的错处也没有挑事的人责任大。
更何况,他也知道这里面他要负一定的责任,不患寡而患不均,在垣木榕休息的这几天,其他人确实是加班加点了,但这也是因为垣木榕效率高,而不是因为他偷懒。
总不能因为垣木榕效率高,就故意把更多的任务压他头上吧,这样才是真的不公平。
两种想法在脑子里来回打架,最终伦纳德教授还是觉得,垣木榕并没有什么错,顶多是年轻气盛了点,该调节心态的反而是其他人。
岩间胜已经自行离开,至于是去学校医务室还是去医院就没人知道了,伦纳德教授看了下除了垣木榕之外剩下的四名学生,语气淡然中带了些警示。
“垣木同学刚刚说的话,有些观点我也很认同,有时间妒忌别人,不如想办法提升自己,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我的任务,我并不介意你们自行支配你们的空闲时间。”
第67章新项目
被伦纳德教授饱含深意的眼神扫过,除了小寺直也,其他曾经对垣木榕不甚服气的人脸色都是一僵,伦纳德教授继续道:“当然,和岩间胜一样,如果你们对这种模式不满意的话,我也同意你们更换导师。”
气氛一时僵住,所有人只是乖乖地点头应声。
只有垣木榕不受影响,他看着地上的一滩咖啡渍,略带着些歉意说道:“给教授添麻烦了,实在是抱歉。我们换一间教室吧,晚点我联系保洁人员过来清理下。”
伦纳德教授点点头,“都去隔壁吧。”至于没能参加会议的岩间胜,已经没人在意了,毕竟事实上他在实验室里也确实没什么作用。
这场小小的风波似乎就这么过去了,师生几人移步隔壁教室开会。
伦纳德教授刚结束了一个项目,开会主要是为了总结项目结果。
小寺直也代为发言,垣木榕听得很认真,他只负责其中一部分实验操作,其他的实验和大部分的数据整合不是他经手的,多听点对他没有坏处。
在总结过后,伦纳德教授又询问了下其他人手头上的工作。
对于伦纳德教授这种级别的教授来说,大多数情况下,手头上是不止一个项目在同步进行的,也不是所有学生都会分配在同一个项目组里,所以需要经常了解工作进度,好及时调整。
垣木榕自己有项目,但这些项目是他自己在家里的实验室捣鼓的,学校这边他还没开始着手,毕竟他才研一,而且因为剧情的原因,升学遥遥无期。
抛开岩间胜不提,除了垣木榕这个研一新生之外,其他学生手上都多多少少有着项目在进行,不是什么赚钱的大项目,基本上是为了自己的毕业论文,除此之外,更多的精力还是会放在导师的项目上。
在所有人报告完了之后,伦纳德教授面露沉吟之色,像是拿不定主意。
垣木榕看着他手里的文件夹,问道:“教授,刚刚岩间胜说的项目是怎么回事?”
伦纳德教授看了他一眼,叹口气,“事实上,我现在不确定要不要接下这个项目。”
伦纳德教授把手上的资料交给坐在前面的小寺直也分发了下去。
原本他已经决定要接下这个项目了,因为委托方给出的条件太过优渥,且研究方向也是他感兴趣的。
但是刚刚的一场冲突却让他犹豫了起来,不是说垣木榕有那么重要能直接影响到他的决定,而是因为他从中看到了作为介绍人的岩间胜有多不靠谱。
他难免会多想一些,由岩间胜牵线搭桥的委托方会不会也不太靠谱,而且刚刚垣木榕提起岩间胜不被承认的私生子身份,也让他担心合作的时候会不会起什么波澜。
另外也是因为他发现岩间胜似乎因为介绍了这个项目而自觉对他有恩,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快。
事实上,到了他这种级别,从来都是项目找他而不是他找项目,岩间胜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垣木榕不知道伦纳德教授内心的纠结,从小寺直也手中接过一份,自顾自地翻阅了起来。
报酬确实丰厚,而且限制不多,给了实验室这边最大的自由,从这点来说,是个很不错的项目。
只不过……垣木榕眼神紧盯着研发目标,“干细胞治疗药物研发”,药物效果是通过干细胞治疗修复受损的人体器官或促使衰老器官年轻化的方式,进而实现改善器官功能的目的。
也不知道是他神经敏感还是怎么回事,看见“年轻化”这个词总觉得和组织那边有点关系,究竟是器官年轻化还是躯体年轻化?
岩间胜毕竟是吞口重彦寄予厚望的私生子,他的资源几乎毫无疑问都是来自于吞口重彦。
而吞口重彦和组织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个合约机会真的没有组织的手笔吗?
这么丰厚的报酬,会不会是组织为了搜罗人才抛出来的诱饵……
垣木榕是知道的,这几年组织在乌丸莲耶需要的那个药的研究方面已经陷入了瓶颈。
雪莉那边有了关键性成果却没有上报,除了雪莉之外其他的研究小组似乎也完全没有进展,所以组织想要向外寻求助力是很有可能的事。
不对,应该说早就是事实了,两年前的那个峰会,贝尔摩德还是搜罗了一些人才的。
如果伦纳德教授真的在这个药物上有了突破,组织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人才的,到时候想和古沢一成一样还能在外有个身份估计都不可能,很大概率得走上宫野夫妇的后路吧。
垣木榕沉吟了下,目光又移到了委托方,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黑仓药业。
今晚就要去黑仓家的宴会了,现在又看到它了,而且这家药企还跟岩间胜和他背后的吞口重彦有关系,间接地和组织有了关联,这是不是巧合了点?
垣木榕皱了皱眉,给系统4836发了个消息过去,【小六,帮我查一下黑仓药业,主要是看下他们和组织有没有关系。】
【好的,宿主。】
系统那边的调查暂且不提,垣木榕直觉还是不要让伦纳德教授沾上这个事为好,只不过直接否决好像显得他故意在针对岩间胜一样。
他想了想,抬起来头,看向坐在上首的伦纳德教授,“教授,合同还没签吗?”
“还没有。”伦纳德教授摇头,“按照原本的约定,黑仓药业的法务和业务人员会在今天下午到这边来和我洽谈。”
“教授,据我所知,黑仓药业的董事长即将退休,新任董事长人选会在今晚举办的宴会上宣布。”
伦纳德教授一愣,显然不清楚这件事,也不明白垣木榕说这事是为了什么,毕竟如果签订合同的话,他也是和整个黑仓药业签订的,就算董事长换了人关系也不大。
“不妨拖一拖,再考虑考虑,等他们新董事长上任之后再说,董事长的倾向还是足够影响公司决策的。”垣木榕提醒道,“要是新董事长不看重这个项目,单单资金方面拖一下也足够让人心烦了。如果他们有足够的诚意,那想必也不差这一两天的。”
第68章黑仓药业
伦纳德教授目露思索之色,他当然听懂了垣木榕的潜台词,如果他们没有诚意,那正好,反正他现在也是犹豫中倾向不合作,再找其他项目就是了。
他赞赏地看了下垣木榕,至于黑仓药业改朝换代的事,他准备后续再求证一下,但今天下午这合同还是先不签比较好,项目的话自然也不着急启动。
小寺直也在伦纳德教授的示意下,又把资料给收了回来。
等收完了,伦纳德教授笑了笑,说道:“这段时间大家也累了,接下来在新项目到位之前暂定放假,如果有变动的话再另行通知,大家手头上自己的学习和研究不要放下。”
又看了一眼小寺直也,“小寺要辛苦一些了,之前的项目报告还要再修改下。”
小寺直也倒是习惯了,点头应下,简短的会议就此结束了。
临走前,所有人看向垣木榕的眼神十分复杂,既因为他对黑仓药业这种大公司内部事务出乎意料的了解,也因为他对伦纳德教授的影响力。
但毫无疑问地,他们对于垣木榕不好惹的标签又给用力地贴牢了一点。
这是又一个美妙的误会,不过结果歪打正着就是了,垣木榕巴不得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好惹,最好自动离他远一点,别总是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出了实验楼,接上了自家的鹦鹉,垣木榕就坐着地铁回家了。
系统4836效率极高,已经通过网络把黑仓药业所有公开的和未公开的信息调查了个遍,一路上叽叽喳喳地,通过传音把自己的调查结果一股脑说了出来。
通过对黑仓药业财务资金流向、合作方以及公司主要人员通讯记录等等联合检索之后,系统发现了黑仓药业确实和组织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甚至黑仓药业的现任董事长黑仓美纱就是组织的代号成员赫雷斯。
垣木榕有一瞬间的无语,当时琴酒在跟干邑要赫雷斯资料的时候,他就不该犯懒,连多问一句都没有,事后也没想着多瞄一眼资料。
又是猜测又是查证的,搞了半天他们知道的可能还不如琴酒手上的那份资料全,毕竟那一份是组织情报组出品的。
或者说要是后来佐藤一康提到黑仓药业有猫腻时多个心眼让系统查一下,也不至于现在被弄个措手不及。
等等,他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和琴酒提起自己要去黑仓家宴会时对方那个奇怪的态度了,感情是知道黑仓家有问题故意不提醒他的啊!
垣木榕有一瞬间的无语,琴酒真的是!
【宿主,这个赫雷斯太过分了!】突然,系统4836气愤不已地传音,同时,停留在垣木榕大腿上的鹦鹉也随之大声地嘎叫了起来。
周围的人显然被吓了一跳,不知道那么小的一只鹦鹉居然可以发出这么大的声音,纷纷侧目过来。
被迫万众瞩目的垣木榕连忙安抚地轻轻拍了拍鹦鹉的后背,【不要急,怎么了?】
【那个赫雷斯!她居然把宿主你的祛疤药药方昧下了!干邑原本是将药方交给了赫雷斯,让黑仓集团负责生产销售,但是赫雷斯把药方给了她暗中控制的另外一家小公司,已经上市销售好几个月了!
而黑仓药业自己生产的这个月才上市,销售额连人家小公司的三分之一都比不上!】
垣木榕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他想起前段时间和琴酒巡基地的时候,关于祛疤药分成的事,干邑说没上市,原来不是没上市,而是分成被贪了呀。
突然,他的脑子里灵光一闪,这事琴酒知道吗?
他记得分成这个事还是琴酒主动问的。
如果琴酒知道的话,是不可能那么轻易放过赫雷斯的,而赫雷斯现在处境不妙,该不会……和琴酒有关吧?
虽然只是猜测,但他基本有八九成确认了。
没有任何证据,但他就是有这种预感,赫雷斯濒临暴露和琴酒脱不开关系,或者说,赫雷斯就是被琴酒坑了才会暴露,要不然几十年平安无事怎么那么突然就被公安调查上了?
垣木榕的无语比刚刚更甚,琴酒这人,做得也太无声无息了,要是他没提前察觉的话,是不是要等赫雷斯被弄下台、药品收益被拿回之后琴酒才会轻描淡写地把整件事和他说一下吧。
无语之余,他又不得不承认,还是挺开心。
垣木榕在意的是积分,这个世界的货币对他不能说毫无价值,但确实远不如积分来得重要,特别是他还有个能干的经理人在为他源源不断地创造财富,所以他还真不怎么在意那点药物销售分成。
琴酒其实也不看重这点钱,所以琴酒会动手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不允许有人侵犯了属于垣木榕的权益,更不许任何人踩着垣木榕牟利。
琴酒的这种认知给垣木榕带来的愉悦感是无与伦比的。
他眉眼飞扬,轻轻地笑了声,鹦鹉小六听到了,顿时停住了不满的叽喳声,宿主是气疯了吗,遇到这种事情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还是说气笑了?
【宿主,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心情好。】他摇了摇头,【你查到赫雷斯掌管的公司为什么会被公安盯上吗?】
如果说是因为生产组织里的药物让公安那边生了疑,应该是不怎么可能的。
组织存在了这么多年,对药物研究从未停下过脚步,这也导致了组织开发出来的药物极多,有些属于绝密,就像雪莉的团队和其他几个隐藏世界各地的研究室,主要是研究令乌丸莲耶能够重获新生的那款药物,这种除了核心的代号成员,其他人基本上听都没听说过。
而部分药物,诸如垣木榕之前提交的止血散和镇痛散,属于战略型药品,会由组织暗地里的药厂生产,提供给组织成员以及和其他组织换取利益,不会大范围流入市场。
而还有一种,类似于他这次的祛疤药,组织成员基本用不上,但是放到市面上却可以获得大量收益,组织会以合作的形式和其他药企合作。
但是其中和组织有关的药企只是一小部分,所以通过药物锁定和组织有关的企业属于大海捞针。
系统4836倒是没往这个方向查,只回了一句,【宿主,等我查下。】
(昨天晚上被吐槽坏啦哈哈哈,真是对不起大家了,我发文的时候没有反应回来,看大家评论才发现好像真的断得不太合适来着,这一章算是赔礼道歉,我以后尽量注意~之前光记得不能卡那啥了。。。
有朋友觉得两章一下子看完了感觉信息密度不大,这也是我的问题,“详略得当”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还是有难度的,我总是舍不得放弃任何一个情节点,有时候尝试略过又会被追着问,例如救班长的情节,我写作功力还是太薄弱,再修炼修炼吧。
至于吐槽剧情,希望往哪个方向修改的,这个大家各抒己见无所谓,但我也直言,大概率不会采纳哈哈哈,不是我犟,而是吧,连载文有个缺点,有时候我在埋伏笔,埋太浅一下子被看出来就没意思了,埋太深大家看不出来又觉得这都写的什么玩意儿啊,但大部分人物的出场都是有其作用的,大家看文图个开心,不喜欢的情节跳过就好啦,不需要太纠结哈~但是我作为作者,第一个要考虑的是完整地把这个故事写完,保持初心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不会轻易做出改动的。
这是唯一一次针对剧情安排的回应啦,大家周末快乐~比心
Ps.接下来这个副本有点长,我改了很多次,改到后来基本写一千删两千,但还是不太如人意,到时候放个脑子寄存处,防止大家看到太多bug哈哈哈。)
第69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1出发
垣木榕坐在车厢座位上闭目养神,很快,系统4836就回复了,【宿主,赫雷斯明里暗里控制了不少制药公司,其中昌平药厂生产的麻醉药被人举报具有成瘾性,公安介入调查之后,抽丝剥茧查到了黑仓美纱身上,并且一直在穷追不舍,似乎觉得黑仓美纱背后还有更值得深入调查的东西。】
【只是这样?】就这么……巧合?
【通过网络能查到的只有这些了。】系统4836不知道自家宿主为什么这么问,但它有一种好像做得还不够的失落感。
垣木榕揉了揉鹦鹉的脑袋,【别多想,能查到黑仓美纱就是赫雷斯,已经很棒了,公安那边都还没能确认呢。】要不然出动人马早把人给控制起来了。
系统4836一如既往地好哄,失落立马一扫而空,乖巧地蹲伏在自家宿主的大腿上,脑袋和脖子在垣木榕的手指上蹭个不停,让垣木榕不禁莞尔。
垣木榕回家换了件款式时尚的棕色风衣搭配白色高领毛衣,简约又时尚,虽然宴会场合穿风衣显得不太正式,但垣木榕自觉又不是主角,就不管那么多了。
看着有些空荡荡的胸口,垣木榕想了想,回到房间里从展示柜里把琴酒送的那颗黑钻做成的项链拿了出来,戴到了脖子上。
虽说男人戴项链比较少,但这颗黑钻的棱角比较分明,垣木榕戴上之后不仅没有显得女气,反而加剧了他的凌厉感,整个人显得更不好惹了。
项链上的黑钻本来是琴酒特意定制用来放置抵御乌丸莲耶的声波洗脑的芯片的,没想到乌丸莲耶那边见过他一次之后就偃旗息鼓了。
他也就把这个项链和另外那块同样也是琴酒送的“月辉”还有其他的一些礼物一起放房间展示柜里,偶尔像今天一样,拿出来搭配衣服。
垣木榕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形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鹦鹉小六见自家宿主在照镜子,也飞了过来停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宿主好看,我也好看。】
镜子里垣木榕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一下子就被五颜六色的牡丹鹦鹉给破坏了,他张了张嘴,很想让系统4836换成乌鸫,但是理智还是让他住了口。
但还是眼不见为净,闭了闭眼,垣木榕直接下楼去了客厅等松田阵平来接他。
没等多久,松田阵平就开着车带着萩原研二和泽田弘树来接人,垣木榕坐到后排座位,回应了下礼貌打招呼的泽田弘树后,就看着前排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两人分别穿着一黑一白的西装,这是打算扮演黑白无常吗?
他看这两人,两人也看他,萩原研二笑了笑,说道:“小榕这身倒是帅气。不过,你不带行李吗?”
带行李干嘛?垣木榕刚想反问,就听到松田阵平也偏头看过来,说道:“这钻石项链倒是适合你。”
垣木榕瞬间挺了挺胸膛,笑眯眯地说:“是呢,男朋友送的。”
松田阵平瞬间闭嘴,将头又撇了回去,没好气,“坐好,出发了。”
垣木榕只当他是妒忌了,依旧含笑,无论松田阵平听到琴酒时的反应还是还是琴酒听到松田阵平的反应都一样有趣。
等到了港口,黑仓家安排了人在等着,还挺热闹的,垣木榕见松田阵平三人还真带了行李,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怪不得刚刚萩原研二问他怎么没带行李呢。
四人一起坐上了黑仓家准备好的轮船,泽田弘树看什么都新鲜,虽然没有到处乱跑,但是也兴致勃勃地四处观望。
垣木榕和其他三人围坐在窗边的餐桌上,还有服务人员送上了甜食和饮料,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坐船出海观光呢。
船未航行,虽然也有些摇晃,但垣木榕感觉还行,还有心情看海,突然听到萩原研二有些疑惑地闲聊道:“黑仓家的这个宴会为什么要安排在岛上?”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有钱人家的心思我们哪里搞得懂。”说着顿了下,又看了眼垣木榕,忘了这里还有一个有钱人了。
“那看起来我还不够有钱的样子。”垣木榕耸耸肩,肩膀上正在打盹的鹦鹉小六惊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鹦鹉小六对船外的风景不感兴趣,类似的风景他在去月影岛的那次途中已经看够了,它,已经不是那只没见识的鹦鹉了,听到垣木榕的话,倒是来了点兴趣。
【宿主,你要是钱不够的话,我可以帮你赚钱!】
【你要怎么赚钱?】
【我可以炒股啊!】
炒股说到底是数字的游戏,本质上就是玩概率,这对系统来说算是专业对口了,更不要说作为一个人工智能,它能获得的公开以及非公开的信息是常人难以估量的,天生炒股圣体。
垣木榕倒是兴致缺缺,赚那么多钱又带不走的,有什么用,能赚积分还差不多,不过他也不打击系统的积极性,【你要是有兴趣,等回去了我开个账户给你,你自己安排,赚到的算是你的小金库。】
鹦鹉小六的豆豆眼亮了亮,和垣木榕一样,这个世界的货币对它也没用,平时顶多买点小零嘴什么的,垣木榕也没吝啬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金库”这三个字就是让统听了很开心啊。
【宿主,收益我们一人一半!】它要和宿主联手当这个世界的首富!
垣木榕倒是不知道自家系统的雄心壮志,船渐渐驶离了港口,他用手撑着下巴,闭上了眼睛。
知道垣木榕晕船的其他几个人也没有再交流的意思。
垣木榕的内心却盘算了起来,萩原研二的怀疑是对的,其实宴会放到一个小岛上是很不合理的。
哪怕这座岛有一个风情满满的好听名字——玫瑰岛,也改变不了这个岛就是普通的私人休闲小岛的事实。
并不是游乐设施十分完善的观光岛屿,也就是说,上岛的人跑大老远的又坐车又坐船,仅仅只是为了参加这个宴会而已。
而且吧,虽然应该有人是开着自家的船上岛,但也不是所有有钱人都会备着游轮或者快艇,大部分上岛的宾客都是和他们一样坐的黑仓家准备的轮船。
第70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两张邀请函
玫瑰岛距离陆地有将近1个小时的航程,即便黑仓家准备了好几艘船来回摆渡,停靠在码头上的船会等第二艘船回港时才会出发,虽然避免了客人们站在码头上等船的尴尬,但在船上等开船也没好到哪里去。
垣木榕看到同船的人里面有几个脸色已经不太好了,排除晕船这种少见因素,其实大多是觉得被怠慢了。
自己开船去岛上也不见得方便,一个小岛的码头能有多大,垣木榕估摸着进港也挺麻烦的。
据他所知,这次宴会规模不算小,上岛麻烦,离岛也麻烦,参加宴会的人可能有将近百人,留着所有客人在岛上住一夜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一点邀请函上也说明了,黑仓家安排了一艘大游轮,在宴会结束之后,会返回东京港,宾客们可以自行选择在船上休息一晚或者下船回东京。
这种安排虽然已经尽可能的考虑到宾客们的行动了,但总的来说还是十分失礼的一件事。
正常来说这种宴会要么直接在东京找个酒店或者是自家的庄园举办,如果真想搞点稀奇的,那直接将地点定在娱乐设施完善的豪华游轮上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黑仓家的这种安排,垣木榕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座岛有猫腻。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对面正像小仓鼠一样吃着草莓蛋糕的卷发小孩。
泽田弘树愣了一下,放下叉子,乖巧地问道:“垣木哥有什么事吗?”
“小树你的邀请函可以给我看吗?”
泽田弘树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地看向了萩原研二,“邀请函的话……好像是在研二哥那?”
“在我这里。”萩原研二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封封面印满了大朵红玫瑰的邀请函。
垣木榕接过打开一看,眼中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他拿出了自己的邀请函,封面是一样的。
他翻开邀请函的正文,将两封邀请函一起放到了桌面上。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看到他的动作,不解地探过头看向了桌面,仔细对比了一下两封邀请函。
随后两人都是眉头一皱。
从外表看两封邀请函没有什么不一样,但是文字细节却略有差异。
垣木榕的邀请函上写明了宴会结束之后乘坐游轮返航,而泽田弘树的邀请函上则说明了请他在岛上的别墅暂住一晚。
这种区别对待,证实了垣木榕刚刚的猜测。
松田阵平取下了自己的墨镜,又拿起两张邀请函仔细看了下,除了这点小差别之外,没有发现其他异常了,“这黑仓家怎么回事?”
在看到垣木榕的邀请函之前,他还以为所有人都一样会留在岛上过夜呢。
萩原研二挑眉,这两张邀请函要说还有什么不同,那么就只有获得的途径了。
“小树,你们之前在网上参加的那个解谜活动,主办方给出了几张邀请函你知道吗?”
泽田弘树点点头,有些赧然,“三张,不过其他人我不认识。”
以他的能力通过网络查到另外两人的身份不难,不过他是个听话且遵纪守法的小孩,还没学坏,也就没试过暗地里调查其他人信息。
萩原研二点点头,“到时候求证一下就知道了。”
不过么,有猫腻是肯定的了!果然跟过来是对的,虽然他们本来也不可能让泽田弘树一个小孩自己跑那么远来参加宴会。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警惕和兴味,总感觉,会发生点什么。
垣木榕则再一次闭上了眼睛,赫雷斯在岛上举办的宴会,实际目的是什么?
“垣木榕”这个身份他原本是想着活跃在日常案件里,所以才定下来要去参加黑仓家的宴会去混个出场,但现在黑仓家主成了代号成员赫雷斯,垣木榕都不禁感叹造化弄人了。
他没有找琴酒求证赫雷斯的事,主要是时间上来不及,这种涉及到组织代号成员的情报琴酒是不会在电话头说明的。
特意赶着去见一面又显得大惊小怪了些,琴酒已经知道了他要参加宴会的事,没有阻止就证明岛上没有威胁到他的东西,那他就去会一会好了。
【宿主,和弘树一样收到邀请的其他两个人的信息我查到了,不算陌生人哦。】
【嗯?】
【是越水七槻和时津润哉。】
垣木榕有些无语,【越水七槻还没能把时津润哉搞死吗?】
系统4836更无语,自家宿主以前还算爱好和平的,和琴酒在一起之后倒是时不时喊打喊杀了。
【因为宿主插手的原因,水口香奈没有死,所以越水七槻虽然依旧厌恶时津润哉,但是并没有像原剧情里那样对他恨之入骨。】
垣木榕点头,系统说的几个人都是原剧情人物,其中拯救水口香奈还是一个小支线,只有5积分。
在原剧情中,水口香奈在一户人家当女佣,一年前那家人的大小姐自杀了,原本已经定性结案了。
但时隔半年,一名高中生侦探时津润哉出现了,还错误地将自杀案件定为他杀案件,并指认水口香奈为凶手。
水口香奈因为接受不了警方的盘问而自杀身亡,却被传为“凶手在被捕前畏罪自杀”。
一年后,也就是柯南元年时,水口香奈的好友越水七槻通过水口香奈留下来的线索,设计把有嫌疑的几个高中生侦探集合到一起,通过相似的案件手法确认了诬陷水口香奈的人是时津润哉,并成功杀了对方实施了复仇。
5积分不算多,那时候刚好是垣木榕的假期时间,和琴酒去了趟人鱼岛,所以他本来没打算做那个任务。
不过人鱼岛的行程结束得很快,等垣木榕回东京的时候,水口香奈的自杀事件还没有发生。
因为一下子就闲了下来,垣木榕就多关注了下这个任务,顺手就给做了。
第71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养子养女
水口香奈这个任务提醒了垣木榕一个问题,一个在他救下本上奈奈子的时候就隐隐产生过的疑问。
这个世界的支线任务都是拯救某个人免于死亡,但事实上所谓拯救,也可以是拯救某人免于牢狱之灾或者免于陷入某种不妙的境地。
例如他救了本上奈奈子,也间接救下了原本杀了人的本上和树,特别是本上和树是个有可能被判处死刑的连环杀人犯。
而水口香奈这个案子,救了水口香奈之后,越水七槻也不用为她报仇成为杀人凶手了,垣木榕觉得只给水口香奈的5积分很不合理,毕竟严格来说越水七槻的人气要高得多。
系统4836听了垣木榕的话之后代表垣木榕去和主系统吵了一架,但主系统一句“支线任务是自动生成的,没有调整空间”就把系统4836打发回来的。
还说等新动漫播出后主世界喜欢被本上和树和越水七槻的观众应该可以提供不少愿力,到时候转换成积分就可以了。
垣木榕对主系统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的做派表示深深的谴责,救了本上奈奈子和水口香奈就表示这两人原本的案子蝴蝶掉了,到时候新剧情播出还有多少人能记得她们啊!
气归气,但垣木榕闲着也是闲着,还是把任务给做了。
为了5积分飞去水口香奈所在的四国是不可能的,他只不过是花了点钱给水口香奈被怀疑是杀人凶手的新闻加了把火,让这件事以非比寻常的热度席卷了整个日本,还让系统暗箱操作确保新闻推送到越水七槻手机上。
最终的结果是越水七槻在看到新闻之后及时赶到了水口香奈的身边,揭穿了时津润哉的错误推理,替水口香奈洗脱了罪名。
一时之间,时津润哉声名狼藉。
不过后来他好像找了个替罪羊说是对方故意用假证据误导了他,倒是稍微平息了一些舆论风波,再后来的事垣木榕就没留意了。
垣木榕本来已经放弃越水七槻那部分薛定谔的积分了,没想到居然送上门来了,他果然还是那个幸运S的他,没白干活。
船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总算是靠岸了。
四人上了岛之后,将行李交给了工作人员后,在对方的引导下,轻装上阵坐车前往玫瑰岛上用来举办宴会的别墅——玫瑰别墅。
别墅四周栽满了各色玫瑰,像是一座玫瑰庄园一般,占地面积不小。
但是作为主体建筑的别墅却并不大,外墙厚实而圆润,从外形上来看确实有些像花苞,至于是不是玫瑰花苞那就见仁见智了。
总的来说这是一栋看起来很有些年头的建筑,更像是主人家偶尔度假落脚的地方,不太像用来举办大型宴会的场所。
此时天将将黑了,别墅里外灯火通明,宅邸前的巨大喷泉溅起的水花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点点光芒,宾客们正绕过喷泉三三两两地入场。
古朴的别墅大门敞开着,大门两侧站立着不少穿着黑西装的安保人员和穿着燕尾服的侍者。
松田阵平顿住脚步,看着那些保镖,眉头皱了起来,萩原研二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一样轻轻皱眉。
这些个保安,虽然穿着统一的制服,但却没有保镖的规整姿态,双脚随意岔开,看似放松,实则全身肌肉紧绷,目光扫向来客时警惕又冰冷。
更重要的是,里面有一半以上的人不是亚裔面孔,黑色人种和白色人种混杂,身材都很高大健壮,而且脸上身上都有着遮盖不完全的刺青。
松田阵平是行家,他一看就知道,这些人都是真正的练家子,绝对不是用来充门面的。
但是这些人,看着可不像什么正规保镖,黑仓家哪里找来的人?
垣木榕状似不经意地斜跨一步,挡在了双方中间,也挡住了被两位警官目光惊动的保镖警醒的目光,他探头四处看了下,“我们直接进去吗?”
被垣木榕这么一挡,两人也没再盯着看,松田阵平点点头,“走吧。”
门口台阶下除了统一制服的保镖和侍者,还有三个衣着考究的年轻男女正在迎接宾客,他们的目光锁定在经过喷泉的宾客,在对方走近时笑容满面地走近攀谈寒暄。
萩原研二看来也是提前做过功课的,小声的提醒了一句,“黑仓家主没有结婚,这几位应该是她的养子和养女。”
原来是主人家,那说起来这几个也是这次继承人的人选咯。
系统4836也不遑多让,忙传音:【宿主,他们三个是赫雷斯的次子黑仓亚尚、三子黑仓季央和四女黑仓茉莉,都是她在孤儿院收养来的。】
垣木榕点头,长女没看到,但是这三人长得三模三样,五官特点各是各的,看起来就没什么血缘关系。
他们四个不是什么重要人物,那三人漫不经心地看了过来,其中一个穿着潮流西装的男人直接把目光撇开了,而唯一的女人则是目光在垣木榕的脸上定了几秒钟,之后才将头扭开。
剩下那个气质偏儒雅的男人则在看到垣木榕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迈着步子就要往这个方向过来。
垣木榕看到了那人眼里猎艳的光芒,脸色冷了冷,难不成他今天还没入门就要发威了吗。
好在,那人在走到半道的时候,又看到另外一位来宾,眼底犹疑一瞬,还是迅速地调整了下表情换上恭敬礼貌的神色,脚步一拐,往对方而去,一阵恭维之后就领着对方往别墅里走。
垣木榕内心冷哼,有色心,也有野心,就是不知道脑子够不够用了。
这个小插曲除了垣木榕,只有萩原研二看到了,他皱了皱眉,内心谴责黑仓家看起来怎么有些不靠谱的样子,不过到底对方没真的和他们产生交集,他也不好说什么。
松田阵平打头,领着其他三人就要直接往别墅里走去,刚越过喷泉,就有个穿着西装的老者过来迎接。
“四位先生日安。我是黑仓家的管家江川,还请出示一下邀请函。”
语气恭敬,提出来的要求却很无理。
第72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4特殊邀请函
松田阵平脚步停下,伸手摘下了墨镜冷厉的目光直刺江川管家,原本还噙着笑意的萩原研二脸色也霎时冷淡了下来,上船的时候他们就被要求出示过邀请函了,现在又一次被要求出示是什么意思?
就他们刚刚观察到的,现场其他的宾客可没再被提出过这种要求,这是看他们几个面生区别对待了?
垣木榕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这是黑仓家的待客之道?”
松田阵平更生气,他们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不假,但也不至于要送上门来给人侮辱。
只不过眼角余光瞥过有些紧张地站在萩原研二身后的泽田弘树,倒是把怒火压下来了些,这小孩性格内向、心思细腻,松田阵平担心自己发火会让他自责,以为是因为他提起要来宴会才导致的这个冲突。
索性和萩原研二也静静地站着看垣木榕发作,主要是垣木榕性格不好惹这件事泽田弘树已经充分领教过了。
垣木榕上下扫了江川管家一眼,这个老管家把一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明明是弯着腰,脖子却挺直,让人感觉到他的弯腰只是因为礼仪要求,傲慢才是他的本性。
这让垣木榕想起被他射了几枪的堺川老头,一个明着嚣张,一个暗着傲慢,真是令他感到……不开心呢。
人和人之间大概是真的会相互影响的,琴酒怎么样他还说不准,但是他确实是杀性变大了些,他觉得这种情境下,琴酒的处置方式是最干脆利落的,呵,暴力美学啊。
江川管家对上黑沉沉的眸光时,不禁打了个寒颤,明明对方也没有发脾气更没有做多余的动作,但是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时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在衡量哪里可以下刀,让他觉得压力极大,一时之间倒是僵住了。
垣木榕语气冷淡,“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环视了一周,“怪不得黑仓家今天没有请媒体,怎么,是知道自家做的事见不得人?”
江川管家脸色更僵了,有些事,能做不能说,他挤出一个谦卑的笑容,躬身道歉,“非常抱歉,是我言辞不当引起先生您的误会了,各位能到岛上,自然是我们的贵客。
询问邀请函,一是因为部分邀请函是我们家主特别发出,特意嘱咐了我们要做好接待;另外也是因为几位有些面生,直接询问名姓太过冒昧,这才想看看邀请函。”
这个回答显而易见的就是在糊弄人,垣木榕没有轻轻揭过的意思,人活一口气,虽说客随主便,但让人骑到头上没有任何反应可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像这种自恃身份高人一等的人,不一次性把他的嚣张气焰压下去,那被看热闹的就成了自己了。
“你们黑仓家自己发出去的邀请函,谁收到的都不知道?”
江川管家语塞,他其实不是看垣木榕几人面生才来检查邀请函的,而是听了在轮船接待的工作人员说他们四个人拿了两种邀请函才特意过来确认的。
作为管家,他知道的比别人多点,拿着特殊邀请函的是家主邀请来的侦探,等宴会结束后家主还留他们有事,因此会安排晚上留宿,但严格限制了人数。
其他商业上的合作伙伴手里的邀请函就是走个形式而已。
也是因此,他本身就看不起拿特殊邀请函的人,在他看来这几人说是被邀请,其实也就是被雇佣而已,心存傲慢,说话自然也就不怎么注意了,直接惹怒了垣木榕。
而垣木榕也当真是不惯着这种臭毛病,直接就发作了。
江川管家不敢在这里真的和来客起争执,更怕耽误了家主的事,终究还是低下了头颅,“是我的工作不到位,年纪大了记性太差,十分抱歉,还请各位不要和我计较。”
垣木榕知道他服软只是因为想要息事宁人,偏头看了眼剩下那两个隐隐在看热闹的黑仓家的少爷小姐,看的似乎还是江川管家的热闹,啧,这黑仓家的人够有意思的。
他“呵”了一声往旁边退了一步,萩原研二见状,上前一步接过交流任务,将两张邀请函像扑克一样交叠展开,笑吟吟地说:“我们有两张邀请函,里面内容是不太一样,不知道你们要怎么特别接待呢?”
这边的动静已经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了,有些好事者已经勾着脖子往这边看了。
江川管家脸色沉了沉,怎么特殊接待?跟他们说拿着特殊邀请函的是家主打算“雇佣”的侦探,但是却会安排留宿吗?
这话说出来,其他人还以为拿着特殊邀请函的人反而得到了更好的招待呢,毕竟宴会结束后,其他宾客大半夜的还得赶回东京。
说到底,除了个别地位尊崇的宾客以高规格接待不会落人口实之外,对其他客人区别对待是大忌,只能怪自己轻看了这几人,导致现在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他深吸一口气,深深地弯下了腰,回答:“还请原谅我刚刚的失言,几位都是黑仓家的贵客,我们都会用心接待,让您愉快度过这次宴会时间。”
垣木榕看着这标准的90°鞠躬,晾了他半晌,才嗤笑了声,才和萩原研二交换了个眼神,见好就收,主要也是不想继续被人注目着。
“行这么大礼做什么,等下别人还以为我们欺负老人呢,带路吧。”
江川管家看起来得有七十左右了,倒也真是名副其实的老人。
“请四位贵客随我来。”江川管家如蒙大赦,他就伸手引着四人往里走,不打算再在大门口逗留下去。
也不敢再问哪张邀请函属于谁的了,他不知道三人中谁是那个侦探,但他知道这三人里没一个好惹的,无论是一开始发怒的那个,还是后来皮笑肉不笑的那个,或者是戴着墨镜拳头捏得死紧的那个。
等把人带进去了,他得去和家主说下。
在萩原研二的示意下,几人这才跟着江川管家往里走,只不过刚迈过台阶往里走了没几步,就听到门外起了一阵争执声。
几人清晰的看见江川管家的脸色又变了变,垣木榕似笑非笑,这招待做得,属实贻笑大方了。
第73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5中野原树闪亮登场
(迟来的脑子寄存处~~
不要太过认真地盘这个案子的豪门生活和作案逻辑哈,毕竟作者菌没机会见识到,无论是豪门还是命案哈哈哈。)
垣木榕勾起嘴角看热闹,换位思考,如果他们是主人家,举办个宴会,意外状况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是不是和黑仓家起冲突先不提,反正是反映了黑仓家这次的宴会接待有点问题。
他本来只是想瞄一眼就走,却突然在看到人群焦点的某个人时,顿住了脚步。
发生争执的是两个年轻人,一个看起来是个高中生模样,另一个年龄大一些,有二十出头。
年龄稍大那个上手握紧了拳头,恶狠狠的看着另外一人,“时津!你为什么要这么侮辱人?既然知道只能带一人入场,为什么要把另外一个名额卖给了别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指指向了一旁。
在两人的三步远处还有一个面带尴尬的人,那人身材健硕,但是并不显凶狠,透着些阳光健气。
此时正面露尴尬的微笑,抬起双手欲言又止,像是想劝架又没有立场的样子。
这人也正是垣木榕停下脚步的原因,居然是有段时间没见的中野原树。
争吵声还在继续,时津润哉在对于对方的激烈指责明显没有半点反省,面上是满不在乎的神色。
“高井,你不用这么激动,你只是我的助手,我原以为你可以不占用名额。”敷衍的解释之后是更加过分的提议,“反正外面现在还有船,你直接跟船回去就好了,我这边会把你这次出差的费用结算给你的,放心。”
中野原树站在现场尴尬极了,但是他又不能直接转身离开,他这次是接了任务过来的,一定要进入到宴会里,现在他只后悔为什么挑了时津润哉这个人购买了邀请函的一个名额。
垣木榕见两人还在为着一个入场名额争吵,也是无语,又是邀请函的锅。
黑仓家大概也是没想到,明明写明了一张邀请函带两人,结果除了四人拿两张不同的邀请函的,还有一张邀请函带三人的。
两人身边除了中野原树之外,还有一个一脑门冷汗尴尬地维持不住笑容的侍者,他只是按照命令进行询问,没想到客人之间起了争执,忍不住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已经走到了门口的管家。
中野原树内心叹了一口气,他刚刚就应该在上船的时候先问清楚,私下和时津润哉的助手高井晃太谈好条件,这个时候也不用在大门口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被围观了。
可惜他们登船的时候刚好遇到上船的人比较多,船上的服务人员没有仔细核对他们的人数就让他们混上来了。
说到底还是得怪时津润哉,这个人做事太没有讲究了。
时津润哉也恼火,他也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有钱人家的宴会,对于一些规矩他是知道的,他不觉得带两个人进场是一件有难度的事。
没想到一到门口,工作人员就问他们要看邀请函,问完了又问他准备带哪一位入场。
他想要让助理高井晃太先离开,毕竟他收了另外一个人的钱了,这种时候不可能让对方离开。
哪知道高井晃太直接撕破了脸皮,看着面前还在面红脖子粗的人,他眼底闪过狠色。
江川管家深吸一口气,“几位稍等,我去处理一下。”
站在垣木榕旁边的松田阵平也看到了中野原树,皱了皱眉,“这是你的那个朋友?”
垣木榕点点头,和他们说道:“等我一下吧。”
他往门口走了几步,走到了门口边,和台阶下的中野原树正眼对上。
中野原树的眼睛霎时就亮了。
鹦鹉小六和垣木榕传音:【宿主,我的异维捕影仪好像坏了,中野原树是不是在摇尾巴?】
垣木榕无语,隐形摄像头就隐形摄像头,什么异维捕影仪,不过中野原树看起来真的很像是突然进入新环境正局促不安的金毛,在终于看到可靠的小伙伴之后猛地打起了精神,尾巴摇得欢快。
垣木榕不由一笑,朝他点头致意之后开口道:“中野,一起吧。”
中野原树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和时津润哉摆手告别后就大跨步朝着垣木榕走了过来,眼神都没给错身而过的江川管家一个。
而垣木榕也一样,只当没看见愣住的时津润哉两人和江川管家,领着中野原树往里走。
江川管家看着这一幕,敢怒不敢言,背对着垣木榕几人深吸一口气,他都不知道今天晚上深呼吸这个动作他做了几次了,很快地也往回走,反正这边也不用他处理了。
松田阵平见过几次中野原树,但萩原研二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的,倒是从来没有和中野原树见过面。
垣木榕给双方做了个介绍,中野原树爽朗地笑了一声,跟垣木榕一样喊松田哥和萩原哥,又跟泽田弘树打了个招呼。
垣木榕的目光在中野原树身上打了个转,见中野原树讨好地看着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江川管家还在旁边,所以他在介绍松田阵平两人的时候刻意没有说明白他们是警察,主要是在船上的时候他们已经商定好要暂时隐瞒警察的身份,免得打草惊蛇,他们都想看一下黑仓家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他本来已经打算在中野原树说错话的时候及时阻止了,却没想到对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上道。
没等垣木榕向另一方介绍自己,中野原树赶忙笑着自我介绍,“我是垣木的高中同学,大学刚毕业,目前还在找工作。”
最后一句就太刻意了啊,中野。
还在找工作,也就是没有工作,无业游民?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中野原树话音刚落之后,就上下打量了一下中野原树。
中野原树见状不由得笑容僵住,求助地看向了垣木榕。
垣木榕目光凉凉地回望,又看了看等几人寒暄等得脸色更僵的管家,“我们先进去吧。”
他是知道中野原树毕业后的去向的,当然不会是无业游民。
第74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6警校第一
中野原树运动神经发达,人看起来也大大咧咧,也就是在垣木榕面前被衬得像个憨憨而已,但其实和其他人相比,中野原树属于聪明人那一波,学习成绩也是,不说回回拿第一,但一直都是名列前茅。
更难得的是他情商也不低,总的来说一直是个很讨长辈喜欢、很受同龄人欢迎的人,这种人在哪里都能吃得开,怎么也不至于连份工作都找不到。
管家带着几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宴会厅之后,躬身道:“宴会还有半小时开始,除了三楼是主人家的休息区域请各位不要打扰之外,其他区域各位可以自行参观。”说完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几人面面相觑,这是把他们当洪水猛兽了?
受琴酒影响,垣木榕进入一栋新建筑时,首先看得是建筑格局。
整栋别墅古朴而典雅,偏欧式,大厅呈圆形,不仅挑高三层,还有向上突出的穹顶,显得很是开阔。
正对大门的是一个搭建好的高台,看起来是今晚的“舞台”了。
高台的两侧都是楼梯,分别向相反的方向延伸通往二楼和三楼,垣木榕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结构,感觉还挺新奇的,也不知道二楼和三楼之间还有没有其他楼梯。
从外面来看,二楼和三楼的格局一样,半边的圆形是开放的,围着精致的木栏杆,可以俯瞰大厅,另半边的圆形则是封闭着的。
在大厅、楼道和目之可及的二楼走廊都挂着不少画作,角落里设有酒水台、甜品台和休息区,客人们正三五成群的,有的欣赏画作、有的则坐着交谈。
泽田弘树好奇地到处看了看,和记忆里曾经的养父托马斯·辛德勒的别墅对比,这个地方古朴些,而辛德勒家的别墅豪华一些,而且,相比较辛德勒那些有点可怕的藏品,他还是更喜欢这些画作。
他拉了拉萩原研二的手,指着二楼,“研二哥,我可以去二楼看看吗?”他探着头看向二楼那幅极逼真的人物画。
萩原研二含笑点头,垣木榕则摆手,“你们去,我到处逛逛。”
于是,萩原研二带着松田阵平和泽田弘树往二楼而去,而中野原树则跟着垣木榕在一楼四处打转。
看建筑格局不是刚刚那样一眼扫过就算看完了,反正主人家也大方地任人参观,他当然是得仔细看看了。
一楼看完了,等垣木榕就走上了二楼,这时候他才发现,刚刚楼下看到的,封闭起来的那部分是两侧房间夹着走廊的结构,在二楼逛完了一圈,他又回到了大厅。
原本还想趁机看看不让踏足的三楼,却发现江川管家守在了三楼楼梯口,挡路的意图十分明显。
垣木榕也就放弃了,反正看起来二楼和三楼的格局应该差别不大。
只不过……他抬头看向墙角,【小六,那是摄像头吧?】
【是的,宿主,别墅里有着大量的隐形摄像头。】
不止摄像头,垣木榕偏头看着均匀分布在每一层楼的保安,明显和门口那些保安一个气质,这些人不错眼地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在垣木榕看来,监视的意味多过安保了。
他越来越好奇黑仓家在搞什么鬼了。
等他感觉中野原树安静地不正常的时候,一个偏头才发现,这人也正仔细地四处张望,看起来不是在欣赏观看而是在仔细观察着呢,只是动作不太自然,显得狗狗祟祟的。
垣木榕无语地看着他,“你正常点。”
中野原树这才发现自己的表现好像不太对,尴尬地咳了咳后之后,学着垣木榕的动作继续观察着。
上上下下看了一圈之后,两人往大厅角落里的休息区走去。
路过酒水台的时候,垣木榕看了一眼香槟塔和旁边已经倒在玻璃杯里的酒水,没有碰那些,转而拿起了旁边的罐装果汁,并且挡开中野原树要去拿香槟的手,塞了一罐纯茶给他。
两人坐定的位置比较偏僻,身后是厚厚的窗帘,周围没有其他人,见中野原树嫌弃地看着那罐纯茶,垣木榕简直有些气得好笑。
“你不怕喝酒误事?”
“怎么可能?我有分寸,而且我不是特意拿香槟了吗?”中野原树不服气,“刚好摄入点酒精能提提神。”
垣木榕知道,喝酒这方面,中野原树和琴酒属于一类人,酒量很好但很克制,反正认识那么久,从还没到年龄的时候偷偷喝,到后来放开了喝,垣木榕从没见中野原树喝醉过。
而琴酒也说过类似的话,香槟那个度数对他们来说跟喝水似的,越喝越精神。
只不过……
垣木榕瞪了中野原树一眼,低声骂道:“你是傻吗,你们教官没教过你到了陌生环境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要随便碰吃食吗?”
中野原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怎么知道……”
垣木榕面无表情地“呵”了一声,“知道什么,知道你是公安,知道你这是跑过来有任务?”
中野原树吓得要用手去捂垣木榕的嘴。
垣木榕嫌弃地一把拍开了,中野原树还是太嫩了,要不是怕给琴酒培养出来个对手来,高低得把人扔到组织的训练营练半年,想必训练成果会比警校训练的这半年好多了。
中野原树探着头小声地说:“嘘……”又直起了身子,将刚刚垣木榕的提醒记在了心里并很好地学以致用,脸色自然地说,“你还是那么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要是你也……的话,第一就没我什么事了。”
也什么?也报考警校?垣木榕脸上嫌弃之色更浓了,谁要考警校啊!是嫌琴酒恋人的真实身份不够炸裂吗?
不过,又一个警校第一啊,垣木榕知道中野原树适合当警察,倒不知道他还有这本事。
只不过,这个第一是不是有点水分啊,看起来不太靠谱的样子,还是说菜鸟阶段无法跳过?
中野原树一直是个运动细胞发达的人,一开始想走运动员路线,主攻橄榄球,也确实从高中就开始参加各种比赛了,但是因为正义感太强烈,很快把自己的路作没了。
大学的时候他加入了东京当地的橄榄球队,因为看不惯球队老板和经理对队员的压榨,也因为他不肯忍受队里名为长幼有序,实为欺生霸凌的行为,奋起反抗。
中野原树能上私立高中,本身家里也不是什么完全没有势力的人,最终中野原树把事情闹大,垣木榕知道了之后也趁机添了一把火,将这件事捅到了明面上。
最终以球队解散为结局,但是中野原树也因此被东京乃至日本所有的橄榄球队拒绝了。
第75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7中野原树的职业过往
中野原树走不通橄榄球运动员这条路之后,又盯上了拳击。
在垣木榕高中时开始学格斗的时候,中野原树一开始也跟着学,后来对拳击起了兴趣,他天分不错,几年下来也没有断过练习,所以一开始走拳击运动员这条路的时候走的还挺顺。
只不过很快又“故态萌发”了。
中野原树因为揭发了拳击假赛的业内丑闻而再次被各大拳击俱乐部拒绝。
这次他显然是在运动员的圈子里出名了,不拘什么类型的运动,对他这个人都敬而远之。
毕竟体育圈说起来,也不比娱乐圈、学术圈干净多少,各种见不得人的脏事儿多了去了。
中野原树颓废了几天,又很快打起了精神,那个时候刚好是大四,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中野原树直接报读了警校,并且混得如鱼得水。
中野原树在警校培训了半年之后分配进了警察厅,之后垣木榕就没有再关注他了,现在看来对方显然是受到了重用,居然被公安那边安排到黑仓家的宴会执行任务,要知道,黑仓家可是和组织有不小的关联的。
垣木榕盯着中野原树看了半晌,看得中野原树以为垣木榕还要怒其不争,忙举手投降,“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注意!”
内心还要感慨垣木榕面冷心热,果然很担心他这个朋友的安危。
垣木榕被他这副作态搞得有点恶心,他才懒得担心这头金毛呢,没好气地说:“我管你注意不注意。”
反正现实早晚会教你做人。
“不过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吃吧?”中野原树摸摸肚子,待会儿还有晚宴呢,他难不成饿一晚上?
垣木榕简直要被他蠢笑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中野原树讪讪地笑了下,也发现自己在犯蠢了。
他在警校待了半年,各种案例看了不少,这种豪门晚宴是毒杀案的高发场所。
所以黑仓家这次宴会的食物和酒水当然也会有被下药的风险,如果他只是普通参加宴会的人倒也没什么关系。
但他是带着任务来的,如果黑仓家提前知道了消息,难保会对他出手,风险大大增加了,这里面的尺度得他自己把握,垣木榕只是好心提醒他而已。
垣木榕双手环胸盯着中野原树看了半晌,“你来这里是执行什么任务?”
中野原树嬉皮笑脸的表情一收,在嘴巴上做了拉拉链的动作,“你就当我是来长见识的。”
垣木榕白了他一眼,呵,这个时候倒是有点警惕心了?简直不知所谓,别等下到最后还得他来捞人!
不过倒也不再问了,毕竟他也知道赫雷斯已经被公安盯上了,这个节骨眼跑一个岛上来开宴会怎么看怎么反常,公安派人过来探个究竟是正常的。
就是不知道究竟是因为黑仓美纱这个身份还是赫雷斯这个身份了。
“我去到处转转。”中野原树干笑了一声,他还挺少拒绝垣木榕的,但这次是公安的任务,不能外泄,他也不希望自己第一次独立出任务就违反规定。
垣木榕无所谓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中野原树故意不带走的饮料,嗤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拿了随身带着的湿巾,将自己手中的果汁易拉罐擦拭了一遍,低下了头,单手扣住了拉环,“啪”得一声把易拉罐打开了。
【宿主,你头顶上也有隐形摄像头,太多摄像头了,不是说柯学世界没有摄像头?】
垣木榕摇头,柯学世界也不是说没有摄像头,只是大多数命案现场的摄像头都会沦为摆设。
他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没多久就有人过来搭讪,男的女的都有。
垣木榕有些不胜其扰,一一拒绝了,好在能来参加宴会的人多少是要点面子的,被拒绝了之后也没多做纠缠。
他还想着总算消停了呢,但有人并不想给他清静。
“怎么自己待在这里?”一个带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要不我陪你喝一杯?”
垣木榕抬头,来人穿着一身深棕色笔挺西装,梳了个大背头,脸长得还行,就是脸上故作优雅的表情太过油腻,眼神里也充满了令人不悦的征服欲,是刚刚在门口迎客的三人之一。
【宿主,是黑仓家次子黑仓亚尚。】
垣木榕瞟了对方一眼,又垂下头,一手无聊地把玩着胸前的黑钻,懒得搭理。
哪知黑仓亚尚并不放弃,轻笑一声又要走近,“我是黑仓亚尚,你可能听说过我的名字,交个朋友啊。”
“我劝你站住。”垣木榕终于给了他一个正眼,只不过是一个嫌恶的眼神,“我不跟丑八怪交朋友。”
说起来垣木榕其实算是个有风度的人,虽然不多,但真的有,他在学校里没少被人告白,男女都有,但他都是礼貌拒绝的,除了高中时那个围棋社社长借酒装疯让他踹了一脚之外。
而直接语言攻击的,这还是第一次,毕竟他今晚上的心情可算不上好,这时候还有一个猎艳猎到他头上的,简直找死。
黑仓亚尚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早先在门口的时候,他刚看到这个年轻人就惊艳住了,完全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比他以往交往过的小男生都要让他心动。
他当时就想去搭讪了,只不过刚好来了一个重要客户,衡量了下还是事业重要,他这才先把这事儿放在了一边。
他自认自己长得不错,还有家世加成,在情场上一向是无往不利,勾勾手就有大把想要金钱的男孩子朝他扑过来,就算是家境好些的,只要他多花点心思,也能轻易拿下。
他刚刚趁机去查探了下这个年轻人的底细,得知对方是一家化工公司的老板,年轻有为,这让他征服欲更盛了。
因为自觉不是自己招惹不起的人,看到对方单独一个人在角落里,就直接过来了,没想到这个人这么不客气。
第76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8明知故问
“没有什么误会,我单纯看你不顺眼,这个答案你满意吗?”垣木榕冷着脸,“你可以滚了。”
黑仓亚尚的脸也挂不住了,瞬间阴沉下来,“在我黑仓家的地界跟我说让我滚,你好大口气!”
垣木榕一脸嫌恶伸手捂住了鼻子,身体力行地告诉他有口气的人是谁。
黑仓亚尚被垣木榕的举动激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还不好发作,只是咬着牙,几乎是在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
他看着垣木榕的眼神充满了恶意,等过了今晚,他将成为黑仓集团的实际掌权人,手里可以调动的资源比之现在不可同日而语,他不会放过这个人的。
垣木榕看出了黑仓亚尚满脸的倨傲和恶意,“我倒是觉得你挺不要脸的。”
黑仓亚尚已经很久没被人这么辱骂过了,努力抑制着怒气,不管怎么说,他不可能公开在宴会上和宾客起冲突,在最后只差临门一脚的功夫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麻烦,等过了今天!
垣木榕已经不想跟黑仓亚尚纠缠了,站起身之后,才发现这人居然比他还矮了半个头,这是哪来的自信敢用那种眼神看他的?
他抬起下巴,用故意为之的俯视角度看着黑仓亚尚,“蠢货。”
说完之后就拿着自己的饮料离开了这个角落,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跟蠢货呼吸同一片空气,他怕自己会变蠢。
然而后花园也不是什么净土,不少忍不住烟瘾的人跑到后面来抽烟,垣木榕脸色变了变,忙从系统空间里掏出来一个口罩直接戴上。
刚戴上口罩,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提示的那串熟悉的号码,垣木榕深吸一口气,来了,是琴酒。
垣木榕找了个相对空旷一点、有人靠近可以第一时间看到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这么慢?”琴酒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垣木榕皮笑肉不笑地“呵”了一声。
琴酒顿了顿,语气冷了点,“心情不好?谁惹你了?”
“没事,被个蠢东西气到了。”
垣木榕很快收拾好情绪,他无意把被别人招惹到的火气撒到琴酒身上,隔着电话,情绪很容易被误读,再好的感情也经不起这么消耗。
他哼哼了声,意有所指,“再说了,就不能是你惹我了吗?”
琴酒轻笑一声,“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哪怕是隔着手机,琴酒刻意放缓的低沉嗓音还是让垣木榕耳根发热,他停顿了一下,才咬着牙压低了声音,“明知故问!”
琴酒没有否认,语气如常,“看来你已经知道黑仓美纱的身份了,就是太迟钝了,那只鸟看来确实没什么用。”
垣木榕一噎,忽然意识到自己无意中又透露了些东西出来,之前和琴酒提起要来参加这个宴会,琴酒显然是看出来了他没发现黑仓药业和组织的关系。
而现在他仅仅回复了“明知故问”四个字,明明也可以解释为他在宴会上不方便所以接电话迟了点,但琴酒就是确认了,他已然发现黑仓药业的猫腻。
停在垣木榕肩膀上的鹦鹉小六把这句话听了个正着,瞬间浑身羽毛蓬起,从一只温顺可爱的牡丹鹦鹉变成了暴躁毛球。
【宿主!琴酒他!什么意思!他凭什么说我没用!他自己呢,捏着情报不告诉宿主,他就是故意看宿主笑话!】
气疯了的鹦鹉小六确实难得说到了重点,垣木榕听了之后,黑亮的双眸微微眯起,“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琴酒的语气依旧轻松,甚至带了一点笑意,“如果你真的不知道,应该问的是黑仓美纱是什么身份,而不是说不知道我在讲什么。”
琴酒一开始也是不确定垣木榕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但是垣木榕的回答一出,答案自然而然地就出来了。
太大意了!垣木榕本就不善掩饰,对琴酒更是没有半点警惕心,思维惯性已经被琴酒摸得透透的,这才三言两语就被套了个干净。
垣木榕气得牙痒痒,狗男人!
“你是故意打电话来气我的吗?”
两人之间垣木榕的性格相对来说还是活泼一点的,平时是琴酒感到无语的时候居多,倒是难得垣木榕被琴酒噎住。
垣木榕也是服了,不知道琴酒怎么难得兴致那么好,这么想着,垣木榕感觉心情突然就平复下去了,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鹦鹉小六见琴酒还没开口哄,自家宿主已经自己哄好了自己,气得大声“叽——”了一声飞走了,没眼看!
垣木榕见鹦鹉小六飞走,忙传音:【小六,把小七给我扔黑仓亚尚身上去。】
刚刚他就想这么干了,只不过因为他还在一旁担心惹来别人的注意,但现在就没关系了。
鹦鹉小六气哼哼地又飞回来找接下了风疹蛊小七,然后又气哼哼地飞走了。
琴酒不知道垣木榕这边的动静,也笑了一声,不过他的松快和玩笑仿佛昙花一现,下一秒说出的话让垣木榕瞬间又气得牙痒痒,“既然你刚好在现场,那就顺便收集一下情报吧。”
琴酒没发现,或者是装作没发现垣木榕的不爽,“黑仓美纱准备把邀请到的侦探留宿一晚,你也留下,看下她打算做什么,必要的时候,阻止她。”
垣木榕顾不得生气,打断他的话,“等等,我没打算住下。”他衣服都没带呢!是打算让他穿别人的衣服还是让他干脆不换洗了!
“我让人在你房间里给你准备了换洗的衣物,干净的。”琴酒显然已经提前做好的准备,而垣木榕只觉得牙根更痒了,很想磨点什么。
瞒得够久的啊!
垣木榕语气硬邦邦的,“你都有能力安排人准备客房了,还需要我做什么?”
“小事用用还行,在任务上那人不一定可信,你也不要放松警惕。”琴酒把一个名字和垣木榕说了下,“另外如果黑仓美纱或者黑仓家的其他人有什么异常举动,及时通知我。”
垣木榕咬牙,狗男人!还好意思让他干活!
第77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9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就像琴酒了解垣木榕,垣木榕也了解琴酒,这个男人确实是在故意气他,或者说给他一个无伤大雅的教训。
琴酒自己是个计划控,每次出任务前都要把任务地点、任务目标和其他相关人员查个底朝天,恨不得准备好十个计划堵死所有的漏洞。
但垣木榕不一样,他是个随性的人,与自己无甚关联的事他向来不太关心,他也不喜欢每次出趟门都提前做好“攻略”,这样就一点惊喜都没有了。
这次上岛也一样,他是抱着蹭出场的心理来的,加上他本身又不是和黑仓家有所关联的人,不会成为死者或者嫌疑人,为了保留一点案件的趣味性,他没有提前做任何调查。
但显然琴酒看不过眼,而他这次也失算了。
然而垣木榕是谁,他不好过琴酒还想好过吗!
“呵,异动,有人说想和我‘交朋友’呢,算不算异动!”垣木榕丢给琴酒一句话,在“交朋友”三个字刻意加重了下语气,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垣木榕深吸了一口气,被琴酒摆了一道了没事,摆回去就好了!他就不信,琴酒不会上岛来。
他愤愤然地收回了手机,然后就听到了某个可爱到可怕的童音在不远处响起。
“垣木哥!”
垣木榕僵硬地回头就见,江户川柯南正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疑惑地看着他,这小鬼,来多久了,听多久了?
“柯南?你也来参加宴会吗?”
江户川柯南小朋友,请问你是有什么特殊的隐身技巧吗?垣木榕一边问着一边在系统商城里翻着,他记得有一个失忆喷雾还是什么东西的……
江户川柯南被垣木榕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举起了双手,“我离得很远,没有偷听垣木哥你打电话!”
乖巧懂事且……怂!
垣木榕斜着眼睛看他,江户川柯南连忙肯定地点着头,“真的!”他指着后面的路,“我刚走过来。”
垣木榕哼笑了一声,没再纠缠这个问题。
自上次江户川柯南把他拦在楼下一通质问之后,两人还是第一次见面。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还没他大腿高的小孩,“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啊?”
江户川柯南干笑了一声,答非所问,“我刚刚碰到松田警官他们了,他们说你也一起过来了。”
不过在江户川柯南看来,他也不算答非所问,他觉得垣木哥能和松田警官他们一起过来,证明双方关系没有因为和他那次的对话出现什么问题,那他也不算坑了垣木哥……吧?
而他自己和垣木哥……他还是想相信垣木哥的。
作为正义使者的江户川柯南难得起了逃避情绪,主要是他好像也做不了什么,他不认可垣木榕的做法,但改变不了垣木榕,更重要的是,垣木榕也没犯法。
他顶多就是从此和垣木榕疏远,但他又不愿意这样。
他经常想起垣木榕在知道他秘密的时候和他说的那番话,如果就这么和垣木榕越走越远的话就太不识好歹了,总觉得自己早晚会后悔,索性当起了鹌鹑。
他甚至有了一种荒诞的想法,那就是,要跟垣木哥打好关系,万一垣木哥被人欺负了他还能帮忙,垣木哥也就不用自己动手了。
垣木榕也就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的话也得黑线,红方的人好像都把他当成了那种不定时炸弹,只要受到刺激,就会黑化那种。
江户川柯南在逃避,垣木榕却不给他逃的机会,双手环胸俯视着面色讪讪的假小孩,哼笑了一声,“正义的大侦探先生,可以不用勉强叫我一声‘哥’的。”
江户川柯南双手举起,“没有勉强没有勉强。”
见他识时务,垣木榕这才放过了他,两个人默契地没有再继续之前的话题。
垣木榕问道:“你是和毛利侦探一起来的吗?”
“是的,还有小兰也来了。”
“他们呢?”
听到垣木榕的问话,江户川柯南忍不住露出了半月眼。
很快,跟着江户川柯南一起回到宴会厅的垣木榕知晓了这个眼神的含义。
只见在大厅的一角,毛利小五郎正端着酒杯,和两个衣着华丽的女人相谈甚欢,其中一人年长一些,看起来有三四十岁的年龄,另外一人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都很漂亮。
毛利小五郎似乎是讲到了什么高兴处,单手叉着腰仰天长笑,“啊哈哈哈!这个案件对我沉睡的小五郎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哈哈哈!”未受控制的音量引来了周围其他人的注目。
看来毛利小五郎在江户川柯南的帮助下已经成功地把名声打出去了,垣木榕都能看到他的嘴巴包不住伸长的舌头了,他摇了摇头,看向了毛利小五郎身边正无奈扶额的毛利兰。
毛利兰也看到了两人,抛下自家还在开屏的老父亲过来汇合了。
“垣木哥,你也来了啊。”毛利兰依旧是那个最礼貌的小孩,打过招呼之后四处看了看,“小六呢?”
垣木榕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忙在意识海里呼唤系统4836。
【哼!难得宿主你还记得我啊。】好一会儿,系统4836才慢悠悠地从窗外飞了进来,停到了……江户川柯南的脑袋上,以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对宿主的不满。
江户川柯南感受到脑袋上突如其来的重量,敢怒不敢言。
垣木榕失笑,【乖啦……】
他用指腹揉了揉鹦鹉的脑袋,然后伸出双手轻轻地把鹦鹉捧回了自己的肩膀上,这个动作一下子就把系统4836安抚住了,谁能拒绝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宿主了。
“啾……”鹦鹉软绵绵地啾了一声,只能说一物降一物,系统4836刚刚还怒斥垣木榕太好哄,事实上它这没出息的样子也是不遑多让了。
垣木榕轻而易举地哄好了鹦鹉之后,就开始让系统干活了,【小六,你帮我盯着这栋别墅,有异动的话及时告诉我。】
第78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10晚宴
【宿主放心,包在我身上!】系统4836干劲满满,又赶忙邀功,【刚刚那个黑仓亚尚丢了好大的脸呢!】
垣木榕听着系统4836转述的,黑仓亚尚被风疹蛊叮了之后,众目睽睽之下就在宴会大厅里打着滚地挠痒痒,吓了旁边的人一大跳,也让人看了不小的热闹。
甚至有人怀疑他是毒瘾发作了,差点要报警,好在风疹蛊的作用时间是十分钟,垣木榕也没发出持续叮咬的指令,这才让他逃过了一劫。
【干得漂亮!】
“咦,那位就是这边宴会的主人公啊?”江户川柯南的稚嫩童音打断了一人一统的交流,垣木榕眉毛一挑。
毛利兰点点头,“是呢。是黑仓家的家主黑仓美纱女士,另外那位是她的大女儿,黑仓初奈小姐。”
“这样啊。”
“她们是特意过来和爸爸打招呼的,黑仓家主说晚点有个委托,希望爸爸留下来详谈。”
毛利兰笑眯眯的,虽然有时候爸爸的言行举止是有些夸张和不谦虚,让人觉得有些头疼,但能够被委托人肯定,她还是觉得很与有荣焉。
江户川柯南能怎么办呢?除了老老实实帮忙完成委托之外,也只能干笑着呵呵两声了。
垣木榕则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不远处的那对母女,黑仓美纱还在陪着毛利小五郎聊天,而黑仓初奈已经转头和其他人攀谈上了。
两人在外貌上并没有多少相似的感觉,黑仓美纱脸部线条柔和流畅,五官精致,头发仔细地盘在了脑后,看起来是个大和抚子式的人物,而黑仓初奈五官量感就大多了,金色短发,帅气多过漂亮,有很浓重的混血儿的感觉。
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不是亲生的,只是养女而已,话说回来,这两母女,感觉关系不怎么样啊。
黑仓美纱偶尔看向不远处与人相谈甚欢的养女时,目光里满是不悦,而黑仓初奈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连看都没看向黑仓美纱那边,两人颇有些泾渭分明的感觉。
黑仓亚尚也再次出现了,垣木榕发现,他的脖子上还有用粉底遮盖过的痕迹,看来小七下口的地方依然是脖子啊。
黑仓亚尚极力忽视心中的尴尬,他已经不想回想半个小时前的丢人事迹了,成为人群围观的焦点,所有人都围着他对他指指点点,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丢人到他想躲在房间里再不出来,但是不行,遇事逃避的话给这些来客的印象更差,他以后还怎么和人谈合作。
黑仓亚尚先是去和黑仓美纱打招呼,黑仓美纱对着他倒是比对着黑仓初奈脸色好得多了,给了个笑脸不说,眼神还多了几分刻意的慈爱。
这让黑仓亚尚忍不住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对着黑仓初奈丢去了一个得意而挑衅的眼神,黑仓初奈只回以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这一幕幕的,看得垣木榕津津有味,这一家子的眉眼官司感觉可以写出一本豪门争斗剧了,说起来,黑仓美纱属意谁呢?真的是黑仓亚尚吗?
【小六,黑仓美纱实际年龄多少?】
【宿主,黑仓美纱今年五十六岁,她是17年前才继承赫雷斯的代号的。】系统4836已经黑进了组织的情报数据库,尽它所能把赫雷斯查了个底朝天了。
【她是老赫雷斯的亲生女儿,以前一直是老赫雷斯的助手,并且在对方死后继承了代号帮组织管理一些产业。她的四个儿女都是她从孤儿院收养回来的。】
垣木榕皱了皱眉,又是一个组织二代,不知怎的对于系统4836提及到的老赫雷斯有点在意,【老赫雷斯怎么死的?】
【组织网络上查不到老赫雷斯的资料,从黑仓家也查不到上一任家主的信息。】
那就是被人为抹去了……
垣木榕看着黑仓美纱的脸,保养得算是不错了,当然和贝尔摩德是完全不能比的。
五十六岁的年龄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看起来也完全没有老年人的老态龙钟。
虽然也算是到了退休年龄了,但是黑仓美纱显然是被逼的,就是不知道临退之前还搞这一遭是为了什么。
三人没过去凑热闹,没多久,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带着泽田弘树从二楼下来了,其他宾客也陆陆续续往这个装修豪华的大厅走来,因为宴会的正戏即将开始了。
宴会宴会,自然也是有晚宴的,原本空荡荡的大厅,已经摆上了不少桌椅,前菜也开始上了。
除了靠前的几桌放了立牌,其他食桌都能自由选择,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去和毛利小五郎坐了一起,垣木榕四人则随便选了一张桌子坐下。
而中野原树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了出来坐到垣木榕旁边,垣木榕上下扫视了他一圈,鞋子上还有肉眼可见的泥土呢,衣服上也有草屑,这人刚刚是钻哪里去了?
中野原树凑到垣木榕旁边,“我没有错过什么吧?听说刚刚这里有热闹?”
垣木榕面不改色,抬了抬下巴示意那个高台,“你说的热闹我也没看到,不过,这边正要开始呢。”
大厅的中间设了一个一米多高的台子,在早前觥筹交错的时候,台上一直有着乐团在奏乐,此时,乐团正在有序地撤下去。
一个主持人拿着话筒上台了,垣木榕没注意听那些场面话,目光扫向了最靠近舞台的那一桌,黑仓家的五个人都坐在那儿,除了黑仓家老三和老四偶尔有交谈之外,几乎可以称得上互不搭理。
垣木榕摸了摸下巴,这些新任董事长人选都快宣布了,这尖叫声该响起了吧。
不过这栋别墅摄像头含量超标了,感觉在这里杀人会翻车的。
然而事情发展并不如垣木榕所期待的那样,一直到主持人的开场白讲完了,预料之中的尖叫声都没有响起。
之后,在众人的注目间,已经换了一套更为隆重的紫色晚礼服长裙的黑仓美纱从座位上起身,缓缓走到了台上。
【小六,没人在宴会上做什么手脚吗?】
【没有的,宿主。】
垣木榕挑眉,难不成这次宴会是安全的?还是说危险留在夜晚了?
第79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11董事长人选
台上,黑仓美纱仪态大方地扫视了一下台下的观众,“今日,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拨冗出席此次会议。”
现场安静了下来,垣木榕知道,戏肉来了。
“自我从我母亲手中接过黑仓药业集团以来,已经有17年了……”
垣木榕没有仔细听黑仓美纱的车轱辘话,他发现,黑仓美纱脸上虽然一直挂着得体的笑容,但事实上眼底毫无喜色,甚至带着些冰冷的怒意。
也是,她又不是真的老的不能动了,就这么让出手中的权柄,能高兴就怪了!
“在此,请允许我借此机会,向各位报告一件私事,随着年纪渐长,我深感精力不济……”
“此次,我希望长女黑仓初奈能够在未来协助承担经营重任……”
垣木榕歪了歪头,是他的错觉吗,怎么好像黑仓美纱提到年纪渐长的时候,脸好像扭曲了下,是多不服老啊。
等等,居然是和黑仓美纱明显不对付的黑仓初奈,而不是自信满满的黑仓亚尚,垣木榕忍不住看向了台下的黑仓亚尚。
只见他满脸的难以置信,脸色从铁青转向了乌黑,放在桌上的手指紧紧的攥着,杀人般的目光看向了黑仓初奈,看嘴型似乎是在说:“怎么可能是你?”
垣木榕都以为他要直接暴起了,却没想到他深呼吸几下,居然忍了下去。
黑仓初奈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也没给另外两个看起来也一样眼神不善的弟妹。
随着黑仓美纱的介绍,台下的黑仓初奈在所有宾客的瞩目中走上了铺着红毯的高台。
【正在严密监控中……】系统4836的严阵以待让垣木榕不禁失笑,虽说这个场景发生点意外是很正常的事,但怎么说呢,这时候他反而不觉得会出事了。
因为有人要出手的话,也是对着新董事长人选黑仓初奈出手,而黑仓初奈……
垣木榕露出了玩味的笑容,黑仓初奈是个练家子,而且以他见识过那么多高手的眼光来看,这至少也是一个松田阵平的级别。
黑仓初奈走路间步伐稳健又轻盈,而且目光总是自然而然的扫过四周和台上,眼底是隐而不露的警惕。
以这个世界的柯学程度来说,黑仓初奈要躲个子弹估计跟玩儿似的。
等黑仓初奈走到了黑仓美纱身边时,垣木榕嘴边的笑容越发地玩味了起来。
“怎么了吗?”中野原树像是发现了垣木榕的异常,小声地问道。
垣木榕不答反问,“你觉得这母女俩的关系如何?”
中野原树愣了一下,然后才歪了歪头说:“好像没有非常好的样子。”
中野原树算是单细胞生物,但是直觉却很强。
听到两人交流的萩原研二也笑着轻轻的说了声:“小榕也发现了吗?黑仓家的水有点深啊。”
垣木榕点了点头,因为太明显了啊,刚刚酒会的时候还收敛着点,但两人一同上台就遮掩不住了。
这两母女分立在话筒的两侧,从衣着打扮上来看,黑仓美纱华丽的紫色晚礼服和满身珠光宝气稳稳地压了仅穿着一袭黑色长裙黑仓初奈一头。
从外貌上来看,黑仓美纱精致雍容而黑仓初奈偏向于飒爽利落,算是各有千秋。
但是从气质上来看,黑仓初奈竟然比黑仓美纱还要更加自信从容一些。
两母女站在各自旁边,没有过多的眼神交流和肢体接触,反而隐隐之间透露着一种分庭抗礼的局势。
特别是作为母亲的黑仓美纱,看向黑仓初奈的眼神简直可以用冰冷和厌烦来形容,和嘴角噙着的淡然笑容,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发现这种异常的人当然不止垣木榕,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寂静。
垣木榕分了一些注意力给黑仓家的另外两个已经确认失去继承权的少爷小姐,发现不出意料地发现了这两人眼里也都是如出一辙的妒忌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嘲弄。
而他们看向黑仓美纱的眼神也并没有太多的恭敬和孺慕,就像萩原研二所说的,水挺深的。
黑仓美纱的这副作态几乎是在明着告诉所有人,虽然她选择了黑仓初奈作为新任董事长人选,但事实上她对于这位继承人并不是非常满意,和她刚刚的场面话可不相符。
垣木榕暗自摇头,这不是一种聪明的做法。
黑仓美纱能够支撑黑仓药业集团这么多年,游刃有余的游走在以男权为尊的日本商界中,显而易见地并不是一个蠢货。
在这个节骨眼上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可想而知她对于被迫退位让贤这件事内心有多大的不甘。
垣木榕猜测,不仅是黑仓初奈,剩余三个人,无论是谁被选上这个位置,黑仓美纱都不会满意,琴酒真的是打蛇打七寸啊。
而黑仓初奈对这个局面显然有所预计,发现黑仓美纱隐隐的针对之后,她只是礼貌地朝着黑仓美纱颔首致意了一下,就直接上前一步接过了话筒。
这反客为主的一招显然让黑仓美纱有些意外。
她愣愣地看着黑仓初奈从容大方的发表着上任感言,彻底沦为了陪衬。
这就是垣木榕说的这种做法并不聪明的原因。
作为前任董事长,黑仓美纱对黑仓初奈并不满意,却还是不得不挑选了对方作为新董事长人选,足以证明要么她别无选择,要么在这新老势力的交锋中,黑仓初奈已经占到了上风。
这种暗搓搓的针对和为难,只是徒增笑料罢了。
黑仓美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整个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又顾忌着场合,不得不扬起笑容。
总的来说,这个小插曲无伤大雅,对于与会宾客来说,却反而足够他们看清了黑仓初奈的本事和分量了。
果然在简短的感言结束之后,进入了又一轮的觥筹交错环节,作为主角的黑仓初奈身边宾客来往络绎不绝。
毛利家的三人组则以毛利小五郎为首,迅速地在宾客团中进行强势社交,在这个以推理为主旋律的衍生世界中,侦探的地位其实是十分超然的。
第80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12不堪其扰
哪怕是再富有的富豪,也难免会碰上需要求助侦探的时候,所以他们对于有名气的侦探都十分地礼遇。
只有无忧无虑的真小孩泽田弘树沉迷于各种美食甜品饮料,间或地看看台上的音乐或者歌舞表演。
而垣木榕一开始只是跟中野原树还有萩原研二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直到有人打听到了垣木榕是小有名气的垣木化工公司的实际掌权人之后,就开始时不时的有人过来搭讪了。
垣木榕不喜欢这种交际,不耐烦搭理生意场上的事,不然也不至于花重金给自己请了一个经理人,更不喜欢像现在这样被人用乘龙快婿的眼光看着。
他有些后悔没有让佐藤一康也跟着过来了,好歹可以挡一挡这些人。
萩原研二倒是有心帮忙,但这些人毕竟是冲着垣木榕公司所有人身份过来的,他没有插手的立场。
垣木榕不堪其扰,最终还是躲到了后花园里去,中野原树跟着他一起出了大厅,然后就说要去洗手间,就这么和垣木榕分道扬镳了。
【我看起来那么好糊弄吗?】中野原树的那张脸简直写着“我有秘密的事情要去做”。
【我都看出来了。】鹦鹉小六“叽叽”了两声,像是在笑,【要监控他吗,宿主?】
【那就看看吧。】接入一下别墅原有的监控摄像头而已,对系统来说,连负荷都算不上。
垣木榕跑到后花园,原本只是想躲个闲,却没想到又看到了一场热闹。
“时津润哉!你还有脸出现在我们面前?”短发的年轻女生柳眉倒竖,满脸怒意的对着她面前的人说道。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脸色有些苍白。
被人指着怒斥的时津润哉吸了一口烟,长长地吐出了烟气,拖长了语调,不耐烦地说:“搞清楚啊,大姐,是你们追着我出来的,又不是我找上你们!”
垣木榕脚步顿住,嫌恶地皱起了眉头,怎么有那么多人,就参加宴会的这几个小时都忍不住烟瘾,什么玩意儿!
他和这三人隔着一排树木,烟雾影响不到他,但他还是脚步一转往远离他们的方向又走了一些。
渐行渐远间,身后的吵架声还是隐隐的传入耳中。
“你早晚会遭报应的!”
“越水你不要太过分!我已经被你们搞的名声都差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你这种罔顾真相、只顾着自己名声的人,根本就没资格当侦探!”
“你有完没完呐?我已经承认推理错误了,还想怎么样!我的损失比那个女人大多了!”
【宿主,看来时津润哉并没有意识到错误的样子。】系统4836一心两用,一边监听着中野原树那边的情况,一边和垣木榕八卦道,【要不要也监视他一下?】
后花园极大,垣木榕已经走到了边缘在一处石凳上坐了下来,完全听不到另一处的声音了。
他摇了摇头,说:【用不着,这个人的事与我们无关。】
像这种极会诡辩的人还是不要让系统接触太多的好,他不想有哪一天这个回旋镖插到了自己的身上。
小六傻点就傻点吧,他不嫌弃。
【中野那边什么情况?】
【他找到机会溜上了三楼,想推开其中一个房间的时候被那个江川管家拦住了,中野和他说他只是上错楼梯了。】系统4836进行实时报道,【江川管家就住楼梯口旁边的那个房间里,在宴会开始之后就没有离开过了。】
【那个房间有什么特殊的?】
【是黑仓美纱的卧室兼书房。】
垣木榕摇了摇头,中野这目标也太明确了些,【江川管家什么反应?】
【他指着门上的“谢绝参观”的牌子,然后把中野原树请下楼了。不过他的表情有点奇怪,】系统4836的声音有些疑惑,【是不是叫皮笑肉不笑啊?】
垣木榕失笑,大概率是在皮笑肉不笑吧,这个黑仓家的老管家显然是个捧高踩低的角色,但并不蠢。
在他刚刚发作一通的前提下,对方是不敢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对与他同行的中野原树在明面上不恭敬的。
【中野离开三楼了,他在打电话,宿主。我看看他打给谁……风见裕也!】
垣木榕挑眉,这是要进行阶段性报告了?
他目光平静,与其说风见裕也,不如说是降谷零,对这个结果他一开始就有过预计,所以现在倒是也并不意外。
如果单纯是公安那边盯上黑仓美纱的话,还有可能是公司业务方面的问题,但既然连降谷零都盯上了,那也就是说明降谷零确实是怀疑黑仓美纱组织成员的身份了,只是为什么会派中野原树过来呢?
他的手指轻轻的敲击在膝盖上,他不清楚中野原树出现在这个场合是不是意味着这个傻大个儿即将进入主线。
中野原树进入主线的话,那就是妥妥的红方了,这人正义感太强,将他策反拉入组织这件事尝试都不用尝试。
不过中野原树太稚嫩了,以他如今的能耐,大概率对琴酒产生不了威胁。
当然,要是中野原树对琴酒和自己产生了妨碍……
垣木榕目光冰凉似水,手指轻轻地在膝盖上敲击着,那就把他的腿打断好了,让他休养个一年两年的。
不知道自家宿主在脑海里过了什么血腥暴力画面的系统4836还在兴致勃勃的转述着:【中野原树说他在别墅可参观的区域搜索过,暂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现在搜索行动受阻,接下来他要按照计划在这里待上一个晚上。】
垣木榕点了点头,很快把中野原树抛到脑后了,因为系统4836又报告了新的情况。
【宿主,黑仓美纱抛下客人,回到自己房间了,江川管家跟上去了。】
垣木榕指尖动作一顿,【他们有谈论什么吗?】
【黑仓美纱的房间没有摄像头,我看不到了,宿主。】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系统也不是万能的。
第81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13偷“听”
垣木榕沉吟了下抬头看向向不远处的别墅主体,他抬手指着三楼一个窗户的方向,【你飞到窗户上看能不能查看到一些什么。】
鹦鹉的眼睛就是摄像头,这也是系统商城里将这些皮肤卖的那么贵的原因,当系统可以脱离宿主自由行动的时候,很多功能可以得到拓展和延伸。
鹦鹉小六很是机灵,这种事它也不是第一次做了,翅膀几下扑腾,顺着垣木榕手指的方向飞了上去,动作轻巧地悬停在透出一线微光的窗户外面。
窗户紧闭着,不会透光的地方可以清晰地看到窗户内的情景。
声音是透不出来的,但是作为一只能干的系统,系统4836是会唇语的。
【可以看到,宿主。】系统4836当即传音,【江川管家向黑仓美纱汇报接到特殊邀请函的人都已经到场了。】
系统4836的语句断断续续,显然是在同步总结那边的发言,垣木榕也不打断,静静的听着。
【江川管家提到宿主你了,他说你们四个人同行,拿了一张普通邀请函和一张特殊邀请函,问黑仓美纱要怎么处理。】
【黑仓美纱说如果你们都想留下,那就都留下吧,不要横生枝节。】
【然后他又把你们刚刚在门口发生的事以及你把中野原树带进来的事都说了,宿主他在暗戳戳的说你不好对付!】系统4836这次倒是反应迅速,气哼哼地和垣木榕告状道。
【不用管他。】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江川管家明显是黑仓美纱的人,风光也只风光今天晚上了,他懒得跟这么一个老家伙计较。
【黑仓美纱说宴会结束之后,把收到三张邀请函的人以及毛利一家留下,江川管家问她说真的要靠侦探去寻找那些东西吗,万一被组织知道的话,后果可能会很严重,刚刚中野原树还偷偷跑到三楼想看这个房间,估计不怀好意。】
垣木榕目光一凝,总算是说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了。
不过中野原树果然还是被怀疑了吗?
出乎意料的,系统4836再次转达的对话否定了垣木榕的这个猜测。
【黑仓美纱说,接到邀请函的人她都提前做过调查了,不会有什么问题,至于宿主你,虽然是公司的所有人,但还是个学生,她不觉得你是组织的人,而中野原树……】
系统4836说着说着语气变得怪异起来,【宿主,黑仓美纱认识中野原树,之前她赞助的棒球队就是被中野原树搞垮的,所以她知道中野原树被运动界所有项目拒绝的事,很相信中野原树说的自己是个无业游民,过来长见识的这件事。】
垣木榕嘴角微微抽搐,感到一阵无语,难不成这才是公安那边把中野原树派过来的原因吗?
因为中野原树“威名”在外,时间紧迫的前提下,黑仓美纱会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让中野原树留下?
【宿主黑仓美纱在问,刚刚黑仓亚尚是什么情况,江川管家跟她说了具体情况,她说这个症状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垣木榕敲击膝盖的手指顿住。
自他购买了风疹蛊小七之后只使用过一次,就是三年前他用来震慑百加得那次。
接下来那两人没有在进行什么有价值的交流,垣木榕给琴酒编辑了一封邮件,把他听到的黑仓美纱准备把几个侦探留下帮她找一样东西,并且大概率是不被组织允许的这件事先和琴酒说了一下。
一般来说他比较少单独出来做这种收集情报的任务,但他的习惯是有什么情况就及时转告琴酒而不是攒到最后再一起说,琴酒那边也好提前做必要的反应。
琴酒的保时捷356A停在码头边的一个马路上,接到垣木榕的邮件时琴酒正坐在副驾驶上吹着夜风。
看到邮件内容后,琴酒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挑起一个嗜血的笑容,他简短的给垣木榕回复了之后,就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Boss,赫雷斯召集了几个侦探,在找一样东西,我怀疑……”琴酒的语气还算恭敬,但眼神却闪烁着冷淡和不耐。
坐在驾驶座上的伏特加,双手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整个人一动不动地,假装自己是个木头人。
他感觉大哥这段时间的情绪不太稳定,特别是对着他的时候,眼神总是冷得可怕,他都快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得罪大哥了。
而今晚大哥的心情就更差了,从他刚刚接到琴酒大哥开始,虽然琴酒大哥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但他还是轻而易举的发现了琴酒那冷淡的表面下快要压抑不住的怒气。
幸运的是,这次的怒气似乎不是朝着他来了的,也不知道谁那么能耐,把大哥气成那样。
琴酒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伏特加,耳边是熟悉的机械声,不知为何,琴酒似乎能够听到这刻板的声音下那掩饰不住的苍老。
“我给你自由行动的权力,一旦确认,立刻行动。东西能带回来就带回来,不能带回来就销毁掉,不能让它落入其他人手中,赫雷斯也不用留着了。”
“是,Boss。”
挂了电话的琴酒目光阴沉,心情不甚愉快。
不是因为赫雷斯,赫雷斯在他这里是必死之人了。
而是因为垣木榕。
他知道垣木榕是故意不打电话而是发邮件的,想起刚刚垣木榕说的“交朋友”,他倒是想看看,除了赫雷斯,那个宴会上还有谁想找死。
没多久垣木榕就收到了琴酒的回复,让他不要轻举妄动,等他上岛。
他撇了撇嘴,因为没能再通过系统接收到什么有效信息了,闲着无聊就和系统4836在意识海里看起了《重制版名侦探柯南》。
这段时间没有涉及到什么垣木榕感兴趣的案件,所以更新的内容就一直放着没看。
宴会持续了两个小时,垣木榕把系统这段时间积攒的存货看了小一半,垣木榕在最后难得开了一会儿弹幕,欣喜地发现有人在呼唤他的出场。
第82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14宴会结束
【看来我也有几个小粉丝了?】
【是的,宿主。月影岛那个案子的重播率很高,因为彩蛋信息量太大的缘故,很多人回过头重新看,宿主的人气在稳步上升。】
垣木榕轻轻笑了笑,一切照着计划进行,真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计算着时间差不多,垣木榕就又再次回到了宴会大厅。
大厅里面的宾客人数已经比刚刚一开始时少了一些,时不时地就有人和主人家告辞离去。
垣木榕踏入大厅之后,目光搜索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萩原研二三人和中野原树所在的位置,而他们四人的旁边是终于下楼了的江川管家。
中野原树也发现了垣木榕,伸长了胳膊左右摇晃着招他过去。
垣木榕一走近,就听到他对着江川管家说:“喏,垣木来了,你自己问他吧。”
江川管家语气客气,“垣木先生,不知是否有幸请您在岛上留宿一晚?”
垣木榕总觉得江川管家面上在邀请,实际上巴不得他拒绝。
他看了一眼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见两人向他点头,表示他们已经应下了,就也点头应道:“那就叨扰了。”
等江川管家离开之后,松田阵平双手环胸,哼笑了一声说:“你倒是会躲懒,你知不知道你离开了之后,有多少人领着自家女儿过来找你?”
身家尚可、人口简单、学历高长得还好看,垣木榕这个条件在婚姻市场简直不要太受欢迎。
特别是这张脸,属实是有点引人注目了,他一开始之所以会被搭讪进而被扒出垣木化工公司实际所有人身份的原因,就是因为有看中他这张脸的小姐们含羞带怯让父兄过来探听虚实。
垣木榕也是察觉到这一点之后,才果断地避去了后花园。
听到了松田阵平调笑的话,他挑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那松田哥有没有跟他们说我有男朋友了?”
松田阵平的笑容霎时就消失在脸上,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垣木榕一眼,连看着热闹的萩原研二也满脸无奈。
只要一天没有亲眼见到过垣木榕的男朋友,他们对这个传说中的人物永远也生不起信任之心,而垣木榕又特别喜欢拿出来戳小阵平的心。
“等等!什么男朋友?”唯一一头雾水的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中野原树,他一脸震惊的看着垣木榕。
“我的男朋友啊。”垣木榕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
发现有人比他们知道的还晚的松田阵平挑了挑眉,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好几年了。”
“好几年了,为什么我不知道?”
中野原树的脸上不只是震惊,更多的是控诉和委屈,倒是没有厌恶或者其他会令垣木榕火大的情绪。
垣木榕摊摊手,“因为你没问啊,你都没问,我特意告诉你,我找了个男朋友,那多奇怪呀。”
是挺奇怪的,中野原树有点被说服了,但又隐隐的觉得有点奇怪。
他总觉得,垣木榕在敷衍他,而且是很没有诚意的敷衍。
中野原树没来得及解答的疑惑被送走了所有客人的江川管家打断了,江川管家客气地和他们说主人家要修整一下,宴会厅也需要打扫。
请他们半个小时后在大厅集合,期间可以回房间休息,也可以自由活动。
垣木榕挑眉环视了一圈,发现还留在大厅现场的,除了还在收拾残局的帮佣们和黑仓家的几人,也就他们这边五人,毛利小五郎等三人,以及……
还在怒目对视的越水七槻和时津润哉以及他们各自带来的助手。
在江川管家和他们沟通的时候,黑仓美纱也同时找上了毛利小五郎亲自说了同样的内容,另外还有一名侍者找上另外四个人,还真是区别对待的十分明显呢。
而黑仓美纱的四个子女对此漠不关心,已经径直往楼梯的方向而去。
不过很快他们四人被和毛利小五郎交谈结束的黑仓美纱给叫住了。
“你们四人,半个小时后也一起下来。”黑仓美纱语气意味深长,“哪怕暂时定下了新董事长人选,只要股东大会还没通过,也不是没有更换的余地,再说我手头上还有不止一家公司,我希望你们都能当一个聪明人。”
黑仓初奈回以一声嗤笑,脚步不停的继续踏上楼梯,往三楼而去,而剩下的三人则为其余所有人表演了一下何为变脸的艺术,脸上的表情有疑惑改为惊愕,后又变为惊喜。
很快较为年长的黑苍亚尚恭敬的朝黑仓美纱微微鞠躬:“如您所愿,母亲。”
站得离黑仓美纱最近的毛利小五郎尴尬的挠了挠头,垣木榕忍不住一笑,这一家子的貌合神离是压根一点都不掩饰了。
目送着四人扶着楼梯扶手消失在视线中,很快黑仓美纱也走上了楼梯往三楼而去,其他所有人在江川管家的带领下去往了二楼。
这栋别墅不是高层建筑,毕竟是在岛上,建筑年限也比较长,为了防风,只建了三层,而通往二楼和通往三楼的楼梯分立在一楼大厅的两侧。
垣木榕在刚刚参观的时候已经确认过了,二楼和三楼之间并不相通,也就是说,想要从二楼去往三楼,或者从三楼去往二楼,都得经过大厅。
一边走着,江川管家状似不经意间的介绍道:“为各位准备的客房都在二楼,而三楼是家主和几位少爷小姐的房间,在没有得到主人家邀请的前提下还请各位暂时不要前往三楼,避免误入不可进入的房间。”
说完眼神意有所指的瞟过了中野原树。
中野原树被贴脸开大后却意外地绷得住,接触到江川管家的眼神时,甚至还礼貌地笑了一下,只当说的不是自己。
这番反应属实是让垣木榕刮目相看了,难不成警校为期仅半年的培训真的那么有效吗,金毛都往边牧的方向进化了。
中野原树转头又给了垣木榕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垣木榕几乎可以感觉到江川管家的呼吸有瞬间的凝滞,像是也不知道中野原树可以那么厚脸皮。
第83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15针孔摄像头
垣木榕进入到给自己安排的房间,第一反应当然是检查房间。
房间内的物品确实如琴酒所言,一应俱是经过清洗的新物品,连同所有的家具都是新的,这不由让人觉得,这房间是个空房间,里头一切都是为了招待他们重新配置的。
不过垣木榕要检查的不是这个。
在吩咐系统扫描的同时,自己也准备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就看到鹦鹉在一个角落里盘旋,意识海里系统4836气哼哼地说:【宿主,房间里也有摄像头!】
垣木榕目光一冷,微不可察地扫过了鹦鹉所在的那个角落,果然看到了一个隐藏在墙缝里的针孔摄像头。
他垂下眼睫,这个赫雷斯,按松田阵平的话,还真是目无法纪啊。
垣木榕确认,在当前这个时间点,这种后世随处可见的针孔摄像头,依旧还是稀缺物资,很多人连听都没听说过。
垣木榕猜测,赫雷斯这个应该也是组织出品,所以他反倒是不能现在就拆掉,在琴酒到来之前,不适合打草惊蛇。
【遮住吧。】
他的语气淡淡,但以系统4836对自家宿主的了解,宿主指定是生气了,它麻溜地在摄像头周围飞了一圈,等飞下来的时候,一根羽毛已经卡在出墙缝里,恰好遮住了摄像头。
系统4836对垣木榕的了解倒是真的,垣木榕已经在想等琴酒那边确认了要对赫雷斯进行什么处置了之后,一定要抓住机会,让这个女人尝试一下风疹蛊的威力。
【宿主,除了摄像头之外还有窃听器。】
垣木榕对此已经不想发表什么看法了。
他在房间里扫过一圈,目光定在了床头那个违和感十足的花瓶上,毫不意外地在里面找到了一枚贴在瓶壁内、体积极小的窃听器。
除此之外,书桌下方桌腿内侧也贴了一枚,洗手间的抽纸盒底部也贴了一枚。
总计三枚窃听器,除了书桌那个,剩余两枚放置的位置,可是挺敏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黑仓美纱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垣木榕眼神冰冷的看着这几枚窃听器,赫雷斯,还真不愧是组织成员,行事作风如出一辙。
被冒犯的恶心感如鲠在喉,他推翻了自己一开始想等琴酒处理完事情之后再报复的想法,琴酒动作太过利索,他怕自己赶不及动手报复人就没了,更重要的是,他忍不下这口气。
【宿主,有人开始行动了。】系统4836一直兢兢业业不停断地监控着整栋别墅,一发现异常情况马上就跟垣木榕报告。
“嗯?”
系统4836忙不迭地把自己发现的情况说了一遍,末了感叹道:【但是,宿主,都被摄像头拍下来了,这是难得摄像头把犯案经过拍下来的案子。】
直到听完了系统4836的报告之后,垣木榕只是笑了笑,“看来得小心点了,免得真的阴沟里翻船了。”
他拿起一张纸巾嫌弃地把三枚窃听器包了起来,然后揣到衣兜里,径直下了楼。
从二楼往下走,一楼大厅景色一览无余,大厅一角摆放着一组极大的沙发,垣木榕刚好看到毛利一家三口已经坐在了其中一个三座沙发上。
其中毛利小五郎眼神里透着愤愤不平,而毛利兰跟江户川柯南却是如出一辙地尴尬。
垣木榕循着三人的视线焦点看过去,发现原来更尴尬的是中野原树。
只见中野原树正坐在其中一个单人沙发上,但是沙发上又不止他一个人,黑仓家的四小姐黑仓茉莉正紧紧的贴着中野原树,满脸带笑,似乎在和他说着什么。
黑仓茉莉是个面色姣好身材火辣的大美女,她顺着中野原树的目光看向了垣木榕,眼神在垣木榕的脸上细细看过,就冷笑了下移开了视线。
垣木榕看着黑仓茉莉手里拿着一颗草莓往中野原树嘴里送,内心感叹中野原树艳福不浅啊。
当然中野原树似乎有些消受不起,正扭着头躲避呢。
垣木榕到的时候已经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好几分钟了,当然他就是故意的。
然而垣木榕发现他居然不是来的最迟的,松田阵平三人也还没有到,但其他人却是已经到场了的,包括黑仓家的母子五人和江川管家。
坐在主位上的黑仓美纱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垣木榕的到来,她看着垣木榕从楼梯上缓缓地走了下来,视线停留在垣木榕一点瑕疵都没有的俊脸上。
垣木榕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视线,这女人看他脸干嘛?和那个老四一样的毛病。
黑仓美纱嘴角挑起一个礼貌但没有什么温度的微笑,朝垣木榕招呼:“垣木先生,请入座吧。”
这是为他的迟到感到不高兴了,垣木榕挑眉,不高兴就对了。
垣木榕只是冷淡地瞟了黑仓美纱一下,连个正眼都不给,就径直地走向了一个没有人坐着的双人沙发,这种极不礼貌的行为毫不意外地令黑仓美纱拉下了嘴角,脸色都黑了好几个度,也引来了其他人诧异的注目。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抬眼看了下黑仓美纱,怎么说呢,垣木哥虽然偶尔会不太给人面子,但是他不给面子的人一般都是有问题的人。
垣木榕理都不理黑仓美纱反而是看向了中野原树,黑仓茉莉依然在坚持地给中野原树喂草莓,他笑了笑,开口说道:“我记得中野你不是不吃草莓的吗?”
中野原树终于也是忍耐不了旁边黑仓茉莉的调笑,动作礼貌却坚定地推开了黑仓茉莉,“对,我超级讨厌吃草莓。”
然后逃也似的坐到了垣木榕旁边。
垣木榕嫌弃的往另一边挪了挪,并且敏锐地接收到了黑仓茉莉投过来的一记眼刀。
她眼神不善的看着垣木榕,将手里刚刚没能送进中野原树嘴里所以一直捏着的草莓送进了嘴里,又白了中野原树一眼,“不解风情的傻大个!”
一到场就得罪了母女两人,垣木榕吸引仇恨的能力依旧一骑绝尘。
一直被垣木榕忽略的黑仓美纱面露不渝,“垣木先生是对我黑仓家有什么意见吗?”
第84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16窃听器
垣木榕总算是拿正眼瞧她,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团纸巾摊到了桌面上,声音冰冷,“我不应该对黑仓家有意见吗?也许黑仓家主可以跟我解释一下这些小东西是什么。如果不是我不小心打翻了洗手间的纸巾盒,还不知道里面有这种玄机呢。”
毛利小五郎皱了皱眉,起身走到垣木榕面前,拿起了其中的一枚窃听器,仔细检查之后面色也严肃下来,看向了黑仓美纱。
“耽误了那么长的时间,当然是因为在房间里翻找了。”垣木榕看着嘴唇抿得死紧的黑仓美纱,一点不客气,“另外两枚,一枚在书桌,一枚在床头,当然,还有没有遗漏的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也不是什么专业人士。”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些是窃听器。”毛利小五郎沉声道,“黑仓家主,你确实应该给垣木一个解释,或者也有可能是给我们全部人。”
毛利小五郎自己是没有去检查过房间的,所以他不确定自己房间是不是也有这个东西,但是想也知道,黑仓家不可能只给垣木榕一个人这种“特殊待遇”。
垣木榕在毛利小五郎说话的时候仔细观察了一下其他人,另外两位侦探越水七槻和时津润哉以及他们带来的助手,面色是惊愕和愤怒交加,显然也没有发现这回事。
而黑仓家的四位少爷小姐中,除了黑仓初奈是面无表情之外,其他三人都有些惊愕,居然也是不清楚的。
黑仓美纱接连被质问,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半晌,她扯出了一个笑容,一开始还有些僵硬,渐渐的变得从容起来,她说道:“这其实只是一个考验。毛利先生,您应该也清楚,窃听器是需要电源才能工作的。”
她转而看向垣木榕,“垣木先生,您发现这几个小东西的时候,旁边应该没有连接电源吧?这东西没有电源怎么可能正常工作呢?”
众人看着这几个连指甲盖大小都没有,厚度比纸张都厚不了多少的东西,似乎是没有附带电源的样子。
垣木榕似笑非笑,确实,现在明面上还没有哪家公司有能力把电池做到那么小的体积,更别说窃听器除了电池和必要的工作电路之外,还有其他零部件,例如发信器又或者储存器。
但别忘了这是柯学世界,在进入柯学元年之后,科技水平的发展就进入了非常飘忽的一个阶段。
柯南已经用上了阿笠博士发明的各种好用柯学小物件,组织那边当然也不甘示弱。
其他几人在她的“解释”下面容和缓了很多,她趁热打铁,“其实我这次把几位侦探留下,是希望委托各位帮忙找一样东西,所以这确实只是一个小小的考验,想看看大家的实力。可能有些冒昧了,在这里我向各位致歉。”
黑仓美纱说着,甚至要站起身来向所有人鞠躬道歉,然而她的动作被一道带着讽刺的男声阻止了。
“我看不见得吧。”松田阵平大踏步的走下了楼梯,身后跟着萩原研二和泽田弘树。
他走到了黑仓美纱的旁边,把手上攥着的拳头摊开,里面正躺着九枚和垣木榕房间里搜出来的窃听器一模一样的东西,不同的是其中的一枚已经拆开了。
“闲着没事就拆开看看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他双眼直直的盯着黑仓美纱,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问,“电源、电路、发信器、储存器一应俱全,完全可以实现实时监听和及时存储,这个你要怎么解释呢?”
一直隐匿在毛利小五郎身后的江户川柯南脸色瞬间更加难看起来。
松田阵平拿出来九枚,垣木榕那里有三枚,也就是说基本上可以肯定,每个房间都至少被放了三枚窃听器,这不可能单单是垣木榕四人的“待遇”,他的房间肯定也有,只不过他们没有特意去寻找而已。
他想起来刚刚垣木榕说的藏着这些东西的地方,床头和书桌暂且不提,如果他和以往一样习惯的躲进了洗手间,用工藤新一的身份和其他人通话的话……
他的心里陡然生出了一股后怕之意,目光紧紧地盯上了黑仓美纱。
“啧啧,母亲,你怎么还是那么喜欢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呢?”黑仓初奈摇摇头,似惋惜更是讽刺。
黑仓美纱冷冷地看了黑仓初奈一眼,“闭嘴,还轮不到你在这里对我冷嘲热讽。”
黑仓初奈耸耸肩,到越发衬得黑仓美纱有些气急败坏了。
被这么多人怒目而视的黑仓美纱一阵脸色变换之后,反而没有了一开始做作的歉意,而是从容的坐回了座位上,“我只是希望你们帮我找一样东西,这个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希望你们之中混进了别有用心之人,放置窃听器也是无奈之举。”
“别有用心之人”之一的中野原树也是后怕,庆幸起刚刚自己第二次汇报情况的时候,躲到了后花园去。
黑仓美纱压根不想让话题在窃听器的上面多做停留。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几个侦探,“只要你们帮我找到那样东西,我可以奉上丰厚的报酬,而你们……”
“你们也可以加入搜寻的行列,只要能帮我把东西找到,早先我的承诺依旧有效。”
这是对着除了黑仓初奈之外的其他三位子女所说的。
“听起来好像没有我什么事?”黑仓初奈说道。
“我可以作为你的担保人,帮你拿到你想要的那个东西,彻底坐稳黑仓集团董事长的位置。”
黑仓美纱的回答像是在打哑谜,但黑仓初奈显然听清楚了,她挑起一个笑容,“成交。”
被晾在一旁的松田阵平气极反笑,他把窃听器放到桌面上,攥紧拳头猛地将它们砸了个稀碎,“你是打算这件事就这么混过去了?”
松田阵平的突然暴起吓到了所有人,包括黑仓美纱。
她脸色煞白了一瞬,随后抬起了双手,用力的拍了几下,从门外突然涌入了二十来人。
第85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17限制通讯
垣木榕在里面看到了好几个眼熟的面孔,是那群有些奇怪的保镖,这些人脱下了黑西装换成了作战服,看起来更凶神恶煞了几分,分立在黑仓美纱的身后两侧,护卫和威胁的意味十分浓厚。
“如果松田先生你不乐意接受我的委托的话,可以先行回到房间里,明天中午会有轮船来接你们离开。”
松田阵平本来的脾气就不太好,黑仓美纱这种有恃无恐的态度更加加剧了他的怒气。
但是看着二十来个彪形大汉,而且他发现那些人腰间鼓鼓囊囊的很有可能都非法持枪,他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眼中怒气蓬勃,但是内心反而冷静了下来。
硬碰硬的话他没有胜算。
在松田阵平努力压制怒火思考对策的时候,垣木榕却突然笑了出来,“监听、限制行动,以及……”
垣木榕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屏幕上“无信号”三个字,异常的晃眼,“限制通讯,黑仓家主真是好手段啊!我倒是真有点好奇了,你那么大手笔,究竟是希望找到什么东西呢?”
越水七槻和时津润哉有种小菜鸟误入高端局的局促感,从刚刚垣木榕拿出窃听器开始,他们的心绪就只能随着其他人的讲述而摇摆着。
特别是越水七槻,她一开始收到邀请函决定赴约主要是为了带自己的好友水口香奈出来散散心的,没想到先是遇上了时津润哉这个小人,后又遇上了这么个复杂的情况。
听到垣木榕说的限制通讯之后,她立马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毫不意外地发现了同样没有信号,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前方一片迷雾,内心满是不祥的预感。
察觉到身旁水口香奈紧促的呼吸声,她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回以一个安心的眼神,虽然黑仓美纱的手段有些过分,但目前来看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毕竟黑仓美纱看起来还用得上他们。
而且这不是还有几个能力还要强过她不少的人吗,她不需要出这个头。
松田阵平接收到了垣木榕的一个眼神,动作顿了一下,缓缓露出了一个冷笑,往旁边的空座位坐了下去,“好,我就看看你是想找什么鬼东西。”
相比较松田阵平的怒气难平,萩原研二却是一直面色淡淡地旁观着,知道垣木榕开口之后,他也意识到了什么,眼里闪过冷意。
“很高兴你们终于分清了轻重缓急。”黑仓美纱不愧是职场商场多年的老狐狸,一句冷嘲过后,又不着痕迹地放软了语气,“我这么做确实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请各位放心,我给出的报酬绝对给各位足够的安慰。”
软硬兼施,威逼利诱齐上。
除了时津润哉露出了明显的垂涎之色之外,其他人压根无动于衷。
黑仓美纱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到了桌面上,那是一块麻将大小的金属牌,看起来只有5毫米厚度,朝上的一面画着一张人脸。
垣木榕也在看着,他皱了皱眉,这个人脸,圆鼻、大嘴、三角帽,看起来好像是……
“黑仓阿姨,这个看起来好像是小丑的脸啊!”说出这句话的毫无疑问是假小孩江户川柯南。
“没错。”黑仓美纱点点头,她把金属牌翻了个面,另外一面雕刻着一朵盛开的玫瑰,“我继承了我母亲的所有遗产,其中包括了七个庄园和别墅,这七个庄园别墅以七种花卉命名。”
这倒是和这座玫瑰城堡对应上了。
“前段时间我整理母亲的遗物时,意外发现了这块牌子,母亲在世时,我曾经看到过类似的东西,所以我知道,这是一把钥匙,用来打开某一个‘盒子’的。
盒子是个笼统的说法,可能是某个房间、某扇门,也可能真的只是一个盒子,玫瑰图案则表明“盒子”就在这座玫瑰城堡里面,另外一面的小丑图案是‘盒子’的线索。
我不需要你们帮我打开‘盒子’,你们也打不开,你们要做的只是帮我找出‘盒子’。
事实上,我母亲人生最后的时光就是在这栋别墅里度过的,所以如果说她还留有什么东西给我,也只会是在这里。
不瞒你们说,在此之前我已经让人将这栋别墅翻了个底朝天了,但一无所获,相信各位名侦探可以完成我的这个委托。”
毛利小五郎皱皱眉,“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个所谓的钥匙吗?”
“没错。”
越水七槻说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句话,“大概会是什么样东西,你知道吗?”见黑仓美纱看她的眼神有些不悦,越水七槻也起了性子,沉下了声音但还是解释道,“如果知道是什么东西,也可以反推‘盒子’可能的形态或者大小不是吗?”
黑仓美纱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只能说,我猜测那个东西不会很大。”
说谎!
垣木榕很轻易地下了这个结论,黑仓美纱说东西不会很大时,语气太过肯定,她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但是出于某种原因,她不愿意告诉在场的人,哪怕这一定程度上可以降低搜索的难度。
“您母亲之前住在哪个房间?别墅这么大,她比较常去的区域有哪些?”
“在三楼,我房间的隔壁,母亲临终前身体不好,大多数时候只待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偶尔会出现在我现在居住的那个房间。”
说完,黑仓美纱站起身,“接你们的船,明天中午才会带来,在这之前的时间也是你们可以用来找东西的时间。这栋城堡内外你们可以随意走动,包括我的房间,但我希望在今晚12点到明天早上7点之间,你们不要过来打扰我。”
黑仓初奈猛地抬头,“不会还包括我们的房间吧?”
“当然。”黑仓美纱勾唇,“除了我的房间,所有房间的锁都是不能上锁的,你们不能拒绝其他人的搜索。”
黑仓初奈脸色难看,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黑仓美纱,“你是疯了吗?”
让一群陌生人,有男有女的,去搜自己的房间?哪怕他们黑仓家不是所谓的顶级豪门,一般的家庭都干不出这种荒唐事!
第86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18丢大脸
黑仓美纱安静地和黑仓初奈回望,看似平静的眼神里满是执拗和疯狂。
黑仓初奈突然意识到,黑仓美纱是真的有些疯了,也清楚了黑仓美纱有多重视那个所谓的遗物。
她深吸一口气按捺住骂人的冲动。
垣木榕心下了然,怪不得黑仓美纱在所有房间里都安了监控,不是因为这位阿姨有什么特殊癖好,而是担心有谁在自己房间搜出来东西却不告知于她吧。
黑仓美纱再一次拿起金属牌展示了两面的图案之后就收了回去,没有“钥匙”留给其他人的意思。
她朝众人说完了她的委托之后,就自顾自地起身,“那么,请你们务必努力了。”说完她便一手扶着扶梯,一手提着裙子踏上了前往三楼的楼梯。
垣木榕四下看了下,除了他们这些被“邀请”来的人和黑仓家的人,剩下的只有那群血腥气极重的保镖,而这些人也没有跟着黑仓美纱上楼,而是分立在大厅四周的墙边,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或者说监视着他们。
垣木榕等黑仓美纱走到了三楼楼梯口下的几级台阶时,才冷笑了一声,对系统传音道:【动手吧小六。】
【是!宿主!】
垣木榕随之移开了视线。
在所有人没注意的一瞬间,有一颗小石子准确地出现在了黑仓美纱的高跟鞋鞋跟上,而高昂着头的黑仓美纱更不可能看见了,也因此,她毫无准备地踩上了那颗坚硬的石子。
楼下众人还没有人采取行动,一个个都在思索着黑仓美纱刚刚的话语,结果,一阵短促的尖叫声伴随着重物滚落的声音从三楼楼梯的方向传了过来。
众人循声抬头看去,就见黑仓美纱正双手抱着头从楼梯上滚落了下来,随之她的滚落,每次和下一级台阶接触时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垣木榕轻轻地勾唇,黑仓美纱果然也是有点功夫底子的,这一波报复可能不足以让她受伤,但是丢脸就在所难免了。
对于这种自认为高人一等的人,丢脸比受伤更让她难受。
萩原研二不经意间瞥到了垣木榕这个笑容,内心一阵无力,随即也有些好笑。
小榕这幸灾乐祸的,演都不演一下啊。
他倒是不觉得这个意外有垣木榕的手笔,毕竟垣木榕没有动手脚的机会,他只是觉得垣木榕这一点不加掩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很容易得罪人。
算了,垣木榕容易得罪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所有人被这个变故吓了一大跳,都愣了下,率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毛利兰。
少女在不受控制地发出“天呐”的一声惊呼声之后,几乎没有停顿地就起身飞速地往楼梯的方向跑去。
可惜她坐在离楼梯最远的位置,等她赶到的时候黑仓美纱已经滚到了一楼了。
她只来得及伸手在黑仓美纱脑袋差点撞到楼梯扶手的瞬间,扶着黑仓美纱的肩膀,用力帮忙调整了下方向,避免了黑仓美纱出现头破血流的惨相。
但是这导致了另外一个更让黑仓美纱难堪的窘境——因为毛利兰的帮忙,黑仓美纱从仰面向上变成了趴伏在地上,趴伏的方向还是沙发众人的方向。
毛利兰对此毫无知觉,她蹲下身,有些着急地看向了黑仓美纱,想伸手又不太敢触碰,“你还好吗,黑仓女士?”
垣木榕忍不住轻笑出声,不过没有人管他,其他人都或真或假地表现出了自己的关心,起身“着急”地往黑仓美纱的方向跑去。
黑仓美纱被众人扶起的时候先是有些发懵,然后是极致的愤怒,她抬头看了下自己的四个子女,只觉得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讥诮。
又看着跪坐在她旁边眼里盛满了担忧的少女,她也生不起半点感激之心,她眼神不善地在少女姣年轻俊俏、吹弹可破的脸上划过,仿佛要化成刀一般将其划破,这些人,通通只是在看她笑话而已!
黑仓美纱脸色铁青,搭着江川管家的手站起来之后,冷冷瞪视了身边的人,然后扶着江川管家的手转身就再次踏上了楼梯,看起来倒是真没受伤,这让垣木榕不由得感到可惜。
毛利小五郎看着这一幕,原先因为黑仓美纱的外貌和气质生起的好感此时已经荡然无存,他吐槽道:“什么人啊!”随即小眼神瞟了下毛利兰,有些担心。
毛利兰没发现他的小动作,抬头见黑仓美纱消失在三楼走廊中,倒是松了一口气。
演完了戏的黑仓家四个小姐少爷又回到了沙发上,其他人随之跟上,垣木榕看了一眼毛利兰,笑着说:“有些人就是傲慢又无理的,别跟她计较。”
嘴上说的有些人,结尾却说的“她”,指向性简直不要太明显。
毛利小五郎暗搓搓地看着垣木榕,因为之前的那次交谈,他感觉垣木榕是个相当冷漠的人,还颇有些法外狂徒的潜质。
作为一个具有丰富经历的成年人,他除了和垣木榕亲近的人打了下小报告之外,也没再有多余的举动。
不过即便只是如此,他也知道自己的举动不太妥当,所以在今天见面的时候也没过去讨嫌,倒是没想到垣木榕会出声安慰自己女儿。
毛利兰愣了下,才发现垣木榕是对着自己说的,摇摇头笑得毫无阴霾,回答道:“人没事就好了,其他的不重要啦。”
看得出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垣木榕歪歪头,感觉某种意义上来说,毛利兰是个坚定到有些可怕的人。
她无疑是一个阳光开朗又率真善良的女孩,从不吝啬向任何人表达善意、伸出援手,不求回报也没想着要去感化谁,甚至不求得到一个积极的反馈。
就像太阳,每天都在播撒阳光,仅仅因为太阳本身炽热,至于被照耀的人是感激、是躲闪还是谩骂,和我太阳有什么关系。
人类可以影响地球,但是影响不了太阳。
毛利兰的举动只是一个善良的人出于本能的反应,想做了便做了,不会有期待也不会被影响,因为从一开始她追求的只是自己的心安。
垣木榕勾了勾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目中无人”,十分强大,他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对毛利兰观感那么好了。
第87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19十七年前的药
垣木榕偏头看了下江户川柯南,这个身体年龄只有七岁的小孩看向毛利兰的眼神里却是难言的温软和缱绻。
唉,有点想念琴酒了呢。
垣木榕脑海里不禁浮现出琴酒的形象,只不过不知怎么,琴酒凛冽的绿眸居然缓缓地替换成了江户川柯南的这个眼神。
他吓了一哆嗦,一下子就惊醒了。
三楼,被江川管家扶回房间的黑仓美纱拒绝了对方喊人过来给她上药的建议,语气极冷地命令道:“你去仔细看一下我刚刚摔下来的地方,看是不是有人做了什么手脚,然后待在楼下给我盯着那些人。”
等江川管家应下退出锁上房间门之后,她才从房间的一个角落拿出了一个简易医药箱。
她的手臂和身上都有着磕碰出来的淤青,别墅里的所有侍应生,无论男女都已经被她清出去了,剩下的只有清一色的男保镖。
仅剩的女性只有她的那两个逆女和几个陌生人,她不愿意让这些人为她上药。
动作不甚灵便的给自己抹了一些药油之后,黑仓美纱做到了梳妆镜边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张脸依旧好看,但是却藏不住岁月的痕迹,哪怕她每年在这副皮囊上花费巨额的保养费也于事无补。
她这辈子最看重的只有两样东西,一是母亲留给她的黑仓集团,二就是她的这张脸。
黑仓集团虽是母亲创建的,但其实真正的所有人是组织的那位大人,他们母女二人只是代为管理而已,现在对方要收回,她也无计可施。
而她的这张脸……
黑仓美纱抬起手抚上自己的侧脸,镜子里的人和她做了一样的动作,这张脸和母亲有七成相似,甚至比母亲还要更胜一筹。
她时常会想起在母亲死前的那几年,哪怕是科技手段也去除不了母亲脸上的苍老,这让和她一样爱美的母亲行事都变得偏执和疯狂。
一定程度上来说,她的母亲对她是有恨的,因为母亲觉得是生育加剧了她的衰老。
黑仓美纱同样也这么认为,所以她不愿意自己生孩子,只能选择领养,只是她完全没想到,即便不生孩子,衰老也会如期而至。
她想起来组织有名的千面魔女贝尔摩德,那张美艳不可方物且十几年来没有丝毫变化的脸,时常让她妒忌成狂。
她知道贝尔摩德的不老容颜有组织药物的功效,而母亲称那个药为可以留住时间的魔药。
这些年来她处心积虑拉近和贝尔摩德的关系,就是希望可以通过贝尔摩德可以拿到那种药。
她很确信贝尔摩德看出了她的想法。
但不知为何,对方没有生气,反而总是用怜悯而讥诮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看着一只正要扑火的飞蛾。
贝尔摩德不生气,但也并不愿意帮她的忙。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她找到了母亲的遗物。
黑仓美纱拿出刚刚出示给侦探们的那块金属牌,目光死死地盯着它看,她当然知道母亲留下来的是什么。
是母亲从宫野博士研究所带出来的贝尔摩德曾经服下的那个药,也是导致母亲身死的那个药。
十七年前的往事连她也只知道一小部分,但是她知道,这药只是能让时间停滞,母亲伤重且毁容是这药救不了的,所以这药被母亲藏了起来,终究还是便宜她了。
黑仓美纱的眼神变得坚定而执拗,所以,她是一定要拿到这个药的!
垣木榕倒是没有料到原来所谓的遗物,居然是从十七年前藏到现在的药,如果他知道了,怕是会劝劝黑仓美纱,别的不说,十七年啊,别说保质期,药可能都要烂没了啊。
很可惜,他并不知道,所以此时他还在楼下无聊地看着其他人面面相觑以及蠢蠢欲动,他看了下手机,虽然没信号,但是不妨碍看时间,此时是接近晚上10点。
“几位侦探,你们有什么头绪吗?”黑仓家的三少爷黑仓季央慢悠悠地开口,“我有个提议。如果有哪位找到了东西或者说有什么线索的话可以来找我。”
他是个看起来有点时尚前卫的年轻人,耳朵上满是耳钉,甚至唇上都有一个唇环,“我可以给出比母亲大人所谓的报酬更丰厚几倍的报酬。”
有心计,但不多,垣木榕和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这种话更适合私下找人商量,像这样直接摆明了车马,他的筹码显然没有即将继承了黑仓药业集团的黑仓初奈来的大。
果然,就听黑仓初奈冷笑了一声,说:“找你,还不如找我。”
黑仓季央目露不屑,“你一个女人能成什么大事?”说着他将手伸进了衣兜掏出了一包香烟,捻了一根就往嘴里送。
垣木榕收回刚刚“有心计但不多”的评价,这究竟是哪来的傻子,黑仓家连着三任家主都是女性,他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说出“女人能成什么大事”这种话的?
他看着对方又拿出一个打火机,淡淡开口:“我觉得公共场合抽烟不是一个好行为。”
“这是我家别墅,算什么公共场合。”黑仓季央压根不把垣木榕放在眼里,下一秒拇指滑动,橘红色的火苗随之窜了出来,轻而易举的点燃了香烟。
垣木榕本想回怼一句“抽烟的人短命”,突然想起来琴酒也抽烟,就把话咽了回去。
不过他也并不生气,有人想要找死,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江户川柯南见垣木榕反常地没有进行任何反击,而是默默地掏出了一个口罩戴上,心里猛地一跳,垣木哥这个反应,太不对劲了!该不会是憋个大的吧?
应该说,从刚刚垣木哥对黑仓美纱侵犯隐私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行为就很不对劲了!
嗯,也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对垣木榕是不是也算是披上了滤镜,垣木榕对黑仓美纱的无视、冷嘲热讽和幸灾乐祸都被他看成了轻轻放下。
也是,大概垣木榕没有正面起冲突,就已经算是隐忍了。
不过突然地,他想起来黑仓美纱如同南瓜一样一轱辘从三楼上滚下来的事,难不成,是垣木哥做的?
第88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0毒发,死亡人数+1
江户川柯南的狐疑只有一瞬,很快摇了摇脑袋把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从脑子里摇走,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别说垣木哥,连有翅膀的小六也没接近过那个区域。
黑仓茉莉和黑仓季央显然更加臭味相投,她又捻起一颗草莓送进嘴里,看向垣木榕的眼神里有着故意为之的不屑,“你这人不仅无趣还没有男人味,抽个烟都唧唧歪歪的。”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中野原树眉毛都紧紧的蹙了起来,不得不说他们难得看到垣木榕被女人针对,也很不乐于看到这一场景,他们和垣木榕多少年的关系了,怎么可能坐视被别人欺负。
只是垣木榕自己又不是忍气吞声的人,他语带笑意的看向黑仓茉莉,“你对我敌意这么大,是因为妒忌我长得比你好看吗?”
垣木榕说这话倒也不是无的放矢,其实黑仓家这四人,黑仓茉莉对他的态度是最差的,对方时不时停留在他脸上的视线令垣木榕不得不得出这个让人无语的结论。
“开什么玩笑!我会妒忌你个丑八怪?”
黑苍茉莉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下意识地反问道,却是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和垣木榕熟识的人脸上表情一言难尽,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垣木榕丑八怪呢。
而垣木榕只是回以挑衅一笑,萩原研二看到了,忍不住摇了摇头,难得看小榕这么活泼的样子,居然跟个女生比起了谁长得好看这种事,当然在他看来确实是小榕长得更好看。
这让黑仓茉莉的脸更加难看了起来。
她确实看垣木榕那张脸很有敌意,她喜欢中野原树这种阳光健气、身材壮硕的男生,最不喜欢的就是长得比她好看的人,无论男女。
而垣木榕恰恰长得很好看,谈不上雌雄莫辨,但是好看得很有攻击性,哪怕现在戴着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来的那双黑亮眼睛也极其吸引人。
而黑苍茉莉的五官也是艳丽张扬的类型,虽然性别不同,但两个人放到一起,黑仓茉莉就是有一种被比下去了的感觉,这就让她对垣木榕的敌意更深了。
“啧,丑得我没眼看了。”垣木榕撇开脑袋点头看小六,一副不忍直视不如看鹦鹉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她猛地站起身,怒视着垣木榕,伸手指着垣木榕,涂着红色指甲油的锋利美甲指着垣木榕,嘴角草莓汁像是殷红的血。
松田阵平瞪了垣木榕一眼,身体却很老实地站了起来挡在垣木榕和黑仓茉莉中间,维护的姿态十分明显。
他戴着墨镜双手环胸的样子显得极不好惹,淡淡地开口,“你用什么态度对待别人,就要有被人用什么态度回敬的心理准备。”
他的目光从黑仓茉莉身上,渐渐挪到了站在黑仓茉莉身边同样也是一脸愤慨的黑仓季央身上。
双方各不相让,气氛一下子变得极差。
而垣木榕只当没看到松田阵平的瞪眼,任由松田阵平去出头,他知道松田阵平也忍这家人很久了。
他也并不想再搭理黑仓茉莉,回怼一句就是了,跟个女人比谁的脸好看,又不是什么十分光荣的事。
他低着头帮停在自己大腿上的鹦鹉小六梳理羽毛,一边在心里默默地问:【小六,不是说氰化钾吗,怎么还没死?这都半个小时了吧?】
作为年长者的毛利小五郎忙摆手打圆场,“行了行了,我们还是先看下那个东西是什么……”
话音未落,明显还怒气未消正狠狠盯视着松田阵平的黑仓茉莉突然发出“呃啊——”的一声怪叫,双手紧紧捂住了喉咙,面色极为痛苦。
她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后仰,跌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所有人一跳,像是意识到什么,几个侦探脸色一变,一个个腾地站起身来。
坐得距离黑仓茉莉最近的黑仓季央也连忙转过身去看怎么回事,却在目光接触到黑仓茉莉的脸时猛地后退,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一片惊恐。
垣木榕摸着鹦鹉羽毛看热闹,就这?还以为关系多好呢。
动作最快、最小只的江户川柯南已经迅速地从所有人的腿边穿过,借着黑仓季央后退让出来的空隙第一时间来了黑仓茉莉身边,但是已经晚了。
黑仓茉莉在一阵激烈的抽搐之后,彻底没了动静,江户川柯南伸手在她鼻下探了探,随后眼神震惊,人已经死了。
他的鼻头动了动,好像有一股味道……
“啊!好痛!”剧痛从头顶传来,江户川柯南痛得捂住脑袋,随即后脖领被人拎了起来,整个人视野突地变高。
不知道毛利小五郎是有意还是无意,江户川柯南被丢开的方向刚好是垣木榕所在的地方。
垣木榕忙把手上的鹦鹉放到了一边,伸手接过了这个在命案现场无比嚣张的小孩,并顺手将人按住了不让他挣脱开。
“垣木哥你放开我,那人死了!”江户川柯南眼里只有中毒的死者和由此衍生的命案,不由得用上了全身力气挣脱着。
垣木榕只淡声地喝令了一句,“冷静,柯南。”
明明是很平静的语气,江户川柯南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威胁,他抬头对上了垣木榕平静无波的眼神,喉咙咽了咽,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而另一边确认了黑仓茉莉确实已死的毛利小五郎抬头看向其他人,面色冷肃,“人已经没有呼吸了,先报警。”
一直远远站在一旁的江川管家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机,却突然意识到这里的信号全都被屏蔽了,所有人的电话都打不出去,包括作为管家的他。
同样挤到了前排的松田阵平回头看他,“你还愣着做什么?”
“没……没信号。”江川管家的声音有些犹豫,“家主说在明天中午轮船来接人之前都不会有信号可以接通。”
松田阵平脸上戾气闪过,他对这个所谓的黑仓家家主的行事作风真的受够了!
“固定电话呢?”
“岛上没有固定电话。”江川管家摇摇头。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那就把屏蔽仪关掉!”见江川管家还在犹豫,他提高了声音怒斥道,“现在跟刚刚能一样吗?有人死了!她的女儿死了,懂不懂!”
第89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1氰化物中毒
江川管家被松田阵平这声怒吼吓了一跳,看着似乎随时要暴起伤人的松田阵平,他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但他也没有办法,所以果断选择把压力转移,转身就往楼上而去,“我这就去请示家主!”
黑仓初奈冷笑了一声,她依旧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在这一片混乱中动都没动,“没用的,说是养子,其实也不过是高级一点的下人罢了,她不会在意的。”
众人也看出来了,管家的态度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主家的态度,江川管家这瞻前顾后明显不把黑仓茉莉的死放在心上的样子,显然也是因为黑仓美纱对自己的子女本身就不在意。
黑仓亚尚耸耸肩站了起来,“姐姐又能比母亲好到哪里去呢,不也一样冷血无情?”
他走到黑仓茉莉身边,对上了她面目狰狞的脸和圆睁着没有焦点的眼睛,脸色霎时白了,他深呼吸一下,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取代了毛利小五郎位置的萩原研二:“她……是中毒了吗?”
黑仓茉莉的嘴唇发黑,双眼圆睁,死因连个外行人都能轻易判断得出。
“有苦杏仁的味道。”萩原研二点点头,“不出意外的话是氰化物中毒。”
“是……草莓吗?”黑仓亚尚像是想起来什么,脸色更白了,但还是强装镇定,“请各位务必找出凶手!酬劳由我私人支付。”
然而没多少人在意他的委托,所有人都看向桌上的那盆草莓,眼神都有些惊疑不定,要知道黑仓茉莉在刚刚只吃了草莓一种东西。
萩原研二皱着眉摇了摇头,“不一定是草莓,不清楚摄入毒物的剂量,也有可能是早先就已经中了毒了,刚刚才毒发,具体还是等警方来了做下测验吧。”
这话并没有安慰到其他人,反而让更多的人脸色大变,如果是草莓还好,毕竟他们刚刚并没有心情去吃桌上的那盆草莓,但要是宴会上的酒水食物有毒的话……
萩原研二继续补充:“大家暂时不要摄入任何食物。”
中野原树脸都绿了,下意识地朝垣木榕看了一眼,差一点,就差一点,那颗草莓就喂到他嘴里了!
垣木榕表示更嫌弃了,他抬手把中野原树往远一点的方向推,然后朝孤零零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的泽田弘树抬手,“小树。”
泽田弘树小脸煞白,原本正垂着头看地面,刚刚黑仓茉莉毒性发作时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然后就被萩原研二捂住了眼睛。
之后萩原研二两人担心黑仓茉莉那边的情况,让他先乖乖坐一会儿,他也就一直低着头不敢到处看了。
听到垣木榕喊他后,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就见垣木榕朝他招手,“到我这边来。”
泽田弘树眼睛一亮,没有犹豫地就起身坐到了中野原树原本的位置上,他没有和垣木榕靠太近,毕竟他们其实不算很熟,但是他还是瞬间安心了一些。
垣木榕把鹦鹉放到了他的大腿上,看着泽田弘树惊喜的眼神,也就不在多关注了,让两个小孩自己玩去。
帮警校组暂时接过小孩看管权以后,垣木榕才有空打量其他人。
一直稳如泰山的黑仓初奈脸色也终于有了变化,她冷冷地睨着围在黑仓茉莉两旁的黑仓亚尚和黑仓季央,显然是对这两人有所怀疑。
这也正常,毕竟这里面和死者有利害关系的人也就他们兄弟姐妹三人了。
但垣木榕发现,她其实并没有非常紧张,在伸手抚过自己放在一旁的小提包之后,整个人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她的包里有什么?垣木榕若有所思。
而江户川柯南已经趁着垣木榕沉思的时候又混到了死者黑仓茉莉的身边,几个警察和侦探正对着死者“动手动脚”。
楼下还在混乱之时,上楼请示黑仓美纱的江川管家已经下了楼,在第一个发现了他的松田阵平的紧密盯视下,他艰难地说出了黑仓美纱的决定。
“家主说信号屏蔽要到明天中午技术员上岛之后才能解除,在此之前她也没有其他办法。另外,家主再增加一则委托,请在场各位找出凶手,但还请以寻物委托为主,命案可以等明天警察过来再调查。”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顾着找那么什么东西呢,松田阵平气不打一处来,对他所说的委托什么的不为所动,斩钉截铁地道:“不需要技术员,信号屏蔽仪器放在哪里,直接断电就行了。”
江川管家面露尴尬,对这个问题显然也有所预计,“家主说放在了哪里她也不知道。请各位先行完成家主的委托,其他的事等明天再说。”
松田阵平被气笑了,“人都死了,她连面都不露一下吗?”
这个问题江川管家就不好回答了,但众人一看就知道了,那位家主没打算再次出面了。
萩原研二摇头,这一家人,亲子之间和兄弟姐妹之间确实毫无真情实感可言,哪怕是开口要求找出凶手的黑仓亚尚,也不过是在做戏罢了。
江户川柯南看着死者,脸上有些不解,越水七槻看到了,哪怕场合不对,她依旧感觉有些好笑,“你有什么想不通的?”
“为什么要杀她?”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回答道,“对凶手有什么好处吗?”
话音一落,现场有些安静。
刚刚因为食物安全的问题,他们刚刚没有思考太多,杀黑仓茉莉有什么好处?除了黑仓家的几人,在场的其他人恐怕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仇杀、情杀还是利益之争?
以他们豪门继承人的身份,似乎利益之争的可能性更大,但是实际上,黑仓家已经基本确定了由黑仓初奈继承,而且众人也看得出来,黑仓茉莉是四人里城府最浅的,似乎构不成威胁。
对于江户川柯南的这个问题,已经缓过来的黑仓季央摇头,“小妹虽然性格有点差,但还不至于让人恨到想让她死吧。”他说话的时候有些喘,“而且我们都失去继承资格了,杀了她有什么用。”
第90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2死者又+1
江户川柯南抬头看着这个装扮前卫的黑仓家三少爷,疑惑地问:“这位哥哥,你很热吗,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黑仓季央脸色潮红,呈现着越来越深的樱桃红色,看起来十分奇怪,他像是呼吸有些困难,喘了两声之后回答:“不、不知道……我有点……难受……”
毛利小五郎和萩原研二脸色都是一变,两人不约而同地朝黑仓季央走了过去,伸手想要将他扶住,然而黑仓季央已经和黑仓茉莉一样,捂着喉咙脸色越来越痛苦。
垣木榕冷眼看着,目光扫了一旁的黑仓初奈一眼,发现对方虽然没有低头,但手却把自己的包按得更用力了。
【小六,她的包里有什么?】
【等等,宿主,我翻下她房间的监控。】系统4836作为一个人工智能,是没有隐私保护的那根弦的,就算有,也是针对宿主的,宿主是有隐私保护程序的。
很快,系统4836回复:【宿主,她往包里装了亚硝酸异戊酯吸入剂、亚硝酸钠注射液和硫代硫酸钠注射液。】
这几样,是氰化物的紧急解毒剂,他有些诧异,黑仓初奈有解药?
氰化物的紧急解毒剂的,可不是不是常备物品,黑仓初奈居然随身带着。
难不成毒是她下的?不对,不太像。
不过捏着解毒剂就是不救人,这很黑仓。
【除了这个,她包里还有大多数常见毒药的解毒剂,宿主,她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垣木榕无语,【胡说什么呢,顶多算谨慎。】小六在指桑骂槐呢,琴酒身上也备着不少解毒药好么。
与其说黑仓初奈有被害妄想症,不如说她对于有人想要暗搓搓下毒这件事早有预计,只是看起来并不清楚对方会用什么毒物而已。
从这点来看,黑仓初奈大概率不是凶手,也不是凶手的帮凶。
他抬头往环视了一圈头顶,上面的许多监控摄像头正兢兢业业地工作着,其实黑仓美纱应该是已经看到了谁是凶手的,但是出于某种考量——垣木榕猜测大概率是不想暴露监控摄像头的原因——没有将凶手公之于众的想法,任由这些人在这里进行猜测和推理。
不过,这和她委托侦探来找东西的目的背道而驰了,命案眼前,谁还管什么寻宝啊。
正当垣木榕这么想着的时候,江川管家站了出来,再次重申黑仓美纱的要求,“还请各位侦探以寻物的委托为主,茉莉小姐的事可以等明天警察来了再说。”
毛利小五郎对他这种漠视人命的做法极其不认可,他难得冷下了脸,“作为一名侦探,我是不可能放任命案不管的。”
江川管家面色尴尬,但他也拿毛利小五郎没有办法。
垣木榕静静看着这一场闹剧,两个和自己无关甚至有过过节的人死了,在他这里是掀不起一点波澜的,和垣木榕一样没动弹的,还有远处的时津润哉和他的助手。
垣木榕发现这两人今晚一直很安静,在发现死者时也没有凑过去看,可能是不想在越水七槻面前挑头,也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远了挤不进去就放弃了。
垣木榕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邮箱,给琴酒编辑了一封邮件过去。
“赫雷斯留下了所有侦探的目的是帮她寻找她母亲的遗物。另,岛上被安装了信号屏蔽装置,所有船只已经离岛,明天中午才会再次返回岛上接人,我怀疑赫雷斯不怀好意。”
准确地说,垣木榕是怀疑赫雷斯想要杀人灭口,无论他们最终有没有找到所谓的她母亲的遗物。
她对这个东西那么看重,限制了所有人的对外交流,没找到的时候尚且如此,找到了之后难不成还能放任其他人把消息传出去?
【小六,帮我把邮件发给大哥。】其他人发不出去,垣木榕倒是不受这个限制的。
他打了个呵欠,伸起了手挡了一下,结果发现自己还戴着口罩,倒是不用了。
他轻轻伸了个懒腰,有点困了,平时这个时间如果琴酒不回的话他自己躺在床上了。
哪知他这个小动作被人看到了。
黑仓亚尚突然将矛头指向了他,“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知道了,我三弟和小妹就是你杀的对吧?刚刚只有你跟他们两个人都发生过冲突!”
垣木榕伸懒腰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这个跳得格外欢实的黑仓家老二。
而其他人也在看着他,虽然黑仓亚尚的爆发有点莫名其妙,但他并没有说谎。
除开黑仓家包括黑仓美纱在内五人之间的暗流汹涌之外,只有垣木榕和两名死者之间产生过明确的冲突。
当然,垣木榕和黑仓亚尚也有冲突,而且这个冲突比他和其他两人的大多了,只不过现场的人不知道而已。
【宿主,他对你因爱生恨了。】
【闭嘴吧小六,你给我少看点乱七八糟的肥皂剧。】
垣木榕不想将被这种垃圾货色纠缠过的事说出来,这对他来说称得上侮辱了。
“应该不是那位垣木先生。”出声的人是越水七槻。
一晚上没甚动静的时津润哉却突然站了起来打断了越水七槻的话,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我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他仰起了下巴环视一圈,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傲然,“你们加油,不然的话,等明天警察过来之后,就是我一个人的表演时间了。”
说完,他也不管其他人,径直走向了楼梯,他的助手高井晃太忙跟上,“等等时津,你要去哪里?”
“去找东西了。”
“喂,等等!”毛利小五郎出声阻止,“知道凶手了就把你的推理说出来啊,喂!”
然而时津润哉只是压根不搭理,脚步不停,头也不回。
越水七槻皱着眉头看着时津润哉的背影,这人真的知道谁是凶手了?他有什么发现?
众人也拿时津润哉没有办法,萩原研二看向越水七槻,“越水侦探有什么发现?”
第91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3哪里来的勇气
越水七槻暂时把时津润哉抛开,一手环胸,一手扶着下巴,沉吟着说道:“首先毒药大概率不是在宴会期间下的,毕竟人多眼杂,并不是很好的时机。而且那个时候通讯没有受阻,警方赶过来之后只要一检测,很容易发现端倪。”
“两名死者摄入氰化钾的方式大概率是口服。接触毒物的时机,更有可能是在我们各自回房休息到来大厅集合的这半个小时之中。
而垣木先生和两名死者发生冲突的时间以及之后的时间都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缺乏下毒的时机,这也是我说下毒的人应该不是垣木先生的原因。”
黑仓亚尚扯起一边嘴角,“你搞明白他们怎么中毒的了吗?”见越水七槻摇头,他的笑容更不屑了,“连他们怎么中毒的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说不是他?”
这话就有点强词夺理了,越水七槻的发言是基于事实的合理推测,并不是无端臆断。
越水七槻被气到了,她不是忍气吞声的人,直接回道:“茉莉小姐用手指拿了草莓吃下,而季央先生抽过用手指拿过烟嘴的香烟,这是他们两个行为的共同点,毒是通过手指进入的,也就是他们用手了接触过有毒的东西。
不止垣木先生,除开私下见过面的可能,作为客人的我们和两名死者都只在如今的大厅里有过交集,说白了,你们同住一层楼的人,才更有下手的机会!”
二楼和三楼的两座楼梯天然地将客人和主人隔绝开来,他们和死者的交集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下毒的可能性很小。
女性的观察点和男性不一样,越水七槻在检查黑仓茉莉时,敏锐地发现了死者指腹上的一点唇膏,这让她下意识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对方的手指上。
而因为她本身也是厌恶有人在公共场合抽烟的人,所以在黑仓季央不顾垣木榕反对非要抽烟时,她下意识地皱眉看着黑仓季央的动作,也就注意到了,这个人不太讲究,是直接捏着烟嘴把香烟从烟盒里拿出来的,两相一对照,也就有了这个推论。
黑仓亚尚被抢白一通,脸色阴沉,依旧在反驳,“你能保证刚刚他没有去过三楼吗?”
越水七槻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垣木榕和两人的冲突是在下楼之后,而且这点冲突作为动机显得十分可笑,她并不是完全排除了垣木榕的嫌疑,只不过是看不惯黑仓亚尚这搅屎棍一般的行为。
而黑仓初奈却是鼓了鼓掌,语带赞叹,“虽然按你说来,我好像也是嫌疑人之一,但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她看向越水七槻,“我以为你们这些侦探都是来玩过家家的,没想到倒是有点本事。这样吧,我也以我个人名义下个委托,请你们帮忙找出凶手。”
她笑了笑,“干一份活儿,拿三份报酬,当然,其中有一份可能会拿不到。”说着,她瞟了黑仓亚尚一眼。
黑仓初奈一开口就吸引了黑仓亚尚的全部注意力。
他眼睛死死地盯着,“你在暗指我是凶手?”
垣木榕似乎已经被这姐弟俩抛开了,但他不是被人踩了不回击的人,他摇摇头,“这很难听出来吗?”
黑仓亚尚转而瞪垣木榕,“你可还没有洗脱嫌疑呢!没准是你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办法下的毒!”
“如果他们两个人是我杀的,那你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敢对我大呼小叫呢?”垣木榕语气轻轻的,但是却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垣木榕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黑沉似深渊的眼睛,奇怪的是,此时所有人都能看到这双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
垣木榕确实觉得挺好笑的,“黑仓亚尚,你把我说得这么厉害,就不怕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了吗?还是说你知道你自己不会有事?毕竟凶手不会给自己下毒啊。”
因为系统提前监控的原因,垣木榕是早就知道了凶手是谁的,这一番贼喊捉贼的把戏在他这里十分可笑,只不过他还得留着这个案件绊住侦探们的脚步,所以没打算现在就揭穿他罢了。
“你在胡说什么!”黑仓亚尚的回答显得无比苍白,“他们两个怎么说也是我的弟弟妹妹,我怎么可能会杀他们!”这个理由在其他看出来黑仓家的塑料亲情的人看来属实有点搞笑了。
黑仓亚尚很快镇定下来,看着黑仓初奈,意有所指的道:“就算我真的因为什么目的要杀人,下手的对象也不应该是他们两人。”
这话倒是有道理的,杀了那两人虽然也可以说是减少了竞争对象,但显然没有直接把正主杀了来得划算,当然,垣木榕觉得,更大可能是作为正主的黑仓初奈太过谨慎没有中招罢了。
他耸耸肩,“如果你坚持的话。”他站起身来,“侦探游戏什么的,我不感兴趣,就先回房了,小树和我一起回去吧。”
泽田弘树下意识地站起身来,然后看了松田阵平一眼,在对方点了头之后动作迅速地往垣木榕身边靠近了一些。
垣木榕看得莞尔一笑,乖巧的小孩还是比较讨人喜欢的,而另外一个还在默不作声观察着剩下的黑仓家两人和江川管家的假小孩,大概因为有垣木榕的警告,并没有太突出。
垣木榕率先往着楼梯而去,在踏上楼梯时突然停住脚步,吓得紧随其后的泽田弘树紧急刹车。
垣木榕回头,目光定在了黑仓初奈身上,这是黑仓家唯一一个没和他产生冲突的人。
年轻女人已经没有再穿着修身的礼服裙,而是换上干脆利落的西装套装,坐在那边的气势比还站着的黑仓亚尚强了不止一筹,此时略带了些疑惑的神色和垣木榕回望。
“氰化物毒性强烈,常见的中毒方式有口服、注射和呼吸道吸入,这三者发作较快,除此之外,如果皮肤接触过氰化物的话,也有很大概率会中毒。”
黑仓初奈的脸色随着垣木榕的讲述越来越冷,其他人也听懂了,黑仓初奈只是没有吃东西,并不是能肯定没有接触过毒物,只不过就算中毒了,在现在还能怎么办?
第92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4记得洗手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里,江户川柯南咬紧牙根,联系不到警方和医院,他有些担心。
垣木榕话锋一转,看向其他人,“住二楼的人如果没有闲着没事跑三楼去,大概率是没有中毒的,毕竟行动轨迹除了在大厅这里没有重合,不过还是建议大家先去洗个手。”
说完垣木榕就真的离开了。
江川管家如梦初醒,“我去提醒家主一下。”
黑仓初奈冷冷地看着江川管家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对于黑仓初奈来说,只是洗手的话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垣木榕的提醒黑仓初奈听懂了,如果不能确认自己皮肤没有接触过毒物,那就要早做打算了。
她皱了下眉,这个人,居然会特意提醒他们?为什么?
虽然想不通,但她还是很快腾地站起身来,“剩下的就交给几位侦探了,找宝藏也好,找凶手也好,请随意。但是按照母亲的要求,虽然我们的房间也在搜索范围内,今晚请先不要打扰我,明天再来。”说完,她拎着自己的包也回了房间。
而对于其他人来说,洗手当然也是要洗手的,江户川柯南忙拉着毛利兰往洗手间的方向去,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虽然是江户川柯南把毛利兰拉去洗手,但最终却变成毛利兰给江户川柯南洗手,水流冲刷着两人打着泡沫的手,毛利兰有些感慨地出声:“垣木哥懂好多啊。”
江户川柯南抿抿嘴,不止懂很多,还知道很多。
他总觉得垣木哥对这两宗命案肯定知道些什么,垣木哥太镇定了,像是笃定了火烧不到他自己身上,所以干脆看戏了,只不过垣木哥是怎么知道的呢?
江户川柯南没有试图在垣木榕身上探寻什么线索,因为他觉得垣木榕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乐见其成的模样,和当初古沢一成被杀的那个案子发生时的反应一样。
他也是在上次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和垣木榕的对峙后,有意识地一遍又一遍地回溯和垣木榕认识的点点滴滴,从发现了一点端倪。
垣木哥真的没有发现那通电话是凶手伪装成古沢一成打给他的吗?要知道,垣木哥“表演”的那句伪音,甚至比凶手伪装出来的声音还要像!
那后来垣木哥一直待在走廊上和其他人闲聊的原因就很值得商榷了,江户川柯南倾向于垣木哥已经预知到到古沢一成出了什么事,所以故意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有了这个猜测之后,江户川柯南对垣木榕的认识又加深了一些,他知道,垣木榕大概率不会主动对人出手,但是也绝对不会救他觉得该死之人。
想起那两个死者死前对垣木哥的那种咄咄逼人的架势,以垣木哥那睚眦必报的性子,他觉得他只要敢开口,垣木哥就能给他撅回来。
他紧紧地抿着唇,对垣木榕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另一边,垣木榕带着泽田弘树回了二楼,站在走廊上,他问小孩:“你是要自己回房间还是去我那里?松田哥和萩原哥估计也不会太晚回。”
泽田弘树思考了一下,“垣木哥,我可以拿着电脑去你房间待一会儿吗?”
“嗯?”
“我知道信号屏蔽仪的工作原理,我可以试一下编写一个频段扫描软件,找找看有没有可用的频段,尝试恢复通讯。”
信号屏蔽仪并不是真的屏蔽了信号,其工作原理其实是发射与常用通信信号频率相同或接近的干扰波,干扰手机等终端和基站的正常连接,本质上,是一种频率干扰和信号压制。
受限于科技水平和硬件条件,信号屏蔽仪不可能发射出所有频段的干扰波,所以泽田弘树扫描其他可用频段的想法是有很大概率可以实现的。
【小六,诺亚方舟来了没有?】
【小舟在弘树的电脑里。】
“你去拿电脑吧。”看着小孩期待的眼神,垣木榕没有拒绝,泽田弘树自己的本事加上诺亚方舟的协助,这个过程应该会挺顺利的。
【小六,按弘树的想法,他们大概多久可以和外界取得联系?】
【说不准,不过没那么快的,就算弘树很快把软件编写出来,但现在电脑硬件跟不上,也得扫描不短的时间。】
垣木榕沉吟了下,【你看着点,他动作太快就稍微阻止一下,琴酒上岛之前不要让他们和外界联系上。】
【好的。】系统4836应得不甘不愿,【琴酒给你发邮件了,宿主。】
垣木榕拿起自己的手机,果然有一封未读邮件。
琴酒的邮件内容并不长,主要是问他现在岛上具体是什么情况,另外还告诫他小心行事,不要阴沟里翻船了,最后才说他已经出发了,晚点会上岛。
垣木榕几乎可以想象,如果琴酒是当面说出这句话,脸上会露出的那种冷淡又嘲讽的表情了,他撇撇嘴,他又不傻,怎么可能阴沟里翻船,看不起谁呢!
没多久,泽田弘树就抱着自己的电脑来到了垣木榕的房间,乖觉地坐到了书桌前。
看垣木榕已经躺倒在了床上,开始闭目养神,他有些不好意思,“垣木哥,我用电脑的话,会不会打扰到你?”
现在的手提电脑还是比较笨重的,键盘也没有做过多的静音处理,但是他又不想自己一个人回房间,问出这句话之后,他就已经开始头脑风暴起来,拼命地想要得出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式,要不,他去洗手间用电脑?
“没事,不影响,我也没有真的睡着,有什么事你可以叫我。”
垣木榕眼皮都没睁一下,反正过不了多久,萩原研二两人就会来接小孩了,他猜,楼下的那群人搜过一圈,无论有没有收获,都会先行休息了,总不能所有人一起玩通宵吧,按照黑仓美纱给出的期限,还有明天半天呢。
这种不见外的表现很好地安抚了泽田弘树。
小孩儿应了声“好”之后就打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打了起来。
第93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5各自搜索
【宿主,那我去找诺亚方舟玩了。】鹦鹉小六以为宿主用不上它了,豆豆眼瞟着泽田弘树的电脑屏幕,有些蠢蠢欲动。
垣木榕摇头,【你要是处理地过来,就分一半数据过去,我这边还需要你帮忙。】
【宿主要我帮忙什么?】系统4836一下子来精神了,找小伙伴玩的事也不提了,就想为宿主服务。
【先去意识海。】
放着房间里的泽田弘树不管,垣木榕沉入了意识海里,先是给琴酒回了个邮件,告知他岛上已经死了两个人了,并且这边有个电脑高手,很快可以接通信号,让琴酒自己把握好时间,不然阴沟里翻船的人就成了他了。
随后,在热爱工作的系统4836的催促下,垣木榕笑了下,【我要看下其他人的动向。】
外界的垣木榕躺着,意识海里的垣木榕也躺在了具现出来的沙发上,眼前是一个超大屏幕,系统4836已经入侵了的别墅监控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投射到了屏幕上,切分了好几个界面供自家宿主观看。
就这样,垣木榕借由系统入侵的别墅摄像头,暗戳戳地观察楼上楼下的各种动静。
楼下的男女老少侦探和警察公安们已经分散开来,各自寻找线索了。
只不过各自寻找的东西就不尽相同了。
垣木榕点开了爆破组警官们所在的界面,就看到两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摄像头没有收音功能,但是垣木榕有系统4836的唇语直译。
萩原研二叹了一口气,“这次还是托大了,早知道还是应该让小榕先带着小树离开的,我们两个留下就够了。”
松田阵平也沉默,但是很快嗤笑出声,“得了,小榕那家伙主意大得很,他本来就是来凑热闹的,怎么可能听你安排。”
萩原研二无奈地笑了一下。
松田阵平看向别墅外,将自己的手机往上抛了下又接住,“我打算离开别墅往海边的方向走一下,看有没有脱离信号屏蔽的范围。”
萩原研二点头,“也好,我就在别墅这边搜索,那个信号屏蔽装置大概率在别墅里,我们双管齐下。”
松田阵平思忖了一下,说道:“如果信号屏蔽范围能够覆盖整一座岛屿,那么这个机器体积肯定小不了。你重点找一下有没有地下室或隐藏起来的空间。”
他们两个不是不关心大厅的命案,只不过一方面已经有好几个侦探在查探了,他们暂时离开也没有关系。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虽然黑仓美纱居心不良,但有一句话没说错,案件的侦查还是得警方来才对,特别是这种涉及到毒物的,需要专业的侦查手段,他们还不如赶紧联系搜查一课那边。
这两人在别墅门口分开各自行动了,松田阵平那边的很快因为离开了摄像头范围,系统4836追踪不到了。
而垣木榕跟着萩原研二看了会儿,发现他真的是在进行地毯式搜索,而且他似乎也发现了别墅里有隐形摄像头,偶尔抬头看向某个方向的时候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萩原研二果然很敏锐,不过垣木榕也没再跟着他看,再一次“镜头”转移到了客厅。
黑仓家的大部分人全都不见了踪影,如今的客厅是侦探的地盘,而黑仓家只剩下个黑仓亚尚还跟着忙活,他靠近正在左瞧瞧右瞧瞧,显得有些漫无目的但确实是在搜索现场的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你们不打算去其他地方搜一下吗?”
“这里毕竟是第一案发现场,还是得把注意力多放在这里。”毛利小五郎走到窗边四处看了一下,一边不甚在意的回答道。
黑仓亚尚又问:“那毛利先生,请问你对于我母亲所言的遗物有头绪吗?那块金属牌指向了什么?”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黑仓亚尚刚刚问他没有打算去其他地方搜索的意思不是搜凶手案的证据,而是黑仓美纱说的那个东西。
虽然他看起来有些不务正业,但其实包括他在内的几个侦探显然更加看重那两起命案,哪怕江川管家提醒再多次,除了时津润哉之外也没人选择先去找东西。
不过被这么问了一句,他也就摸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说到小丑,就不得不让人联想到马戏团了,会不会是指取悦小孩子的地方……”
黑仓亚尚摇摇头,“别墅没有儿童房,但是听说地下室曾经被作为游戏场所使用,不过这已经好几十年前这栋别墅还没有被黑仓家买下之前的事了。”
“也有可能是指某种和小丑有关东西,收藏品什么的。”
“藏品室在二楼……真不愧是毛利先生。”黑仓亚尚若有所思,回头看了一眼确实没有离开大厅打算的众人,终究还是道了声谢之后就离开了。
只留下不解挠头的毛利小五郎,他还有其他猜测没有说出口呢。
不同于摸鱼的毛利小五郎,越水七槻和江户川柯南则各自进行了更加细致的搜索,两人手上都戴着从厨房摸到的一次性手套。
搜索的过程垣木榕看着无聊,主要是他有点同情兢兢业业的侦探们,吃了不懂科技的亏,也不知道别墅里布满了摄像头,要是他们知道摄像头的事,联合起来去黑仓美纱那里调监控,那估计早就破案了。
突然,他想起来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中野原树,刚一问系统,系统就帮他调到了十分钟前的三楼走廊,中野原树的身影消失在一个房间内。
【这是三楼黑仓美纱的房间。】
而黑仓美纱的房间,是唯一一个没有监控摄像头的房间。
在门一开一合的那瞬间,垣木榕发现,除了中野原树之外,时津润哉和他的助手也在。
垣木榕摸摸下巴,有点好奇里面的情况,又不想动弹呢。
这么想着,垣木榕伸手弹了弹自家鹦鹉,“小六,你能飞进去看看什么情况吗?”
鹦鹉的眼睛就是摄像头,黑仓美纱没变态到在自己房间里安装摄像头没关系,垣木榕选择自己放一个移动的进去。
第94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6黑仓美纱的房间
宿主有要求,作为系统没什么好拒绝的。
系统4836当即支棱起来,【宿主等我的好消息吧!】
意识空间外,和垣木榕一起假寐的鹦鹉小六突然睁开了眼睛,静悄悄地朝窗户外飞去,没有惊动正专心致志敲键盘的泽田弘树。
垣木榕的意识空间大屏幕多出来一个分屏,是鹦鹉小六拍摄到的画面,没一分钟,画面就转换成了黑仓美纱的房间。
黑仓美纱的房间是一个套间,装修豪华,但是其实从墙面装饰和布局来看,更像是在一间书房里隔了个区域放了张床。
外间是办公区域,内间是休息区域,比之垣木榕所在的房间还要没有生活气息,垣木榕感觉,她应该没有在这里住过。
此时,黑仓美纱本人坐在书桌前处理文件,书桌上还有一个台式电脑,黑仓美纱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十分关注。
鹦鹉小六没有飞过去看电脑屏幕,但垣木榕猜测,那个电脑上大概率显示的是别墅里的监控界面。
牡丹鹦鹉动静很小,从窗户外飞进了房间里的时候同样没有惊动黑仓美纱。
女人忙着自己的工作,任由中野原树和时津润哉两个男人在她的房间里各种搜索翻找,这画面有点诡异,垣木榕不太想发表意见。
鹦鹉小六转而飞到了中野原树肩膀上,吓了中野原树一跳,发现是垣木榕的鹦鹉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是你啊,小六,怎么自己出来了,垣木不是在休息吗?”
鹦鹉小六当然不会回答,中野原树见它安安分分地站在自己肩膀上,猜测这鸟估计待在房间里觉得无聊了就飞出来了,那跟着自己好过到处乱飞,就任由它去了。
黑仓美纱这个给了极大权限的“寻宝”委托算是正中中野原树和他背后的公安的下怀了,可以光明正大的进行搜索还不会被怀疑,只不过这么一栋长时间无人居住的别墅能留下什么线索就很值得商榷了。
中野原树搜索了房间内的其他区域,一无所获,当然,时津润哉也是,两人各找各的,时津润哉已经转战其他房间了。
他看着卧室的区域,咬咬牙,还是低着头走了过去,在里面搜索了起来。
半晌,中野原树红着脸从黑仓美纱的卧室区域走了出来,依然什么都没找到。
刚刚他进这个房间的时候时津润哉已经在了,当他发现书房和卧室相连着的时候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妙,这看起来也太令人不好意思了吧。
哪知道黑仓美纱十分干脆地让他们自由搜索,一副完全不介意的样子说晚点会让人重新铺床,他们也就从善如流地搜了起来。
一边搜一边狐疑,脑回路和半个小时前的黑仓初奈连到了一起,黑仓美纱要找的东西究竟多重要,连让两个男人搜她房间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说起来他其实有点挂心楼下的命案,只不过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不擅长推理,倒不如趁着机会看完成公安那边的任务,命案的话还是交给几位侦探了。
中野原树没有任何发现,他也看得出来,这个房间压根就没有居住过的痕迹,大部分地方都没什么蛛丝马迹可言了,倒是书房那边……
他走到了埋首工作的黑仓美纱面前,带着些年轻人特有的莽撞,说道:“黑仓女士,现在我就差书桌这里没找了,您可以先让开一下吗?”
黑仓美纱拿笔的手一顿,她其实很忙,忙着把手头上的工作交接到黑仓初奈手里,这让她心情十分暴躁。
她没有结婚,收养了四个子女也不是出于什么慈母之心,纯粹是因为她需要继承人,如果她没有继承人,那么组织也会帮她安排,倒不如她自己选定。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当年贪图方便,所以选了几个已经有了点自理能力的七八岁小孩这件事会有那么大的后患!
那四个人,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小的时候四人之间就勾心斗角,她还能当个热闹看,只不过稍大点甚至还没成年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了她的位置!
而现在,又真的让黑仓初奈那个死丫头得逞了,主动整理自己手头上的权柄,移交给黑仓初奈这件事让黑仓美纱整个人充满了低气压。
但她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盯着中野原树看了一会儿,直看得中野原树嘴角的笑容发僵,才把面前的文件规整了下,又把正前方的电脑屏幕关掉,站起身来,“找吧。”
她知道轻重,组织一直在催她撤退,她顶着那么大压力举办了这场宴会,不就是希望这些人能帮她把东西找出来吗!
虽然来的人不是被她寄予了厚望的毛利小五郎,但毕竟中野原树毕竟也是一个能敏锐发现俱乐部内的暗流汹涌并且成功掀翻了俱乐部的人,不算草包。
想到毛利小五郎,黑仓美纱内心一阵恼怒,他们那么多人,居然还在把时间耽误在那两个蠢货的死上面!
中野原树先是在桌面上搜索了一下,懂事地没有去动文件资料,没有收获之后,他又把手放到了抽屉拉环上,抬头看了一眼黑仓美纱。
黑仓美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抽屉是空的,而黑仓美纱自己也已经检查了很多遍了,中野原树主要是检查有没有暗格什么的。
她眼神冰冷又狠厉地盯着弯着腰的中野原树的头顶,等东西找到了,这些人……
黑仓美纱不仅气恼,还很头疼,她的一举一动不仅受到公安的关注,也受到了组织的关注,假借宴会之名暗中把侦探叫到这座岛上的机会只有一次。
如果这次他们不能帮她把东西找出来,那之后她再想要上岛就遥遥无期了,甚至可能这一次的行动就惊动组织了。
想起明天过后的一连串麻烦事,要召开股东大会和董事会正式把黑仓初奈推上台,还得应付组织那边可能到来的责问,以及……处理这些人的身后事。
第95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7死者再+1
中野原树头顶发凉,从刚刚的冲突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个黑仓家的家主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了,但是任务在身,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找了。
明面上他是在完成黑仓美纱的委托,帮她寻找她母亲的遗物,但是他对于黑仓美纱拿出来的那块金属牌完全没有头绪,就只能地毯式搜索,并且趁此机会找找别的。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需要找什么东西,带他的公安前辈风见裕也只让他参加宴会,仔细观察,如果发现了异常及时汇报,并没有给他下达更进一步的指令,甚至要求他不要轻举妄动,多看少做。
现在通讯被阻断,又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别墅里搜查,他才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显然中野原树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他无奈地起身和黑仓美纱告别,准备往三楼的其他地方看看去。
【宿主,你对黑仓美纱说的那个东西感兴趣吗?要不要我帮你找找?】系统4836表示,自己还是很能干的,只要细细地扫描,什么机关都逃不它的异维捕影仪。
垣木榕还在观察黑仓美纱的房间,房间很大,和书桌相对的另一面墙边放着一张极新的豪华大床,中间有着隔断,两边的风格大相径庭。
他刚刚的猜测应该是对的,这里应该是原本的书房,当然现在也是,只不过加了卧室的功能,大概老赫雷斯是在主房里死的,黑仓美纱不想住死过人的房间,又不想自降身份住其他房间,所以才把书房改了下。
房间的四面墙中有一面满是欧式风格的窗户,如果是白天的话采光应该很好,而与之相对的一面墙上则并排挂了四幅风景画。
【宿主?】
【东西藏在哪儿我已经大概知道了。】垣木榕摇了摇头,【那个所谓的遗物不用理,等琴酒来了让他安排。】
突然,垣木榕目光扫到了二楼走廊的监控摄像,一个有些异样的场景引起了他的注意,【小六,时津润哉的房间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时津润哉的那个助手跑进跑出的?
【我看看。】系统4836因为垣木榕拒绝它的帮助一时间有些兴致缺缺了,突然,它“咦”了一声,【宿主,时津润哉死了。】
垣木榕满头雾水,他错过了什么?
就这么会儿功夫,时津润哉就死了?
垣木榕救了水口香奈,间接阻止了越水七槻的犯罪,也算是救下了时津润哉,而时津润哉本人,为垣木榕带来了0.1积分。
拯救“意难平”的支线任务有很多,0.1积分的奖励算垫底了,属于垣木榕看都不会看的类型。
不过有这种低分值的任务并不奇怪,大多数死有余辜的人都是这个分值,就像时津润哉,本人没有人格魅力、过往没有故事性、长得也不好看,只不过有些人口味猎奇,就是好诸如他这一口,不然的话连0.1分都不会有。
而现在,连这0.1分都被收回了,这还是垣木榕在这个世界被第一次收回任务积分呢!
垣木榕问系统4836:“他这是被黑仓亚尚灭口了?”
【不是的,我回溯一下他房间里的监控了,宿主拉下进度条往回看看就知道了。】
垣木榕还真有点好奇,将镜头切到时津润哉房间,发现他正整个人仰躺在床上,枕头和身下的床单有些湿漉漉的痕迹,身上没有盖着被子,不仔细看的话只会以为他在睡觉。
而在床边的椅子上,他的助手高井晃太正轻轻地喘着气,嘴里喃喃地说着:“原来杀人是这种感觉吗,似乎也不难。我真傻,我应该早点逼问出真相的,玩什么暗中追查,那是警察和侦探该做的事,而我要成为的,是罪犯啊。”
他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下来,“没事,下次就熟练了。”
等他再次站起身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苍白之色,他皱着眉往床上躺着的人看了看,眼中闪烁着沉思之色。
垣木榕挑眉,下次?这家伙还想动手?
他回想了下高井晃太和这栋别墅里其他人的交集,发现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交集,他想杀的人大概率不在这里。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高井晃太,他之前就发现了,柯学世界的凶手们基本上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心理素质都极好,只要不是被侦探们将无可辩驳的证据怼到脸上,他们都可以面不改色地争取自圆其说。
虽然在杀了人之后难免惊慌失措,最后也逃不开一哭二跪三忏悔就是了。
但是这个高井晃太给垣木榕的感觉不太一样,这家伙,镇静下来的速度极快,激情杀人的表现比预谋杀人的黑仓亚尚的表现还要镇定。
垣木榕有种感觉,这家伙要是被抓到了,别的不说,忏悔是绝对不会的。
他按照系统4836说的,把视频往回拉了拉,总算搞明白了怎么回事,只能说,时津润哉也是咎由自取了。
时津润哉在黑仓美纱房间里找不到东西之后,先是回了一楼看到其他人还兢兢业业地在大厅各种搜查,又是冷嘲热讽了几句,特别针对了越水七槻,惹得女侦探差点要对他动手。
之后时津润哉也没再去其他地方,直接回了房间,整个过程,高井晃太都只是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黑仓家的服务还是周到的,有些人睡前有喝酒助眠的习惯,所以每个房间也都放了一瓶香槟,时津润哉直接将酒打开,惬意得品尝了起来。
高井晃太不解地问他:“时津,你不继续找了吗?”
时津润哉摇了摇酒杯,笑得得意又张扬,“不用了,找那玩意儿也是为了钱,有了更好的来钱路子,就不用再多花力气在那上面了。”
“什么意思?”
时津润哉不满地瞥了一眼高井晃太,“又蠢又多话!说真的,我很后悔雇佣你了,要不是你说不要工资只需要给点生活补贴维持生活,我根本不会找你当助理。”
高井晃太深呼吸了一下,自然而然地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是因为刚刚邀请函的事吗?实在抱歉,我太想跟进来长长见识了,没有考虑太多,多亏了你,不然我也不会有这种机会。”
他走到时津润哉身边,谄媚地帮忙把酒满上。
第96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8高井晃太
时津润哉被捧得还算高兴,把酒一饮而尽,“我警告你,如果你下次还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面子,我不会放过你的。”
高井晃太又给添了一杯,“我刚跟着你一个月,没什么经验,还需要你多指导。”
垣木榕看得一阵怪异,高井晃太年龄大概是二十四五岁,对着不到二十岁的时津润哉居然可以说出这样的话,灌酒和套话的意图太明显了。
但时津润哉全然不觉,他故作矜持地点点头,“你知道就好!”但扬起的下巴表示他听得很高兴,再次把杯中酒全部饮尽,面色已是一片涨红。
高井晃太一杯接一杯地给时津润哉倒酒,而自己却半滴不沾,见时机差不多了,就轻轻地把酒瓶放到了桌子上,问时津润哉:“时津,你说的来钱的路子是什么?需不需要我帮忙跑跑腿?”
时津润哉哼笑,带着些酒醉之后的大舌头,答道:“用不上你,等下有人就会直接给我送钱来了。”
“是谁呢?”高井晃太放轻了声音,脸上已经没有了故意为之的木讷和谄媚,双眼紧盯着已经醉得有些意识不清的人,语气里带着些循循善诱。
高井晃太是个外表很普通的人,没有任何特点的五官,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身材。
垣木榕一直觉得他给自己的感觉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到过似的。
在高井晃太不再刻意伪装之后,垣木榕终于知道这股熟悉感来自于哪里了,是这种刻意收敛锋芒的行径和平凡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外表的奇异搭配,和干邑太像了。
垣木榕不熟悉高井晃太,但他熟悉干邑啊。
这家伙,果真是扮猪吃老虎啊。
“黑仓亚尚……下毒……我看见了!”时津润哉口齿不清,“他会来找我……钱!大把的钱!只要给钱,我就帮他遮掩过去,嘿嘿……”
眼见着时津润哉要醉过去了,高井晃太不再拖拖拉拉,眼神凶狠得可怕,“收了钱然后包庇凶手,你以前也这么做过吗?”
“嘿嘿,当然!”
“大矢和稚的案子也是吗?”
“大矢和稚是谁……”
“香川县,长巷酒吧,大矢和稚是酒吧的侍应生。”
“哦对,是他,他死了,嗝!”
“是谁杀了大矢和稚?岛本他们三个还是那个酒吧经理?”
“当然是岛本他们啊……”
“那几个警察也知道?”
“当然了……”
时津润哉回答完最后的这个问题,整个人就趴倒在了桌子上。
高井晃太的脸色瞬间变得很恐怖,他拿起了几乎喝了一大半的酒瓶,高高地举起,就要朝时津润哉的脑袋砸下,但又突然停下了动作,“不,这样把人砸死的话,我的嫌疑太大了,我还得找其他人报仇,不能被抓。”
他环顾了下房间,只考虑了一瞬,就扶着时津润哉躺到了床上,然后回身拿着喝了大半的酒,又去浴室拿了一条毛巾。
他用毛巾垫在了时津润哉的下巴和嘴巴上,一只手隔着毛巾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拿起酒瓶,将酒液往时津润哉的鼻子里倒。
他的手很稳,酒液缓缓地随着时津润哉的呼吸被吸入。
辛辣液体进入鼻腔的刺激让时津润哉剧烈地挣扎了起来,但是毕竟他已经失去了意识,单靠求生的本能根本无法挣脱高井晃太的控制,咳嗽声也被毛巾死死压制住。
就这么过了一分钟,时津润哉彻底没了动静,高井晃太轻轻地取下了毛巾,给时津润哉探了一下鼻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之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把毛巾拿开,用毛巾仔仔细细地把瓶身擦干净,然后控制着时津润哉的手握住酒瓶,将酒瓶里剩下的一点酒液倒到了口鼻上,然后任由酒瓶从时津润哉的手里滑落。
做好这一切之后,他跌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嘴里喃喃,说的就是刚刚垣木榕听到的那段话。
至此,一个谋杀现场被还算完美地伪装成意外事故——酒量不佳的年轻人不自量力,喝了个酩酊大醉,然后不幸将酒液倒到了鼻子里,把自己给呛死了。
垣木榕看得有些啧啧称奇。
只不过,酒醉之后将呕吐物误吸入肺窒息而死的案例比比皆是,但是直接吸入酒液窒息身亡这种死法过于小众了些,也不知道会不会引起侦探们和警察们的怀疑。
嗯,柯学世界离奇死法多了去了,似乎也说得过去?
高井晃太只愣神了几分钟,很快清醒过来,他拿着沾着酒液的毛巾出了房间,很快又回来了,手里拿着另外一条干净的毛巾走进了洗手间。
作案工具之一也替换好了,垣木榕摸摸下巴,这家伙,可以啊。
高井晃太没有急着离开,在床头、洗手间和浴室分别找到了三枚窃听器,毁掉之后扔进了垃圾桶。
垣木榕眼里的玩味之色更浓了,居然还记得窃听器这回事啊,说起来这还是他给的提醒呢。
做完这一切之后,高井晃太又回溯了一遍刚刚的行程,在可能粘上指纹的地擦拭了一下,擦到一半时他眉毛紧皱,但是还是坚持擦完了,之后就没有再多做停留。
垣木榕倒是知道他在不满什么,指纹擦得太干净了反而是个破绽。
毕竟如果是时津润哉自己取下的话,压根不需要做这套扫除痕迹的动作,而高井晃太作为他的助手,帮他处理窃听器留下了指纹其实也是合理的,恰恰什么痕迹都没有才是最违和的。
但是高井晃太下意识地觉得不能留下指纹,已经擦了一些了,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垣木榕摸着下巴,虽然有点瑕疵,但也算还可以了。
不过高井晃太的破绽不止于此,他不知道房间里有摄像头,整个作案过程都被拍到了,如果警方不认可意外身亡的死法仔细开展调查的话,那么他大概率是逃不掉的。
第97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9小黑出没
“小六,大矢和稚的案子是怎么回事?”
【我搜一下……找到了!】系统4836的效率极高,【死者名为大矢和稚的案子有一宗,发生在半年前的香川县,大矢和稚是一家酒吧的侍应生,在上楼给客人送酒的时候踩空了台阶,摔倒的时候撞到了头顶死的。
当时刚好时津润哉在场,帮助警察调查案件,最终案件被定性为意外。
对了,高井晃太是大矢和稚的亲哥哥,两人父母离异,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
他看到大矢和稚身体上还有淤青和碎玻璃渣,怀疑弟弟的死不简单,所以一直没放弃追查。】
“上台阶,然后撞到了头顶?”垣木榕冷笑了一下,要怎么撞到头顶,倒插葱吗,真把人当傻子了。
结合刚刚高井晃太和时津润哉的对话,垣木榕有了些猜测,时津润哉大概率是拿了真凶的好处故意在推理的时候做了误导了吧。
而且还想故技重施等今天的凶手上门给他送钱,送命还差不多!他可不觉得今天的这个凶手会乖乖受他勒索。
垣木榕刚这么想呢,就听到时津润哉的房门被轻轻敲响,半晌,门被推开,一个黑色人影静静地走进了已经关了所有灯光的房间中。
“这就是传说中的小黑吗?”垣木榕大为震惊。
很多时候,动漫在播出时为了维持悬念的原因,凶手行凶时形象会被简化成一个小黑人,而此时在昏暗的房间里,暗搓搓走进来的人看起来就是活脱脱一个小黑人啊,身高样貌性别都难以分辨,只有黑乎乎的一团,原来所谓“小黑”还挺写实的。
垣木榕看着对方摸到了床边,轻轻推了推床上的人,发现对方没有动静的时候又摸索了一下,找到了嘴巴的位置,往里面倒了点东西,然后狞笑了一下又静悄悄地离开了。
为什么看不到脸却看得到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的笑容?这真的太神奇了!
垣木榕不解,垣木榕大为震惊。
他其实看得出来,这应该是外面的月亮透过没拉好的窗帘投射进来的一缕光芒刚好打在了嘴巴的位置上,就……属实挺巧的。
【宿主,时津润哉好像又死了一次了耶。】
这话说的,垣木榕啧啧摇头,不过这位小黑在给人灌毒药的时候都没发现人已经死了吗?
那位助理先生还是心急了点,这要是多等一会儿,都用不着自己动手了。
垣木榕没再关注死人的房间,转而看向了一楼大厅,那边也算是有了进展。
有金手指就是好,不用费力气到处走动,躺床上也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热闹。
越水七槻正在通往三楼的楼梯上走上走下,像是在模拟死者的行动轨迹。
而江户川柯南则仗着个子小各种钻各种爬,往犄角旮旯里探索。
毛利兰和水口香奈对破案不甚擅长,也没有多大兴趣,两人倒是在不知不觉间坐到了一起,小声地交流了起来,垣木榕关注了一下,聊的居然是……料理?
很好,刚刚一直一言不发像是对命案现场有些惧怕的两个女孩子很快就能够在死人旁边谈做饭,果然能当侦探的女朋友或者助手的人都有一颗大心脏。
“找到了!”突然,趴在地上摸索的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将伸到了桌底的手臂抽了回来,戴着手套的右手上赫然正拿着一个东西。
毛利兰听到江户川柯南的声音,赶忙起身走了过去,就见江户川柯南手里拿着一张手帕,那动作像是要凑近了看。
她心中一紧,下意识地觉得那个手帕不是好东西,回想起刚刚垣木榕说的氰化物除了吃进嘴里之外连呼吸多了都可能中毒,心里一急,一把拎起江户川柯南的衣领,将不到1米高的“小孩”整个人拎了起来,在半空中甩呀甩的。
“柯南!”她气得眉毛倒竖,“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敢碰!”她突然想起来上次在月影岛他还拿海洛因去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江户川柯南感受着毛利兰身上传来的低气压,虽然不知道小兰怎么突然那么生气,但还是下意识地变成了鹌鹑,双手举起,“小兰姐姐,我没有要闻,我就是看一看……”眼见着毛利兰的脸色越来越黑,江户川柯南话音越来越低,随即干脆利落地认错,“我错了,对不起。”
“哼!”毛利兰终究还是把江户川柯南放了下来,“我就该把你一起送到垣木哥的房间里!人家小树多乖啊!”
哪怕是主角也逃不过被人拿“别人家的小孩”进行对比。
【工藤新一现在好像是有点可怜,随便来个人都可以把他拎来拎去的。】意识海里,窝在垣木榕大腿上的鹦鹉小六语带同情地说道,【以后我尽量不嘲笑他就是了。】
垣木榕忍俊不禁,有没有可能你说的这句话就是在嘲笑啊……
但是吧,【他活该。】
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更不要说江户川柯南好像真的找到了什么重要东西,很快地,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手帕上面有白色粉末。”毛利小五郎屏住了呼吸仔细看了看桌面上的浅黄色手帕,上面确实有着微不可察的白色结晶粉末,在灯光下反着淡淡的光。
“也就是说,凶手用这个手帕在某样其他人会触碰到的物体上抹了氰化物。”越水七槻拿出来一个食品保鲜袋,充当临时证物袋把手帕装了进去,然后放到了桌面上,率先发表了自己的推理结论,“我怀疑被涂了毒药的那样物体是在一楼通往三楼的楼梯扶手。”
越水七槻继续说着自己的推论,“黑仓家无论是家主还是他的四个子女,连明面上的和气都做不到,对彼此肯定都深有防备。”
“当面下毒很难,所以凶手要下毒只能是趁其他人不备将毒药抹到他们手指会接触到的地方。”她抬眼往楼梯的方向看过去,最终定在了扶手上。
江户川柯南点头,这也是他的推论。
第98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0嫌疑人圈定
毛利兰也恍然大悟,想起来一个细节,“是哦,他们好像上楼下楼的时候,都有扶扶手的习惯。”
“所以凶手应该是在下楼的时候趁机将手帕上的毒药抹到扶手的某一处去。去往二楼的楼梯和去往三楼的楼梯是分开的,也就是说,下毒的只能是去过三楼的其他人。”江户川柯南自然而然的接过了话茬。
然后在一片诧异的寂静中意识到什么,连忙抬头天真地看向毛利小五郎,“我这样说对不对呀?叔叔?”
“啊?啊!对,没错。”毛利小五郎还有点懵,但是很快就应了下来,甚至还顺着往下思考,“三楼的话,从宴会开始的时候就是禁止别人上去的吧。”
说着,他看向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江川管家。
江川管家抿紧了嘴唇,没有回答,但众人只当他是默认了。
“那就是黑仓美纱家主、黑仓初奈和黑仓亚尚了。”越水七槻虽然觉得柯南这个小孩聪明的有点过分,但并没有多做纠缠。
“还有管家。”一道弱弱的女声响起,众人一看,是难得开口的水口香奈,她有点紧张,但还是坚持开口,“我看到过管家上去过了三楼。”
越水七槻朝她鼓励似的点点头,“那么,有机会作案的就是他们四人了。”
她把目光移向了管家,管家阴沉着脸垂下眼眸。
“那么,接下来需要搞清楚的就是,在宴会结束到我们再次集合的半个小时里,他们去过哪里,做了什么。”
“不对,不需要那么复杂。”江户川柯南突然开口,“凶手应该是下楼集合的时候趁人不注意下毒的,不然的话这个东西不会留在这里。”
如果是趁着其他人在房间里的时候出来下毒的话,那么完全可以把手帕带回去,而这个手帕被藏在了椅子下,证明对方没机会把手帕丢掉,又不敢带在身上。
“有道理,那么第一个下楼的人是最有嫌疑的。”越水七槻猛然一惊,“等等,宴会结束后,时津那家伙好像只看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在哪里之后就下了楼,没有回到房间,该不会他其实已经看到凶手下毒的过程吧。”
越水七槻和时津润哉是被同一名侍者同时指引到房间的,房间还就在隔壁,因为两人互相不对付,时津润哉受不了越水七槻看犯人一样的眼神,当即就也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所以越水七槻对于时津润哉的动向有点印象。
毛利小五郎摇摇头,“我们下来的时候,除了黑仓家主之外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倒是不知道其他人下楼的顺序。”
这时,恰在此时,高井晃太下了楼,迎接他的是五双灼灼的眼睛。
“高井先生,请问时津先生呢?”江户川柯南率先询问。
高井晃太愣了一下,语气十分自然,“他说要回房间喝一杯,不让我跟着,我就自己下来了。你们找他有事吗?”
江户川柯南把他们的发现说了下。
高井晃太恍然,“你们是想问时津是不是知道谁下的毒?”他哭笑不得,“他刚刚就说了啊,他知道谁是凶手了,等着警察来了一鸣惊人呢,你们问他应该也是问不到的。可惜那个时候我在收拾房间没有跟着时津,不然就可以给你们提供线索了。”
越水七槻严肃摇头,“没人要和时津润哉抢这个风头,但是我们至少得确认下是不是下在了楼梯,要是下在了其他被忽视的地方,我们不小心接触到怕是会有危险。”
高井晃太面露难色:“时津他的脾气很倔……”
“那我们要不要去问下他们?”毛利兰偏头看了下四周在黑仓美纱上楼之后,保镖们就像是木头人一样分立在了墙角一动不动。
她觉得其实也可以问问这些保镖,那半个小时是佣人们打扫大厅的时间,佣人们已经离岛了,但一直分散在别墅各处的保镖们有可能看到了。
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这是一个思路,然而思路很好,执行起来却不容易,无论是江户川柯南撒娇卖萌还是毛利小五郎威逼利诱,那些保镖一个字都不回应。
江川管家等他们折腾够了,才摇头说道:“这些保镖只听家主命令,其他人的话他们不会搭理的。”
他的表情很冷淡,自从多次提醒这些人赶紧帮家主找东西却被屡屡忽略之后,他也就彻底放弃了,只是过后他免不了会被家主责难,所以他给不了这些人一个好脸色。
碰上黑仓美纱这种不配合的当事人,哪怕是名侦探也无计可施,众人有些泄气,果然还是得报警,虽然警察查案能力不行,但威慑力却十足,黑仓美纱可以拒绝他们,却不能拒绝警察的合理要求。
越水七槻突然出声:“咦,这个手帕上是不是绣着什么字啊?”刚刚她走动的时候不小心把桌上装在保鲜袋里的手帕碰掉了,拿起来一看,发现反面用细细的银丝绣着一个浅浅的字……像是“初”字?
众人忙凑过去看。
初,初奈?黑仓初奈?几个侦探面面相觑。
怎么说呢,他们作为侦探,也是真的接触过不少案件了,有时候太过明显的指向性证据就会让人忍不住怀疑栽赃嫁祸的可能性,而栽赃嫁祸的案件多了之后,又有人反其道而行,最终陷入如同套娃一般无休止的怀疑和反怀疑中。
总的来说,这个“初”字的作用约等于无。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检查了一圈的萩原研二也回了客厅,同样也回来了的还有绕着小岛边缘走了一圈的松田阵平,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不有些凝重,显然各自的目的都没有达成。
两人也无奈,见大厅里的人聚在一个角落里,也就凑过了过去。
几方人马在核对各自探查进度的时候,系统4836提醒垣木榕,【宿主,弘树已经把频率扫描程序写出来了,按照这个扫描速度,大概两小时后可以扫描到可用频段。】
【琴酒什么时候到?】
【逆风逆流,预计一个半小时后到。】
垣木榕闻言,想象了下上岛的琴酒和这些侦探警察迎面撞上的场面,太刺激了,虽然有点想看,但还是别作死了。
第99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1信号扫描
【小六,弘树那边你帮忙拖延一下,至少给琴酒留出一个小时的时间。】
从上岛到这栋别墅还有段距离,也需要多预留出一点时间,垣木榕主要是担心松田阵平他们联系外界的时候跑到走廊或者其他室外区域,真万一和琴酒正面撞上的话,事情发展会变得不太可控。
【好的,宿主。】
在诺亚方舟和泽田弘树的眼皮底下搞小动作,也只有系统4836做得到了。
垣木榕从意识海里脱离出来,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刚从书桌前起身的泽田弘树。
就见小孩的脸色从犹犹豫豫变为了惊喜,“垣木哥哥,你醒啦!”
垣木榕一笑,“我说过有事可以喊我,不用担心打扰到我。”
泽田弘树赧然地点了点头,旋即带着些小自豪地开口,“垣木哥,我的程序已经在运行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捕捉到可用信号,从甚低频开始扫描起,到极高频大概需要5个小时……”
他越说声音越小,“好像,也帮不上多大忙……”如果扫描5个小时,那天都快亮了,到时候再报警、警察再赶过来,可能距离黑仓家主说的有人来接他们也差不了几个小时了。
“你帮大忙了。”垣木榕摇头,从床上起身,“走吧,一起出去。”
别墅的一楼大厅是挑空设计,垣木榕带着泽田弘树走出了房门,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直到走到护栏处,隔着护栏往下看。
他拍了拍手,听到了声响的人循声抬头望了过来,垣木榕一看,这会儿功夫,连中野原树也到了,倒是省得他到处找人了。
“快12点了。”垣木榕提高了点声音朝下方喊了句,反正别墅里是没有人睡着了的,不用担心吵到人,“先休息,晚上光线不好,不如养足了精神,明天早上再慢慢找吧。”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也有点道理的样子,其实他们也挺累了的。
在垣木榕喊话的时候,黑仓亚尚也从二楼的藏品室里走了出来,毛利小五郎一个抬头刚好看到他,“亚尚先生,你有什么发现吗?”
黑仓亚尚的脸色不太好看,摇了摇头,“没有。”又问,“你们打算休息了吗?”
毛利小五郎看了看其他人困顿的表情,点头,“明天再来了。”
“那我也明天再继续吧。”说真的,这栋别墅太老旧了,哪怕为了这边宴会装了不少灯饰,大部分区域依旧是昏暗的,只剩他一个人的话走动起来还是有些渗人的。
楼下几人交流了下,将两具尸体安放到一楼的空房间里,之后就准备各自回房间了,这个过程那些保镖只是冷漠地看着,不阻止也不帮忙。
江户川柯南脚步倒腾地飞快,跟在垣木榕身边像是想和他讨论案情。
他心想,找垣木哥要线索比较难,但是核对线索的话应该就不会被拒绝了吧,“垣木哥,你对这个案子……”
剩下的话被垣木榕一根手指杵在了额头上制止住了,“睡觉去了,好奇的小孩。”说完就把人推给了毛利兰。
然后江户川柯南就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垣木哥拒绝和他交流,转头却把萩原研二他们三个人领着往房间里去。
中野原树默默地跟在后面,也被垣木榕推走了,“也没你的事,回去睡觉,我就跟他们交接下小孩,不聊其他。”
被挡在门外的江户川柯南和中野原树面面相觑,咬了咬牙,垣木哥/垣木这是区别对待!
垣木榕表示并不想和杜宾柯南以及金毛中野多聊天,这俩热情太盛了,他招架不住。
房间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不知道垣木榕已经“偷窥”到了他们的行动轨迹,简短地把两个人的搜索结果和垣木榕说了下。
松田阵平眉头紧皱,还有些咬牙切齿,“离开这栋别墅就有人跟着,走到哪跟到哪,我一路走到了这座岛的边缘,依旧没有信号。”
萩原研二也摇头,“信号屏蔽的仪器也没有找到。”
垣木榕倒是知道这东西在哪里,就在二楼的藏品室里,藏在了中间那个大展台的下面,不把展台拆开是找不到的,不过垣木榕没打算告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其他人要么在寻找那个遗物,要么在调查命案,只有他们两个人自始至终的目的都是尽快与外界取得联系。
因为他们和垣木榕有着一样的预感——黑仓美纱很大概率不怀好意。
如果他们真的傻乎乎地等着黑仓美纱安排的船只,那么保不准他们这些人都得掉到海里葬身鱼腹了,或者更恶劣一点,他们连离开这座岛的机会都没有。
垣木榕把泽田弘树往他们面前推了推,说:“放心吧,你们家小树能干着呢。”
即便一起生活了两年已经很熟了,但泽田弘树还是会控制不住不好意思,他笑容腼腆,“我写了一个程序可以捕捉可用信号频段,但是需要一点时间。”
松田阵平眼睛里迸发出惊喜的神色,然后两大一小就被垣木榕赶出了自己的房间,“你们也抓紧机会休息一下,没准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而独自留在房间里的垣木榕没有睡觉的意思,事实上在他刚刚合衣躺到这张床上的时候,他就没打算在这种床上过夜了——这张床已经不干净了。
更不要说,在收到琴酒要来岛上的消息之后,这个夜就注定平静不了,他可不信,琴酒上岛是来和赫雷斯聊天谈心的。
琴酒一向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一击必杀,赫雷斯活不过今晚,他还打算去凑凑热闹呢。
垣木榕走到了窗边,拉开了窗帘,窗外一轮满月正挂在天际,他朝下方看了看,后窗还有好几个保镖看守着,既是防止里面的人溜走,也是防止有人突袭。
后窗的人时不时地抬头往上看,对于一直伫立在窗户前的垣木榕表现出了极大的警惕。
垣木榕有些好奇,赫雷斯这批保镖是请的还是自己培养的,素质不错,一个个的,看起来就是见过血腥的。
第100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2等你来爬窗
这群保镖,不仅警醒,执行指令也很彻底。
还是说,这是组织培养出来的?刚起这个念头,垣木榕又摇头否认了,说他们是代号成员的话还不够格,黑仓美纱也指挥不动代号成员。
但说他们是外围成员的话,素质又太高了些,组织里的外围成员能达到这种水平的极少。
他站着吹了会儿夜风,困意随着往常入睡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消失,进入了一种虚假的清醒时间。
【小六,别墅里其他人都休息了吗?】
【松田阵平他们三个躺下了,只有弘树睡着了,其他两个人都在假寐,衣服都没换呢,还时不时看一会儿电脑。】
【等等,他们三个挤一个屋?】垣木榕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下自己房间的两米大床,倒也不是睡不下,但是他们不别扭吗?
【是的,宿主。】
【其他人呢?】
【黑仓初奈好像在工作,黑仓美纱房间灯也还亮着,其他人都梳洗完睡了。】
垣木榕了然,毕竟没网没娱乐的,人又累。
他看了下时间,琴酒应该差不多要到了,他感觉房间的隔音还可以,琴酒潜入经验丰富,应该不至于把其他人吵醒……吧。
【那些保镖都守在哪里?】
【宿主,有八个守在后窗,八个守在门口,剩下十二个人依旧在大厅。】
二十八个人啊,就算是琴酒解决起来也得费一番功夫。
垣木榕点了点头,拿出了三枚昏睡弹,不提自己和琴酒的关系,好歹自己也是琴酒小分队的人,还是帮上司干点活儿吧。
垣木榕准备先帮琴酒解决掉别墅的护卫。
不过说实在的,他感觉自己帮的不是琴酒,而是别墅里的其他人。
要是这些人被琴酒和保镖们打起来的声响惊动了,真迎面和琴酒撞上了,没命的终归不会是琴酒。
之前救龙舌兰也就用了一枚昏睡弹,现在一下子拿出来三枚,垣木榕觉得自己为了保住这些人的小命真的付出太多了。
垣木榕把其中一枚给了鹦鹉小六,【这个你扔大门口去。】
鹦鹉小六叼起几乎有它身体一半大的昏睡弹扑扇着翅膀就从窗外飞了出去。
而垣木榕自己则是打开房门又走到了二楼的挑空区域,大厅一片灯火通明,大门大敞着,没有关闭。
垣木榕挑眉,倒是省得他帮琴酒开门了,他还想着拿乔一下,让琴酒不认错就爬窗去呢,不过本身这种别墅的大门也是常年开着的,有钱人不缺看门人。
这不,门外的保镖他看不见,大厅里的保镖倒是看得分明,十二个人或站或坐,目光炯炯,手里都拿着枪。
见楼上有动静,大厅里的人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过来,并且毫不犹豫地将枪对准了他。
等看清了是客人之一之后,其中一人皱了皱眉,挥手让其他人收起了枪,自己则出声问道:“客人,有什么事吗?”
他用如鹰隼般锐利眼神探究盯视着垣木榕,根据雇主的指令,他们要做的只有两件事,一是在这些人搜寻的时候盯着,不要让他们私藏了东西或者趁机逃离;二是护卫别墅的安全,不要让其他不相干的人进入到别墅里。
雇主并没有说入了夜这些人就不能出来走动,所以他虽然警惕,但不至于直接就出手。
这个不礼貌的眼神让垣木榕感到有些不愉快,见意识海里鹦鹉小六已经提醒他门口的昏睡弹扔好了,他勾唇,看着楼下的保镖轻声回应道:“无事。”
说完他回身,在消失在那些人的视野之前,头也不回地直接把一枚昏睡弹向后抛到了楼下。
“什么东……”一声没来得及说完,“咚”的一声闷响,烟雾在楼下弥漫开来。
大厅十人在接触到烟雾时,身体就控制不住地软软瘫倒在地,整个过程十分安静。
房间隔音还不错,也可能是都入睡了,反正二楼和三楼都没有人发现大厅的这番动静。
垣木榕在烟雾飘散到二楼走廊之前回了房间,关门的一瞬间鹦鹉小六也冲了进来。
门口和大厅的保镖解决了之后,他故技重施,从房间窗户里往后墙扔了一枚昏睡弹下去。
满意地看着楼下草坪倒成一片的保镖,垣木榕拿出了手机拍了个照发给琴酒,附带了一句,“爬窗的条件都给你创造好咯,亲爱的,快来快来。”
另一边,站在快艇上的琴酒点开了垣木榕发送过来的邮件,看着明显从高处的窗户往下拍的照片,又看到图片下面的那句话,哼笑了一声,按了一个按键,随后任由界面上的文字和图片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字迹一样,一点一点地消失无踪。
这也是垣木榕捣鼓出来的手机功能,他称之为“阅后即焚”。
“大哥,马上就要到了。”伏特加正专注的开着游艇,没有看到琴酒的动作,还以为是在嫌他开得太慢。
“嗯。”琴酒嘴角挑起,从怀里拿出怀表,精致古朴的表盘上雕刻着一个更加精致的沙漏,随着琴酒的动作,沙漏里上层的细砂开始缓缓滑落减少,像极了某些人的生命倒计时。
“大哥,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伏特加今天晚上不是被临时叫出来的,他其实从白天就在码头上待命了,只是直到不久前,才算是得到琴酒出发的命令。
他只知道任务和赫雷斯有关,而且人现在就在前方那座岛上,眼见目的地在即,琴酒老大还没有告知他任务内容的意思,他担心自己一无所知会误事,这才不得不硬着头皮问出声。
琴酒冷笑一声,“清除一只……硕鼠。”
“硕鼠?”伏特加愕然地重复,“赫雷斯确认有问题了吗?”
“嗯。”
“没想到赫雷斯居然也不老实啊。”伏特加露出一个狞笑,然后突然顿住,“等等,大哥,这次行动就我们两个人吗?”
伏特加不怀疑琴酒的话,琴酒说赫雷斯有问题那赫雷斯就肯定有问题,但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对付赫雷斯他就有点小疑义了。
“赫雷斯带上岛的那只佣兵队名为血刀,在道上很有名,都是亡命之徒,实力不弱。”
第101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3人躺着又不是人死了
伏特加虽然是刚知道琴酒要清除赫雷斯,但他奉命盯着赫雷斯也有段时间了,所以对于玫瑰岛上的情况也算是心中有数,不客气地说,至少比赫雷斯那几个草包儿女知道得多。
赫雷斯本人是纯文职,但是她雇佣的打手不是啊。
伏特加四处张望了下,没有其他组织成员跟过来,连经常合作的基安蒂和科恩也没来,真的就他和琴酒大哥两个人,这是不是太托大了。
琴酒冷笑一声,“你在怕什么?”
“没……没有,一切听从大哥命令。”
琴酒没有理会伏特加颇为难得的谨慎做派,拿出了手机按了几下,调出来一张图,如果垣木榕在场的话,就可以看到,这是岛上玫瑰别墅的图纸。
琴酒是故意不带其他人的,特别是基安蒂那个喜欢无脑扫射的人来疯,毕竟垣木榕还在岛上。
但是琴酒只带了伏特加,但并不如伏特加所想的是托大了。
有了这张图,别墅里什么地方适合布防什么地方适合埋伏简直一目了然,但是,现在都用不上了。
他勾了勾唇,抬头看向玫瑰岛的方向,昏暗无际的大海中,银白色的月光笼罩出了岛的轮廓,黑压压的,如同吃人的深海巨兽,张着大嘴将头探出了海面。
伏特加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在琴酒没有再发出其他指令时,他就只闷头开游艇。
很快,游艇靠岸,两人目的明确地前往玫瑰别墅。
等到了别墅跟前,看到门口七零八落地躺着的人时,伏特加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反应过来敬佩地说:“原来大哥安排内应了,大哥真是英明神武!”
琴酒对于伏特加的拍马屁一点也不感到开心,他拿起装了消音器的伯莱塔,冷然道:“闭嘴,动手。”
人躺着又不是人死了,还等着他们什么时候醒过来给自己一枪吗?
伏特加如梦初醒,配合着琴酒将门口的八人都结束掉,又听到琴酒命令:“你绕去后面,把人解决了就到大厅来。”
“是,大哥。”
就这样,五分钟后,伏特加带着些微的血腥气进入了血腥味更浓的别墅大厅——大厅里被垣木榕迷晕的十二人也已经被解决掉了。
哪怕琴酒枪法准,在每个人身上都只耗费了一颗子弹,但这么多人的致命伤流出来的血量也不可小觑。
他表情冷淡地给伯莱塔换了一个弹匣,击杀这种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人给不了他一点成就感,但是他也不会排斥这种送上门来的便利。
他瞥了一眼伏特加,“走吧,去会会赫雷斯。”
“是,大哥!”伏特加应了声,却没动弹,等琴酒往着其中一个楼梯走过去的时候,他再快步走到了琴酒前面,把挡在琴酒前进路上的尸体一脚踢开。
二楼客房内,实在睡不着的江户川柯南双眼圆睁地看着天花板,毛利小五郎如同打雷一般响彻屋内的鼾声萦绕在耳边。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人一睡不着就容易胡思乱想,江户川柯南也不例外。
刚刚一直在命案里打转,现在夜深人不静的时候倒是想起来黑仓美纱的第一个委托了。
黑仓美纱说那块金属牌子是钥匙,那他们要找的其实不是物品本身,而是一个和金属牌上的信息有关的藏物点。
玫瑰花指代的是玫瑰岛和玫瑰别墅,这一点毋庸置疑,那么这个信息已经用掉了,剩下就是指代别墅中某个地点的小丑头像了。
可惜刚刚他一直在大厅打转,没能彻底搜索其他地方,而大厅里并没有发现什么与之有关的线索。
江户川柯南闭着眼睛,脑海里各种思绪纷飞,耳边是越来越响的呼噜声,突然,他猛地把蒙到了脑袋上的被子掀开,还是睡不着!
江户川柯南干脆起身,他想起来刚刚黑仓亚尚提到的二楼收藏室,反正现在大家都待在房间里,收藏室没人,也不会打扰到别人,那就去看看好了。
下床的瞬间,借着门外的亮光,他刚好看到了毛利小五郎放在桌上的那块装在保鲜袋里的手帕。
脑子里不自觉地回溯起今天晚上发生的两起命案,其实他已经大概知道了凶手是谁,毕竟那个人的演技不怎么了得,胡乱攀咬人的理由也很牵强,还是比较容易发现端倪的。
证据也找到了,就是这个手帕。
刚刚他和越水侦探一样,都在猜测凶手利用手帕将氰化物抹在了楼梯扶手上,针对的就是有扶扶手习惯的黑仓家几人。
而这个手帕上面有些微湿润的痕迹,凶手应该是有汗手的毛病,只凭这一点可以提取到凶手的生物信息了。
只要明天警方一到,进行痕迹检查之后凶手绝对逃脱不掉。
等等!江户川柯南猛地惊醒过来,就算黑仓美纱和黑仓初奈听了垣木哥的话去洗手了,但距离她们接触扶手的时间也已经隔了至少半个小时了,还来得及吗?
还有凶手自己,氰化物易溶于水,凶手有汗手的话,会不会在下毒的时候自己就已经中毒了?
江户川柯南思来想去,完全放心不下,他想去看看这几人的情况,反正他是小孩,敲门的话应该不至于被人误会什么。
终于,他还是从房间走出,一路顺着灯光往二楼围栏的方向走去,楼梯就在围栏边上。
整栋别墅都很安静,明明安静才是正常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过于亮堂又过于寂静的环境让他突然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等到差不多走到围栏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突然发现,三楼有两个身影在走动,走在前面的那个人他只来得及看到一点银色的发尾,而走在后面的那人……
江户川柯南心如擂鼓,是他之前在多罗碧加乐园跟踪的那个黑衣墨镜男人!
这两人,是给他喂了药,导致他变成现在这副小孩子模样的人!
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往墙角阴影里藏了起来,他可没忘记,这两人,是随身带着枪的。
等走在后面的那个身影也消失在眼前时,江户川柯南从角落里走了出来,面色严肃中难得带着点阴沉。
他后来仔细回想过被敲晕前听到的那场对话,已经隐隐察觉到,这两人从属于某个犯罪团伙,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肯定是来者不善!
第102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4偷偷跟踪
江户川柯南没有犹豫,脚步一迈就打算跟上去,至少得探听到这两人是来做什么的,才有可能阻止他们的恶行。
等走到围栏边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下一瞥,入眼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随即目眦欲裂。
只见一楼那个虽然看得出年代感,但依旧金碧辉煌的大厅,此刻却七零八落地躺倒了十来个身穿黑西装的人,每一个人都躺在了血泊里。
江户川柯南认得这些人,一个多小时前,这些人都还静静地守在大厅四周监视着他们,是黑仓美纱的保镖,而现在……
他看着这些人或是脑门,或是心脏处还未开始凝固的鲜血,鼻尖像是能嗅到令人犯恶心的血腥味,终于意识到,这些人很可能已经变成尸体了。
本能比思维反应地更快,江户川柯南抬腿就在要楼下冲,但是下一秒他又连忙止住了脚步,难得谨慎了一次,难道仅凭那两个人就把楼下的十几人全部解决掉了吗?这个过程甚至没有发出一点稍大点的声响。
会不会还有其他人?
江户川柯南将目光从地上躺倒的人身上移开,转而仔细地观察了下大厅,又上下打量了下,确认没有发现什么人影之后,这才从躲藏着的地方跑了出来。
他用力地咬了咬牙,忙动作飞快但又十分轻巧地跑下了楼梯。
那两个男人!究竟是什么!居然杀了那么多人!
下了楼的江户川柯南先是大概地检查了地上的人,发现确实没有活口了,这才恨恨地撇开眼,蹑手蹑脚地踏上前往三楼的楼梯。
房门被敲响时,黑仓美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怒气上涌,她抬头看向房门,“我不是说了十二点之后不要来打扰我吗?”
敲门声停住,也没有人说话,黑仓美纱怒气稍缓,她以为来人识相地离开了,然而下一秒却让她如坠冰窟,“三秒钟,开门。”
这声音低沉而冷漠,像含着冰碴,令人不寒而栗,除了琴酒,不作他想。
在组织里待了那么多年,哪怕她的业务和琴酒的业务交叉性不大,但她还是对这个声音印象深刻。
琴酒对于她们这种生了些许小心思的组织成员而言就是名副其实的梦魇。
她深深地呼吸着,开还是不开?
“三!”又一个声音响起,不是琴酒,而是伏特加。
黑仓美纱猛地站起身来,看了下房门,又看了下后窗,那是除了房门外唯一可供逃离的出口。
不对,她不需要怕琴酒,她只不过是撤离的速度慢了点,哪怕有她点小心思,也并没有背叛组织。
组织也不知道她在寻找母亲的遗物,琴酒不能对她怎么样。
对,她是代号成员,琴酒不能随意对她动手。
而且琴酒没有强闯,说明他大概率不是冲着杀她来的,可能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和她碰面。
“二!”
黑仓美纱下意识地忽略了一个事实,组织真的不知道她在找她母亲的遗物吗?如果真的不知道的话,琴酒为什么会来,还来的那么快?
思索犹疑间,黑仓美纱说服了自己,压下了心底隐隐的不安,主要是她被堵在了房间里,压根逃不了。
她往门口走过去,在转动门锁的一霎那,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血刀的人呢?
“一!”
黑仓美纱瞳孔猛地缩了起来,手上一个用力就想把房门再次锁上,然而已经晚了,门上传来的力道不是她可以对抗的,一阵令人牙疼的门轴转动声音之后,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黑西装墨镜的男人。
男人比她高出了一个头,对着她持枪狞笑,带来了十足的压迫感。
“伏……伏特加?”黑仓美纱艰难地吐出了这个名字,然后往伏特加的身后看去,果不其然,在伏特加的身后,一个银发黑衣的男人目如鹰隼,正用看垂死挣扎的猎物的眼神看着她。
黑仓美纱内心控制不住地恐惧着,是琴酒。
伏特加又狞笑了两声,将枪口对准了黑仓美纱,“关门做什么,那么不欢迎我们吗,赫雷斯?”
“没必要给我这么大的礼吧,琴酒、伏特加。”黑仓美纱扯出一个干硬的笑容,举起双手,后退了两步把两人迎了进来,“我只是没想到这么晚了你们会过来罢了。”
在楼梯口的位置,偷偷跟踪琴酒和伏特加的江户川柯南利用墙角遮掩住了自己的身形,他探头往走廊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两人进入了其中一个房间内,黑仓美纱的声音不算大,但是在寂静的走廊里还是让江户川柯南听了个正着:“没必要给我这么大的礼吧,琴酒、伏特加……”
居然是来找黑仓美纱的,而且,听起来,双方是认识的!
琴酒?伏特加?是代号还是姓名?谁是琴酒,谁是伏特加?
之后,门关上,江户川柯南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可恶!
见走廊里没有其他人,他没有多加犹豫,放轻脚步走到了黑仓美纱的房门前,说话时隐约地传了出来,但是却听不真切。
伏特加拿着枪嚣张地在房间里巡了一圈,没有发现埋伏,这才满意地走回琴酒身边,再次把手枪对准了黑仓美纱。
黑仓美纱已经镇定了下来,她不满地看向伏特加,“伏特加,有什么事可以说清楚,不要拿枪对着我!”
伏特加不为所动,“你说了可不算。”
黑仓美纱内心里不祥的预感加剧,嘴角紧紧地抿着,她看向琴酒,“血刀的人呢?”
回答他问题的人是伏特加,“你是说在下面睡成一片的那些废物吗?当然是都死了啊,哈哈哈……”
“闭嘴,伏特加。”琴酒冷冷睨了伏特加一眼,成功地让伏特加讪讪地止住了大笑。
黑仓美纱咬紧牙根,睡成一片?血刀的人遭暗算了?突然,她回想起黑仓亚尚出的那个丑,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熟悉了,那是伊奈弗的手笔!百加得曾经中过招!
“是伊奈弗下的手?你早就把他派进来了?”
她有些颓丧,因为无论是琴酒还是伊奈弗动的手,其实没有区别,她也根本都拿他们没办法。
第103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5偷听技术哪家强
琴酒没有回答黑仓美纱的问题,横跨一步坐到了沙发上,抬头,“东西呢?”
黑仓美纱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琴酒冷笑,“你不是在找老赫雷斯留下来的东西吗?”
黑仓美纱原本还装无辜的脸色瞬间大变,琴酒竟然真的知道!
她语气艰难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又是伊奈弗?”知道东西是她母亲遗物的人只有今晚留下来的人,哪个是伊奈弗?而且明明她已经封锁了通讯,为什么他还能传递消息?
江户川柯南在门外听不太清楚里面在说什么,颇有些抓耳挠腮,思考间,他的眼神瞥到了房门和地面的细缝,有了!
仗着周围没人,他双手撑地,整个人半趴在了地面上,紧紧地贴着那条细缝,终于听清了里面的对话。
不过,江户川柯南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这副形象,被垣木榕通过系统4836直接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看了个完全。
垣木榕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这小鬼,怎么动作那么熟悉,感觉像是厕所痴汉。】
【哈哈哈,是有点像呢。】系统4836并不放过任何嘲笑江户川柯南的机会,哪怕正主本人听不到。
垣木榕摇头,他也是服气,明明都各自回房了江户川柯南还能凑上这波热闹,该说他不愧是主角吗。
而且还卡视角成功了,伏特加对于视线的感知迟钝多了,要是走在后面的是琴酒,江户川柯南怕是早就被抓包了。
不过吧……垣木榕啧啧称奇,琴酒自己都难得疏忽大意被人偷听了,看琴酒以后还好意思训他不。
呵呵,这会儿谁阴沟里翻船了。
突然,他的笑容顿了顿,看江户川柯南这个样子,似乎是第一次听说琴酒和伏特加的代号。
他皱起眉头,仔细回想了下已经更新的《重制版名侦探柯南》的剧情,似乎,柯南真的在今天之前,都还不知道琴酒他们的代号,也还完全不知道组织的存在。
这个世界,和原剧情里的,已经不太一样的。
等等,那江户川柯南有没有听到他的代号?
他可没打算现在就进入“伊奈弗三选一”阶段,太容易翻车了。
黑仓美纱真碍事!不过以后“垣木榕”和“伊奈弗”的特有物品得好好区分开了,黑仓美纱分明是从风疹蛊和昏睡弹联想到伊奈弗身上了。
他戳了戳系统4836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系统4836表示:【柯南应该没有听到的,宿主,我都偷听得很勉强。】
系统4836的这个猜测还是有根据的,系统的听力比普通人耳好很多,而且根据刚刚江户川柯南抓耳挠腮的表现来看,大概率是没有听到黑仓美纱质问琴酒时脱口而出的“伊奈弗”这个代号的。
垣木榕沉思了下,问系统4836:【小六,这个世界的稳定性进程怎么样?有异常吗?】
【宿主,当前剧情主线进程5%,世界稳定性进程12%,由于宿主前期的有效维护,现在一切正常。】
一般来说,只要不作死,世界稳定性进程至少是和剧情主线进程同步的,也就是说,随着主线的进行,世界也趋于稳定直到脱离主线控制。
如果把新生世界比喻为一棵小树苗,那么主线就是插在土里支撑树木不倒伏或者不长歪的木杆,树苗在木杆的支撑下茁壮成长,等成长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可以抛却木杆独自生长了。
但是在前期,这根木杆的作用还是很大的,这也是垣木榕帮忙维护主线的原因。
普通的衍生世界只要世界稳定性进程跑赢主线进程就可以了,但柯南世界不同,世界稳定性进程至少要跑赢主线进程一倍以上才算安全。
这是因为柯学世界时间线十分混乱,在主线进行到一定程度之后,时间的混乱开始产生无法调和的负面影响,世界稳定性反而会被往回拉。
用数据化的形式表达,那就是在主线的大概前50%阶段,世界稳定性随着主线的推进而稳定,两者呈正比。
而到了主线的后50%,可能主线推进1%,世界稳定性进程要减少1%甚至2%,直到清零,世界崩溃。
要垣木榕还只是自己一个人的话,世界崩了也就崩了,他不过也就是提前结束休假,收拾收拾开溜就是了,顶多损耗一些积分。
但他还想带走琴酒,就不能那么为所欲为了。
所以,他算是给自己揽了个活儿,要帮世界意识在主线剧情进程的达到50%之前达成世界稳定性进程100%的成就。
那时候,世界意识就会彻底放开对柯学世界的掌控,让这个世界成为一个正常运转的世界。
垣木榕也可以真正无负担地度假了。
好在,现在看来一切向好,即便剧情出现了小小的偏差,但还是沿着主线在走,甚至看起来比预想的还要好一些。
黑仓美纱房间内,还不知道门口被非法安装了某只“小耳朵”的三人还在对峙中。
“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你在组织也待了几十年了,组织的刑讯手段你应该也清楚。”
黑仓美纱看懂了琴酒的杀心,她干笑了一声,“你管得有点宽了琴酒,我只是想在撤回组织之前找到自己母亲的遗物而已,组织总不至于连死人的东西都要管吧?”
“那个所谓的遗物,是老赫雷斯从哪里得到的,你心里有数。”琴酒冷笑,“我再说最后一次,拿出来。”
伏特加听到琴酒的话,机灵地把手枪抬起,走到黑仓美纱面前紧紧地抵着黑仓美纱的太阳穴,威胁的意味十分浓厚。
“我只知道那是我母亲的遗物,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你这是要给我强加罪名吗?”黑仓美纱嘴唇颤动几下,开口道,“我好歹是个代号成员,哪怕是你琴酒,也不能随意对我出手吧。”
“这是Boss的命令。赫雷斯,你还要装傻吗?如果那个东西是你有资格拿在手里的,你何必瞒着组织偷偷寻找?”
第104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6老赫雷斯的遗物
琴酒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看向伏特加,“不用带回基地了,伏特加,把她拖到一旁审讯吧。”
审得出来就审,审不出来就杀了,他也不是非得拿到那个东西。
没等伏特加动手,黑仓美纱忙出声,声音因为过于急促而显得尖利无比,“等等!”
赫雷斯?Boss?组织?
趴在房门外的江户川柯南已经通过声音和对话分辨出了,那个银色长发眼神可怖的男人就是琴酒,戴墨镜的男人是伏特加,以及,还有一个赫雷斯。
而这个代号,属于黑仓美纱。
他不禁内心一凛。
一个大集团的董事长居然是两个无法无天的罪犯的同伙,同属于同一组织。
而且,从两人的对话来看,代号为赫雷斯的黑仓美纱,地位甚至不如另外那个代号为琴酒的男人。
江户川柯南脸色发白,在这栋别墅里就已经出现了三个代号为酒名的犯罪组织成员,一个是成功女企业家,两个是杀手,他知道这三人不会是全部,至少还有一个只出现在对话里的“Boss”。
还有老赫雷斯,和赫雷斯联系起来,明显带了些传承的性质,拥有类似代号的人,究竟有多少个,又传承了多少代,这个组织,存在了多久?
只窥探到的这冰山一角,已经足以他意识到自己对上的是怎样的一个庞然大物。
这个组织太过神秘了,自从在游乐园里被人喂下毒药之后,江户川柯南就没有放弃过对这些人的搜寻,但是却遍寻无果。
只有上次的新干线爆破事件中遇到过两个神似的人,最终也证明了只是长得相像而已。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了将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的人究竟是谁,但也只知道几个名字。
他皱紧眉头思索着,那两个男人明显是冲着黑仓美纱要找的那个老赫雷斯的遗物来的,现在倒是有些懊恼自己在早先的时候没有抽出一点精力在别墅里找一下这个东西。
如果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应该可以对这个组织有进一步的了解,小丑,小丑,代指什么呢?
房间内,被琴酒戳破事实的黑仓美纱面色铁青,见伏特加扯着她的胳膊将她往一旁拉着,她忙用力挣扎,“等下!我拿给你们。”
组织的刑讯手段她当然知道,更知道自己扛不住刑讯。
当年她母亲还病重的时候,她就进过一次刑讯室,至今对那个地方都难掩恐惧,对组织的刑讯手段也十分胆寒。
因为自己母亲是组织代号成员赫雷斯的关系,黑仓美纱早早地就加入了组织,并且在母亲的安排下为组织做事。
十七年前,她正在为获得代号而努力着,却在一次国外任务结束回国的时候,被行动组的人直接押送到了组织的一个据点中,由朗姆亲自对她进行刑讯。
审讯内容是,她母亲是否有移交过什么东西给她。
当时的她不明所以,只能老老实实的根据实际情况回答,她们母女并不住一起,她和母亲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面了。
朗姆当然不是她说什么就信什么,所以她在刑讯室里吃了不小的苦头,最后还是组织查明了,她确实和自己母亲没有见过面甚至没有进行其他形式的联系,她才被放了出来。
等出来之后,她才知道,不止是她,和她母亲有关的人以及她母亲自己,都被押进了刑讯室,而她母亲甚至还没出来过。
她终于明白过来,组织似乎怀疑自己母亲手里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刑讯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母亲还是抗住了,组织没有在母亲身上问出来什么东西,只不过等母亲出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扛不住了,在玫瑰别墅里养了三个月之后,终究还是去世了。
临终前,母亲意识已经很模糊了,她守床的时候听到了母亲呢喃的只言片语,知道母亲其实真的从宫野博士的研究所拿到了那个可以停住时间的魔药,这也是Boss大发雷霆对母亲进行刑讯的原因——母亲并不被允许拥有这个魔药。
虽然如此,但母亲终究还是得偿所愿,只是可惜的是,母亲没有告诉她,药藏在了哪里,因为当时别墅里还有其他监视的人,她也不敢多问,怕暴露了什么。
母亲死后,她一直死守着这个秘密,组织似乎是相信了母亲的清白,为了补偿她,让她直接继承了赫雷斯的代号和黑仓家族。
她不敢有什么怨言,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为组织效力。
直到一个月前,不知为何,她被公安盯上了,组织要求她将黑仓药业交接出去,尽快撤离,她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依照组织的要求,选择了能力最强的黑仓初奈作为继承人。
老天有眼,在黑仓家整理东西时,她失手摔碎了一个母亲亲手制作后送给她的陶瓷杯,在陶瓷碎片中发现了这块金属牌。
她欣喜若狂,因为她知道这是母亲习惯使用的“钥匙”。
一般来说钥匙一般有两把,可以开启某一个藏有贵重物品的地方。
两把钥匙一把用来开锁后将东西藏进去然后毁掉,另一把则是早早藏起,在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开锁将东西取出。
黑仓美纱从玫瑰图案和母亲临终前居住的玫瑰别墅的联系上,敏锐地察觉到,里面藏着的很可能就是组织之前一直在找的那个药,而母亲的巧妙设计确实躲过了组织的搜查。
她有两个选择,要么乖乖地联系组织把东西上交,但她不愿!那是她母亲的遗物,甚至是导致她母亲死亡的东西,她不愿意交给组织。
所以她在自己遍寻无果后,选择了第二条路,瞒着组织,以宴会为由,找了几个侦探上岛帮她找东西。
垣木榕他们猜得没错,无论东西有没有找到,黑仓美纱都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这座岛,包括她的几个养子女,毕竟她冒不起这件事被组织知道的风险。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组织依旧知道了,还把琴酒派了过来,这代表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第105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7投诚
黑仓美纱觉得自己并不是没有活路,毕竟她还没有找到母亲留下来的东西,遗物是那种药的事只有她自己清楚。
对于组织来说,她还没有触碰到不该触碰的机密,那就不是必须灭口的人,只要她能说服眼前这个满身肃杀的男人。
黑仓美纱深深地看了一眼琴酒,随后在伏特加的枪口威胁下走到了书桌边上,从抽屉里拿出了那块金属牌。
之后她又走回来坐到了琴酒的对面,将金属牌往琴酒的方向推了推。
“我可以知道Boss对我的处置吗?”
“觊觎了不该觊觎的东西。”琴酒冷笑一声,不吝解答,“就地处决。”
“琴酒,我们做个交易吧。”黑仓美纱语气冷静,“我母亲留下来的是什么东西,我暂时还没有找到,我也不打算继续往下找,按你说的,我不会再觊觎,这个东西由你处置。”
Boss严防死守的东西,想必琴酒也会感兴趣,而只要琴酒有了兴趣,她也自然就有了机会。
然而琴酒对黑仓美纱的意有所指并不接招,“这个东西如何处置是boss的事,我只负责清除老鼠。”
随着琴酒话音落下,伏特加再次将隐隐放松的手臂又再次地绷了绷,枪口指向了黑仓美纱的眉心。
“等等!”黑仓美纱心中气恼,琴酒简直油盐不进!她举起双手以示投降,“我知道这次是我莽撞了,但我真的只是想找到母亲的遗物,并没有窥探组织秘密的意思,我希望组织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琴酒没有回应黑仓美纱的请求,拿起金属牌,翻看了一下小丑和玫瑰的图案,“这是信物?”
“是钥匙。”黑仓美沙继续释放诚意,“琴酒,只要你帮我度过这次难关,我可以发誓效忠于你。你应该清楚,如果你要更进一步的话,最缺的就是我们这种组织元老集团的支持。
我能力虽然不如我母亲,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得到Boss的重用,但是我母亲生前的许多好友现在依然会对我多加照顾,而且我擅长经营公司,这些年也为组织创造了不少收益。
如果你答应的话,我可以为你所用,在组织里帮你经营也好,或者我也可以拜托贝尔摩德帮我换一张脸帮你打理产业。相信我,我活着的话可以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像是生怕琴酒认识不到自己的价值,黑仓美纱一股脑地把自己的优势跟琴酒说了个遍,嘴角勉强地上扯,双眼紧盯着琴酒,想看一下他有没有软化的趋势。
黑仓美纱自觉自己并没有背叛组织,那么对于琴酒来说,她就不算是必杀之人,既然如此,在她表现出投靠之意的时候,琴酒没有拒绝的理由。
“很有道理。”琴酒挑起了一边嘴角,“可惜,我不答应。”
说罢,琴酒一直插在衣兜里的左手终于伸了出来,手中紧握的伯莱塔已然上了膛。
黑仓美纱瞳孔紧缩,笑容一时之间僵在了脸上,她有心反抗,但是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只能咬牙切齿地问道:“为什么?我不信你真的一点野心都没有。”
琴酒将枪口对准黑仓美纱,“下辈子记得,不该动的东西,别动。”
“咻”的一声,子弹出膛,正中黑仓美纱的心脏,弥留之际,她似乎听到了琴酒用极轻的声音补充了一句,“特别是伊奈弗的东西。”
意识是已然开始消散,伊奈弗?和伊奈弗有什么关系?
伊奈弗的东西……她记起来了,伊奈弗的祛疤药药方。
她因为贪图祛疤药背后肉眼可见的利润,挪用了配方给自己的公司先行生产,而祛疤药的配方就来自于伊奈弗。
琴酒居然因为伊奈弗就把唾手可得的利益往外推,她的命可不是一个去疤药可以比得上的!可恶!
琴酒本来就想杀她,哪怕没有Boss命令!
琴酒!伊奈弗!
黑仓美纱内心的懊悔和对两人的痛恨在交织缠绕,但一切已经结束了。
突然,琴酒收枪的动作一顿,眉头皱起,抬手制止了伏特加刚要出口的话,缓缓地将目光移到了房门的位置。
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正专心致志听着两人对话的江户川柯南一跳,他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又一个!又一个人被杀了!这个男人的杀性太大了,简直杀人如麻!
枪声过后,屋内一片寂静,然后是球形门锁被缓缓转动的声音。
不好!江户川柯南猛地起身,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头皮发麻、危险警铃频频作响,对方手里有枪,要是被发现的话会死的。
就算没有被当场杀死,只要自己被看到了,那么那些人事后也可以查到他身上,同样不会放过他的。
到时候不只是他,小兰、毛利大叔,所有人都活不了!
逃!只能逃!不能被看见!
突然,江户川柯南后颈一紧,整个人被腾空拉起,眼前景色一阵变幻之后,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黑暗的房间内,嘴巴被一只手紧紧地捂着。
那人轻轻的“嘘”了一声,江户川柯南意识到,这是来救自己的,乖乖地放弃了挣扎。
在黑暗中他听到那人轻轻地将还留着一条缝的房门合上,期间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走廊外传来伏特加的声音,“大哥,人好像跑了。”
“还不快追!”
“是!大哥!”
脚步声渐渐远去,但也只有一人的脚步声,这意味着另外一人,依然待在三楼的某处。
琴酒的脸色极黑。
在开枪杀黑仓美纱的那一瞬间,他就听到了门外传来的粗重呼吸声,这让他突然意识到,有人在偷听他们的对话。
更没想到的是率先开门的伏特加居然连人都没抓到!
琴酒虽然不爽,但是没有跟上去的意思,他反身将门关上,已经惊动了其他人,那就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了,先把东西找出来,那只偷听的小老鼠交给伏特加解决就行了。
第106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8这小孩怎么这么莽
琴酒拿着手里的金属牌,先是看了下两面的图案,目光在房间逡巡了一圈,眉头微皱,他没想到黑仓美纱那么废物,邀请来的人也一样废物,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将东西找到。
整栋别墅搜索起来工作量太大了,倒不如直接毁了……正这么想着,他将目光定在了墙上的某处。
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江户川柯南和另外那人听到了琴酒关门的声音,又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声响之后,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被放到了地上,忙回头去看是谁帮了自己,但是因为不敢开灯,一片黑暗之中他看不到那人的脸。
“他们有几个人?”
江户川柯南这才从声音判断出来了,是和垣木哥的同学,今天和垣木榕一起过来的,中野原树。
“两个人,都有枪。那个黑仓美纱阿姨好像和他们认识,我看到她主动放他们进门的,我还听到里面开枪了,不知道有没有出什么事。”江户川柯南语焉不详地讲述了一下,又问,“中野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中野原树没有回答江户川柯南的问题,他语气严肃地道:“晚点我再找你了解情况,现在我们得赶紧出去通知其他人。刚好他们现在一个下楼去了,一个还在三楼,我去找一下松田警官他们,看能不能合力将他们各个击破。”
要去二楼得先经过一楼,极大概率会和刚刚那个男人遭遇到,他深深地呼吸,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能怂,中野原树,你是警校第一,是公安警察,哪怕对方有枪你没枪,你也不能怂。
中野原树很担心楼下的情况,他刚刚几乎是和江户川柯南前后脚发现一楼尸体横陈的情况的,所以虽然没有和琴酒、伏特加两人打过照面,但他很清楚他们面对的是多穷凶极恶的持枪歹徒。
他也跟着追上了三楼,一上楼就看到柯南趴在地上专心致志地偷听。
因为担心惊动到这小孩反而导致对方被人发现,所以他只是躲到了一旁的房间里,没想到倒是阴差阳错救下了对方。
他现在担心的是下楼的那个人搜不到这个小孩的话,会不会一不做二不休,将还在睡梦中的其他人一并杀了。
要知道手里有枪和手里没枪杀伤力是有很大区别的。
还在给自己加油打气的中野原树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人推了推,“好的,中野哥哥你让开一点,我看下走廊还有没有人。”
仗着自己小孩子的身体目标小,江户川柯南打算去当这个探路的人。
“怎么可能让你来呢,你这胆子真大。”中野原树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垣木认识的这个小孩怎么这么莽啊,“连我都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呢。”
江户川柯南只是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又一次悬空了起来然后又脚踏实地——他被中野原树提了起来放到了身后。
两人在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忽视对外界的感知,他们听到原本跑下楼的脚步声又一次回荡在三楼走廊里,然后就是一片寂静。
乌漆抹黑一片中,两人看不清对面的表情,但并不妨碍他们面面相觑。
跑去楼下的那个男人好像意识到他们还藏在三楼的房间里,所以去而复返,不出意外的话,外面没有动静,其实意味着对方正一间一间地搜索着,这样的话早晚会搜到这个房间的。
江户川柯南摸了摸自己的麻醉枪手表,用手表放倒那个墨镜男应该没有难度。
但是这里距离另外那个极为危险的银发男人太近了,如果动手的话,他们很容易被包抄。
还是得先离开这个房间。
中野原树也是这么想的,他一边仔细听着,一边庆幸自己刚刚担心吓到柯南,已经把鞋给脱了,等下跑起来不用担心惊动那个大块头。
在终于听到外面一声极为细小的门锁转动的声音之后,他毫不犹豫地把房门打开了一条缝,又缓缓地将缝拉大,将头探出去看,发现走廊里确实没有人之后,果断把江户川柯南夹在了胳膊下,跟做贼似的快速穿过走廊。
本来他是想把这小孩留在这里的,但是现在三楼太危险了,万一那个人搜索到这个房间,这小孩就逃不掉了。
然而伏特加终究不是一个草包到极点的人,在中野原树从他所在的房间门口跑过的时候,他还是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
虽然回头的时候什么也看不到了,但是等他迅速走出房门之后,还是看到了中野原树消失在楼梯的衣角和江户川柯南悬在半空的双脚。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赶忙跟了上去。
等连伏特加也跑下楼梯,视野中再也看不到这一截走廊的时候,垣木榕才从中野原树和江户川柯南躲避的那个房间的对门走了出来。
他看了下对面大开着的房门,摇摇头,也是巧了,黑仓美纱还活着的两个儿女住得房间刚好在走廊的更里侧,要不然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持枪开门的伏特加以为是偷听的人直接给上一枪。
不过这两人是怎么回事,睡得那么死吗?垣木榕不太放心,戳了戳系统4836问了下。
【宿主,黑仓初奈在黑仓亚尚房间里,她打晕了黑仓亚尚,然后在他房间里找到了一个小瓶子,把里面的东西涂到了黑仓亚尚的手指上,还给那个手指划破了。之后她好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一直待在房门内侧没动。】
系统4836回答得很快,【对了宿主,弘树的程序已经扫描到可用频段了,按照宿主的要求,我稍微阻拦了一下,还要继续吗?】
【不用了,琴酒这边应该也很快结束了。】
垣木榕无语,这还真是各忙各的啊,早点联系外界也好,反正今晚注定了是一个不眠夜。
第107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9方片Q
垣木榕对逃下楼的两人倒是不怎么担心,伏特加对上江户川柯南本身就是大概率占的下风,再加上一个菜鸟公安中野原树,甚至可能还有两个爆破组的警察也被揪出来帮忙。
四对一,他该担心的是伏特加。
不过红方阵营的人不会滥用私刑,伏特加没有生命之忧,所以垣木榕拍拍手,愉快地决定,楼下的事情他不管了。
他走到黑仓美纱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是我。”
没多久,门锁转动,房门也随之而开,垣木榕抬眸,就见一身黑色风衣的琴酒站在门内。
垣木榕扬唇,这个站位倒是稀奇,两人之间甚少出现琴酒看门迎接他的场景。
当然,他也很少给琴酒开门,大多数时候是琴酒自己开门回家,然后一眼看到瘫在沙发上的他。
琴酒见垣木榕突然就笑了起来,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垣木榕,目光停在了胸口的那个黑钻上,也勾了勾唇,往里退了一步,放垣木榕进来之后,又再次把门锁上,“你怎么过来了?”
垣木榕佯装愤怒冷哼了一声,“我总该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东西才坑的我吧。”
琴酒嗤笑,完全不把这话放在心上。
垣木榕白了琴酒一眼,偏头看了一眼心脏中枪的黑仓美纱。
女人死不瞑目,精致的妆容和脸上扭曲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失去了生机眼里还有着显而易见的难以置信,似乎死前还在为了什么事情而震惊着。
垣木榕看了下她的嘴唇,涂着口红倒是看不太清楚,也不知道有没有中毒,毕竟她也摸过涂了氰化物的楼梯扶手。
他当然不会有什么不必要同情心,这毕竟是一个想杀自己的人,只能说,死有余辜。
垣木榕转头朝着黑仓美纱的办公区域看去,墙上原本挂着四幅半人高的风景画,其中一幅已经被拆了下来,放到了地面上。
他往那幅画走近仔细观察了一下,回头问琴酒:“上一任赫雷斯是方片Q吗?”
琴酒看起来有些许的讶异,“你猜出来了?”
垣木榕没好气,“这又不难猜。”
那块金属牌上的小丑其实不是指马戏团小丑的意思,而是指大小王,也就是扑克牌。
其他地方出现扑克牌元素不算什么,但考虑到老赫雷斯也是组织成员,这就有那么些讲究。
琴酒在组织里的身份其实还挺多的,伊奈弗的恋人,好吧,这个也算,但不是重点,除此之外,还有Topkiller、行动组负责人、日本地区负责人以及……黑桃K。
其实不止“湛蓝”里面琴酒的房间有着明显的黑桃K图案,事实上在大部分组织公有的据点或者基地里,琴酒的房间都会有类似的标志。
垣木榕之前曾经出于好奇问过琴酒这个黑桃K代表什么意思,琴酒不以为然地说代表不了什么。
他不信,又找伏特加了解了下,才确认黑桃K代表的其实是一种地位,但不是正式的指代,而是一种约定俗成。
听说是以前某个好事之人,在给组织的核心代号成员安排休息房间的时候,灵机一动,用扑克牌的四张卡牌代表组织里除了Boss之外最核心的四名代号成员,渐渐地,连乌丸莲耶也默认了这个酒名之外的又一种代号。
垣木榕听完之后表示,还挺会玩的啊,但用符号化的形式确认核心地位,不得不说也是一种聪明的做法。
黑桃K象征着武力权威与决策裁决,指的是行动组的负责人,琴酒在十年前还没正式成为行动组负责人之前,就已经是公认的黑桃K了。
方片Q象征着财富网络和资源调配,一般是后勤组负责人或者说财务组负责人,虽然之前财务由皮斯科负责,但方片Q却是主管后勤的干邑担任。
草花J象征隐秘行动和敌方渗透,指代的是情报组负责人,毫无疑问就是指朗姆了。
红心A象征信仰凝聚与精神控制,专门指代贝尔摩德这个最受Boss亲信的女人。
垣木榕一开始看到金属牌上的小丑元素时,还真只是往着马戏团、儿童游乐方面去猜,直到他在观察中野原树搜查这个房间时,意外看到了墙上的四幅画,才察觉到异样。
四幅画都是风水画,并不是什么名家杰作,挂在书房看起来就像是纯粹的装饰,每一幅单独看都很难发现有什么异样,但是放到一起的时候,垣木榕就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蕴含了一些信息。
玄武岩山脉的主峰和深深凹陷的裂谷隐隐呈现黑桃状;水晶矿洞刚硬的棱角在地面投出的菱形阴影状似方片;枯木林枝桠交错构成草花图案;落日在海面拉出来的巨型光轨像是红心又像是“A”。
四张扑克的信息在四幅画里分别体现了出来,垣木榕也突然意识到,老赫雷斯很可能就把东西藏在了这四幅画中的某一幅中。
至于具体是哪一幅,就得看赫雷斯和哪一张牌的关联性大了。
垣木榕猜测,要么老赫雷斯和四张牌中的某个人关系密切,要么老赫雷斯自己就曾经是四张牌中的某一张。
垣木榕更倾向于后者,虽然系统4836说老赫雷斯的信息都被抹去了,但这并不难推测,如果不是有一定分量的人,组织不会废这个力气。
相比较其他扑克牌牌面所代表的含义,一手创办了黑仓集团的老赫雷斯,显然是代表财富的方片Q的可能性最大。
而琴酒也肯定了他的猜测,“老赫雷斯是在干邑之前的方片Q,赫雷斯有一句话没说错,她比起老赫雷斯,确实差得多了。”
他走到垣木榕的身边,继续着垣木榕进门前他正在做的动作,仔细地摸索着这幅画的每一个角落。
“当年,老赫雷斯一手创办了黑仓集团和多家公司,同时将组织的财务和后勤捏在手里,在组织里甚至可以和朗姆分庭抗礼,是当之无愧的方片Q,扑克牌的这套东西也是她搞出来的。”
第108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40画框机关
垣木榕挑眉,对老赫雷斯的事倒不是那么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琴酒小心的动作,“这幅画有机关?”
“不是机关,是炸药。老赫雷斯死的时候我刚从训练营出来没多久,不过对她的一些事也有所耳闻,据闻,老赫雷斯不喜欢大范围的爆破,但是极其擅长使用恰到好处的微量炸药炸掉自己想要销毁的东西。”
那跟琴酒这个喜欢大场面的倒是相反。
垣木榕撇撇嘴,“那有没有一种可能,经过17年的时间,有炸药的话也已经失效了。”
这里的环境可是海岛,再没有更潮湿的了,如果炸药还没失效,那老赫雷斯设置的防潮手段也太厉害了。
琴酒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不要搏这种可能性。”
“哦。”垣木榕无所谓地应了声。
终于,琴酒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停下了动作之后,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那根砸过工藤新一脑袋的伸缩撬棍,在撬棍的顶端拨弄了下,掏出来一把极细小的一字形螺丝刀。
垣木榕满头问号,不是吧,我的大哥,你带枪带撬棍就算了,手榴弹都能接受,怎么还带螺丝刀的?
琴酒只当没看见垣木榕见鬼似的眼神,用螺丝刀在画框侧面的某处轻轻撬了下,取下来一块和金属牌大小一般无二但稍薄一点的木片来。
木片取下之后,里面是一个光滑的凹槽。
以垣木榕浅薄的机关知识,他下意识地以为琴酒把金属牌整块放进去,然后可能就会触动什么机关打开一个开口,东西就出来了。
却没想到琴酒一手拿着金属牌,一手拿着他送的怀表,两者靠近似乎在确定着什么。
没等垣木榕靠近看清,琴酒就收回了怀表,将金属牌立着,用其中一个短侧边缓缓地靠近画框边上的那个凹陷处。
这下垣木榕看到了,在金属牌靠近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凹陷处的金属片轻微地晃动了下,琴酒见状,动作极快地将金属牌旋转了180°,快到垣木榕仿佛都能看到残影了。
琴酒将金属牌换了个方向,正对着凹陷处的就成了另一个短边,这次他没再小心试探,而是直接用金属牌贴上凹陷处,一声极细微金属物品撞击到一起的“咔哒”声随之响起。
等琴酒再把金属牌拿起来的时候,就不只是金属牌了,末端还带着一个麻将大小的金属盒子。
垣木榕有些了悟,这也是一个带了些巧思的小机关。
金属牌和金属盒都是带了磁极的,异性相吸,可以把金属盒吸起来,但如果用了同性的磁极靠近金属盒,那么金属盒很可能被排斥向着反方向移动,直接陷进去,按琴酒说的,可能就直接触发炸药机关被销毁了。
琴酒先是用怀表指针测出了下磁极最强的边是两个短边,不得不说这又是一个陷阱,单看金属牌刚好可以放进那个凹槽里,有多少人的惯性思维就是把金属牌放进去,谁能想到得用短边。
但显然琴酒测出来磁极之后也不清楚哪个方向的磁极是对的,所以就纯靠速度了,在发现势头不对的时候及时调转方向,把金属盒吸了出来。
垣木榕没有带手套,所以他也没乱碰,静静地看着琴酒把金属盒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一张储存卡和一枚用红腊封住的球状物,大概龙眼大小。
琴酒对这两样东西只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眼神没有什么波动。
垣木榕皱眉,“这是药?放了十七年的药?”
他看着琴酒,等他给自己解答,然而琴酒并不回答他的问题,直接把盒子收回了衣兜了。
甚至还朝他笑了笑,嘴角弧度有些渗人,话题一转,却是问道:“谁想和你交朋友?”
垣木榕疑惑的表情一收,翻了个白眼,翻旧账是吧?
他双手环胸,语气嘚瑟,“你问男的还是女的?”
琴酒眸色瞬间变冷。
垣木榕犹觉不够,他歪了歪头,“你对我来参加这个宴会不是乐见其成吗?坑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像我这种有为青年本来就是会很受欢迎的啊!”
这语气有够阴阳怪气的。
琴酒翻旧账,他还想翻旧账呢!
琴酒冷笑,“我跟你说了你就不来了?”
垣木榕一噎,嚣张的气焰立马回落下去,已经答应了的事倒是不好爽约的。
但他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一码归一码,琴酒故意瞒着他,坑他是事实。
虽说他知道琴酒是想让他学会谨慎,但是不爽还是会不爽啊。
垣木榕又不是忍气吞声的人,琴酒让他不爽,他也让琴酒不爽就是了。
不过看琴酒这副似乎真被气到的模样,他又觉得意兴阑珊,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拌口角属实没必要。
原本因为系统的存在以及他做警校组拯救任务的事,琴酒的掌控欲在他身上已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折了。
对于一个从小就一个人在黑暗世界拼搏厮杀,见识了太多的背叛和丑恶的杀手来说,琴酒这种普通人都很难对伴侣表现出来的耐心和尊重显得极为难能可贵。
他内心暗自叹气,算了算了。
垣木榕歪了下头,随后凑近了琴酒,嘴唇试探性地在琴酒的嘴唇上轻轻点了下,又点了一下。
见琴酒没反应,但也没拒绝,垣木榕笑了下,伸手环住琴酒的腰,小声地说道:“行啦,骚扰我的人当场给过教训了,也没有什么其他男的女的,都躲开了。”琴酒就算想对黑仓亚尚撒气,也没机会了,虽然尸体可能还没凉呢。
说完,他张嘴,含住琴酒的下唇,轻轻地啃咬着。
垣木榕在心里默数三个数,他都服软加主动了,琴酒要还是不借坡下驴,那他就要采取强制手段了。
好在琴酒也不是什么别扭性子的人,很快就受不了垣木榕不得章法的啃咬,伸手按住垣木榕的后脑,直接把垣木榕的唇舌纳入口中。
第109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41倒霉催的伏特加
垣木榕不跟琴酒抢主动权,任由琴酒加深这个吻。
如果是在家里,这时候两人倒是能达成“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成就,但是事实是,时间地点都不合适,楼下已经开始有了些声响了。
垣木榕头靠在琴酒的肩颈处轻轻呼吸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等稍微平复了一些之后,他轻轻从琴酒身上退开,“等这件事情结束了……”
剩下的话倒也不用说的那么明白,他轻笑一声,转而提醒道:“你要是再不下去,伏特加可能要被人五花大绑了。”
两人默契地揭过刚刚的小争执,琴酒轻轻按着垣木榕的后颈,在听到垣木榕的话时脸色有些发黑,怒气也开始上涨。
但不是对着垣木榕去的,而是对着一去便不复返的伏特加,“你收拾一下,这栋别墅不能留着了。”他虽然是拿到了东西,但很难说有没有遗漏什么,更不要说伏特加一路上可能遗留下来的痕迹。
垣木榕露出了无语的表情,所以还是逃脱不开随地大小炸是吗?现在三更半夜的,把别墅炸了之后他们待哪里去?
但琴酒这句话摆明了只是通知而已,垣木榕再不愿意也没有办法。
琴酒交代完垣木榕之后就直接离开了房间。
而垣木榕目送琴酒离开,刚想做自己的事,就听到走廊传了一声苍老的呼声,“什么人?”
垣木榕一愣,他就说忘了什么了,他把江川管家给忘了,他忙走到房门口。
就见江川管家面露惊恐地看着琴酒,“是你!”而琴酒脚步都没停顿一下,抬手就是一枪,直接打在了江川管家眉心上。
垣木榕摸了摸下巴,江川管家不愧是黑仓美纱的心腹,看起来是知道琴酒的。
江川管家的死连小插曲都算不上,垣木榕看着琴酒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再次把黑仓美纱的房门关上,心里暗忖,琴酒应该是要去看看伏特加那边什么情况吧,那应该会遭遇上爆破组和江户川柯南等人了吧。
垣木榕不担心琴酒把楼下的人都杀了,原因当然不是因为那些人对于垣木榕的特殊性,琴酒压根不承认这种特殊,具体原因嘛……大概是基于对双方的了解,以及,他觉得江户川柯南的主角光环现在还是很强的。
他有点想要去看热闹,也不知道伏特加现在是怎么一个惨样了,但是他还有点事要完成,动作得快点了。
那么被垣木榕和琴酒“挂念”着的伏特加现在怎么样呢?
伏特加想说不甚美妙,特别是在他沦为阶下囚之后。
一开始他追那个偷听的人一路追到了一楼都没有看到人影,才突然反应过来,那个人可能还躲在楼上,担心那个人误了大哥的事,他又急急忙忙地跑三楼,一间房一间房地搜,誓要将人给搜出来。
结果人家趁着他搜其他房间的时候,又跑了!
他再次追了上去,满头大汗,不是因为剧烈运动,也不是因为急得,而是因为内心不妙的预感,接连被那人从眼皮底下逃脱了,要是被大哥知道的话他怕是真得被发配去非洲了!
不妙的预感再次成真,等他追到楼梯口的时候,人再一次不见了,明明是对向而立的两个楼梯,毫无遮挡,可他就是找不到了那个人的踪影,不对,不止一个人,应该是一个大人带着一个小孩,也不知道谁在偷听。
伏特加没有办法,只能先跑下一楼,在一楼找了一圈之后没找到人,他这才把目标放到了二楼。
根据琴酒大哥拿到的情报,二楼住着赫雷斯邀请来的侦探,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伏特加突然反应过来,他并不需要这么轻手轻脚的,反正这里的人不多,他们没枪,而自己有枪,杀了就是了。
于是伏特加用几乎可以用大摇大摆形容的嚣张姿态走上了二楼,从楼梯对门的房间开始,先是将门打开,然后是打开门边的开关,扫视一圈没发现人之后就退出,往下一个房间而去。
重复同样的步骤,因为人少房间多的关系,打开前几扇门之后他都无功而获,内心有些焦灼,行动上却难免懈怠。
在他如法炮制打开第五扇门的时候,没等他开灯,一记直拳就裹挟着强劲的风力朝他脸上冲撞而来。
伏特加下意识地侧头躲避,但还是被打到了下巴,几乎是瞬间,嘴里弥漫开一股血腥气。
一步错步步错,一步落后步步落后,伏特加还没来得及做出有效反击,就发现那人又一拳砸到了自己的肚子上,带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同时,他的手腕内侧和手背也被另外一人用手掌用力推击。
一个标准的缴枪动作,伏特加虽然可以清楚地判断出这一点,但是他无计可施,手还是不受控制地一松,手枪被人夺了去,喉咙也被人用手臂狠狠地钳制住了。
完了。伏特加被压制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地板,灯光亮起的一刻,他内心只有这个想法。
其实,直到这个时候,他都不觉得自己会有生命危险,毕竟还有琴酒大哥在,琴酒大哥可不是好对付的。
但是琴酒大哥本来就是最大的危险,伏特加对自己看不见亮光的未来起了一些逃避情绪。
伏特加一言不发,摇头乞怜是不可能的,泄露情报更不可能,已经搞砸了一波了,他还是乖乖地大哥过来吧,不能再犯其他错误了。
松田阵平死死地将伏特加脸朝下按在了地上,抬头看了下正拿着枪的萩原研二,“萩,搜一下,看他身上还有没有枪。”又转头看中野原树,“中野是吧,找下绳子,把人绑起来。”
第110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42又是你
江户川柯南默默地收起了自己的麻醉枪手表,在灯光亮起的一刹那,就已经往后退走到了泽田弘树身边和他站在一起。
泽田弘树很有大哥哥风范地拍了拍他的头,“不要怕,阵平哥和研二哥很厉害的。”
江户川柯南干笑,其实他倒是也不那么害怕啦,只不过……
他的目光移向了伏特加,内心有着说不出的激动和期盼,就是这个男人,给他喂了药,让他变成现在这个小孩子的样子。
现在人被松田警官他们抓到了,他想起垣木哥说的,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他吃药变小的事,他深以为然,但是这样的话要怎么做才能安全地从这人口中问到那个药的解药呢。
萩原研二在伏特加的身上仔细搜了一圈,又搜出来一把手枪和几个手榴弹,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武器和物件,甚至……萩原研二一言难尽地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搜出来几张印着女明星照片的小卡片。
没有其他东西了。
萩原研二松了一口气,将东西收了起来,问江户川柯南和中野原树:“你们刚刚说,他们就来了两个人,就把楼下那群保镖全杀了,还很有可能杀了黑仓美纱?”
中野原树拿着窗帘束带走了回来,和松田阵平两个人配合着,将趴在地上默默自闭的伏特加双手反捆在身后,也不改变伏特加的姿势,趴着比较难逃跑,搞得伏特加跟乌龟似的。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来,“是,应该是两个人。”
已经退到了门边的江户川柯南则是点头又摇头,“但我没看到黑仓美纱怎么样了,也不确定还有没有其他人……”
他在和中野原树等人讲述自己听到的东西时隐瞒了他所偷听到的对话,更没有提到那些代号和那个组织的事,因为他已经意识到,那个组织的存在太过骇人,这不是普通警察可以掺和的事。
有时候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这个组织和琴酒等几个代号为酒名的人相关的事,他打算自己查。
不过,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晃了晃脑袋,他指着伏特加,“可以审问一下这个人。”
话音未落,江户川柯南突然感觉头顶的毛发正惊悚地竖了起来,一种被大型捕猎者盯上的危险感觉袭上了心头。
感知似乎被放大了,他听到了尖细的“咻”的一声,是经过消音器处理后的枪声,没有任何思考地,他拉起泽田弘树的胳膊,一个用力两个人一起朝一旁躲了过去。
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冷静过,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之后,他没放开泽田弘树的手,两人顺势又往里滚了几圈,如果开枪的是那个银发男人,他们两个小孩在那里就是碍事。
是了,他太大意了,他们已经耽误了有段时间,这个银发杀手现在才追过来已经算是耽误比较久了。
他侧蹲着身子,将自己的脸稍作遮掩,他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不能让那个男人看清他的脸,特别是不能让对方将他和“死去”的工藤新一产生联想。
他现在7岁的这张脸和17岁的自己不过是等比放大,小兰灯下黑都多次怀疑过,只不过被他和阿笠博士用变声器配合着糊弄了过去,但是难保这两个亲手给他喂下了毒药的人不会有所察觉。
刚刚他有意识地避开了那个叫伏特加的男人的目光,现在针对琴酒也是一样的。
一旦这两人对自己的身份产生怀疑,无论他们今天能不能成功地将这两人抓住送去警局,他的秘密都会有暴露的危险。
萩原研二上前一步挡在了两个小孩的身前,中野原树动作也不慢,两人一左一右的护着两个小孩,同时也顺势挡在了还俯身压制着伏特加的松田阵平身前。
江户川柯南一愣,让别人当挡箭牌不是他的本意,但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原来人都在这里……”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琴酒的目光死死地看着危险感知敏锐头都没回就躲开了他子弹的小孩。
那个小鬼现在又躲到了其他人身后,只露出了半个后脑勺和头顶的一小撮头发。
江户川柯南猛地缩了缩脖子,又来了!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仅仅靠着目光就能让人胆寒。
泽田弘树一开始被江户川柯南拉开的时候还有点懵,这时候才看清了局面,他有点紧张也有点害怕,但还是很敏锐地察觉到了江户川柯南一瞬间的恐惧,很有大哥哥风范地把江户川柯南往自己身边揽了揽,做出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琴酒的目光移到了持枪和他对峙的萩原研二身上,又见他把手上的另一把丢给了中野原树,他看得分明,这两把枪都是伏特加的!
他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地看向了趴在地上仿若死狗一般的伏特加,以及压制在他身上的那个卷毛警察,伏特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这个废物!
松田阵平察觉到身后的变故,敏锐地回过头了,顿时咬牙切齿地道:“又是你!”
标志的银色长发和冷冽噬人的气场,哪怕松田阵平只是在机场时远远地见过这人一次,他也依旧印象深刻,更别说这个男人在美国的时候还用狙击枪狙杀了两个人。
琴酒冷笑一声,“呵,警察。”
萩原研二难得眼神转冷,脸上毫无笑意,朝琴酒冷冷地说:“既然知道我们是警察,你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是来主动投案了吗?”
他握枪的手紧了又紧,作为爆破处的警察,他其实极少有开枪的机会,但居安思危是他的性格特点,平时并没有疏于练习,此时面对这个被降谷零盖章认证为极度危险的男人,他的手比练习的时候还要稳,不敢有半分松懈。
琴酒看着这个和垣木榕交好的警察,对他的胆色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他冷笑了一声,“投什么案?”
“你杀了黑仓美纱和那么多保镖,刚刚还对着我们开枪,还要狡辩吗?”
第111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43一对二
和对面三大两小的如临大敌不同,深知这些人有着莫名其妙道德底线的琴酒反而显得游刃有余地多,他好整以暇地道:“你说的那些,有证据吗?”说着他再次看向了伏特加,语气转冷,“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凭什么无故扣留我的手下?就凭你们几个休假期的警察吗?”
有理有据,像是笃定他们拿不出证据。
琴酒行事嚣张,各国官方只要知道组织的,就不可能不知道这位组织的TopKiller。
但是从来没有那个国家敢直接把琴酒的画像公开进行悬赏,甚至连普通的警察都不会被告知组织和琴酒的存在。
他们只能一批批地往组织里送卧底祈求有一天能把组织连根拔起,那时候他们才能对琴酒以及其他危险的组织成员进行处决,这也是一种未宣之于众的默契。
一方面是普通人对上琴酒毫无胜算,担心有人真的为了悬赏直接找上琴酒丢了性命,也担心琴酒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对着普通市民下手,那将比恐怖袭击还要可怕。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琴酒从来不留把柄,哪怕官方知道他杀人无数,但是谁也拿不出他杀人的证据。
只要没有证据,就没有任何理由拘留他,就算在街上遇到了,也得礼貌地把他当普通市民对待。
就像今晚,谁都知道是他和伏特加两个不速之客闯进了别墅将那些保镖和黑仓美纱杀死的,但是没有证据,连直接目击的证人都没有。
当然这是可以在某个范围内公开的理由,其他诸如担心琴酒直接盯上他们这些高层之类的隐忧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如果萩原研二两人把今晚的事上报要求通缉琴酒把他抓捕归案,那么那些上层人士只会选择息事宁人甚至反过来镇压捅破这件事的两人。
萩原研二也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一下子被噎住了,随后眯起眼睛,话说回来,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知道他们是警察?连作为主人家的黑仓美纱的不知道。
不过,他也是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干脆矢口否认,想起来别墅里的监控,“证据……当然会有的……”
话未说完,他直接欺身上前,手上拿着枪不方便,便直接抬腿扫向了琴酒,竟是直接偷袭了。
他不是不想开枪,只不过双方手里都有枪,自己这边还有两个小孩子,他怕把对方逼急了对己方反而不利。
但就这么把人放走了他当然也不愿意,以后什么发展以后再说,得先把人制住。
在萩原研二干脆利落出手的时候,松田阵平也丢下了伏特加,起身欺身而上,挥着拳加入了战局,“带其他人离开!”这话,是对着中野原树说的。
琴酒一手挥开萩原研二的拳头,又正面接住了松田阵平的拳,感受着手里传来的力度,他略带着些兴奋地挑起了嘴角。
萩原研二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退后两步给松田阵平让出位置,同时并没有放松心神,瞅准了空隙就对琴酒极尽骚扰,也算是极为有效的掠阵了。
作为后辈的中野原树听话地没有凑上去添乱了,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护着身后的两个小孩找机会往门口挪动,同时分点心思在伏特加身上帮忙盯着一些。
三楼,垣木榕在琴酒下了楼之后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拿出来一个软盘,走到了黑仓美纱的电脑前,把监控调了出来,刚好看到了刚刚琴酒朝江户川柯南开枪的那一幕,他摸了摸下巴,心里也有些拿不准,琴酒有没有看到江户川柯南的脸?
没有在监控界面上浪费太多时间,他把系统4836从泽田弘树的电脑里喊了回来,【小六,监控录像都存在了这个电脑里了吧?】
【是的,宿主。】
【帮我把黑仓亚尚在楼梯扶手下毒还有他潜入时津润哉房间“杀人灭口”的两段监控视频录下来。】
【好的。】
软盘的存储量其实很小,好在现在监控视频的分辨率也低,只是存几个画面的话,勉强够用。
看着电脑自动复制了起来,就知道系统4836已经麻溜地开始工作了,垣木榕又要求道:【到时候剧情播放前你审核一下,除了被琴酒动手杀的那些保镖和黑仓美纱,其他人的死都安到黑仓亚尚身上就好了。另外,我出现在这房间的片段也删了,所有涉及到伊奈弗可能在这个房间里的情节都不要出现。】
至于高井晃太和黑仓初奈,就算他们幸运了。
在剧情开始后的柯学世界,只要发生了案件,且案件被主角江户川柯南遇到了,就必定会找到凶手,也必须要找出凶手,这是这个以正义侦探为主角的侦探世界的基调,或者可以称之为因果律。
当然,如果凶手是组织的代号成员的话就另当别论了,涉及到主线的案件可以留到最后清算。
垣木榕想要保下高井晃太和黑仓初奈,也一样得提供一个可以令江户川柯南信服、观众认可、警方认定可以结案的凶手,不然的话这件事将一直是未完待续的状态,产生的蝴蝶效应连垣木榕都难以预见。
好在这次不难,黑仓亚尚杀了黑仓茉莉和黑仓季央是事实,杀人动机无非是财产继承的那点事,垣木榕猜测他应该是想连同黑仓初奈和黑仓美纱一起杀了的,虽然垣木榕觉得这样挺蠢的,其他人都死了就剩你一个,不怀疑你怀疑谁。
他想要对时津润哉杀人灭口也一样是事实,虽然那时候时津润哉已经被高井晃太杀了,垣木榕只要把监控摄像拍到的证据毁掉就行了,哪怕安不到黑仓亚尚身上,只要案发现场被毁,顶多也只能算意外呛死,和高井晃太扯不上关系。
而黑仓亚尚自己的死,黑仓初奈已经做了前半部分,伪装成他下毒的时候自己接触到毒物而不自知了,同样的只要现场一毁,不是也得是。
至于房间被翻动过的痕迹或者他身上被打晕的痕迹和莫名其妙出现的伤口等违和的地方,等琴酒把这里一炸,兵荒马乱之下什么都可以解释了。
第112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44近身格斗
垣木榕见系统4836把视频拷贝好了,就把电脑主机给毁了,离开这间房间走到了黑仓初奈的房门口——黑仓初奈已经趁着走廊没人的时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了。
垣木榕将已经擦去了指纹的软盘放到门口地上,上面贴了张便签,写着“请好好使用。——琴酒”,是他特意换了个字体留下的。
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借个名头用一下。
随后又把鹦鹉小六放在了软盘旁边,自己则施施然地下了楼。
等垣木榕走得足够远了,还留在原地的鹦鹉小六翅膀一扇,薄薄的软盘被扇得从门缝滑进了房间里。
从琴酒离开三楼到垣木榕离开三楼,整个过程其实花了不到五分钟,但是垣木榕已经听到了楼下的打斗声了,这让他的脚步不由得又快了几分,这个楼梯设计也太麻烦了,还得跑到一楼再跑到二楼。
他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就看到隔壁萩原研二和中野原树各自护着一个小孩从房间里退出来,两个大人面色凝重,泽田弘树脸色苍白,而江户川柯南则是举着自己的手表,表盖弹起充当着瞄准器,正暗搓搓地对着房间里瞄准呢。
垣木榕只当自己是听到了动静才从房间里出来的,露出疑惑地表情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好在这种时候没人在意他不走心的演技,中野原树紧张地说:“垣木,你先回房间,这里危险!”
垣木榕没有回应他的话,越过了他走到了松田阵平的房门口。
二楼其他房间的人也已经被吵醒了,纷纷打开了门走了出来,毛利小五郎一脸没睡醒的茫然,“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毛利兰、越水七槻以及水口香奈也走了出来,探着头朝这里看。
中野原树这时候顾不得垣木榕了,忙转身去和其他人说明情况,“里面有歹徒,手里有枪,你们先回房间!”
歹徒?垣木榕极力控制自己想要抽搐的嘴角,虽然说琴酒是歹徒也没有错,但是听起来气质就很不搭啊,中野原树是怎么想到将这个词安到琴酒头上的?
越水七槻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担心给别人添乱,拉着水口香奈就往回退。
毛利兰艺高人胆大,撸起了袖子就想帮忙,被脸色难看的毛利小五郎一起塞到了越水七槻的房间里,连同两个小男孩也一起塞了进去。
现场唯一一个不觉得紧张的就只有垣木榕了,他悄悄地挪到了房间门口专注地往里看,琴酒和松田阵平正打得不可开交,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垣木榕肩膀上的鹦鹉莫名地有些兴奋,透过和系统的契约,垣木榕仿佛能听到它在给松田阵平加油打气的声音。
他无心关注系统4836的小心思,近距离观看高手过招的机会可不是常有的。
黑仓家的这栋别墅房间都挺大,但对于琴酒和松田阵平来说还是有些施展不开,地面上的椅子、桌面上的摆件之类的东西在两人打斗间散落了一地。
虽然有些束手束脚,但仍是非常精彩的战斗。
垣木榕单看着,都觉得自己对于格斗的理解深了很多,时不时地产生一种“原来这一招还能这么应付”的恍然大悟之感。
琴酒瞥了一眼垣木榕,倒是不急着把人解决了,当然即便如此,他的一招一式也完全没有留手的迹象。
垣木榕也看得出来,占上风的是琴酒,一方面,琴酒杀性大,招式比松田阵平的更加狠厉,不过这一点来说松田阵平也不差。
杀招他不是不会,只是少用,在发现琴酒身手非同寻常之后,他也彻底放开了,开始朝着琴酒的要害攻击,两人打得有来有往。
等垣木榕探头往里看的时候,松田阵平已经脸颊微肿,唇角隐隐透出了血色,而琴酒仅仅是下颌有了一些擦伤的痕迹。
另一方面,琴酒的身体条件在垣木榕这么多年的药物帮助下,已经打磨到有些变态的地步了,比之三年前他和赤井秀一过招时还要优越。
这一点让松田阵平有苦难言,他从小学拳击,除了学招式练体能,其实在身体抗打击能力上也下过不少功夫的,这一点哪怕是作为当年警校第一的降谷零也比不上他。
但是,他的抗打击能力在琴酒这里遭遇了滑铁卢。
在攻击又一次被挡下之后,松田阵平紧了紧又痛又麻的拳头,又舔了下内颊,刺痛中带着些许血腥味,腹部更是钝痛不已,看着面不改色的琴酒,在今天之前,他没有想到有人可以在身体强度和抗打击能力方面对他形成碾压。
而且对方的攻击也很强劲,这是他学习拳击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和人对砸拳头时彻底落了下风。
这样下去不行,只是没等他再次进攻,琴酒已经动作更快地抬腿朝他扫来。
松田阵平可不敢正面接这一腿,刚刚一开始他用左臂抵挡过,现在左手都还不是很能用得上劲,他只能后退躲避。
而琴酒不退反进,又跨了两步旋身侧踢,松田阵平脸色一变,猛地又往后退了两步。
垣木榕看得分别,琴酒再第二次侧踢的时候,作战靴底部侧边的机关敲击到了地面,靴头弹出来一个尖刃,反射着寒冷的光。
不过琴酒倒不是想用这个暗算松田阵平,他只是觉得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在松田阵平连退几步的时候,他却是因为接连进攻已经来到了伏特加身边,并且抬起带有刀刃的靴子就往伏特加的后背踢了过去。
垣木榕还以为琴酒气不过要当场给伏特加个教训呢,就见琴酒的靴子划过伏特加被反绑着的双手,声音低沉地命令道:“起来!”
伏特加感觉到双手的束缚感消失,明白自己这是被大哥救了,赶忙站了起来,在琴酒身边举起双拳做出防守的姿态。
(三更来啦,大家周末快乐!听说明天我们这有大雨,准备在家窝着码字,超有氛围的!
不过还得抽点时间加会儿班,把工作带回家也是够苦逼,我算了下得补抄10篇会议记录,要哭了。。。
话说这个副本快结束了!以后尽量悠着点不写这么长副本了,战线拉太长大家看得累不说我自己还容易死逻辑,虽然在名柯里谈逻辑是挺搞笑的一件事哈哈哈。)
第113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45撤退
拉开了点距离,琴酒再次拿出手枪,枪口对着松田阵平,又瞟了一眼站在门口一样拿枪指着他的萩原研二和中野原树,还有被两人挡在了身后的毛利小五郎和垣木榕,嘴角挑起,“我记住你们了。”
话音一落,他将手抬起,一枪打在了屋顶的吊灯上。
屋内的主灯是一盏房间圆形玻璃吊灯,琴酒枪法极准地打中了灯泡,房间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昏暗,紧接而来的是从窗户传来的玻璃碎裂的声音,松田阵平下意识地出声,“不好,他们要逃了!”
他反应迅速朝窗边跑过去,门口的三人也连忙进屋。
只剩下垣木榕还站在原地。
以他对琴酒的了解,这个狡猾的男人,绝对还没走,就算走也不会从窗户走,特别是在他调侃让琴酒爬窗之后。
大概率只是打碎了玻璃而已。
果然,黑暗中又响起了拳头撞击肉体的声音以及几声枪声,应声而起的是萩原研二等人的闷哼声,有心算无心之下,抛开伏特加这个没有形成战斗力的拖油瓶不提,琴酒一对四成功地杀出了一条通道。
垣木榕的眼睛习惯了黑暗之后,借着走廊的灯光,倒是把这一幕看了个正着,他有些莞尔,说不客气点,琴酒这一招可以称之为另一种意义上的“把狗骗进来‘杀’”。
垣木榕往后退了一步,默默地给琴酒让出了一个口子,琴酒经过他身边时,像是发现了他眼底的笑意,还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垣木榕歪头,其他人都动手了,他不动手好像不太好,不过他不想和琴酒打,而是瞄准了跟在后面的伏特加,抬腿直接往伏特加的墨镜踢了过去。
他倒也不是欺软怕硬,说实话他好奇伏特加墨镜下的真容很久了!
垣木榕之前让伏特加摘下给他看看,但伏特加不乐意,他也不能强硬要求,墨镜就仿佛是伏特加的本体,就像刚刚,哪怕被松田阵平给“俘虏”了,整张脸都压在了地上,墨镜也没有一点掉下来的迹象。
伏特加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动作熟练地双臂交叉挡在了面前,硬生生地承接了垣木榕一击之后,下意识地就想反击。
伏特加能成为代号成员,真不是靠着给琴酒开车当小弟,他的战斗意识也不弱,刚刚被压制只不过是松田阵平确实是高手,加上对方人多势众还有心算无心了而已。
只不过拳头刚捏紧,他就听到了琴酒不耐烦的声音,“快跟上,伏特加!”
垣木榕一击不成还想追击,但是他看到了琴酒手中捏着的一个小玩意儿,立马顾不上了。
房间里的几人在生生承受了琴酒的攻击之后,反应并不慢,立马知道了琴酒从出口离开了,刚想追出来,就听到垣木榕的提醒,“小心!是手榴弹!”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琴酒把手榴弹扔出去之后就带着伏特加扬长而去了,而垣木榕看着琴酒的背影感觉牙痒痒的,也只能在出声提醒之后,又让系统4836关注下里面,看谁有生命危险就用防护罩套一下。
爆炸声响起,垣木榕往后连连退了几步,避开了从房间里窜出来的扬尘同时掩住了口鼻。
【里面的人怎么样?】
系统4836迟疑地说:【应该都没事,宿主。手榴弹摧毁了监控,我现在也看不清楚,但是爆炸前我看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跳窗了,毛利小五郎和中野原树躲进了卫生间。】
垣木榕松了一口气,琴酒想要玩爆炸,就压根不给拆弹的机会,好在里面的人都没事,旋即他又摇了摇头,事情还没完呢。
几个女孩子和两个小孩被爆炸声惊动了,打开房门探头往外看,发现只有垣木榕的时候,才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出来。
包括一直没有现身的高井晃太和姗姗来迟的黑仓初奈也同样出现在了这条走廊上,至此,这栋别墅里还活着的人都已经聚集在了这里。
当然,目前知道这一点的只有垣木榕。
高井晃太和黑仓初奈显然对目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黑仓初奈皱紧了眉头看向一片狼藉的房间,“这是怎么回事?”
高井晃太还穿着睡衣呢,他是真的睡着了的。
他站在黑仓初奈旁边,闻言只是摇头:“我也刚出来,被爆炸声吓了一跳。”
房间里的易燃物因为爆炸而开始燃烧了起来,毛利兰惊慌失措地抓住了垣木榕的胳膊,“垣木哥,我爸爸他们呢?”
垣木榕皱了皱眉,拿出口罩戴上,“他们在里面,找一下灭火器,我们先救火,把人给救出来。”
几个年轻女孩都有些茫然无措,听着垣木榕的指令忙转头去找灭火器,但是黑仓初奈摇了摇头阻止道:“这栋别墅比较老旧,平时也没有住人,所以并没有配备灭火器。”
毛利兰一听,脸色瞬间苍白,眼泪霎时涌到了眼眶,但她没有真的哭出来,而是神色坚毅地看向了燃烧着熊熊火焰的房间,抬腿就要往里冲,“我要进去救爸爸。”
垣木榕伸手拦了下,江户川柯南也连忙拉住她的手,“小兰姐姐,不能就这么进去。”
他也很着急,但是理智尚存,如果不做一点防护措施就冲到里面去,很容易发生危险的。
他的脑袋四处转着看了看,就要回自己房间,至少得找个毛巾打湿捂住口鼻再进去。
好在没等他们冲进去,躲在洗手间里的两人就披着湿浴巾互相搀扶着逃了出来,两人都很狼狈,但是看起来倒是没受什么伤。
房间内的洗手间距离房门口有点距离,两人屏着呼吸逃了出来之后都憋得够呛。
中野原树跪倒在走廊,狠狠地喘着气,他的内心里满是庆幸,如果不是毛利小五郎把他扯进洗手间甚至还护在他身后,他今天小命都没了,他的临场应对经验还是不够,连毛利大叔这个看起来不太正经的侦探都比不上。
此时的中野原树还不知道,他以为的这位不太正经的侦探大叔曾经可是一名优秀的刑警呢。
第114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46爆炸终来
毛利兰抱着毛利小五郎喜极而泣,但是毛利小五郎只是拍了拍她的头,同时拼命地揉着耳朵,手榴弹爆炸产生的巨响和冲击波对耳膜的影响极大,他暂时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但他还是转头看着垣木榕,嗓门极大地说道:“松田和萩原两人应该也没事,我看到他们在爆炸发生之前跳窗了。”
垣木榕像是放下心来地点了点头,二楼这种高度对两位训练有素的警官来说没有什么难度,哪怕是因为匆忙之间没有调整好姿势,也顶多是受点伤。
“垣木哥,那两个人呢?”
垣木榕指了指楼梯的位置,“离开了。”
其他人闻言松了一口气,虽然就这么把两个犯罪分子放跑了让人有些不甘心,但是那两人——特别是那个银色长发的男人——还在的话有危险的就变成他们了。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众人就突然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伴随着的是从楼下传来的接连不断的爆炸声。
所有人下意识地就近扶住墙壁,脸色惊慌地半蹲下身,水口香奈已经控制不住地发出了尖叫声,紧紧地搂住了越水七槻,甚至是挡在了越水七槻身上。
垣木榕刚好看到,挑了挑眉,越水七槻倒是没白救水口香奈。
等到爆炸声全部结束之后,众人又等了一会儿,没有再听到爆炸声,这次苍白着脸色慢慢地站了起来,同时他们也发现了,二楼走廊地面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开裂甚至坍塌。
江户川柯南反应最快,他脸色难看地沿着走廊跑到了护栏边,往下看去,然后回头朝众人说:“楼下大厅和好几个房间都发生了爆炸,而且已经开始烧起来了,我们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他眉头紧皱,但是,这是谁安的炸弹,琴酒和伏特加两人有那个时间吗?他的目光扫过其他人,将这些人的反应收入眼底。
垣木榕拉着中野原树的胳膊将他拽了起来,这人刚刚也是下意识扑倒他身上了,接连承受了两次爆炸,身心俱疲,已经有些脱力了。
垣木榕对其他人说道:“先离开别墅。”之后就率先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室内空气因为火焰燃烧而开始变得热辣起来,火是往上烧的,他们待在二楼十分危险。
毛利兰也搀扶着毛利小五郎跟在后面,突然她脚步一顿,“是不是还有待在房间里没出来的人?”
越水七槻脸色凝重,“还有时津润哉、黑仓家主、黑仓亚尚和江川管家。”
高井晃太恍然大悟,“我去叫时津。”说着,他就目标明确地快步往回走。
黑仓初奈出声道:“我母亲和江川管家都死了,我刚刚下楼的时候看见了,是中枪死的。”
江户川柯南猛地回头,死了?“我去三楼看下。”他头也不回地跑下了楼梯,甚至中途直接翻身上了光滑的木质扶手,直接滑了下去。
他知道黑仓美纱大概率已经死了,但并不知道江川管家的事,而且还有个黑仓亚尚,虽然他已经猜到了黑仓亚尚是凶手,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葬身火海。
“等等,柯南!”已经和江户川柯南建立起一定革命友谊的泽田弘树下意识地想跟上去,被垣木榕一把拉住了。
“柯南!”毛利兰脸色焦急,想跟上去,又担心状态不好的老父亲。
【小六,下面火势怎么样?】
【宿主,根据火焰蔓延速度,预计十分钟左右会铺满大厅,十五分钟后会烧到二楼。】
哦,按这个时间来说的话,还挺充足的,那跟上去看看吧。
垣木榕把鹦鹉小六放到了泽田弘树的肩膀上,“你们先出去,我跟着柯南。”这些小孩,也是真够逞能的。
然后他就脚步飞快地跑到了栏杆处,翻身而下,动作轻巧地落到了一楼,和江户川柯南几乎同时踏上了前往三楼的楼梯。
走在了最后的越水七槻想起来高井晃太早先说时津润哉喝醉了,咬了咬牙,将水口香奈往前推了推,“香奈你帮毛利小姐扶一下毛利先生,我也去看看。”
黑仓初奈皱了皱眉,越过了众人快跑着也下了楼,但是没有离开,而是跟在了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后面,眼神探究地看着前面仗着腿长显得得有点慢悠悠的垣木榕和连背影都看得出急匆匆的江户川柯南,这么多人里,居然是年龄最小的几个对救人最积极。
垣木榕察觉到了黑仓初奈的目光,也回头看了她一眼,却发现,黑仓初奈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有些伤了元气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一楼的火势最大,但好在是在房间里面开始往外烧的,大厅只有角落的位置有爆炸以及燃烧的迹象,对楼梯的影响不大。
垣木榕三人通过大厅的楼梯来到三楼,先是在走廊看到了躺倒在地上的江川管家,江户川柯南一探鼻息,脸色又一次难看起来,垣木榕都算不清这小鬼一个晚上变脸了多少次了。
确认了江川管家没有抢救的可能性之后,江户川柯南又去确认了下中枪的黑仓美纱,同样已经完全没有了生命迹象,最后才目标明确地前往了黑仓亚尚的房间,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房间没有上锁,江户川柯南顾不得其他,一边喊着“亚尚先生”一边打开了房门,垣木榕能做的就是伸手帮够不到开关的江户川柯南打开了房内的灯光。
黑仓亚尚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了一半,看起来睡姿很不老实的样子。
发现黑仓亚尚对灯光和呼喊声完全没有反应,江户川柯南心生不妙之感,小短腿倒腾地飞快,很快爬上了黑仓亚尚的床头,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一张和黑仓茉莉以及黑仓季央一样扭曲的脸。
而垣木榕先是走进洗手间打湿了两条毛巾,这时候他也不计较毛巾是有人用过了的,反正不是给他用的。
然后才走到了床边,他看到江户川柯南一点惧怕表情都没有地掰开了黑仓亚尚的嘴,又回头看了下一言不发跟在后面的黑仓初奈,女人看着江户川柯南的动作,眼里满是狐疑和警惕,还有着隐隐的杀意。
第115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47脱险未脱困
看着杀意暗生的黑仓初奈和无知无觉的江户川柯南,垣木榕控制不住地起了一脑袋黑线,这叫个什么事!
他提起江户川柯南的后脖领,把人拎了起来,问道:“死了?”
“嗯,苦杏仁味,应该是中了和刚刚那两人一样的毒药。”
“行吧,那我们先离开了。”
“等等垣木哥,我得看一下他是怎么中的毒。”江户川柯南察觉到垣木榕离开的意图忍不住挣扎了起来。
“行了,侦探游戏到此结束了。”垣木榕冷笑,拉起黑仓亚尚盖在被子里的右手,上面赫然有着一道细小的伤口,“大概是下毒的时候自己不小心触碰到毒物了吧,你不会以为碰过氰化物只要洗干净手就没事了吧?”
“咦,垣木哥,你也猜到黑仓亚尚是凶手了吗?”他动作稍停,但很快又再次挣扎起来,活像一条被吊起来的鱼,“但是他的尸体给我的感觉有点奇怪,我再看看。”
垣木榕不可能留江户川柯南在这里检查尸体,真要让他查出点端倪来那才糟糕了呢,没看见黑仓初奈已经浑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暴起伤人了吗。
空气越来越灼热了,他可不想在火海里和黑仓初奈打起来。
把尸体带出去接就更加不可能了,这种事谁爱干谁干去。
所以垣木榕压根不给江户川柯南机会,将手里的小鬼头换了个姿势,从拎着后脖颈变成用胳膊夹在侧腰,然后就径直往外走,经过黑仓初奈的时候还朝他点了点头:“节哀。”然后抛给了她一条湿毛巾。
这下黑线的变成了黑仓初奈,无论是黑仓亚尚还是黑仓美纱,变成死人她不知道多开心呢,有什么好节哀的。
不过见这个似乎玩侦探游戏上了瘾的小男孩被强制带走,没能继续在检查尸体和翻动现场,她也松了一口气,可以的话她也不想横生枝节,把这两人杀死留在这里的话还得找理由敷衍外面的人,怕是有点难。
离开前她最后再看了一眼想要杀人而被她反杀的黑仓亚尚,眼睛流露出讥诮。
她其实也中招了,只不过她带了解毒剂自行把毒给解了而已。
她几天前就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黑仓亚尚和一些有药物背景的人突然之间有了来往,不是药企之间的正常往来,透着一股上不得台面的隐晦气息,那些人并不是什么合法药企,而是在某方面名声不太好的人。
黑仓初奈从来不啻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所以把一些常见的毒药都备了一份解药随身带着,并且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就是担心不小心吃下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但没想到还是中招了。
听了垣木榕的说的皮肤接触氰化物也会中毒之后,她就回了自己房间,将准备好的可以解氰化物毒性的几种药物给自己用上了。
毒性是解了,但她也吃了不小的苦头。
这不禁让她想起某种传说中据说琴酒专有的无痛版万能解毒剂,不知道她有没有可能搞到手。
不过黑仓初奈不是任由欺负不会回手的良善之人,很快就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事实上,要不是怕在宴会前出了什么事导致宴会延期的话,她早就先下手为强了,怎么可能留着黑仓亚尚在她面前蹦跶!
江户川柯南挣扎到半路也就不挣扎了,主要是他已经从垣木榕压制他的力道上察觉到了他压根反抗不了,要是真的反抗地太激烈了反而会耽误他们撤离。
他有自信可以脱困,但是给垣木榕带来危险就不好了,最终也只能乖乖地用垣木榕给的湿毛巾捂住了口鼻。
黑仓初奈没有负累,后发先至,很快跑在了还带着江户川柯南的垣木榕前面。
垣木榕也不介意,走前面的话先脱困不假,但是也算是探路了,谈不上占便宜。
这栋别墅是砖石结构,所以墙体防火性还可以,但是火焰还是从房间地毯开始蔓延了出来,窗帘也被烧着了,浓烟四起,垣木榕带着口罩倒是没觉得被呛到,但是和燃烧的大火抢氧气的感觉还是让他有点难受。
穿过走廊、下楼梯、穿过火已经窜得有些高、空气异常灼热的一楼大厅,三人往着门口的方向冲去。
垣木榕只庆幸大厅中间的那一大片区域,大概是晚宴的时候弄得太脏了,原本铺着的红毯已经撤走了,少了一些易燃物,也给他们留下逃生的路。
出乎意料的是,垣木榕原以为别墅里就他们这三个活人了,但他们居然和松田阵平以及萩原研二在大厅相遇了。
两个警官看起来比中野原树和毛利小五郎还要狼狈,身上不仅有火燎的痕迹,还有草屑和泥土,看到垣木榕三人的时候他们才如释重负地笑了一下。
然后就一个接过江户川柯南,一个拉着垣木榕,沿着来时的路线,很快来到了别墅大门口,彻底脱困。
从垣木榕决定跟上江户川柯南去往三楼,到他们脱困总共用了不到八分钟。
垣木榕深深地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隔着口罩,他闻不到从下午以来一直弥漫在鼻腔的海腥味和滚滚浓烟带来的烧焦味。
但湿润的海风和灼热的空气交织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十分黏腻难受。
这也提醒了他们一件事,他们虽然从别墅脱险了,但还没从岛上脱困。
垣木榕的目光移向了喷泉边摆放整齐的八具保镖尸体,他记得这几个人死得时候应该是在更靠近大门的位置,看来是刚刚先脱困的人把尸体搬过来的,大概是留着等警察过来吧。
不过他的昏睡弹成分是检验不出的,期待通过尸检找线索的想法怕是要泡汤了。
江户川柯南正毫不避讳地站在尸体旁边观察着。
其实垣木榕知道,自己刚刚没有出于谨慎而跟着江户川柯南的话,那不可见的主角光环也是不会让江户川柯南出事的。
而且自己不去的话,黑仓初奈不一定会跟着去,与其说她一开始在防备柯南,不如说是在防备自己,也就是说,对于柯南来说,别墅里的危险就只剩下燃烧的火焰而已,算不上什么大麻烦。
第116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48双标的观众
而垣木榕计算了下安全性没有问题之后,还是跟上去的原因,主要是为了主世界观众的观感。
观众们都是双标的。
作为主角的江户川柯南汇聚了他们最多的目光和喜爱,作为“新人”的垣木榕,可以有冷漠的时髦人设,但只要不想被打成反派,那么他对主角的态度就应该至少保留一分特殊。
总结一句话就是,他可以冷漠,但不可以对着江户川柯南冷漠。
就是这么双标。
而且在现场其他成年男性要么受伤,要么去救其他人的前提下,如果垣木榕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么观众们给他贴上的标签可能就不止“冷漠”了,还会有“贪生怕死”,这对他攫取人气的计划来说,没有好处。
好在现在一切顺利,也尘埃落定了。
萩原研二松开垣木榕的胳膊之后,才问道:“小榕,三楼其他人呢?”
垣木榕摇头,“都死了,黑仓美纱和管家都是中枪,黑仓亚尚是中毒,也是氰化物。”
越水七槻也道:“时津润哉也死了,我没来得及检查尸体。”她看了一眼高井晃太,只确认了人死了,就被高井晃太拉出来了。
高井晃太只当没看见越水七槻的眼神,而是镇定地点了点头表示确认,“他房间里很大的酒味,可能是喝太多酒酒精中毒了。”
垣木榕勾了勾唇,高井晃太还是聪明的,酒精中毒是酒后猝死的最大可能死因之一,他提出的这个“怀疑”合情合理,如果垣木榕不是早知道时津润哉是被他给弄死了的话。
松田阵平眉头皱了皱又松开,无妨,只要不烧成焦炭,等火灭了把尸体带回去解剖,至少是可以确认死因的。
江户川柯南一言不发,显得有些懊恼,不算那些保镖,死去的人数已经高达六人了,黑仓美纱和江川管家大概率是琴酒和伏特加动的手,黑仓茉莉和黑仓季央死于黑仓亚尚下的毒,但作为手帕的证据已经淹没在了眼前的火海中。
还有剩下黑仓亚尚和时津润哉是怎么回事呢?
时津润哉那边他没有看到现场,但是黑仓亚尚的死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时候黑仓初奈出声了:“时津润哉应该也是黑仓亚尚动的手,我刚刚下楼之前,去我母亲房间里拷贝了监控录像,包括黑仓亚尚在楼梯扶手抹了东西和他独自潜入时津润哉房间的过程,等警察来了我会提交给警方。”
越水七槻一愣,“等等,什么监控录像?”
黑仓初奈冷淡地笑了一声,“别墅里遍布监控,包括所有人的房间。”
越水七槻的脸霎时严肃了起来,其他人的脸色也一样不好看,所有人的房间?真是不把他们的隐私当回事啊!
黑仓初奈继续补充,“既然我母亲要找的东西可能被藏在别墅的任何角落,那么她自然是要监控到每个角落的。”
没有人能够在知道有人在自己房间安装监控侵犯自己隐私之后还无动于衷,众人又想起黑仓美纱还放了窃听器,对于黑仓美纱的观感降到了极点,哪怕她已经死了。
“不过你们放心,火烧得这么旺,什么东西也留不下来了,包括她储存监控视频的电脑。”
松田阵平看向黑仓初奈,“你只保存了刚刚说的那两段监控视频吗?”
“嗯,软盘储存空间就那么大,存两段视频已经很勉强了。”
“虽然没有拷贝,但应该也看过了吧?那有人进过黑仓亚尚的房间吗?以及除了黑仓亚尚外谁进过时津润哉的房间?还有那两个黑衣人的行凶过程呢?”
垣木榕偏头看了下面色阴沉的高井晃太,对方在听到松田阵平的这几个问题之后,身体有着一瞬间的绷紧。
黑仓初奈又没有真的看到过监控视频,怎么可能回答得出来,但是她也不露怯,只是淡淡地说:“我是根据黑仓亚尚的行动路径快进查找的,毕竟我一直怀疑他。其他房间的视频我没那个兴趣去关注,至于你说的黑衣人,我可全程没有看到。”
见松田阵平还想发问,她干脆利落地拒绝道:“你应该没有拷问我的权力吧,其他的等警方来了我自会向警方说明,在那之前我不再回答任何问题。”
松田阵平有些被噎住,但人家也没说错,不过这黑仓家的人什么毛病啊,一个比一个难搞!
萩原研二见状忙打圆场,“那就等警方到来吧,应该也快到了。”
垣木榕朝海面上看去,然而深夜的海面什么也看不到,自家男朋友的快艇更是一点影子都看不到了,他问萩原研二:“研二哥,你们已经联系上警方了吗?”
萩原研二点头,给还有些疑惑的众人解释道:“半个小时前已经给伊达班长发过邮件了,他也回复了,放心吧。”
大家闻言松了口气,他们都还以为要在这里从深夜等到中午,直到黑仓美纱所说的接人的船到来呢。
于是,众人翘首以盼地看着海面,除了垣木榕之外,其他人都把自己的外套奉献给只穿着单薄睡衣的女生。
女孩子们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尴尬,红着脸接受了绅士们的好意之后,这才缓解了些。
江户川柯南溜达溜达地,又跑到了萩原研二身边,“萩原警官,你们怎么好像认识刚刚那银色头发的黑衣人?”
他也是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刚刚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看到琴酒两人的反应不太对,好像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似的,难不成这两位警官也和琴酒有过交集?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倒是没有想到江户川柯南会好奇这个,但还是开口解答了:“之前确实遇到过一次,是两年前在美国的时候,那个家伙狙杀了两个人,那两个人还是辛德勒集团的保镖。”说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莫名地看着这个有点眼熟的男孩,“那个时候新一也在,你和新一不是很熟吗,没听他说过?说起来好久没见到新一了……”
江户川柯南瞬间额角渗出了汗珠。
第117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49刨根问底
之前江户川柯南在一起爆炸案的现场碰到过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下意识地打了招呼之后才反应过来,江户川柯南这个身份是不应该认识这两人的。
那时候他不得已又一次把“很熟的新一哥哥”给搬了出来,又一次糊弄了过去,但是萩原警官后来每次见面时看他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听到萩原研二的疑问,江户川柯南“呵呵”地干笑两声,默默地远离了对方,内心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还是少到萩原警官面前晃悠了。
同时,他又忍不住思索起萩原研二刚刚透露的消息,两年前的美国,辛德勒集团的保镖……他也在的话应该就是陪阿笠博士参加一个国际会议的那次。
他记得那次除了发生了白磷弹爆炸事件,确实还有人被狙击手给狙杀了,但是他没有亲眼看到那个狙击手,居然就是琴酒吗?为什么琴酒要狙击辛德勒集团的人?
脑子里的疑惑太多,像是团成一团、找不到线头的毛线,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发胀,算了,这个回去再想。
垣木榕摸着下巴暗暗地听着两人的谈话,他发现,江户川柯南居然没有把琴酒和伏特加的代号和萩原研二他们说过,言语间都还是“那个黑衣人”之类的称呼。
他对江户川柯南难得没有莽撞的表现感到有点惊奇,说实在的,放任江户川柯南偷听以及放任伏特加被伏击的时候,他就有过组织可能会暴露在这些人面前的预计了。
组织一直致力于在普通人的世界里隐藏自己的存在,对于泄露了组织信息和知道了组织秘密的人大概率都会下格杀令。
这条禁令一开始是乌丸莲耶为了暗中发展势力制定的,后来一直执行则是为了避免组织成为众矢之的。
但垣木榕是不怎么在意的,组织早就是众矢之的了,没见各国把卧底一批一批送进来吗,也就乌丸莲耶还在自欺欺人罢了。
再说了,这次泄露组织存在的是赫雷斯不是吗,人都死了。
放任江户川柯南偷听是因为剧情推动的需要,让江户川柯南知道一些组织的事是必然的,更重要的是他对于琴酒的谨慎有信心,琴酒不会说出不该说的事,江户川柯南能听到的东西有限。
而伏特加那边则是因为他不想暴露“伊奈弗”的身份,而作为“垣木榕”他没什么理由阻止伏特加,倒也不是不能想办法,但是他懒得废那个力气。
伏特加的职业操守垣木榕还是相信的,被俘虏了也不会透露什么秘密。
至于江户川柯南,如果这家伙嘴上没把门把什么东西都说了出去,该紧张的是降谷零,为了保住这些人的命,公安那边会处理的。
垣木榕看明白了不需要他兜底,所以也就静悄悄地看戏了,人不能什么事都揽自己身上,因为不用操心什么,他甚至还能抽出点时间和琴酒独处温存呢。
另一边,松田阵平则是盯着中野原树看了半天,直把中野原树看得一头雾水之后,才朝他伸出了手,“把枪给我。”
中野原树愣了下,哪怕松田阵平这时候没戴眼镜,也依然大佬气场十足,他乖乖地把一直紧紧拿在手上的枪递给了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接过手枪,退弹匣、退子弹、上保险、收到口袋里,动作一气呵成,直看得中野原树面红耳赤。
他居然带着上了膛的手枪在火海里跑来跑去,没走火算是他运气好了!
松田阵平瞟了他一眼,小声地吐槽了一句:“你是哪个教练教出来的愣头青啊,毕业了没有?”
中野原树闭紧嘴巴,讪讪地笑着,现在他倒是希望自己的耳朵还没缓过来,也好当做没听到松田阵平的吐槽。
他在警校的时候也是听说过松田阵平过往事迹的,所以他不敢跟这位直系前辈说,他也是鬼冢班的,而且是本届第一,总觉得说了之后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松田阵平也就吐槽了一句,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今晚中野原树的表现他看在眼底,总的来说,作为一个刚出警校的菜鸟公安,中野原树的应对已经算可圈可点了,缺的也就是实战经验而已了。
说起来他和萩原研二早就发现中野原树是公安了,早先陪泽田弘树在别墅到处逛的时候他们就看到过中野原树鬼鬼祟祟的身影了。
中野原树那时候全副精神都在任务上,完全没发现他们,毫无防备之下,也就让他们很轻易地看出了,中野原树搜索和潜行的动作透着一股刚出警校的标准和刻板。
至于为什么猜是公安而不是刑警,只能说直觉,这种暗戳戳隐藏身份做任务的做法,就是很公安。
垣木榕看得有趣,江户川柯南对上萩原研二被秒杀,而中野原树对上松田阵平,更是被全方位压制啊。
而在他关注中野原树那边的时候,原本放下两年前的案件转而思考今晚案情的江户川柯南也悄悄地竖起耳朵听着,在中野原树悄悄远离松田阵平躲到一旁没人的角落的时候,他也静悄悄地摸了过去。
“中野哥哥。”刚松一口气的中野原树差点被身后的童音吓得惊叫出声,回头一看才松了一口气,蹲下身,说道:“是柯南啊。”
然而他的这口气松早了,江户川柯南笑得乖巧,问出口的话却让他冷汗又冒了出来,“中野哥哥你是警察对不对?你是不是有秘密任务?和黑仓药业有关还是和黑仓美纱有关啊?”
一连三个问题,句句正中红心,他把手指竖到了嘴前,“嘘,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垣木榕没靠近,但是正盘旋在半空的鹦鹉小六把这一大一小的对话都给他传了过来,他有些黑线,中野原树这个反应和直接回答江户川柯南的问题有区别吗,江户川柯南是有什么“有问必答”的buff吗!
“你出现在这里是调查黑仓美纱来了吗,她有什么问题?”江户川柯南继续刨根问底。
第118章来自玫瑰岛的邀约50终篇
但是难得的,中野原树撑住了,他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不太合格,站起身来揉了揉江户川柯南的脑袋,“没什么,小孩子不要那么好奇。”之后就躲到了垣木榕身边自闭,不再和任何人交流了。
看来是保密规定战胜了莫名其妙的buff,这让垣木榕心情好了一些,要知道,早先他问中野原树的话可也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呢!
被中野原树拒绝的江户川柯南不敢跑到垣木榕面前撒野,想了想,他又走到越水七槻身边,拉着她跑到一旁嘀嘀咕咕去了。
越水七槻也不介意这是个小鬼头,在侦查黑仓茉莉和黑仓季央的案子时,她已经充分领教过这个小孩的优秀了,听到他来问时津润哉的死有什么疑点,索性蹲下身来,和他说自己观察到的死亡现场。
垣木榕瞥见这一幕,就知道这小鬼应该是侦探之魂再次燃烧,不过语气还挺天真的,而且是用一个求教者的身份在引导对话,极力扮演着一个好学的小孩。
只不过伪小孩就是伪小孩,看在垣木榕眼里总觉得浑身要起鸡皮疙瘩了。
这次也是难为江户川柯南了,玫瑰别墅里的一系列案子在他看来已经结束了,哪怕警察后续进行查探,也只会得出他设计好的结论,但是江户川柯南显然还有很多疑问,而这些疑问,注定会湮灭在这场大火里。
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犯人要追求毁尸灭迹的原因了。
只不过……江户川柯南依旧是那个顾头不顾尾的侦探小子,对案件极其敏锐,但是在某些方面又有够迟钝的。
垣木榕看到,在发现自家老父亲没有什么大碍之后,终于放下心来的毛利兰将关心的目光投向了江户川柯南,就发现了这个小孩正认真地和越水七槻讨论着什么。
她往两人的方向靠近了些,渐渐地听明白了,两人居然是在讨论刚刚的命案。
她有些呆愣,虽然柯南的声音带着些小孩子特有的清亮,和工藤新一那微哑的少年音不同,但是这种执着仍然让她觉得很熟悉。
她双目发直地看着江户川柯南,又想起了某个前不久刚刚被打消的怀疑。
少男少女之间的情感拉扯垣木榕看在眼里,但却并不关心,他转身看着眼前的别墅,火焰已经从内部燃烧到了外墙,红色的火焰包裹着墙体,让这栋造型独特的玫瑰别墅倒是更加名副其实起来了,果真像极了一朵热情盛放的玫瑰。
也不知道设计者在设计之初有没有预设过别墅被烧的情景。
救援在半个小时后到来,领队的人果不其然是伊达航。
按照时间来看,伊达航几乎是收到了松田阵平的邮件之后就集结了人手马不停蹄地出发了。
然而警察来了,消防队却没来,当然就算消防队来了,别墅烧到现在才开始紧急救火也留不下什么东西了。
伊达航叼着根牙签,看着只穿着单衣有些狼狈的两个同期好友以及其他同样衣衫不整的男女老少——垣木榕除外,他依旧还是那身棕色风衣,清爽的样子在一众人里面显得有些扎眼——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中野原树更是连鞋子都没穿,脚上只裹着个毛巾。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被看得有些尴尬,但萩原研二还是如常地捋了下刘海,扬起笑容,“来的很及时啊,班长。”
伊达航摇了摇头,感觉在这里等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干脆利落地安排所有人上船回东京。
众人一起上了警方开过来的快艇,伊达航趁着在船上的这点时间向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了解情况。
而垣木榕则很自觉的缩到了一边,在没有半分想要出头的想法,不仅仅是因为晕船,还因为他真的困了,迟来的睡意正沉沉地包裹着他。
等船靠岸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接近四点了,垣木榕拒绝伊达航一起前往警局稍作休息的提议,而是直接回了自己家,简单梳洗之后倒头就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大中午,垣木榕是被饿醒的。
等他醒来的时候在床上坐着缓了好一会儿,脑袋四处转动看了看,没看到鹦鹉的身影,猜测系统4936应该是在楼下房间没有上来,就直接传音道:【小六,让家务机器人帮我做下饭,菜色随意,冰箱里有什么就吃什么。】
【收到,宿主。】
垣木榕抻长了两只胳膊,用力地伸了一下懒腰,感觉身体开始渐渐苏醒过来。
他好久没熬过这种大夜了,属实是累得慌,好在睡了一觉之后算是恢复了很多。
想了想,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一个药瓶,倒出一颗盈元丹,吞了进去,药香氤氲在口腔里,带着一些微苦的滋味,浑身的力气也开始渐渐恢复了起来。
等午餐的这段时间里,垣木榕还记着要给伦纳德教授回复一下黑仓药业集团宴会的情况,拿起手机一看,却发现有不少未接来电,有伦纳德教授的,还有小寺直也的。
除此之外也有邮件,邮件时间在电话之后,应该是发现打他电话打不通之后才发的。
垣木榕点开一看,发现都是来关心他的安全的,难道玫瑰别墅上发生的事已经传开了吗?
他先给伦纳德教授去了个电话,小老头几乎是秒接:“是垣木吗?你现在怎么样?怎么一直没接电话?”
“我没事,教授,昨晚熬夜了刚刚在睡觉。”
“没事就好,早上我看到黑仓药业的新闻,刚想打电话问问你知不知道什么情况,却一直联系不上你。”
伦纳德教授松了一口气,早上电视播报了一则新闻,黑仓药业集团昨晚举办宴会的地点发生了火灾,而且据说还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他并不知道垣木榕昨天晚上在玫瑰别墅上住下了,一开始是抱着打听八卦的心思联系垣木榕的,却没想到联系不上人,这才有些着急,差点要报警了。
垣木榕也没有和伦纳德教授说起昨晚接二连三发生的命案,只告诉他黑仓家发生的变故有点大,让他暂时不要理会那个合作了。
第119章偶遇雪莉
等安抚完伦纳德教授之后,垣木榕又给小寺直也回了个电话,然后就下楼享用他迟了两三个小时的午餐。
垣木榕一边吃着饭一边让系统4836给他播报黑仓药业相关的新闻,因为案件的调查还没有结束,所以也还没有相关定性结论,新闻内容和刚刚伦纳德教授转述的并没有什么区别,依旧是“等待进一步调查”。
案件调查不算结束,那么玫瑰岛上的这个剧集就还不到播出的时候,“小六,这个剧情你在审核的时候,记得把伊奈弗相关的剧情标记一下不要播出。”
琴酒带着伏特加出场的时候是没有带着伊奈弗的,后续伊奈弗又突然出现在别墅里,这意味着他早就已经潜入了,熟知柯学世界套路的观众们第一反应会是,在别墅里出场的人物里面有一个是伊奈弗的表身份,范围一下子缩小了。
垣木榕一点都不怀疑,这很快会演变成“伊奈弗三选一”,而只要起了头,观众就会忍不住开始抽丝剥茧,以后无论是“垣木榕”还是“伊奈弗”,出场的时候都被被观众们拿放大镜观察。
他没打算那么快暴露两个身份之间的联系,因为两个身份可以攫取的人气极大概率是大于一个身份的,要继续维持这种优势,那势必要耗费更多心力在观众面前掩饰,想想都觉得累。
而且一直掩饰的话还会大大拉长“伊奈弗三选一”的战线,现在还是剧情初期,要是观众们的胃口被一直吊着,吊到后期,难保不会产生自己被溜了很久的不悦感,怕是会反噬到他自己身上。
总的来说,他没必要贪图这点出镜,得不偿失。
系统4836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垣木榕的要求它一向是坚决执行不打折扣的,还是乖乖地应了下来。
吃完了午饭的垣木榕也没能闲下来,自觉地跑了趟警局做了下笔录,只不过一问三不知,只当自己是个看客,完全没有参与其中。
应付完给他做笔录的高木涉警官,垣木榕没有找伊达航或者爆破组两位叙旧的意思,选择直接离开。
此时已经快要傍晚了,和琴酒确认了下琴酒还在一号基地之后,他就打算直接前往一号基地,关于玫瑰别墅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他还有不少疑问需要琴酒解答。
被琴酒利用了个彻底之后,总得问个明白吧。
垣木榕去一号基地的话当然是不能乘坐新干线或者地铁的,还是得自己开车比较方便,所以他刚刚出门的时候就是开着车来的。
出于谨慎,他没有把车停到警局的停车场里面,而是停在了附近一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在垣木榕步行前往商场的时候,却在拐弯的一瞬间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是雪莉以及七八个保镖。
雪莉显然没有发现十几步远的垣木榕,目不斜视地往路边的一家餐厅走了进去。
雪莉身边的监视和保护比起几年前明显严密了许多,之前也就带着顶多四个保镖出门,没有那么招摇,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搞得路上的人几乎都在侧目看着她。
也是因为看着雪莉他们的目光太多太杂,所以雪莉才没有发现,这其中还有一个有过几面之缘的垣木榕。
垣木榕停下了脚步,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总觉得这段时间遇到的剧情人物、非剧情人物以及各种糟心事多了点。
当然他也反省了下,玫瑰别墅的这部分纯粹是自找的,但其他的就不是了。
他在跟过去看一下以及当作没看见直接去一号基地两者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雪莉爱干嘛干嘛去,反正终归她的结局就是叛逃而已,他不奉陪了。
然而事与愿违,同样发现了雪莉的系统4836下意识地启动了扫描程序,结果真的有所发现了。
它立马兢兢业业地给垣木榕报告了,【宿主,附近有多名剧情人物出现,除了雪莉之外,还有宫野明美跟蕾切尔·浅香。】
垣木榕无奈的停步、转身,拐进了雪莉刚刚进去的那家餐厅,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之后,他找了个不近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没办法,他知道雪莉和宫野明美只是弱质女流,行动轨迹也基本明确,不存在什么威胁。
但他却不能忽视武力值极高、杀伤力极大还一直潜藏在暗处的蕾切尔·浅香。
这三人出现在同一个位置有可能是巧合,但更大的可能是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勾搭到一起了。
特别是现在是宫野明美策划的抢劫案已经临近实施。
按照原剧情,宫野明美在抢到十亿日元之后跑到了废弃仓库里,大着胆子和琴酒对峙后被伏特加杀掉,这个时候如果浅香插手进来的话,垣木榕担心会出现什么变数,例如反过来埋伏琴酒什么的。
垣木榕刚坐下,就有服务员拿着菜单来询问点餐,他一心二用,点菜的时候也分了一分心神在角落那边的宫野姐妹身上。
垣木榕把菜单递回给了服务员,一边在内心问系统4836:【蕾切尔·浅香呢?】
【她在……啊,宿主,她走到厕所里了,在补妆。】系统4836回答。
补妆?怕是等人吧。
蕾切尔·浅香那边暂时只有一个人,所以垣木榕的注意力都停留在宫野姐妹身上。
他和宫野姐妹之间隔了两桌保镖,单凭他自己的耳朵当然是什么也听不到的,这时候就得靠系统了。
【宿主,宫野明美问雪莉最近过得好不好。雪莉说老样子。宫野明美让雪莉不要太经常熬夜。雪莉说好的……】
【等等,小六。】垣木榕头都大了,【这种没意义的闲聊不要转达给我。】
【哦,好的,宿主。】
第120章引以为戒
好半晌,等到垣木榕点的菜陆陆续续上了之后,系统4836才重新开始了传音,【宿主,雪莉问宫野明美是不是还打算实施那个计划。宫野明美让她不要操心这个。
然后雪莉很坚持,宫野明美才说她没打算放弃,他的合作者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就算她肯放弃,其他人也不会同意,更何况她还是希望可以和雪莉一起脱离组织。】
垣木榕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目光淡淡,这倒是也不出意料,宫野明美难得的坚持都用在这里了吧。
【宿主,雪莉起身了,她也去了厕所。】系统4836的声音有点急,【要是她们进了洗手间,我就扫描不到了,宿主,要我跟过去吗?】
垣木榕目光一顿,他以为跟蕾切尔·浅香搭上线的是宫野明美,却没想到居然是雪莉。
他偏头看了下那几个有点警惕,但仅限于目光追随的几个保镖,其中甚至有一个是女的,也是雪莉这些年表现实在乖巧,没有一点逃跑的举动,所以这些人还是松懈了些。
垣木榕沉吟了下,【你就待在洗手区域,能看到就看,不能的话就算了,里间可不许去。】
穿越局配备的系统功能强大,单就一公里范围内都可以扫描剧情人物这个功能就足够Bug了,这也是垣木榕用得最多的功能之一。
除此之外还有配合现有摄像头对周围情况进行监控,也是算是扫描功能的一种,但没有摄像头还想监视的话就得创造摄像头了,例如系统4836刚刚提议的以鹦鹉身体直接靠近偷听就是一种方式。
不过垣木榕不想自家系统变成一个偷看女生厕所的小变态,所以加了个禁令了。
鹦鹉小六静悄悄地贴着房顶飞到洗手间附近,没有惊动其他人。
其实他调查到这里也就可以了,知道了蕾切尔·浅香确实和宫野姐妹有了联系,那么盯紧她就好了,反正他也只是对这个女人的超高武力值有点警惕罢了。
垣木榕索性安下心来享用自己的晚餐。
【宿主,她们没进隔间,就在洗手台旁边聊呢!】
系统4836发现自己还能派上用场之后有些欢呼雀跃,哪知自家宿主却已经不太在意了。
【那你录一下,晚点到基地的时候你再放给我看。】垣木榕不想听系统转述的“雪莉说”“浅香说”了,像干巴巴的剧本对话。
垣木榕偏头看了一眼百无聊赖等着自己妹妹的宫野明美,这两姐妹也真有意思,和她们姨妈赤井家也不遑多让了,各有各的计划,各有各的顾虑。
心里想着的都是为了对方好,实际做的都是把对方往坑里推。
引以为戒,引以为戒。
垣木榕摇着头告诫自己和琴酒之间可千万不要做那种为了对方好而罔顾对方意愿的事,然后便专心地应付起了自己面前的晚餐。
这是一家新式餐厅,主营的是轻食沙拉,垣木榕原本没抱着多大的期待,但是没想到这一家食材新鲜,入口的感觉竟然意外的不错。
误打误撞丰富了自己的餐厅储备,他的心情还算可以,临走前甚至帮琴酒打包了一份土豆沙拉,一份蔬菜沙拉和一份冷切牛肉,三大营养素均衡。
希望琴酒还没吃饭,如果已经吃了,那就运动一会儿再吃一顿,嘿嘿。
到了一号基地之后,琴酒似乎还没忙完,垣木榕也不管他,直接去了两人的房间,拿出了电脑,让系统把雪莉和蕾切尔·浅香交谈的画面通过电脑放了出来。
“只放她们两个人所在的洗手台那一小块区域就好了。”
不是不能在意识海里直接观看,主要是那两人交谈的地点特殊,太过身临其境有种自己是闯入女厕所的变态的错觉。
画面里,黑色长发的蕾切尔·浅香头发在脑后扎成了高高的马尾,脸上戴着口罩和硕大的黑色墨镜,身上穿着一身尽显好身材的紧身西装,是和垣木榕一个逻辑的伪装思路——只遮掩不易容不化妆。
茶色短发的雪莉和蕾切尔·浅香并排站在洗手台边上,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流出,两人没有对视,嘴唇翕动着,刻意压低的交谈声被水声压住了大半。
垣木榕扬了扬眉,把音量调大之后,轻而易举地听到了交谈内容。
“朗姆看重的那个药物的相关资料我已经带过来了,但是核心的研究数据我没办法。除非用组织自己的软盘,其他来源的存储介质是无法拷贝录入的,组织的软盘又无法在外部电脑打开,我给你也没用,所以我只能给你复制出来这一部分非核心的内容。”雪莉说着,四下看了看,借着擦手的功夫,把一个黑色软盘放到了台面上。
“那里面有什么?”
“在我接手之前所有参加过这个药物开发的人员名单、实验体名单和部分实验记录。”
蕾切尔·浅香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你成长得很快,两年前我问你朗姆的事,你几乎无法提供任何有用信息,两年后的现在,你对朗姆虽然还是所知不多,但却似乎把住了他的命脉。”蕾切尔·浅香淡漠地笑了笑,似是赞赏又似是讽刺。
垣木榕按了下暂停键,问系统:“她们两年前有过交集?”
他所知道的,这三人曾经有过的交集是在四年前,蕾切尔·浅香听到了宫野姐妹的谈话,以为朗姆去了“波塞冬号”,但是后来是否还有联系他就没怎么关注了。
【我查下。】
【宿主,刚好是两年前我们去京都的时候,雪莉和宫野明美在逛街的时候,被一群人拦路抢劫了,当时一个路人救了她们,据当时跟着雪莉的外围成员的报告,救人的是一个年轻女人,可能就是浅香。】
系统4836能查到的都是明面上的,宫野姐妹隐瞒了救人者的身份,只说对方见义勇为之后离开了,隔了这么久系统也无法确定是不是浅香。
垣木榕一愣,【她们带的保镖是吃干饭的吗?】
组织确实不可能让一个代号成员时刻围着雪莉转,但是自己保护的人被拦路抢劫,而且还被其他人救了,这也太废物了。
第121章两年前的事
【因为堵她们的那群人,为首的那个是地下拳击场出来的,她们身边带的保镖没几下就被制服了,所以后来雪莉出门带的人数就翻倍了。】
地下拳击长出来的人身手都不一般,而大部分组织的外围成员虽然也经过的训练,但显然遇上真正的狠角色还是打不过的。
说起来垣木榕突然有了点印象,从京都回来后琴酒在七号基地待了挺长一段时间,垣木榕问过,琴酒只说对外围成员的武力值不满意,在给他们加训,还制定了考核制度。
系统4836显然还在继续查询,【咦,宿主,雪莉她们不是无缘无故被盯上的。那伙人里面有一个人,是之前在米花町的时候被中野原树和赤井秀一抓住的那个抢劫犯。
关了两年刚被放出来,又再次偶遇雪莉她们了……】(第一卷第141章)
垣木榕嘴角抽抽,然后知道宫野姐妹有钱,加上还有旧怨,“重逢”之后就纠结了人手直接干上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浅香在两年前就向雪莉询问过朗姆的事,证明她救了雪莉两人大概率不是巧合,怕是一开始就把这两姐妹当做目标了,救人才是顺手的。
只是她是怎么查到雪莉身上的?仅仅是靠着四年前那次短暂的交集吗?
垣木榕皱了皱眉,之前虽然利用浅香打击了一波朗姆,但因为这个人出场不多,也不算主要剧情人物,就懒得在她身上多费功夫,现在一时间也搞不清楚浅香的行动轨迹。
暂且放下这一点,垣木榕对系统4836说道:【小六,你这段时间盯一下浅香。】
随后他就继续观看视频了。
“把住朗姆命脉什么的,怎么可能。”雪莉却是自嘲一笑,“之前你救了我和我姐姐,我很感谢,但我确实不知道朗姆的更多讯息。”
蕾切尔·浅香直起身子,甩了甩手上的水,拿起纸巾擦过之后才把软盘收到了上衣口袋里,“你能提供这个药物资料,那么我之前也不算白帮了你。毕竟在那之后我们再次偶遇的时候你当做没看见我,我也拿你没办法不是吗?”
她转头看向了雪莉,目光锐利,“但是,你却特意留下讯息和我见这一面,应该不只是想做好事而已吧,说吧,还有其他什么目的?”
雪莉像是犹豫了下,还是开口,“我姐姐最近可能有所行动……”雪莉把宫野明美策划抢到十亿日元之后带她离开组织的事和浅香大概说了下。
“我不相信组织能那么轻易放我们离开,我想问,你能否帮忙保护下我姐姐。”雪莉低垂着头,“你还需要什么消息,我可以替你打探。”
垣木榕挑了挑眉,雪莉这人做事总是有些顾头不顾尾,就她这种水平,还打探消息,是当干邑是吃素的还是真以为朗姆是只病猫了?
“你找我帮忙不如劝劝她别轻举妄动。”
雪莉却只是摇头,她要是劝得动宫野明美,也不用走这一招险棋了。
浅香没有一口答应,“我没空盯着她,但可以稍微留意一下,不过,我近期还要去趟美国。至于你说的消息,除非你能打探到朗姆的下落,不然没有多少意义。”
雪莉垂下头,朗姆是组织里除了Boss之外最神秘的人,别说行踪,她连朗姆真正的样貌都不知道,要不是这几年朗姆对她的研究很看重,她都拿不出来这个筹码。
两人的交谈到此为止,垣木榕合上电脑,起身走到房间吧台的咖啡机旁边,取豆、研磨、填压、启动萃取……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又行云流水,浓稠的咖啡液缓缓流出,咖啡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脑中却是在思考着雪莉和浅香的这个“交易”,浅香的目的很明确,一直都是朗姆。
可惜的是朗姆一向行踪成迷,从两年前赤井秀一的那次失利之后更是彻底沉寂下去了,浅香要找到朗姆困难重重,所以垣木榕猜想,再这么下去,她难保恨屋及乌,连同组织和组织里的其他人也恨上。
不对,应该说,她不至于会苦心积虑找到其他组织成员,但绝不介意在碰上的时候动手打击。
垣木榕倒不至于担心琴酒对付不来一个浅香,但没必要特意树这个敌。
乌鸫小六凑了过来,停在了吧台边缘,【宿主,我们需要做什么吗,她们的合作会不会影响雪莉的叛逃?】
无论是垣木榕和系统4836都很清楚,宫野明美的抢劫案中,宫野明美本人反而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雪莉的叛逃,这才是主线的一环。
宫野明美的死彻底刺激了雪莉的反叛之心,在抗争无果之后才把服毒自杀结果身体变小了成功逃离,花化名为灰原哀留在了红方那边,算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剧情推动者。
垣木榕却是摇了摇头,“浅香大概率不会出手。”
他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浅香和雪莉有联系这件事虽然有些奇怪,但从原剧情来看并非毫无痕迹。
因为浅香化名为若狭留美成为柯南他们的副班的时候,手里头已然有了APTX-4869的实验体名单。
而那份实验体名单上有工藤新一,证明这份名单非常新,一个非组织人员要拿到最新名单可不容易,甚至组织成员也不容易,如果这份名单的来源就是雪莉,那倒也合理了。
既然原剧情里她也拿到了名单但是没出手,那在这个世界大概率也不会。
垣木榕“兢兢业业”地维持着大部分人的命运轨迹,就是为了尽量减少这种计划外的情况发生。
至于浅香为什么不出手,要么就是她所说的要去美国一事,两者终究还是冲突了。
要么就是她故意为之,明知宫野明美可能有危险也不准备帮忙。
而这是极有可能的事。
蕾切尔·浅香做得出来因为想要试探柯南,所以任由隔壁屋的命案发生这种事,颇有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味道。
她现在是因为朗姆对APTX-4869的重视才把目光放到了这种药上,怕是还不知道这就是导致她最重要的两个人死亡的药物。
但是等她真的看到了药物实验体名单里面的羽田浩司和阿曼达·休斯,垣木榕不觉得她对作为药物主要研究人的宫野家一点怨言都没有。
第122章案件调查结果
大致搞清楚了浅香和宫野姐妹之间的纠葛之后,垣木榕就暂时将这边放下了,有系统4836帮忙盯着,不会出什么问题。
等他端着两杯咖啡走到沙发边上时,琴酒恰好推门而入,同一时间,乌鸫小六已经识相地从门缝里飞了出去。
垣木榕挑眉看琴酒,然后就看着他走到自己身边坐下,慢悠悠地端起了其中一杯咖啡,一副大爷模样。
琴酒抿下一口咖啡之后,才看着垣木榕放在桌上的电脑,问他:“带着电脑做什么?”
垣木榕用电脑一般是写论文居多,但他从不把电脑随身带着,顶多放车里带去学校。
垣木榕也不瞒着琴酒,“刚刚路上看到雪莉和蕾切尔·浅香了,想查查看他们两个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
蕾切尔·浅香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琴酒略微回想了一下,才皱着眉说:“之前差点把朗姆给解决掉的那个女人吗?”
因为那个女人明显是冲着朗姆去的,而朗姆也是卯着劲要自己解决,所以在那次袭击事件之后,琴酒没有再多关注过。
垣木榕点头,虽然他猜测浅香不会插手宫野明美的这次抢银行计划,但这毕竟是琴酒经手的任务,垣木榕总归是要和琴酒说一下,多少心中有点数。
“你查到什么了?”琴酒倒是没想到雪莉在受到严密监控的前提下还能和那个女人搭上线。
“雪莉拿着一些非核心的实验数据给浅香,感谢她上次救了她们姐妹。”垣木榕顿了顿,感觉琴酒可能不知道,“就是两年前她们被人拦路抢劫那次,同时拜托浅香帮忙照看宫野明美,不过浅香没有直接应下。”
眼见着琴酒眼睛微眯,气息越来越危险,知道他更多的是在不爽雪莉的吃里扒外,哪怕琴酒本人对那些个药物试验并不怎么感兴趣,但垣木榕还是补充了一句,“浅香的目标依旧是朗姆。”
所以千万不要搞错重点了,针对宫野姐妹还行,对付浅香就纯属资敌了,而且浅香这种天花板级别的武力值,除非琴酒亲自出手,不然的话他手下其他人可拿不下,纯送死。
琴酒不置可否地看了垣木榕一眼,但眼底却是有算计之色。
垣木榕也不在意,低头抿了口咖啡,反正琴酒算计的话也不会算计到他头上,不对,就在玫瑰岛上,他才刚被算计过……
这么想着,他抬眸瞪了琴酒一眼,却发现琴酒已经拎着他打包过来的食盒,坐到餐桌边吃上了!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什么人啊!
垣木榕气哼哼地拿着睡衣进了浴室,没看到琴酒瞥向他背影的目光里含着的一丝笑意。
垣木榕洗完出来的时候,情绪倒是都平复下来了,主要是这事他们昨晚就已经翻篇了,翻旧账没必要,他进了卧室躺到床上等琴酒,边等着边玩手机。
他在意识海里给系统4836传音:【小六,你把警方对玫瑰别墅的案件调查进展发我手机一下。】
【收到,宿主。】
系统4836做这活儿已经驾轻就熟了,东京警视厅那网络防火墙在它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没多久,垣木榕的手机邮箱里就凭空出现了一份邮件,他点开仔细地看了起来。
案件还没彻底调查完,所以系统4836给垣木榕发过来的也是零零碎碎的调查资料。
玫瑰别墅的火早上已经灭了,警方从烧毁的别墅里抬出十八具烧毁程度不一的尸体,已经马不停蹄地进行司法解剖了,可以确定的就是这十八人肺部都没有查验出烟灰炭末,也就是说在火灾发生前这些人都已经死亡了。
其中十四人尸体的眉心或者心脏等要害部位发现了子弹,疑似一枪毙命。
另外还剩黑仓亚尚、黑仓茉莉、黑仓季央和时津润哉四人的尸体还在进行进一步的解剖,但是根据黑仓初奈提供的监控录像,其中黑仓茉莉、黑仓季央和时津润哉三人的死亡大概率是黑仓亚尚所为,而黑仓亚尚本人的死因还需要调查。
除了别墅内,还有别墅前后各八具,共计十六具尸体,这些尸体因为被及时搬离了火源没有被烧毁,解剖结果也是一枪毙命。
有警察指出这些人死得太过轻易,完全没有打斗痕迹,像是毫无反抗之力,显得非常可疑。
疑点多,死亡人数也多,这已经称得上是震惊全国的大案了,东京警视厅几乎投入了大半的警力进行调查,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不出意外地把琴酒和伏特加的存在报了上去。
东京警视厅从摩拳擦掌要干一场大的到被上面的大人物们压着大事化小也就只经过了半天,松田阵平两人就更不用说了,直接让他们回自己的爆破组去,不要插手搜查一课的工作。
垣木榕几乎可以想象两人憋屈的模样,并且不道德地笑出了声。
那些大人物无疑就是组织这些年笼络下来的人,组织每年在他们身上耗费了那么多金钱,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可以起到一些作用。
不过哪怕是要强压着粉饰太平,对下面的警察他们也是需要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的,而这个理由也确实让警察们无话可说。
因为从已有的调查已经可以发现,死者中的那些保镖其实是一个被各国通缉悬赏的非法雇佣兵组织“血刀”的成员。
“血刀”这个佣兵队属于小而精的那种,成员人数不多,几乎个个是精英,里面的每个人都称得上是无恶不作,武装贩毒、政治暗杀、人口贩卖、武器走私等等,各种坏事做尽。
有些事情没有放到明面上,其实这种国际通缉犯被直接击杀,对于各国来说不见得是坏事,大概率都是乐见其成的。
除了个别国家当权者眼里见不得沙子之外,大部分国家对这种类似黑吃黑的行为,只要不涉及普通民众,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日本也是如此,他们顶多是将案件移交国际刑警组织日本国家中心局进行调查取证留待后续可能到来的最终清算。
便也以这个为理由把案件给部分封存了,查可以继续查,但只能查和黑仓亚尚相关的那几起案子,多余的已经和搜查一课无关了,跟爆破组更是扯不上一点关系。
当然因为案件与组织相关,公安那边还是拿到了案件资料的,但一样只能暗中调查。
第123章想要黑吃黑
反正明面上松田阵平已经没有继续追究这个案件的资格了,在高层装聋作哑的前提下,他们拿不出琴酒和伏特加杀人证据,想要作为证人又不被承认,更别说他们也提供不了琴酒和伏特加两人的身份信息。
但垣木榕觉得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希望降谷零能让他们消停点。
至于同样死于枪伤的黑仓美纱和江川管家,黑仓初奈作为仅剩的“苦主”,对于警方询问的任何与组织相关的事都一问三不知,同时以担心被报复为由,对调查持可有可无的态度,希望尽快将这件事平复下去,毕竟单单面上的命案,给黑仓家造成的负面影响已经十分巨大了。
所以警方现在的调查其实是在找出一个可以令公众接受的“真相”。
关于案件,垣木榕感觉到这个地步也就差不多了,他比较感兴趣的是那个“血刀”佣兵队。
垣木榕查了下,发现“血刀”其实极少做这种保镖性质的任务,他们更喜欢也更擅长的是烧杀抢掠,可想而知赫雷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将他们请来。
不对,也不一定是纯保镖,垣木榕可没忘记赫雷斯对他们的恶意,如果琴酒没解决“血刀”的话,可就轮到“血刀”解决他们了。
不过血刀这次算是栽得透透的,剩下的小猫两三只已经不成气候了,那是不是可以……
等琴酒走进卧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垣木榕一边沉思一边还笑得有些不怀好意的样子。
“在想什么?”琴酒披散着一头已经不再滴水的湿发走了进来。
垣木榕往一旁挪了挪,给他留出了一点位置,等琴酒坐下后,他才笑着凑近问道:“大哥,‘血刀’的人都死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真正的‘黑吃黑’?”
把人杀了可不算是什么黑吃黑,真正的黑吃黑,当然是要把对方的财富全部捏到手里,吃干抹净。
像这种佣兵队,干的活儿危险,收益也是巨大的,指不定藏了多少好东西呢,宝石、金条、收藏品、武器什么的,就算是存在了境外银行账户也不是没有转移过来的机会,垣木榕表示,他可以提供一点帮助。
琴酒眉尾挑起,“你对‘血刀’的东西有兴趣?”
“倒也没有,但人毕竟是我们解决的,干嘛让别人摘桃子。”垣木榕实话实说。
琴酒被垣木榕理所当然的语气逗笑了,他从床头柜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伏特加去中东处理了。”
垣木榕看着银色瀑布一般的头发,有点手痒痒,干脆跪坐起来伸手接过琴酒手里的吹风机,打开开关动作轻柔地在帮琴酒吹起了头发。
琴酒任由垣木榕动作,伸手拿起垣木榕的手机翻看着刚刚系统发过来的邮件,垣木榕也不阻止,他的手机对琴酒不设密。
琴酒看完了垣木榕的手机内容之后也就知道了垣木榕怎么会突然对“血刀”感兴趣。
等垣木榕给他吹到半干了,他就又把吹风机拿了回来,拍了拍垣木榕的后背让他转过身去,也不知道垣木榕什么毛病,自己的头发懒得吹,反倒是喜欢给他吹头发。
暖暖的气流拂过耳廓,无论是吹过多少次头发,只要吹风机不是在自己手里,垣木榕永远无法习惯。
他缩了缩脖子,好在他头发晾了有一会儿了,没多一会儿琴酒就帮他吹干了。
垣木榕这才继续刚刚的话题,“怎么是伏特加?我以为你会让阿拉克去。”
一方面阿拉克工作量没有伏特加这么饱和,另一方面阿拉克观察力强,做这种事驾轻就熟。
琴酒冷笑一声,“阿拉克为主,伏特加为辅。顺便中东那边有几个任务,也让伏特加一并做了。”
垣木榕原以为是琴酒不够信任阿拉克,把伏特加派过去监视阿拉克行动的,但是看琴酒的态度,像是对伏特加火气还挺大的。
如果垣木榕知道,今天凌晨刚从岛上回来的时候伏特加脚步都没歇一下就被琴酒派去了中东,而且除了接收“血刀”财产之外,还给了额外的三个暗杀任务,任务期限都仅有一天的话,摆明了要把人往死里用的话,那他就会十分确定这个事实了。
这会儿垣木榕虽然觉得怀疑,但是倒没有多问,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邮件里关于黑仓初奈害怕被报复所以没想追究的那段话。
“公安那边应该是确认了黑仓美纱就是赫雷斯了,就算黑仓初奈这么说了,黑仓药业集团在警方特别是公安那边也是挂上了号的吧,以后怕是会被严密监控了,还能为组织服务吗?还有她本人,公安能就那么信了她?”
这个服务指的是洗钱和敛财,哪怕公安那边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黑仓药业集团做了什么,也不会放松警惕,不出意外的话和黑仓集团有关联的账户都会被严密监控,很多事情就不方便做了。
琴酒没什么表情地笑了一声,“黑仓药业短时间内都会作为一家纯粹的药企存在了,暂时不会和组织产生关联。至于黑仓初奈,那是她自己的事。”
垣木榕划拉屏幕的手指一顿,很好,很有些不管他人死活的美感,不过这也说明了,琴酒对于黑仓初奈还是有点信心的,至少糊弄过公安的人没问题。
他仔细思量着琴酒话里话外关于黑仓药业的安排,“你是说,以后黑仓药业的利润不需要上交给组织,也不用帮着做一些违法的事,彻底归黑仓初奈所有?不对,黑仓初奈是你的人,也就是说,你把黑仓药业集团收入囊中,组织能答应?”
黑仓初奈是琴酒的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不然的话琴酒不会放任她坐上和黑仓药业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他对付黑仓美纱可不是为了给别人做嫁衣的。
他只是惊讶于乌丸莲耶居然没意见。
第124章解答
琴酒会瞒着其他人,但是却不会瞒着垣木榕,见垣木榕自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他满意地笑了下,“暂时由黑仓初奈管理着,无利可图的话,我也没必要废那个功夫让公安掺入其中了,至于Boss,他不知道黑仓初奈是我的人。”
至于怎么样将黑仓药业这块肥肉吃到自己嘴里,可以慢慢来,反正只要这块肉从组织嘴巴里掉出来就行。
垣木榕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还真是琴酒的手笔啊,他就说嘛,公安由黑仓美纱关联企业的麻醉剂问题延伸到怀疑黑仓美纱暗地里的身份问题,这里面差了一环,黑仓美纱违法犯罪并不能等同于黑仓美纱是组织的人,十分牵强。
他整个人趴到琴酒后背上,下巴撑在琴酒肩膀上,“快点,从头给我说下。”
琴酒眉头皱起,从头说起,有什么好说的。
垣木榕一看琴酒这模样,就知道他嫌烦了,自己都没嫌他没有提前告知暗搓搓行动了呢,他倒好意思嫌烦。
他低下头,蹭到琴酒的肩颈连接处用了点力气咬了一口,在琴酒伸手朝他脸颊而来的时候又抬起头,狡黠地笑着说:“先从老赫雷斯开始说起吧,她究竟是怎么死的,藏起来的那些东西又有什么用?”
“你已经知道的,老赫雷斯是方片Q,也是组织的核心代号成员,据说和朗姆关系还行。”
赫雷斯死于十七年前,那个时候琴酒刚从训练营出来,对于组织上层的事自然是不够清楚的,很多事情都是他后来调查到的,所以只能算是据说。
“十七年前,宫野厚司夫妇的研究所发生不明原因的火灾,宫野夫妇葬身其中,同时随着火灾消失的,还有他们实验室里的一切。
一开始组织以为是意外,但是调查的时候却发现,老赫雷斯在火灾发生前曾经出现在研究所附近,Boss怀疑老赫雷斯和火灾的发生有关,就命人把老赫雷斯抓住投到了刑讯室。
但是最终没有问出什么,包括从她的女儿黑仓美纱和其他亲信那里也没有问出来什么。”
“但是从这次结果来看,她确实是去过那个实验室,并且拿走了一些东西。”垣木榕肯定地道,又再次把下巴搁到了琴酒肩膀上,“她拿走的是什么东西,还有,火灾是她造成的吗?”
垣木榕和赫雷斯不熟,对于老赫雷斯就更谈不上有印象了,组织里的资料关于老赫雷斯的资料也抹得一干二净,连系统都查不到什么。
他也只能从琴酒和赫雷斯的只言片语中看出,这是一个能力很强的聪明人,这种人不会不知道乌丸莲耶对于宫野夫妇的研究有多看重,怎么还会惹火上身。
“火灾方面至今没有定论,大概率和她有关,她和宫野夫妇没有私交,那个药和那份研究资料不太可能是宫野夫妇主动给她的。”
抢来的、偷来的、威逼利诱而来的,都有可能,拿到手之后一不做二不休把研究所烧了也是大有可能的。
“那个软盘里是药物研究资料,什么药的?”
“应该是贝尔摩德吃的那个药,或者说是宫野夫妇在贝尔摩德吃的那个药的基础上继续深入研究出来的药,那份研究资料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拿去看,我没有提交上去。”
垣木榕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琴酒,这男人藏私的小心思是越来越不加掩饰了。
琴酒脸色不变,既然有了决断,又知道早晚会对上,那么像这种对对方有助益的东西自然不能提交上去。
至于那个封在蜡丸里的药,过了十七年药性早没了,研究也研究不出什么,拿去交差刚好。
说起贝尔摩德,垣木榕一开始还好奇过为什么这么精明的一个女人,会沦落到成为组织实验体的地步,所以他还真的查过。
当然,要说查到什么确切的东西倒也没有,不过垣木榕发现,乌丸莲耶入口或者入体的药物,都必然经历过艾碧斯或者贝尔摩德的实验,这让垣木榕有了一个猜测,艾碧斯和贝尔摩德应该和乌丸莲耶有着血缘关系,才可以一定程度上代替乌丸莲耶检验药物效果。
有些药物,对于特定的基因会有特殊的反应,例如APTX-4869,大部分人吃了只会死去,而极小一部分人却触发了身体变小的效果。
贝尔摩德作为实验体存在的时间比宫野夫妇加入组织的时间还早,毕竟组织已经存在太多年了,所以她一开始吃下的药确实不是宫野夫妇研发的,但后续肯定也在宫野夫妇的主持下进行过进一步的药物试验。
而且可能有一些副作用,不然说不清为什么贝尔摩德那么仇视宫野夫妇,以至于对两人的女儿也含着很大的恶意。
而贝尔摩德服下的药他在逛研究组的数据库时也看到过,虽然宫野夫妇接手之后那部分最新的研究资料湮灭在大火中了,但是阶段性的药物实验报告还留着。
让贝尔摩德一直维持年轻相貌的药当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长生不老药,而是一种可以将身体机能冻结在巅峰时期,和一些鸟类一样,在死亡真正来临之前,才会在短时间内衰老然后死去的药,总的来说是一款效果还不错的药。
但是这药有个缺点,致死率奇高,比APTX-4869的致死率还要高,目前组织里接受实验的人,不算成为了植物人的艾碧斯,仅有贝尔摩德一个人活了下来。
贝尔摩德在组织里地位特殊,被称为“最受Boss宠爱的女人”,除了她本人确实能力出众之外,垣木榕猜测,和这款药以及她特殊的实验体身份也有一定的关系。
见垣木榕若有所思,琴酒继续解释:“玛歌说,十七年前赫雷斯已经接近六十岁了,身体开始走下坡路,在听说贝尔摩德所服用的药物的效果后,曾经找上科研组希望用药,但是科研组请示了Boss之后拒绝了她的要求,所以她暗地里找上了宫野夫妇的研究所也是有可能的。”
拿到了药,藏了起来,最后熬过了刑讯却也没机会用药了,她的女儿赫雷斯拿到藏有药物的钥匙,等等,琴酒怎么算计着赫雷斯拿到钥匙的?没道理藏了十七年那么巧琴酒想对付她的时候她就刚好找到了。
第125章黑仓家过往
垣木榕很疑惑,时隔十七年琴酒怎么算计着赫雷斯拿到钥匙的,琴酒虽然布局能力不弱,但钥匙这种东西不是可以靠布局布来的,除非钥匙被琴酒得到了。
这么想着垣木榕也就这么问了。
哪知琴酒却是摇头,“我确实安排了黑仓初奈引她上岛,但是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赫雷斯就在老赫雷斯的遗物里发现了那个钥匙。”
琴酒也觉得巧合,甚至以为是陷阱,但是调查过后发现,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之前他就查到了老赫雷斯和宫野夫妇研究所的往事。
根据乌丸莲耶对宫野夫妇研究的看重,他深知,老赫雷斯的死不是结束,只要有任何人再和十七年前这件事扯上关系,那么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他所需要做的,只需要把赫雷斯引到老赫雷斯临死前居住的玫瑰岛就行了,以乌丸莲耶的多疑,必然要怀疑赫雷斯的目的,很容易就联想到死得不太清白的老赫雷斯,那么触碰了禁忌的赫雷斯也肯定活不了了。
至于赫雷斯真正的上岛原因并不重要,当然真的为了老赫雷斯那个东西上岛也算是补了漏洞。
垣木榕了然点头,不是琴酒的手笔,那么这里面应该就是柯学之力的作用了。
这个案子抛开琴酒的前期设计,其实主体内容就是黑仓家邀请了毛利小五郎上岛帮忙寻找母亲遗物,期间因为豪门争斗发生了命案,江户川柯南进行调查,确认了凶手。
其中遗物的作用更像是一个拉起案子序幕的引子,因为想要柯南上岛,所以遗物出现了,这东西还挺玄学的。
在案件结束之时,江户川柯南才惊觉这个案子还和给他喂了毒药的那两个黑衣人有关,他也因此知道了两人的代号分别为琴酒和伏特加,知道了组织的存在,但是更深入的信息他这个阶段就还探索不到了。
呈现在观众面前的,也是如此,不过对于已经知晓剧情的观众来说,可能会感叹,难得这么早新出场一个代号成员赫雷斯,结果又是一个一次性的,不会有人知道,这其实是琴酒在算计着杀掉黑仓美纱顺便吞掉黑仓药业集团。
垣木榕对琴酒的计划也知道一点,黑仓药业只是个开始而已……
两人正谈着,琴酒的手机响了起来,垣木榕顺手伸进了琴酒的浴衣口袋里,帮着将手机掏了出来顺便隔着口袋在琴酒的腹肌上摸了一把。
琴酒瞄了他一眼,接过手机,“黑仓。”
垣木榕依然趴在琴酒肩膀上,只不过换了一边,从右边换到了左边,将耳朵凑近了琴酒的手机,光明正大地听着。
对面有着几秒钟的沉默,然后才有一个飒爽的女声不爽地吐槽道:“黑仓黑仓黑仓,死得只剩我一个的黑仓,怎么听着那么不吉利,你哪怕喊我当初的编号呢!”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这是黑仓初奈的声音,他记得下午自己离开的时候,黑仓初奈还在警局里,看样子现在是终于被放行了?
之前在宴会上没什么交集,还以为是个性格有些高傲的人,没想到还挺有趣的,难得的是也不怎么怕琴酒。
而且她说的好像也没错,还真的挺不吉利的,但垣木榕感觉黑仓初奈更不爽的应该是琴酒对谁都叫姓,而黑仓初奈,显而易见不怎么喜欢这个姓氏。
琴酒语气变冷,“我没空去记你的编号。”
黑仓初奈也就单纯吐槽一句,就这还被噎了回来,好在她也不在意,顺势转了话题,“琴酒,麻烦帮忙请示下Boss,我还是比较想去行动组,请Boss安排个人来接收一下黑仓药业。”
琴酒语气依旧淡淡,“Boss的意思是黑仓药业不适合有大动作,你继续看管,至少三年内独立经营不要和组织产业有联系。”
黑仓初奈的声音听起来还是不爽,“管理公司有什么意思。”
垣木榕听着,不由得点了点头,下巴戳得琴酒一阵发痒,抬手抬起了他的下巴,而垣木榕感受到下巴传来的力道,更用了两分力把下巴往下嗑,反正就是和琴酒作对。
琴酒无奈放弃,不再搭理垣木榕,对着黑仓初奈道:“公司你可以安排人代理,有官方背景的也没关系。”这还是垣木榕给的灵感,“接下来我会给你安排行动组的考核任务,任务完成后我帮你申请代号。”
黑仓初奈总算满意了,也没再纠缠,“行吧,黑仓美纱之前还说我配合帮她找东西,她帮我申请代号,真以为我是傻子啊。”
垣木榕挑眉,合着当时黑仓美纱打的哑谜是指黑仓初奈代号的事啊,那黑仓初奈那副动心的样子也是装的咯?她压根不相信黑仓美纱有办法帮她申请一个代号。
还真没一个简单角色。
“我不要赫雷斯这个代号。”黑仓初奈又最后强调了下,仿佛考核任务没有什么难度,“太不吉利了。”
又一句不吉利,垣木榕闷闷地笑了下。
在基地里通讯都是受到组织严密监控的,哪怕其中一方是琴酒。
或者说,琴酒的电话有些人会更感兴趣。
所以琴酒和黑仓初奈的对话并没有过多透露什么,甚至黑仓初奈还建议让其他人接手黑仓药业,都是迷惑乌丸莲耶的烟雾弹而已。
琴酒的回应是把电话挂断,虽然这个动作不太礼貌,但垣木榕知道,有可能的话琴酒会把这件事和乌丸莲耶提的。
总的来说,跟着琴酒这种上司真的不亏,无伤大雅的要求他都能满足你。
“黑仓初奈和黑仓美纱关系差成那样?”垣木榕有些好奇,怎么说黑仓美纱也收养了她一场,怎么两人看起来有些水火不容。
“黑仓初奈和黑仓美纱的其他三个养子养女不同,明面上是黑仓美纱从福利院收养的,其实是组织训练营出来的。当年Boss要求黑仓美纱从组织训练营领养的一个人当成接班人培养,她挑中了训练营里唯一的女性,又从其他福利院挑选了其他人,说是加强竞争。”
也就是说黑仓亚尚三人从来就机会渺茫。
第126章琴酒的算计
“那她刚刚说的编号就是她在训练营的编号?”垣木榕突然反应过来,“她不会和你在训练营的时候就认识了吧?”
垣木榕倒不至于吃这种飞醋,纯粹是好奇。
“嗯,她比我晚进去几年,没什么交集。被领走的时候黑仓初奈十岁左右,本来他再在训练营训练上两年就可以出任务了,如果进入行动组拿到代号不难,但是被领走之后她处处受黑仓美纱的掣肘,反而没办法更进一步。”
十岁,已经过了培养感情的时间了,还是训练营出来的小孩,警惕心多强可想而知。
而黑仓美纱不仅不能给出帮助,还拖了后腿,感觉黑仓初奈这么多年都是把黑仓美纱当成假想敌对待的。
不过黑仓初奈能忍这么多年没对黑仓美纱出手,直到琴酒要动手了才配合着一击必杀,也不是看不清形势的人,还是可以培养作为琴酒的助力的。
大致搞明白了黑仓家的那堆破事,垣木榕还有一个疑问,“公安那边是怎么回事?”
他不问这个问题还好,感觉话一出口,琴酒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冷硬了,甚至冷笑出声。
琴酒伸手捏住垣木榕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然后侧过身和他四目相对。
垣木榕都能看到琴酒眼里掩饰不住的冷漠杀意,只见琴酒嘴角挑起充满杀意的兴奋弧度,“这就要感谢波本了。”
垣木榕的脸色有一瞬间的空白,波本?降谷零?这位黑皮公安卧底做了什么了,居然被琴酒试了出来!
不过他很快恢复过来,凑近在琴酒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别说一半藏一半的,你不是最讨厌谜语人吗?”
他倒是不太担心降谷零,琴酒要是想动手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
琴酒冷笑,“伏特加上午才从波本工作的便利店门口经过前往黑仓美纱的私人宅邸,下午原本已经撤出了黑仓药业的公安又重新入驻了,你说这其中有什么关系?”
琴酒一直都不相信波本是无辜的,他坚信三年前苏格兰叛逃的那个夜晚波本绝对做了些什么。
所以在他计划这次行动要把官方扯进来的时候,就干脆利落地先借由关联公司的问题把赫雷斯暴露在公安面前,再派伏特加去和赫雷斯对接,只不过行动路线和波本稍有重合了。
虽然没有抓到现行,但波本和公安前后脚的行动已经可以说明一些东西了。
计划很顺利,波本如想象中的那样跳进了圈套里,但琴酒还是满心不悦,因为琴酒更没想到伏特加居然那么蠢!
他担心将计划告知伏特加会导致伏特加表现不自然,反而会引起波本的警觉,所以让伏特加去找赫雷斯的时候特意什么都没提。
但当伏特加真的一无所知地被跟踪的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住不爽了!
垣木榕忍不住露出无语的表情,琴酒这是钓鱼执法?或者说引蛇出洞?一石二鸟?
怪不得琴酒这段时间看起来对伏特加有些冷淡,那伏特加确实是该教训的。
而且因为任务没结束,琴酒还不能把伏特加怎么样,火气一直憋着吧,更不要说伏特加在玫瑰别墅里还被人给俘虏了。
垣木榕猜测,琴酒一下船就把伏特加支得远远的,未尝不是担心自己气不过直接一枪把人给结果掉,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垣木榕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还有些幸灾乐祸,讲道理,琴酒坑了他的事虽然过去了,但是不妨碍他在无伤大雅的小事上看琴酒的热闹。
琴酒的视野没广到能看到侧脸处垣木榕那微妙的表情,反而是莫名其妙地夸了朗姆一句,“朗姆偶尔还是会说一两句有道理的话的。卧底只要用得好,确实比组织里的其他废物好用多了。”
垣木榕只能以省略号表示自己的心情,他也知道琴酒还留着降谷零要干什么了,除了要将降谷零当做他使用公安力量的翘板之外,以后怕是会用更加毫不留情的压榨降谷零,反正卧底任务未完成,降谷零只能忍着。
嗯,降谷零该庆幸他是情报组而不是行动组的,琴酒要调用他还得经过一个朗姆,不然他可能会成为第一个在卧底任务中过劳猝死的人。
琴酒放在垣木榕下巴的手转移到后脑勺上,将垣木榕的头往自己的方向压了下来,毫不客气地压上了垣木榕的双唇辗转研磨。
在垣木榕开始投入的时候,又冷不丁地在垣木榕的唇上咬了一口,垣木榕吃痛,也咬了回去,降谷零这事他可不理亏。
降谷零的事要说他故意瞒着什么的话谈不上,卧底的事他和琴酒早就有了默契了,出手帮助更是没有,以后应该也不用,他还是充分信任警校第一的实力的。
两人原本带着些发泄兴致的唇舌触碰渐渐变了样,垣木榕一边承受着琴酒的亲吻,一边控制不住地整个人往琴酒身上挨挨蹭蹭,凌晨时分强压下去的火苗在这一刻悄然升腾。
至于被两人惦记着的便利店服务员·波本·公安卧底·降谷零则抽空回了趟警察厅,此时正隔着一整面墙的单向玻璃观察着对面房间里的人。
对面看不到他,他却可以仔细地看到对面的人,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看得出经常运动的年轻人,坐在椅子上有些不自在地想要动弹,但是又极力忍耐着。
降谷零可以理解这种不自在,这间房间其实是审讯室,自己这边是观察室,对面自然是被审讯的一方,但此时坐在那里的那个年轻人并不是嫌疑人,而是他的后辈,一个优秀的新手公安。
他带上一个变声器,按响了面前的通话按钮,“中野,很抱歉和你的初次会面是在这种情况下。”
同一时间,经过处理的机械音在审讯室内响起,中野原树压着心头的火气,抬起了头,仔细听着。
“让你来这个房间,并不是审讯你的意思,而是因为你这次的任务关系重大,我必须和你当面确认一些情况,但是因为我正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一切个人信息都不能泄露,只能出此下策,我向你道歉,希望得到你的谅解。”
第127章审讯室里的交谈
审讯室里的扩音器里突然传来声音,哪怕这声音古板又机械,但中野原树还是清晰地接收到了降谷零的歉意,他的脸色缓和了很多。
刚刚他的前辈风见裕也跟他说有位长官要和他聊一下,然后就把他带到了这间审讯室。
哪怕风见前辈跟他说那位长官情况特殊,需要他体谅一下,他也同样觉得很不爽,在审讯室里见面什么的,他内心没鬼当然不觉得自己会被审讯,他的第一反应是对方这是不是要故意给他一个下马威。
但他毕竟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他知道如果对方确确实实是需要全面隐瞒自己身份的话,是不可能在他面前现身的。
哪怕是脸上做了伪装,声音也伪装,但是只要是面对面就有可能被人通过肢体语言等方面确定下来一些信息,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隐患。
现在对面那位长官放下身段来跟他道歉,他心里也就好受了不少了。
但他还是仰起了头,朝着玻璃的方向开口道:“那长官,我可以站起来走动一下吗?坐着有点难受。”
降谷零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应声:“当然,你是自由的。”
中野原树直接弹跳起身,审讯室的椅子可不好坐,板正、冰冷、坚硬,还带着手铐和脚链,哪怕没有真给他铐上,他也觉得毛毛的。
他在原地花了几分钟蹦蹦跳跳松快松快筋骨,见机械声没有阻止他,也终于确认了,这位“见不得人”的长官确实没有什么恶意,心里的那点疙瘩也完全没有了。
降谷零当然没有阻止,一方面他确实对造成这种局面感到很抱歉,另一方面中野原树的真性情也让他觉得挺有趣的。
中野原树放松完了,神色沉静了下来,说道:“您想问我什么?”
“你先从头把昨天在玫瑰别墅内发生的一切说一下。”
中野原树想了想,从自己借助垣木榕的力量进入到别墅,到他在宴会期间四处查看但一无所获,到宴会后黑仓美纱切断通讯并提出了委托,再到大厅两起命案的发生。
最后说到半夜他睡不着本来打算继续在别墅内搜索,结果他看到了一地死尸,到三楼的时候发现江户川柯南在偷听,最后两人上演生死逃亡后又被琴酒抓了个正着,他自己也差点被琴酒一颗手榴弹送走。
说了半个多小时,直说得他口干舌燥的,中野原树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就这么十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也真正地死里逃生许多次。
降谷零听着中野原树描述过程中出现的一个又一个熟悉的人名,很是头疼,特别是松田阵平。
这段时间松田阵平因为这个案子闹腾出来的动静哪怕他不经常回警察厅也有所耳闻。
他还得抽个时间和两位同期好友见个面,估计得被松田阵平当出气筒,更头疼了。
再头疼也是以后的事,降谷零定了定神,又问:“黑仓美纱在房间内和其他两人的对话,你有听到吗?”
中野原树摇头,“没有,我没来得及靠近,但是柯南听到了一些,他告知我的,我刚刚已经全部说了。”他又回忆了下,“应该是没有遗漏了。”
降谷零面前放着许多份文件,是从别墅里获救的江户川柯南、松田阵平、萩原研二等人的笔录,他重点看了关于江户川柯南的笔录,黑仓美纱和琴酒的谈话那部分,和中野原树所说的没有什么出入。
这个小孩说,他立志成为一个侦探,所以发现有人出事之后就第一时间追踪了,可惜他只听到他们让黑仓美纱把东西交出来,还没听到更多具体的谈话内容的时候里面就传来了枪声,然后他就被发现了。
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但是降谷零还是感觉到些许不正常,他觉得这个小孩没有说实话,按照中野原树的证词,江户川柯南趴在地上听了有一会儿了,他真的只听到了这么一点内容吗?而且,他居然认得经过消音器处理过后的枪声。
他隐瞒了什么?
但是他虽然怀疑,却不能真的出面去问清楚,特别是不能直接问,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和组织相关的事。
不管怎么说,这个小孩确实有点奇怪,看来有必要想办法接触一下了。
虽然从在场人的笔录里得不到具体结论,但降谷零还是基本确定了,黑仓美纱确实是组织的代号成员赫雷斯,他们之前追查黑仓美纱是对的。
只不过还是过于瞻前顾后了,没能利用麻醉剂的问题顺势将黑仓美纱控制住再行调查,导致黑仓美纱被琴酒灭口。
而黑仓美纱唯一活下来的女儿黑仓初奈摆明了不受黑仓美纱喜爱,对于黑仓美纱的事情知道得极少,公安在不动声色地多次试探之后发现,黑仓初奈对于组织的事情确实一无所知。
而给黑仓美纱死前在寻找的很可能给她带来杀身之祸的那个东西,他们就更加无从得知。
不过降谷零基本可以确定,琴酒已经拿到了那个东西,因为即便房间被烧成了焦黑一片,但是在有心保留更多火灾前讯息的前提下,在救火时黑仓美纱的房间格局并没有被破坏太过。
他们依旧可以从被取下来的其中一幅画发现端倪——与其他安安静静被烧毁后坠落在地的画不同,那幅画被移动了位置,而且有爆炸的痕迹,爆炸是从内部发生的。
也就是说,那幅画本身就被从内部安装了炸药,大概率是作为某种机关的后手。
既然琴酒把画取下了,而其他人在琴酒还在房间内的那段时间里没有听到爆炸声,这就说明了,琴酒应该是没有触发爆炸就成功拿到了东西。
当然也有一定的概率是琴酒触发了爆炸但其他人没听到,但他还是更偏向于前者,因为现场没有找到其他可疑物体的残骸。
降谷零感到有些可惜,他直觉那个东西应该十分重要,但是他不可能从琴酒手里拿到了,要是伏特加还有点机会。
第128章有内应
降谷零又向中野原树询问了下房间里的那几幅画的内容,想着破解一下,企图了解到一些规律,这边没办法,没准下次会遇上类似的。
然而中野原树是个纯粹的运动系,跟艺术方面一点都不沾边,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幅画里有座山、一幅画里有落日什么的,更详细的已经记不起来,更说不出来了,没有半点参考价值。
除了他之外,从岛上获救的人里面也只有黑仓初奈和高井晃太去过那个房间了,同样也是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降谷零虽然有点遗憾,但也没办法,这次因为担心打草惊蛇,所以只安排了不会被怀疑的新手公安中野原树进入别墅,能收集到如今的情报已经非常难能可贵了。
当然,其实他觉得即便派一个老手,哪怕是他或者诸伏景光进去,也不会有更好的效果。
因为最有价值的情报依旧是在琴酒身上,而琴酒并不是一个能够被轻易查探的人,没准他们自己反而要折进去。
这次行动他们至少确定了黑仓美纱确实是组织的人,虽然她已经死了,但是根据她的社会关系网往下深挖的话,应该是还可以找到有用讯息。
同时也确定了黑仓药业集团是组织的产业,从黑仓药业集团延伸的一个商业网络都值得更进一步的调查。
在发生了二十几人死亡的恶性事件之后,他们的调查显得理所应当,完全可以放到台面上,哪怕不能就此将组织的这份基业给端掉,也可以限制他们继续向组织提供资金,这对组织来说多少也算是一个打击。
降谷零的眼里闪过厌烦,他手里其实掌握着不少和组织有关的产业,也曾经向上申请过对这些涉及到的企业进行调查,但是毫无疑问地他被拒绝了,哪怕是私下的调查也不被允许。
这不得不让他得出一个让人有些绝望的结论,组织和上头的某些大人物有过某种约定或者更可能是交易——只要组织那边没有出现被明面上抓到的把柄,就不会主动彻查。
这才显得他们这次针对黑仓药业集团的行动更加难能可贵。
只不过针对黑仓药业的行动顺利得让他有些不踏实,黑仓初奈除了什么信息都给不出来之外,态度也极好,好像有某一只手轻轻地将他往前拨动了一下,然后他就自然而然地顺着设定好的轨迹往下走。
除了这一点之外,其他的都不顺利,因为真正和组织有关的黑仓美纱已经死了,他们也不知道能从仅剩下的黑仓药业上面再挖掘出什么东西来。
沉吟了下,降谷零又问:“这次从岛上幸存下来的人里面,有谁让你觉得异常吗?”
异常?中野原树仰着头细细地思索。
降谷零也不催,他看过警校教官还有警察厅里一些和中野原树接触过的人,对中野原树的评价都是虽然看起来有些憨的,但是观察力意外地敏锐,而且是个十足的直觉系。
“奇怪的人……首先是高井晃太,也就是时津润哉的助手,他在可能无法进入宴会的时候控制不住的急躁和他后来表现出来的成熟稳重有很大的出入,这一点有些奇怪。
其次是松田警官带来的那个小孩北山树,明明信号被屏蔽了,但他居然在短短的一两个小时之内就找到了可以和外界联系的方式,不过我觉得他可能单纯就是这方面的天才。
然后是黑仓初奈,她对黑仓美纱还有黑仓家的态度有些怪异。
最后是柯南,胆大心细,推理能力极强,而且对于那两个黑衣人十分在意,成熟得不像个小孩。”
而垣木榕,因为太过熟悉和太过咸鱼,中野原树在罗列时甚至连想都没想起过这个人。
降谷零先是露出满意的神色,他没想到中野原树真的能有理有据的给出了几个可疑人选,随后皱起了眉头,这四个人里面有两个是小孩。
北山树的存在他是知道的,是松田阵平的远亲,但是江户川柯南……毕竟只有七岁左右,哪怕再成熟,不太可能是他怀疑的人。
他问这个问题,主要是他怀疑当天在别墅里的这些人有琴酒安排的内应。
毕竟哪怕是强悍如琴酒,解决掉“血刀”的二十个成员也不可能做到无声无息,没有惊动任何人,而且他综合了所有人的证词,我计算了下,琴酒和伏特加没有携带炸药上进入别墅,更没有足够的时间布置炸弹,安装炸药的另有其人。
高井晃太和黑仓初奈吗……
垣木·真内应·暂时没被怀疑·榕正无力地趴倒在琴酒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琴酒的头发,银色的发丝在指尖缠绕,然后突地散开,打在琴酒的下巴和裸露的胸膛上。
琴酒被扫得有点痒,原本放在垣木榕尾椎上给他按摩的手向下移,警告般地轻拍了两下。
垣木榕余韵未消,被这么一拍轻轻颤了一下,吓得他忙绷紧了肌肉,抬头在琴酒下巴处轻咬了下,语音模糊:“没听说过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吗?”
说完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他是不是老虎暂且不说,反正他身上是没有琴酒没摸过的地方了。
琴酒语气有些无奈,“你不困?”以往垣木榕在事后都是秒睡,连他给做清理的时候都醒不过来。
垣木榕摇头,“我今天睡到大中午呢。”
他的生物钟有点被打乱了,更别说刚刚还喝了一杯咖啡,这具身体对于咖啡因的耐受性并没有那么强,所以他现在处于累但是不困的阶段。
琴酒大概也是体谅他才从玫瑰岛上回来,舟车劳顿的,比较克制,倒是没让他累到直接睡过去。
“对了大哥,那个高井晃太,我觉得有点潜力,你要不要让人去看一下?”垣木榕真觉得琴酒的班底有点少,特别是有脑子的不多,所以只要看到个有潜力的,他就想帮琴酒把人扒拉到自己碗里。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降谷零盯上黑仓初奈和高井晃太倒也没错,这俩一个是外围成员即将转代号成员,一个是垣木榕推荐、待发展的外围成员,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
第129章琴酒缺人
垣木榕把高井晃太杀了时津润哉和事后反应说了下,“他应该还会对那几个杀了人的公子哥儿和徇私枉法的警察动手,我觉得是个不错的观察机会。”
其实高井晃太的“首秀”要说多惊艳倒也没有,大部分人第一次杀人都做不到尽善尽美的,哪怕垣木榕自己动手,他也不能打包票说自己一定做到一点痕迹不留。
但是冲着高井晃太那给人以神似干邑的感觉和杀人后的镇定表现,垣木榕就想给他个机会。
琴酒听完之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准备让人去盯一下。
垣木榕的好意他当然接受,不过他其实没有如垣木榕所想的那么缺人。
不知道为什么,垣木榕对于他缺人这个认知根深蒂固,解释了也不听。
有些人手不适合放在明面,而垣木榕人又比较懒所以他没带垣木榕去认识那些人。
就像黑仓初奈,哪怕将经由他向Boss申请代号,但在Boss和组织的其他人看来,这不过是赫雷斯任务的后续,依旧并没有人会觉得黑仓初奈是他的人。
对比组织里那些根深蒂固的老势力来说,他属于后起之秀,一举一动都受到关注,想要发展势力不是件简单的事,只要他动作大一点,多的是人想要摁死他。
所以,发展自己的人手需要一些技巧,有时候藏拙和高调并不矛盾。
琴酒在组织里是高调的,几乎所有人,熟悉的不熟悉的,给他贴上的标签都是强大,兼带着一些独狼性质。
伊奈弗这个有一腿的相好暂且不提,平时琴酒也只会带着一个伏特加,而带着伏特加只是为了处理琐事,除此之外,他不和任何人有过多接触。
包括他小组里的科恩和基安蒂,没有任务的时候他不会去做什么联络感情或者拉拢的事。
没有人觉得像琴酒这种性格的人也会做收买人心的事,琴酒也确实对朗姆收买人心那一套嗤之以鼻,他只相信利益,能做到各取所需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
说实话琴酒一直觉得朗姆其实骨子里就是个唯利是图的人,但又自信自己可以通过一些旁门左道控制甚至玩弄人心,矛盾又自大,所以才经常翻车。
他看着还趴在自己胸口上的黑色脑袋,这人大概是因为某些不可名状的原因,知道的比常人多一点,推荐的人质量都还不错,特别是西斯克,让他接手关西这件事变得容易很多。
至于这个高井晃太,只看这人复仇的方式来说,依旧是普通人的思维,找证据、确认仇人、复仇再脱罪,值得夸奖的大概是心性吧,倒是也可以追踪看看。
有价值就收,没价值的话再看下需不需要处理掉吧,毕竟是从玫瑰别墅出来的人。
垣木榕抬眸,但是只看到琴酒的下巴,怎么说呢,他总觉得琴酒肚子里在冒黑水。
琴酒的思绪只在高井晃太身上停留一瞬,他更在意的是玫瑰岛上出现的其他人,那两个警察和那个公安暂且不提,还有一个奇怪的小鬼,那张脸……
他将手挪到了垣木榕的后脖颈处,淡淡地问道:“那个小鬼,怎么回事?”
“哪个小鬼?”
“呵,你说呢?”
垣木榕的呼吸顿了顿,近期琴酒遇到过的能被叫小鬼的也就两个,泽田弘树是怎么回事琴酒一清二楚,只剩下个江户川柯南了。
琴酒果然发现了啊,他绵长地吐了气出来,慢悠悠地说:“说好的你不追究的哦。”
之前琴酒答应过他不追究工藤新一的事,所以垣木榕,这话像是没回答,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琴酒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同一时间,警察厅的审讯室里,中野原树还没有被允许离开,当然,他也还有疑问未解答,并不打算就此离开。
“长官,我想请问一下。”中野原树见降谷零那边沉默了下来,便直接问道:“我听说我们警方并没有打算对杀了黑仓美纱等20多个人的那两个黑衣人进行通缉,为什么?”
中野原树的眼神坚定而愤怒,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就一直忍耐着没有爆发,不对,他其实是已经对着告知他这个消息的风见裕也爆发过一次了。
风见裕也跟他解释了一下诸如大局为重之类的话,中野原树很难接受这种说法,这个和大局又什么关系?
在他看来,这种危险的犯罪分子见到一个抓一个,总归好过让他们逍遥法外,像这种类似于向邪恶势力低头的做法,恕他无法理解。
降谷零沉默地看着单向玻璃后面的年轻人,仿佛正看着当年的自己,年轻气盛,坚定执着,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有着一种不怕天不怕地的气势。
他勾了勾唇,哪怕对面的人看不到,也还是摇了下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而且那两人不是重点。”他们背后的那个组织才是真正的毒瘤,“有些事你没有权限知道,服从命令就可以了。”
“我可以服从,但是我不服。”中野原树有些执拗。
降谷零皱眉,考虑到中野原树毕竟是和琴酒对上过,适当透露一点消息还是有点必要的。
他难得有耐心,“中野,我知道你们用计侥幸地俘虏了其中一人,也没在另外一人的手下受到多大的伤,以至于你产生了一种他们两个人很容易对付的错觉。
但事实上,这真的只是错觉。那个银色长发的男人,他身上所携带的武器可以在几分钟之内,轻而易举的杀伤几百人,而哪怕是赤手空拳,这世上也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同时他还是一个在世界范围内也排得上号的超级狙击手。”
“再厉害的人也是肉体凡胎,正因为他危险性高,把他解决了才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不是吗?”中野原树依旧不解,因为那个人强,所以就干脆当做不知道,这样就天下太平了?
垣木榕可不知道有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菜鸟公安正气势汹汹地想要和琴酒杠上,要是知道的话,他可能会比较纠结于直接打断中野原树的腿让他消停点,还是放任琴酒给他个教训比较好。
第130章眼馋
“他的身边还有一个药物专家,谁也不知道他身上携带了什么危险毒药。”降谷零没有回答中野原树的问题,而是继续介绍,“通缉、或者更直接点对他进行围追堵截,你有想过以这个人的恐怖实力和他对人命的蔑视,失败的结果是什么吗?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在没有做好万全准备之前,把他激怒,产生的后果可能是我们谁也无法承受的。
而这仅仅是他的单兵作战能力,除此之外,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可以源源不断的为他提供人手和武器,这个组织才是我们的目标。再多的,我不能够再向你透露,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会对他们进行清算的,只是还不到时候。”
降谷零又何尝不想把琴酒给解决掉,在组织待过的人都知道,失去了琴酒对于组织来说绝对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他心动,却谨慎地没有对此做过任何行动,但是有人做过。
琴酒在组织里也没少树敌,但毫无例外的,他都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那个FBI的卧底搜查官赤井秀一临走前似乎也是想坑琴酒一把,却被琴酒利用来和朗姆打擂台,算得上两败俱伤。
琴酒从来都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除掉组织了,可能也不意味着能杀掉琴酒,而那时候,失去栖息地的琴酒,怕是会成为各国的梦魇。
他摇摇头,不再异想天开。
再说了,琴酒危险,但是却不屑于对普通市民下手,组织所进行的一系列犯罪活动才是真正威胁到公众安全的事,他们不能本末倒置,将组织一举捣毁才是首要任务。
中野原树眼睛瞪得溜圆,他很想说可以不顾一切代价,但是又想起那颗被毫不犹豫的朝他们扔过来的手榴弹,如果这个手榴弹不是扔向了他们,而是扔向了普通市民……
他突然就冷静了下来,那个男人,是真的做得出来。
“中野,那两人说到底都只是一把刀而已,你懂吗?”
中野原树满脸的不甘心,但随即很快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长官,我可以为此做些什么?”
“你什么都不必做,忘了这件事。”降谷零的语气斩钉截铁,“从这间房间出去之后,风见会找你签署保密协定,关于你在玫瑰岛上遇到的这两人以及黑仓美纱、黑仓药业相关的事宜都在保密范围之内。”
降谷零和中野原树的对话就此结束,垣木榕却是对着琴酒絮絮叨叨到深夜。
一会儿和琴酒吐槽乌丸莲耶和组织里那些老家伙不做人,一会儿又问琴酒要怎么处罚伏特加,毕竟伏特加中东那几个任务完成了之后明天估计就回日本了,一会儿关心琴酒接下来的任务,一会儿又打听琴酒的夺权计划。
直说得琴酒忍受不了,翻身将人又给按住了。
恍惚间,垣木榕只恍惚间听到琴酒说了句“果然不该顾忌什么”后就又被拉入了新一轮的欢愉中。
第二天垣木榕毫不意外地又睡到大中午,醒来的时候身边自然是没有了琴酒的踪影的了。
他简单吃了点东西之后,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什么事情可干,昨天和伦纳德教授联系的时候对方就主动提起让他休息几天。
闲着也是闲着,他就想着去干邑的办公室转转,顺便打探点情况。
把乌鸫小六招呼到自己肩膀上,垣木榕戴上自己的伪装三件套,大摇大摆地出了房间,往干邑的办公室去了。
垣木榕进到干邑办公室的时候,干邑翘正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椅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手上却是动作不停地翻着一叠账单,时不时地在电脑上记录一下,整个人完全看不到一点社畜的模样,显而易见地乐在其中。
见来人是垣木榕,他还有些惊讶,“稀客啊,伊奈弗,找我有事?”说完又有些暧昧地笑了笑,“不是吧,你该不会睡到现在吧,琴酒可是一大早就跑射击场去了,完了之后还去见了伏特加了,最后还去开了个会。”
垣木榕撇了撇嘴,琴酒这劳模命!这还是没出任务的情况呢!
“你管得可真多。”垣木榕吐槽了一句,“伏特加回来了?”
干邑不以为忤,热心解答:“连夜回的,听说连轴转完成了好几个任务,一点不敢耽搁,然后早上刚回一号基地,就又被琴酒派出去了。”
垣木榕点点头,只是个开始而已,伏特加这次可不太好过关,他对此表示同情,但这是伏特加应得的。
干邑指着垣木榕的口罩,开玩笑道:“我们也这么熟了,在我这里还得这样吗?”
垣木榕指了指自己的左脸,“大哥。”又指了指右脸,“特权。懂?”
干邑明显被噎了一下,一脸的无语,“行吧,我什么也不是,秀恩爱秀到我这里来了!”内心暗自可惜,伊奈弗对琴酒还真是死心塌地啊。
对此干邑还挺眼馋的,不是说他也想和伊奈弗发展点超出友谊的关系,而是眼馋伊奈弗本人。
他和玛歌关系好,所以听玛歌说过,伊奈弗搜罗了不少好东西给琴酒用了。
虽然琴酒从来不在组织的医院里留下身体检查数据,但是玛歌作为一个药物研究专家,同时也是一个眼光毒辣的医生,光看都能看得出琴酒如今的身体机能比之前几年还要好得多。
伊奈弗这种私人医生,谁不羡慕,而且还是枕边人,双重保障,不怪琴酒把人藏得那么紧。
垣木榕才不搭理他,自顾自地找了个旋转椅子坐下,调整了下坐姿和干邑朝向了同一个方向,把后脑勺留给了干邑。
干邑的办公室布局有些奇怪,其中最怪异的一点就是,办公桌对面不是墙,也不是大门,而是一整面密密麻麻、几乎有近百个的监控界面。
是的,干邑把整个基地的监控画面也转接了一份在自己办公室了。
第131章八卦交易
在组织里,能成为核心代号成员的就没有一个是吃干饭的,大多某方面强得可怕,就像朗姆的特殊能力是照片记忆,干邑的眼睛也有点特殊的能力。
垣木榕对此有所耳闻,和朗姆不太一样,干邑的能力类似于一目十行,观察力极强且信息摄入量极大,比之琴酒招揽到的阿拉克还要厉害许多。
监控里有一些什么风吹草动他都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干邑把手里的账本往桌上一扔,“所以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没事到处走走,顺便来问问你组织里最近有什么八卦。”垣木榕耸耸肩,“你也知道我比较少过来,大哥也不是个爱聊人八卦的。”
干邑来了点兴致,掌管着整个一号基地,他确实消息灵通,只不过平时一号基地人来人往,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和他聊上天的。
谁让朗姆的人和他不对付,研究组的人又都是些无趣的呆子,玛歌更是忙得要死压根不搭理他,而其他的大部分人又不够格和他谈一些称得上秘密的东西,他也有些憋得慌。
“八卦还是有一些的。”他笑得神秘兮兮的,“你想知道什么?科恩、基安蒂、卡尔瓦多斯和贝尔摩德的单向追逐,波本每天都在做什么,波本与两位叛逃者的过往爱恨,还是伏特加不为人知的小爱好?”
垣木榕的注意力只放了一半在干邑身上,“你还真能知道威士忌组的过往爱恨啊?”
他的另外一半在对面一个个方正的小屏幕上。
这么严密的监控,剧情里的雪莉是怎么逃出生天的?哪怕是变成了小孩从通风管道出去了,出基地大门也不是件简单的事啊,还是说,又是柯学之力发威了?
“威士忌组?这个名字起的倒也贴切,怎么样有兴趣吗,不过得看你能给出什么来和我交易了。”
“我对他们的事情不感兴趣。”听到干邑的“交易”提议,垣木榕头都没回,干邑要是真能知道点什么隐秘,降谷零早暴露了,“我能给的东西好说,有没有和我大哥有关的?”
干邑瞬间无语,他知道伊奈弗的意思不是问琴酒有没有什么花边新闻,而是在问有没有人在暗戳戳针对琴酒,他实在是搞不懂,伊奈弗为什么总可以摆出来一副“总有刁民想害朕的大哥”的姿态的?
讲道理,就琴酒那个煞神,谁会想不开去针对他?连朗姆都消停了!
“没有。”干邑没好气,“就算真有不长眼的招惹上琴酒,琴酒难不成还需要你给他出气吗?”
垣木榕耸耸肩,“他需不需要是一回事,我做不做是另外一回事。”
原本安静的乌鸫鸟突然“叽喳”了几声,像是无意义的鸣叫,又像是在反驳什么。
“啧,一股酸臭味。得了,连被关西那边被咬下一大块肉的人都没什么动作,你放心吧。”
垣木榕没什么感情地笑了一声,放心是不可能放心的,没动作只是因为还在等待时机而已,他可不信那些人就这么把这个亏吃进肚子里了。
干邑看了下乌鸫小六,“说起来,你这乌鸫养得好挺好,乌鸫是保护动物吧,你小心别哪天走路上因为非法饲养被人给带走了。”
那可就搞笑了,一个非法组织的成员,被带走不是因为杀人放火,而是因为非法饲养保护动物。
不过,这好像是一个路径,组织里的人都想找到伊奈弗的踪迹,但是没有成功过,应该说没有人尝试过。
谁让伊奈弗基本只和琴酒一起出现,跟踪琴酒的话要是被一枪爆头了琴酒都不需要给出一个理由的。
但是如果是追踪一只乌鸫鸟呢?
干邑笑得温和,心里衡量着这个情报的价值,又对比了下风险,伊奈弗也不是好对付的,要是有人真的动手了不一定能成功,还可能暴露了给出情报的自己。
琴酒加上伊奈弗,他估计搞不过,好吧,是一定搞不过,好像不太值得……
垣木榕不知道身后貌似还在友好交流的干邑已经在想着要不要卖了他了,当然知道也不在意,组织里的人唯利是图,谁还不知道谁呢。
他伸手在乌鸫的下巴轻轻挠了下,“它乖得很,不会被人发现的。”
干邑一想也是,那还不如卖个好,就道:“那你小心被有心人根据这只鸟找到你行踪,毕竟罕见。”
垣木榕手指的动作一顿,然后笑道:“我等着看谁会送上门。”
突然,他目光一凝,指向了其中一块监控屏幕,“这是雪莉?”
干邑顺着垣木榕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其中一块巴掌大的监控界面显示的是基地大门口。
缓缓摇下的车窗里正坐着一个茶发少女,面色冷淡的看着摄像头的方向,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是她。”干邑应了垣木榕一声,顺手就在电脑键盘上的某个按键按了下,大门缓缓打开,雪莉乘坐的车子也得以驶入基地。
干邑有些疑惑,“怎么,你对她有兴趣?有琴酒还不够啊?”
无语的人轮到垣木榕了,他托了托茶色眼镜,冷冷地说:“小心祸从口出。”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更冷的声音问道:“对谁感兴趣?”
琴酒双手插兜,大跨步地走了进来,显然是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垣木榕看了下琴酒,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那个模样,但是怎么觉得心情不咋美妙呢。
干邑举起双手以示投降,但嘴上并没有怎么收敛,“是伊奈弗自己找我问雪莉的事的,我可没有胡说。”
琴酒看了垣木榕一眼,垣木榕笑了笑说:“玛歌不是说了吗,之前那个药是雪莉开发的。”
琴酒马上回过味来,也问干邑:“雪莉出去做什么?”
干邑见琴酒两人都挺认真的,没有和他继续说笑的意思,皱了皱眉,“她去确认前段时间服用了药物的一个实验体的情况了,说起来,那个实验体的名字还是伏特加报过来的。怎么,有问题?”
琴酒的目光瞬间转冷,那个侦探小鬼,他看了老神在在的垣木榕一眼,没有和干邑多说什么,“没什么。”
第132章实验体名单
干邑虽然好奇心重,但有一点比较好,他很有眼色,不该问的事不会多问,所以琴酒说没什么,他也就顺势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关于雪莉确实有个小八卦,你们有没有兴趣?”
“嗯?”垣木榕见干邑还是翘着二郎腿施施然的样子,就说道,“我那里有一瓶路易十三黑珍珠。”
干邑眼睛一亮,“你还有这好东西,那我这八卦估计抵不上了。”他也干脆,“雪莉身边的那个助理已经被朗姆收买了,现在整天帮着朗姆盯着雪莉的研究进度,不过雪莉好像也有所发觉,基本上不怎么使唤那个助理了。”
垣木榕若有所思,这个消息确实算不上什么多有价值,毕竟等雪莉一叛逃,朗姆无论打什么主意都不可能得逞了。
“虽然价值不对等,但我可以赊账,路易十三黑珍珠给我,下次还有其他消息我就不收钱了。”
垣木榕摆摆手表示同意,因为琴酒除了枪也就喜欢酒了,所以他收藏了不少,有时候还会去系统里淘换,毕竟这种没有特殊效果的普通物品便宜得很。
匀一瓶路易十三黑珍珠给干邑不算什么。
他也没想着再从干邑这里薅到什么东西,主要是他有些同情干邑,等雪莉叛逃之后,单单清理和雪莉有关的一切事物就有够干邑忙的了。
不过这种事,干邑应该驾轻就熟,毕竟两年前赤井秀一叛逃的时候才刚做过一次。
说起来,虽然都是叫一号基地,但是此一号基地非彼一号基地了,原来那个开在郊外、名义上是生物工程研发企业的基地赤井秀一也是进出过的,那肯定也已经在FBI那边暴露了。
在赤井秀一叛逃之后,琴酒远在美国,朗姆忙着追杀赤井秀一,而干邑则是抓紧时间把基地整个搬迁了,他原本想故技重施看能不能利用埋在地下的炸弹再送走一波FBI的人,可惜的是他们并不上当。
现在的这个基地对外是一家制药公司,当然和黑仓家没有关系,不然现在也是得紧锣密鼓地搬迁了。
选址比原先的一号基地更靠近市中心一些,交通相对来说方便了不少,但是毕竟不是在人烟稀少的郊区,过往车辆多了许多,所以监控的数量多了许多,其他方面的安防措施也更升一级。
然而再完善都没用,挡不住雪莉在剧情之力的影响下成功逃离,这里注定要化为乌有了。
墨镜下,垣木榕看向干邑的目光都越发同情了。
琴酒回来了,垣木榕八卦也八卦了,想看的东西也看完了,两人也就离开了干邑办公室。
走在走廊上,垣木榕问琴酒:“中东那边搞定了?你又给伏特加安排任务了?”两天时间就来回了一趟中东,刚回来就又派出去做任务,琴酒摆明了不给伏特加喘气的时间。
琴酒“嗯”了一声,“他从中东带过来一些东西,剩下的没那么快,交给阿拉克就行了。龙舌兰那边今天有个交易任务,伏特加去策应。”
垣木榕的脚步一下子顿住,龙舌兰的交易任务,伏特加策应,如果这个时候交易地点限定在满天堂公司的游戏发布会,那似乎……龙舌兰危了?
“怎么了?”琴酒不解地看他。
垣木榕面色如常又继续迈开步伐,“没什么,不重要的事。”
龙舌兰啊……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小六,查下龙舌兰今天的任务。】
【宿主,确实是剧情里龙舌兰出场即死亡的那个案子,拯救龙舌兰的支线任务奖励2积分,之前宿主说过你不救,所以我没提醒你,宿主现在要做吗?】
【不。】
救龙舌兰做什么,这个人可是敌非友呢。
只不过龙舌兰的死颇有些拉低了组织的格调。
龙舌兰死的有些滑稽,他是在满天堂公司的游戏发布会之前,与公司社员中岛英明进行交易的时候,错拿了装有炸弹的手提箱,最终被炸身亡。
滑稽就滑稽、没格调就没格调吧,反正这人他是不想救的。
垣木榕一路跟着琴酒往前走,原以为琴酒会直接离开一号基地,没想到琴酒领着他上了两层楼,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内。
琴酒当然也是有办公室的,但是琴酒的办公室里除了基础的办公配置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文件柜里空空如也。
甚至两人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还带起了一阵尘土,显然是很久没人打扫过了,垣木榕庆幸自己带着口罩,不然光是这肉眼可见的灰尘都能让他咳个半死不活。
他用手在面前挥了挥,问琴酒:“你这办公室是多久没进来过了?”
琴酒倒是半点不受影响,办公室是比较重要的场所,哪怕他不常用,他也没有让清洁员在他不在的时候过来打扫的意思,这也导致灰尘越积越多了。
“两年多。”他一般和伏特加一起行动,伏特加的办公室用得比他的多。
垣木榕无语,两年多,赤井秀一叛逃也就两年多吧,那不就是自从搬过来这边之后还从来没用过吗。
琴酒打开了换气系统,机器嗡嗡嗡地工作起来,灰尘渐渐被置换了出去,空气清新了不少,但是桌面和椅子上的灰尘是不可能自动清洁的。
琴酒也不在意,走到了办公桌前,用纸巾随便在椅子上擦了下,就坐下打开了电脑,垣木榕有些好奇地凑过去看。
放置了两年的“新”电脑依旧运行良好,就见琴酒动作熟练地打开了一个网址,输入账号密码之后,界面刷新了一下,琴酒又接连点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了一页名单。
垣木榕无语凝噎,发现这居然是APTX-4869的实验体名单,一整列的“死亡”状态,只有熟悉的工藤新一四个大字后面跟着“不明”两个字。
他把胳膊肘撑在了琴酒的肩膀上,无语地问道:“不是说不管他了吗?”
这怎么兜兜转转地琴酒又盯上这家伙了。
工藤新一就是个坑货。
垣木榕毫不犹豫地把锅扣到工藤新一头上,丝毫不反省自己。
第133章工藤新一——死亡!
垣木榕非常庆幸琴酒确实把他放在了心上,基本上答应了他的事哪怕内心真的很不爽也不会食言,正如同答应他放过苏格兰,这几年来就真的没有主动搜查过苏格兰,工藤新一也一样,说不理就真没继续调查了。
不然的话,就以他在琴酒面前露出的破绽和这个男人的敏锐性,主线还没开始就得崩,那世界意识怕是打雷打得地动山摇都没用!
不过他也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没在琴酒面前多加遮掩的。
而对于琴酒来说,他可以接受垣木榕明言的不得已,但绝不可能接受垣木榕的故意欺骗,这算是两个人没有说出口的默契。
此时听到垣木榕意有所指的问话,琴酒只是淡淡地说道:“不矛盾。”
垣木榕无语凝噎,还没等他说什么,就愕然地发现,电脑界面在又一次刷新之后,工藤新一名字后面标注为“不明”的状态被删去,取而代之的,是和其他人一般无二的“死亡”。
就在此时此刻,有人删改了工藤新一的资料。
琴酒冷笑了一声,点开了工藤新一的资料,上面除了简单的生平之外,还有服药时间和实验结果。
而最后一行确认实验结果为死亡的签名人是,雪莉。
垣木榕这才想起来,按照剧情,雪莉会先后两次去往工藤家调查工藤新一,第一次调查是在工藤新一服药后没多久,她在工藤家的别墅里没有查到什么有用信息,就给工藤新一标注了“不明”,也就是暂定为失踪状态。
隔了一段时间后又进行第二次调查,她发现了工藤新一家里属于工藤新一小时候的衣服都莫名奇妙不见了,结合她在实验室里看到的小白鼠的情况,她敏锐地意识到,某种神奇的实验结果真的在人类身上发生了。
雪莉发现了这个事实,但没有上报组织,反而是因为宫野明美偶然提及的在银行当柜员时和江户川柯南的那点子交集,而替工藤新一隐瞒了下来,将他的状态改成了死亡,也就是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雪莉什么时候改不行,好死不死的在琴酒调取资料的时候改!
而对于工藤新一的勤俭节约,垣木榕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讲道理,就算工藤有希子有收集癖好所以把工藤新一从小到大的衣服都整理收纳了起来,但是过去整整十年了啊!
十年的时间不说那些衣服都老旧过时到什么程度了,工藤新一就真的缺那几个钱吗,不买新衣服反而把自己小时候的旧衣服翻出来穿,垣木榕表示,他,不理解!
琴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敲,带着黑手套的指尖沾满了灰白色的灰尘,原本从垣木榕那怪异的态度上他基本可以确认工藤新一没有死,只不过暂时躲起来了而已。
他不担心这只偷跑的小老鼠,垣木榕担心的显然是他会弄死对方,而不是对方会伤害他,那就说明,这小子对他没有多大威胁。
或者说,垣木榕虽然放过了对方,但也不会允许对方威胁到他,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而玫瑰岛一行之后,某个戴眼镜的小鬼头的出现,更是让他察觉到了可能有着某种超脱常理的情况出现了。
那小鬼以为自己没看到他,还一直躲藏着。
然而那张脸太眼熟了,他不记死人的脸不假,但是工藤新一确实在他这里挂上了号的。
他都不需要多调查什么,只要查一下那个眼镜小鬼的背景就够了,一个黑户,在工藤新一失踪当天出现的黑户,有趣。
所以说,江户川柯南在在琴酒这里暴露这件事,垣木榕的锅比江户川柯南的更大,要知道原剧情里江户川柯南没少在琴酒面前晃荡,却一次也没被联想起来,怪只怪他因为和垣木榕太熟,不知不觉地连琴酒都眼熟了他这张脸。
琴酒偏头看了一眼目光游移的垣木榕,并没有生气,这人说起来并没有真的在隐瞒那个小鬼的情况,只是又是出于某种不得已,呵,又是不得已……
琴酒又看下了电脑屏幕,以工藤新一没死为前提,那么雪莉把工藤新一标注为死亡这件事就值得商榷了。
要么,雪莉玩忽职守,让她确认实验体的状态,她选择敷衍了事。
要么……
“雪莉知道工藤新一的具体情况但是故意瞒下来了?”琴酒问出了声。
垣木榕表示沉默,琴酒了然。
琴酒的脑子里思绪转得飞快,工藤新一和雪莉的联系无疑就是那个药物,玛歌给他让他找人试药的时候说的是那种药是毒药,毒发时症状是心脏骤停,就算解剖也不会发现异常。
从结果来看,显然不是,那个药有问题,而且雪莉心知肚明。
姑且不论雪莉这么做的原因,但是毫无疑问,雪莉对组织已经没有忠诚可言了。
宫野家的这两姐妹,果然是姐妹!
垣木榕发现琴酒虽然冷笑不止,但似乎并没有多生气的样子,就直起身子,绕到琴酒面前。
却见琴酒也抬头看他,眼里确实没有怒火,甚至好整以暇地靠在办公椅上,两手交叉,语气凉凉地问道:“怎么,连雪莉你也想求情?”
垣木榕被琴酒这话一噎,倒是认真思考了下,雪莉变身灰原哀的作用,是给江户川柯南送组织的情报、作为某些案件的引子、制作临时解药让工藤新一偶尔可以登场,以及制作最终的解药。
这些事,他伊奈弗也不是不能做!大不了以后他忙一点多出场好了。
就是不知道世界意识和主世界的观众能不能接受他抢了这些戏份的事了,好像,可以试试?
“不求情,你杀吧。”垣木榕说完就转头看着窗外,看世界意识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琴酒看出来了垣木榕那试探的小模样,嗤笑了一声,说:“放心吧,要杀雪莉的话阻力可不小,就算她叛变了,Boss和朗姆他们这些老家伙也更倾向于把她囚禁起来,直接杀了是不可能的。”
第134章阳谋
琴酒眯着眼睛看着雪莉的签名,如他所说,雪莉身后站着的不只是研究组,还有包括朗姆在内的一群翘首以盼的人,不管不顾地将人杀了的话,可能会留下不少后患。
而且看垣木榕那样子,杀了雪莉怕是也有点麻烦,正想着,就听到垣木榕问了句:“你刚刚是说的老家伙也包括Boss对吧,对吧?你可算是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了!”
一抬眼,垣木榕正贼兮兮地看着他,琴酒额角跳了跳,这是重点吗?
他无视了垣木榕这个看热闹的表情,偏头皱眉看向窗外,又回头看垣木榕,“它是不是管太宽了?”苏格兰、工藤新一、雪莉……
垣木榕摸摸下巴,知道琴酒是在为自己受到的限制感到不爽,他没说的是,其实作为黑方戏份最重的一人,琴酒也是有一样的待遇的,只不过琴酒太过强悍,能给他造成死亡威胁的人太少了,连他给准备的防护罩都浪费了不少使用次数。
垣木榕伸出一根手指头,轻声开口:“一年,一年内可以结束这一切。”
琴酒定定地看着垣木榕,垣木榕再次肯定道:“真的,一年。”
只不过这个一年,不是365天的一年,而是可能无限长的一年。
见琴酒一脸的若有所思,垣木榕转移了话题问道:“刚刚怎么又去开会?”
“朗姆想要宫野明美的处置权,用来钓赤井秀一出来。”
垣木榕惊讶道:“这么天才的想法朗姆怎么想到的?”
语气是明知故问且阴阳怪气,惹得琴酒瞥过来一眼。
“朗姆调查到赤井玛丽和宫野艾莲娜的关系,也就是说,宫野明美和赤井秀一的表兄妹,他怀疑赤井秀一当初和宫野明美分手是在做戏。”
“他怎么能肯定赤井秀一会为了宫野明美回到日本?表妹而已,可能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吧。”
垣木榕也是不太看得懂赤井秀一对于宫野明美的感情,或者说他对于宫野明美的重视程度,无论是原剧情里的还是这个世界。
在原剧情里,赤井秀一独自叛逃,留下处境难堪的宫野明美依旧待在组织里,两年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像是忘了还有个被他牵连了的前女友一样,一直待在美国,将针对的目标改成了贝尔摩德。
直到贝尔摩德从美国回到日本之后,他也顺势潜入了日本,但那个时候宫野明美已经死了,可以看得出赤井秀一是挺遗憾的,但是人没死的时候又不见他为此做过什么努力。
当然他要是真的跑回来找宫野明美,没准真会被伏击到。
而在这个世界里,这一点也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除了他提前得知和宫野明美的亲缘关系之后选择远离这一点,让宫野明美的处境稍好一点。
难不成在赤井秀一看来,无论如何宫野明美至少可以靠着雪莉这个代号成员的庇佑活下来,所以理所应当的将人抛到了脑后,最终玩脱了,只能靠保护她的妹妹寄托哀思。
垣木榕为自己发散的思维抖了抖。
“朗姆觉得既然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分手是为了保护宫野明美,那么宫野明美就还是有点分量的吧。”琴酒没什么所谓地道。
“你答应了吗?”
“Boss也希望让朗姆尝试一下。”这意思就是不得不答应了,怪不得刚进到干邑办公室的时候脸色那么黑,他刚刚还以为是在不高兴干邑出言不逊呢。
琴酒冷笑,“我倒是想看看朗姆能玩出什么花来。”
宫野明美策划了大半年的银行抢劫终于快到了实施的时机。
自打宫野明美起了小心思之后,琴酒就没打算留着宫野明美的命,不论她拿到10亿日元的任务是否完成。
这一点乌丸莲耶那边也是默许的。
一直以来,宫野明美的存在意义就是用来牵制雪莉,如果对组织来说这种意义算是正面作用的话,那宫野明美本人对于雪莉的影响就是负面作用了。
现在雪莉被宫野明美搅得心思浮动,当负面作用大于正面作用的时候,宫野明美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至于雪莉会有什么反应,琴酒是压根不关心,乌丸莲耶则是不觉得雪莉能翻出什么花儿来,就是那么的自信。
琴酒想起刚刚开会的时候,朗姆侃侃而谈,听他的意思,原定的银行抢劫依旧继续,并且他会通过在FBI的内应把消息传给赤井秀一。
传消息当然不止是把宫野明美抢劫银行的消息传过去,还包括抢劫银行的任务只是一个幌子,组织实际上已经容不下有异心的宫野明美,并没有想要留着宫野明美的命。
这是一个阳谋。
朗姆的计划相比较原剧情只多了一个向赤井秀一传达讯息的动作。
垣木榕歪头,顺着琴酒的思路思索了一下,却发现不同于琴酒对叛逃的厌恶,朗姆更倾向于榨干每个人的剩余价值,他并没有非杀宫野明美不可的理由,更何况他的主要目的是钓出赤井秀一。
“朗姆好像一直在接触雪莉,所以他可能会看在雪莉的面子上,利用完宫野明美之后,不至于赶尽杀绝?”垣木榕自言自语道。
难不成拯救宫野明美的任务他可以直接捡漏了?
等等,原本和宫野明美接头并且杀掉宫野明美的人是琴酒和伏特加,被朗姆插了一手之后会变成谁?
听到垣木榕的话,琴酒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不希望宫野明美死?”
垣木榕抬头望天,“可死,可不死吧,你懂的,就苏格兰那样的,不过我跟她是没什么交情的,所以随你啦。”
琴酒起身,慢悠悠地褪去沾满了灰尘的黑色手套,伸手抬着垣木榕的下巴将他的头转过来直面自己:“真的随我?”
垣木榕笑出声来,“真的随你,但是我要跟你报备一下,我不打算让朗姆的计划得逞,赤井秀一还不到回日本的时候。”
他打算让系统4836拦截一下朗姆想要传递到FBI的消息。
只要赤井秀一没收到消息不知道宫野明美有危险,也就不会想着要回了。
第135章我希望她成功
垣木榕并不希望赤井秀一提前回日本,因为这可能带来的变数太大了,可能会引发好的变化,也可能导致有些剧情进行不下去直接玩崩。
他如今只想按图索骥让主线走下去,让世界稳定下来,并不想冒险,也不希望花费多费多余的力气。
让赤井秀一回日本还不如把蕾切尔·浅香引回来,没准能把朗姆干掉呢,不过考虑到朗姆只会在背后指挥,不会自己下场,还是算了吧。
蝴蝶效应是非常可怕的,在柯学元年到来之前的七年里,他已经出于私心或者任务需求改变了一些人的命运。
但现在的剧情走向还在他的把控之中,而接下来,尽量维持原剧情走向对他而言才是最划算的。
垣木榕想了想,只要宫野明美依旧抢她的银行,赤井秀一依旧不来,朗姆只会蹲个寂寞,而这出戏,就差雪莉叛逃了。
这么说来,宫野明美怎么着也还是要死上一死的……
但是琴酒现在已经怀疑上雪莉了,要是琴酒盯得紧的话,雪莉的叛逃之旅该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吧?
见垣木榕似乎又陷入冥思苦想一般,一边想一边还用眼角余光瞟着自己,琴酒也有些无奈,垣木榕仍在自己面前真就半点都不加掩饰的。
这副样子摆明了就是还在算计着什么,而且八成和不能说的那个东西有关。
“想什么?直说。”
垣木榕眨眨眼睛,那要不,就直说?
“雪莉有可能因为宫野明美的事叛逃。”他顿了顿,才继续补充道,“我希望她成功。”
琴酒都要气笑了,这人现在已经嚣张到在他面前说有个人要叛逃让他放水了!“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垣木榕见琴酒笑得都有些狰狞了,却并没有感受到多大的怒气,眨巴眨巴眼睛想故技重施地凑过去在琴酒唇上吧唧一口,却发现自己还戴着口罩,只能用额头在琴酒的下巴处蹭了蹭,“这不是在商量着吗?”
“你确定她会叛逃?她怎么逃?”
垣木榕卡壳了,“就那么逃?”
琴酒对于垣木榕的回答虽然有些无语,但也目露若有所思之色,原本他只是不爽朗姆对他的任务横插一脚,现在倒是打定主意想要看热闹了,他刚刚已经确定了雪莉有了异心,而垣木榕更是盖章了雪莉会叛逃。
他很想看看,雪莉叛逃之后朗姆会变成怎样的一副嘴脸了。
说到底,朗姆还是那个傲慢的朗姆,即便他很迫切地需要雪莉的研究成果,也并不觉得需要善待她们两姐妹,或者说他这种行为也未尝不是在敲打最近有些消极怠工的雪莉。
乌丸莲耶也好,朗姆也好,都是一样的人,他们都觉得自己可以死死掌握住雪莉,自信地觉得哪怕是杀了宫野明美,雪莉在死亡的威胁下也依旧会为他们所用,哪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就算不咬人,也会用尽全力逃跑。
琴酒瞥了垣木榕一眼,冷哼一声,却没有直接否决,“看她本事吧。”
垣木榕挑眉看他,这么轻易地应了?
琴酒对于叛徒一类的人深恶痛绝,所以对雪莉也是一样的,从本心上来说,他巴不得直接一枪解决掉雪莉。
更重要的是,琴酒目光幽深,他想起了那个男孩,同样的药物效果,他不希望被组织知道,所以雪莉必须死。
但是,按照杀代号成员的程序上报的话,是不会被允许的,直接先斩后奏杀了的话,要么费大力气做得干净,要么他自己也得付出点代价,他没必要为了个雪莉承受这种损失。
倒不如就让雪莉叛逃吧,只要逃离了组织视线,雪莉自由了,他也自由了,想必很快雪莉会发现,她以为的牢笼其实更是保护罩,与自由相伴的是无处不在的危险。
所以,难得的,他和垣木榕在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
这趟浑水就让朗姆自己去扑腾吧,琴酒打算作壁上观。
又来了!这熟悉的感觉,垣木榕觉得琴酒肚子里又在冒黑水了!
琴酒伸手,隔着口罩掐住垣木榕,“宫野明美的事你自己看着办,但我不希望你惹一身骚。”
垣木榕被掐得嘴巴嘟起,说不出话来,但是黑亮的眼睛还是准确地传达出了他的情绪,看不起谁呢!
他是眼馋宫野明美的150积分不假,但与自身安全相比这积分不算什么。
虽然站在他和琴酒的立场上,他也搞不懂为什么宫野明美的积分值能有那么高。
大概是真的不少人喜欢她那种性格的人,兼之有喜欢雪莉和赤井秀一的粉丝们爱屋及乌的原因吧。
说起来垣木榕一开始对宫野明美是没什么感觉的,毕竟没有什么交集,但是自赤井秀一叛逃,这两姐妹受到更严密的监控之后,他就发现,宫野明美面对琴酒时的态度总是让他觉得很不悦。
宫野明美并没有太多机会可以见到琴酒和他这样的代号成员,但是仅有的几次见面给垣木榕的感觉都是一样的。
宫野明美看向琴酒的眼神里总是恐惧中带着排斥,仿佛琴酒是个穷凶极恶、十恶不赦之人,也不止琴酒,她看向自己、看向伏特加或者其他代号成员都是这样,似乎是打从心里觉得她和自己这些人是两类人,他们是加害者,她是受害者。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就是彻彻底底不同的两类人倒也没错,但那副受害者姿态还是让垣木榕觉得挺腻烦的。
所以原本刚到这个世界时,宫野明美的任务他冲着积分想去完成,后来和琴酒在一起之后就变得可有可无了,而后来,他又想做了,不过内心却有了其他计较,他可以救,但是没打算让人开开心心地在外面活蹦乱跳。
反正主系统说了,活着就算是拯救成功,那半死不活或者生不如死也算咯。
不过给点苦头吃就算了,他倒也没兴趣把人留在身边折腾。
他甚至可以把人送给贝尔摩德换个人情,只要叮嘱别让人死了就行。
第136章逃脱的实验体
想通了关节的垣木榕神清气爽,他看向琴酒,“宫野明美什么时候行动?她那个摔断手还是摔断腿的同伙返岗了没有?”
“这周五会行动。”
垣木榕算了下,今天周一,如果江户川柯南那里没有其他案件插队的话,那就是三天后了。
见琴酒清除了电脑上的一切记录,又把电脑关掉,垣木榕好奇地问:“接下来要做什么?”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可以陪琴酒去做一两个任务。
不过琴酒看起来并没有出任务的打算,“去一下玛歌那里。”
垣木榕跟在他身后,“玛歌又找你要实验体吗?”
上次玛歌控告琴酒只管杀不管埋,啊,不对,是一出手就是杀,都不愿意费点力气把人带回来废物利用之后,就把APTX-4869给了琴酒让他找人做实验,她安排人做后续跟踪。
琴酒也就在工藤新一身上用过药,原本就是敷衍一下玛歌罢了,后来发现工藤新一身上有异常之后就更不愿意在其他人身上用药了。
垣木榕后来再遇到玛歌的时候,也不止一次听到过她对琴酒的吐槽,但是显然玛歌拿琴酒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个实验对象逃了,找她拿下相关的资料。她原本说等我有空了她送回来。”琴酒脚步不停,“直接过去看看。”
垣木榕看着琴酒的背影,勾了勾唇,玛歌说她会上门是出于对琴酒的尊重,没有人能够对琴酒呼来喝去。
但琴酒也不至于端着架子坐等玛歌上门。
垣木榕不止一次说过琴酒是一个很务实的人,效率为先,不会在所谓的人情世故上面上纲上线,给琴酒当同事和给琴酒当下属一样,都是一件非常自在的事,前提是你不要拖他后腿,也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小心思。
两人到达玛歌办公室的时候,玛歌的办公室里还有人,站在门口都可以听到隐隐约约的对话声,具体内容听不清,但是可以听得出语气急促,感觉气氛不太友好。
玛歌的助手山田杏正老神在在地守在门口,见琴酒和垣木榕两人走了过来,忙打了声招呼之后,就敲着身后的办公室门,“玛歌大人,琴酒大人和伊奈弗大人来了。”
垣木榕无语地听着这一连串的大人,组织的等级森严,还真是体现在方方面面啊。
山田杏很快打开了办公室门,琴酒和垣木榕两人进到里面之后,发现和玛歌正对峙着的也是老熟人了,是他们俩刚刚还讨论过的雪莉。
这一幕隐隐有些熟悉。
似乎上一次他们来找玛歌的时候,雪莉也是这种愤怒中夹杂着不情愿满脸倔强的样子站在玛歌的对面。
这一次玛歌的态度显然更冷淡了不少,“你先站一旁等着。”
她转而看向琴酒,态度放缓,“琴酒,早上电话里说了,大阪那边实验室报过来说,有一个实验体从实验室里逃走了,那个人你可能有些印象,是沼渊己一郎。”
说着,她把一套资料从抽屉里拿了出来,推到琴酒面前,她自己只是科研组负责人,指挥不动行动组的人,像这种抓捕行动,得靠琴酒安排。
垣木榕敏锐地察觉到宫野志保在听到实验体的时候脸上控制不住的厌恶之色。
这就有趣了,居然那么抗拒人体实验吗?
雪莉像是有所察觉,抬眸看了过来,在发现垣木榕正歪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肩膀上的黑色鸟儿和他歪着一样的角度,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有点好奇的年轻人,没有一点危险性。
雪莉很快压下这种荒唐的想法,因为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伊奈弗的时候这人早就是琴酒的下属了,这么多年越来越受琴酒重用,还是和琴酒那种关系,怎么可能不危险,都是一路人!
她撇开了脸,目光在划过琴酒的时候更是飞速地略过,她和琴酒的交集极少,但琴酒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怕是这辈子都洗不清了。
她原本就很怵面相凶狠的琴酒,六年前,她还在美国求学时,琴酒为了给不听话的她一个教训,反而将姐姐投入刑讯室,这件事让她从此对琴酒有了阴影。
而两年前,她和姐姐遭遇抢劫之后,琴酒将包括她在内的所有科研人员都扔到了训练场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格斗和枪支训练。
他们被训得鬼哭狼嚎,琴酒却依旧只会用不满的目光瞪视着他们,一边命令教练给他们加训,这件事更是让她对琴酒这个心生恐惧。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琴酒。
琴酒接过资料翻了一下,沼渊己一郎他确实有一点印象,因为将这个人作为实验体的命令是他签的,垣木榕也有印象,不过是因为剧情。
沼渊己一郎原本就有杀人案底,因为身体素质好、身手敏捷被组织看中培养为杀手,却在真正进行任务的时候被发现完全无法达到预期。
组织也不是做慈善的,“收留”死刑犯给他们活下去的机会本来就是期待着要在他们身上收割更大的利益的。
完不成组织设定的目标,那当然也是死路一条了,只不过死前还会被榨干最后的剩余价值,例如,投入到实验室里去,毕竟培养这些人的前期投入也是不小的。
剧情里沼渊己一郎也是逃脱了,但是好死不死地撞上了受邀去大阪游玩的江户川柯南,卷入一起案件之后被江户川柯南发现了行踪,最后被警方逮捕,似乎是判了死刑。
也不知道对他来说是被干脆利落行刑比较好还是投入到组织实验室里过着虽然痛苦,但好歹还有生还机会的日子好。
资料里的内容是关于沼渊己一郎的生平简介和行为分析,可能比警方做得罪犯侧写还要全面一些,还有他逃离组织之后的经历,连续三天在日本东北、关东和近畿犯下三起枪杀案,最后一次被人看到行踪的地点是大阪。
居然在绕了一圈之后又跑回大阪了。
琴酒挑了下眉,“这么能逃?”
也算是一种本事了,只不过组织不需要。
第137章玛歌和雪莉的对峙
沼渊己一郎被训练营淘汰的原因是心理素质太差,他犯下的命案全部是激情杀人,事前缺乏计划且畏首畏尾,事后会出现恐慌、后悔等情绪,即便经过训练也没有任何改善。
组织需要的是可以独立执行杀人任务心志坚定的杀手,沼渊己一郎对组织来讲就太鸡肋了。
琴酒将玛歌给的资料收了起来,“既然是在大阪,我会安排西斯克跟进,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能留活口就尽量留活口吧,我本来是想让大阪实验室那边把人送过来给雪莉做实验的,结果……”
琴酒目光闪了闪,雪莉的实验,那还真不一定要留这个活口了。
垣木榕笑了笑,顺着玛歌的话问下去,“结果怎么了?”
“结果……”玛歌有些疲倦地仰靠在座椅上,嘲弄地看向了雪莉,“大阪那边让人跑了,雪莉这边也在抗拒人体实验。”
琴酒目光冷淡地看向了一旁的雪莉,“因为莫名其妙的同情心,还是道德感?你不觉得太迟了吗?”
雪莉对上琴酒暗绿色的眸子,脸上血色尽消,她的内心十分恐惧,深知如果她没有回答好的话,琴酒绝对不介意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
同情心和道德感吗?有这方面的原因,她其实一直都比较抗拒人体实验。
虽然一直在跳级,但是她确实是受过正统的学校教育的,对于研发药物必须进行的临床实验她自己内心有一杆秤。
好在,组织看重的是她的研究能力,并没有对她的这种不乐意过多苛责。
加上刚从美国回来的时候她才十来岁,精力不足、心理承受能力也一般是事实,所以人体阶段的实验都是交由手法更娴熟的其他研究组人员进行的,她仅仅是负责接收和分析数据而已。
她也就一直这么自欺欺人地过了好几年,但是她也很清楚,在她成年之后,必然是要全面接收实验工作的,不仅有药物研发,还包括各种常规和非常规的实验,而这个时间节点,已然到来。
在组织里,心慈手软的人是活不下去的,她早已经有了这个心理准备了,本来就不是什么纯洁的白色灵魂,现在只不过是回到了她该待着的泥淖中了而已。
但是,她拒绝在沼渊己一郎身上做APTX-4869的原因并不在于此,她想起恢复幼年体的那只小白鼠,还有工藤新一,那个药……那个药……不能进行任何人体实验!她不想冒这个风险!
她希望这成为仅有她知道的秘密,同时,这也是她的底牌。
茶发少女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道:“那个药还在实验阶段,刚开始进行啮齿类动物实验,还没进入非啮齿类动物实验的阶段,之前你们就已经瞒着我进行过人体实验了,人直接就死了不是吗?再找人实验除了浪费实验素材,对实验没有任何帮助!”
她的声线有些颤抖,甚至说着说着有些声嘶力竭,但是还算是有理有据地说清楚了她的观点。
但玛歌不为所动,她抬眸,不悦的目光直刺雪莉,“虽然你是根据你父母留下来的资料进行的研究,但是研究出来的这个APTX-4869已经偏离是原定的药物效果。
现在我的要求是,将其固定为一款司法解剖也查不出死因的毒药,那么,实验体死亡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需要做的是解剖用药后的尸体确认是否真的查不出死因!”
雪莉被抢白了一通,脸色一阵青紫,但还是继续反驳,“药物偏离了我的实验方向,我该做的是查找原因纠偏,做出组织需要的药物,而不是将错就错地将它固定为什么毒药!”
两人一坐一站,各自有各自的理由,分毫不让。
垣木榕感觉玛歌应该已经忍受雪莉挺久了,科研组可以获得代号的人不多,整个一号基地也就玛歌和雪莉。
哪怕玛歌是科研组的负责人,雪莉的地位也是超然的,毕竟她所研究的也是组织的核心项目。
所以有时候玛歌拿雪莉也没有办法,这也是她为什么故意把这件事在琴酒面前捅破的原因,她是想着靠着琴酒那小儿止啼的名声彻底地把雪莉给压制下去。
琴酒看出来玛歌的意思,也并不介意帮上一把,他看向雪莉,“我希望你知道什么叫做服从命令,在你没有得到Boss的明确指令之前,玛歌的命令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垣木榕听得好笑,这话让打工人听了得吐血,特别是头顶上有蠢货上司的。
不过么,虽然他总调侃组织也是个大型企业,但是组织跟企业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在这里,组织的命令高于一切,成员可没有整顿职场的机会,毕竟离职等于死亡。
在乌丸莲耶没有其他要求时,上级的命令就是组织的命令。
不过雪莉终究还是特殊的,因为手头上研究的重要性,也因为雪莉被寄予了厚望,所以她是被允许直接联系到乌丸莲耶的,这种做法未尝不是担心出现诸如“办公室欺凌”的现象。
乌丸莲耶比谁都担心雪莉折在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上。
琴酒的意思是,如果她觉得玛歌的做法确实对她造成了妨碍,大可直接去找乌丸莲耶,只要她能够说服乌丸莲耶就行了。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雪莉极少主动联系乌丸莲耶就是了,这次也是一样,她在被琴酒一通训斥之后,脸上神色急速变换,她敢和玛歌大呼小叫,但却真的不敢和琴酒硬刚。
她深呼吸了几下,最终只是低下了头,回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玛歌办公室。
玛歌单手扶额做头痛状,“我就说了,我真烦这种天真单纯的小女孩。”
琴酒虽然帮了玛歌一把,但也并不全然支持玛歌,“杀人的手段不止毒药,组织也不缺毒药,虽然杀人于无形的效果不错,但并不是必需品。如果你把实验体用成一次性消耗品,我会质疑你的决策能力,并且你以后也别再和我说实验体不够的事。”
第138章三个选择
玛歌被琴酒说得有些尴尬,但还是正色道:“我这不是看雪莉一直抗拒着人体实验,以为她那个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猫腻嘛,这才想着逼她一把,你也知道Boss有多看重她的研究。”
相比较而言,雪莉那肉眼可见富余的道德感和同情心什么的反而在其次了,反正人体实验什么有人可以代劳。
不是一路人也没事,只要乖乖做研究就行,组织需要的是她的大脑,不是她的心。
这是玛歌之前的想法,也是她可以忍受雪莉到现在的原因。
现在的问题是,雪莉对组织研究的抗拒似乎已经影响到实验进度了。
琴酒皱眉,“你再观察看吧,必要的时候直接上报,我没空帮你们断官司,让朗姆出面也行,反正他关心得很。”
玛歌叹气,“我知道了,也只能这样了。”
垣木榕看着琴酒各打五十大板,把科研组的两人都摁了下去,正暗自好笑呢,就听到琴酒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突然就有了种预感,这电话来自伏特加,伏特加,危!
琴酒接通了电话,果然是伏特加。
“伏特加,什么事?”
【小六,听一下电话内容。】
玛歌还在跟前呢,垣木榕也不好凑到琴酒的耳朵边偷听,只能劳烦自家系统了。
【宿主,伏特加说龙舌兰在交易地点被炸弹炸死了,警方已经到场,正在进行调查。】
“你还等什么,先把龙舌兰和那人交易的据点给处理掉!”
琴酒挂断电话的时候面色虽然没多大变化,但垣木榕还是能感觉到他压抑的怒火,垣木榕再次为伏特加默哀。
算上之前被波本跟踪、在玫瑰别墅被俘虏,这次的任务失败已经是伏特加这段时间的第三次任务失利了。
虽然这次有点冤就是了,交易是龙舌兰做的,没有做好检查就贸然打开装着炸弹的手提箱也是龙舌兰自己,伏特加只是在外策应而已,但是龙舌兰死了,承担结果和怒火的人就变成伏特加了,垣木榕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伏特加一边打电话一边擦冷汗的模样了。
琴酒和垣木榕离开玛歌的办公室之后没有离开一号基地,也没有太过关心伏特加和龙舌兰那个任务的后续,琴酒等着伏特加来报告呢。
如果伏特加连这种收尾工作还能搞砸,那他不介意就此换个助手了。
心情一般,又难得空闲,琴酒干脆带着垣木榕又往着训练场上的方向而去。
垣木榕落后了离琴酒十步开外,以实际行动表明他只想看琴酒训练,不想自己上。
一号基地的训练场上没有其他代号成员在,琴酒不想虐菜,所以还是奔着射击场而去。
垣木榕眼见着琴酒左手射击练完又换右手,只觉得肩膀疼,那射击频率、那训练时长,换在垣木榕身上,一条胳膊怕是得废了。
但是琴酒的手都不见抖一下,射击精准度也没有丝毫下滑,不但面不改色,甚至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愉悦起来,仿佛因为伏特加以及某个和垣木榕相关的存在而起的憋屈火气在这一次次的扣动扳机中得到了释放。
琴酒在射击场上一直练到伏特加来复命。
伏特加一米八几的大壮个,在琴酒面前却有些畏缩,他的心里还在暗暗叫屈,龙舌兰死就死了,为什么要他来承受这一切。
琴酒收了枪,冷冷地睨着伏特加,直看得伏特加的脖子越缩越短,“伏特加,我给你三个选择。第一,去非洲开荒,什么时候成功拉起一支武装力量,什么时候回来。”
所谓开荒,不是开荒种地的意思,而是在势力空白的地方建立起属于组织的据点并发展壮大。
组织还没成功在非洲组建势力,不是非洲不重要,非洲矿产丰富,地理位置也很关键,其实还是非常有开发价值的。
之所以没派人去,其实是因为找不到人去。
加入组织的人大多是亡命之徒,听从组织的命令除了贼船好上不好下之外,还因为有所“追求”。
这些人不一定看重自己的命,但却非常注重享受,享受帅哥美女、享受美食、享受娱乐或者单纯地享受刺激,没有人喜欢非洲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怕在非洲的上层人士其实也可以过上非常不错的日子。
但是人活一世,真没必要挑战什么高难度,没人愿意去,组织也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强迫人,所以非洲这块肥肉,组织也就一直没有吃下来。
现在伏特加一听说琴酒要把他打发去非洲就猛地一激灵,忙竖起耳朵听琴酒的“第二”和“第三”,忍不住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垣木榕。
开玩笑,去了非洲的话,他还怎么追星?啊呸,不对,是不能跟在琴酒大哥身边,他在组织待着还有什么盼头?
垣木榕看不到伏特加墨镜后的眼神,但是确实从他微微偏头的动作里看出来了他的求助,然而垣木榕只是耸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不过伏特加在琴酒这里还真的算是有几分面子的,琴酒一般只给二选一,其中一个选项还是直接去死,这次是真的很认真再让伏特加三选一了。
另类三选一。
“第二,每天去刑讯室待三个小时,为期一个月。”
这话一出,墨镜都挡不住伏特加的苦瓜脸,这要是一次性惩罚三小时他也就认了,但是持续一个月,他怀疑自己有命答应没命承受。
“第三,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去七号基地重新加强你的格斗技术和反侦察能力,一个月后接受我的考核,考核不通过的话……”琴酒的目光极冷,看得伏特加不由得站直了身子,“我身边不留废物。”
伏特加知道琴酒是认真的,三个选项,他能选择的其实从一开始就只有三,一也好二也好,可以活命,但却意味着被琴酒放弃了,只有三才是琴酒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他绷紧了脸色,“我选三!我一定好好训练,达成大哥的考核要求!”
琴酒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射击场。
第139章“玫瑰别墅连环杀人案”播出
琴酒把伏特加扔在了训练场径直离开,垣木榕却没第一时间跟着走,他看着在琴酒转身之后就泄下气来的伏特加,还是好心提点道:“你知道大哥为什么让你进行格斗训练吗?”
伏特加面色尴尬,他不知道垣木榕那天晚上也在玫瑰别墅,但还是老实地说:“之前杀赫雷斯的那个任务,我在追目标的时候被目标埋伏,反而被俘虏了。”
垣木榕继续提点,“那为什么要让你加强反侦察呢?”
“呃……”伏特加一愣,他还真没想过这一点,但垣木榕都谆谆善诱地带到门口了,他还是懂得迈进去的,“我被人跟踪了?等等,我什么时候被人跟踪了?”
伏特加这次是真的冷汗直冒了,被人跟踪而不自知,这个问题可太要命了,怪不得大哥这次那么生气,之前他偶尔在任务上出纰漏的时候大哥都没这么生气过。
他感激地看向垣木榕,却发现垣木榕已经不在了。
垣木榕回到和琴酒房间的时候,琴酒已经坐在吧台上喝酒了,见垣木榕进来,只是略微抬眼,有些嫌弃地说道:“烂好心,做这些多余的事干什么。”
“忠心难得嘛。”垣木榕笑笑,他主要也是看伏特加是真的忠于琴酒,把能跟在琴酒身边这件事看成一种荣幸,能力方面也不是不能救一救,这才乐意多嘴这几句。
琴酒不也是因为这一点才多给了伏特加一点机会么。
接下来,所谓“宫野明美三天后实施抢劫”的这三天,果然又被莫名其妙拉长了,江户川柯南那里携带着好几个案件气势汹汹地插队到了垣木榕感知中的时间线里。
垣木榕再次感受到之前等待黑仓家宴会却被多次延迟的憋屈感!气得他时不时得就把鹦鹉小六放出去让他找江户川柯南“玩”。
江户川柯南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惹到垣木榕家的鹦鹉了,一来就停他脑袋上,还喜欢用爪子扒拉,他感觉自己要英年早秃了!
而垣木榕也终于在又一次的刷新剧情计算集数的时候,看到了最新更新的“玫瑰别墅连环杀人案”。
这个案件比较特殊,因为如果是普通的案件,江户川柯南基本上都可以在案发现场找到决定性的证据揪出凶手,而凶手也毫无例外地全部认了罪,以一个故事情节来说,是有始有终的,所以基本上柯南一找出凶手,这个案件的新剧集也就同步更新了了。
但玫瑰别墅的这一个案件不一样,虽然江户川柯南也推理出了凶手,但凶手死了,大部分的证据也湮灭在了火海里,哪怕是有黑仓初奈提供的监控视频录像,想要达成“结局”,也是需要警方盖棺定论的。
如果是在现实,这种案件的调查基本上都是以月计甚至以年计的,好在柯学世界毕竟是柯学世界,玫瑰别墅发生的案件像是按下了加速键一般在十来天内被各方通过努力“彻查”结束,动漫剧集也才得以播出。
垣木榕选择在一个暖洋洋的午后,和鹦鹉小六一起,窝在自家客厅沙发上,一起观看这一个案件。
他准备好了水果、茶水和零食,施施然地半躺倒在客厅沙发上,沙发对面有一个被安置在移动架子上的等离子电视机,这是垣木榕前不久刚购入的最新款电视机,价值150万日元呢。
垣木榕也不缺这点钱,在发现可以不用花积分就得到更好的享受的时候,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此时垣木榕正欣赏着系统4836投放到电视上的《重制版名侦探柯南“玫瑰别墅连环杀人案”》,配着零食小饮料还有乖巧蹲在自己大腿上的鹦鹉小六,倒是显得有些惬意了,只差一个琴酒牌靠枕了。
故事以毛利小五郎接到黑仓家的宴会邀请为开头,弹幕嘻嘻哈哈地表示,黑仓家是多想不开啊,举办宴会就举办宴会,还把毛利小五郎邀请去了,邀请毛利小五郎就算了,还允许他带家属,那就不要怪江户川柯南大发神威了。
玫瑰别墅这个案件分成了三集,镜头依旧是跟着江户川柯南走,垣木榕发现,柯南虽然也看出了黑仓家的波涛汹涌,也发现了那些保镖的异样,但是在看到琴酒之前,确实没把黑仓家和组织联系起来。
进入玫瑰别墅后,江户川柯南在宴会大厅待着无聊,特别是还得看着毛利小五郎各种得意洋洋地吹嘘把他的功劳按在自己头上,他觉得自己有些承受不来,于是和毛利兰说了一声之后,就溜到了后花园。
然后就遇到了刚挂断电话的垣木榕。
弹幕突然多了起来,垣木榕有些惊讶地发现,居然真的有不少人在期待着他的出场。
玫瑰别墅上的案件垣木榕是亲历者,因为上帝视角也知道的比其他人都多,之所以还蹲着更新的剧情,主要是想知道呈现在观众面前的有几分,所以也没有关弹幕,想顺便看看观众反馈。
[啊啊啊,这次的案件有榕榕!]
[许久未见,还怪想念的嘞。]
[就是啊,服部平次都出来好几次了!]
垣木榕看到服部平次,挑了挑眉,这人是不是不禁念叨,昨晚才听到这个名字,今天又出现了。
昨天晚上西斯克刚和琴酒汇报过对于沼渊己一郎的抓捕情况,他刚好在一旁,也就一起听了下。
沼渊己一郎被卷入了大阪的一起连环杀人案,真正的杀人凶手把他当做了替罪羔羊。
连环杀人案是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合力侦破的,西斯克因为要把沼渊己一郎给回收回来,也不可避免地和服部平次打过交道,这也是他的报告里面出现了服部平次的原因。
那个案件昨天也一并更新了,垣木榕本来也是打算看完玫瑰别墅这个案件之后顺便往下看的。
垣木榕很快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
第140章观众讨论
[这里的对话怎么那么奇怪,垣木榕为什么对柯南说“可以不用勉强叫我一声‘哥’的”?他知道柯南对他的怀疑了?]
弹幕还来不及继续讨论,猝不及防间动漫就开始插入回忆了,正是柯南在毛利侦探事务所下拦住他质问的那一幕。
弹幕对于他早就知道麻生成实身份的这件事并没有多惊讶,毕竟之前通过麻生成实的回忆已经被剧透过了。
关于垣木榕的立场问题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成为了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垣木榕并没有太过关注,他关心的是另外的事。
他面无表情,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大腿上两只翅膀都舒服地耷拉下来的鹦鹉小六。
他不知道这里还插入了这部分回忆,之前忘了提醒小六打好标记了,所以他不知道他和松田阵平的那次“决斗”有没有被记录播放出来。
垣木榕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那么一点偶像包袱,不怎么想要把自己丢脸的一面呈现给另外一个世界的广大观众们观看。
不过好在,这毕竟是江户川柯南的回忆,动漫并没有开上帝视角,只截止到松田阵平几人押着垣木榕离开了,主要是为了交代江户川柯南和他的冲突来源。
虽然也是有点小丢脸,但是无伤大雅。
[这么说垣木榕算是警校组亲友一方的了?]
[之前月影岛的时候不是侧面提起过了,他和伊达航挺熟的。]
[不止,我特意盘了榕榕出场的那几集,第一次出场在咖啡厅的时候小兰就说过榕榕和松田阵平一起出现过。]
[那他会不会认识打工皇帝波本先生?还有景光……我的景光啊,现在新动漫里警校组也就景光的命运走向没给个准信了吧?]
[想看警校五人组合体。]
垣木榕心想,诸伏景光早出场过了,只是你们没认出来而已。
第一集剧情十分紧凑,截止到第一次命案发生,也就是黑仓茉莉的死。
宴会开始前的暗流汹涌并没有过多的展现,包括进入宴会前垣木榕几人在门口发生的小波折、垣木榕和黑仓亚尚的冲突还有中野原树在宴会上的各种查探都没有放出来。
以至于晚宴正式开始的时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携“北山树”出现在垣木榕身边时,弹幕变得热闹非凡。
[刚刚还在想警校组,这不就来了吗!但是他们俩这是怎么回事,居然带上小孩了?!虽然这小孩有点萌就是了。]
[哈哈哈,这头小卷毛和松田好像啊。]
[又来了一个人,中野原树?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来了来了,这题我会!中野原树出现过一次,是柯南回忆里和榕榕的第一次见面时飞机上那个案件,是榕怼怼的高中同学。]
垣木榕难得瞪大了眼睛,榕怼怼是什么东西?
【之前不是说宿主也有粉丝了吗,你的粉丝最爱看你怼人了,榕怼怼是爱称哦。】
垣木榕嘴角抽搐,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们了啊。
直到晚宴结束,其他宾客都离开了玫瑰别墅,只剩下被黑仓美纱邀请来的人在一番修整之后齐聚宴会大厅,观众们才发现,这次剧集出现的阵容虽然称不上豪华,但是队伍却很庞大,除了刚刚出现过的人,还有越水七槻和时津润哉这对不欢喜的冤家。
两人的过节以越水七槻的回忆展开,这还是这部动漫第一次真切地展现出来有原动漫剧情被蝴蝶掉的前因后果。
诚然如垣木榕所预料的,越水七槻的人气其实很不错,虽然按目前来看,失去了专属于自己的那个“侦探甲子园”案件的剧情,但是对于为了看拯救意难平角色才打开《重制版名侦探柯南》的观众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结果了。
好友没有死,自己也不用因为报仇而陷入囹圄。
[一直很可惜越水七槻和麻生成实,之前月影岛那个案件更新之后,成实医生报了仇,人也没自杀,我放下了一半的心,后来就一直在担心越水七槻的案子了。]
[点了,真怕制作组搞什么最后关头感化了越水,让她放弃报仇这种恶心人的环节,现在看到是水口香奈没死,越水也不用脏了手,虽然时津润哉有点烦人,但是还是太开心了啊啊啊!]
垣木榕盯着这两条评论,戳了戳鹦鹉小六,“你看,观众也觉得在侦探甲子园的案件里面,该被拯救的人是越水七槻而不是时津润哉,主系统真的太死板了!”
鹦鹉小六装起了鹌鹑,这事儿吧,它站宿主,可是它站宿主没用,它又改变不了主系统的想法。
主系统说除非在它的小金库里拿积分给宿主当奖励,嗯,这不行,宿主比它富裕多了。
[是啊,虽然这部重制版动漫一开始就是标榜着拯救意难平,警校组几人也出场了,但是因为故事还没有展开所以很难有真实感,不过看到越水可以开开心心地带着自己的好友做喜欢的事情,也很替她们开心。]
[不过,这次案件看起来不是普通案件啊,毛利三人组和爆破组不说了,还有垣木榕和他的高中同学,越水七槻和时津润哉各自带着助手,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寻宝案件,必须得死上一波人以表尊重。]
……
后面黑仓美纱和黑仓家其他几人作妖的部分垣木榕就直接快进跳过了,观众对于死者的讨论再热烈,那都是一次性的,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第二集的内容是黑仓季央的死和楼下众人对案件的查探,不过镜头没再只跟着江户川柯南走了,因为其他人都分散了开来,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点镜头,包括往外走的松田阵平、认真“寻宝”的中野原树、被杀的时津润哉和摸鱼的垣木榕。
[总觉得中野原树有点怪怪的,他好像找得比时津润哉还认真。]
[我也觉得他怪怪的,怎么说呢,给我的感觉,又精又憨的,气质相当对立哈哈哈。]
[讲道理,最怪的难道不是垣木榕吗?别人都在忙死忙活,就他回房间休息了。]
第141章如花美眷
垣木榕面无表情地看着弹幕各种吐槽他不干正事,内心也在吐槽,搞清楚,我做的正事说出来吓死你们呢!
[可是没人觉得垣木榕的精神状态十分美丽吗,实名羡慕了!]
[话说回来,北山树是何方神圣啊,扫描信号段不会真的可以联系上外界吧?柯学世界的天才儿童真的好多啊。]
[说起天才儿童,呜呜呜,我的弘树,天杀的制作组,他们说剧场版不会重置,有些会融入到剧情里,大部分不会特意重制,顶多以后出个番外什么的,怎么可以这样……]
[那么多人都活下来了,再活一个弘树怎么了!]
垣木榕挑眉,居然有人真的把泽田弘树和北山树联系起来了?不过确实,年龄差不多,特长也相似,连名字都有一样的字,不过应该不至于脑洞大开猜到二者是同一人,看弹幕,不少人把北山树当成泽田弘树的代餐了。
他摸摸下巴,有些期待他们知道北山树=泽田弘树时的反应了。
弹幕说的,剧场版不特意重置的事垣木榕也是清楚的,这毕竟是一个开始发展推进的世界,已经是连贯在一起了,所以剧情也是随着剧情线展开的,不会特意挑剧场版出来也可以理解。
不过观众们还是有些多虑了,拯救意难平角色是这个动漫重制的基础,所以这些人气排名靠前的人气角色更是重点中的重点,是不可能没有出场机会的。
他需要观众愿力转换成的积分,世界意识也需要观众愿力稳定世界啊,羊毛嘛,谁不想薅一薅啊。
第二集的结尾画面终于给到了琴酒,“Boss,赫雷斯召集了几个侦探,在找一样东西,我怀疑……”
弹幕在瞬间呈现出了一种井喷的态势。
[琴酒大人!!!我的琴酒大人啊,盼星星盼月亮,真的好久不见了啊!]
[这集!居然是主线吗?!新的代号成员诶,赫雷斯,应该就是指黑仓美纱了吧,好家伙,所以刚刚黑仓美纱自白里说的宫野研究所还真的那个宫野啊!]
[可惜了,琴酒看起来是要来处决赫雷斯的,都说重制版黑方也会增员,还以为赫雷斯也是其中之一呢。]
[也不能说不算增员吧,先增后减,哪怕是死了,也存在过啊哈哈哈哈,死在琴酒手里的话倒是不冤了。]
垣木榕看到最后的那个弹幕,忍不住笑了出来,琴酒还真没少对组织成员动手,当然,那些人也确实是死有余辜。
男人坐在车子里,车窗大开着,凛冽的海风穿贯而过,带得银色发丝也飘出了车外,和车外广袤的漆黑海面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明明银色是亮色,但是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却比黑色大海更加深沉。
垣木榕按下了暂停键,嘴角勾起,琴酒啊……他那如花美眷哦。
鹦鹉小六看着被垣木榕暂停的画面,鸟嘴不科学地撇了撇,好吧,它承认琴酒是有点好看啦,但是宿主,你真的看太久了!
垣木榕也不是真的在对着动漫里的琴酒犯花痴,他又不是看不到真人,只不过和其他观众一样,他也太久没有看到琴酒出场了,对琴酒这个二次元的形象有点点怀念而已。
第三集的色调开始变得阴暗了,开篇就是琴酒踏着星光登上了岛,越过一地的尸体,往着三楼而去。
[琴酒出场就是不一样啊,死亡率都直线上升了,有没有人算过,现在都死了多少人了?]
[这伤亡也太大了吧!]
[这里不对劲!琴酒就带着伏特加,两个人解决那么多壮汉保镖?这些人是不是死得太轻易了?]
之后镜头给到了偷偷摸摸跟在后面的江户川柯南,观众可以听到琴酒和赫雷斯的对话内容就是柯南所偷听到的,之前垣木榕给过系统4836指令,让它隐藏掉“伊奈弗”在这一集的所有痕迹。
系统4836原本还以为工作量多大呢,没想到好巧不巧地,江户川柯南刚好没有听到和“伊奈弗”有关的事,动漫里也就压根没有呈现了。
一开始黑仓美纱提到伊奈弗的时候江户川柯南还没趴下偷听,后面琴酒杀黑仓美纱时说话声又极低。
黑仓美纱很快被琴酒解决,江户川柯南被发现,匆忙奔逃,伏特加追赶在后。
[说起来,重制版果然还是有点东西的,没有直接照搬原剧情,这次玫瑰别墅的案件算是柯南变小之后第一次直面黑衣组织吧,这个剧情还挺刺激。]
[死了那么多人,还有个组织代号成员赫雷斯,紧张氛围拉满了!]
[琴酒还真是冷酷无情,赫雷斯哀求了那么久,一点用没有,说杀就杀了。]
[楼上的,我想问,不然呢?这是哪里来的大圣母啊?]
垣木榕没有关注那些,他只是又一次把进度条往回拉,关闭了弹幕,看着琴酒处决赫雷斯,以及琴酒轻声补充的那句,“特别是伊奈弗的东西。”
伊奈弗的东西……
伊奈弗……
垣木榕轻轻抚着自己跳得欢快的胸口,说这句话时琴酒的声音太低了,以至于就在隔壁屋偷听的系统4836和垣木榕两人没能听到,此时发现琴酒的这番举动,垣木榕有种开到了彩蛋的感觉。
鹦鹉小六扭过头,它审核的时候看到这句话的时候难得卡壳,它很想删掉,一方面宿主说了不要让观众们知道伊奈弗在别墅里,琴酒口中出现的“伊奈弗”似乎也可以擦个边,毕竟只是说明了赫雷斯得罪了伊奈弗,不代表伊奈弗在别墅里。
另一方面,它感觉琴酒在“讨好”宿主,它不想让琴酒如愿。
但它终究没有耍小动作,系统的一切行为都要以宿主命令为先,宿主只让删除伊奈弗出现在别墅里的相关剧情,那就不能自作主张。
而且它觉得宿主看到这句话会高兴,而现在,看到自家宿主真的很高兴,它好像,也挺高兴的。
第142章又一个代号成员
等看够了,垣木榕也渐渐平复了心情,琴酒有多好,他不是早就知道了的吗。
他再次打开弹幕,不意外地看到弹幕在这一瞬间像是又炸开了锅。
[伊奈弗?怎么又出现了一个代号成员?]
[看黑仓美纱的内心自白,是不是可以做出这么一个推测,琴酒想杀黑仓美纱,一方面是她想要找的母亲遗物应该来历不怎么干净,盲猜是从组织偷的,所以组织Boss容不下她派了琴酒来杀她,另一方面她本人也早就因为窃取了伊奈弗的研究成果而被琴酒盯上了。
那么我可以得出两个结论,一是伊奈弗是组织的研究人员,二是琴酒极其看重伊奈弗。]
[附议,反正我是没见琴酒会特意为了谁出气的,而且,我刚查了下,伊奈弗,Genever,荷兰琴酒,啧啧啧……]
[我突然想到一个人,还有没有人记得第一集那个只出场了声音的组织第三人?]
真难得,还有人记得他在第一集出场过呢?
他挑眉看着弹幕的各种推测,因为他的要求,动漫并没有将琴酒找到老赫雷斯藏起来的东西和他对自己解释这个东西由来的过程剪进去,所以弹幕可以推测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弹幕里还是有不少人在讨论伊奈弗,但是人毕竟没出场,所以讨论也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内容是在欢快吐槽伏特加。
垣木榕看着画面里伏特加追赶江户川柯南,总算是解答了心中的一个疑惑——伏特加究竟是被柯南他们怎么埋伏到的。
讲道理,玫瑰别墅就那么大,地形也不复杂,没什么可供伏击的点位,只要伏特加紧紧追在后面,江户川柯南和中野原树是没有足够的时间联合松田阵平两人进行埋伏的。
等他看清楚了之后,也是有够无语的,怪不得弹幕要吐槽呢。
原来中野原树抱着江户川柯南,卡着伏特加还没拐弯时的视角盲区,利用江户川柯南的伸缩腰带两个人直接从三楼荡到了二楼,省去了从一楼换层的时间。
而伏特加虽然身手还行,但是毕竟没有道具,也没有想到追杀对象直接荡二楼去了,只能和垣木榕一样,翻过栏杆,在楼梯扶手处借力,先去一楼,搜索了一下,再从一楼去二楼。
而这点时间差,已经足够江户川柯南两人找上一直守着电脑压根没睡的松田阵平三人说清楚状况并对伏特加进行伏击了,伏特加栽得一点也不冤。
后来琴酒追来和松田阵平直面杠上的画面堪称这一集的经典场面,琴酒一对三,气势毫不落下风,密密麻麻的弹幕里仿佛在尖叫一般。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各有拥趸,和琴酒的粉丝们在弹幕里倒也没有吵起来,就是各嚎各的,满屏感叹号莫名热闹。
垣木榕眼尖地在其中发现了一条不太和谐的内容。
后续毛利小五郎也加入了战局,琴酒打碎灯具在黑暗中一对四后全身而退还扔了一颗手榴弹更是帅出新高度。
[有没有人觉得,垣木榕的眼神不太对,他不是和松田他们是一伙儿的吗,怎么一直在看琴酒啊?]
这条弹幕只是众多弹幕中不起眼的一条,并没有多少人在意,但垣木榕还是把进度条又拉了回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像,他的注意力确实都在琴酒身上,不过也没太过分啊,这不是也可以解释为帮着松田阵平他们盯着琴酒么。
没什么诚意地给自己辩解了一句,垣木榕就又把进度条拉回去了,再说了,他看琴酒也没什么不对,毕竟是自己恋人啊。
鹦鹉小六微妙地察觉到了自家宿主的心情,但是它表示不想说什么,这是它第一次这么沉默地和垣木榕一起看动漫,因为宿主的注意力总是在琴酒身上,它不怎么想附和自家宿主呢。
[讲真,琴酒的武力值有点逆天啊,这里面松田阵平的武力值就不用说了,那可是差点成为专业拳击运动员的人,中野原树也是,萩原研二暂且不知道,但毛利大叔也是柔道高手啊,四打一轻轻松松啊。]
[也不能这么算,灯是琴酒打碎的,他也是有心算无心。]
[那也厉害,换个人试试,乱拳都能打死老师傅。]
除了手榴弹外,更大的爆炸虽迟但到。
[哈哈哈!我就知道,没有爆炸的话这个案子是不完整的!]
爆炸过后,众人分道扬镳,大部分人马往别墅外逃去,但是镜头却是跟着江户川柯南去往了三楼。
[死亡人数+3,看来琴酒下的手?]
[那个黑仓亚尚明显不是啊,琴酒什么时候用过毒啊!不都是一把伯莱塔走遍天下嘛!]
[呃,楼上的,虽然我懂你意思,但是琴酒毒杀的人,我提名一个工藤新一。]
[神特么的工藤新一啊哈哈哈!人家没死呢!]
[嘶,这个黑仓初奈小姐姐的表情有点冷淡啊。]
[这是冷淡吗,我怎么看着是想刀人啊,柯南你可回头看看吧!]
[她是在看柯南还是看黑仓亚尚啊,应该是黑仓亚尚吧,柯南和她也没仇没怨的。]
垣木榕挑眉,他记得当时黑仓初奈虽然杀意很盛,但是表现在外的也就是眼神冷了点,没想到镜头给了一个特写之后反倒是被观众们看出来一些端倪。
之后江户川柯南被垣木榕提着离开了别墅,观众们喜闻乐见。
[我说呢怎么连垣木榕都跟过去了,原来是怕柯南死在里面了。]
[柯南死,全剧终!]
[有点烦这种一遇到案件就忘乎所以的性格,如果没有垣木榕,松田阵平或者萩原研二也是要进来救人的吧,没准还要出点意外呢。]
而他们在燃烧着的别墅外的对话和场景也一一呈现了出来,无论是萩原研二意有所指地点江户川柯南,还是松田阵平吐槽中野原树这个菜鸟公安,亦或是毛利兰看向江户川柯南时那莫名其妙的眼神。
直看得人眼花缭乱。
第143章本上和树出场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案子的影响远远未完。]
[对啊,小兰这是又开始怀疑柯南了吧?想看柯南翻车。]
[还有中野原树,人不可貌相,这家伙居然是公安,而且听他的内心戏,还是个警校第一!]
[公安好像只是松田阵平的猜测吧,没有实锤啊,不过警校毕业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片尾曲之后彩蛋就是最后的调查结果了。
果不其然,琴酒和伏特加所杀的人被警方隐去了,一律定性为在火灾中意外身亡。
而黑仓季央和黑仓茉莉确认是被黑仓亚尚所杀,时津润哉经过死法解剖,死因是窒息而不是中毒,警方将其死因定性为酒后意外窒息,至此本案彻底落幕。
在看到居然是靠着监控视频确定了案件的凶手,并且推论凶手黑仓亚尚是自己下毒的时候皮肤也粘上了毒药最终毒发身亡的时候,弹幕有一瞬间的停滞,之后才是激烈的讨论。
[合理中带着点荒诞,这个证据硬核得不像柯学世界所应该有的证据。]
[这个监控视频是黑仓初奈下载的,那是不是说,黑仓初奈也有可能看到琴酒他们进入别墅杀人的场景?那琴酒不就可以被定罪了?]
[黑仓初奈一看就是聪明人,她就算查监控的时候真的发现了,也不可能出面作证得罪琴酒和组织的。]
[别墅已经被烧了,监控当然也留不下了,但是我觉得琴酒不会给自己留这么大的把柄,很可能他进入别墅之前,监控就已经被破坏了。]
[柯南和警方都在怀疑有内应不是吗,内应破坏了监控,这很合理,话说回来,怪不得那些保镖毫无反抗之力,不过内应究竟是谁呢?]
在众多对剧情进行猜测的弹幕中夹杂着一两条不太一样的,垣木榕瞄见了之后撇撇嘴只当没看到。
[所有人都那么狼狈,就垣木榕自己还衣冠整齐,甚至他还自备了口罩,画风完全不对!]
[他的画风不对早就持续了一整个案件了,还差这一会儿啊。]
动漫最终定格在带着一脸惊疑不定和不甘目光的江户川柯南,一句独白突地响起,是工藤新一的声音,“是谁,那天晚上的别墅里,究竟是谁在帮琴酒和伏特加?”
背景是其他人的虚化头像,右边是毛利兰、毛利小五郎、垣木榕、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北山树和中野原树,左边是黑仓初奈、高井晃太、越水七槻和水口香奈。
右边的人面相相对平和无辜一点,左边的人就却是莫名地透着一股子阴险,其实是在隐喻江户川柯南对于内应身份的怀疑,在江户川柯南内心,左边的人嫌疑要比右边的大很多。
而弹幕的怀疑和江户川柯南的怀疑如出一辙,是的,越水七槻和水口香奈也在怀疑名单内,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他只是怀疑一切有嫌疑的人。
也不知道该说这是灯下黑还是江户川柯南也会被亲近的关系所蒙蔽,反正即便知道垣木榕不是个什么好人,但他在整个过程中也没有怀疑过垣木榕。
而对于观众来说,这对好友命运轨迹的改变其实也有可能是有外力介入了,例如组织,也就是说,越水七槻和水口香奈变成黑方也不无可能。
不过总的来说,嫌疑最大的是高井晃太和黑仓初奈,真·内应·垣木榕哼笑了一声,倒也不能说错。
黑仓初奈确实是琴酒的内应,但是起到的作用并没有非常大。
黑仓初奈主要是在宴会举办之前帮琴酒盯着黑仓美纱,汇报她的实时情况,但事实上黑仓美纱防黑仓初奈跟防贼似的,真正的核心情报并没能传出来多少。
别的不说,连黑仓美纱找侦探的目的是寻物还是等到了通讯切断的时候黑仓美纱自己爆出来的,那个时候黑仓初奈也联系不上外界了。
除此之外也就是听从琴酒的命令,给客房安排上新的家具和床上用品以及最后安装炸药罢了。
而像传递黑仓美纱真实目的的情报、迷晕保镖以及切断监控等等,全都是垣木榕干的,这一点除了琴酒和垣木榕本人之外,暂时就没有人知道了。
总的来说,垣木榕对于新更新的“玫瑰别墅连环杀人案”的剧情还算满意,这次他有意地利用系统的审核功能卡了视角,隐去了他自己暗地里的一些行为,整体呈现出来的案件完整度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近期更新的剧集不止玫瑰别墅一个案件,还包括昨天晚上刚更新的“浪花连续杀人事件”,这是发生在大阪的一起案件,与组织也擦了点边地有点关系。
这个案件是原剧情的案件,但是与原本的剧情想必也有些出入了,之前知道琴酒把抓回沼渊己一郎的扔给了西斯克之后他就有了这个预感了。
他对这个案件有点兴趣,但是却没兴趣特意跑大阪一趟去围观,闲着没事,垣木榕也就干脆点开继续往下看了。
案件的背景是大阪接连发生两起凶杀案,手法相同,被警方认定为连环杀人案。
而服部平次刚好邀请毛利一行人到大阪游玩,在游览的过程中,他们目睹了一名男子从大楼上坠下身亡,而对这起坠楼案件在经过简单调查之后,警方发现这与之前两起命案手法相似,具有连续性,凶手应该是同一人。
送上门来的案件哪里有不插手的道理,江户川柯南毫不意外地被案件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和服部平次一起对案件进行了侦查起来。
随着对案件的进一步调查,他们怀疑凶手是逃犯沼渊己一郎,这也是垣木榕感兴趣的原因。
因为西斯克在琴酒的命令之下,也在追捕沼渊己一郎,在发现警方通过将所有被害人联系起来的照片线索找上了大阪府议员乡司宗太郎询问案件相关情况时,他便以企业家的身份在同一时间上门拜访。
西斯克是以本名本上和树出现的,这个名字对于大部分观众来说不算熟悉,但还是有人很快的将他认了出来。
垣木榕笑了笑,本上和树的另外一部分积分也稳了,找个时间把他妹妹拉出来溜溜就行了。
第144章凶手联盟
[本上和树?这不是剧场版《漆黑的追踪者》里面的凶手吗?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大企业家了,重制版这是要给他加戏吗?]
[说真的,这样也挺好,他还是有些可惜的,毕竟是一个智商很高思维也缜密的人。]
[不过他出现在这里感觉好像在预示着什么。]
单单本上和树的出场这一点和原剧情已然有了不同,而更大的不同在于结尾。
最后调查出来真正的凶手依旧是一路给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当司机的警察坂田佑介,而沼渊己一郎只是坂田佑介推出来的替罪羔羊。
不过无论是在原剧情还是在重制版的剧情里,这两人都没能够逃脱得了。
坂田佑介在杀乡司宗太郎的时候,被服部平次抓了个正着,杀人手法也被一一揭穿。
而沼渊己一郎也依然被江户川柯南从一个林间木屋的阁楼里揪了出来,也可以说是救,他是被锁在那里的,按照坂田佑介的计划,他被用来顶罪之后小命将不保。
最终,两起连环杀人案的两个凶手一起迎接铁窗泪。
不同的点在于,新剧情里,沼渊己一郎在被押送到警局的途中被人拦路劫走了,动手的人自然是跟在警方身边第一时间得到沼渊己一郎被捕消息的西斯克安排的。
新剧情并没有在这一点上做任何隐藏,在剧集的结尾,是一个小黑打电话给琴酒,向琴酒汇报行动成果的画面。
“琴酒大人,沼渊己一郎已经被成功抓到了,我刚刚联系了原来大阪的那个研究所,他们说希望我帮忙把人送到东京,请您示下。”
琴酒冷冽的声音出现在电话的另一头,“西斯克,你先把人找个地方关起来,现在警方还在对他进行通缉,没必要浪费精力在他身上,等风声过去再说。”
大概是因为这一集出场的新人物不足以对西斯克这个身份形成迷惑选项,所以在电话挂断之后,小黑的脸在手机屏幕的映射下渐渐的清晰了起来,赫然就是本上和树的脸。
[本上和树=西斯克=琴酒的手下?给我CPU干蒙了,还能这么玩?]
[震惊我全家!琴酒的下属终于扩列了吗?感天动地啊。]
[倒也没必要这么说,之前敲工藤新一闷棍的时候不是出现过一个第三人吗,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没出场了。]
[说起来这个第三人,会不会就是前面玫瑰别墅那个案子提到的伊奈弗?]
[别说新的第三人了,琴酒不也隔了好久才出现第二次嘛,倒是伏特加前面在龙舌兰被炸死的那个案子跑过一次龙套。]
[说到龙舌兰,无论看几次,都会觉得被炸死这种死法真的很……潦草啊哈哈哈。]
[我突然有了一个十分伟大的想法,柯南里面有那么多的凶手,这是一个多好的下属预备役集团啊,琴酒完全可以把这些凶手整合起来,搞一个凶手联盟啊,也省得被组织里那群老鼠们拖后腿。]
[倒也没必要把所有人都整合起来,怎么着也得有本上和树这个水平吧,其他人琴酒也看不上啊。]
垣木榕闷笑了出来,到了后期,琴酒在观众那里的形象渐渐地从“劳模”转变成“大冤种”了。
看来不止他一个人对于琴酒手下无人可用这件事很是“担忧”啊,大家思路都还差不多,那么多凶手,挑挑拣拣的,总有一些能给琴酒用上。
不会带团队,只能干到死,当然垣木榕知道琴酒不是什么不会带团队的人,琴酒忙,是因为他喜欢那种生活,让琴酒每天陪着他在家里看电视,琴酒也待不下去。
西斯克的出现也是好事,好歹让琴酒的“大冤种”形象也有点转变了。
琴酒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垣木榕闷头直笑的场景,他无语地站了好一会儿,垣木榕都没有察觉。
“笑什么?”
垣木榕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忍不住打了一个嗝:“嗝——”
他忙顺手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茶杯,小小地抿了一口把嗝给压了下去,然后才用了点力气在使坏的鹦鹉小六尾羽根部上弹了一下,这小东西早发现琴酒来了,故意看他笑话。
还在窃笑的鹦鹉被弹得“叽——”地一声猛地飞了起来,叽叽喳喳盘旋了一圈之后飞走了。
垣木榕也不去听鹦鹉的叽喳声中都是在骂骂咧咧控诉着什么内容,抬起头看琴酒,“没什么,看电视呢。”
琴酒走到了垣木榕身边坐下,电视里的画面已经切换成了一个漫才节目,他有些无语,“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垣木榕笑了笑,捏起一小块桂花糕递到琴酒嘴边,“很香,不甜的。”见琴酒张口接下,他才回答道,“好笑的部分已经过去了。”
浓郁迷人的桂花香气在口中氤氲开来,软糯丝滑甜而不腻,琴酒不怎么喜欢甜点,但这个桂花糕尝起来确实还不错。
垣木榕笑眯了眼,看着琴酒又拿起了一块,他自己不算嗜甜,但对大部分甜点接受良好,甜腻腻的白巧也能吃两口。
这个桂花糕是他今天回家路上看到的一家甜品店的新品,他一试就知道,肯定符合琴酒的口味。
他从还在加热着茶壶里倒出来一杯茶水,递给琴酒,“别吃太多。”
随后他关了电视,又在遥控器按了个开关,电视架下方的轮子就自动转动起来,往角落的方向滑了过去。
垣木榕起身走向了厨房,琴酒一大早就说了晚餐过来吃,所以垣木榕早有准备了,他很有自信,今天的晚餐,简直不要太棒!
虽然还不到晚饭时间,但垣木榕看得出琴酒其实已经很饿了,这男人怕是今天还没有进食过。
厨房的电饭煲里炖着一大锅番茄牛肉,垣木榕从冰箱里拿出来一袋清洗搭配好的蔬菜,倒到盘子用酱料拌了拌,就是简单到极点的蔬菜沙拉了。
第145章晚餐
加工出来一份沙拉之后,垣木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厨艺依旧没有进步,琴酒还能煎个牛排煮个意面什么的,他就只会做炖一炖拌一拌之类的不用看火的活计。
他家厨房别的电器不说,电饭煲是最多的,今天这一餐就用上了三个,一个炖牛肉,一个煮饭,一个炖汤。
米饭、牛肉和沙拉上桌,垣木榕又从冰箱里拿出来一大盘三文鱼和金枪鱼刺身拼盘,这个连加工都不用,直接端上了桌,他对刺身这类东西属于能吃点但不怎么喜欢,但是琴酒很喜欢,所以垣木榕家的冰箱没少准备这些。
还没等垣木榕招呼,琴酒已经端坐在了餐桌一角等待开饭了,垣木榕猜得没错,他今天有点忙,错过了饭点到现在还没吃饭,那几块桂花糕,连垫肚子都算不上。
垣木榕把一碗饭放到了琴酒面前,自己也坐到了他旁边,笑嘻嘻地说:“这一桌还不错吧!”
有鱼、有肉、有汤、有蔬菜,营养均衡,量大管饱!
这一桌不提厨艺,至少食材都是顶级的,或者说,食材拯救了垣木榕的厨艺。
琴酒虽然不是贝尔摩德和波本那种超级懂享受、出个任务必定要住五星级酒店的人,但他也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垣木榕准备的这些说起来只能算简陋。
不过他依然还是挺满意的了。
琴酒眼中笑意一闪而逝,也知道垣木榕尽力了,让垣木榕弄再多的也弄不出来。
垣木榕一下午吃了一堆零食,倒是不怎么饿,不过还是陪着琴酒吃了一些,时不时地偏头看看琴酒,他当然知道自己做的这几个菜不算什么,但是琴酒给面子啊,吃得多香啊。
说起来,在日本,或者说无论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哪怕是非洲,只要足够有钱,是完全可以过得如同一个废人一般的。
日本的顶级富豪们大多有自己的别墅庄园,雇佣专业的管家和佣人替他们打理日常琐事,而普通富豪们,也完全可以住进塔楼,享受高级的物业服务。
垣木榕和琴酒如果真的想过奢侈的生活,只要多雇几个人就行了,只不过这两人的秘密一个赛一个的多,警惕性高,本身也不是喜欢家里有陌生人的人,所以才过得仿佛离群索居一般,经常要自力更生。
说是自力更生,垣木榕其实也没做什么,琴酒不在的时候他有机器人,琴酒在的时候他也多不了多少活儿,像今天的晚餐,他也就把食材切吧切吧,连电饭煲煮牛肉的时间都有家务机器人帮他设好。
更不要说琴酒也不是回了家就当大爷的,不知不觉间两人在生活上已经培养出了足够的默契。
看琴酒还在吃,垣木榕想了想,又起身走到了吧台前,目光在酒柜上扫过一圈之后,还是拿了瓶红酒,他一开始还想挑战红酒炖牛肉的,但后来想了想,太麻烦了,人要承认自己的短处,完全没必要为难自己嘛。
酒足饭饱之后,垣木榕拉着琴酒在自家花园里溜达。
说是花园,其实灌木比花多,树木比灌木多,围着围墙和小路两边种了不少树,花圃里也零零散散的种了好多棵,可以说有点空隙的地方都被种上了。
垣木榕没少捣鼓一些营养剂、肥料什么的给它们浇上,这几年下来已经长得很高了。
哪怕是正午的时候在花园里走动也几乎晒不到太阳。
连太阳都晒不到,那外界的视线就更是遮挡得严严实实了,他们的四周没有邻居,从远处高楼往这边看,也只能看见一片的绿色。
这也是垣木榕故意把这些树养的这么高大的目的,为了掩人耳目,只要琴酒还在这栋别墅里出入,那做再多的措施都是不够的。
所以虽然琴酒之前把对面房子给垣木榕的时候说他不够谨慎,但事实上垣木榕该做的也是做了的,只不过是对面没人住太没有存在感导致他有些灯下黑了而已。
这段时间以来,气候一直在跳跃,如今已经是初夏了,按理来说,园子里的蚊虫不少,但这难不倒垣木榕,他的除虫除蚊工作做的非常好,别墅里也好,园子里也好,都没有烦人的小东西在缠上来。
初夏不算酷热,但也有些闷了,走在略显阴森的树荫下反而合适。
垣木榕拉着琴酒一圈又一圈地溜达着消消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他想起琴酒进来前他还在窃笑的那件事,既然缺人,那就要多搜罗点人才。
说起来前段时间他还给琴酒推荐了个人来着,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大哥,你后续还有继续调查高井晃太吗,人怎么样?”
琴酒有些意外垣木榕问起这个人,但还是直接回答:“素质不错。”至少比被西斯克关押着的沼渊己一郎素质好多了。
“就这样?”垣木榕停住脚步,无语地抬头,斜着眼睛看琴酒,那意思是——跟我还玩什么惜字如金啊?
“急什么?”琴酒回以一个同样的眼神,只不过垣木榕是抬头,他是低头,微妙的差别让垣木榕更不爽了。
眼见着垣木榕的眼神越来越不善,琴酒唇角微扬,也没再卖关子,知道垣木榕想听具体情况,就语气缓缓地说了起来。
“他已经动手了,在蹲守了三天之后,找准了机会把那三个公子哥拖到了死胡同里直接用刀将他们刺死了。”
垣木榕露出半月眼,这个解说就依然还是干干巴巴的,只有结果,过程约等于无,他忍不住追问:“他一个人能一次性解决三个?还没有被发现?”
高井晃太看起来也就中等身材,虽然看得出有锻炼的痕迹,但要说以一敌三还不惊动其他人那纯属开玩笑。
“不是一次性解决三个,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其中一个到得晚,被他在半路上以‘有好东西’的名义引诱走,成为第一个被杀的人,其他两个是他用死掉那人的手机约出来的。”
琴酒解释了一句,又拿出来手机,把伏特加的调查邮件转给了垣木榕,那意思,让他解释再详细的他也说不出来了,自己看吧。
垣木榕被他这直男行为气笑了,这又不是工作,闲聊,闲聊啊懂不懂!发邮件是几个意思!
第146章不要脸的朗姆
虽然琴酒转发邮件的行为太过直男,但垣木榕还是很快安抚好了自己,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不要介意不要介意!
不过,高井晃太动作还挺快啊,“他还没被抓到吗?”
琴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警方没有怀疑到他身上。”
垣木榕有些愕然,没怀疑到他身上?如果说是没抓到切实证据还比较有可能,但是说没有连怀疑都没有,这就有点滑稽了。
“那三个人树敌太多了,高井晃太在他弟弟的案件之后并没有什么特殊表现,也没有尝试接触那三个人调查什么,所以不在警察的排查对象之内。”
高井晃太对自己弟弟的死心存疑虑,但是他并没有从怀疑对象入手调查,而是拐了个弯从经手案件的侦探入手,看似把事情复杂化了,但其实很聪明,正因为他的这份谨慎,在杀了人之后才没有第一时间被警察盯上。
而因为他和侦探时津润哉没有明显而直接的矛盾,所以才能在警方对时津润哉的死亡案件调查时几乎隐形,同样没怎么进入警察的视线,最终警方在监控视频的误导下没有再深入调查。
垣木榕总算知道琴酒话语中那隐隐的肯定是来自于哪里了,对于琴酒来说,杀三个被酒色掏空了的公子哥不算什么成绩,但是谋定后动,动作干脆,并且不留首尾、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这才算有点本事。
作为组织的TopKiller,琴酒一向是看不起花里胡哨的杀人手法的,杀人嘛,一击必杀然后迅速离开现场就行了,那些被抓的凶手一点都不冤,一个个的都太过愚蠢。
“后续对他有什么安排吗?”垣木榕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的警惕心不错,盯梢的人被他发现了,伏特加出面和他见了一面,他还有两个警察要对付,这也算是对他的考验,等他通过了考验之后我再出面。”
垣木榕点头,听到两个警察即将被杀时脸色也没什么变化,虽然他和警校组关系还不错,和搜查一课的警官们也是见了面可以打声招呼的关系,但他对这个群体其实好感度相当低。
好警察都是琴酒的敌人和对手,而尸位素餐的警察活着也是浪费资源的。
高井晃太能通过考验最好,琴酒能多个使唤的人,高井晃太自己也背靠大树好乘凉,不然很难说什么时候他犯下的这几起案件就被那个侦探翻了出来,然后他就倒霉催地被揪了出来。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柯南可是连二三十年前的陈年旧案都破了不少了。
不能通过也没事,他再帮琴酒寻摸就是了,毕竟琴酒对于手下的态度一向是宁缺毋滥的。
垣木榕脑子里还在天马行空地胡乱想着,就听到琴酒突然说了一句,“宫野明美明天会行动。”
“嗯?”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我知道。”
他不知道的是,琴酒为什么要特意和他说。
迎着垣木榕疑惑的目光,琴酒淡声道:“埋伏赤井秀一的任务由朗姆主导,但具体执行依旧是行动组负责。伏特加会按照原计划和宫野明美对接那十亿日元,并且处决宫野明美。基安蒂和科恩在远处狙击,只要赤井秀一出现,就会一击必杀。”
他的目光中满是杀意,是冲着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去的,“无论是伏特加还是基安蒂和科恩,我的命令都是不留手。”
听着琴酒把任务内容给他漏了个干净,垣木榕眉开眼笑,他清楚琴酒的意思,重点是在最后“不留手”三个字上,组织参加行动的人不会留手,如果他想插手,就要做好心理准备,琴酒这是让他注意安全呢。
“放心吧,我不会翻车的。”他停住脚步,抬头在琴酒唇上亲了一口,“基安蒂和科恩都出动了,你呢?还有朗姆自己呢?”
琴酒顺势一手揽着垣木榕的腰,另一手在垣木榕脸上游移,“朗姆估计躲在那个角落里把控吧,他想要行动指挥权,那就给他好了,但是他想要指挥我,做梦。”
琴酒说“做梦”两个字的时候仿佛含着冰霜,因为朗姆真的很不要脸地向他提出让他压阵,被琴酒毫不客气地撅了回去,他没那么闲得慌!
垣木榕点头,“不去是对的,反正赤井秀一根本不会来。”
话音刚落,琴酒还在他脸上滑动的手动作一顿,抬起他的下巴,“你做了什么?”
垣木榕眼神真诚,“我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因为来不及,也因为不需要。
在那天晚上琴酒和他提起朗姆要拿宫野明美钓赤井秀一的事情之后,他就让系统4836在双方的手机和网络上严密监控了。
原本他的打算是把朗姆发往FBI的消息给拦截住的,只要赤井秀一没收到消息,那就不会回来,但没想到朗姆动作那么快,和琴酒的会开完之后,朗姆就直接让信息组那边开始动作了。
其实组织在FBI那边也是安插了人手的,但是传个消息而已,没必要冒着暴露的风险让内应去传递。
朗姆的手段也是简单粗暴,直接让信息组的人往FBI的官方邮箱里面投了一个邮件,告诉他们组织打算让赤井秀一的表妹兼前女友宫野明美抢劫银行之后在直接把人处决掉,多的没有再说,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给赤井秀一的最后通牒。
这是一个摆明了的陷阱,就看赤井秀一跳不跳了,从朗姆角度来看,赤井秀一提前和宫野明美划清界限这件事反而说明了宫野明美在赤井秀一身上还是有点地位的。
而垣木榕从琴酒那里知道消息之后再让系统4836插手已经迟了,那封邮件已经被FBI负责邮箱管理的一个信息技术人员打开了。
这种公共邮箱没什么保密性质,基本上就是随便安排个人负责接收,有情况的话直接上报就行了。
第147章回不来的赤井秀一
网络世界可以任由系统4836驰骋没错,但是回归到现实世界它能做的就极为有限了,隔着半个地球,系统4836没办法阻止赤井秀一从现实中获知消息。
然而造化弄人,万万没想到,人家压根不想让赤井秀一知道这个消息。
那个FBI的信息技术人员没有把邮件转达给赤井秀一,也没有上报给自己的上司或者FBI的其他人,而是选择把邮件删除了之后,连同所有的痕迹也一起抹消掉,假装这封邮件从来没有存在过。
垣木榕也是在盯了两天之后,发现赤井秀一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封邮件还被删了之后有些疑惑,让系统4836一查才知道的。
他对背后的原因有点好奇,也让系统4836一并查了下。
调查到的故事有些狗血,那个信息技术人员是赤井秀一的前前女友朱蒂·斯泰林的爱慕者。
原本他就因为赤井秀一追到了自己的女神朱蒂·斯泰林而对赤井秀一心怀不满,后来在知道赤井秀一居然还敢甩了朱莉·斯泰林,对赤井秀一就更是不爽了。
更让他痛恨的是哪怕赤井秀一甩了朱蒂,朱蒂也依旧对赤井秀一一往情深,对自己的追求视而不见。
后来赤井秀一卧底任务失败,重新回到FBI之后,朱蒂眼里就更没有他的存在了。
这件事在FBI内部几乎人尽皆知,那个人也彻底沦为笑话。
这一连串的事件叠加之后,让他对赤井秀一的恨意已经极深了,所以在发现邮件内容是喊赤井秀一去救人的时候,他选择把邮件删掉,不让赤井秀一知道这件事。
没有人知道这个人具体的心理活动,但垣木榕猜测,他大概想的是既然自己得不到朱蒂·斯泰林的爱,那么就让赤井秀一也永失所爱好了。
嗯,这很柯学。
这倒是也误打误撞方便了垣木榕的计划,省了他不少功夫。
朗姆以为自己算透了人心,他把宫野明美的事光明正大地告知赤井秀一,还把FBI也扯了进来,就是吃定了他自己怎么都不会吃亏。
如果赤井秀一如他所愿回到日本,那么他就按照计划把赤井秀一的命给留下。
如果赤井秀一足够铁石心肠或者是铁了心要当缩头乌龟,那其实也等同于FBI是缩头乌龟,那么他也算是进一步摸清了赤井秀一的性格特点,同时也打脸FBI,勉强算是精神胜利。
如果赤井秀一想回而FBI不允许,这也算在赤井秀一和FBI之间埋了根刺。
而朗姆自己所做的,只不过是发了封邮件而已,半点不费什么功夫。
只不过他终究还是算错了,万万没想到有人会因为私怨而选择删掉邮件。
所以在琴酒问起这件事的时候,垣木榕可以非常地理直气壮,他确确实实什么都没有做。
好像也不能说什么都没做,他为了以防万一,还拜托贝尔摩德帮了个小忙来着,不过这是另外的事了,和赤井秀一来不来日本无关。
垣木榕眼神真诚地看着琴酒,刻意睁大的眼睛炯炯有神。
琴酒看着垣木榕的黑瞳中倒映出灯光下自己的剪影,勾唇笑了笑,还是相信垣木榕的,他也不问垣木榕具体想做什么,反正该告诫的他已经告诫了,如果还出什么意外,就不要怪他出手惩处了。
垣木榕是琴酒一手带出来的,更不要说两人关系特殊,所以琴酒对垣木榕总是多几分信任和宽容。
就像垣木榕这次想要插手朗姆和宫野明美的事,琴酒选择放任,甚至没有多过问什么,其实也是给垣木榕自己安排行动计划的机会。
有那么点雄鹰带崽的意思,小鹰想要自己扑腾,那么就要给机会,不要一味地把人护在羽翼下,到时候连飞都不会飞,不过,飞还是得自己飞,借助工具的话可不行。
垣木榕感觉琴酒看他的目光透着一股怪异,他狐疑的皱了皱眉头,“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鬼主意?琴酒冷笑了一声,在垣木榕的脸蛋上掐了一下。
垣木榕有些吃痛,把琴酒的手直接拉到嘴边照着手腕啃了一口,也没用力,就是表达自己的不满。
琴酒任由他啃着,“姑且将你这次行动的任务目标定为救下宫野明美的命,你的计划我不过问,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使用你的那些东西,如果最终任务成功,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垣木榕眼前一亮,“什么要求都可以?”
琴酒哼笑一声,“什么要求都可以,但如果你最终还是用了,或者说最后还是让我出手,那你就准备好迎接我的惩罚吧。”
“你等着瞧吧!”
垣木榕听得出来,琴酒其实不怎么觉得他可以完成任务,不是说不能救下宫野明美,而是不能在不借助系统的力量或者琴酒帮助的前提下救下宫野明美。
琴酒看着垣木榕自信的模样,只是勾唇笑了笑,没有言语,确实如垣木榕所想,他对于垣木榕的这次行动持怀疑态度。
他没有问过垣木榕以前的经历,但他能看得出垣木榕一直都过得顺风顺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没有经过现实蹂躏的昂扬姿态。
初见时,垣木榕的行为举止比之他十六七岁的年龄要显得成熟一些,就像是二十来岁,过了六七年,到如今二十三岁,垣木榕给人的感觉依旧是二十来岁,仿佛这七年的时间完全不存在,这足以证明,垣木榕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
如果垣木榕给自己的定位仅仅是研发人员或者医生的话,那么琴酒也不会多做要求,但是从垣木榕这几次救人的举动来看,他出现在这个世界不是没有目的的。
琴酒没有忘记,垣木榕曾经说过的,救一个苏格兰可以换取接近两个防护罩,而垣木榕拿出来过的东西显然不止防护罩一种,他可以大胆地猜测,这其中,有一种可以换算的“货币”。
垣木榕救人获得的报酬不是防护罩,而是那种“货币”,这像是交易,考虑到还有一个虎视眈眈会打雷的东西在威胁着,说交易可能不太合适,更像是任务,那种“货币”是任务奖励金,这跟他接取组织的任务获得报酬很是相似。
还在斗志昂扬的垣木榕丝毫没有发现琴酒眼中那奇异的光芒。
第148章掰一掰
琴酒不清楚垣木榕的来历,不知道垣木榕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契机,但是却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基本摸清了垣木榕来这个世界的目的。
抛开给垣木榕发布任务的存在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不提,单从完成任务的角度出发,琴酒作为行家中的行家,对于垣木榕的做法就不免审视起来,一句话,垣木榕的能力在琴酒这里完全不够看。
散漫、计划随意性大、漏洞多、极度依赖外力,琴酒早就想好好地给垣木榕掰一掰了。
垣木榕没有想到,哪怕琴酒没有被告知更多的信息,已经差点把他扒了个一干二净。
更没想到,作为一个已经经过十个任务世界洗礼的穿越局员工,他自认自己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任务者,结果在琴酒看来各种稚嫩。
不过其实琴酒没有感知错,哪怕是经历过十个世界,垣木榕也不过是刚刚脱离新手阶段,甚至因为他幸运值太高,他的提高没有其他任务者那么明显。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虽然琴酒出于自身的经历各种阴谋论,但其实穿越局真不是什么幕后大Boss般的存在,对于穿越者也是扶持培养为主,没想着把员工当做消耗品,毕竟发展一个员工其实是需要不小的代价的。
就像是垣木榕已经经历过的那十个任务世界,其实都偏简单的新手世界,是用来给新员工们适应的,通过率高,惩罚也小,虽然像垣木榕这样达到100%通过率的人极少,但是60%通过率的人比比皆是。
垣木榕一贯是幸运的,完成十个世界的任务对他来说并没有耗费多少时间。
有的人在任务世界里摸索十年才把任务完成,垣木榕总是能很幸运地找到关键点,迅速通关。
唯一给他造成了一点困扰的,也就只有任务难度最高的第十个世界,一个已经稳定了的猎人世界。
垣木榕他们所经历的世界并不都是如同这个世界一般的不稳定“发展中”世界,有相当数量的世界是不需要顾及主线的稳定世界。
在这一类世界中,可进行的任务类型千奇百怪,有的是寻物,有的是达成某种成就,有的是击杀某个人物或者救下某个人物。
但毫无例外的,他们的目的都是通过完成任务获取世界源力,垣木榕他们的任务积分就是世界源力转化而来的。
而他在那个猎人世界的任务是集齐七大美色。
七大美色中蕴含着丰富的世界源力,但只有七者集齐才能够进行提取,其他六大美色都是有迹可循的,垣木榕又有系统作为金手指,很快就拿到手了。
只有第七大美色,连作为世界基础的漫画作品都没有给出过线索,垣木榕确实一度一筹莫展,但是好巧不巧的,他结识了金·富力士。
金·富力士,猎人世界真正意义上的世界之子,一个智商极高、知识储备极其深厚、走遍世界探索过无数遗迹的赏金猎人,第七大美色,他知道,并且,他有,最后,他还愿意交换。
就这样,垣木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通过了如同数学试卷上最后一道用来拉分的大题一般的第十个世界。
但幸运其实是把双刃剑,垣木榕通过得太轻易了,穿越局设置难度叠加的十个世界对他来说没有起到多少训练作用,以至于他在琴酒眼里依旧稚嫩得如同新手。
在这次福利世界之后,垣木榕所要面对的任务世界难度将不可同日而语,如果还依靠着看不见摸不着的运气,很可能会栽个大的,然而垣木榕终究幸运,琴酒看到了这一点并且打算出手纠正。
在朗姆的眼皮子底下救人说起来真不是件容易的事,用来给垣木榕练手也还算合适。
垣木榕原本还没把宫野明美的任务看得多重,被琴酒这一激,倒是燃起了斗志,总不能真被看扁了!
心绪比他还要激荡的,估计也只有被两人当做赌局的宫野明美了。
宫野明美此时正待在自己租住的公寓里,除了她之外,还有两个男人,这两个是她找到的,要一起抢劫银行的同伙。
她目光锐利地看着其中那个中长发的男人,“明天的计划,你是最关键的一环,我希望你不要在再拖后腿了。”
这个男人不仅是她的同伙,也是她在银行一起工作的同事,不同的是她在柜台工作,而对方是在运钞车,正是因为对方工作岗位的特殊,她才会把他发展成为同伙。
她入职米花银行好几个月了,也就笼络了这么一个贪财还有点胆子的人,没想到这人一个不小心摔断了手,一休养就是一两个月,害得她的计划也不得不延后。
她需要这个人帮她从内部打开运钞车,她只能等,等到前些天这人终于痊愈来上班了。
随着抢劫运钞车计划实施的日子越来越接近,她也越来越紧张,除了紧张之外,又有些期待,她的计划虽然称不上万无一失,但是有这个同事作为内应,得手的几率非常高。
中长发男人连连点头,“放心吧,我一定按计划行事!”
另外一个短发年轻人看向宫野明美,嘿嘿一笑,“广田小姐,你说你弄到枪了,我还没碰到过那玩意儿,你能不能……”
广田是宫野明美入职银行时使用的假姓氏,听到短发年轻人索要枪支的要求,宫野明美断然拒绝:“枪是不可能给你的,你不懂枪,不小心走火了我们谁也逃不掉。”
这人不过是个赛车手,如果不是抢劫完运钞车之后需要一个车技好并且熟悉路况的人来开车,她不会拉这么一个普通人入局的。
伏特加给了她一把手枪和一把霰弹枪,明天她会把手枪里的子弹退掉,再给这个人装装样子。
短发年轻男人讪讪地收回了视线,作为一个赛车手,本性就是寻求刺激的,不然也不会被宫野明美三言两语地拉入局。
而真枪实弹就是另一个层面的刺激了,他其实真的很想摸摸枪,但是枪是这个女人搞来的,如果她不愿意给也没办法,还是正事要紧。
第149章连呼吸都是错的
三人又一次盘了一下第二天的行动,很快,敲定具体行动方案后,其他两人就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宫野明美一个人。
宫野明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耳边似乎可以听到血液汩汩流经耳膜时的声响,吵得她心烦意乱,明天,就是明天了。
她期待着等她把这十亿日元提交给琴酒之后,琴酒会信守承诺,让她和妹妹志保脱离组织。
妹妹总说她的想法太过天真,琴酒是不会就这么放过她们两姐妹的。
她其实也知道,脱离组织的这件事,赌的成分非常大,赌输的可能性比赌赢的可能性大多了。
她手上只有十亿日元这个分量极微的筹码,这不是一个小数目,至少足够偿还组织养育她们姐妹这十几年来的花费。
她下意识地忽视了组织对自己妹妹那非同寻常的看重,寄予希望于琴酒能够信守承诺。
在组织里,琴酒以强大、残忍闻名,但却真的不曾听到有人指责琴酒言而无信,她还是可以抱有一些希望的,不是么……
哪怕是琴酒最终确实言而无信了,也没关系,她总归是要抗争一下的,最差的结果不过是她没了性命。
谁又能肯定她死了不是比活着更好的一件事呢?
随着妹妹在组织的地位越来越高,她越发地觉得,她其实是妹妹的拖累。
志保为组织工作,说到底也不过是被困在了牢笼里,出个门都有一堆人跟着,永远不能离开那些人的视线。
宫野明美自嘲一笑,困住志保的笼子其实不是组织基地的重重高墙和寸步不离的监视,而是她,她才是那个令人恶心的笼子,让志保不得自由的笼子。
死便死吧,志保难免会哀伤,但是一时的哀伤总好过一辈子的禁锢,没了她,以志保的聪明才智,应该可以过得更好,甚至找到机会真正地脱离组织。
其实对于这次的任务,她充满了不祥的预感,哪怕这段时间她很少回去组织的基地,但她总能感觉到似乎有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暗沉漩涡正盘旋在她的身侧。
心脏跳得很快,似乎有人在拿着一把锤子用力地捶打着,手指控制不住地有些僵硬颤抖,宫野明美深深地呼吸着,打开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瓶药,倒出来几颗咽了下去。
她深深地呼吸着,更重要的是,活着太累了……
翌日,垣木榕醒来的时候,琴酒难得地还没离开,在垣木榕醒来的一瞬间也睁开了眼。
垣木榕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眨巴眨巴眼睛醒了下神,然后他把被子掀开一点,整个人泥鳅一样地滑进了身侧琴酒和被子之间的空隙里。
两人光裸的身子正面相贴着,垣木榕伸手在身下摸索了下,找到琴酒的双手,刚想把琴酒的手放到自己腰上,就发现不用他放,琴酒已经将手从他手中挣脱放到扶着他的腰将他固定住,同时声音带着些喑哑地警告道:“老实点,不要乱动。”
琴酒也是无奈,睡姿那么老实的一个人,一醒来就各种乱动,还非得趴在他的身上扭!
感受着身下琴酒起的变化,垣木榕眨眨眼,依言老实了下来,开玩笑,再来一次他的腰不要了,今天还有任务呢!
动是没乱动了,但他还是毫不客气地要求道:“给按按,酸死了。”
琴酒也是充分知道垣木榕的毛病的,也不跟他计较,手指用上了些力气,在垣木榕的后腰处按了起来。
垣木榕惬意地眯起了眼睛,将脸侧着贴在琴酒的颈窝处,问道:“你今天不会要盯着我的行动吧?说了不用那些东西就不用,我不会耍小手段的。”
垣木榕说话时的呼吸打在了琴酒锁骨的皮肤上,带着凉意的气息让琴酒不禁有些战栗起来,他抱住垣木榕将他往上提了提,拿过旁边的枕头垫高了让垣木榕的头靠上去,然后伸手在垣木榕的屁股上拍了下,“老实点。”
脑袋被安排在琴酒自己的脑袋旁边,还被再次警告了一声的垣木榕无语地眯起了眼睛,定力差还怪到他身上了,合着他连呼吸都是错的了?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不跟琴酒一般计较。
见垣木榕老实了,琴酒才出声:“我等下离开。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垣木榕了然,琴酒只是因为有点空闲时间,所以没有急着走,也算是多陪他待一会儿,他勾了勾唇,对于琴酒的知情识趣还是满意的。
说真的,每次醒来发现琴酒不在,他总有一种他和琴酒之间是某种不正当关系的错觉。
至于琴酒的问题,垣木榕没打算那么早出发,虽然他的目标是宫野明美,不是十亿日元,但也得给时间让宫野明美去把十亿日元抢到手。“等宫野明美的行动成功了再说。”
宫野明美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垣木榕记得她把钱抢到手之后,还找机会把钱先藏了起来,自己也躲了起来,隔了段时间才联系组织交接那十亿日元,并且在交接的时候还耍了心眼给了伏特加一把假钥匙。
“嗯。”琴酒没有再多问。
给垣木榕按了一会儿之后两人也就起床洗漱了,琴酒在吃过早餐之后就离开。
而垣木榕发现空余时间还比较多,就在自己的书房里找了本书充充电,这是一本心理学相关的书籍,垣木榕这段时间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
他不是个很好学的人,有时候兴趣来了就学点东西,排除医生和药物研究这两样被当做了职业之外,其他的大多是三分钟热度。
这段时间琢磨宫野姐妹的事,难免探寻了一下她们的心理,有些垣木榕想不通的东西,他就会想着找些专业书籍翻一翻。
手头上的这本是近期以来看的第四本,几本书翻下来,垣木榕感觉有一点点收获,对于救下宫野明美的安排还可以再优化一点。
不过他没有再深学的打算了,琢磨人心是一件很耗心力的事,不适合他这种懒人。
也不是完全放弃,他对心理学里面的一个小分支起了更浓厚的兴趣。
那就是催眠。
放下书,垣木榕戳了戳蹲在桌几上的鹦鹉小六,“小六,商城里是不是有催眠课程?”
第150章亮相准备中
【是的,宿主,基础课程1积分,进阶课程10积分,终极课程100积分。】
“基础课程这么便宜?”
【这个世界也有催眠大师,系统判定基础课程不属于垄断知识,所以便宜,建议宿主选择基础课程,进阶课程涉及幻术,这个世界没有施展基础,买了也是浪费。】
垣木榕听了之后,果断地按照系统4836的建议下单,还摸了摸它的脑袋道:“乖,等下个世界了,我再给你买个皮肤。”
系统是可以在垣木榕支付的积分里抽成的,但系统4836现在几乎没有向垣木榕推销过什么东西,在垣木榕有需要的时候也都是按照垣木榕真正的需求进行推荐的。
这种以垣木榕为主的意识是垣木榕着力培养的,当然要肯定以及表扬,只不过他现在还得攒积分,只能先开空头支票了。
课程买了,垣木榕却没有正式开始学习,转而去了地下室,时间差不多了。
垣木榕的地下实验室这几年又扩建了一些,在他买下了隔壁的那块地之后。
实验室隔壁是储藏室,出入口是一个几乎分辨不出的隐形门,是整个地下室安防最严密的区域,开门口令只有他和琴酒知道。
垣木榕走进储藏室,里面的陈设非常简单,有十来个到顶玻璃柜,每个玻璃柜都被切分成了同等大小的玻璃格子空间,如同展示柜一般,每个格子里放着一种药剂。
这里的药剂有一部分是垣木榕从搜罗到的这个世界比较常见的毒物中提取出来的,每一种毒物垣木榕都充分了解了其性状表现、毒性、发作机理、解毒方法。
这毕竟是个柯学世界,毒杀手段层出不穷,垣木榕也是担心自己什么时候不小心中了招,哪怕他有万能解毒药,但是中毒之后再解毒也是会大伤元气的。
而且伊奈弗制药专家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也有不少人猜测他擅长制作毒药,要是他自己被人毫无防备地下了毒,那就砸招牌了,多少脸都不够丢的。
另外一部分就是他根据系统的药方自己制作出来的毒药、解药和其他药剂。
毒药他闲着没事倒是捣鼓出来不少种,这么多年来也就在普拉米亚身上使用过,其他的都是出于兴趣制作出来之后还没有过用武之地。
垣木榕在放毒药的玻璃柜前停留了几分钟,拿下来一瓶淡粉色的药液,这就是之前他提供给贝尔摩德的那种药,可以让植物人陷入真正的睡眠,对正常人当然也是一样的效果,也被他归入了毒药的行列,起名为“沉眠”。
又拿起了旁边的一瓶深紫色液体,液体质地有些浓稠,垣木榕用滴管取出来一滴,滴到了“沉眠”药剂里,瞬间液体从淡粉色变成了淡紫色。
这是“梦魇”,顾名思义就是让人做噩梦的,会让人在梦里一遍又一遍地经历自己最恐惧的事,一滴的量不算重,算是给宫野明美一个教训。
他又走到了下一个玻璃柜,从里面拿出来一瓶止血喷剂,又在另外一个玻璃柜里拿出来一个瓷瓶,从瓷瓶里倒出来一枚药丸另外分装了起来。
想了想,他又倒了一枚出来,自己身上也是得备着一枚的好。
这种药丸也是他根据系统提供的锁元丹药方研发出来的药物,药物的效果就是锁住元气,受了再重的伤都能把命先吊住,也是之前伏特加重伤昏迷给的启发,他和琴酒有防护罩倒是不用太担心,但琴酒的手下命就没那么硬了。
这个药制作不易,原材料也很珍贵,琴酒身上随身带着几枚之外,倒是没有分给其他人,反正真要用上了琴酒自然会安排。
临走前,垣木榕又去了前面放毒药的玻璃柜,挑了几种一起带走。
在地下室的实验室里待了半天,再吃过午饭后,垣木榕才戴上了黑色口罩和棒球帽,又戴上了极有设计感的金框猫眼墨镜,又换上了黑色的冲锋衣和牛仔裤。
想了想,他给口罩换了个材质,变成了一个足以包住下半张脸的海绵口罩,口罩的边缘有一圈华丽的银色压边图案用来加强记忆点。
当一个人戴着口罩的时候,人们会下意识地观察他其他裸露在外的脸部特征,但是当这个口罩有着特殊花纹的时候,其他人的注意力就会转移到更抢眼的花纹上,这算是一种焦点转移。
他打算以后作为伊奈弗出场的时候都用这个口罩了。
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他因为呼吸道的问题,有时候空气质量不好的时候也会在其他人面前戴口罩,包括主角小学生江户川柯南。
很难讲到时候会不会因为口罩这个小问题让江户川柯南产生了联想,他一点都不敢小看这些侦探们的想象力。
特别是上次在玫瑰岛上的时候也面前暴露过自己戴着口罩的形象,他不想冒这个险。
看着镜子里的潮流酷哥儿,垣木榕满意地点了点头,今天大概率是他作为“伊奈弗”第一次在动漫中亮相,在外形上可不能潦草了。
把准备好的东西塞到了容量极大的冲锋衣口袋里,让乌鸫小六停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垣木榕终于出门了。
一路上垣木榕特意避开了马路上的监控摄像头,说好了不让系统出手,垣木榕就不会在执行的时候打折扣。
垣木榕之所以要做到彻底,除了他不想让琴酒看扁之外,也是因为他也看出来琴酒希望看到的纯粹属于他的“硬实力”。
琴酒觉得他一直以来借助外力过甚,但垣木榕觉得,“外力”这个东西很难界定。
就像琴酒,说是得靠自己,但琴酒也确实不是单打独斗的啊,有时候也是得借助交通部的卧底去删道路监控的,总不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第151章工具和工具人
在垣木榕看来,系统的道具之于他,就如同枪支之于琴酒,属于可用工具;而系统4836于他而言,就像是伏特加和那个交通部的卧底对琴酒来说一样,是工具人的范畴,灵活使用工具和工具人也是他的本事。
只不过他的工具和工具人超出了这个世界太多,哪怕是琴酒,也会因为不知全貌而得出有些偏差的结论。
这不是谁的错,怪只怪他不能坦诚地把一切讲清楚。
所以之前琴酒带他上那个无名小岛,要求他不要过于依赖系统的时候,他也顺势做出了保证,在那之后,他虽然还是用着系统的扫描功能,但是却很少打开系统商城了,也一直随身携带着足够的武器和防御装置。
他并没有在敷衍琴酒,但也仅仅是出于不敷衍琴酒的目的,从内心来讲,他还是有些小不服气的,不过,这点不服气在昨天晚上被彻底打散了。
因为昨晚临睡前,垣木榕听到琴酒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如果你不能保证在任何情况下,你都能借助那个东西形成碾压局,那就要学会在你力所能及的时候不要依靠他的力量。”
垣木榕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有种轰隆隆的感觉,琴酒他,又又又猜到了!他靠着系统在这个世界当然可以形成碾压局,那么琴酒所说的“任何情况”其实就说明了,琴酒猜到了他可以穿梭到其他世界。
震惊之余,垣木榕又忍不住思考起琴酒的这句话,毫不夸张地说,是有些醍醐灌顶的。
本身垣木榕的幸运值就让他的任务难度下降了一个级别,加上系统的帮助,直接变成“简单模式”,他已经习惯了仗着金手指一力降十会了。
但是其实他听说很多类型的高级位面会对系统形成压制,像有的任务者就在修仙位面使用系统的时候被大能察觉到,最后系统被直接抽离了出来,也有过系统在高级科技位面被切断了和宿主的联系之类的传闻。
猝不及防失去系统会让很多任务者一时之间手足无措,最终不仅任务失败了,连小命都丢了。
垣木榕之前没考虑那么多,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活得挺够本了,以后怎么样顺其自然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不行了,有了牵挂之后,就难免祈求更多,要变强,要走下去,那就听琴酒的安排吧,琴酒的本意也不是要限制他使用系统,只不过是希望他知道分寸。
其他位面暂且不说,在他们如今所在的这个世界,别人不用系统可以做到的事,琴酒希望垣木榕也能做到,这是琴酒对垣木榕的初步要求。
靠着自己,成为这个世界的强者,成为每个世界的强者,这是垣木榕看到的琴酒希望他达到终极成就。
垣木榕从巷子里走了出来,在经过一个上坡道的时候,猛地顿住了脚步。
因为一辆黑色小车从他面前呼啸而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有一个小孩滑着滑板,猛地从对面马路凌空飞来,擦着疾驰而过的火车车头,摔倒在了他的面前,滚了两圈之后一头撞在了他的膝盖上。
膝盖微微吃痛,垣木榕低下了头看着这个冒失鬼小孩,口罩下的嘴角抽了又抽,不愧是你啊,江户川柯南同学。
日本土地资源有限,加上早期铁路规划建设没有充分考虑到后来城市道路的扩展,所以在日本的城市内,可以看到很多铁路和马路在布局上出现交错,一般来说这种交错点会设置卡口交替放行。
刚刚江户川柯南就是在马路限行火车经过的时候闯过了卡口,凌空飞跃了过来,险而又险地没被火车撞上。
说真的,垣木榕很同情刚刚在火车头开火车的司机,简直惊悚一刻了。
江户川柯南摔倒在地之后,顾不得查看身上正火辣辣疼痛着的擦伤,猛地抬转头朝马路的远处望去,可惜的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可恶!”他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是追着一辆小车过来的,那辆车刚刚不顾危险,冲过了平交道口起落杆的阻拦,他紧随其后也冲了过来,但毕竟他用的是滑板,动力不太够,要追上小车还是太勉强了,又摔了一跤,现在已经彻底追不上了。
他皱起了眉头,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他之所以要追那辆小车,是因为车里坐着抢劫银行运钞车的两个匪徒。
今天早上他和毛利兰陪着毛利小五郎去米花银行换存折,毛利小五郎非得等那个年轻貌美的柜员小姐广田雅美来帮他办业务,江户川柯南对这个好色的大叔也是完全没办法了。
他等得有些无聊,就在银行外到处走了走,没想到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居然目睹了一起持枪抢劫运钞车的事件。
一名警卫员被打晕在一旁,另一名警卫员在两名歹徒的持枪威胁下,正一袋一袋地将钞票从运钞车上往外搬,搬到了另外一辆黑色小车的后车厢里。
因为对方有枪,江户川柯南不敢轻举妄动,只得躲在暗中观察,等到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找过来的时候,歹徒们已经把车上的现金全部转移到了自己的车上扬长而去了。
他顾不得其他,忙踩着滑板一路跟了上来,却还是跟丢了。
歹徒这边没有线索,他觉得还是先回银行那边看看情况,等等,他刚刚……好像撞到人?
他忙起身,来不及抬头看人,第一时间九十度鞠躬道歉:“实在是对不起!”
垣木榕低头看着江户川柯南的呆毛在自己眼前晃啊晃的,勾了勾唇,出声道:“没事。”
声音低沉沙哑,语气轻缓,听得江户川柯南一愣,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说不出来的熟悉,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一袭抢眼的黑色,黑帽、黑衣、黑口罩和墨镜,还有一只黑色的鸟,是……乌鸦吗?
这让这段时间以来因为琴酒和伏特加两人而对黑色有些过分敏感的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呼吸一窒。
第152章一定要帮我保密
【他好像吓傻了一样呢宿主。】乌鸫小六发出一声清脆响亮的鸣叫声,惹得江户川柯南定睛看去。
垣木榕也一头雾水,他也没对这小孩做什么啊,他很有礼貌地好不好,都安慰他说没事了。
江户川柯南看清了那人肩膀上的黑色鸟儿是嫩黄色的喙,这不是乌鸦。
不知道为什么,在发现这只黑色鸟不是乌鸦的时候,他感觉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仿佛乌鸦真的代表了某种不祥,明明他接受过的教育告诉他这只是一种不实的传闻。
他又把视线移到他不小心撞到的年轻人身上,仔细观察了一番之后,放下了另一半的心。
这个看不清脸的年轻人,金色的镜框和冲锋衣上亮色的反光条很好的中和了那让人感到压抑的黑色,牛仔裤也显得整个人很有活力,和琴酒以及伏特加两个人是完全不同的穿衣风格。
主要是没有那两人那种冷肃和杀意满满的气质,虽然这个人看起来也挺沉默寡言的,但并没有让他有心惊肉跳的危险预感。
他松了一口气,内心自嘲一笑,还真是草木皆兵了。
垣木榕不想再搭理这个神经兮兮的江户川柯南了,他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之后就丢下了江户川柯南径直离开了。
江户川柯南看着垣木榕远去的背影,挠了挠后脑勺,倒是没有发现这个人就是自己熟悉的垣木哥,但他内心还是感受到了挥之不去的熟悉感。
垣木榕这几年下来对于自己的伪装也是十分有心得了。
帽子、口罩和墨镜三件套只是最基本的表层伪装,对这方面稍有经验一些的人——诸如办案经验丰富的警察、侦探或者像琴酒这种敏锐的人——都可以看破这层伪装获得一些更详实的真实情况。
垣木榕更加费心思的是身形的伪装和走路姿态的改变,这方面他也提升了很多。
即便是不依靠系统出品的“永不掉落”系列物品,他也可以伪装的完全像是两个人。
江户川柯南感受到的熟悉感不是身型或者外貌,而是声音,他的眉头缓缓的皱了起来。
声音……这个声音他肯定是在哪里听到过,他有种预感,这一点非常重要!
垣木榕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之后,就拿出手机给伏特加打过去了一个电话。
“伊奈弗吗?”伏特加憨厚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垣木榕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宫野明美那边已经成功了,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伏特加半点没有觉得垣木榕过问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回答得很详细,“我刚刚联系过宫野明美了,她说有警察和侦探追在她后面,跟得很紧,她需要先躲一躲风头。按照计划,我今晚会约她碰个头,在那之前,我先去把她的两个‘同伙’给处理掉。”
说着说着伏特加的语气有些不爽起来,“那个女人真的心慈手软,成不了什么大事,让她动手,她还说没必要,搞得我还得亲自出动。”
听到伏特加的这几句话垣木榕就知道,琴酒和朗姆都没有告知过伏特加关于埋伏赤井秀一的事,对于伏特加来说,他的任务依旧是监视宫野明美的抢劫任务,并且接收十亿日元再把人给处理掉。
琴酒还真不怕万一赤井秀一真的出现了,伏特加对上赤井秀一可没多大胜算,没准就要把命交代在那儿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之前和琴酒说过赤井秀一来不了,琴酒并不怀疑这一点,那就怪不得了。
估计是垣木榕这边那沉默时间太长,让伏特加有些摸不着头脑,直言道:“大哥说,这次的任务他不参与,如果你要找大哥的话,得直接联系他。”
垣木榕黑线,他找琴酒当然是直接找啊,怎么可能还得通过伏特加。
也不知道伏特加是怎么发散到琴酒身上的,虽然在工作上伏特加和琴酒相处的时间确实长了点,但是他从来没有通过伏特加找琴酒的经历好么。
虽然内心不爽,但垣木榕知道伏特加不是在炫耀什么,这让他的不爽显得有些莫名其妙,所以他还是很好的控制住了语气:“我知道他不参加,宫野明美交接的时间和地点在哪里?”
“今晚12点在隅田码头的73号仓库里,那里已经废弃挺久了,应该没什么人会去。”
接收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后,垣木榕语重心长地对伏特加说道:“你可长点心吧,伏特加。不得告知非任务参与人员与任务有关的一切信息,这个禁令你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啊。”
伏特加瞬间卡壳,“啊这……”
这个禁令一方面是为了明确责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知道的人越多,走漏消息的风险就越大,任务失败的可能性也就越大,所以一般来说,组织成员对于自己的任务内容是有保密义务的。
垣木榕并没有在这次行动人员名单内,所以伏特加把接头地点告知垣木榕是违反规定的。
“这次就算了,你自己以后小心点,组织里可还有卧底没被揪出来呢。”垣木榕语重心长,“我只是对这次的任务有点好奇,晚点没事的话,我转过去看看,顺便给你当策应。”
伏特加只是因为垣木榕和琴酒的特殊关系,对垣木榕也基本不设防,这才被垣木榕一个套话一个准,说到底,皮还是有点松了。
虽然垣木榕不说不代表琴酒不知道,但是至少在此时此刻,伏特加被很好的安抚住了。
只听伏特加感激的声音连连传来,“好的好的,一定要帮我保密呀,伊奈弗。”
知道了时间和地点之后,垣木榕也没多做耽搁,径直地前往隅田码头边的73号仓库。
第153章提前蹲守
【宿主干嘛要自己问伏特加?我可以帮宿主查到的。】
“顺口就问了,顺便帮琴酒测一下伏特加的口有多松。”
垣木榕没有将自己和琴酒的小赌局告知系统4836,要是让它知道自己是故意不用它的话,怕是要闹上一闹。
垣木榕到达73号仓库的时候,这个仓库里确实一个人也没有,但是四周围其他还没有废弃的仓库却有不少工人还在作业。
他的到来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先是在仓库内外仔细地检查了一通,然后站在仓库门口远远地眺望了一圈,没有发现朗姆的人或者基安蒂和科恩在附近。
也是,现在还不到傍晚,外面还是大太阳呢,真想狙赤井秀一也不是这么蹲点的。
虽然平时琴酒对于垣木榕的训练以格斗训练为主,辅以手枪训练,很少进行狙击训练,毕竟狙击很吃天赋,而且他的团队狙击手已经够多了,也用不上垣木榕。
但是一些比较重要的知识点琴酒还是压着垣木榕吃透了的,比如说狙击点位和狙击时机的选择,以及如何确认狙击盲区,这主要是为了更好地防止自己被人狙到。
所以垣木榕只这么看了一圈,也心中有数了。
码头的仓库建筑大多低矮,以集装箱为主,周围的高位建筑不多,也就是说可用于狙击的点位并不多,但也够用了。
虽然这个地方是伏特加选的,但朗姆也是点头了的,说白了,根据朗姆的计划,他并不需要太过复杂的地形。
如果赤井秀一有意救宫野明美,那么他必然要出现在73号仓库里,地形太复杂不仅有利于赤井秀一躲藏,甚至他们自己还有可能被赤井秀一那边的人给反包抄了。
垣木榕将可用的狙击点位牢记在心,不出意外的话基安蒂和科恩会在这里面选择,虽然他们的任务是狙赤井秀一,但是基安蒂毕竟有点疯,谁知道她会不会看到其他人了就顺便给上一梭子,不得不防。
踩完点之后,垣木榕就隐匿在仓库内的一个角落里,这个角落刚好有一扇小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马路以及他刚刚观察到的大部分狙击点位。
借着仓库里一些废弃钢材之类的物品,垣木榕彻底掩去自己的身形。
日光由强变弱,亮白的光芒开始向橘黄转变,然后消失,气温开始慢慢降了下来。
夜渐渐地深了,垣木榕难得做这种蹲守的工作,一般来说,即便琴酒亲自出动狙击某个目标,垣木榕也是远远地待在车上小憩,没有跟着蹲踞。
此刻他专注地通过小窗户盯着外面,双耳也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一般,将四周围的各种声响收入耳中,反馈给大脑进行信息处理。
他原以为会很无聊,但是出乎意料的,他感觉还行,看来有机会可以真正地陪同琴酒出出任务了。
接近晚上10点钟的时候,远处似乎有了些动静。
垣木榕敏锐地察觉到,在他一开始观察到的其中两个狙击点位上,都出现了一个黑影,又很快消失在黑漆漆的掩体后面。
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他特意带在身上的望远镜,就看到没多久刚刚出现人影的地方,又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是狙击枪。
狙击枪的后面只能看到一顶鸭舌帽,他不知道是朗姆的人还是基安蒂或者科恩中的谁,但毫无疑问,埋伏的人手已经就位。
除此之外,垣木榕还看到了一闪而逝的爱尔兰,对方还带着不少好手散落在码头的各个区域等待朗姆的进一步指令。
垣木榕感觉心脏有些鼓噪起来,但脑子又极其冷静,还不到时间。
肩膀上的乌鸫安静乖巧,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垣木榕又陷入了新一轮的等待之中,终于,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仓库门口。
垣木榕安静地转过头看向了门口,借着昏黄的路灯,他看清了从驾驶座上下来的那个身影,是伏特加。
伏特加做出了一套和垣木榕刚到时所做的一模一样的动作——检查仓库。
只不过因为天色太暗,他并没有在仓库里检查得非常仔细,自然也没有发现躲在角落里的垣木榕。
垣木榕有些无语,自己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完全用不上了,伏特加的又一个缺点表现得淋漓尽致,没耐心且不仔细,琴酒给他加多少训都掰不过来,每次伏特加单独出任务都能出点状况就是这个原因。
他在内心将伏特加在这次任务中暴露的问题一条一条地罗列起来,准备到时候和琴酒告黑状,下午伏特加让他保密的话他可没答应。
大致看了一下确认“没有人”之后,伏特加就出了仓库再次启动汽车,绕了小半圈将车停到了仓库的后面,之后就一直待在外面,没有再进到仓库里等待。
垣木榕暗自点头,知道这是因为伏特加也担心自己被宫野明美带人给瓮中捉鳖了,好歹还没傻到家。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又有汽车开到近前来的动静,这次的车依旧停在了仓库门口。
一个黑色长发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缓缓地走进了仓库里,是宫野明美。
仓库里一片昏暗,只有外面的路灯透过大门照进来了一片亮光,宫野明美没有带着手电筒,她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人影,便提高了声音问道:“你们在哪里?快点出来吧,不用躲躲藏藏的!”
伏特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身影也随之闪现,“哈哈哈,辛苦你了,宫野明美。”
垣木榕为自己点赞,因为他确实选了个绝佳观赏位,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隔着几步距离正对峙着的两人。
“只有你吗,伏特加?琴酒呢?”
“跟你交接的话,我一个人就够了,用不着大哥出手。”
发现琴酒没来,宫野明美并没有觉得放松,她的声音冷肃,“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为什么要杀他们两个人?”
第154章朗姆撤退
垣木榕挑眉,宫野明美还真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她口中的两个人,毫无疑问就是这次抢劫运钞车的两个同伙,而这两人应该已经被伏特加解决掉了。
伏特加狞笑了几声,“你是在感谢我帮你动手吗?好了,其他的废话不用多说,你可以把钱交过来了。”
宫野明美看着伏特加残忍的笑容,只觉得心往下沉,是啊,对伏特加这些人来说,杀死一两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她承认自己会有这种想法说到底也只证明了,她自己就是一个虚伪至极的人罢了。
从她把那两人拉下水一起抢劫银行却没打算将10亿日元分给他们开始,她就没资格假惺惺地说自己没有恶意,谁也不清楚什么时候警方就会查到他们身上。
肉没吃到平白惹一身骚的结局几乎是注定的。
虽然她确实没想着要伤人性命,但是说到底,对那两人来说,她和伏特加没有什么区别。
又有两个人因她而死了啊……
宫野明美垂眸,再抬头时眸中已经没有了那些软弱的情绪,将右手虚扶在腰间,冷静地说道:“钱不在我这里,我把钱藏在另一个地方了。”
“什么?”
“我妹妹在哪里?这是我们约好的。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们说过可以让我们姐妹脱离组织的!”
宫野明美的语气越发地激动起来,垣木榕却从中听出了一些绝望。
在伏特加单独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你说的那些不关我的事,我可没有权限决定你妹妹的去留。”
“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是在骗我的?”
伏特加已经很不耐烦了,他掏出手枪直指宫野明美,“少废话,快说,钱在哪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哪只宫野明美也不是毫无准备的,她终于将右手抬了起来,指向伏特加,手中握着的赫然也是手枪。
“你太天真了!如果你杀了我,那你就永远别想知道钱藏在哪里了。”
十亿日元,对组织来说也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忽视了小数目了,并非所有人在完成任务时都有琴酒那种恐怖的效率和成功率,大部分代号成员要为组织创造10亿日元的收益都得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
虽然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仓库里的这两人身上,但垣木榕其实一直都分出了几分心神在远处的狙击位上,所以那边刚发生异动,他就敏锐的察觉到了。
他再一次举起望远镜看过去,发现原本还蹲守着做好了狙击准备的两人已经开始撤去。
他勾唇一笑,看来朗姆那边终于收到消息了。
被垣木榕“惦记”着的朗姆,这次并没有亲自出现在现场,他一贯是更喜欢在幕后进行遥控指挥的,在三年前被蕾切尔·浅香拦路伏击和两年前赤井秀一的任务上失利之后就更是如此了。
此时的他正待在距离码头仓库有段距离的一号基地自己的房间里。
他的手里还拿着手机,语气是极力压制之后才呈现出来的平静,但是心中的暴躁和恼怒已经快要喷薄而出了,“他不是在日本吗?”
“不……不是,前几天他乘坐飞机离开纽约,因为行程保密,我以为他确实是去了日本,但是刚刚他已经回到纽约的FBI大楼了,我才听说他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待在夏威夷。”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唯唯诺诺,“我刚刚试探了下,他好像完全不知道邮件的事。”
“你已经暴露了,马上撤退。”朗姆面色冷硬地挂断了电话。
忍了又忍,他还是忍不住骂出了声,“自作聪明的蠢货。”
莫名其妙地跑去试探赤井秀一,这枚棋子已经废掉了。
朗姆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不知道自己的计划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这个只能事后再调查了。
他原本是打算故技重施将宫野明美和伏特加的交易地点告知赤井秀一,拖到临了才告知也是担心被反埋伏。
却没想到邮件发出去之后石沉大海,又过了不久就接到了埋在FBI的钉子打过来的这通电话。
他的计划彻底崩盘,无论是这段时间对于宫野明美的跟踪监视还是今天朝琴酒借人大动旗鼓搞狙击埋伏,都变成了一场独角戏,哪怕知道的人不多,但至少在琴酒眼里他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大笑话。
而且他还要给Boss一个交代。
这是他一开始信誓旦旦地从琴酒手里抢过宫野明美处置权的代价。
朗姆眼中寒芒闪烁,又不可避免地记恨上了琴酒。
当然他早就深切地嫉恨着琴酒,同时也恨上了宫野明美和赤井秀一,敢耍他,来日方长!
远处,基安蒂和科恩听到耳机里传来朗姆的机械声,“计划有变,任务取消,先撤退。”
垣木榕猜得没错,刚刚他观察到已就位的两处狙击位上的人就是基安蒂和科恩。
不只是这两个狙击手,远处埋伏着的爱尔兰也收到了通知。
虽然疑惑,但是他没有多做犹豫,转头就对身旁的外围成员吩咐道:“通知下去,撤退。”
爱尔兰自己也很快地撤离了码头区域。
开玩笑,大晚上的,既然任务取消,谁喜欢待在码头边上吹海风啊,回去哪怕不去找点乐子,睡大觉也好啊。
基安蒂不爽地“切”了一声,一边收枪一边自顾自地嘟囔着,“朗姆在搞什么嘛!老娘蹲了两三个小时,结果跟我说计划有变任务取消,这情报工作做得也太烂了!”
另一边的科恩倒是没有抱怨什么,只是在临收枪之前,通过狙击镜在伏特加和宫野明美两个人身上来回比划了一下,随后才依依不舍地撤离了。
又是没能开枪的一天,失落,想开枪。
伏特加突然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浑身汗毛直竖,他猛地侧身,一边警戒着宫野明美,一边回头朝远处看去,在发现没有什么动静之后也没有放下警惕,而是又腾挪了一段距离,彻底离开门口区域。
第155章世界意识的影响
等到心中那股危险的感觉消失了之后,伏特加才看向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不知道伏特加突如其来的动作是因为什么,但也跟着着转变了方向。
伏特加冷笑一声,“我早就知道你会把钱放进保险箱,既然你不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哼……”
他跟了琴酒那么多年,也是学了一些精髓的,例如,不要和任务目标废话太多。
随着伏特加话音落下,随之响起的,是响亮的枪声。
垣木榕看得分明,伏特加一枪打在了宫野明美的腹部,而宫野明美虽然拿着枪,却完全做不出有效反击,在中枪之后只是捂着伤口无力地蹲伏在了地上面色痛苦地喘着粗气。
伏特加朝宫野明美走近,一脚将她手上的枪给踢开,居高临下地喝问:“你把钱放在哪里了?”
“那些钱……你们别想拿到了……”剧痛伴随着虚弱,哪怕说话断断续续,但宫野明美的态度却越发地坚决起来。
伏特加冷笑一声,一脚踢在了宫野明美的肩膀上,踢得宫野明美无力地仰面躺在了地上。
他可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风度和道德感,蹲下身来在宫野明美的身上搜索了起来,很快在宫野明美的套裙口袋里搜出来一把出租保险箱的钥匙。
伏特加满意地勾起了嘴角,捡起宫野明美掉在地上的手枪,径直扬长而去。
垣木榕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不是,伏特加,你就这么走了?枪都不补一下的吗?宫野明美可还喘着气呢!
原剧情里,虽然宫野明美中枪的位置也是腹部,虽然也算致命部位,但却不是立即致死,她的死因其实是内脏大出血,所以还能苟延残喘一点时间,撑到紧随其后的江户川柯南到来,并且向他透露了组织的一点讯息。
这也是垣木榕有自信可以把宫野明美抢救下来的原因,只要人不是当场死的就行。
而他之所以提前在这里蹲守,就是打算在伏特加搜到保险箱钥匙之后想要灭口之际出声阻止伏特加,毕竟原剧情不能当成百分之百的参考。
但事实就是伏特加的举动和原剧情一般无二,真的放任宫野明美苟延残喘了一会儿,垣木榕一时之间也分不清这是剧情惯性还是伏特加确实就是这么一个马大哈。
他皱了皱眉,不太对劲。
虽然伏特加一向比较粗枝大叶,但目前他还处于琴酒给他设定的惩罚期,从他执行其他任务的情况来看,行事上已经谨慎了很多。
但在这个任务上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只能解释为剧情惯性了,或者说世界意识还在产生着一些潜移默化的影响。
以前琴酒也受到过类似的影响,在发现伊森·本堂的尸体时,琴酒竟然对尸体上的疑点视而不见。
除此之外,原剧情里今天到仓库见面的是琴酒和伏特加,哪怕是琴酒,在离开之前也一样没有对宫野明美补枪。
世界意识对待垣木榕这种外来者和琴酒这种土着的方式是不一样的,因为和垣木榕之间有契约的存在,所以才能用雷劈的方式威胁垣木榕,因为垣木榕“违约”了。
而对琴酒以及其他剧情任务,世界意识只能做出类似于暗示的影响,这种影响不明显,但是却防不胜防,琴酒做出这种不符合他一贯谨慎作风的行为的原因就在于此。
但是随着这几年琴酒知道的越来越多,已经有了一点觉醒的苗头,虽然还没有察觉到这个世界的“真实”,但也已经几乎不会被世界意识影响了。
最好的证明就是在一棍敲晕工藤新一之后琴酒的第一反应是命令伏特加装上消音器之后开枪灭口,而不是使用刚到手的APTX4869。
但伏特加显然不一样,好在这并不耽误什么事,反而对他有利,至少他暂时还可以隐于暗处,不用提前暴露出来。
垣木榕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江户川柯南踩着滑板疾驰冲入73号仓库,手机突然震动了下,他拿出来一看,有封未读邮件。
[你让我帮的忙我已经完成了,记得说话算话。——贝尔摩德。]
垣木榕勾了勾唇,贝尔摩德如果愿意干活,效率还是很好的,效果也很棒嘛。
江户川柯南一下子就看清了仓库内的惨状,飞奔向仰躺在血泊中的宫野明美,口中呼喊着的却是宫野明美的假名:“雅美小姐,你振作一点!”
宫野明美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境地,在江户川柯南的呼喊下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她看向了眼前的这个满脸担忧的小男孩,“柯南……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因为我把发信器贴到了你的车子上了,而且我也知道你一定是来跟这件抢劫案的幕后黑手见面的。”
说着说着他自责又懊恼地低下了头,“可恶,要是当时我直接说出来就好了……”说出来了,没准就不会发生这种危险了。
江户川柯南在抢劫案发生了之后就一直忧心着这个案件,在得知其中两个绑匪被人杀害、而剩下的一名嫌疑人——也就是眼前的这位广田雅美小姐——却不知去向时,这种忧心更是到达了极点。
他一直有种预感,这件案子没有那么简单,无论是死去的两个人还是广田雅美恐怕都不是幕后主使者。
他一路追查到了广田雅美租住的公寓,又根据公寓内的线索找到了一把出租保管箱的钥匙,他意识到那可能是藏着10亿日元的地方。
只是他搜索的时候太过专注,被还藏在屋里的广田雅美一个掌刀给劈晕了。
他强忍着晕眩,把发信器从楼上丢到了广田雅美的车上,这才能一路跟了上来。
只是他追踪到真相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他没有时间向警方解释并且寻求帮助。
他刚赶到仓库附近时,就听到了枪响,循着枪声又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了这里,出事的人也真的是广田雅美。
看着地上女人毫无血色的脸,他很自责,如果他早点发现就好了,如果他可以阻止广田雅美和幕后黑手相见就好了,雅美小姐现在的出血量……
江户川柯南有一定的医学知识,这种出血量太危险了,雅美小姐可能撑不到救护车到来。
不对,还有机会!
第156章又立功的止血药
江户川柯南突然灵光一闪,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口袋,掏出来一瓶喷剂,这是之前在月影岛的时候那位苍田先生拿出来给他们用的,止血效果极佳。
那天之后,他们没机会再相见,也就没有把药剂还回去了,毛利兰看他总是遇到案件,然后冒冒失失地受伤,就把药剂放在了他身上。
江户川柯南将药剂瓶的喷口对准了宫野明美的伤口,一下又一下地使劲按着喷头,“雅美小姐,你坚持住,我现在就报警了,救护车也会很快到来,你要坚持住!”
垣木榕将一切收入眼底,他看了看自己手上和江户川柯南手上如出一辙的喷剂,嘴角使劲抽了抽,行啊,又来了,他的药又立功了。
只是你们红方的这些人是不是太不讲究了一点,拿着别人的研究成果到处乱给乱送乱用是几个意思!
这个药剂瓶的喷头是特制的,如果急促的按压,里面的药物喷出时将不是喷雾,而是变成冲击力极强的液柱可以深入体内,这本就是为了止住贯穿伤的出血设计的。
宫野明美看着这个正努力想要救他的小男孩,“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个案子幕后还有人,为什么想要救她?
“江户川柯南……”看着宫野明美的伤口渐渐止住了血,江户川柯南松了一口气,顿了一下之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假名。
刚刚有一瞬间他想要承认自己是工藤新一。
但是不期然地,耳边又回荡起垣木榕的告诫,最终他还是咽下了真话,不过最终还是认真的回答,“我是个侦探。”
“江户川柯南啊……”宫野明美叹息了一声,这个小侦探太过成熟敏锐了,让她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妹妹。
她不觉得自己还能获救,也不想好奇发生在这个小少年身上的事,反而是有了倾诉的欲望,“最后我还是害死了两个人,到头来我还是难逃组织的魔掌。”
“组织?”
“这是个被层层疑团包围着的庞大组织,而我从头到尾也只知道组织里的颜色是黑色……”
江户川柯南原本想劝宫野明美先不要说话,留着力气等待救援,但是听到这句话却忍不住愣了神,黑色?
想起那两个敲了他一棍给他喂了毒药,将他变成这个样子,又在玫瑰岛上大肆杀戮的两个黑衣人,会是他们吗?
正当他沉思的时候,仓库里突然响起来一个略有些沙哑的男声,就像是清风拂过树梢时那种沙沙的摩擦声。
“到此为止了哦,宫野明美小姐。你要是透露再多的话,我就不得不杀人灭口了。”
江户川柯南瞳孔猛地缩紧,这里还有人!太大意了!
只不过这个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熟悉,是今天下午遇到的那个戴着口罩的人!
这个瞬间,江户川柯南突然就想起来这个声音耳熟在哪里了。
不止是今天,在那之前他就听过了。
他想起来了,在他在多罗碧加乐园被喂了毒药的时候,现场除了琴酒和伏特加,其实是还有第四人存在的。
是那个人出声阻止了琴酒和伏特加对他开枪,转而给他喂了药,而那个人的声音,和现在的这个声音一模一样!
吓了一跳的人,不止江户川柯南,还有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和伊奈弗见面的次数不多,但也比江户川柯南来得多,所以她是认得出这个声音的,“伊奈弗……”
伊奈弗怎么会到这里来?他待在这里多久了?为什么没有和伏特加一起离开?
宫野明美脑子里的念头很纷杂,原本因为失血而混沌的意识开始变得更加涣散,但她依旧控制不住地心生恐惧。
轻微的脚步声回荡在仓库内,江户川柯南和宫野明美都忍不住朝同一个方向望去。
两人的眼里都是惊惧,但是又不敢轻举妄动,刚刚这人可是明确说出杀人灭口的,他们一人重伤,一人是小孩,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垣木榕从暗处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渐渐地暴露在了光影里,虽然跟没暴露也没什么两样,他依旧是一身严实的伪装,但加上肩膀上帅气精神的黑鸟已经足以让两人确认了,这确实是他们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伊奈弗……你是来杀我的吗?”宫野明美自嘲一笑,她何地何能,连比琴酒还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伊奈弗都出面来杀她了。
“那倒没有。”垣木榕语气悠闲,“你的命对我来说还有点用,所以我其实是来救你的,不要太感动哦。”
江户川柯南睁大了眼睛,自己刚刚的猜测是对的,这个人也是那个组织的人,刚刚雅美小姐好像是叫他……伊奈弗?
Genever,荷式琴酒,和琴酒、伏特加一样的酒名代号,果然是他们的同伙。
几乎是瞬间,江户川柯南就决定了,先装傻!啊不是,装小孩!
“啊,是下午不小心撞到的大哥哥!”刻意模仿出来的小孩声调让垣木榕忍不住有种听到了指甲划玻璃时的惊悚感,这小鬼哪怕是在波洛咖啡厅第一次以江户川柯南的身份和他见面的时候都没有发动过这个攻击。
垣木榕脚步停下,站在了宫野明美的另一侧,低下头似笑非笑地开口:“我都说了要杀人灭口了,你不怕我?”
江户川柯南依旧用着天真的语调道:“你想动手的话就不会提醒我们了,大哥哥,你认识雅美小姐吗?”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聪明但天真的小孩子。
他所说的其实也是他心中所想,冷静下来他就发现,这个人一直躲在暗处,在宫野明美泄露情报的时候,他选择出声阻止而不是直接动手,虽然嘴里说着杀人灭口,但却并没有过激举动。
这让他难免有所猜测,要么他们两个对他来说还有作用,要么这个人不是那种杀性大的人,说实话,只要不是琴酒那种一言不发就开枪扔手榴弹的杀神,他就还能苟一苟,他身上还有一些道具没用上呢。
第157章抱头蹲下
“柯南……”宫野明美下意识地想阻止江户川柯南继续打探,只希望这小孩赶紧逃离这里,伊奈弗是琴酒的人,不可能对他们抱有善意的。
“她可不叫什么雅美。”垣木榕将目光移到了宫野明美身上。
看着哪怕是快要失去意识也难掩惊惧的宫野明美,他有些疑惑,说真的,这种心理素质为什么要搞背叛呢?
他蹲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针管,里面已经提前灌装上了淡紫色的药液,他把针管里的空气推了出来,带出来了一点药液。
垣木榕没有任由这个药撒在地上或者其他地方,而是用捏在掌心的纸巾接住了,有些东西就跟生物信息一样,哪怕剂量微小,也是不适合到处留痕的。
“等等,那是什么药?你要干什么?”见垣木榕就要把针扎到宫野明美身上,江户川柯南忙出声阻止。
垣木榕偏头,看着小孩把手按在了手表上,知道他大概在随时准备着用他那个麻醉针手表给自己一针,刚刚还是有些大意了,这可是主角,不得不防啊。
垣木榕停下手中的动作,另一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手枪。
手枪隔着还躺在地上的宫野明美轻轻抵在了江户川柯南的脑袋上,令江户川柯南瞬间不敢动弹,宫野明美恐惧更甚,“等等……不要伤害那个孩子……他是无辜的。”
“无辜?”垣木榕哼笑了一声,并不搭理宫野明美,将枪往江户川柯南的脑袋上又杵了杵,“站起来,转身。”
江户川柯南僵硬着身体,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脑门上那个冰冷坚硬的物体让他不敢动小心思,但是脑子却在疯狂转动,该怎么做,才能把自己和雅美小姐救下来?
他太自大了,刚刚居然因为这个人没有过激举动而放松了警惕,这个人可是琴酒的同伙!
“柯南!”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喊声在远处响起,令江户川柯南浑身血液倒流,这是小兰的声音,小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转过身的江户川柯南脸色越发难看,青梅在附近,但他并不希望对方找过来,这个人有枪,小兰空手道再厉害也不顶用啊。
“往前走,继续。”等江户川柯南走出十几步之后,垣木榕才发出又一个指令,“抱头蹲下,别搞小动作。”
两人的身份仿佛倒转了过来,垣木榕就像是持枪的警察,而江户川柯南成了蹲墙角的嫌疑犯。
“看来动作得快点了,你帮我盯着他。”突如其来的指令让江户川柯南心更往下沉,还有其他人吗?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他搞错了,那只一直停留在伊奈弗肩膀上的黑鸟突然飞过来绕着他飞了几圈,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不放,随后又是一阵翅膀扑扇的声音,他只觉得脑袋突得一重。
这种熟悉的负重感让他不禁走了下神,脑子里不自觉地和某只也爱蹲他脑袋上的牡丹鹦鹉作对比。
这可重太多了,怕是得有两倍以上的重量了吧。
因为被蹲的次数太多已经几乎可以忽视牡丹鹦鹉在脑袋上的重量的江户川柯南如是想到。
等确认不会冷不丁被江户川柯南暗算到之后,垣木榕才动作麻利地把针管中的药液给宫野明美注射了进去。
随着药剂进入身体,宫野明美感觉意识正在缓缓离去,她不安地转动着脑袋,不能睡,柯南还很危险,怎么办……
一边注射,垣木榕一边嘟嘟囔囔地说:“这药也挺珍贵的,拿出来救你你就烧高香了吧!”突然,他又提高了点声音,“那边的小鬼,把头转回去!”
不太老实的江户川柯南一边用手挡着头上那鸟扇到他脸上的翅膀,一边把头转回去。
这会儿功夫,垣木榕也已经注射好了,站起身来哼笑了一声,“你们真得庆幸我不爱杀人,让琴酒大哥来的话,你们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不爱杀人……是了,好像是没听说过伊奈弗杀过人,不对,伊奈弗是琴酒的人,他很危险,不能睡,不……
然而垣木榕的药效果霸道,不是宫野明美不想睡就可以不睡的,很快,那原本就半张半合的眼睛也彻底闭上了,只不过哪怕睡着了也是眉头紧锁着。
垣木榕给宫野明美注释的药,当然是下午出门前特意调配的混合药剂。
忽略了里面的那一滴“噩梦”,宫野明美能够用上沉眠药剂,也是沾了贝尔摩德的光了,贝尔摩德可是付出了一个人情才让垣木榕帮她搞出来这个东西给艾碧斯用上的。
至于原本带着用来吊命的锁元丹,垣木榕就没给宫野明美用了,江户川柯南压着伤口喷出来的那些止血喷剂还是有点用处的,宫野明美的状态其实还行。
加上被他注射了沉眠药剂之后,身体会进入省电模式,消耗不大,支撑一会儿没什么问题,锁元丹制作不易,比之沉眠药剂要珍贵多了,是真正意义上的救命药,还是别浪费了。
只不过垣木榕这时候却有些犯难了,他要怎么把宫野明美带走?
车不是问题,他是没开车过来,但是宫野明美的车还在外面,倒是可以开,只是他要怎么把人运到车上?
看着一身血糊糊的宫野明美,垣木榕眼底闪过嫌弃,公主抱是不可能的,他都还没公主抱过琴酒呢!
把伏特加摇回来?还是说……他把目光移向了江户川柯南,虽然是小孩子的身体,但是宫野明美挺瘦的,应该可以的……吧?
“柯南,你在哪里?”
垣木榕犯愁的时候,毛利兰的声音由远及近,他眼前一亮,小助手来了!
江户川柯南却是眼前一黑,小兰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中野先生,这里有辆红色的小车!”
中野?哪个中野?相同的疑问同时涌上了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两个人的心头。
小兰认识的中野先生好像只有玫瑰岛上认识的那一位警察先生了吧?
江户川柯南心中忽地一喜,太好了,警察已经到了吗?不对,警局距离这里有段距离,不应该那么快,那么很可能中野先生是刚好路过的,糟糕了!
第158章秒钟哪有那么快!
一群警察和一个警察是两回事,有枪的警察和没枪的警察更是不可同日而语,江户川柯南很快意识到,中野先生和小兰就这么过来的话太危险了!
见垣木榕没再注意他,就暗搓搓地把抱着脑袋的手收了下来,右手在麻醉手表上摸索了下,他还是得靠自己,但是只有一次机会……回身,瞄准,然后在对方开枪之前将麻醉针射出……
正这么想着,突然地,他脑袋一轻,然后黑色翅膀闪现在他眼前,如狂风暴雨般地扇在他脸上。
好痛!这鸟居然真的在监视他!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后脑勺被一个熟悉的坚硬物体抵上了,垣木榕已经横跨了几步来到江户川柯南身后,“老实点哦,虽然我不喜欢杀人,但也不是不会杀人。”
垣木榕一手拿枪抵着江户川柯南,另一只手毫不费力地将他抱了起来,并且为了以防万一,他抱着江户川柯南的姿势是把对方的双手分别按在了身体两侧给一起控制住的。
江户川柯南用力地扭动了下身体,发现毫无作用,他气愤地咬紧了牙根,可恶,哪有人这么抱小孩的!这个姿势,他根本没办法把手抬起来,更不要说使用手表型麻醉枪了!
等垣木榕“挟持”好人质的时候,毛利兰也终于出现在了73号仓库的门口,在他身后还有一个人也在脚步急促地赶过来,果不其然,是中野原树。
垣木榕挑了挑眉,中野原树再次混入主线了?巧合还是某个黑皮卧底搞得鬼?
中野原树也说不清自己出现在这里算不算巧合。
明天休假,所以今天晚上他应了几名同事的邀约,在下班后一起到居酒屋吃吃夜宵喝喝小酒。
说是喝酒,但中野原树是唯一一个没有喝酒的人,这不是出于体贴之类的原因。
日本是个上下尊卑很分明的社会,新人刚进入一个团队总归是要被立立规矩的,在警察厅这种公职系统更是如此,而灌酒就是一个很好的手段。
只不过在他刚进入警视厅的时候,在部门给他办了接风宴上喝趴下了所有人之后,其他人就默默换了种方式了,情愿安排他夜宵后送其他人回家。
中野原树也不介意,职场上的应酬罢了,这种比起他之前在体育圈里的“待遇”甚至都算不上欺负,他适应良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其他人其实也没有喝得烂醉,只不过不好违反交通条例,要是被交通部的警察同僚们拦住了,那丢脸就丢大发了。
中野原树最后一个送的是风见裕也,他开车把风见裕也放在了对方租住的公寓楼下之后就径直驱车离开了。
只不过刚行驶不到十分钟,他就接到了风见裕也打过来的电话,让他立刻赶到隅田码头,那边可能发生了枪斗,如果发现一个受伤的女人的话,优先把人送到医院救治。
风见裕也还特意强调了让他注意安全,特别是如果现场发现还有其他人的话不要妄动,其他警察同僚已经在赶赴过来的路上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中野原树其实就刚好在这附近了,他从风见裕也的公寓回自己家的途中会经过隅田码头,这也是风见裕也直接联系他的原因。
听到有人受伤,他来不及问缘由,就加快了油门赶了过来,一到就发现了毛利兰正在焦急地呼喊着找人。
听毛利兰说她是在路上看到江户川柯南踩着滑板一脸焦急地往这个方向来才跟了过来的,但是一直找不到人。
中野原树感觉事情有点不妙,怎么还有个小孩在这里啊,原想让毛利兰先回去他自己单独找,却没想到毛利兰一个转眼就发现了那辆红色汽车。
“柯南!”毛利兰先是看到了江户川柯南被一个带着口罩的陌生人抱着,下意识地就想跑过来,但是被中野原树拉住了。
江户川柯南也忙出声阻止,“小兰姐姐别过来!”
毛利兰这才发现江户川柯南的脑袋上还有一把枪指着,她瞬间睁大了双眼,有些惊恐地惊呼出声,“柯南!”又看了下躺在地上的人,这人居然已经杀了一个人了?那柯南就危险了,要怎么做才可以救下柯南?
还不知道自己被扣了一口黑锅的垣木榕看着出现在仓库门口目光警惕的两人,轻笑了一声说道:“你们来得刚好,可以帮我把地上的人搬到外面车上吗?”
中野原树看着这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忌惮地瞄了一眼那个银色的小巧手枪,斜跨一步把毛利兰护在身后,“你是什么人?先把这个小孩放下。”
毛利兰担心江户川柯南,从中野原树身后走了出来,目光坚定,“你放下柯南,我可以当人质,你带着他也不方便不是吗。”
毛利兰是机灵,但垣木榕也不傻,用毛利兰当人质,他还没活够呢。
垣木榕不想浪费时间陪他们磨叽,他将枪对准了中野原树,没有预兆地直接扣下扳机,子弹飞速弹射而出。
中野原树瞳孔骤缩,但他其实一直警惕地盯着垣木榕手中的枪,所以反应并不慢,手枪子弹的速度一般只有步枪的三分之一,更不要说垣木榕手里的那把是袖珍型的手枪,速度还要更加不如。
他略微一偏头,险而又险地躲过了这一枪,但毕竟是仓促之间,子弹还是在他的脸颊上擦出了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痛着。
毛利兰吓了一跳之后反应迅速地就想朝着垣木榕欺身而上,但很快因为垣木榕重新抵着江户川柯南脑袋的抢而止步。
江户川柯南见垣木榕干脆利落开枪也是呼吸一窒,“等等,不要!”
好在垣木榕并没有开第二枪,抵着脑袋的枪口却变得灼热起来,似乎昭示了什么。
“看,这是真的枪,不是玩具枪。”垣木榕云淡风轻地开口,仿佛他刚刚开枪就是想证明他手枪的真假,“我知道你们报警了,你们只有一分钟,完成我的指令,不然下一枪我不保证会射在哪里。”
“60秒。”他两只手都没空,时间自然是随自己感知的,只隔了几个呼吸,他又道,“50秒。”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开口,“10秒钟哪里过得那么快!”
“40秒。”垣木榕不为所动,“还是不行动吗?”
第159章带走宫野明美
中野原树听着垣木榕唯心的倒计时,忍不住暗骂了一句,“疯了!”
看了一眼地上不知生死的女人,这应该就是风见裕也让他过来救的人,也是这个男人要带走的人。
对方手上有枪,手里还有人质,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们真该庆幸我还想留着那个女人的命,不过我也随时会改变主意的。”垣木榕也看向宫野明美,“30秒。”
见垣木榕持枪的手指像是又要发力,中野原树连忙开口,“不要开枪!我照做!”
他快步走到了宫野明美身边,伸手探了下鼻息,发现还有气,内心稍安,人还活着就好,先听从对方的命令把人稳住,再想办法救人。
蹲下身把人抱了起来往外走,边对毛利兰说道:“毛利小姐,帮忙开下车门。”
毛利兰如梦初醒,担忧地看了一眼还被枪指着的江户川柯南,咬咬牙转身跑到中野原树前面,帮他把红色小车的后车厢车门给拉开了。
“驾驶座的车门也帮忙开下哦。”垣木榕抱着江户川柯南走在后面扬声要求道。
只不过这小孩还不老实,像是察觉到垣木榕虽然一直拿着枪威胁,但杀心并不大,居然还敢开口问问题。
“你为什么要带走雅美小姐?”江户川柯南带着试探的语气,“你的同伙已经拿到钱了不是吗,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垣木榕下意识地想说,他才没有赶尽杀绝,他明明是在救人!
却立马反应过来,他干嘛要回答江户川柯南的问题?那种下意识的反应,简直有毒!
垣木榕顿住了脚步,“你提醒我了。”
他回头看了下宫野明美刚刚躺倒的地方,发现有一把带着保险箱编码的钥匙正安静地躺在地上呢,他回身把钥匙捡起来塞到裤子口袋里,“果然不老实啊。”
垣木榕确实没打算对江户川柯南做什么,也不打算向对方透露多的信息。
他只需要扮演一个没有多大杀心的组织代号成员就够了,不对,他本来就是。
他也不打算让伊奈弗把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联系起来,严格来说,伊奈弗这个身份和工藤新一都没有打过照面,热带乐园那会儿工藤新一已经被琴酒一棍敲趴下了,他都没看到工藤新一的脸的。
所以其实他刚刚是计划着如果江户川柯南还是如同原剧情里那么嘴上没把门,见一个人就说“我是工藤新一,是个侦探”,那就提前一点现身,不然不好解释为什么伊奈弗知道了这家伙的身份却不告知琴酒。
还有中野原树,这家伙他得想办法处理下,再掺和进主线早晚给他惹麻烦。
“好了,闭嘴。”见江户川柯南还想说话,垣木榕冷淡地训斥了一句,走到了仓库门口。
中野原树和毛利兰正并排站立警戒地看着他,而宫野明美已经被安置在了后车座上,驾驶座的车门大开着,垣木榕往里头瞥了一眼,钥匙还插着呢。
很好,没有做什么手脚,不然他真得挑一个人来开刀了。
这么想着,垣木榕眼神飘忽,不去看中野原树脸上那道已经开始渗出血珠的红痕,嗯,这个不算,都没打中。
垣木榕绕着车走动,先是走到了车屁股的位置,果然看到了一个纽扣样的东西,是江户川柯南用来追踪宫野明美的发信器。
江户川柯南内心一紧,刚刚他和雅美小姐的对话,果然全部都被听到了。
他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了这人还记得这件事,同时也在心里庆幸他刚刚没有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垣木榕叹了口气,人为什么只有两只手呢,一手钳制江户川柯南一手拿枪,他手没空了。
他看向一只脚后撤、已经做好了空手道起手准备的毛利兰和同样握紧了拳头虎视眈眈的中野原树。
垣木榕轻笑一声,不好对付啊。
中野原树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垣木榕手里的枪,他在找机会反击,但是不能冒着这小孩被枪击的危险。
只不过没等他找到机会,就见一个物体迎面凌空朝他脸上砸来——江户川柯南被垣木榕毫不客气地扔给了毛利兰。
“柯南!”毛利兰看得分明,忙朝前伸手把江户川柯南给接住了。
站在毛利兰身边的中野原树原本想要趁着几个机会朝对面那人欺身而进,却没想到,一直在那人肩膀上安静的黑鸟突然朝他飞了过来,翅膀用力地在他脸上扇动了好几下。
他的视线一下子被挡住了不说,脸上也被扇地生疼。
而趁这个功夫,垣木榕已经撕下了发信器捏碎,打开车门发动汽车扬长而去,整个流程一气呵成。
等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黑鸟已经动作迅速又灵巧地跟了上去飞进了副驾驶,他们只能看到红色的车尾灯正离他们远去。
垣木榕瞄了下蹲在副驾驶上的乌鸫小六,小六今天扇了江户川柯南和中野原树,但都是小六自发帮忙的,不算他违规吧?毕竟没有小六帮忙他也完全可以的!他手里已经捏着一个小玩意儿了!
中野原树用力在脸上、头上抹了两下,几根羽毛掉落在地,他将羽毛捡了起来收到口袋里,然后对着毛利兰说:“你们等警察过来,我去追。”他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
很快,中野原树也启动了车子,往着垣木榕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垣木榕没想到他第一次真正在市区飙车是躲避中野原树的追赶,他认得中野原树的车,所以在那辆黑色丰田跟在了后面的时候,他就第一时间发现了。
他笑了笑,同时换挡、踩油门,车速瞬间飙升,两边的建筑飞速地向后倒去,很快中野原树就被他丢在了后面。
深夜的大马路上并没有多少车辆,垣木榕也不管什么交通规则,红灯一个接一个地闯。
中野原树其实车技不错,他的运动天赋表现在各个方面,所有男生喜欢的项目他几乎都有涉猎,而且上手很快。
但飙车方面还是比不上垣木榕,毕竟垣木榕是得到了萩原研二真传的,几次拐弯之后,一红一黑两辆车之间的距离渐渐拉开了。
第160章街头追逐
中野原树专注地开着车,却难免气恼,“可恶!要跟丢了!”
今晚太憋屈了,下次!不,明天,明天他就去打申请,他得要求更大的持枪权限,被人用枪威胁自己却手无寸铁太耽误事了,之前在玫瑰岛是,这次遇到突发事件也是!
而且还得去提升一下车技!可恶,那个红车呢?
中野原树原以为自己跟丢了,但是在拐过一个弯之后,那辆原本已经消失在他视线范围内的红车又出现了,而且还开得慢悠悠的!
只是中野原树的车一出现,红车又立马提速了。
中野原树瞬间有些脑门充血,那个家伙,是在挑衅他吗?故意减速让他追上来!然后又提速让他追不到,像是在遛狗一样!啊啊啊!太可恶了!
虽然满心怒火,但中野原树并没有失了理智,车速虽然快,但是没有超脱自己的控制,特别是他听到有警笛声在靠近的时候。
援军已经到了,他刚刚还暗示了毛利兰记住对方车牌号,为的就是让警方可以第一时间追踪到这辆车的行踪。
他就更加明确了,他要做的是,配合警视厅的同僚们把那辆红车给拦下。
垣木榕难得起了玩心,口罩下的双唇高高挑起,中野原树听到了警笛声,垣木榕当然也听到了,这不,他正带着一溜的警车飞速滑过街头呢。
他真的体会到飙车的乐趣了,特别是其他的车只能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却怎么也追不上时。
不过垣木榕的亢奋止步于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眼熟的蓝色马自达,见鬼了,为什么萩原研二的车也在追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前面的三岔路口右手边也出现了一辆红色马自达,这辆车垣木榕也知道,是搜查一课刑警佐藤美和子的车,她抄了近路,紧紧追上了垣木榕。
垣木榕兴奋依旧,特别是看到这两个在东京警察系统内以好车技闻名的警察在追着他时,他的兴味比刚刚更甚,但是却没有那么热血上头了。
宫野明美的车可比不过那两辆马自达,被追上是早晚的事,得撤了。
萩原研二在高速驾驶车辆的时候脸色也依旧淡定自若,目光专注地看着前面那辆红车。
松田阵平坐在副驾驶,看着红车从并排的两辆车中间挤进去又超了过去,他轻轻皱了下眉头,“这个人的车技不错啊。”
“追得上。”萩原研二猛踩油门,那两辆车之间的空隙已经不足以让他穿过了,萩原研二眼角余光瞥了一下路况,随即借助路边凸起的路肩,巧妙地控制着方向盘,车身倾斜,左侧两轮高高翘起越过路肩后架在了旁边围墙上。
蓝色马自达侧着车身超过前车又一次追在了红车后面,同时抛下了后面正打开了车窗疯狂咒骂的司机。
松田阵平自觉地拉住了侧上方的车内拉环,避免了车轮落地时自己被高高抛起。
他们两个参加这场街头追逐战也是巧了。
大概今晚真的是一个适合聚会的晚上吧,伊达航难得主动约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吃宵夜,主要也是因为他的妻子娜塔莉有事回了一趟北海道,他难得有空,不用回家陪妻子,也不需要加班,刚好可以和朋友们联络下感情。
但是不需要加班这种事是绝对不可以说出口的,禁忌程度和医院值班医生和值班护士说“今晚太平”的禁忌程度相当。
他们正吃着呢,伊达航的电话就响了,目暮警官让他赶去隅田码头,有案件发生了,伊达航没有拖拉,立马就出发了。
他没有喝酒,最近警视厅不知道为什么,案件频发,哪怕是下班时间他也是随时准备着的状态,就是预备着这种突发状况。
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吃得差不多了就打道回府,结果路上就看到了一辆超速行驶的红车和在后面疯狂追赶的警车,感觉以警车的速度怕是会追不上那辆红车,他们也来不及思考什么,油门一踩就跟了上来。
垣木榕向左猛打方向盘,车子随之漂移着左转,进入了一条新的道路。
这是一条单行道,他这是在逆行。
虽然路上的车不多,但很多人还是被突如其来的逆行车辆吓了一跳,急刹的、猛打方向盘的都有,垣木榕在混乱形成之前反应极快地穿行而过,倒是给追在后面的车子造成了一些麻烦。
萩原研二也好,佐藤美和子也好,甚至是抄了小路也赶了上来的中野原树也好,都被突如其来的混乱阻住了前进的路线,其他的警车更是早就跟丢了。
“哈哈哈,追不上!”垣木榕得意地笑出了声,但是倒没有得意到忘形,他知道深夜路上车不多,这点子混乱持续不了多久。
他比较少开车自己出来转,对东京的路况并没有多熟悉,而且根据和琴酒的约定,他并没有求助系统。
而乌鸫小六只以为自家宿主胜券在握,蹲在副驾驶眯着眼睛享受地吹着从大敞的车窗里涌进来的强风。
东京大部分地方不熟没关系,因为垣木榕转着转着已经从米花町转到了杯户町了,这一片他熟得很,毕竟他就生活在这里。
所以他知道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开,尽头已经无法直行了,因为那是一个三叉路口,有一条公路将与他驶向的方向垂直,一般而言,他只能选择左转或者右转进入另一条道路。
与那条公路平行的是堤无津川,一条还算宽阔的河流,他的……“出生地”。
被几辆打横的车堵住了去路的蓝红黑三辆车急刹停在路面上,佐藤美和子率先下车,下意识地掏出了警官证,“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佐藤美和子……”
松田阵平也下了车来,“佐藤警官。”同是警视厅的人,对于搜查一课有名的美女警官他还是认识的,更不要说他们只差了一届,只是,他转头,“中野?怎么是你?”
第161章自杀吗?
中野原树认出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虽然不认识佐藤美和子,但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这位女警官应该是接到报警的电话后追上来的。
从刚刚的追逐战中,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车技比不过其他人,也不叙旧,当机立断地说:“几位前辈,我去前面疏通,麻烦你们继续追,那辆红车上有伤者,腹部中枪陷入昏迷了,开车那人手上有枪。”
说完他就立马跑到堵住的第一辆车驾驶座旁,拍着车窗的同时掏出自己随身带着的警官证,言辞严肃地要求司机往边上靠。
松田阵平脸色一沉,“萩,你追上去,我帮中野。”
佐藤美和子见状反应也迅速地回到了自己的车上,而萩原研二更是连车都没有下,油门轰鸣声接连传来,在松田阵平和中野原树疏导出一个通道之后,两人不约而同松开刹车,如离弦之箭一般再次追赶上去。
萩原研二的车速已经到达了极致,好在这条路并没有分叉口,在追了几分钟之后,他的视线范围内终于又再次出现了那辆红车。
“等等!那辆车在干什么!”萩原研二对这一片也比较熟,当他发现红车在开到马路尽头的时候并没有减速,也没有转弯,依旧直直地往堤无津川的方向开过去的时候脸色就变了,那个人,是在找死吗?
红车维持着极高的速度,在撞烂了护栏之后,冲出了马路,冲向了堤无津川,在划出一道抛物线之后,落入了奔涌的河水之中。
萩原研二用力踩下刹车,车轮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最终在马路上旋转了几圈之后,险而又险地停在了被撞出了一个缺口的护栏边上,紧随其后,红色马自达也刹停了下来。
佐藤美和子远远地也看到了红车疯狂冲向河里的一幕,她下了车看着河中央正缓缓下沉的车子,脸色煞白,自杀了?
萩原研二和佐藤美和子面面相觑,河水湍急,要营救不容易,但是车上还有伤者,他们不能就这么看着车子沉下去。
萩原研二看到岸边的救生圈,深吸一口气,“佐藤警官,麻烦你通知人来打捞,还有叫下救护车,我下去看看。”
“我水性好我来……”佐藤美和子下意识地伸手阻止,她也认出来萩原研二了,是爆炸物处理科的同僚,可这是他们搜查一课的案子,没有让其他人冒险的道理。
“有我在,怎么可能让女士下水呢。”萩原研二轻笑一声,从自己的车子里拿出来一把破窗锤,也不和佐藤美和子掰扯,动作迅速地在岸边救生设备区内捞了个救生圈,直接下水朝落水红车的方向游去。
松田阵平和中野原树坐着中野原树的车也从后面赶了上来,看到的就是萩原研二下水的一幕。
佐藤美和子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言简意赅地和两人解释道:“那辆红车跟疯了一样冲到河里面去了,萩原警官担心伤者的情况就先行救援,我去打电话安排人过来打捞。”
松田阵平沉着脸,“好,我先去帮忙。”
中野原树看看正在打电话的佐藤美和子,又看看快步离开往河边走去的松田阵平,果断选择跟上了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没有跟着下河,他站在了萩原研二拿走的救生圈原本挂着的位置,伸手从地上捡起一根盘起来的绳子,这根绳子的一头连接着岸边的挂钩,另一边则连接着救生圈,是设置给救援人员把救生圈拉回来的装置。
此时这根绳子盘起来的圈数正在慢慢地减少,这意味着萩原研二正在越游越远。
松田阵平一边专注地看着还在河里扑腾的萩原研二,一边问中野原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搜查一课的人在追这辆车,证明这是搜查一课那边接到的案子,而中野原树作为一名公安甚至比搜查一课的人出现得还早,这不得不让松田阵平有所怀疑。
中野原树皱了皱眉,保密条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终他只是道:“我是接到了命令,要去隅田码头的73号仓库接一个人,也就是我刚刚说的红车后座上的那个伤者,结果开车那家伙也要带走那个伤者,因为对方有枪,我只能放任他开车离开再追上。”
隅田码头?松田阵平下意识地回想起刚刚伊达航收到了电话,据说报案人在隅田码头听到了枪声,对上了,搜查一课的这个案子和公安那边居然扯上了关系,他也没再多问,看中野原树的样子也是提供不出来再多信息的了。
最近真的是多事之秋,案子陡然间多了起来,他难得有个假期还碰上了这种案子,也不知道开车的是什么人,这开车技术已经很不简单了。
过了十来分钟,松田阵平感觉河中央的萩原研二那边有了动静,伸手在自己的墨镜上某个位置的隐形按钮按了下,远处的景象就被立马拉近了。
只见已经游到了车子旁边的萩原研二绕着车子观察了一圈,没有多做逗留,就开始往回游。
松田阵平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快速地将绳子往回拉,同时招呼中野原树,“来帮忙。”
有了松田阵平和中野原树的帮忙,萩原研二很快被拉上了岸,只不过浑身都湿透了。
这几天的天气是初夏,但深夜的江风还是有点凉,萩原研二打了个喷嚏,然后才带着鼻音道:“被耍了,车上没人,那人早就跳车溜了。”
中野原树忙问:“受伤的那位小姐呢?”
萩原研二摇头,“后座上也没有人,我刚刚试着打开后备箱,没有钥匙单靠人力打不开,但是我不觉得人会在后备箱里,血迹是在后车座上。”
中野原树赞同道:“对,人是被安置在后座上的,我一路追赶过来,他没有时间将人从后座上转移到后备箱,也没这个必要。”旋即他又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但是,他是怎么办到的?”
如果说驾驶座上的那个人是趁着刚刚他们被堵住的那点时间提前跳车离开的,那后车厢上的人呢,他是怎么带着一个失去意识的伤者跳车的?
第162章扎上一针
“萩原警官,你还好吗?”
松田阵平看着也朝他们走了过来的佐藤美和子,把萩原研二的发现转达了下,“佐藤警官,车里已经没有人了。”
“没有人了?”佐藤美和子一思索,也明白过来,要么已经跳车走了,要么从河的另一个方向离开了,前者可能性更大,毕竟水流是真的挺急的,而且他们也没有看到有人从车子里出来。
“车子还是得打捞的,救援很快就到了,今晚多谢你们几位的帮助了。”
萩原研二摇头,“实在惭愧,没帮上什么忙。”
中野原树看着几人,咬了咬牙,“我沿着来路回去看看。”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倒是没有跟着去,一方面萩原研二得赶紧回去换衣服,另一方面,这事他们遇上了就帮忙追一下,但真正的侦办过程不归他们这两个不搭边的爆破组警察管。
中野原树发动车辆,脸色铁青地往回开去,没有完成上司交办的任务是一回事,但其实他更担心的是宫野明美。
虽然一开始在仓库里的时候因为灯光昏暗的关系,他没有看清受伤的人的脸,但是等他把人抱到车上的时候,他还是认出来了,这个受伤的人,居然就是几年前他有过几面之缘的宫野明美小姐。
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他内心其实充满了挫败感,几年前他以为宫野姐妹受人胁迫,他想出手相助却被对方拒绝了,垣木也说他太过大意反而容易办坏事。
他忍了下来,后来就再也没有遇到过这两姐妹。
再次见到的时候,作为姐姐的宫野明美生死垂危,而他又一次没能把人救下来,他感觉很无力,同时还很担心宫野志保,不知道那位冷淡的小小姐是不是也有危险。
中野原树循着来路仔细观察,主要是看路两边有没有擦痕或者其他痕迹,很快,他在一处草丛里发现了被碾压的新鲜痕迹。
他下了车细细查看,眉头不由得紧皱起来。
这一片靠近堤无津川,算是一个景点,所以绿化做得很好,路边的灌木丛和草地很是繁盛茂密,而他眼前的这些痕迹,虽然很像是有人在滚动过后留下的压痕,但是有一点比较存疑,那就是没有血迹。
如果那个男人是带着宫野明美离开的,那这附近不可能没有血迹,这一点有点矛盾,虽然是这么想着,但中野原树并没有放过这个线索,他仔细地在周围翻找搜索脚印之类可以指向对方离去方向的痕迹,但可惜的是,一无所获。
他直起身子,没有气馁,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不由得细细思索起那个一身伪装的男人,没有外表的信息,也找不到踪迹,唯一明显的特征,是……那人肩膀上的黑鸟。
中野原树颇有些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不要让我再次遇见你!”我一定,会给你好看的!
这么想着,他就想转身去开车,他要去交通局看下有没有哪个路面监控拍到了相关线索。
身后突然传来了翅膀扑扇的声音,他内心一跳,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然而没等他回头,就感到脖子一痛,困意瞬间袭来,这是,怎么回事……
垣木榕家的乌鸫小六叼着一个针头拉高了身形,绕着中野原树飞了两圈之后,疑惑地看着中野原树的裤袋露出来的一个黑色东西,又凑近了下。
等发现居然是自己的羽毛之后,乌鸫小六猛地睁大了眼睛,飞过去直接一爪子把那根羽毛抓住,又“啪啪”地扇了几下中野原树的脸,随后扬长而去。
【宿主,中野原树是变态!他居然收藏我的羽毛!】
乌鸫小六骂骂咧咧地从小窗飞了进来。
这会子功夫已经洗了一个战斗澡的垣木榕从浴室里出来,浴巾随意地在头发上擦拭了两下。
羽毛?垣木榕猜测大概是乌鸫小六扇人的时候掉下的羽毛,这玩意儿又不像人,还可以验DNA,也不知道中野原树留着干嘛,睹物思鸟吗?
哦,不对,如果验了的话可能会发现压根没有DNA,那小六把这羽毛带回来还真是做对了。
他笑着问道:“处理好了?”
乌鸫小六把针头和羽毛扔在桌面上,回答:【是的宿主,他果然回去找了,我给他扎了一针。】
垣木榕缓缓收回了笑容,目光冷淡地看着桌面上的针头。
在中野原树出现在码头仓库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中野原树正在慢慢地和原剧情人物产生纠缠,以新的红方角色的身份插入主线。
这里面多多少少有他扇动蝴蝶翅膀的因素,但垣木榕并不想真的给红方增加助力。
中野原树是公安,而且看样子隶属于降谷零管辖,和伊达航以及爆破组大多数时候只能活跃于日常案件不同,他是有很大可能会对组织的行动造成妨碍的,指不定哪一天就给琴酒造成点麻烦。
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诸伏景光就够了,中野原树的话,他不允许。
所以垣木榕刚刚就做下了决定,要找机会让中野原树先下线去。
第一个机会来得很快。
垣木榕对中野原树还算了解,他猜到了中野原树估计会沿路回去搜寻,所以在跳车的地方设了个小陷阱。
垣木榕跳车的地方距离他家也就步行十分钟的路程,他是悠闲地坐在草丛里看着萩原研二和佐藤美和子追着宫野明美的车离开的,那辆车的油门和方向盘被他动了点手脚固定住了,只能维持高速度一直往前开。
之后他就轻手轻脚离开了,至于宫野明美,在更早的时候就被他安排下车了。
垣木榕走的时候中野原树和松田阵平还没追上来呢,甚至他还有时间绕路避开摄像头。
不过他把乌鸫小六给留下了,还把扎过宫野明美的针头留给了乌鸫小六,让它留在原地等一会儿,如果看到中野原树的话就给他扎上一针。
足量的沉眠药剂,可以让人长睡不醒,针头里面还残留的药液当然达不到这种效果,但也足够让中野原树好好睡上几个月了,这可比江户川柯南用的麻醉针强力多了。
至于混用针头什么的,时间紧急,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啊。
第163章善后
如同垣木榕预计的,中野原树确实追了上来,乌鸫小六也把垣木榕的命令执行了个彻底,一针送中野原树一个美妙的梦境。
可能也没太美妙,估计前几天得做做噩梦什么的,毕竟那针头上除了沉眠药剂之外,还有极微量的“噩梦”。
垣木榕愉快地决定,找个时间去“探望”一下中野原树好了,反正剧情结束之前,中野原树别想醒了。
顺便也算是给降谷零一个警告,不要随随便便把不相干的人扯到这场红黑之战中,后果可不是谁都担负得起的。
唔,话说回来,希望宫野明美没有什么传染疾病吧,万一真的因为用了同一个针头导致交叉感染了,那就……算中野原树自己倒霉吧,垣木榕没有什么愧疚心地想道。
换成了鹦鹉皮的系统4836对垣木榕心中所想无知无觉,颇有些兴奋地围着垣木榕飞了几圈,【宿主,今晚好刺激啊!】
垣木榕简单地给自己吹了下头发,然后对着鹦鹉小六道:“我还要去医院看看,你留家里还是换成乌鸫陪我出去?”还得去善下后。
【一起一起!】
垣木榕很快又换了套衣服,刚刚那套满是草汁和碎叶的衣服他已经不打算留着了。
之后,他就挑了一辆车带着又换回了乌鸫身体的小六出门,路上还拐了个弯去把十亿日元拿到了手。
江户川柯南已经猜到宫野明美把钱藏在了出租保险箱里,要是今晚不拿,等警察反应过来后就拿不到了。
小有收获的垣木榕心情尚可地往几年前琴酒安排他“实习”的那家医院开去,说起来,前前后后他在那家医院待了有两三年。
后来琴酒发现垣木榕的来历不一般,也知道垣木榕的外科技术比之表现在外的要强很多之后,就没压着他继续“实习”了,所以垣木榕其实也很久没有来过这家医院了。
他到的时候,医院大门已经紧闭着了,显然没有在对外营业了。
这是一家私人医院,而且是组织的产业,更多的是服务于组织人员的,所以并没有24小时营业,而组织的人到了,自然有别的入口。
垣木榕从后门进去,有个护士打扮的年轻女孩子迎了上来,没等她开口询问,就有两个坐在等候区的中年男人发现了他,两人起身和他打招呼,其中一人语气恭敬地说:“伊奈弗大人,我们把人送到之后,这里的医生就安排手术了。”
护士愣了一下,也接话,“是的,伊奈弗大人,河村医生正在给那位女士做手术。”
垣木榕点头,河村尚子的水平他还是信得过的,他看向被他提前找过来帮忙的两个外围成员。
他在第一次甩开中野原树的时候,就在路边停下了车,把宫野明美转移给了早就等着的这两人,随后他开着车继续溜中野原树,这两人则是抄小路把宫野明美送到了这里来救治。
垣木榕拿出一张卡递给两人,“这次任务奖励不走内部打款,算是我私人请你们帮忙,先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明天再离开。”他怕两人一出门就被还在巡逻的警方给带去问话了。
见两人接过,他又语带警告地道,“但是这件事,要烂在肚子里,懂吗?”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小事,当然,前提是有钱。
两人看着银行卡,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明白!谢谢大人!”
像这种直接给银行卡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比组织发给他们的酬劳更多,他们惊喜之余,很快便极有有眼色地自行找了个房间待着去了。
垣木榕看向了那个年轻女护士,也拿出来一张卡,“手术结束之后,把人安排在地下室疗养,警察找过来的话把人打发走,组织里其他人来问也是一样,实在糊弄不过去就说人被我带走了,能做到吗?”
他的语气很认真,“不要欺骗我。”
能被安排做一个医疗据点的看门人,这个护士也不是蠢蛋,她知道打发警察不是重点,这种事他们做得多了,糊弄组织里的其他人才是。
这位代号为伊奈弗的大人的意思,就是让她实事求是,如果做不到就不要揽活儿,要是盲目自信反而误事的话,等待她的不会是令人愉快的后果。
但是,人为财死,她咬了咬牙伸手接过银行卡,眼神坚定,“可以!”
垣木榕轻笑一声,他只是未雨绸缪罢了,警察不一定排查到这里,也不一定排查到帮他的这两个外围成员,但是他不介意用点钱安一安这些人的心。
至于组织里的人,会对宫野明美的下落感兴趣的,大概也就只有后续才恍然大悟发现雪莉不好搞的朗姆了,不过也不知道朗姆什么时候反应过来宫野明美没死,毕竟伏特加已经把人死了的信息传回去了。
他现在其实就是在打一个时间差,在雪莉叛逃之前,宫野明美能藏好就够了,过后,要是朗姆有兴趣的话,他倒是也不介意把人交出去,只要朗姆能给出足够的代价。
刚想离开,就见手术室的门打开了,河村尚子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她一抬头,就看到了垣木榕,不由得愣了下神。
好几年不见,她当然没办法认出伪装状态下的垣木榕,但她却是知道今天这个受伤的女人是谁送过来的,因着当年的那段相处时光,伊奈弗比之其他代号成员对她来说会有点特殊。
当然,她更熟悉的是当年被送到她这边学习的名为林森的少年,所以她下意识地就开口道:“林?”
垣木榕脚步顿住,回身带着笑意打招呼,“河村医生,是我,好久不见。”
河村尚子也不由得笑了笑,“好久不见。”她脸色有些疲惫,但还是笑得很温和,“最近还好吗?”
垣木榕笑了笑,“当然,我都拿到代号了。”
“我早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拿到代号是早晚的事。”她的语气有些遗憾,“真可惜,你要是坚持走这条路的话,今天这台手术对你来说也是游刃有余了吧。”
突然,她又笑了出来,“我说错了,当年你就可以独立支撑这一台手术了。”
第164章回笼觉
河村尚子曾经很看好“林森”,甚至觉得他可以继承自己的衣钵,哪怕摆脱不了组织,和她一样守着一家小医院其实也是个不错的出路。
后来她发现垣“林森”的天赋比之她想象的还要高上许多,这种心情又转变为一种惋惜,“林森”本可以有更广大更光明的未来。
但是她却忘了,这是琴酒看中的人,所以后来“林森”不见了,只剩下伊奈弗,再后来,她也再没和对方见过面了。
“有您出手,哪里有我的事。”垣木榕笑着和几乎没什么变化的小老太太说。
宫野明美这个手术不难,特别是在接连用了止血药和沉眠药剂之后,手术过程应该连大出血的可能性都小多了,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河村尚子很快收拾起了起了波澜的心情,点点头,“手术很成功,好好休养就好了。”又皱了皱眉,“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的身体机能没有问题,但是却没有醒过来的趋势,而且看起来像是在做什么可怕的噩梦,整个人很不安定。”
垣木榕不动声色,“嗯,体征稳定就好,过段时间我安排人接她转院。”说着,他的目光看向了那名女护士。
女护士机灵地连连点头,“我叫浅见千舞,您的人到时候联系我就行了。”
河村尚子也赞同,“浅见能力不错,负责医院的大部分杂务,联系她就行了。如果你是亲自过来的,倒是可以找我叙叙旧。”
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但是垣木榕却听出来了些许的认真,他没想到,这个小老太太好像真的把他当做学生了。
他浅浅一笑,“我再另外找机会来看您,不过您也知道,和我牵扯太深,不是好事。”
哪怕不是正式的承诺,河村尚子也觉得挺开心的,至于垣木榕说的牵扯太深什么的,活到她这个年纪,已经不怕什么派系之争了,说到底也没几年活头了。
垣木榕简单和河村尚子聊了几句就告辞了,至此,宫野明美的事在他这里算是圆满落幕了,甚至于,积分都到手了。
等出了医院,垣木榕给琴酒去了个电话,“大哥,我做到了,宫野明美我救下来咯,你对她有什么安排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许嘈杂,但是垣木榕还是听清了琴酒的回答,“没有,随你吧。”
“嗯,我留着她有用,话说回来,赤井秀一没来,朗姆是不是气死了?”
“他一向如此。”
“哈哈哈,那你答应我的事不能忘哦。”
“呵。”琴酒冷哼一声,“街头飙车,你能耐了啊。”
垣木榕一点不怕他,反而是笑了笑,说道:“很爽哦,下次找机会我带你飙一下。”
回应垣木榕的是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垣木榕轻笑一声,他是开玩笑的,琴酒喜欢玩别人的命,不喜欢自己玩命,所以琴酒自然也不喜欢飙车这一类活动。
垣木榕也说不上喜欢,偶尔来一次就好了,今天已经让他过足了瘾了,溜中野原树没多大成就感,但是甩开了了萩原研二甚至还把他们所有人戏耍了一番的成就感却是爆棚的。
虽然他是用了点手段,也有运气的成分,但是那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垣木榕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双手抓着一只胳膊,光滑的布料底下是硬邦邦的肌肉,他眼睛微眯着揉捏了下,嗯,捏不动。
琴酒是下半夜的时候回来的,那个时候垣木榕也才刚睡下不久,但已经睡得挺熟了。
察觉到琴酒的气息之后,垣木榕只是在床上挪动了下朝琴酒贴近了一些,就又沉沉地睡了过去,一直睡到如今的天光大亮。
琴酒比垣木榕睡得还晚,因为不急着早起所以难得起得晚了些,但也在垣木榕手上小动作开始的时候就醒了,转头无语地看着眯着眼睛开始乱摸的垣木榕,“醒了就起来吧。”
垣木榕语气含糊:“不能赖床的日子过着还有什么意思。”
琴酒闻言,恶劣地勾起了嘴角,“既然这样,那就别起了。”
垣木榕就感觉原本还乖巧地任他拿捏的手臂被抽了回去,随后又感觉到琴酒稍一翻身,灼热的温度出现在了他的后腰,琴酒的手从他的上衣下摆伸了进去从后腰一路朝着下面摸索。
另一只手也出现在他的腹部,但是却没有往里探,而是从下往上,一颗一颗地解开了他的睡衣纽扣。
有一股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处,随之而来的就是濡湿的触觉,银色发丝垂落在大敞着的胸膛,带来些许痒意。
垣木榕感觉有些刺激,既想伸长脖颈承受更多,又想缩紧肩膀避开瘙痒,但在琴酒的控制下他逃无可逃,最终只能无力地扭动了几下。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银色发顶,轻轻勾唇,琴酒想要,他也想要,那可就不能算是威胁啦。
这么想着,垣木榕膝盖曲起,双脚踩着床,腰腹轻轻用力让下半身腾空,主动配合起琴酒的动作。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乖孩子……”
垣木榕听得面红耳热,但很快他就顾不得其他了,整个人被琴酒拉入了熟悉的情潮中去。
(拉灯……)
垣木榕被迫又睡了个回笼觉,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帘被紧紧地拉着,阳光并没有如往常一般透过窗帘下的缝隙逃逸进来,不知道是阴天天气还是已然日暮西斜。
他有种睡到了有种不知道天昏地暗的感觉,只有空荡荡的肠胃在叫嚣着。
好饿啊!
垣木榕眼睛睁了闭闭了睁,几次来回之后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就掀开被子起身。
先是摸出了手机,好家伙,下午五点出头了,一整天没吃饭,怪不得他这么饿了。
不过天气确实是阴天,不然五点时分不至于暗成了这样。
垣木榕稍做洗漱之后就往楼下走去,客厅里灯火通明琴酒正坐在往常他常休闲放松的专属沙发宝座上看书,周身气息透着一股子餍足,像是饱腹后正在休憩的猛兽,而鹦鹉小六正停在鸟架上打着盹。
一人一鸟难得消停,和平共处着,看得垣木榕忍不住轻轻挑起了唇角。
第165章产业
察觉到垣木榕的视线,琴酒也抬头,目光难得柔和,“出去吃饭吧,我定了个包厢。”
饿得有点狠的垣木榕当然没有意见,垣木榕把客厅的窗给打开了一条缝,“小六,给你放假哦,出去玩也行,留在家里也行。”
鹦鹉小六对这种怀柔性十足的安抚已经免疫了,它把脑袋扭到一边不看垣木榕,说得再好听,其实就是不带它而且今晚不回来的意思,哼!
“乖啦,过几天有假期我带你出去玩,就我们俩。”垣木榕倒也没装作没看到自家系统的无声抗议,又轻声哄了一句,琴酒这个时间安排出去吃饭,确实也是不回来的意思,而他晚点还要就他们的赌约和琴酒掰扯掰扯,带着系统不合适,倒不如让他留在家里呢。
鹦鹉小六回过头看垣木榕,勉强地“叽”了一声算是应下了,然后才拍拍翅膀从垣木榕留出来的缝隙里飞了出去,要去找弘树和诺亚玩好呢,还是去看江户川柯南的热闹。
琴酒嘲讽地看着垣木榕化身端水大师,率先起身朝着地下车库而去。
垣木榕溜溜达达地跟在琴酒身后,开车前往琴酒预定的餐厅,两人开的车是垣木榕昨天晚上第二天出门时开的车。
等到了目的地之后,垣木榕才发现琴酒这次安排的是一家私房餐厅,位置在市中心,但是不在闹市区,都是包厢没有大堂,看起来就很注重隐私性,也很清净。
在餐食全部送进包厢之后,就没人再来打扰过。
餐食也很符合垣木榕的口味,甚至很适合他久未进食的肠胃,垣木榕大快朵颐之后,才用肯定的语气朝琴酒问道:“你的地盘?”
琴酒点头,“嗯,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几家,晚点我发给你。”
这就是说垣木榕喜欢的话可以随时过来的意思了,垣木榕回以一个大大的笑容。
琴酒手下产业其实很多,但大部分是只拿分红不参与经营,琴酒这种性格也懒得经营。
除此之外,和朗姆一样,他对于组织一些作为据点的产业也有控制权,例如垣木榕之前实习的那个医院还有七号基地,里面的人都是琴酒的人,也可以算是琴酒的地盘,但毕竟还是组织的产业,本质上来说不属于琴酒。
在组织里站稳脚跟之后,琴酒也意识到他需要发展自己的势力,不仅要发展人,也要发展地盘和产业,控股和实际控制一些公司是一开始就在做的,像垣木榕两年前在美国搞拆弹比赛假借的就是琴酒在美国的一家公司的名义。
除此之外,琴酒先出手的领域是医院和格斗场,这都是基于他的生存需求做出的选择,后来,他也安排人经营了几个餐厅。
赚不赚钱的在其次,主要是打造一个安全舒适的环境满足自己的进餐需求,不得不说,这也是琴酒受垣木榕影响的一个点了,原本的琴酒其实对于吃这方面确实是没多看重的。
当然,现在要说多看重也没有,如果不是带着垣木榕,他自己倒是懒得过来的。
酒足饭饱之后,垣木榕端着一杯无醇香槟小口抿着,见琴酒已经离开餐桌坐到了包厢另一边的沙发上,他也端起了酒杯起身坐到了琴酒身边。
琴酒转头瞥他,“你把宫野明美放到哪里了?”
“医院里。”垣木榕忍不住吐槽,或者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上眼药,“大哥,我觉得,伏特加真的该往死里练了,他好像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补刀。”
他都做好了伏特加补刀的话,他再出来阻止的准备了。
结果伏特加就那么水灵灵地把人放过,自己走了还拿走了假钥匙,如果不是垣木榕也出现在现场,没准江户川柯南真的可以凭借着他手中那个垣木榕出品的止血药把宫野明美救下带走。
虽然这也算是他完成了系统支线任务,但是那么轻易地让宫野明美回归自由垣木榕又不愿意。
“哦,对了,他还向非任务人员,也就是我,告知了任务内容,然后检查交易地点的仓库也是走马观花,我那么大个人待在里面他根本没发现。”
琴酒的脸色微不可察地黑了一个度,“我已经把他扔到七号基地了,除非是要做任务,不然他别想出来了。”
昨天晚上伏特加找他复命的时候,琴酒就在一号基地,朗姆也在,他也在等着琴酒伏特加这边的任务结果。
当伏特加期期艾艾地说他拿着钥匙到储物柜里并没有找到那10亿日元的时候,琴酒就知道他中计了,这毫无疑问让他在朗姆面前丢了脸。
朗姆听闻宫野明美已经死了,也没什么反应,一边呵呵地笑一边阴阳怪气地对琴酒说扯平了之后就径自离开了。
琴酒知道朗姆说的扯平了是什么意思,不过是以己度人,朗姆不过是以为琴酒也在因为FBI那边出现的乌龙嘲笑他搭了个舞台结果是给了个瞎子看。
琴酒自认才没那个闲工夫呢!只不过看着伏特加他还是气不打一处来,连夜就把人打发去了七号基地。
垣木榕告完状之后就不再把伏特加放在心上了,他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琴酒,“我做到了哦。”
琴酒静静的和垣木榕回望。
垣木榕看着这平静的绿眸,眼底微不可察的闪过了心虚。
怎么说呢,他确实是没有借助系统的力量,乌鸫的那几巴掌不算,用到的所有药物都是自己研发不是在系统购买的,也没有系统帮忙扫描,逃离时的路线也是根据自己的记忆安排的。
但是有一点他无法否认,那就是他依旧有着对于剧情的先知,这一点让他在行事的时候方便了很多。
但是反过来想一想,剧情又不是一成不变的,熟知剧情并不完全是优势,有时候反而可能被坑了进去,像今天晚上突然出现的中野原树等人就是很好的例子。
他也是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自己的策略,那他这就完全不算作弊呀。
这么想着垣木榕的目光坚定起来,整个人都变得自信而笃定了,他就是做到了!
第166章机会只有一次
琴酒并不知道垣木榕内心的弯弯绕绕,他好整以暇地背靠着沙发,说道:“把整个过程复盘一下,特别是说一说,你为什么最终还多了街头飙车的环节。”
“额……”垣木榕卡了一下,但还是反应极快,“这是意外!不,也不是意外,虽然不在我的预计之内,但我心里有数的!再说我也没误事啊。”
看着琴酒不置可否的眼神,垣木榕咬咬牙,不再被牵着鼻子走,简单地说了下他朝伏特加探听消息,提前埋伏在73号仓库看着伏特加拿到了假钥匙扬长而去之后才出来捡宫野明美的整个过程。
他也没有瞒着江户川柯南、毛利兰和中野原树也出现在现场的事,这种事一查就知道了,别到最后搞得琴酒以为他故意瞒着呢。
果然就见琴酒眉毛皱了下,“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
“柯南和毛利父女是宫野明美抢银行一案的第一发现人,跟踪着宫野明美来的。”
琴酒眼里不由得流露出嫌弃之色,被个小孩跟踪,哪怕这个小孩不是个普通小孩,也真够废物的。
垣木榕默默地咽下了将将出口的吐槽,讲道理,这一点琴酒真的有理由嫌弃宫野明美吗,他自己在玫瑰岛上也被跟踪过啊,虽然也有江户川柯南卡视角的缘故。
说起来,这方面江户川柯南是有一点邪性在的,他自己以后也得小心。
“那个公安呢?”琴酒又问。
“嗯?公安?”垣木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然后才听出了琴酒指的是中野原树。
垣木榕歪了歪头,是啊,中野原树为什么出现在那里?
琴酒眼里露出沉思之色,随即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垣木榕看得分明,那是伏特加的电话号码,他又凑近了点。
“大……哈大哥!”大哈大哥?垣木榕差点没笑出声来,这是什么鬼称呼啊。
伏特加听起来状况不太妙,喘得厉害,结合琴酒说的他把伏特加扔去了7号基地,一个主要功能为训练的基地,伏特加不会已经被训了一天了吧,那还能说得出话来也算是体力很不错了。
至少比他这个渣渣强。
“伏特加,你向谁透露过和宫野明美在仓库的交易?”
“伊……呼呼呼……伊奈弗……”伏特加艰难地吐出了垣木榕的名字,垣木榕瞬间露出半月眼,这时候你倒是记性好了!
“还有呢?”
“没、没有了。”伏特加深深地呼吸了几下,似乎缓过来一点,才继续说道,“伊奈弗说他有空的话帮我策应。”
语气还挺委屈。
“他确实帮你收了尾。”琴酒的声音十分冷硬,“波本呢?你有没有遇到过波本?”
由果溯因,既然中野原树是公安,那么就往公安的方向确认就可以了。
“波本?没有啊。”伏特加一头雾水,但还是老实回答。
琴酒没再多问就要挂了电话,却听到伏特加在那边喊道:“等等!大哥!大哥,能不能换个人训练我,格拉巴太狠了。”
然而琴酒只是冷酷无情地撂下一句:“我交代的。”
垣木榕挑眉,格拉巴?有点耳熟,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琴酒看他,“七号基地的管理员,代号格拉巴,刚从意大利调过来,原本和阿拉克是搭档。”
垣木榕知道哪里耳熟了,原来是因为阿拉克,那个在两三年前接了古沢一成的任务跑到日本来杀他的倒霉蛋,他在翻看阿拉克的资料时也看到过这个代号。
“他跑日本来干嘛?”
“躲追杀。”琴酒言简意赅地回了一句,没有继续说下去。
垣木榕以为琴酒是懒得说其他人的八卦,打算自己过后去查。
垣木榕哪知道,琴酒这次倒不是出于八卦的原因,而是觉得有些丢脸了。
阿拉克是琴酒的人,格拉巴是阿拉克发展的,也可以算是琴酒的人,两人一直活跃在欧洲,根据地在意大利。
但是因为阿拉克表面上那个明星的身份这几年越加出名了,这几年总是满世界乱飞,前段时间更是被琴酒派去了中东处理血刀的“遗产”。
格拉巴彻底失去了搭档,意大利那边又没多少任务,闲得慌就跑去掺和当地黑手党组织的任务。
结果一不小心搞了点破坏,被追杀了好一段时间,实在撑不住了才找上了琴酒要求调动避避难。
琴酒也不知道自己手下怎么多是这种多多少少有点毛病的人,但是也先把人调了回来。
格拉巴以体术和暗杀见长,也很擅长折腾人,所以琴酒也物尽其用,先将他扔到七号基地帮着训练一些人,伏特加更是特意打了招呼的,这次要把伏特加往死里训。
把格拉巴的事情丢开,琴酒的注意力还是转回了公安那边为什么会找到任务地点去这件事。
“不是伏特加,也会是别人。”琴酒的眸中寒芒闪烁。
虽然在伏特加这里问不到什么,但他依然怀疑这里面有波本的手笔,既然不是从伏特加这里泄露的,那就是参与任务的人,基安蒂以及科恩两人和波本没什么交情,那么泄密的大概率就是朗姆那边的人了。
就是因为废物太多,才显得他对伏特加的忍耐度高了不少。
“没事,中野的话我已经解决了,他以后不会出来碍事的。”垣木榕也怀疑降谷零,但是他已经不想纠结这件事了,“回归正题了我的大哥!”
他伸手扳过琴酒的肩膀,让他正面朝向自己,“说到要做到!”
说好他不依靠外力独自完成救下宫野明美的任务就奖励他一个要求的!
“你想要什么?”琴酒好整以暇,虽然他还是有一些疑惑,比如FBI那边出现的乌龙,但他也不是玩不起的人,他大概知道垣木榕一直以来在床上的那点小心思。
只不过,他又提醒道,“想好了再提,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半途而废的话,就不要怪我了。”
一句话就让垣木榕将将出口的话直接噎在了喉咙里。
(话说我那请了一个月假的亲爱的同事明天来上班了,好开心,开心过头了想写个玻璃渣的无责任番外虐虐自己,有人想看吗?呃,或者写给自己看?哈哈哈哈
PS,大家可以看看作话,爱你们!)
第167章让我再想想
垣木榕在床上一直处于被动地位的原因,除了他懒以及他从体格上来说本来就比琴酒弱势得多之外,还因为垣木榕压根不懂得取悦人。
虽然说出来有点奇怪,但是作为主动方,琴酒在事前调动垣木榕的情欲以及事后的清理和照顾,确实是可以归之于“取悦”这个范畴的,只不过这是恋人之间的情趣,琴酒自己在掌控垣木榕的时候也获得了很大的愉悦感。
但垣木榕是没有这根筋的,他似乎从来就不需要去讨好什么人,或者说,在生活里他一直是被关爱、讨好的角色——从这一点上来说,垣木榕比之琴酒还要随心所欲——以至于连带着他在床上的表现也是如此。
所以垣木榕回想了一下早上两人的那次酣畅淋漓的体验,把自己带入到了琴酒的位置,有些麻爪了,这得怎么做来着?
他难得孩子气地鼓起脸,“能不能拆分成几次,我学习一下。”他怕自己不能一气呵成地做下来,给点学习机会么。
这事儿还能拆分来做的吗!琴酒不言,只一味地冷笑,“呵!”
垣木榕泄气,不乐意地瞟了琴酒一眼,“那我再想想吧。”
“随你。”琴酒没有欺负了人的自觉,转而又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之前为什么笃定了赤井秀一回不来日本?这件事有你的手笔吗?”
“没有。这件事是他们FBI里面自己的爱恨情仇,谁让管理邮箱的那个人和赤井秀一有私怨呢,人家就是故意不让赤井秀一知道的。”
垣木榕把那个人和赤井秀一以及朱蒂·斯泰林的三角关系大致地和琴酒说了下,也说了自己的猜测,“他大概想让赤井秀一因为前女友宫野明美的死也难受难受。”
顿了顿,他又警惕的看了一眼琴酒,“我确实不是单靠着自己获知这件事的,但是发生在我们打赌之前的事了,你不可以拿来做文章。”
琴酒没想着和垣木榕计较这个小细节,只是眼皮抬了抬,“你还做了其他事吧?”
在朗姆发送挑衅邮件到宫野明美正式行动,中间有好几天的空隙,如果赤井秀一一直没有动作的话,朗姆很快就能察觉到异常,采取补救措施。
而他之所以没发现,是因为赤井秀一恰在此时秘密出行了,朗姆的眼线以为他是回了日本,但事实上呢?
垣木榕也不瞒着,“我和贝尔摩德做了个交易,让贝尔摩德帮我将人随便引到哪里去,不要待在纽约就行了。”
赤井秀一原本就盯贝尔摩德盯得很紧,所以贝尔摩德要遛赤井秀一还是很容易的。
“你答应了贝尔摩德什么?艾碧斯的事?”
“差不多,我答应了在我能力范围内可以帮她救一个人,具体救谁看她自己。”垣木榕自信一笑,“我不会吃亏的。”
乌丸莲耶没死,贝尔摩德可不敢让艾比斯醒过来,这就相当于一个空头支票,而且还有江户川柯南不遗余力地和组织作对的“干儿子”,很难说这张“救命符”会用在谁身上。
他又嘲讽地笑了笑,“朗姆自认在算尽人心方面是翘楚,倒是没算到FBI的人会因为因私废公,更没有想到贝尔摩德会愿意插手。”
“他没算到的事情多了去了。”朗姆的热闹琴酒昨晚已经看过了,现在说起来只是语气平平,“雪莉从昨晚就一直吵着要见宫野明美,朗姆还拿宫野明美的死威胁雪莉,雪莉看样子已经心理崩溃了,就这样他还指望雪莉继续做研究。”
垣木榕仔细解析了一下琴酒话里的意思,什么叫做朗姆拿宫野明美的死威胁雪莉?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威胁的?活人才有拿来做把柄的价值啊。
似乎是知道垣木榕的疑惑,琴酒解释道:“朗姆觉得宫野明美的死会让雪莉恐惧,担心下一个死的人变成自己,会为了活命而更加努力工作。”
垣木榕这下是真的忍不住满头问号了,不是,朗姆究竟是怎么想的?
“以己度人罢了。”琴酒倒是看得分明,他太熟悉这种人了。
朗姆是这样,乌丸莲耶也是。
这种人最看重的只有自己的命,兄弟姐妹什么的在他们看来是可有可无你存在,只要别给自己造成妨碍就行了,能用来利用一番自然是更好的。
因为他们是这样,就臆测别人也是一样,压根没想过有人会因为至亲死了而丧失求生意志,或者说他们知道有这种人存在,但是不相信雪莉是这种人。
于是乎,朗姆现在麻爪了。
吃完饭后琴酒带着垣木榕驱车前往一号基地,天空已经下起了小雨,垣木榕把车窗摇了上来,雨滴打在车窗玻璃上晕开又垂落,车外的世界变得模糊起来。
琴酒是闲着没事帮伏特加跑一趟腿的,垣木榕拿到的那十亿日元严格来说是伏特加的“任务目标物品”。
他们倒也不是那么高风亮节非得把这个钱交到组织,只不过这毕竟从银行抢来的,没有经过处理的话直接拿出去用就等着警察上门吧。
自己处理的话费时费力,而组织有着成熟的洗钱产业链,倒不如直接交给组织处理,他们拿任务酬金得了。
一号基地原本就灰暗的建筑在雨中显得更加沉郁,垣木榕和琴酒找到干邑的时候,这人正待在二楼休闲区的吧台里调酒。
这个吧台跟酒吧那种正经的吧台也没什么两样了,酒的品种十分齐全,工具也一样,甚至这个角落里幽蓝和玫红相互交加的灯光都透着一股酒吧迷幻和慵懒的味道。
一个医药公司里面出现了一个小酒吧,不得不说这其实就是干邑在以权谋私,满足自己当酒保的业余爱好。
酒吧里没有其他“客人”,只有干邑一个人,但是吧台前放着两个已经空了的酒杯,显示着刚刚这里还有其他人,但是已经离开了。
第168章祸水东引
干邑拿着一个雪克杯耍帅一般地用力摇晃,抬眼看到琴酒两人之后,愉悦地挑起两边嘴角,将雪克杯里的酒液倒到面前的两个放了球形冰块的玻璃杯里。
红色的酒液在透光的玻璃杯里显得有些绮丽,干邑将其中一杯倒了八分满,扔了颗樱桃和一片柠檬当点缀,另一杯只倒了半杯,又拿出来一瓶益力多加到八分满,然后将两杯酒分别推到琴酒和垣木榕两人面前。
“新加坡司令,二位请慢用。”
干邑是个细心的人,垣木榕不怎么喝酒他是知道的,新加坡司令的度数本来就不怎么高,加了益力多之后度数就更低了,正适合垣木榕。
垣木榕看着这杯酒,倒是有些好奇,只可惜他戴着口罩,也就转开了目光,看向了那两个已经空着了的玻璃杯。
干邑见状解释道:“玛歌和朗姆刚走,听说雪莉在那里要死要活的,他们过去看看。”
垣木榕笑着说:“你居然肯为朗姆调酒?”
干邑撇嘴,“谁乐意给他调酒,我就给玛歌调了一杯,他自己倒了一杯白朗姆。”
干邑因为上次刑讯朗姆的事和朗姆算是撕破了脸皮,但是黑暗世界的人其实也挺“务实”的,暂时干不掉对方或者出于某种原因不能干掉对方时,他们也还能维持一点表面和平,再说了,谁没犯点什么错被刑讯过啊。
但表面和平也确实只是表面和平了,仅限于公事公办和勉强可以同处一室,让干邑为朗姆调酒那是不可能的,哪怕他再热爱酒保这个职业。
琴酒把车钥匙递给了干邑,“车上的十亿日元你找人先拿走,顺便帮忙把车子重新换个颜色。”
垣木榕那辆车是蓝色的,还挺显眼的,他开得不多,但是昨天晚上毕竟是出现在出租保险箱附近,难保被有心人察觉到,还是换个颜色就好了,这一套工作组织后勤人员已经很熟了。
干邑视线在琴酒身上扫过,又扫向垣木榕,然后脱下手套接过钥匙,嘿嘿一笑,“我先去看看。”
等干邑离开了,琴酒朝垣木榕抬抬下巴,“喝吧。”
酒吧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垣木榕笑着摘下了口罩,端起了那杯粉白色的新加坡司令,和琴酒碰了个杯,然后小小地抿了一口,浓郁的水果香气和琴酒的风味在口中炸开,他眼睛亮了下,“基酒是琴酒?”
琴酒是垣木榕最常品尝到、最熟悉的一款酒了,各种意义上的。
琴酒点头,“琴酒和樱桃白兰地,红色的是石榴汁。”
他拿起另一杯喝了一口,眉头轻轻蹙了下,这种鸡尾酒对他来说甚至算不上酒,和饮料差不多,甜甜腻腻。
垣木榕又喝了一口,加上益力多的乳酸菌风味,总体喝起来酸酸甜甜的,是垣木榕难得觉得好喝的酒。
琴酒看了只是嗤笑了一声,小孩子的口味,垣木榕回了他一个白眼。
等干邑回来的时候,垣木榕已经喝了半杯过够瘾了。
干邑只当没看到两人搞的小动作,“那10亿日元怎么来的?伏特加那个任务不是失败了吗?”
垣木榕语气懒懒的,手指无聊地划拉着杯壁凝结的水汽,“我顺手牵羊的。”
干邑眼神莫名地看了一眼垣木榕,这才半杯连十度都不到的鸡尾酒吧,怎么看起来就有点迷糊了,他又看向琴酒,“你平时没让他多练练?”
琴酒面色冷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补充了下垣木榕的话,“伏特加拿到的保险箱钥匙是假的,但伊奈弗拿到了真的,这个算到伏特加那个任务里就可以了。”
“任务奖励打给伊奈弗,我懂。”干邑给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琴酒瞟了他一眼,没有反对,至于伏特加,事情办砸了,他没罚款就不错了。
垣木榕却是刚反应过来了干邑那句话的意思,这是在嫌他酒量差,“干邑你什么意思,我可没醉!”
干邑大度地说:“好的,你没醉。”醉鬼他可见得多了,都喜欢说自己没醉。
垣木榕难得被噎到,他是真没醉!顶多算微醺!
他的酒量确实一般,但比起几年前一杯倒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毕竟琴酒嗜酒,他偶尔也陪一下,这几年下来也是有点长进的。
这个时候其实他真的还算清醒,只是觉得脑子有点胀胀的,说话的时候就难免有些拖音,但没!醉!
琴酒的目光扫过垣木榕透着红润的脖颈,不动声色地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转头看干邑,“雪莉那边什么情况?”
“就那样吧。”干邑的语气里透着股幸灾乐祸,“昨天晚上你也看到了,她联系不上宫野明美,又刚好蹲到了朗姆,这不就爆发了吗,今天一整天被关在房间里都不老实。”
雪莉是知道宫野明美想要抢劫银行的计划的,也知道计划的实施就在昨天晚上,因为内心的焦灼,她一直等到了深夜,在尝试联系宫野明美但是却联系不上的时候,她就带着恐慌和愤怒找上了琴酒。
当时琴酒刚好也在干邑的这个酒吧里喝酒,被雪莉堵了个正着之后,懒得和她掰扯,就直接祸水东引,将人指给了计划失败在房间待不下去出来喝酒的朗姆,“宫野明美的事已经全部移交给朗姆了。”
雪莉只能又无奈地找上了朗姆,她质问朗姆把宫野明美带到了什么地方去了,她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见到宫野明美。
朗姆本来就因为计划出错的事内心烦躁着呢,雪莉的当众质问对他来说不亚于朝他脸上扇巴掌,他的脸色很不愉,“等到你能见她的时候,你就见到了。”
雪莉并不买账,琴酒记得当时雪莉的原话是:“在见到我姐姐之前,我暂时无心开展研究。”
在琴酒看来,弱势的人连威胁都显得那么可笑,但是朗姆却是真真切切地被激怒了。
因为雪莉的威胁对朗姆来说不是无关紧要的,他对于雪莉研究的看中组织核心代号成员都看得分明。
但是作为一个上位者,被威胁的第一反应只会是愤怒,而不是满足对方的要求,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第169章平安无事
彼时朗姆看向雪莉的眼神已经很不善了,那么巧,伏特加就是这个时候来复命的,也因此,雪莉毫无准备地接收到了自己姐姐的死讯。
其实要说朗姆对于雪莉的性格和思维把握不准倒也太过武断,因为雪莉听到宫野明美的死讯是虽然震惊和愤怒,居然没有想着报仇,甚至琴酒还真的可以察觉到她在恐惧。
雪莉反应过来以后的第一个要求是让伏特加和朗姆给她一个杀死宫野明美的理由。
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懦弱行径让琴酒十分看不上,问理由,然后呢?只要足够自欺欺人就可以当做没这回事吗,琴酒在雪莉身上看不出一点抗争的意思。
伏特加不搭理发疯的雪莉,满心满眼都在担心自己那个失败了的任务,看得琴酒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让他去七号基地找格拉巴报到。
而朗姆就更不可能把他用宫野明美钓赤井秀一,结果失败了连根毛都捞不着的事公之于众,他仅剩的一只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雪莉,直看得雪莉胆寒,琴酒和干邑两个人无声地碰着杯看戏。
雪莉坚持要知道宫野明美的死因,哪怕是尸体,她也要亲眼看到,朗姆烦到极点,在雪莉再一次以中断药物研究相要挟的时候,朗姆彻底没了耐心,让人将雪莉关了起来。
昨晚雪莉接连质问琴酒和朗姆这事是垣木榕不知道的,他没问,琴酒也就懒得主动讲这种八卦,但是垣木榕也从干邑刚刚的碎碎念里听了个大概,他有些好奇,“那雪莉现在还被关着?”
正这么问呢,就有人走了进来,在干邑身边说道:“干邑大人,朗姆大人要把雪莉关到毒气室里。”
“有说为什么吗?”
“朗姆大人说,既然雪莉在自己房间待得太舒服了,那就进去毒气室里清醒一下好了。”
干邑无所谓地说:“玛歌没意见就行。”
“是。”那人闻言,也就默默退下了,他是干邑的耳目,基地里发生的比较重要的事他必须报给干邑,但是干邑要怎么处理就不关他的事了。
垣木榕同情地看了一眼干邑,干邑没发现,还在侃侃而谈,“毒气也是有很多种类型的,朗姆也就吓唬吓唬雪莉罢了,他可舍不得杀掉雪莉。”
垣木榕眼中同情之色更浓,这人还不知道,雪莉没被杀,但是却成功逃了呢,要是知道的话,怕是会觉得那倒还不如直接杀了。
当天晚上垣木榕和琴酒是在一号基地里休息的,后半夜的时候电闪雷鸣,大雨倾盆,但一点没有打扰到垣木榕,反而在这种天气里他睡得很舒服,半侧躺着,身前是琴酒,身后是被子,整个人被琴酒的气息包裹着,简直不要太舒服。
第二天起床之后,垣木榕坐起身来清醒了一下,又专心地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发现一片安静,也不知道是这里的房门隔音太好,还是确实如此平静。
“听什么?”琴酒的声音突然响起,垣木榕循声望去,就见琴酒已经一身黑风衣打扮,坐在沙发上手里正翻着一个文件夹。
“还挺安静的嘛。”垣木榕伸了个懒腰。
琴酒却是凉凉地“呵”了一声,“你希望发生什么?”
看破不说破呢亲爱的,垣木榕也呵呵笑了一下走进了洗手间,看来,雪莉昨晚还没出逃,也是,这才第一天,看守是最严密的,哪怕是变小了,也逃不过看守人的耳目。
既然没热闹看,垣木榕也就不想多待了,和琴酒也就开着他那辆已经改成深绿色的小车离开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垣木榕百无聊赖地看着车窗外雨后的景色,回头的时候余光瞟到了琴酒特意带上的刚刚在看的那沓资料,有些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任务资料。”琴酒淡声道,“送你回去之后,我出差去趟意大利。”
意大利?垣木榕眨眨眼,“我们又要开启异地恋了吗?”
琴酒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不会超过一星期。”
不超过一星期就不算异地恋了?垣木榕翻了个白眼,“是什么任务?”
“虽然是格拉巴撩拨在先,但那边的反击太过火了,我过去处理一下。”
垣木榕同情的眼神连深咖色的墨镜也挡不住了,“大哥,你的手下怎么都那么奇葩啊。”
因为太闲了所以去撩闲其他组织导致被追杀,想想都觉得窒息。
而琴酒,还得帮着擦屁股。
不过垣木榕也知道,琴酒去扫尾也不是为了格拉巴,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如果格拉巴真的就这么灰溜溜地调到了日本,那组织的脸面和琴酒的脸面就彻底被踩在地下了。
场子也是一定要找回来的,对方给不出诚意的话琴酒就打算自己动手拿了。
“格拉巴欠点教训,但是轮不到别人教训。”
格拉巴先撩的闲没错,但黑暗世界讲究拳头大的才是硬道理,琴酒这是要当那非得压一下那地头蛇的强龙了。
而且那个组织可以拿出来的资源应该也还不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有利可图了。
琴酒只是斜了垣木榕一眼,他手下里最不省心的人就在眼前,但是不得不说,一想到格拉巴还有伏特加,琴酒也是忍不住火气直冒。
他当然也没想轻轻放过这两人,投入刑讯室是最无用的惩罚,没有什么提升不说,还耽误事。
所以这次他打算把这两人也一起带过去,他已经想好了,在欧洲这几天他们两个别想闲着了,那一沓可不是追杀格拉巴那个组织的资料,而是近期欧洲境内的组织任务,不睡觉也得给他做完!
看到琴酒眼里闪烁着的寒光,垣木榕缩了缩脖子,他还是不触这个霉头了,为格拉巴默哀,嗯,这时候他还不知道这里头还有伏特加的事呢。
车子路过米花町某个路段的时候两人发现前方被封路了,警戒线围住了一大片区域。
垣木榕抬眼望去,只见一处豪宅已经被烧得漆黑一团不成样子了,俨然一副火灾过后的样子。
第170章多事之秋
垣木榕挑眉,昨晚下大雨呢,周围也没有烟气,大概率不是昨晚烧的,不过这烧得可真干净了。
琴酒没当回事,又往前开了些,靠近杯户町地界了,又有一栋被烧毁的别墅,还有电视台的记者在做报道。
琴酒方向盘一打就换了条路走,渐行渐远间,垣木榕隔着车窗隐隐约约地听到了记者正在报道的内容:“……阿久津家……本月发生的第三次……疑似连环纵火案……”
连环纵火案?这可真是,多事之秋啊。
垣木榕暗自摇头,米花町这个犯罪大舞台,都快蔓延到杯户町了。
这是又有什么犯罪分子在发力了?也不知道人抓到了没有。
“东京最近不太平,你自己小心。”
垣木榕没想到琴酒也有感觉,感觉有点奇怪,“怎么了吗,除了连环纵火案还有什么?”
“前段时间有人联系组织购买炸药,下面的人按规定拒绝了,但还是报到了我这里。”
组织确实也做军火交易,但一般不会售卖给普通人,因为有时候普通人搞起破坏来比他们这些做惯了坏事的人要不可控得多,把炸药卖给这种人,没准要坑到自己人头上。
不过他们不卖,不代表其他人不卖,就算都不卖,也很难说那个人不会从其他途径弄到炸药。
垣木榕一愣,“大哥知道是谁吗?”
“一个建筑设计师,忘了叫什么了,”琴酒顿了顿,又道:“这段时间你没事就别乱跑了,那家伙开口要购买炸药的量不小。”
一看就是要搞大事。
这段时间以来,东京都杀人、放火、爆炸太频繁了,颇有种多事之秋的感觉。
而琴酒也发现了,垣木榕也是有点子玄学在身上的,没准真会撞上那个设计师的爆炸现场。
如果垣木榕知道琴酒心里在想什么的话,怕是得喊冤,玄的不是他,以前是工藤新一,现在是江户川柯南,他只是有幸同行了而已。
不过么,一个建筑设计师?被这么一提醒,联系连环纵火案和炸药,垣木榕也有了点印象了,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叫森谷帝二,一个有极端强迫症的设计师。连环纵火案就是他干的,烧的都是他自己早期的作品,因为不对称而被他认为是失败之作。
一开始是烧,等他搞到炸药以后就是直接炸了。
加之他因为工藤新一侦破的某个案件而怀恨在心,就想一举两得,利用爆炸向工藤新一实施报复——提前预告爆炸,点名让工藤新一来阻止。
他想让工藤新一名誉受损,更甚至将工藤新一连同他那些失败作品一起炸掉。
这是第一部剧场版的剧情,但重制版动漫没有剧场版应该是直接一起更新进去。
垣木榕摸摸下巴,也不知道森谷帝二现在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但是这个案子他没什么兴趣,回去翻一下是那些建筑被炸了,这段时间就避一避好了。
刚插手了宫野明美的这个案件,垣木榕感觉他得休息休息,琴酒说得对,少出门,少掺和。
琴酒把垣木榕送到家之后,换了自己昨天开过来的保时捷356A,就真的离开了。
垣木榕则是悠悠然地把自家鹦鹉给招了回来,看!动!漫了!
最新一集的“黑暗组织10亿日元抢劫案件”已经更新出来了,垣木榕也不是不能自己点出来看,但系统4836已然把这项活动当成了“我可以琴酒不可以”的专属活动。
要是没喊它一起看,怕是要闹的,更不要说这才把它扔下了一晚上,还是得安抚一下的。
等鹦鹉小六飞回来的这段时间,垣木榕已经给家务机器人下达了指令,零食饮料准备好,电视也再次拉了出来,做好了看电视的全部准备,等鹦鹉扑扇着翅膀飞了进来之后,连窗帘也拉上了,氛围感拉满。
鹦鹉小六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叽叽喳喳地围着垣木榕转了几圈,然后才停了下来。
“你去哪里了?”垣木榕轻轻揉着它嫩黄色的脑袋问道。
【昨天晚上我在弘树家里,他给我买了榛子,很好吃。】鹦鹉小六滔滔不绝,【早上我去找江户川柯南了,他收到了一封给工藤新一的邀请函,自己本体去不了,居然打电话让小兰带缩小了的他去,真不要脸。】
垣木榕家的鹦鹉基本放养、喜欢独自串门的事和他熟悉的人也已经都知道了,所以无论是泽田弘树还是江户川柯南,对于接待这位小客人的事已经驾轻就熟了。
如果说鹦鹉小六和泽田弘树和诺亚方舟是志趣相投的好朋友的话,那它和江户川柯南就是损友了,见面不见面的都要损几句那种,不止鹦鹉小六会损江户川柯南,江户川柯南也没少吐槽这只鹦鹉。
垣木榕对于自家鹦鹉的行踪问了一句将表达关心的动作做到位之后,也就不接它的话了。
说实话,他不关心江户川柯南的小动作,以及,他觉得这小鬼这么哄骗毛利兰迟早翻车。
以他和琴酒的关系,他都不敢以“为了琴酒好”这种理由欺瞒琴酒,对于不能说的事他都小心翼翼地打着预防针呢,就怕琴酒生气,就江户川柯南这种嚣张的行径,哼哼,他还不如等着看戏。
垣木榕对于最新更新的一集动漫剧情还是比较关心的,因为这是伊奈弗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出场。
之前他的声音在第一集出场过,他的代号也在玫瑰别墅那个案子出场过,虽然也有人做了联想,但说到底,这都不算是他真正现于人前。
剧情从江户川柯南和毛利父女在银行办业务开始,到江户川柯南偶然发现银行抢劫案件,这部分剧情不变,垣木榕就当是重温动漫了,吃着零食静静地看着。
刚开始弹幕不多,除了签到的,只有零星几条讨论。
[对比旧版本,这个剧情分了上下两集,这是不是说明了剧情有所变化?]
[嘿嘿嘿,有变化的!我特意拉到了后面,友情提示:**。]
[不是,这弹幕防剧透是不是太智能了点,还能只消音关键字的?]
第171章绝对帅哥
垣木榕看着弹幕讨论,摸了摸下巴,居然还有防剧透功能。
蹲在他大腿上的鹦鹉小六没忍住传音道:【宿主,这集播放之后,伊奈弗的人气也涨了很多了呢。】
“嗯?”垣木榕挑眉,自家系统这是给他吃定心丸来了?
他其实是有些担心这一集的播放效果的,因为某种意义上他算是抢了琴酒出场的戏份,虽然原本的琴酒也就在杀宫野明美的时候出场了,要说戏份很多倒也没有。
但因为他的关系,琴酒这次直接没出场了,他以为喜欢琴酒的观众会闹呢。
他从来都不怀疑琴酒的高人气,也十分不希望喜欢琴酒的那波观众会讨厌上他。
转眼间电视上的动漫已经播到了江户川柯南和伊奈弗的初遇——江户川柯南踩着滑板追劫匪的小车,结果一头撞上了垣木榕身上。
在江户川柯南连声道歉之后,简短的两个字从口罩下传了出来,“没事。”
声音微微沙哑,因为隔着口罩的原因,听起来还有点闷,但是不难听,和江户川柯南一样,很多观众的第一反应是:好像听过。
镜头跟随着江户川柯南抬起的视角,给了一身伪装摇身一变成了伊奈弗的垣木榕。
伊奈弗当天的打扮特意选了黑色系,黑得很抢眼,但却不纯粹,黑色的鸭舌帽上和口罩上有着银色的图案,黑色的墨镜有着金色的镜框,黑色的冲锋衣有着亮色的反光条。
虽然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但是修长高挑的身材、白皙的脖颈以及优越的头身比,还是让人不由得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人,应该是好看的。
[突然出来一个给特写的人物,我赌一毛钱,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为什么有人不露脸也能让人觉得这是个帅哥?]
[前面那位你不用妒忌,因为可能露脸了就是猪哥了。]
[不可能,本人纵横美界多年,这个人不可能丑的,虽然脸被口罩挡着,但脸部线条流畅也没有凸嘴的毛病,眼睛看不清眼型,但至少能看得出不是眯眯眼,搭配这一身气质,绝对帅哥,至少也是氛围感帅哥!]
[那只鸟!是知识点,要考的!]
[啊啊啊,我想起来了,这只鸟!第一集啊!]
[第一集?工藤新一被琴酒敲闷棍那集,这难不成真是一个组织成员?]
[好家伙,我看了后面,又回去翻了第一集,这只鸟真的在工藤新一被喂药的时候出现过啊!]
[你们可不可以礼貌一点,这只鸟那只鸟的,这是乌鸫!]
鹦鹉小六看到这里忍不住叽叽喳喳起来,垣木榕估摸着应该骂得挺脏,就摸了摸它的后背安抚道:“多可爱呢,喜欢你的人会越来越多的。”
垣木榕原以为他的这部分出场到此结束了,哪知道和江户川柯南的简短会面之后,镜头没有跟着江户川柯南走,而是跟着他。
也因此,他和伏特加的电话内容被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记录在了剧情里。
在伏特加的声音隔着电话传出来之后,弹幕又一次热闹了起来。
“伊奈弗吗?找我有什么事吗?”
“宫野明美那边已经成功了,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
[看!我说什么了!伊奈弗!果然特写不是随随便便给的,这是从玫瑰别墅开始溜了我们挺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出场过的伊奈弗!]
[声音果然也挺熟悉,所以第一集和琴酒伏特加一起敲工藤新一闷棍给他喂药的就是这个伊奈弗吗?]
[讲道理,裹得那么严实,出场了和没出场好像没什么区别。]
[伊奈弗看起来不仅和琴酒关系不错,和伏特加也还可以诶,伏特加几乎是问什么答什么。]
[笑死,你问什么我答什么,答完了之后你还让我长点心,伏特加好冤,伊奈弗性格有点好玩啊。]
[之前不是猜测伊奈弗是研究人员吗,伏特加这个任务应该用不上他吧,他居然闲着没事来掺和。]
[你信他是闲着没事还是信我是秦始皇?这摆明了有猫腻啊。]
剧情一直进行到宫野明美赶来见伏特加,两人交流时,镜头突然切走了。
突兀出现的是一个待在阴暗房间里看不到脸的小黑形象,声音是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
怒吼道:[“赤井秀一回到纽约了?”]
垣木榕知道,这是朗姆,他挑了挑眉毛,制作组这么快把朗姆放了出来?
同时,观众也纷纷猜测起来。
[哦豁,这个形象,是朗姆吧?]
[感情这里面还有赤井秀一的事啊?]
因为当时垣木榕没有借助系统的力量,所以朗姆那边的具体情况他也是第一次看。
于是乎,他就看着朗姆接到美国那边的电话,说赤井秀一没上钩,然后愤怒地让其他人撤退。
[按照几人的对话,朗姆这是想用宫野明美坑赤井秀一,结果赤井秀一没来?]
[我都不知道这里面是用前女友威胁人的朗姆比较卑鄙还是没有上钩的赤井秀一更渣了。]
小黑是朗姆这一点在基安蒂的吐槽中得到了证实,虽然同样有人对于朗姆的过早出场表示好奇,但总的来说,没有太高的讨论度。
不过想想也正常,重制版和原作毕竟还是有区别的,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很多剧情已经被剧透过了,朗姆也早就失了神秘感,所以为了剧情完整性,该出场的时候就让他出场了。
原剧情里朗姆的人气本来就不高,毕竟没什么时髦值,失去了未知剧情带来的神秘感之后观众们对他这个人也就彻底没了讨论的想法,倒是对他突然插手这件事比较好奇,不过这一点剧情里面没有体现了。
再然后,垣木榕就看到了爱尔兰撤退的时候在路上居然偶遇了开车经过、在镜头里只出现了一个下巴的波本,拉着波本一起去喝酒。
随后,镜头给了波本,垣木榕就看到波本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趁着在爱尔兰没注意掏出了手机疯狂盲打。
第172章捋一捋
好么,垣木榕可算是知道中野原树是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了的,琴酒果然嗅觉敏锐,把公安引过来这事就是波本干的,只不过泄露消息的不是伏特加,而是爱尔兰。
降谷零从爱尔兰那里知道了仓库这边的事,因为自己脱不开身只能安排给公安那边,中野原树估计是被安排过来的,这都叫个什么事啊。
[波本!这位是深夜跑出租车吗,怎么还能突然闪现一下的。]
[我就说怎么没看到琴酒,原来是朗姆插了一脚啊。]
[讲道理,论心脏还得是朗姆啊,居然要用宫野明美吊赤井秀一。]
[不过赤井秀一的心还挺狠的啊,前女友有难,他是帮都不带帮一下的。]
[哈哈哈,爱尔兰、基安蒂和科恩,还有个遥控的朗姆,出动了那么多人要伏击赤井秀一,结果人家不出现哈哈哈。]
垣木榕眼底闪过一瞬间的心虚,他好像一不小心让赤井秀一风评被害了,但是转念一想他又理直气壮起来,原本宫野明美可是真的死了的,作为叛逃的男友,赤井秀一负有很大的责任。
而现在只是名声受损,但宫野明美没死,对赤井秀一来说,这笔买卖很划算的!
伏特加对着宫野明美开枪,拿着搜身拿到的假钥匙扬长而去,江户川柯南在伏特加离开后出现在了濒死宫野明美身边,上半集到此结束。
一个弹幕静静飘过,[这居然才进行到一半的剧情,后续还有什么我是真好奇了,伊奈弗搞事了吧?]
垣木榕不爽地撇撇嘴,他明明做了好事,怎么都说他搞事,不知所谓!
画面自动跳转到下一集,江户川柯南不要钱似的把止血药喷压在宫野明美的伤口上,枪伤引起的出血本不该那么轻易地止住,可大概因为这是一个柯学世界的原因,也因为垣木榕拿出来的药剂本身就有些超过,血真的止住了,垣木榕清晰地看到了江户川柯南眼里的惊喜之色。
接着就是自以为四下无人于是开始交流起来的两人被突然响起来的说话声吓了一跳,一身黑衣的伊奈弗从暗中走了出来,动漫里也随之响起了故意为之的阴间伴奏。
[别说柯南了,我都被吓到了!]
[伏特加都走了,谁知道暗处还能藏个人啊!]
[我突然发现,伊奈弗气质还挺特殊的,下午阳光明媚的时候他在阳光下就像个潮流酷哥一点都不突兀,而现在他也能完美融入黑暗里仿佛生长于此。]
接着就是中野原树和毛利兰赶了过来,结果被垣木榕威胁着搬运宫野明美。
[伊奈弗也是个狠角色,说开枪就开枪,而且枪法很好!]
[我倒觉得他有点“仁慈”了,真的够狠的话直接冲着脑袋去,还玩威胁这一套?]
[呃,这有争执的必要吗,人家一开始就说了不喜欢杀人啊。]
[笑死,我觉得他就是想要人帮忙干活,他看着宫野明美的表情,那嫌弃意味口罩和墨镜都挡不住了。]
垣木榕勾了勾唇,居然被发现了啊。
很快,伊奈弗从三人手里抢下了宫野明美扬长而去。
弹幕开始静了一瞬,[这一趴剧情变化有点大,让我缓一下,捋一捋。]
[哈哈哈,我觉得伊奈弗的乌鸫鸟好玩一点,太通人性了!]
[扇柯南巴掌之后又扇了公安中野原树,这个成就很不一般了!]
[我有很多疑问,捋一下,问题1,中野原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问题2,毛利兰居然也掺和进来了?(大家保持队形)]
[说真的,伊奈弗说他不爱杀人,也确实没杀人,但他威胁人的动作很熟练啊,这倒计时的样子颇有些似曾相识。]
[你是想说像琴酒吧。]
垣木榕:……
小小地反思了下,真有那么像吗?
[问题3,伊奈弗为什么要救宫野明美?(强行保持)]
[问题4,伏特加杀人,伊奈弗救人,琴酒两个手下这样乱搞,他知道吗?]
[问题5,伊奈弗真的放过了柯南,而且还救了宫野明美,黑衣组织里还有不喜欢杀人的人吗?]
……
问题1垣木榕刚刚已经推理出来了,观众们也很快知道了,因为开着自己的车追了上去的中野原树开始了记忆回闪,简单地交代了下他出现的原因,偏灰色的画面里,中野原树接到风见裕也的电话让他去码头。
[刚刚的问题1得到解答了,中野原树是波本摇来的。已知波本是公安,下属是风见裕也,风见裕也让中野原树到仓库这边来的命令基本可以确定是波本发出的,也就是说中野原树是公安也算实锤了。]
[问题5是什么狗屁问题啊,雪莉也没杀人啊,伊奈弗作为研究人员不杀人也不奇怪吧。]
[咦,按楼上的这个这么说,那伊奈弗是不是也有反水的可能性?]
[别了吧,琴酒已经很惨了!]
[伊奈弗就不是个正经研究人员的样子,哪里有研究人员大半夜地出来跑任务的?伏特加都早早结束任务离开了。]
垣木榕看着突然出现的对他的各种诋毁之言,不悦地眯了眯眼,有点暴躁!他怎么就反水了!怎么就不是个正经研究人员了!
[问题2也没什么好说的吧,小兰大概是跟着柯南来的,刚刚不是有一个小兰看到柯南踩着滑板一闪而逝的画面吗。]
……
[等等,公路飙车!万万没想到,重制版的第一场公路追击战是这么展开的!]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掺和进来了,还有佐藤美和子,我的天,这个阵容我可太爱看了!伊奈弗这个车技很不俗了啊。]
画面里,四车追逐,灯光变幻,场景瞬息而变,氛围渲染地极其紧张,连垣木榕这个亲身经历者都看得很过瘾,更不要说其他观众了,最后,打头的红车迎着月亮猛地冲进了堤无津川时,已经有弹幕开始担心伊奈弗了。
就在他们以为伊奈弗又一次成为一个一次性代号成员时,下水寻人无果的萩原研二送来“喜讯”,车里没人。
接着镜头给到了中野原树,垣木榕目光浅淡地看着中野原树一路地毯式地摸索到他跳车的地方,深觉自己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中野这人,直觉很强,而且像是有着狗鼻子似的,追踪能力也不错,还是乖乖睡觉去吧。
第173章有点好磕
[哈哈哈,看到研二上演湿身诱惑,我很满足!]
[伊奈弗也太狡猾了吧?谁能想到飞速行驶的车里没人呢!]
[我还以为是个喜欢玩命的疯子呢,结果人家喜欢玩别人的命。]
[不过伊奈弗是怎么瞒过那么多人的视线把宫野明美送走的啊?]
[啧啧啧,四个警察,其中三个还是以超高车技出名的,被个伊奈弗遛了个彻底,属实有点惨了!]
……
垣木榕挠了挠下巴,没想到萩原研二还真跳到河里去查看了啊。
也是,哪怕不为了他,也会为了后座上的宫野明美,他们又不知道宫野明美已经不在车上了。
嗯,所以不关他的事。
这一次的案件伊奈弗大获全胜,其中除了萩原研二略显狼狈之外,中野原树的下场却更是滑稽。
[等等!中野原树被只鸟伏击了?这是伊奈弗的那只乌鸫吧?]
[不会死了吧?]
[不是吧,我还挺喜欢中野的,结果,就这么下线了?]
……
弹幕对于中野原树的下场吵个不停,但是动漫并没有给出太多后续,只有他被扎了一针之后静静躺在灌木丛的画面,生死不知。
垣木榕眼底心虚之色一闪而逝,观众们不知道小六不是普通的鸟,所以显得被乌鸫扎了针还扇了好几下的中野原树很废柴的样子。
如果角色人气值可视化的话,中野原树的人气值估计得暴跌到谷底,已经有不少原先喜欢他的观众开始骂骂咧咧了。
这一集的结尾彩蛋依然是伊奈弗。
是换了一套衣服但从口罩这个细节依然看得出是伊奈弗的人站在医院门口给琴酒打电话的画面。
“大哥……宫野明美我救下来咯……”
“没有,随你吧。”
……
“哈哈哈,那你答应我的事不能忘哦。”
镜头一晃给到了琴酒,男人正坐在吧台边,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之后,轻轻地笑了一声:“呵。”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街头飙车,你能耐了啊。”
[嘶!这个“呵”,怎么那么带感呢!]
[“街头飙车,你能耐了啊”这句话听起来也怪怪的。]
[虽然这一案改编之后,新出场的伊奈弗也让人很心水,还搭配爆破组双子星和警花佐藤美和子上演街头追逐,但我还是想念琴酒,看到他最后还是出场了,我就心满意足了!]
[嗯……现在问题三解答了,伊奈弗留着宫野明美有用。问题四也一样,琴酒知道,而且他没有意见。只是看着他们两个的打电话,我总觉得怪怪的,是我腐眼看人基了吗?]
[对,虽然琴酒还是话少,但什么时候见他对人说过“随你”,还不是说反话的那种,感觉琴酒对伊奈弗莫名宽容的样子。]
[琴酒对伊奈弗的特殊何止于此啊,还记得玫瑰别墅里琴酒为了替伊奈弗出气,连赫雷斯的投诚都不搭理的事吗?]
[楼上的在暗搓搓地隐喻什么?好像是有点好磕……]
[话说回来,那宫野明美也不用死了,太好了,我还挺喜欢这个性格温柔的女孩子的,虽然是有点天真过头了。]
画面静止在琴酒放下酒杯后抚在酒杯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还有从手向上延伸只露出下颌线的脸,但已经足够弹幕疯狂。
垣木榕也看得开心,说起来,好久没把“阿琴”拿出来了,既然琴酒要出差一个星期,那是不是可以……替身文学搞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垣木榕依旧保持着悠闲的生活,伦纳德教授那边已经在接洽新的项目了,只是还没那么快启动,所以他依旧是放假的状态,研一的课程还是不少的,但因为时间混乱的关系,导致他需要去学校的时间并不多。
去学校的时候他偶尔也去一趟实验室,但也没遇到什么状况。
他很少能遇到和自己不合的岩间胜,这人似乎在课业上已经开始自暴自弃了,即便偶尔遇到了也会很快绕着他走。
反而是那个疑似和岩间胜有一腿的吉野晴对他很是殷勤,对他的冷言冷语充耳不闻,每次见面都还是能笑意如常地打招呼。
已经有人在打趣说吉野晴移情别恋喜欢上他了,只不过刚开口被垣木榕冷飕飕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垣木榕可不信什么移情别恋,他发现吉野晴和岩间胜其实还是保持着关系的,就不知道这女人是想两头下注还是说在算计什么了。
垣木榕没把这两人放在眼里,只要他们不犯到他跟前,他也不多理会。
除此之外他基本就宅在家里了,有时候学习一下系统里那套催眠术课程,但是更多的兴趣还是在APTX4869和琴酒从玫瑰别墅拿出来的那份药物研究资料上。
值得一提的是,那个药其实宫野夫妇给起了个名字,叫赫柏(Hebe),也是古希腊掌管青春与活力的女神之名,宫野夫妇的野心可见一斑。
而从在贝尔摩德几十年如一日般年轻漂亮的实验效果来看,这个药的研发目的表面上已经达成了,剩下的就看贝尔摩德能活多久了。
这两份药的药方其实颇有些一脉相承的意思,APTX4869是在赫柏的基础上研发出来的。
其实从编号来看也能看得出APTX4869是一个阶段性的产物,在它的前面可能是APTX4868、4867等等,所以姑且称之为A药。
宫野夫妇在赫柏的研究资料上其实也记录了一些和A药相关的内容,包括预设的最终成品药,哪怕这个药还没有研发完全,他也已经提前定好了名字,就叫狄俄尼索斯(Dionysus),古希腊酒神,同时也关联着生命循环和再生,意指——返老还童。
垣木榕似乎能从这个名字窥探出一些乌丸莲耶用酒作为组织成员代号的心思了。
老家伙自诩为酒神呢。
无论是赫柏还是狄俄尼索斯,在整个世界都还在研究怎么延长人类寿命的当下,都显得太超过了,宫野爱莲娜被称为“堕入地狱的天使”、宫野厚司被称为“疯狂科学家”并且遭到科学界驱逐是有原因的。
超过世界太多,是会被当成异类的。
不过,这两个药的药方都是可行的,这也是垣木榕突然来了兴趣的原因,长生不老药和返老还童药系统空间里都有,根据药效的不同有不同的价位,但总的来说都很贵。
如果他能在系统商城上架这两种药,那么积分收入可能会很可观。
(今天正文只有一章,这个情节点也刚好到这里结束,后面的两章是前几天说好的无责任玻璃渣番外,不吃玻璃渣的朋友慎点。
但是我得说明下,我自己觉得一点都不虐,甚至还莫名有点甜哈哈哈,我果然写不来虐文。
然后还是老毛病,番外不小心写得有点长,得更几天,不看的朋友等过几天来看正文吧。
更番外其实也是因为正文卡文了,下一个剧情点已经写了一些了,但是写得磕磕绊绊的,最近难得有点新想法,所以准备大修一下,需要点时间,刚好用来更番外了,不然的话可能也得请几天假。
所以,看在三更的份上,原谅我啦~不要吐槽我在中间插更番外啦。)
第174章玻璃渣但HE的番外(慎点!!!)01
这个晚上和以往的每个夜晚没什么不一样,琴酒从地下实验室里将难得熬夜做实验的垣木榕给挖了出来,监督着垣木榕洗了个澡之后,见他太困了,也没做什么,两人就窝进被窝里准备睡了。
垣木榕最近不知道哪条神经不对劲,往实验室钻的时间越来越长,经常要琴酒去挖人,不然熬夜熬个通宵的情况并不少见。
灯光熄灭,温热的身体自觉地窝进了怀里,甚至嚣张地枕上了自己的胳膊。
琴酒犹豫了下,还是没把人拉开,明天不需要出任务,麻了就麻了吧。
半睡半醒间,琴酒听到一个机械童声响起,【TBC2257福利世界任务已完成,正在脱离本世界,正在消除宿主痕迹,记忆更正完毕!影像消除完毕!实物资料替换完毕!脱离成功!恭喜宿主,预祝宿主下一趟旅程愉快!】
什么福利世界?什么脱离?宿主……是谁?
明明该引起琴酒十足警觉的事情,他也确实在第一时间想要找出说话的人,但是眼皮子太重了,想睁眼而不得。
琴酒内心升腾起极致的愤怒,这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的身体动了手脚?
愤怒中还夹杂着一丝恐慌,这个房间里只有他和垣木榕,他知道自己不是那个所谓的“宿主”,那么宿主是谁还需要推理吗,脱离、消除……
每一个字眼都显得那么心惊肉跳,可是他似乎,无能为力……
翌日清晨,琴酒如同以往的每一个清晨一般,在太阳刚升起时就睁开了双眼,哪怕阳光并不能穿透厚厚的窗帘。
琴酒基本上不会有刚睡醒的懵然状态,他迅速地起身换衣,今天不需要出任务,但他没有其他事情要做,所以还是准备去基地一趟,把手头上那些不太紧急的工作安排下去。
临出房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两米的大床中间放着一个枕头,还有一个枕头被竖了起来充当靠枕,除此之外,床铺空荡荡的,他早上就是从这张床上醒过来的。
这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但他内心却控制不住地泛起了异样,就好像,不该只有一个枕头,他也不该是睡在中间的。
这种感觉也只是一闪而逝,琴酒只瞥了一眼,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疑惑什么,很快转身离开了房间往地下车库而去。
地下车库停了好几辆车,车库旁边是封锁起来的杂物间,琴酒没有多看,还是开了自己最钟爱的保时捷356A。
之前心血来潮订了这些车,结果也只能放着吃灰了,好在这栋作为安全屋的别墅足够大,还放得下。
不过,他怎么会挑选这么一栋别墅作为安全屋呢?进出未免也太过显眼了点。
这个想法一闪而逝,但琴酒很快又觉得,虽然他不注重享受,但是这房子住起来确实舒适,也不亏。
琴酒到达一号基地的时候,伏特加刚好从主楼大门出来,看到琴酒的时候一脸的疑惑,“大哥,你不是说今天不来基地吗?”
琴酒顿了下,想起了昨天确实和伏特加说过自己今天休息,不过睡了一个饱觉之后,他感觉精神不错,没有继续休息的必要,“你要去哪里?”
伏特加挠挠头,“我把我的电脑拿上,然后就去七号基地,格拉巴还在等着我。”
琴酒点头,之前他要求伏特加去七号基地找格拉巴加强训练,但是本职工作不能落下。
伏特加在他身边的角色其实偏向于助理,很大一部分工作需要通过电脑和网络完成,所以回来拿电脑也是应该的。
“黑仓初奈也在七号基地?”
“在的。”伏特加但还是点头。
“走吧。”琴酒说完便径直转身。
“啊?哦哦,好的。”伏特加有点迷茫,但很快反应过来,琴酒大哥的意思是和他一起去七号基地,连忙跟上了。
伏特加看琴酒坐上了驾驶座,下意识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但是在他跨上一只脚刚想坐下时,突然感觉到一束冰冷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僵硬地把低头看向琴酒,果然就见琴酒的目光正十分冷冽地盯着他,脑子里飞快地转动起来,他是又做错了什么事惹琴酒大哥生气了吗?
没有吧?之前任务出的纰漏他已经领罚了啊。
脑子里还在迷糊,但是身体反应却很快,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收腿、关门、回身,坐上后驾驶座。
然后他就松了一口气,因为琴酒的气息没有那么冷冽了,但还是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奇怪,他为什么会觉得琴酒大哥刚刚的怒气是因为自己坐错座位了?
琴酒收回了目光,在伏特加看不到的地方,眉头已经紧紧地蹙了起来,不对劲,他不该因为伏特加坐在副驾驶而心生烦躁。
伏特加也不是没有坐过副驾驶,毕竟坐在副驾驶的话他们交流任务内容比较方便。
而且,刚刚的那股烦躁不像是因为伏特加坐错了位置,而更像是他期待坐上副驾驶的那个人不是伏特加。
烦躁感让琴酒脑子有些发懵,或者说,他今天的脑子一直有些混沌,因为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头。
他拿出自己的香烟,上下摇动几下之后,一根香烟从烟盒里弹出了半截来。
琴酒将烟咬在唇齿间,却发现并没有太大的想要点燃的欲望,恍然发觉他这几年因为吸烟对身体的危害,已经越来越少抽了。
吸烟有害健康,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但这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有点可笑的口号,他什么时候那么惜命了,还会因为这种口号式的呼吁而戒烟。
不对,不是戒烟,他的烟瘾明明还在。
在用车上的点烟器把烟点燃之后,琴酒下意识地打开了车窗,随即他的脸色更冷了,开窗是为了通风,可他并没有通风的需求。
这种思维和现实的割裂让他的烦躁感更盛了。
眼底墨色晕染,琴酒并没有对坐在后排显得有些战战兢兢的伏特加说什么,直接发动了汽车离开了。
第175章玻璃渣但HE的番外(慎点!!!)02
在路上的时候琴酒脑中思绪纷杂,但是并没有失去警惕,在掌控方向盘的同时没有忘记对外界的观察。
突然,一辆黑色越野车从他旁边超车扬长而去,没等琴酒皱眉,又一辆蓝色马自达从后方追着黑色越野而去。
蓝色马自达的驾驶座上是一个中长发男人,副驾驶上是卷发男人身上还抱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小鬼。
他们明明是追着前面的那辆越野车,在交错而过的时候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
这三个人,认得他。
后排的伏特加也看到了,“大哥!是那两个警察!”
琴酒露出了一个冷笑,玫瑰岛上的事他可没忘,他也认得这三人,要不是因为暂时不能杀他们,他不会任由他们活着坏他的事,特别是那个小鬼头。
异样感再次袭上心头,为什么不能杀?两个警察和一个小鬼罢了,挡路了就杀掉,他琴酒杀人什么时候还要瞻前顾后了!
然而看着蓝色马自达追着越野车往左拐了过去,琴酒终究还是没有跟上。
到了七号基地的时候黑仓初奈正穿着训练服,在训练场上对着沙包狂揍,甚至没有戴拳套,也不知道练了多久,拳头上已经可以看到血迹了,看起来心情并不怎么样。
伏特加打了寒颤,感觉组织里的疯子还是多,和琴酒告知了一声之后,就自觉地换上了衣服去找格拉巴了。
黑仓初奈结束了训练,停下动作之后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看向琴酒,拖长了语气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琴酒大人吗,您不是忙得很吗,怎么有空过来了?”
琴酒双手插兜,冷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黑仓初奈很快觉得无趣,她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往旁边的休息区走,“你不是说我的转正任务还得等等吗,那你来干嘛?不会我连来这里训练都不被允许了吧?”
琴酒语气冷淡,“想训练去找个正常的训练馆,不要把公安的目光引到这里来。”
这也是他跑这一趟的原因,不给黑仓初奈安排转正任务,是因为公安那边对她还盯得很紧,做什么都不方便不说还容易暴露,至少得过段时间等公安那边放松了再说。
不让她来七号基地也是这个原因,虽然七号基地本身也是对外营业的酒吧,但是如果黑仓初奈频繁进出的话还是很容易引起警方警觉,更不要说近期还有个伏特加也会经常过来。
黑仓初奈不爽,拿起一边的医疗箱,从里面拿出了几瓶药放在一边,“其他地方的人不耐揍。”
“那是你的事。”
“你可真行。”黑仓初奈被琴酒的话给噎了个半死,又突然“嘶”了一声,在药箱里翻找起来,“该死,又忘了,应该先用止痛散的。”
琴酒回头,看到黑仓初奈把止血喷剂放到一旁,翻找了一下又拿起了装着止痛散的塑料瓶,放在口袋里的手指轻轻地蜷缩了一下,指尖触碰到了几个光滑的物体。
这两个药他也随身带着,只不过和黑仓初奈所用的对比起来,药效更好一些,药瓶也是精致的瓷瓶。
黑仓初奈一边将药粉撒在伤口上,还一边吐槽,“既然止血药可以做成喷剂,那镇痛散也行吧,这用起来也太不方便了。”
黑仓初奈用了止血药和镇痛散之后,又拿起了一瓶祛疤药膏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想了想,她把药膏拿出来放回医疗箱,然后把整个医疗箱拎在手里。
“我不方便去组织的其他据点领取药物,这箱东西就归我了。”
这话的意思其实就是服软了。
事实上黑仓初奈也就是发发牢骚,琴酒的命令,她一般不会故意反抗。
不给来就不给来呗,她就不信,偌大个东京还找不到一个可以训练的地方。
琴酒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这些药都是组织各个据点的标配,代号成员基本上每个人都跟他一样,会随身备着一份便携装。
大部分外围成员也可以在组织内付费购买,黑仓初奈身份特殊,算是板上钉钉的代号成员,只不过这段时间她行动受限,确实不怎么方便。
虽然理解,虽然服从,但是黑仓初奈看到琴酒这张冷脸还是觉得不爽。
她撇了撇嘴,拎着箱子就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嘟囔着:“组织里的药就是好用,可惜了,那个研究员命那么短,不然估计还能出更多好用的玩意儿。”
“站住。”琴酒的声音冷的像含着冰碴,“你说谁命短?”
琴酒不知道自己的火气是哪里来的,他只知道,当他听到黑仓初奈说研究出这个药的人命短的一瞬间是想开枪的,只不过理智尚存硬生生克制住了而已。
黑仓初奈停住脚步,双手抬起作出一个防御的姿势,警惕地看着突然间杀气大涨的琴酒,有些莫名其妙地说道:“三十不到就因为基因病死了,可不就是命短吗?”
突然她意识到,眼神飘忽着,“哦对,我忘了伊奈弗是你带回组织的,算我没说,再见。”
黑仓初奈逃也似的离开了,她怕琴酒对她动手。
虽然这么形容会很奇怪,但事实上琴酒真的就是一个很护短的人,特别是对着伊奈弗。
当着琴酒的面说伊奈弗命短,她觉得是自己嫌命长了。
伊奈弗。
当听到这个代号时,琴酒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内心涌起的有别于对着其他人时的陶然和缱绻。
六年前他把伊奈弗从酒吧里带回组织并安置在研究所里,当时的伊奈弗用的还是林森这个名字。
而林森也没有辜负琴酒的期待,很快拿出了研究成果,为自己争取了伊奈弗的代号。
琴酒身上的许多药物都是伊奈弗研发出来的,有些甚至没有提交给组织而是只供给他私人专用。
所以伊奈弗很受琴酒看重。
这是琴酒的记忆告诉他的,可是不对!
记忆中他对伊奈弗的看重不足以让他产生那种特殊的情愫,特别是,记忆中伊奈弗的那种脸太陌生了,陌生到在那张面孔浮现时,他内心因听到这个代号而起的一切情绪都迅速消退。
太割裂了,他无法说服自己这个人是伊奈弗。
第176章玻璃渣但HE的番外(慎点!!!)03
他的记忆不对劲,琴酒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的直觉告诉他,伊奈弗很重要,他的记忆也告诉他,伊奈弗很重要。
细节上的错位和割裂暂且不提,可是在黑仓初奈提到伊奈弗之前,他却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个“重要的手下”存在。
一个备受他看重的研究员在他的记忆中不该只留下什么浅薄的痕迹,而能给他带来那种心情的人更不该!
就好像,有人在刻意淡化他对伊奈弗的印象。
琴酒回身朝着自己在七号基地的房间而去。
这是一个用来暂时休息的房间,没有过多的生活用品,但是好在足够安静。
琴酒关上了门之后,就把自己随身携带着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放到桌面上。
武器是一堆,杂物是一堆,药物是另外一堆。
琴酒垂眸,左手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在右手中指根部摩擦转动着,武器和杂物他没有多看,目光停留在了那堆药物上。
药物怎么来的?伊奈弗给的。
什么时候给的?这几年给的。
怎么给的?想不起来!
伊奈弗人呢?死了。
什么时候死的?前段时间。
怎么死的?基因病。
什么基因病?不知道!
为什么想不起来!怎么可能不知道!
琴酒双手在桌面上狠狠砸了一下,他无比地确定,他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关于,伊奈弗。
冷静……
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被死死地压制住,琴酒突然看向了自己的被黑色手套紧紧包围着的右手,刚刚一直摩挲着的中指根部有着一圈不太明显的凸起。
他把手套脱下,一个银色素圈戒指正静静地圈在他的中指根部,他的瞳孔不受控制地缩紧,这个戒指,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早上起床换衣的场景,终于确认了,那个时候,这个素圈就在他的手指上了,只不过他没有放在心上。
没放在心上的原因,是因为太习惯了。
素圈是谁送的?寻遍自己的记忆,琴酒发现,与这个戒指相关的事情也是一片空白,他只能确认,在三四年前的某一天,他就戴上了这个戒指。
一个不算精致,甚至称得上粗糙的手工戒指,仔细查看的时候,可以看到戒指似乎在泛着淡淡的光。
用着全部心神紧盯着这枚戒指时,琴酒似乎听到有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说——“无论什么情况,不可以摘下来哦。”
戒指刚好贴合指根,严丝合缝,但并不紧绷,指腹轻微一用力就可以使之转动,重复着这个动作,琴酒彻底冷静了下来。
哪怕琴酒对于一般人的生活和感情嗤之以鼻,他也知道戒指这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可以互送的。
这只不过是佐证了他刚刚的猜想,有一个人的存在,以及他所做的所有事,不知怎的从他的记忆里被抹消了,不,很可能,不只是他的记忆。
琴酒的眼中寒光闪烁,他愤怒于有人敢对他的记忆动手脚。
等琴酒把桌面上的东西又一一归位到自己的风衣口袋里,再次走出房门的时候,脸色已经是完全平静了。
但如果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此刻他的眼里正在翻腾着的是极其恐怖的风暴。
琴酒没有在七号基地多做停留,又一次往一号基地而去,而且直接前往了干邑的办公室。
干邑伸出尾指掏了掏耳朵,疑惑地问:“你说你要查看监控?查什么?难不成又有谁叛变了?”
他好奇极了,但是对着琴酒的冷脸,自觉问不出什么,也就应得飞快,“可以倒是可以,你有这个权限,只不过怎么是你亲自过来了?”
以干邑和琴酒多年的共事经验来看,琴酒是不乐意把时间浪费在调监控这种事情上的。
一般琴酒也不需要调取一号基地的监控就是了,偶尔的几次都跟排查卧底有关,要么是伏特加自己过来,要么是由干邑安排人去查看。
琴酒对于干邑冒出来的一连串疑问置之不理,转身就往监控室而去,只丢下了一句,“让其他人离开。”
干邑的房间只能看实时监控,要调取以往监控记录的话需要去机房。
虽然感到莫名其妙,但是干邑也没有多说什么,一个内线电话打过去,等琴酒到达机房的时候,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
这个一号基地只启用了两年,所以监控也只保存了近两年的,再往前的另行存放在其他地方,不过琴酒暂时也不需要往那么早的时间去找。
监控软件有智能识别功能,他在现有的监控中挑选了自己出入基地大门的片段,从头到尾过了一遍,也只花了一个小时。
每个片段单独看的时候看不出端倪,但是当几个片段放一起的时候,差距立显。
大约有三分之一的录像中,明明是宽阔的道路和大门,他偏偏走在了左侧,而另外三分之二的录像中他却又是走在了中间。
而在他走在左侧的时候,时不时会偏头看向右侧,头微向下倾着,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单纯地看着,目光柔和。
然而他所看过去的方向,空无一物。
琴酒了解自己,某种程度上,他是自傲的,他不懂得避让,行走坐卧,他一贯是挑着中间的位置来,只有别人避着他的份。
这种情况只能证明,他的身边,本该有一个和他并肩而立的人,他心甘情愿让出了部分空间,容纳那个人的存在。
“咚咚!”房门被敲响,玛歌推门而入,手上还捧着一沓资料。
“琴酒,你要的伊奈弗的资料。”
琴酒伸手接过,从头翻了起来,玛歌有些好奇地问道:“人都死了,你还查什么?该不会真的像干邑说的,是个卧底吧?”
“闭嘴。”
玛歌被莫名其妙叫闭嘴,脸立刻拉了下来,转身就走,“什么毛病!”
走到门口时,玛歌听到琴酒的声音,“你们都说他死了,怎么死的?”
“谁?伊奈弗吗?”玛歌回头,满脸的莫名其妙,“基因病啊。”
“什么病?”
“我哪知道。”
“谁做出的诊断?”
“不知道!”
“你不该知道吗?”
第177章玻璃渣但HE的番外(慎点!!!)04
玛歌被琴酒的一句反问噎住了,伊奈弗是她科研组的人,她不知道死因好像确实说不过去,但是她确实没有留意过啊,人死了就死了,还是病死的,谁还管什么病啊。
他们倒也没那么丧心病狂拿曾经的同僚的尸体用来做什么不可告人的实验。
资料翻动的声音持续响起,“他本名林森?谁能证明?”
这个问题玛歌就有话说了,她双手环胸,嘲讽一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带回来的人,你不该证明?”
我证明吗?琴酒嘴角的笑意比玛歌还冷,资料和他的记忆都显示,他是在酒吧里发现买醉的医学生林森,出于给自己找个医生的需要把人带回组织的。
没想到林森的天赋其实是制药,在研发出了几款药之后,很快拿到了代号。
琴酒知道,这绝不可能!
哪怕他需要一个医生,他也不可能在酒吧随便找了个人就带回来;而且如果他需要的是医生,那么在林森转为研究员之后,怎么没有再物色其他医生人选。
更重要的是,如果林森的所有研究都是在组织内完成的话,是不可能有机会藏私给他准备那么多在组织里没有备案的药物的!
说不通,完全说不通!
种种迹象都再次印证了他的猜测,他的记忆以及这个世界,有一部分,被人篡改了!
琴酒不常有愤怒这种情绪,因为这种会影响到理智的情绪是十分无用的,大部分时间,在怒火升腾而起的时候,他会选择解决惹怒他的人。
但是此时他却双手攥得死紧,放任这种情绪在脑中蔓延,一方面,这种手段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不知道是多可怕的力量才能达到这种影响所有记忆、篡改现实资料、抹消录像的效果。
另一方面,他在试图用愤怒压制内心的恐慌,曾经有一个经他允许,进入了他生活、工作各个方面,侵入了他的领域、改变了他的习性,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不见了。
这个人是谁?伊奈弗……吗?
伊奈弗……伊奈弗……林森,不,不是林森,这个名字牵动不了他的半分心弦,那么伊奈弗是谁?
伊奈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玛歌早就离开了,空旷的机房里只有机器嗡嗡作响的声音。
伊奈弗三个字在琴酒的脑子里一圈又一圈地盘旋,渐渐地,这三个字挤走了他所有繁杂的思绪和翻腾的怒意,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似乎这个代号本身就足以安抚到他。
这种奇异的安宁之感也让琴酒又一次确认,这个他所忘却的人,很重要。
伊奈弗,很重要。
其实琴酒知道,以他独来独往的性格,并不至于对一个“素未蒙面”的人产生那么大的执念。
但他是一个自信的人,这种自信还体现在,充分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的直觉告诉他,不把伊奈弗找回来,他会后悔的。
琴酒坐在办公椅上,闭上了双眼,开始仔细回溯自己的记忆。
他不喜欢记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并不代表他的记忆力差,更不像某人调侃的那样,是个脸盲,他所经历过的所有事早就如同被装了盒的录像带一般封存了起来,但是在他需要的时候,他可以调动出来进行“播放”。
琴酒回溯自己的记忆,是想看具体从什么时候起出现了偏差……等等,会调侃他的某人是谁……
心绪又一次产生了波动,但琴酒暂时放下了,全身心地投入了记忆回溯中。
狼狈不堪、朝不保夕的童年时期,拼尽全力却依然任人鱼肉的少年时期,以及充满硝烟和血腥但却如鱼得水的青年时期,一路走来,他经历了数不尽的背叛和尔虞我诈。
但仔细回忆却又发现背叛这个词,其实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似乎把信任交付给了一个合适的人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这方面的危机了。
而最后的那次背叛,发生在……七年前!
当回溯的记忆中出现早晨离开的那栋别墅时,琴酒猜测,他找到了记忆矛盾的起始点了。
那栋被他认为是安全屋的别墅,在今早他刚醒来时,他的记忆告诉他,这是一栋全家人都死亡后被继承了屋主遗产的远房亲戚卖出的别墅,因为价格合适,被他暗中购入了,时间是七年前的夏天。
他甚至说得出那家人都是怎么死的,因为出于谨慎的性格,他调查过——男女主人空难去世,唯一的小孩投河自杀。
那家人,姓垣木。
但是回溯中的记忆却告诉他,他曾经在伤重时出现在别墅周围,被住在里面的小孩救治了,时间依旧是七年前,但却是冬天。
夏天被他购入的“安全屋”,冬天还住着一个小孩!呵。
那个小孩长什么样,看不清,叫什么,不记得!
真实的记忆被模糊、被隐藏,取而代之的这份虚假记忆却如此敷衍,经不起半点推敲!
琴酒知道为什么,一个人只要存在过,就有痕迹,完全抹去这个人所有的痕迹是不可能的,所以才只能用模糊、隐藏、替代的方法弱化那个人的存在感。
他有着强烈的预感,他找到了那个真实的伊奈弗了,他的,伊奈弗!
琴酒冷冷地勾起了唇,继续回溯。
以那栋别墅为锚点,以那个被模糊了的小孩为目标,当他开始有目的地追寻时,那层遮盖了真实记忆的迷雾就开始变得脆弱。
他第二次出现在那栋房子周边时,还是那个小孩,不,大半年的时间足够青春期的少年褪去青涩而呈现出几分青年的俊朗。
他被对方迎进了别墅里,之后在别墅里的记忆又一次被遮盖,隔着迷雾,琴酒只知道自己在和对面的青年交流,气氛时而轻松时而凝滞。
直到模糊的画面中出现了一个清亮的声音在回荡着,“那我为组织工作还是……为你工作?”他听到自己的回答,“聪明的小孩。”
琴酒似乎可以和那时的自己产生一些共鸣,他喜欢忠心的人,特别是忠心于自己的人,而这两句对话对他来说似乎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导致即便那个不知名的强大存在也无法彻底将其掩盖。
第178章玻璃渣但大家都说甜且HE的番外05
178玻璃渣但大家都说甜且HE的番外05
那清亮悦耳的声音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划破了笼罩在记忆表面的朦胧细纱,琴酒感觉自己看得更清楚了。
第三次来别墅,他被引到了地下室,小孩好像又长高了些,已经是亚成年的体型了,他似乎拿出了什么东西,依旧还是那个清亮的声音,“大哥,我只是想做一些自己感兴趣的小研究,想必大哥还是护得住我的吧?”
内心充盈着一种莫名的情绪,像是冲动,琴酒很想知道,说这话的时候这个人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他总觉得,这不该被遗忘。
大概是琴酒的想法太过强烈,青年的脸似乎开始变得若隐若现,渐渐地,那人脸上绽开的明媚笑颜开始变得清晰,黑而亮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和信任,让人不忍辜负。
琴酒知道,那股情绪不是冲动,而是……悸动。
而等琴酒看清了这张笑颜的那一刻,本就轻薄如纱的迷雾开始消散,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虚假的记忆如同泡沫一般一戳而破。
琴酒记起了所有。
他记起了自己带着莫名的怒意将那人从山中的别墅接到直升机内,记起了自己将一瓶荷兰琴酒送给了那人,记起了两人在月影岛上的那次短暂的约会,还有伦敦、“波塞冬”号、美国……他们一起去过许多地方。
他记起了,伊奈弗,本名,垣木榕。
不,垣木榕大概也不是本名。
既然记起了一切,自然也知道了垣木榕的许多神异之处,知道垣木榕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知道了垣木榕来这个世界有着所谓的任务。
琴酒适时地想起来那句被他遗忘了的机械童声,【TBC2257福利世界任务已完成,正在脱离本世界,正在消除宿主痕迹,记忆更正完毕!影像消除完毕!实物资料替换完毕!脱离成功!恭喜宿主,预祝宿主下一趟旅程愉快!】
而如今,任务完成了,垣木榕也就走了。
这似乎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呢?他算什么?这趟旅途的一个有趣的消遣?可以被随意抛却的过往?
琴酒不信!他是个谨慎多疑的人不假,但他对垣木榕的信任没有那么薄弱!
如果垣木榕留在这个世界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所谓的任务,那何必一次次地向自己透露秘密,一次次地挑战那个存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在任务和他之间,垣木榕的选择一直都是他。
垣木榕是个纯粹又直接的人,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摆在明面上,在琴酒的眼里,垣木榕是个极其好懂的人。
那种无端的、恶意的猜测,是对垣木榕的亵渎。
琴酒的过往是寂寥的,在垣木榕到来之前,他生命中唯一的颜色怕是只有血色,除此之外便是纯然的黑暗。
他当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劲,他一直都认为,他本就属于黑暗,出生于黑暗成长于黑暗,而沉沦黑暗自然是最适合他的归宿。
只不过垣木榕的出现带给了他另外的一种可能,有这么一个人,陪着他,一起沉沦。
一开始只是可有可无,不知不觉间却深入骨髓。
琴酒预设过两人的结局,对于琴酒来说,他一直觉得他们这种人是没有所谓的未来可言的,他只顾当下,只争朝夕。
所以哪怕垣木榕多次表明心意,他也依旧对于最终的分别有所准备,但是他没有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么早。
更没想到,他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坦然!垣木榕的离开,他不接受!
想起昨晚上垣木榕困到了极点却依旧往自己怀里钻的模样,琴酒无比确定,垣木榕不可能是主动离开他的,有人把垣木榕带走了。
这个人,是谁?
琴酒的目光移向了窗外,他的怀疑对象并不多,要么是垣木榕身边的那只东西,要么就是那个有着雷霆之威的存在。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组织里的人都发现了,琴酒近期很不对劲,整个人就像是爆发前的火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毁灭之感。
和他打过照面的人,都默默地远离了他三米之外,连难得回趟日本的贝尔摩德都退避三舍,要知道,贝尔摩德已经是组织里天不怕地不怕谁都敢惹一下的头一号人物了。
朗姆倒是有心利用琴酒的异常做点文章,但是当他发现琴酒眼中对他毫不掩饰的杀意时,也默默地偃旗息鼓了。
他已经意识到,如果这个时间他敢惹到琴酒头上,琴酒是不会顾及什么互相之间不出手的默契的,而他身边的人,可能防不住琴酒的攻势。
算了,琴酒发疯就发疯吧,他不掺和了。
之所以说琴酒发疯,是因为琴酒连任务都没做了。
不知琴酒和乌丸莲耶聊了什么之后,就真的不再插手组织的任务,这对于一直有着“劳模”戏称的琴酒来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琴酒,劳模,不做任务,这问题就挺严重了。
但是琴酒又会时不时地出现在一号基地里,有时候是居住,有时候像是在查探着什么消息,有时候则是调动了一些人手,至于调动人手做什么,没人知道。
连行踪飘忽不定的波本,也就是卧底公安警察降谷零都听说了这些传闻,颇有些好奇地挑了一个琴酒刚好在基地的时间,跑过来看热闹,结果刚进基地,就和准备离开的琴酒正面撞上了。
这时候降谷零才意识到,组织里的传言都是真的,眼前的琴酒是真的很不对劲。
看起来很平静,但是眼底却涌动着疯狂。
琴酒的疯狂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疯狂,而是在死寂的沉默下积攒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炽热岩浆,只待某个临界点到来,就会将周遭的一切一起拖入毁灭。
加入组织也有五年了,这个男人永远是一副运筹帷幄无所畏惧的姿态,降谷零从来没有见过琴酒状态这么差的时候。
发生了什么事了,居然把琴酒逼迫到这种程度。
在琴酒将眼神定在他身上时,他后背汗毛直竖,内心代表危险的警铃频频作响,一个念头清晰地浮起——琴酒他,盯上我了。
第179章玻璃渣但大家都说甜且HE的番外06
降谷零几乎是下意识地单腿后撤了一小步,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着,暗中做出了一个防守的姿势。
他知道真打起来的话自己大概率打不过琴酒,但是提前做好准备的话活命的机会大一点。
哪知道琴酒并没有多说什么,错身而过时给他丢下了两个字之后就自顾自地走了。
“跟上。”
降谷零思考了几秒钟之后,还是选择跟了上去,他有点好奇,不知道琴酒想做什么,反正琴酒没有对着他直接拔枪,那估计就不是发现他身份了。
刚刚的杀意更像是无差别攻击,这和琴酒平时的作风可不一样,就让他更好奇了。
其实他一直很佩服琴酒就事论事、对事不对人的性格的,要知道,即便是他也做不到这一点。
既然不是冲着他来的,那么探听多一些情报总归是好事。
降谷零的感知没有错,琴酒现在的状态比之前些天刚发现垣木榕不在的时候还要差上许多,满腔的杀意无处释放。
因为这一次,他充分地感知到了,他的对手是多可怕的存在,无形无影,不可琢磨。
他这几天翻遍了所有和“垣木榕”这个身份有关的资料,发现所有的一切戛然而止于七年前的夏天。
所有和“垣木榕”有过关联的人都不记得这个人的存在,即便记得也只记得这是一个跳河自杀的十六岁少年。
这七年来发生在垣木榕身上的事,只有琴酒一个人知道。
所有的文字资料都被替换成了某个不相干的人的资料,所有的影像资料中垣木榕的身影都被凭空消除。
“垣木榕”在这个世界所留下的痕迹比之“伊奈弗”还要浅得多,因为垣木榕和谁的关联都很淡漠,也没有拿出过药物研究成果这种需要被溯源的东西,所以这种抹除也做得更加彻底。
整个世界,只有他记得伊奈弗不是林森,只有他记得垣木榕,只有他。
而琴酒查的资料再多,也只不过是一遍又一遍地确认这个事实,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伊奈弗并没有因为他窥破了事实而重新出现!
仅仅是不到十天,他就已经耗尽了耐心,明明以往也不是没有长时间分离的时候,但是知道有个人在等着自己和知道那个人已然不知所踪也不会回来是两回事。
琴酒确实,已经要疯了。
降谷零跟着琴酒一路来到了米花町,就见琴酒将车停到了一家咖啡厅门口,然后放下了车窗定定地看着外面,像是等待着什么。
琴酒没有下车,降谷零也就一样坐在车里等待,他摇下了车窗看着外面,这家波洛咖啡厅有什么特殊的吗?
不过当他目光上移时,他就发现了,琴酒的目标可能不是咖啡厅,而是咖啡厅楼上的毛利侦探事务所。
他皱了皱眉,毛利小五郎他也有所了解,上次在玫瑰岛的案件有一些疑点,他原本还想找机会接触一下,难不成琴酒也是因为玫瑰岛的事盯上了毛利侦探吗?
这就不太好办了,以琴酒现在的状态,任何人靠近琴酒都挺危险的,特别是毛利一家都只是普通人而已。
从楼下只能看到楼上的玻璃窗是紧闭着的,毛利家有没有人倒是不清楚,但是既然琴酒没有进去而是在外面等着,那么大概率他要等的人还没回来。
就在降谷零拿出了手机想要暗中安排人提醒毛利家的人暂时先别回来时,江户川柯南放学回家了。
迟了。
江户川柯南在街口和自己的小伙伴们分别后独自一人朝着毛利侦探事务所而去,只不过还没等他上楼,一个冷冽低沉的声音响起:“站住,小鬼。”
这个声音……
哪怕只听过几次,他也瞬间辨认出来了这个声音的主人,“琴酒找到我了”这个设想一度成为他的梦魇,而如今,梦魇成真了。
江户川柯南僵住了脚步,脖子像是卡住了一般艰难地往后转,琴酒为什么会在这里?特意来找他的吗?他的身份被发现了吗?小兰和大叔呢,他们有没有事?
琴酒正坐在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的驾驶座上,半开着的车窗里伸出来一个黑色枪口。
“琴酒,你现在只能沦落到欺骗小孩了吗?”
一个温润的嗓音响起,带着些调笑意味,江户川柯南这才发现,在保时捷356A的后面还有一辆白色马自达,开车的人是个满脸带笑的金发男人,这人显然也不怎么怕琴酒。
琴酒没有搭理降谷零的话,只是冷冷地说道:“少废话波本,带着他跟上。”
看着又一次扬长而去的琴酒,降谷零陷入了沉思,要不要照做?虽然琴酒没有说如果他私自放走这小孩走会有什么后果,但想必不会是什么好事。
但是真带着这小孩的话,他很难确保自己可以在琴酒的枪下护得住人,让一个小孩子涉险是很不应该的事。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琴酒的目标不是毛利小五郎,而是这个有些奇怪的小学生。
只不过他还纠结呢,江户川柯南已经很自觉地坐上了他的副驾驶,还系好了安全带。
江户川柯南也不是不知道跟着琴酒走的危险,只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更担心琴酒对小兰和毛利大叔动手。
降谷零深深地看了这小孩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他不可能在这个小孩面前暴露什么的,只能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一路上这个小孩居然还有空朝他打听消息,打听他的代号,打听他和琴酒的关系,打听琴酒这一行的目的,这个小孩果然不是什么普通小孩!
降谷零沉下了脸,目光冷淡而肃杀地看了他一眼,成功地让察觉到危险的小孩闭上了嘴。
等江户川柯南消停了,降谷零才稍稍提高了车速,很快就看到琴酒的车子,这一次,琴酒的目的地是杯户町。
他更疑惑了,琴酒跑杯户町又是要干什么?
琴酒将车停在了垣木宅的门口之后就下了车,面无表情地看着本该挂着门牌的位置,那里空无一物。
第180章玻璃渣但大家都说甜且HE的番外07
自从那个早上从这栋别墅离开之后,琴酒几乎每天都会回来一次,只不过没有再住下,因为每一次都看不到他想看到的那个身影。
而今天也将是他最后一次到这里来。
在琴酒的车刚停下没多久,降谷零的车也到了,刹停在琴酒的保时捷后面,和江户川柯南一起下了车,皱着眉看着琴酒。
和降谷零同时到达的,还有一辆救护车,副驾驶上下来一个年轻护士。
浅见千舞目不斜视地越过了降谷零,来到琴酒面低着头恭敬地道:“琴酒大人,宫野明美已经送到。”
降谷零眼神一动,看向了救护车,就见有两个人从救护车里推下来一张担架床,他斜跨了一步朝病床上的人看去,真是宫野明美?
江户川柯南对宫野明美这个名字不熟悉,但是对于担架床上那紧闭双眼、眉头蹙起的面容却很熟悉,一个名字脱口而出:“雅美小姐?”
“你们走吧。”
“是,大人。”
浅见千舞带着人干脆利落地走了,把病床和病床上的宫野明美留下了。
“推进来。”
虽然不合时宜,但是降谷零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满脑门的黑线,琴酒什么意思?
今天对他发号施令的模样简直不要太理所应当!他只是想看个热闹,又不欠琴酒什么!
想是这么想,但降谷零还是认命地推着担架床跟了上去——琴酒正拿着枪对他们虎视眈眈,而他刚刚联系的公安下属还没有到来。
他敢肯定自己要是说一个“不”字,琴酒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他一点也不想用自己的身体去确认琴酒身上带了几把枪这种事。
别墅小院的路是一块一块的大石板间隔着铺成的,并不适合轮子滚动,所以降谷零推得很吃力。
江户川柯南也力所能及地帮了一下,宫野明美没有死,这让他不禁松了一口气,也有功夫思考起琴酒的用意来了。
他一直预设过琴酒发现他没死的话会采取什么措施,把他杀了,或者抓回去研究都有可能,但是现在的情况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还有这个叫波本的代号成员,看起来似乎和琴酒不是一条心的,也许等下出现什么状况的话,这一点可以加以利用。
等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进入到别墅主体的时候,琴酒已经坐在客厅正中间的沙发上了,在楼梯旁的角落里,正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有男有女,其中一个眉目清秀的男人甚至还穿着囚服,都一样已经不省人事了。
降谷零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发现那些人胸膛还要起伏着,就收回视线。
把担架床固定在一边后,他拍了拍手,双手抱胸语气嘲讽而轻蔑地问道:“琴酒,你这是在搞什么鬼?这几个都是普通人吧,你现在沦落到要对普通人下手了?”
然而琴酒并不理会他的试探,哪怕站着居高临下的人明明是降谷零,琴酒也依旧用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命令道:“打电话给你那几个同期,过来这里见我。”
“同期?”降谷零眉头动了动,又自然而然地把双手一摊,“苏格兰和莱伊吗,他们两个都叛逃了,我去哪里把人找给你?你不会也要给我扣卧底的帽子吧?”
“装傻没有意义。”琴酒伸手拿过一旁的遥控器,几下按动之后,墙角的电视架就自动地移动到他的对面。
电视亮起,五张证件照排成一排出现在屏幕上,每个人对应的个人信息也都简短地显示在了下方。
江户川柯南看着其中熟悉的三张面孔,都是他在各个案发曾经遇到过的警官,有搜查一课的伊达航警官,还有爆炸物处理班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位警官。
另外有一位他看着有点眼熟但是没太多印象,而正中间的那个人,那张脸……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了琴酒口中的波本,一个危险的组织代号成员,竟然是日本公安零组的警察,降谷零!
降谷零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五张照片,一直以来的和煦微笑缓缓收起,摊开的双手轻轻的拍了几下,冷然道:“琴酒,好手段啊,什么时候查到的?”
“你们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琴酒又按动了下遥控,五人的资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切分变成了一个个小方框的界面,密密麻麻的。
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都看得出来,这是监控。
每一个界面都代表了一个地方收到了监控,粗略一看至少有上百处,琴酒监控那么对地方干什么?
而每一个监控小窗口里都有着密密麻麻的人群,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内心有着不妙的预感。
很快,预感成真。
“半个小时内人没到,我会引爆炸弹。”
“你在这些地方安装了炸弹?”江户川柯南惊骇得脱口而出,双眼因震惊而睁得溜圆。
监控界面里的场所,要么是游乐园,要么是学校,要么是闹市区,还有不少住宅区,如果每一处都有炸弹的话,那么至少有上百处!
“你疯了?!”降谷零眉头皱得死紧这么多炸弹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拆除的,而且琴酒虽然只说了引爆,但并不代表没有定时装置,这太危险了。
更重要的是,图中的这些区域除了几个地标的地方比较明显之外,大部分地方单凭他们这么看,是看不出来具体位置的,他们拆都没处拆去。
“这里只是东京的。”
言下之意,不止东京。
“除此之外,你们猜有多少携带了高能炸药的无人机正在活火山附近等待我的指令?”
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闻言脸色大变,琴酒这是想凭一己之力让日本灭国吗?
琴酒不吝于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底牌,“所以,奉劝你们不要耍小动作,现在,让人过来。”
“我让人过来的话,你会把炸弹所在的位置全部交代出来吗?”
“没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
琴酒的威胁太过硬核,降谷零深呼吸了好几下,将满腔怒火死死地压了下去,乖乖照做。
他知道同期们过来的话很可能凶多吉少,但是,他别无选择。
他有些后悔刚刚联系了公安那边了,希望他们聪明点不要突然冲进来,万一刺激到了琴酒的话后果就严重了。
第181章玻璃渣但大家都说甜且HE的番外08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伊达航,在琴酒的盯视之下,降谷零发出了邀请,“班长,你到杯户町三町目12号过来下。”
“你是降谷?你居然有空联系我?”伊达航语气惊愕,但还是很快拒绝,“抱歉降谷,昨天晚上发生了劫狱事件,有一名犯人不知所踪,我们正在全力搜捕,暂时没空。”
降谷零看了下角落里那几个昏迷过去的人之中那个穿囚服的清秀青年,心下了然,“我知道人在哪里,对方现在威胁只能一个警察到场,所以我只能找你,你先过来,不要告诉任何人。”
这是一个错漏百出的借口,但是以降谷零对伊达航的了解,他知道伊达航有再多的疑惑,也会按照他的要求独自前来,只不过在到来之前应该会给其他人留下点线索。
“拜托了班长,现场很危险,只能你一个人来,半个小时内。”
琴酒对于降谷零暗搓搓的提醒只是撩了撩眼皮,没有说什么,而江户川柯南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中的监控,努力通过地标辨认地点。
这些地方,可都是被琴酒安装了炸弹!
他并不怀疑琴酒的说法,哪怕两人交集不多,他也可以看得出,琴酒不是会拿这个来开玩笑的人。
之后降谷零又用发现了炸弹作为理由让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过来别墅这边。
最后的电话,则是打给了诸伏景光。
等完成了琴酒的指令之后,降谷零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你安装了多少炸弹?都在什么地方?”
然而琴酒又一次垂下了眼眸,没有半点交流的意向。
“换个话题。你早发现了我是公安?为什么不对我动手,这似乎不符合你的风格。”降谷零并不气馁,“还有景光呢,也就是苏格兰,都说你琴酒最恨卧底和叛徒,但你似乎也没有真的追杀过苏格兰,连莱伊也是。”
江户川柯南被降谷零的话所吸引,默不作声地转过头来,仔细地分析着话语中的情报。
景光,也就是刚刚五人中的那位诸伏景光,听降谷零的意思,也是组织的代号成员苏格兰,准确来说,和这位降谷零一样,都是卧底。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该庆幸日本公安也察觉到了这个组织的危险采取了行动,还是失落于公安的卧底行动明显失败了,仅仅只是一个琴酒而已,就让他们全部折戟了。
琴酒难得有些恍惚,为什么没有追杀苏格兰?因为垣木榕想让他活着。
那是他第一次为了垣木榕真正地退让了底线,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波本也好,这个变小了的侦探也好,他留着他们的命,除了确实拿他们有用处之外,更多的还是因为他们对垣木榕的善意之举,也因为垣木榕对他们保留着一分特殊。
垣木榕对于这个世界的某些人有些超乎寻常的关注这件事他一直知道,他并不吝于成全垣木榕未出口的期待。
毕竟,这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大事,他自信这些人妨碍不到他。
虽然放任他们蹦跶着的话挺碍眼的,但垣木榕却可以少费很多心神在他们身上。
划得来。
突然,琴酒抬手,手中的伯莱塔子弹出膛,正中江户川柯南手中一个徽章模样的东西,而江户川柯南的手也被徽章碎片割裂,鲜红的血渗出,一滴一滴地掉落在地面。
“你做什么!”降谷零猛地起身挡在了江户川柯南的身前,惊疑不定地看着琴酒。
是他大意了,忘了琴酒的枪从来不是用来威胁人的而已。
江户川柯南捂着手,面带痛楚,琴酒太敏锐了,他刚刚只是想用侦探徽章联系一下阿笠博士,想要趁机传递一点消息。
琴酒手握遥控器,确实是个莫大的威胁,但只要警方出动屏蔽仪,在这周边布控截断信号的话,那就可以暂时消除危机了。
只不过手刚碰到徽章,就被琴酒发现了。
而琴酒只是淡定地收回了枪,拿出手机,轻点几下之后,令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更加目眦欲裂的事情发生了——屏幕里,有一整排十几个的监控画面在同一时间发生了剧烈爆炸。
硝烟四起,血色弥漫,单单看着缩小到巴掌大小的画面,他们都能想象得出那是怎样人间地狱景象,琴酒他,竟然真的引爆炸弹了!
“你真的疯了!”降谷零不可思议地看着琴酒,一般来说,哪怕是恐怖组织,安装了炸弹的下一步也是谈条件,他也一直思考琴酒究竟会提出什么要求,这也是他没有太过慌张的原因。
只要可以谈就有机会,事实上,警方也压根没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去排查、拆除琴酒安装的炸弹。
琴酒这一波安装炸弹的量太恐怖了。
没想到琴酒一言不合就直接引爆了一部分!
真的很罕见,这样一来,哪怕他们真的谈拢了什么条件,事后官方无论如何都会毁约的,他们不可能放过琴酒,这对那些因为炸弹而无辜惨死的公民无法交代!
琴酒不会不懂这个道理,这相当于是自断后路!
琴酒没有搭理降谷零,而是看向江户川柯南,眼中回闪的却是垣木榕在热带乐园时那虚弱的模样,嘴角挑起恶劣的笑容,“记住,他们是因你而死的。”
他在迁怒,又不是迁怒。
江户川柯南死死地咬紧牙根,圆睁的双眼满是血丝,他看着画面中轰然倒塌的建筑,浓烟四起中夹着火光,仿佛可以听到阵阵哀嚎声。
他的内心盛满了悔恨,是他不自量力,在琴酒的眼皮底下想要联系阿笠博士,是他害死了那些人。
江户川柯南呆呆地任由降谷零给他的伤口喷上了止血喷雾,太过沉重的负罪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伊达航四人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脸色肃穆难看的降谷零和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的江户川柯南,以及……面无表情看着他们的银发男人。
第182章玻璃渣但大家都说甜且HE的番外09
进来的四人中,从站位来看,三人站得极近,一人站得稍远,似是和其他人并不熟识。
那单独的一人看到琴酒的时候明显十分意外,“原来是你,琴酒。”
诸伏景光脑中各种念头转得飞快,让他过来的是降谷零,见到的人除了降谷零还有琴酒,但是他相信降谷零不会害他,就算真的有危险,也是迫不得已。
所以他很快镇定下来,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找我有事吗?”
“苏格兰。”琴酒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男人,苏格兰原来也是在脸上做了易容,怪不得好几年了那些废物都没有抓到人。
诸伏景光皱着眉,飞速地判断了下形势,现场除了琴酒和他们五人之外,还有柯南这个小孩,剩下的人都失去了意识,显然是琴酒所为。
如果说琴酒要见他和降谷零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琴酒十分厌恶的组织卧底的话,那其他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
诸伏景光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伸手揭下了易容,既然琴酒让降谷零找他过来,那就意味着降谷零已经暴露了,他也暴露了,再伪装下去没有必要。
“是我,以你琴酒的本事,没必要拿普通人的性命相要挟吧?”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并不回答。
这让诸伏景光想让琴酒放其他人离开的话也没了出口的机会,不禁将目光看向了先来一步的降谷零,却发现降谷零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决定先静观其变,如果有机会的话,降谷零早就有所行动了。
松田阵平也在观察别墅内的情况,看到那个陌生的男人变成了自己的同期有着一瞬间的惊讶,但是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因为他眼尖地看到了一旁的电视屏幕。
其中最上面一排监控所显示的混乱景象触目惊心,联想到刚刚路上接到的要求他们出警的电话,他脸色铁青地看向琴酒,“刚刚的爆炸是你造成的?”
萩原研二脸色也不好看,他是个聪明人,监控界面中只有部分地点发生了爆炸,这几乎是在明说了,剩下的地点也有炸弹,只不过还没引爆而已。
五位同期警察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慢慢地站到了一起,降谷零、诸伏景光和伊达航掏出了随身带着的枪支,将枪口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琴酒,气氛一时间变得剑拔弩张。
然而琴酒只冷冷地瞥了一眼,他很厌恶有人将枪口对准他,“三秒钟,放下。”
“三……”
知道琴酒未出口的威胁是什么,降谷零阴沉着脸收了枪,同时伸手按下了诸伏景光和伊达航的枪口。
他们太被动,而琴酒的筹码又太多,哪怕琴酒又炸掉一整排的监控地点,也依旧可以继续对他们进行威胁。
对于降谷零的识时务,琴酒只是嗤笑一声,“人到齐了。”
“对,到齐了。”降谷零努力压着火气,“想必炸了日本不是你的最终诉求,那么你究竟想做什么?我无法代表日本高层,但是传个话的能力还是有的。”
剩下四人面面相觑,炸了日本,好大的口气,但是如果监控了的那些地点都被炸弹引爆的话……这确实是个极大的噩耗了。
琴酒转过头朝落地窗外看去,“你的人来得很快,但是隐藏能力不行。”
镜片的反光让他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但是琴酒并没有挪动位置,狙击枪狙不到他。
降谷零实话实说,“周围确实有人,不过只是我几个属下,对你来说不构成威胁。”
他没想着假称这里已经被警方包围了,不是他不懂谈判技巧的,而是他不打算用在琴酒身上,因为压根不会起作用。
这些人是他一开始察觉到琴酒的异常,叫过来跟着的,埋伏着等待他的进一步命令。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琴酒的危险性,也不知道琴酒就是引发了爆炸的人,没有足够的预案来应对现在的情况,想用他们来对付琴酒和琴酒手中的炸弹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如今琴酒完全占据了主动权,他们人多不假,但是根本不敢动手,甚至不敢做什么小动作,刚刚的爆炸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教训了。
见琴酒一脸讽笑默然不语,降谷零皱紧了眉头,“提条件吧,总不至于你乌鸦军团的行动组负责人当得好好的,突然就要报复社会了。别让我看低你了,琴酒。”
这是他最大的疑惑了,他是真的想不通琴酒为什么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来,怎么看都是毫无好处的事。
“垣木榕。”琴酒突然吐露一个人名,“你们记得吗?”
降谷零皱起了眉头,他对这个名字没多大印象,转头和诸伏景光对了个眼神,发现诸伏景光的眼神有些异样。
诸伏景光看着琴酒,试探着问道:“垣木?这栋别墅的原主人?”
在接到降谷零的电话之后,他有些疑惑,降谷零不会无缘无故约他在一处陌生地点见面,所以在往这边赶的路上利用公安的职权之便,特意找法务局的人问了下这栋别墅的信息。
别墅的现房主是个外国人,常年不在日本,一看就是个假身份,而别墅的上一任房主他只是顺便瞥了一眼,没有仔细看,但是对于那个姓氏却留了点印象。
垣木,和琴酒口中的垣木榕一致。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则是对视了一眼,连江户川柯南的耳朵都不禁动了动,这个名字,好像是有点耳熟,但是仔细思量的话,似乎又想不起来和这个名字相关的任何事。
琴酒眼底的失望一闪而逝,果然,除了自己,没有人记得他了,哪怕这几个和垣木榕有所交集的人。
他没有再说出和垣木榕相关的事企图唤醒这几人的记忆,因为没有必要了,他并不需要通过其他人来确认垣木榕的存在。
他只不过想看看,这群人在那个存在的眼里有多重的分量。
琴酒朝窗外看去,一片风和日丽,没想到直到现在,也没得到对方任何反馈,似是毫不在意。
那也罢,本也只是顺便的。
更重要的是,既然垣木榕不在了,那么眼前的这六人也好,躺着的那几个也罢,这些依靠着垣木榕才能捡回一条命的人有什么资格继续苟活呢?
察觉到琴酒越发冰冷的杀意,江户川柯南猛然从自怨自艾的状态中清醒,他忌惮地看了一眼被放在了一旁作为引爆器的手机,清楚地意识到,再不自救,死伤的人将会更多。
脑筋飞快地转动起来,垣木榕,这是琴酒口中唯一提到的没有出现在这里的人,“你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垣木榕的人?”
江户川柯南看着琴酒,没能从那冰冷的表情中分辨出来什么信息,但他还是语速极快地继续说出自己的推理,“那个人不在这里,而看你的样子,他应该也不是出事了。”
琴酒对那人态度有些特殊,他不敢用“死了”来形容。
而推理出垣木榕没有死的原因也很简单,如果垣木榕死了,琴酒该做的就是报仇了。
如果琴酒知道仇人,那他的报仇应该更加干脆利落,不需要搞得这么复杂。
如果琴酒不知道仇人的话,也不会只问过这么一句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那他大概率是失踪了。他的失踪和我们有关?”江户川柯南提出疑问。
江户川柯南也无法确定这个人是不是他以往所破获的案件的相关人,他咬了咬牙,压下内心的惶恐,有些案件影响的范围是很广的,受害人的亲友、凶手的亲友、证人、经手案件的办案人员,等等。
指不定其中的某个人会因为想不通而走上歧路。
但是,还有一种可能,他将目光看向了几个警察,这个叫垣木榕的人,是被警方抓起来的。
不过还是说不通,如果人是被警方抓走的,那么琴酒大可用炸弹威胁警方将人放出,而不是在问了一句话之后就把他们判了死刑。
甚至,琴酒直接劫狱都可以了,也不是没劫过。
而且,琴酒问的不是认不认识垣木榕,或者有没有见过垣木榕,而是,记不记得垣木榕。
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终于抓到了关键点,这个细微的差别很重要!
第183章玻璃渣但大家都说甜且HE的番外10
“在你的认知里,我们应该认识他、记得他,这和我们的认知相违背了,我很确信我的记忆里从未出现过这个人。”
江户川柯南皱了皱眉,给出了一个建议,“也许你可以再说清楚一点,没准我们真的认识他,只不过我们知道的不是同一个名字。”
琴酒看着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的江户川柯南,突然勾唇,怪不得连垣木榕都夸这个小鬼聪明,确实很聪明。
“工藤新一,你确认你的记忆正确吗?”
江户川柯南不意外琴酒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不过,琴酒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因为他说自己记忆里没有出现过垣木榕这个名字,所以琴酒怀疑他的记忆出了问题?
不过,他的内心却是有些犹疑,因为他乍然听到垣木榕这个名字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熟悉,这种下意识的反应似乎预示着什么,只是,他真的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个人。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按你这么说,我们的记忆也不对咯?只有你是对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琴酒这个人自大得可以。
琴酒并不理会松田阵平的阴阳怪气,他看向伊达航,“一年前,谁救了你?”
伊达航被问得一愣,“一年前?救了我?”
所谓“救”是个很大的范畴,救命是救,救急也是救,如果说救命的话……
一年前,他唯一一次称得上有生命危险的,就是差点被一辆因司机疲劳驾驶而失控的大货车给撞了,但是很幸运地他提前察觉到了危险,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险而又险地避开了。
伊达航摇了摇头,“没有人救了我。”
他是自救,并没有人救他,也许同僚们失声惊呼的提醒算得上?除此之外,他也没遇到什么麻烦,也不需要人救急。
“呵。”一声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声。
伊达航见琴酒的这个反应,眉头皱得死紧,细细地回忆起那天的场景。
货车朝他冲撞而来的时候,他似乎是……背向着货车的,因为他看到了站在他对面的高木涉惊恐万分的脸。
他是怎么避过的?不太记得了,他确实是自己避开的……吗?
他那段时间正在追查一宗大案,长时间高强度工作让他精神很是萎靡,货车从他背后而来,他真的有能力在那么短的时间反应过来,靠着自己避过失控的货车吗?
伊达航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因为那段记忆很模糊,虽然也可以用生死一瞬间所以身体开启了保护机制忘却了这件事来解释。
但他知道这不对,这些年当警察他遇到的危险多了去了,什么时候需要靠遗忘来自我保护了?
萩原研二看出了伊达航的异样,又转头看向琴酒,“我呢?我承认,我对这个名字感觉很熟悉,但没有印象,也许你也可以提醒我一下。”
琴酒却觉得意兴阑珊,他把这些人聚集在这里,不是来给他们提醒帮他们恢复记忆的,他不需要和其他人一起缅怀垣木榕,他只需要……送他们一起去死就够了。
垣木榕想让他们活,那就自己来告诉他。
眼见着琴酒又一次拿起了手机,降谷零连忙大喊出声,“动手,他要引爆炸弹了!”
其他几人脸色大变,连忙朝琴酒攻击而去,目标明确地想要抢下琴酒的手机,但是,他们的动作哪里有琴酒按动手机的动作快。
所有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琴酒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就像是随手一般,在手机上按动了一下。
降谷零只以为琴酒是要引爆监控所示的人群聚集处的炸弹,目眦欲裂地看向了电视屏幕,然而上面毫无变化,下一秒,他感觉到地板似乎轻微震动了一下。
地震了?一开始他以为是错觉,很快,震动来得更强烈,整个客厅都跟着摇晃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降谷零低头看向地板,惊恐地发现木地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膨胀,这不是地震,是爆炸。
“快逃!”他大喊出声!
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个令人恐惧的事实,松田阵平动作极快地拉起了有些呆愣的江户川柯南,像是百米冲刺一般地朝着门口冲刺而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世界在一瞬间炸裂开来。
在爆炸发生的刹那,距离门口还有段距离,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被用力抛了出去,但他清楚,来不及的,几位警官逃不过,他也逃不过。
琴酒也逃不过!这个疯子!
耳膜被巨大的冲击波震破,所有声音都变成了一种尖锐的、持续的高频鸣叫。
然后是光,刺眼的橙红色光芒从地板下喷薄而出,瞬间吞噬了整个客厅,疼痛与灼热席卷而来。
在一片混乱中,江户川柯南看到了端坐在客厅中央的琴酒,惊愕地发现,琴酒的身上有个圆形的光罩闪烁着,替琴酒阻挡了爆炸的冲击。
这是什么东西?
江户川柯南对这种超出自己认知的科技产物接受无能,但是他却发现,躲过了爆炸冲击波的琴酒,并没有离开别墅的意思。
很快,他没有办法再去关注琴酒了。
身体撞上了天花板,脊椎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来不及感受过于剧烈的疼痛,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开始下坠,穿过燃烧的家具和建筑碎片。
意识消散的最后,他还在疑惑,垣木榕究竟是谁,为什么他不见了以后,琴酒会疯成这样。
同时有些遗憾又有些庆幸,他还没告诉小兰他的心意呢,还有爸爸妈妈,好像真的要分别了……
琴酒端坐在沙发里,隔着明灭交替的弧光,看着朝他席卷而来的烈焰和浓烟以及头顶上的碎石块被弧光阻挡弹开,默默地计算着防护罩的使用次数。
“一、二、三……六。”果然还剩六次啊。
戒指上还剩最后一次,还有怀表上全新的防护罩可以起到五次防护作用,都在短短几秒钟内消耗殆尽了。
他在那间被封存的地下实验室里放置了大量的炸弹,比其他任何一处地方的炸药都多,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威力惊人。
更惊人的是垣木榕给他准备的保命防护罩,在这么严重的爆炸中都能将他防护地严严实实。
在光晕彻底消散的一瞬间,琴酒才感觉到了明显的热浪和呛鼻的浓烟朝他席卷而来,皮肤灼痛,呼吸困难,可即便这样,垣木榕也还是没有回来。
那这个留不住垣木榕的世界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琴酒在被火焰彻底吞没之前,又一次按动了手机按键,但他很清楚,在他感知不到的地方,又有成百上千处人群密集的地方开始发生爆炸。
无人机也启动了预设好的程序,带着数量庞大的高性能炸药,目标明确地朝着火山口的脆弱处冲击而去。
日本会有什么后果,他大概知道,但是不在意,甚至乐见其成。
他只失望于准备时间太短,除了日本之外的其他地方他无力攻击,也好,反正他在和垣木榕平常的相处中,也经常可以感觉到垣木榕对于这个国家隐隐的厌恶要强过其他国家不少,那就这样吧。
第184章玻璃渣但大家都说甜且HE的番外11
琴酒坦然地接受烈火的吞噬,他用炸药对付过无数人,没想到最终也成为了自己的归宿。
身体里的水分正快速蒸发着,琴酒感觉意识正在渐渐远去,在闭上眼睛的前一刻,他终于听到了久违的,如同天籁一般的声音,“大哥……”
这让他原本要闭上的眼睛猛然睁开,然而入眼依旧是一片火红,火焰炼狱里仅有他人,但是却回荡着另一人的声音。
琴酒想要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但是身体却沉重得很,意识也并没有能完全回归,这让他只清醒了那么一瞬,又控制不住地要闭上双眼。
“大哥!”那声音还在呼唤他。
一开始还有些含糊,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的,渐渐得开始清晰起来,直至在他的整个世界中扩散。
“大哥!”
“醒醒!大哥你醒醒!”
……
“怎么这么烫!”那声音有点吃惊,“平时壮得跟头牛似的,不会发烧了吧?”
“大哥!”
“小六,系统商城里给我买一板感冒药来!”
“醒醒啊大哥!”
声音越来越着急,也越来越近,好像……就在自己的耳边一样。
琴酒只觉得眼前灼人的火红色开始褪去,他闭上了眼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一股凉意从额头传向了四肢百骸。
身体在晃动,眼皮很沉,有人在摇晃着他。
琴酒心有所感,一切都结束了,只要他再次睁开眼睛。
垣木榕担忧不已地看着面色潮红、双眼紧闭眉头也皱得死紧的琴酒,伸手拿下琴酒额头上包着冰袋的毛巾取下,换上了用凉水打湿的毛巾,同时解开了琴酒的浴袍给他擦拭散热。
他摇了下琴酒的肩膀,语气焦急,“大哥,醒醒!”
垣木榕起来的时候发现琴酒还没醒,一开始没当回事,只以为琴酒最近睡得少需要补觉,还想着等琴酒醒了之后嘲笑他呢。
等他洗漱完了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发现琴酒还是没醒,而且眉头紧蹙满头大汗的样子才感觉不妙,伸手一摸,果然烫得惊人,这温度,小孩子都能烧傻了。
而且怎么喊都喊不醒。
他这才有些急了,要知道,琴酒可是连枪伤感染都很少发高烧的人,突然无缘无故烧了起来绝不是件好事,这代表了琴酒的身体可能发生了某些他不知道的变化。
物理降温有点效果,但是不够,他只能更用力摇晃琴酒,得赶紧让琴酒醒过来吃药。
察觉到琴酒有了些反应,但是一直没有醒,垣木榕祭出杀手锏,“再不醒我要给你打屁股针了!”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琴酒的眼皮颤动了两下,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垣木榕看着难得有些迷糊和虚弱的琴酒,如释重负地勾唇笑了笑,“可算是醒了,先起来吃药。”
醒了就好,再不醒他都想给琴酒打退烧针了。
琴酒转头,死死地盯着垣木榕,青年正如释重负地看着他,眼里有着未消散的担忧和焦急。
垣木榕在琴酒的盯视下缓缓收了笑容,狐疑地摸了摸脸。
琴酒盯得眼睛酸痛,才又闭上了眼,那一切,都只是做梦?好像,确实只是梦。
身处梦境时,感觉一切都太过真实了,真实的场景,真实的人。
等醒来之后,却又觉得果然是梦,因为很多事情的逻辑完全经不起推敲。
例如,即便是借助组织,他也不可能在短短十几天内筹集到那么多炸药。
再例如,他根本无法用垣木榕给出的那些养生药物换取乌丸莲耶对他疯狂举动的视而不见。
原来是梦。
还好是梦。
“怎么又闭上眼睛了?哪里不舒服?”垣木榕关切而担忧的声音还在耳边响起。
琴酒贪婪地听着,却暂时不想睁眼,他对梦里的一切依然心有余悸,但是也不妨碍他感到有些狼狈,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做这种梦。
不,这不一定只是梦,没有人可以确认,这不会成为现实,这一直都是他的隐忧,要不然,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再次睁眼时,琴酒的眼中已经恢复了清明,看向垣木榕时甚至带着一丝狠戾。
垣木榕被这个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反思了下,自己这段时间应该没做出什么事惹琴酒生气,飙车那事儿都过去了!
正这么想着,下颌被一双大手钳住。
就见原本还躺着的琴酒已然腾地坐起身来,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苍白的肃杀。
垣木榕被迫和琴酒对视着,长长的刘海也遮盖不住琴酒那杀意满满的绿眸。
“垣木榕,没有我的允许,你别想脱离这个世界。”琴酒将垣木榕的脸往自己的方向拉了过来,声音里是满满的警告。
垣木榕只是轻轻皱眉,“好痛。”
琴酒的力道有些失了分寸了,垣木榕不仅被掐得痛,心里还委屈,声音里就不禁带出来了几分痛楚,连眼睛里都泛起了点生理性泪水。
琴酒一愣,手一松,就看到垣木榕煞白的脸侧印上了青白的指印,他定定地看了几秒钟,眼见着那指印迅速变红,连忙回身,在床头柜里拿出来一瓶药霜。
垣木榕皮下血管浅,皮肤还薄,稍微磕碰下毛细血管就会出血,表现在外的就是骇人的青紫,所以家里经常备着消肿化瘀的药物,只是,这还是琴酒第一次把药上在垣木榕的脸上。
这指痕,看起来刺眼极了。
垣木榕看着琴酒一言不发地给他上药,手上动作轻柔,甚至有些颤抖。
他有些无语,就这?这点出息,还学人放狠话?
他眨了眨眼睛,眼底原本被突如其来的疼痛逼出来的湿意迅速消散,只衬得眼睛更加水润了一些。
他还不至于因为这么点事就哭了。
不过,也不知道琴酒突然发什么神经,感觉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垣木榕歪着头朝琴酒看去,就见琴酒头轻微地垂着,抿紧了双唇一言不发,视线像是依旧落在他的脸颊上。
他知道琴酒这是心情激荡之下力道大了点,不是真的想对他动手,要是动手的话他的脖子早被扭断了。
再说,也并不是真的很痛,这更多的是他体质的锅,所以他对此并不生气,也不害怕。
不过,这副知道自己错了但是死犟着不道歉的模样还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更让他生气的是……
第185章玻璃渣但大家都说甜且HE的番外12
“千百年不见你喊我一次名字,一喊就是全名,你对我有意见?”垣木榕狠狠地斜着琴酒。
刚认识那会儿琴酒叫他小鬼,加入组织后琴酒基本直接下命令也不喊名字,再后来,有代号了琴酒就只喊代号,他没有喊过他的名字,更不要说和警校组几个一样喊他昵称。
“嗯?怎么不回答?”垣木榕翻身坐上了琴酒的大腿,双手掐着琴酒的脸,语气恶狠狠地,非要琴酒给他一个交代。
然而不期然地,他却看到了琴酒满是血丝的眼睛,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琴酒,到底怎么了?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狼狈的琴酒。
明明莫名其妙被凶了一通的人是他好不好,他还被掐了一下呢,怎么琴酒看起来比他还委屈?
他将脸贴在了琴酒的脸上,感觉琴酒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心里吐槽了一句变态体质,然后嘟嘟囔囔地说道:“到底怎么了?做噩梦了?”
他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琴酒隔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垣木榕惊愕地后撤了一些,确认似的看向琴酒,“嗯?真做噩梦了?”
琴酒是做什么噩梦了啊,一觉醒来性情大变的!
等等,噩梦?垣木榕想起来昨晚临睡前在做的实验,眼神飘忽了一下,琴酒的噩梦,该不会……是他的锅吧?
琴酒没有放过垣木榕脸上一闪而逝的心虚,理智迅速回笼,眼睛微眯,“怎么回事?”
垣木榕见琴酒还盯着他不放,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一股脑全说了,“就那个‘噩梦’药剂,之前给宫野明美用的时候我发现用针剂不太方便,就想改成吸入式的,以后用来暗算人也方便,昨晚已经差不多要成功了。”
然后琴酒就进来拎他去睡觉了,估计是不小心吸入了空气中弥散的药剂,这才导致的做了一晚上噩梦。
这么想着,垣木榕又理直气壮起来,“都和你说了进我实验室得戴口罩,有时候空气里有什么药物成分我都不清楚。”
琴酒气极反笑,搞了半天,最后的源头还是垣木榕,但是看着垣木榕脸上刚开始消退了一些的红痕,他磨了磨牙。
有心给这人一点教训,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教训。
说到底,他就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见琴酒似乎在生闷气,垣木榕也不怕,他朝琴酒又凑近了一点,伸手环上了琴酒的脖颈,“你做什么噩梦了?和我有关?”
“噩梦”这种药,会让人在梦里经历自己最恐惧的事,当然如果只是这么简单垣木榕也没有兴趣研究了。
如果摄入的剂量足够大的话,梦中的身体反应甚至会反映到肉体上,梦里自己心跳停止了,完全有可能导致现实中的自己心跳骤停而死。
垣木榕也庆幸琴酒就只是吸入了弥散在空气中的一点点药剂,不然的话就刚刚琴酒那高烧不止的模样,他得后悔死。
琴酒没有回答,但垣木榕想起来刚刚琴酒放的狠话,那能还能不明白,琴酒做的梦,和他有关。
他可以做出一个大胆的推测,对于琴酒来说,失去他是最恐惧的事。
他有些自得又心疼,琴酒这人吧,做的比说的多。
说起来,他把“噩梦”改造成吸入式的时候还特意做出了不同浓度的,本来就是想要忽悠琴酒试一试最低浓度那个的。
然后他租个入梦机进琴酒的梦里观看一下。
怎么说呢,一直以来琴酒都是那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有些好奇。
当然他不会偷偷给琴酒用药的,他是觉得,琴酒本人估计也会好奇自己有什么恐惧的东西,没准会愿意配合配合他。
只是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和琴酒说呢,就出现了这么个意外。
现在,他有些遗憾于自己看不到琴酒的梦境,而琴酒这模样也不像是乐意讲给他听的样子。
又有些庆幸。
他有多怕失去琴酒他自己知道,将心比心,他感觉如果是自己面对这种梦境的话怕是比琴酒的表现还要不堪。
他并不以看琴酒的狼狈为乐,所以没看到的其实反而是件好事。
垣木榕挨挨蹭蹭地靠近琴酒,将下巴搁到了琴酒的肩膀上,刚刚琴酒身上的那阵高温属实吓到他了,他有些心有余悸,不知道琴酒在梦里干了什么把自己搞成那样。
但他也不想再追根究底,轻柔的声音带着些安抚,“我不会离开你的,在这个世界,我们可以一直到老,然后,我们再一起……”
后面的话不能说出口,但他相信琴酒可以明白。
琴酒依然没有回答,但脸色和缓了很多。
垣木榕将脸埋在琴酒肩膀上,眼里闪过一点狡黠,他知道琴酒现在大概是觉得有些丢脸和难为情的,这样的琴酒可不多见,可惜他也不能太嚣张,真把人惹急了还得自己哄。
而且琴酒被自己的药剂“暗算”到,不找自己算账就不错了。
良久,垣木榕抬起头,吧嗒一下亲在琴酒的唇上,“我们来做点开心的事吧,就当是压压惊,哈哈哈。”
笑意根本控制不住,谁能有这荣幸,被琴酒小心翼翼放心里啊。
琴酒将垣木榕得意的小模样收入眼底,一手托住了垣木榕的腰,一手按住了垣木榕往自己胸膛上摸索的那只不老实的手。
“压惊是吧,很好。”琴酒冷笑了一声,刚刚还在想怎么收拾垣木榕呢,这不就是个很好的提议吗。
而垣木榕看到琴酒的这丝冷笑和眼底的不怀好意,后知后觉地发现琴酒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他干笑了一身,在琴酒的肩膀上推了一下就想下床,“我突然想起来……”
然而他的腰被琴酒手臂禁锢住,琴酒一只手在他身上游走,攻击着他身上的各处敏感,另一手已经掌控住他最致命的那处弱点。
垣木榕只觉得大事不妙,琴酒太知道应该怎么让他乖乖听话了——敏感的耳垂传来了一阵濡湿的感觉,低沉的嗓音伴随着温热的气息,瞬间抽空他的所有力气。
“晚了……”
(番外就到这里了哈哈哈,这个番外依旧是无责任番外哦,不要和正文混淆了,明天开始更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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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有趣的东西
做完拯救宫野明美的任务之后,垣木榕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学校去得少了不说,组织那边也极少出现,每天沉浸在自己的实验室里,过得还挺自娱自乐的。
不过他原本想的依靠“赫柏”和A药两个药赚积分的想法距离实现还遥遥无期。
因为它们都有着待攻克的难题,贝尔摩德服用的赫柏目前只对含有特定基因信息的人起效,甚至可以说只对贝尔摩德起效,其他人可以称得上沾之即死。
A药在基因锚定方面好一点,起效的基因范围稍大了一些,但那点差距只能说聊胜于无,除此之外,A药还有另外一个问题,返老还童后就真的一“童”到底了,这是他化验了江户川柯南的血液之后得出来的结论。
回归幼年且不会再次成长,总归不是那么方便,毕竟小孩子能玩的没有大人花。
而且这两个药目前都做不到广义意义上的长生,延长的那点寿命还比不过在寿命基因上天赋异禀的人。
总的来说,哪怕是垣木榕有系统的作为后盾,要攻克这两个药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不过他也不急,按部就班地来。
当然期间也不是没有人来打扰过他,朗姆曾经来过电话,垣木榕猜测他应该是知道了宫野明美在自己手里,来和他要人的。
垣木榕压根不搭理,但是默默地给医院里那位护士浅见千舞点了个赞。
朗姆找到他这里,证明浅见千舞成功藏起宫野明美并且撑过了朗姆手下人的搜寻,虽然还是把自己推了出来,但这是他一开始就明确提及可以做的。
既然浅见千舞还算能干,那宫野明美也就没必要换地方了,依旧让浅见千舞继续看守就够了。
就这么悠闲而充实地过了好些天之后,在周六晚上垣木榕接到了毛利兰的电话,想约他第二天中午见个面。
这倒是稀奇,垣木榕和毛利兰虽然也算得上熟悉了,但是单独见面什么的可还从来没有过,这让他有点好奇。
毛利兰显然也觉得这个邀请有些冒失,语气里满是纠结和赧然,最后又有些泄气地说:“要是垣木哥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垣木榕想了想,吃个饭而已,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所以也就应下了。
至于担心琴酒吃醋什么的,不至于,真不至于,琴酒并不干涉他的交友,而且毛利兰这种小姑娘对琴酒来说完全称不上威胁。
挂断电话的时候,电视里刚好在播放一则新闻,“……昨夜,东洋火药库里大量HMX炸药遭窃……”
他的目光一凝,因为琴酒炸药玩得多,所以垣木榕也知道,HMX是构成威力极大的塑胶炸弹的原材料,只要稍作组装就行。
而且,新闻里那个字眼,“大量”遭窃,这毫无疑问是十分危险的。
而且“东洋火药库”这个关键词足以提醒他一些事,他戳了戳停在鸟架上假寐的鹦鹉小六,“这是森谷帝二干的?”
鹦鹉小六眼皮一抬,连搜索都不用就直接回答:【是的,宿主,森谷帝二昨夜窃取了东洋火药库里的炸药,要用来炸掉他早期那些不对称的作品,顺便坑工藤新一一把。】
“果然又有这小鬼的事。”
【是的,大部分的炸药被安放在米花市政大楼,因为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约好了明天晚上在上面的电影院看电影,森谷帝二准备炸死他们两个。】
鹦鹉小六之所以对故事发展那么熟悉,是因为几天前垣木榕在路上看到连环纵火案的时候已经想到了森谷帝二身上,因为担心自己被误伤,所以提前安排系统盯着了。
虽然知道了琴酒对于过度使用金手指的隐忧,他自己也有所觉悟,但这绝不意味着他要完全丢弃拥有系统的优势,他要真这么做了,琴酒都会说他傻,所以该用还是得用。
不过,他颇有些烦恼地揉了揉眉心,因为好死不死的,毛利兰刚刚约的地点就是米花市政大楼的一家餐厅里,不过好在约的是中午不是晚上,应该没有关系。
他不想掺和进和他无关的这些案件里,阻止森谷帝二的行动更是没必要了,这个案件很精彩,酝酿了那么久,不能播放的话就可惜了。
反正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主角光环强大,死是死不了的,所以垣木榕愉快地决定了,那就速去速回吧。
隔天,垣木榕计算着时间差不多就收拾收拾背了个斜挎包出门了。
他现在已经有意识地在自己的包里塞一些重要物品了,琴酒是对的,他需要更谨慎一些,也得更加减少对系统空间的依赖一些。
柯学世界的科技发展太过迅猛,系统4836在他的有意引导下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辅助。
智能化程度高,但是自主化程度却不高,没有时时刻刻处于主动警戒状态。
没准什么时候就被人通过摄像头或者望远镜之类的发现他从系统空间里凭空摸出东西来了。
虽然他后续不是无法解释再糊弄过去,但是将一切防范于未然显然是个更好的主意。
垣木榕依旧选择乘坐地铁,在走路去最近的车站时需要经过堤无津川。
经过了那么多天,宫野明美的那辆车当然已经被打捞走了,江面一片平静,但是岸边就不太平静了。
远远地,垣木榕就看到了江户川柯南踩着滑板飞速划过的身影,这让他不由得顿住了脚步,怎么那么巧,又遇到这小鬼了。
蹲在他肩膀上的鹦鹉小六,显然知道怎么回事,【宿主,江户川柯南私藏的那个工藤新一专用手机接到匿名电话,是森谷帝二打的,让他去堤无津川绿地公园看一样有趣的东西。】
“有趣的东西?”垣木榕重复了一下这句话,该不会是……爆炸吧?
他远远地望了一眼绿地公园,看着江户川柯南朝着三个和他一般大小的小孩飞奔而去,争抢起了他们手中的什么东西。
第187章我答应了替他保密
【那几个是柯南的同学,少年侦探团的小孩,他们手里的遥控器可以遥控天上那架玩具飞机,飞机被安装了炸弹,柯南在抢着控制飞机呢。】
垣木榕闻言,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开玩笑,谁爱陪小孩玩炸药啊。
事情发展确实如他所料,在他离开没多久,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就在身后响起了,垣木榕朝后看去,只见公园的某一处浓烟滚滚,不少行人被掀翻在地。
确认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朝他的方向过来之后,垣木榕就漠不关心地回头了往车站的方向走去了,可不能迟到,那就太不礼貌了。
至于江户川柯南,死不了。
垣木榕以为自己来得算早了,却没想到毛利兰已经等在了餐厅。
她坐在了角落的位置,探着头朝门口看着,在看到垣木榕的时候,她惊喜地站起身来,伸出一只手使劲的摇着打招呼,“垣木哥,这里!”
垣木榕笑了笑走了过去,“抱歉,我来迟了。”
毛利兰瞬间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没有,我今天出门得比较早,垣木哥没有迟到。”
垣木榕也不在意这点小细节,拿过菜单问了毛利兰的意见,随意点了几个菜之后,就和她闲聊起来。
问的都是学习生活里的普通话题,做足了一个长辈的姿态,而毛利兰原本对着垣木榕的时候是足够自在的,此时却不知为何多了些拘谨和犹疑,甚至有些畏缩。
跟平时温婉大方,但又随时会捏起拳头用武力威胁的样子大相径庭。
俊男美女相对而坐,但是其他无意间看过来的人都不会觉得这是两人在约会,反而有点像面试官跟面试者,足以见毛利兰的拘束了。
垣木榕也不着急,他看得出毛利兰是在做心理建设,也就依旧维持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终于在饭菜上得差不多,不再时不时有餐厅工作人员过来打扰的时候,毛利兰才像是下定了决心,眼神坚定地看向垣木榕。
“垣木哥,我想请问一下,新一这段时间有和你联系过吗?”
垣木榕拿着柠檬水的手顿了顿,他就猜毛利兰是想问工藤新一的事,他思考了一瞬,还是回答:“有。”
毛利兰的神色瞬间有些惊喜,“真的吗?垣木哥,新一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们没有联系?”
毛利兰有些黯然,“这段时间他只给我打过电话,但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她扯了扯嘴角,“也不能说没有出现过吧。之前有个外交官家里发生了案件他出面帮忙查案了,但是又很快消失在我面前。”
“他只出现过这一次吗?”垣木榕好奇地问道。
“嗯,之前还有一次是在街上遇到的,但是他说有事不能和我见面,我只远远的看到了他的身影。”毛利兰简单地说了一下,然后又重复了一下她刚刚的问题,“垣木哥,你知道新一现在的情况吗?”
“算是知道一点。”看到毛利兰立马想追问的神情,垣木榕摇了摇头,“我答应了替他保密。”
他答应了不将工藤新一变小成了江户川柯南的事告诉其他人,那么他就不会在毛利兰面前主动泄露这件事。
毛利兰有些愕然,随即表情失落地垂下了头。
当垣木榕以为他放弃了的时候,他听到了少女轻轻的询问声,“和柯南有关吗?”
垣木榕这下是真有点惊讶了,他虽然很少关注江户川柯南在毛利家的生活,连江户川柯南遇到的案件也很少掺和,但是他毕竟可以通过动漫间接的观察到一些事情。
例如虽然一开始毛利兰看到江户川柯南的时候只觉得这个小男孩很可爱,就在阿笠博士的拜托下把人带回了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男孩就是几个小时前突然离开的工藤新一。
但她毕竟是个聪明而细心的女孩子,和工藤新一又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江户川柯南那一张和工藤新一小时候如出一辙的脸和某些一模一样的小习惯,很难不引起她的怀疑。
毛利兰也是做过一些试探的,不动声色地观察江户川柯南在案发现场的行为举止、冷不丁地出言试探……
但是她毕竟没有什么经验,还是打草惊蛇了,在她几乎确认了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这件不可思议的事的时候,被江户川柯南联合利用黑科技变声器的阿笠博士两个人给糊弄了过去。
垣木榕有时候也很想吐槽江户川柯南,仅剩不多的谨慎和反侦察意识全用在毛利兰身上了。
但是时间一长,毛利兰还是会再次产生怀疑,在玫瑰岛上那个被火光照亮的深夜,就连垣木榕也看出了一些苗头。
垣木榕转头看着窗外,世界意识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证明了毛利兰是否知道江户川柯南的身份对于主线的影响不大。
这其实也可以理解,毛利兰虽然一直被江户川柯南蒙在鼓里,但是她毕竟也是处在漩涡中心,人也并不愚蠢,所以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已经和组织交锋过不少次了。
以这个女孩子的心软来看,就算知道了江户川柯南的身份,她也不会把人从毛利侦探事务所赶走,这个世界依旧会按着原有的进程走下去。
毛利兰久久没有得到垣木榕的回答,忍不住抬头朝他看了去,却见垣木榕也正看着她,没有开口,只是淡淡地笑着。
他答应不泄露江户川柯南的真实身份不假,但是并没有答应帮忙糊弄人。
毛利兰先是有些不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眼神发愣,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往上冲,让她感觉头脑嗡嗡的。
她想起来垣木榕刚刚说的答应了工藤新一要保密,所以垣木榕没有回答其实也是一种答案。
新一的情况,和柯南有关。
她那个惊世骇俗的猜测似乎是真的。
所以新一不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案子一时之间回不来,而是他……变成了柯南,变成了一个7岁的小孩,一直待在她身边。
感觉眼眶有些发热,鼻子也酸得很,毛利兰垂下了头,不让垣木榕看到她的脸。
第188章又爆炸
毛利兰很担心,新一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呢?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小孩子?
同时也很难过,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哽咽,“我其实之前就怀疑过,柯南和新一太像了,长得像,性格也像,连对推理的热爱都那么像。而且每次新一和我打电话的时候,柯南都不在。”
顿了顿,她突然笑了一声,这种又哭又笑的样子显得更加悲伤了,“也不是每次都不在。有一次就是柯南在我身边的时候,新一突然打电话过来。那一次,是故意的吧?”
垣木榕静静地听着,没有出声安慰,也没有开口替江户川柯南辩解。
无论江户川柯南一开始选择隐瞒的原因是什么,总归在事情败露之后要自己承担后果。
而毛利兰也不需要垣木榕回应,她只是在发泄,只不过哪怕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在角落里,餐厅总归也是公共场合,她连发泄都需要克制。
毛利兰垂着头,声音低低的,“而且自从他来我家之后,爸爸的推理能力突然就变得很好,每次推理还都会睡着。呵,说起来,我第一次见到柯南,就是在新一家呢。”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而且是那么的明显。
垣木榕看到毛利兰身前的桌面正被一滴一滴的泪水打湿。
在毛利兰喃喃自语了一通之后,气氛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鹦鹉小六拍了拍翅膀离开垣木榕停到了毛利兰的肩膀上,小脑袋挨着她的鬓边蹭了蹭。
垣木榕目光闪了闪,自家这只小傻鸟的情感模块估计快要自主升级了。
良久,毛利兰终于抬起了头。
她转过头,脸颊在鹦鹉脑袋上回蹭了一下,“谢谢你,小六。”她又看向垣木榕,“也谢谢你,垣木哥。”
谢谢你没有瞒着我。
她像是已经彻底恢复了平静,除了眼眶和鼻尖还有些微红的痕迹之外,整个人已经和平常无异了,连笑容都似乎恢复如初了。
也是,这本来就是个极其坚强的女孩子,从年幼时父母分居她选择留下来照顾没什么生存能力的父亲这件事就可见一斑了。
“不用谢我。”垣木榕拿起筷子示意毛利兰可以进餐了,“我可什么都没说。”
毛利兰忍不住笑了出来,垣木哥这种灵活的底线,也挺有趣的。
“所以,垣木哥,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也不能告诉我吗?”她的语气里有着真切的担忧。
对于工藤新一欺骗她的事,她确实是生气的,非常地生气。
但同时她又抑制不住地担心,愤怒并没有冲昏她的头脑。
虽然工藤新一欺骗她的行径很恶劣,但以她对工藤新一的了解,她可以很轻易的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工藤新一肯定是在百般衡量之后认为瞒着她会更合适。
这种合适是指对她的安全来说,哪怕从她的角度来讲她觉得没有必要。
这也证明了发生在工藤新一身上的事,绝不是一件小事,更不会是一件好事。
当然这本来就是摆明了的,返老还童,她只在科幻片里看到过。
垣木榕只是摇头,说到底要不是他知晓剧情,单单以他可以收集到的情报来说,他能知道的也并不多,江户川柯南那个小鬼,上次玫瑰岛之后可没来和他说给他喂药的人就是琴酒和伏特加呢。
对毛利兰他已经放海了,剩下的他可管不上了。
毛利兰深吸一口气,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见垣木榕已经开始就餐,但是连汤碗里的汤都已经失了热气,她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她本来是打算等吃完了之后,再找垣木榕询问的,但是没有忍住,导致垣木榕陪着她饿肚子,真是太抱歉,也太失礼了!
“无妨。”垣木榕摇摇头,他是真不在意。
他们吃的这一家餐厅是毛利兰选的,是一家怀石料理,毛利兰是个妥贴的女孩子,她是知道垣木榕有男朋友的,选择怀石料理主要是因为分餐制更适合他们两人。
吃饭过程中两人没有再交流,等吃完了,毛利兰突然道:“明天是新一的生日,我约了他今晚一起看午夜场的电影。”不知道他会不会出现,会以什么样子出现……
垣木榕听懂了毛利兰的潜台词,忍不住勾唇,“玩得开心。”
对于这对还没有成为情侣的幼驯染,他也就掺和到这个地步了。
至于毛利兰想要怎么对付江户川柯南,而江户川柯南又会想出什么烂主意应付毛利兰,垣木榕表示他也很好奇,不过他可以看动漫。
吃完饭后,两人往餐厅门口走去,一边走着,垣木榕询问毛利兰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
毛利兰笑着说:“下午我约了园子一起逛街,我还得给新一挑生日礼物呢。”
刚离开餐厅,垣木榕突然感觉到属于组织的那只手机震动了下。
【宿主,琴酒来邮件了。】鹦鹉小六已经从毛利兰的肩膀上飞了回来。
垣木榕没让系统帮忙读取,正想拿出手机自己看的时候,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阵响亮的爆炸声。
餐厅位于米花市政大楼的三楼,从他们所在的位置可以远远地眺望到远处高速桥下的河岸边突然升腾起的一小朵蘑菇云。
毛利兰有些惊讶地出声道:“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
垣木榕知道,这是又有爆炸了。
这个爆炸在他的预料之内,也是剧情,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自家系统絮叨过了。
江户川柯南在解决完玩具飞机炸弹之后,又接到了森谷帝二的电话。
循着森谷帝二提供的线索,江户川柯南在米花车站广场的树下拿到了一个装着炸药的猫包。
然后他便一路带着这个装着定时炸弹的猫包离开闹市区,在倒计时结束之前来到人烟稀少的高速桥下,将炸药往河里扔了去。
只不过,这一切本就在森谷帝二的监视之下,所以,有些来不及了。
垣木榕看着远处渐渐消散的浓烟,看这情况,炸药在半空中就炸开了,江户川柯南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掩体的话,应该还是受了不轻的伤。
第189章异常的航班
毛利兰显然不知道这个炸弹和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有关,虽然也有些担心,但毕竟离她太远了,所以只是好奇地问了一句之后就没有再多关注了。
垣木榕也是一样,他很快和毛利兰分别,准备先回家了。
当然,这一次他选择打车,他可没忘记森谷帝二还在东都环状线上安装了炸弹。
等到傍晚的时候,因为炸弹的威胁,整个东都环状线的几十辆列车在上面绕了一圈又一圈。
虽然这个时候应该还不到炸弹引爆的时间,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没必要给自己增加风险。
在垣木榕刚离开不久,铃木园子就到了,她显然也看到垣木榕离开的身影了,果断加快脚步蹭到了毛利兰的身边,用肩膀顶了顶毛利兰。
铃木园子笑得贼兮兮的,“你这是终于打算放弃新一那个家伙了吗?这个不错哦,光看背影就觉得是帅哥了。”
毛利兰有些无语,没好气地说:“你在想什么呢,园子!那是垣木哥,垣木哥有男朋友的。”
“垣木哥?”铃木园子愣了愣,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挺像是垣木哥的。”
铃木园子,铃木财团的二小姐,一个也略有些奇葩在身的女孩子。
她是自家幼驯染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的CP粉头,不过她更多的是毛利兰的唯粉。
具体体现在,看毛利兰喜欢工藤新一,她就帮忙撮合两人,在工藤新一悄无声息地消失时,她也不介意帮毛利兰寻找第二春第三春什么的。
不过铃木园子自认还是有点道德感的,垣木榕有个交往好多年的男朋友,那他就不适合自家小兰了。
垣木哥这种名草有主的这种大帅哥还是只用来养养眼就好了。
“说起来我也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垣木哥了。”铃木园子伸出一根食指撑着自己的下巴,“你约垣木哥吃饭,居然不带我?”
她经常去毛利侦探事务所找毛利兰,时不时地就会在侦探事务所的楼下偶遇垣木榕,不过最近真的还没怎么和垣木榕见过面呢。
毛利兰闻言尴尬地抬起双手摆了摆,“我主要是有事要请教垣木哥啦。”说着她还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我是想要请客的,结果垣木哥早早地买单了,实在是太失礼了。”
“放心吧,垣木哥才不在意这点小事呢。”
铃木园子倒也不问毛利兰找垣木榕是什么事,既然没让她一起参加,那显然就是不希望她知道的事了,再好的朋友之间也应该有隐私。
“说起来,你之前是不是还在黑仓家的宴会上遇到垣木哥了?”铃木园子显得有些愤愤不平,“我之前邀请垣木哥来铃木家的宴会他都拒绝了,这次居然去了黑仓家的宴会。不行!下一次我家的宴会我一定要请到垣木哥!”
毛利兰无力地看着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斗志昂扬的铃木园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件事她可帮不上,她又做不了垣木榕的主。
所以她果断转移话题,“园子,我们还是先去逛街吧。”
另一边,坐在出租车里的垣木榕则是打开了手机邮箱看琴酒刚刚发过来的邮件。
垣木榕挑起了嘴角,琴酒今晚12点的飞机到成田机场,让他去接机呢。
算了下,琴酒已经离开将近一个星期了。
不对,垣木榕突然感觉到一些异样,下意识地要去看邮件内容再确认一下,但是那封邮件在他看完后没多久就自动消失了。
【小六,刚刚邮件上是说今晚12点到对吧?】
【是的,宿主。】
垣木榕目露沉吟之色,邮件启动了加密以及“阅后即焚”程序,这意味着琴酒不希望被别人截获这封邮件,遮遮掩掩的,只能说明——这男人,好像搞事去了。
因为琴酒虽然没有在邮件里附上航班信息,但垣木榕还是敏锐地察觉到,时间对不上。
意大利飞东京的直飞航班最少也要接近16小时,琴酒发邮件的时候是下午1点出头,如果琴酒是在上飞机之前给他发的邮件,那么是不可能在今晚12点的时候到达东京羽田机场的。
要么琴酒这次坐的是配备了卫星通信系统的私人飞机,他是在飞机上给他发的邮件,但这个可能性不大。
不是因为组织提供不了私人飞机,而是因为跨国使用私人飞机并不合适,航线申请麻烦不说,还容易引起有心人注意暴露行踪。
另外也是因为垣木榕回复了琴酒的邮件之后并没有再次收到回复,这证明琴酒依旧是通讯受阻的状态。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了,琴酒不是从意大利出发,甚至不是从欧洲出发。
垣木榕的眼底闪过精光,他可没有听说琴酒有离开欧洲去往他地的行程,看来琴酒这边又是另有计划了。
琴酒没有和垣木榕说过这些计划,但垣木榕依旧猜到了,他感觉琴酒应该是搞事去了。
他知道琴酒其实不是故意瞒着他什么,只不过他又不参与,琴酒就懒得说了。
垣木榕思索着,下次琴酒出远门的话还是跟过去好了,他也挺久没出门了,假期什么的应该还是挺好请的吧。
不好请就休学得了。
回了家的垣木榕换了套装束开上了车又再次出门了,他的目的地是那家关押着宫野明美的医院。
见到女护士浅见千舞的时候,他颇觉神奇地看着对方,“你居然还真把人藏好了?”还躲过了朗姆手下的搜寻。
浅见千舞后怕中又带着些自得地说:“我把她和一个死人一起放到了殡葬车里拉到了殡仪馆,等他们搜完了之后又多了段时间才把人拉了回来。如果他们再搜一遍,我就撑不住了。”
垣木榕只觉得满头黑线,把人放到殡葬车?不是这么简单放着而已吧。
浅见千舞没好意思告诉垣木榕,她其实是在把宫野明美和死人放到特制的双层床上叠叠乐,当着那些搜查的人的面将光明正大将人送到殡仪馆的,玩的就是一个灯下黑。
当然垣木榕知道了也只会夸奖一句脑袋灵活罢了。
第190章接琴酒
垣木榕在浅见千舞的带领下去看了宫野明美,病床上的女人双眼紧闭的同时眉头也皱得死紧,垣木榕知道这是“噩梦”的药效还没过。
不过身体上的伤倒是被好好治疗了,早就脱离了生命危险,不然也撑不住浅见千舞那般折腾。
垣木榕给宫野明美身上和病房里加了点东西之后就又离开了,离开前他没忘了再给浅见千舞塞了张银行卡以作奖励,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小事。
当然,这一点对于没钱的人来说不适用。
垣木榕在晚上11点开车出发前往机场接琴酒,车上的收音机还在播放着下午东都环状线被安装了炸弹之后,在列车调度组和的东京警视厅的合力协作下成功将炸弹拆除的新闻。
没多久,新闻又变成了炸弹犯森谷帝二已经被抓捕归案,但是米花市政大楼出入口和紧急逃生出口被炸毁,目前仍有市民被困其中,警方正在全力施救。
根据系统4836的传音,垣木榕已经知道了休假的松田阵平下午就被爆破组那边紧急召回了去拆东都环状线线上的炸弹了,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地说为什么这段时间的爆炸案那么多。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两个爆破组的王牌现在已经不被允许同一时间休假了,然而哪怕错开休假,像这样被紧急召回的情况也不少见。
之所以系统4836连松田阵平的吐槽都知道,倒不是垣木榕变态到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家装了窃听器,而是因为它就在他们家。
系统4836在下午知道了琴酒要回来之后就干脆利落地出门去找自己的小伙伴泽田弘树玩去了。
反正自家宿主和琴酒小别胜新婚的时候它总是要被丢开,那它还不如自觉点呢。
也因此,它顺便地给垣木榕传递了不少一手消息。
新闻后面是在呼吁东京市民们暂时不要前往米花市政大楼附近,以免给救援带来阻碍。
垣木榕走的高速不需要经过那附近,不过在行驶到高速桥的时候还是可以看到远处米花市政大楼方向正闹哄哄地吵成一片。
他知道毛利兰正被困在里面,但她最终不会有危险,原剧情里,这次爆炸应该也算是促成了她和工藤新一的感情升温。
但是现在毛利兰已经知道了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那么会演变成什么情况就很难说了。
垣木榕有点好奇,所以他准备后续追一下动漫。
在机场等琴酒的期间,垣木榕特意看了下航班信息,12点左右到达的国际航班有四班,出发地点各不相同。
除了意大利罗马的菲乌米奇诺机场——这是琴酒本该出发的机场——之外,还有三个机场,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墨西哥胡阿雷兹机场和纽约纽瓦克自由国际机场。
垣木榕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魔幻,连猜琴酒的航班都能出现三选一,只不过这个答案太过明显罢了,在发现了时间的猫腻之后,并不需要什么推理。
琴酒准时从机场出口出来,依旧是黑衣银发,从亮堂堂的机场大楼往外走的时候仿佛带来了一片黑暗。
垣木榕瞧着琴酒的脸色,虽然因为背光看得不甚真切,但感觉琴酒的状态还挺不错的,没有以往那种因为长时间缺乏休息造成的隐而不发的暴躁感。
他又往琴酒身后看了看,没发现其他人,看来这次是单独行动,伏特加都没带。
琴酒发现了垣木榕的动作,走近以后抬手托着垣木榕的后脑勺给他转了个身,淡声道:“他们是明天的航班,不用管。”
垣木榕眨巴眨巴眼睛,他当然不会管,伏特加可还没那个面子让他这么个懒人接机。
不过……垣木榕忍不住露出半月眼,抬手把琴酒的手扒拉下来握在了手里,他一米八琴酒一米九出头,这十几公分的身高差做这个动作是不是太不礼貌了一点。
琴酒对于垣木榕的愤愤然只是轻轻勾了勾嘴角,就拉着人离开了。
虽然是垣木榕开车接的机,但是回程开车的却换成了琴酒。
路过高速大桥的时候,米花市政大楼那边依旧热闹,琴酒也发现了异样,就问:“那边怎么回事?”
“就你之前说的,找组织买炸药没买成的那个家伙,前几天跑去东洋火药库偷了不少炸药,今天炸了好多个地方,不过人已经抓到了,米花市政大楼应该是最后一处藏有炸药的地方了。”
“他自己一个人干的?”
垣木榕点头,“就一个。”
“一个人端了东洋火药库?”琴酒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日本官方干什么吃的?”
东洋火药库可不是什么烟花爆竹厂,这是一个日本官方的火药库,平时不说重兵把守,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靠近甚至进入的。
垣木榕也笑,但还是纠正了下,“不是端了,就是偷盗而已。”
“有区别吗?”
区别有,但不大,甚至可能端了还容易些,毕竟可以就地引爆。
垣木榕乖乖闭嘴了,琴酒对于日本官方管理看不上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过这也能说明东阳火药库的管理确实有问题,还是自大了,大概是没想到真的有人敢单枪匹马跑火药库里来偷炸药。
琴酒没有带着垣木榕回家,而是去了一号基地。
两人刚走进基地大楼,就被一个女人拦路堵住了,“朗姆大人邀请两位过去一叙。”
这个女人不是库拉索,但是和库拉索的气质很相似,此时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琴酒,像个机器人一般等着琴酒的反馈。
垣木榕顿住了脚步,朗姆的审美还挺执着的。
干邑正背着手从旁边走过,看到两人被人拦路的这一幕,就怪模怪样地朝垣木榕和琴酒笑了下才离开。
垣木榕歪头,记住了此时这位开朗明媚的干邑。
“带路吧。”琴酒倒也没有推脱,带着垣木榕一起跟着那个女人来到了一个小会客室里。
会客室?垣木榕对朗姆这种暗搓搓的小动作只是撇撇嘴,会客会客,这是定下主客之分呢,在组织的基地里也要争这么点名义上的东西,也是有够无聊的。
第191章朗姆约见
会客室里朗姆已经等在了里面,女人在将两人送进来之后就关门退下了。
朗姆端坐在沙发上,抬眼看向进门的琴酒和垣木榕两人,笑了一声,笑声里没什么温度,阴冷的目光略过了琴酒,看向了琴酒侧后方的垣木榕,“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伊奈弗。”
说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不算上次朗姆作为阶下囚时两人的那次简单会面,这次才算是垣木榕第一次和朗姆真正地面对面。
面前的朗姆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模样,穿着一身和服,光头,重点是两只眼睛是完好的。
垣木榕仔细观察了下,才发现左眼虽然有神光,但是却不会变化,显得有些呆板。
如果他不是早知道朗姆的左眼是义眼,怕是发现不了一丝端倪,这义眼做得简直可以说到了以假乱真动的程度。
右眼眼皮也看不出之前被蕾切尔·浅香划伤过,也不知道是靠易容遮掩过去了还是用了他的祛疤药。
垣木榕内心嘀咕,要是用了他的祛疤药,他会有点膈应,莫名其妙资敌了的感觉。
至于垣木榕的回答,那就是没有回答,他静静地跟着琴酒坐到了朗姆对面。
他不想和朗姆废话什么,朗姆故意忽视琴酒,那他也就故意忽视朗姆,扯平了。
垣木榕的反应显然激怒了朗姆,对于这个一直都是明摆着不给他面子的琴酒手下,朗姆其实已然是恨之入骨。
几年前就敢在电话里对他冷嘲热讽挂断电话,现在更是连他的电话的不接,但是他拿伊奈弗没有办法,如果这人不是主动跟着琴酒到基地来,他甚至见不到面。
他目光阴冷地在垣木榕身上扫过,明显在抑制怒气,甚至是杀意,气氛一下子凝滞了下来。
琴酒的脸立时沉了下来,他抬眸目光冷厉地看向朗姆,“朗姆,我们不是来这里看你摆谱的。”
“琴酒,你什么意思?”琴酒的反应显然出乎朗姆的预料,他转头看着琴酒,眯起来了眼睛。
琴酒冷笑一声,直接起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垣木榕自然是跟上了,不过快离开房间的时候,他停下了脚回头步看向朗姆,说了进房间里以后的唯一一句话,但又一次让朗姆差点气吐血。
“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语气轻柔和缓,仿若谆谆善诱的教师。
垣木榕撂下一句话,就不管脸色铁青的朗姆,转身快步跟上了琴酒。
他是知道朗姆找他们两人做什么的,如他所言,朗姆是有事相求,在发现雪莉不好糊弄之后,朗姆再次盯上了宫野明美。
之前垣木榕不搭理朗姆的电话,朗姆自然只能转而找上琴酒了。
琴酒当时还在欧洲,给出的回应是等他回来再说,这不,他们刚下飞机,急性子的朗姆就找上门来了。
干邑显然也知道这回事,这才特意绕路过来看热闹。
只不过,朗姆显然还没摆正自己的位置。
回了房间后,垣木榕有些好奇地问琴酒:“那是朗姆的真容吗?”
要是系统4836在,倒是能让它帮忙扫描下。
“不是。”琴酒言简意赅,“但这也是他最常用的形象之一。”
琴酒这么说,垣木榕也就明白了,其实易容技术再高的人,也会有用得比较习惯的几张脸,不至于每次出现都是不同的脸。
有易容熟练度方面的因素,但更多的是因为固定的一张或几张脸有利于他们经营社会关系,特别是在自己手下面前,总不能每次和自己手下见面都得对暗号确认身份吧。
琴酒带着垣木榕回房间,是在故意晾着朗姆,但这件事其实也是躲不过的,因为乌丸莲耶也在关注着。
之前朗姆找不到垣木榕转而找上琴酒又被琴酒给敷衍了一番之后,转头就找上了乌丸莲耶。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相信朗姆也不想这么做,搞不过对方就找上级,显得他过于无能了些。
只不过两害相权取其轻,朗姆也没想到雪莉是来真的,一开始是以中断研究为威胁誓要问清楚宫野明美的死是怎么回事,后来更是以绝食相逼。
朗姆有关注社会新闻的习惯,有时候从社会公开新闻里总可以察觉到官方活动的一些蛛丝马迹,然后他就发现了,预计中会出现的宫野明美死在隅田码头仓库的报道没有出现。
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些异样,一番调查之后,他才发现,宫野明美竟然被伊奈弗救下了。
他用这个消息告知了雪莉之后,算是暂时稳住了她,没有再一心求死,但也坚持要见到宫野明美,否则她不可能继续进行研究的。
虽然因为琴酒的拒绝而找乌丸莲耶“主持公道”很丢脸,但是相比较雪莉在那里较劲拖延试验进度,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找了。
主要是伊奈弗太过滑不溜秋了,人也藏得严实,他也不是没尝试过找人,已经找到了送宫野明美去救治的医院了,但是却发现人早就被悄无声息地转移走了。
琴酒当然知道乌丸莲耶插手这件事是因为雪莉,他也没打算拒绝帮忙,既然宫野明美没死的事情已经被朗姆知道了,垣木榕那边就不可能一直扣着这个人,能拖到他回来也就差不多了。
这也有琴酒并不希望垣木榕单枪匹马的和朗姆对上的原因。
在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琴酒抬眼看向垣木榕,“我之前没有问你,你留着宫野明美具体还有什么用处?真是试药?”
试药这个理由是垣木榕提出来搪塞乌丸莲耶的问话的。
这话倒是把垣木榕问卡壳了,他留着宫野明美有什么用?有用,但不是在现在用。
不过他知道琴酒为什么会这么问,就笑了笑说:“没事,朗姆有兴趣的话也不是不能谈,我已经安排好了。”
没过几分钟,房门被敲响,玛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琴酒,伊奈弗还没休息吧?”
第192章价值十亿日元
玛歌站在房内外面默默地倒数三个数,准备倒数完了门还没开,自己掉头就走。
她撇了撇嘴,朗姆可真会给人找活干,她可听说了,琴酒一到基地就和他见了面,结果没聊几句话,双方就不欢而散。
有本事得罪人就硬气到底啊,结果转过头又要她过来当说客。
要不是因为Boss那边真的很关注雪莉的事,她才不趟这个浑水呢。
垣木榕倒不至于让关系还行的玛歌吃闭门羹,他打开了房门,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说道:“朗姆这面子可挺大的呀。”
玛歌没好气,不过倒不是针对垣木榕,“你看一下趁机敲点竹杠得了,不然这事也没完没了的。”
“好吧,给你这个面子。你让他到隔壁会客室等一会儿,我和大哥收拾一下再过去,当然要是我们过去的时候他不在的话,那就算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搞小动作恶心人谁不会呀,要不是担心耽误自己休息,他都想更进一步晾朗姆几个小时的。
要是针对的是一个涵养好一点的人,这种小动作其实显得很上不了台面,有点贻笑大方,但是用来对付朗姆这种目下无尘又性子急躁的人,可太有效了。
玛歌翻了个白眼,又要她当传话筒,“我真是欠了你们的。”
垣木榕耸耸肩,“你爱传不传,他爱等不等吧,反正急的不是我。”
“你啊……”玛歌不知道刚刚那短暂的一会儿功夫朗姆是怎么把人得罪了,她也是懒得管,“行吧,你们自己安排。”
玛歌算是应下了,转身就走,而趁着这会儿时间,垣木榕和琴酒在房间里吃了点宵夜,然后才去了隔壁。
朗姆确实已经等在了琴酒房间隔壁的那间会客室里,见两人进来,他动作幅度极小长出了一口气,眼底的情绪已经隐藏的非常好了,此时竟显出了几分真诚。
“刚刚是我情绪波动太大,十分抱歉。”他笑了笑,“我们都一样是为了组织的利益,希望可以好好交流,没必要那么针锋相对。”
垣木榕觉得这个好声好语的朗姆比原先那副高傲模样反而显得危险得多了。
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只会伪装,只不过原先的朗姆并不觉得垣木榕的立场和层次有必要让他伪装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
说到底,他一方面是觉得伊奈弗是琴酒的心腹没什么拉拢的必要,另一方面他也没必要对着琴酒的下属有什么好态度。
而如今他的这副姿态其实只是说明了一件事,他终于开始正视起垣木榕了。
琴酒会因为他偶然间外泄的杀意而直接翻脸,足以说明伊奈弗这个人在琴酒的心目中比他们其他人所想象的要重得多,更不要说伊奈弗本身就不是个好对付的。
朗姆看着坐在琴酒身旁这个满身掩饰伪装的伊奈弗,在内心已然把他提高了一个等级,眼皮颤了一下掩去了眼中的算计之色,有机会还是得仔细探查一下伊奈弗。
垣木榕倒是不知道朗姆又对他起了探查的心思,不过他看着变了一副态度的朗姆,内心也警惕了起来。
之前因为朗姆的多次任务失利以及在他这边的几次交锋折戟,让垣木榕隐隐有了种朗姆不过如此的想法,这次朗姆大变脸倒是给他敲了一个警钟。
好歹是组织二把手,不应该太过轻视。
所以他也不搞故意激怒朗姆的那一套了,以一种正式谈交易的态度干脆利落地说道:“你想要宫野明美?人是我花费了大力气救下来的,总不能让我做白工吧?”
这次琴酒静静坐在一旁完全不开口,任由垣木榕自己去谈,只当自己是镇场子的。
朗姆这时候也不复刚刚的急躁了。
他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根据Boss的指令,我需要先和你确认下,你救宫野明美是试什么药?”
伏特加接到任务命令是如果确认宫野明美确实有反叛之心,那就就地处决掉。
而伊奈弗却在伏特加动手之后又出手救下了宫野明美,说是用来试药,却没有提前报备过,他原本是掐着这个点想让伊奈弗将人交出来的。
但琴酒作保了,说是他同意的,作为行动组负责人,琴酒还真有权限决定一个宫野明美的死活。
朗姆其实更憋气的地方在于,他觉得在宫野明美这件事上,他和Boss应该是处在同一阵线的,Boss完全可以对琴酒直接下达命令让琴酒把人交出来满足雪莉的要求让这件事尽快平息下去。
但是显然,这几年来,Boss对于琴酒已经越来越倚重了,在琴酒已经明确说了需要一点时间之后,就不再过问了,把事情又压回了他的头上,还让他顺便搞清楚伊奈弗手头上在进行的研究。
垣木榕耸耸肩,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适合濒死状态使用的药。”
朗姆眉头皱了下,还等着垣木榕的下文呢,却没想到垣木榕没有解说的意思,只能耐着性子问,“具体是什么药?”
垣木榕不耐烦,“一款吊命的药,但是药效达不到预期,有极大概率加速死亡进程,小概率就像宫野明美那样怎么也醒不过来。”
“没醒?她现在在哪里?”
“一个安全的地方,她的命真的是抢救回来的。这也是我要和你说的,因为药物副作用,命暂时救下来了,但是一直没有醒过来。”
醒不过来?那也比死了好,雪莉那边应该也可以接受,至少有一点希望,朗姆仔细观察着垣木榕的表情,似乎是想看看垣木榕有没有说谎,可惜隔着口罩什么也观察不出来。
他暗自思忖,吊命的药倒是对组织比较有用,但目前看来副作用太大,暂时没什么价值,倒是可以盯着琴酒和他手下的人,免得伊奈弗完善药效之后又敝帚自珍只给琴酒装备上。
“人还活着就行,”兜了一圈朗姆总算回归了正题,“雪莉那边要见宫野明美。”
“可以。”垣木榕也干脆,只不过却有些狮子大开口,“10亿日元给我,宫野明美给你,先说好,是还没有脱离危险期的宫野明美。”
第193章这不是我姐姐
垣木榕可不觉得自己是狮子大开口。
他只是进行了一个朴素的等价交换过程,宫野明美半年就能赚10亿日元,那宫野明美本人换10亿日元也是绰绰有余的,算起来还是朗姆赚了。
10亿日元虽然也不是小数目,但朗姆并不怎么看在眼里,只不过他有些疑惑,“你刚刚不是说没有醒过来吗,怎么又说没脱离危险期?”
“这并不矛盾,没脱离危险期等于随时会死,脱离了危险期,虽然不会死,但是也不会醒。”垣木榕耸耸肩,“在我手里,我可以保她不死,但是你们把人带走的话,我不负责售后。”
朗姆皱着眉思考一下,他其实并不是一定要把宫野明美捏在手里,只要让雪莉见一下宫野明美就好了。
最终两人谈定的是先远程让雪莉见一下宫野明美,朗姆需要付出的是1亿日元,如果后续雪莉非要当面见到的话,那就再另外支付1亿日元。
会客室里就有投影仪,可以通过网络将宫野明美病房里的影像投射出来,而医院那边的监控是垣木榕下午去装上的。
很快地,雪莉就被带了过来。
倒也不是朗姆和垣木榕非得赶这么一个晚上的时间,而是前期朗姆拿琴酒和垣木榕还没回所以不能够见宫野明美为理由安抚雪莉,今天雪莉从看守的人口中知道琴酒两人回来了,就开始吵闹不停。
雪莉被带过来的时候,身上依然穿着白大褂,颇有些蓬头垢面的样子,整个人也显得很憔悴。
垣木榕走了一下神,雪莉这也是被关押了一个星期了吧,难不成这一个星期都没洗澡?那岂不是……馊了?
雪莉一进门,目光就被投影幕布上的景象牢牢吸引了,黑色长发的女人一脸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口鼻上带着呼吸机,身上也连接着了各种仪器。
雪莉是搞药学研究的,但她对于这些医疗器械也是很了解的,所以一看就知道,病床上的这个人此时的生命体征极不稳定。
这真的是她的姐姐吗?姐姐她,还活着?
床上人双目紧闭,眉头蹙起,像是在睡梦中也极不安稳。
她不由得又朝着幕布走近了一点,她原以为朗姆说自己姐姐没有死,只是在哄骗自己,为了让自己继续进行研究罢了。
她是亲耳听到伏特加说杀死了自己姐姐的,伏特加杀人无数,她当然没有怀疑。
结果在自己以死相逼之后,朗姆就改口说姐姐没有死,这令她不由得心生疑窦。
特别是朗姆一直推脱着不让她见到姐姐。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幕布画面里的人,不,不对!这不是姐姐!
雪莉原本苍白的脸色霎时更白了,哪怕她和宫野明美聚少离多,但是宫野明美的面容已经在她的脑海里过了千万遍,她不可能认不出来!
这个人!不是自己姐姐!哪怕她和自己姐姐有九成像,那也不是!
耳朵的形状不对,发际线的弧度不对,下颌处的那颗细小的红痣也不见了。
她握紧了拳头,头垂下掩住了满眼的恨意,说什么伊奈弗还没回来,是因为替身没有伪装好吧?
说什么因为药物原因醒不过来,是怕醒过来就更不像了吧?
然而,她又不由得有些颓然地,连琴酒和伊奈弗都被叫过来帮着朗姆欺骗她,她的面子可真大啊。
雪莉只觉得内心的绝望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她恨组织杀死了自己的姐姐,恨自己无能为力任人拿捏,更恨朗姆给了她希望又让她彻底绝望。
“好了,雪莉,宫野明美你已经看到了,如果你听话的话,等宫野明美脱离危险之后,我会安排你们见面。”
朗姆这段时间也是被雪莉吵得烦了,这会儿件事情终于解决了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雪莉听到朗姆的这句话,只觉得讽刺可笑,但她完全没有和朗姆辩驳这是个假货的想法。
反正只要她提出疑点,等朗姆真的安排她“姐姐”和她见面的时候,疑点自然也会被抹除掉了。
床上的那个人一直不醒,那朗姆就可以一直指着对方跟她说这是宫野明美,呵,糊弄谁呢?
“我是不会继续进行研究的!”雪莉突然抬头,语带恨意地对朗姆说了这句话之后,便扭头就走。
朗姆先是愕然,接着是勃然大怒,原本还稳坐在沙发上,登时就站了起来,看着雪莉的背影不可思议地说道:“该死的雪莉,她这是什么意思?我已经让她见到宫野明美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一切如计划进行。
对于朗姆脱口而出的疑惑,垣木榕不打算给他解答,反正刚刚说好的1亿日元他已经收到了。
说起来,朗姆从来没想过垣木榕会找个假货糊弄人,大概是因为宫野明美没死的事是他自己查到的吧,也是因为他觉得垣木榕没有必要做这种事。
“可能是被你关太久生气了吧,剩下的就不关我的事了,1亿日元也是不退的。”
垣木榕拉着琴酒起身离开,雪莉居然什么都没说,白费了他特意等在这里想着帮忙找补呢。
病床上的人确实是宫野明美,只不过那张脸被他做了一点手脚。
相比较雪莉发现“货不对板”而要核实确认,垣木榕更担心的是她压根没认出来那张脸的端倪。
核实确认什么的他无所谓,咬死了那就是宫野明美就可以了,总的来说就是一个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没认出来才要遭呢,他还得自己费力气去不动声色地把这件事暗中捅破给雪莉,毕竟他可不想雪莉被还活着的宫野明美牵制着待在组织里,那需要雪莉走的剧情该怎么办。
连琴酒那边他都打点好了,雪莉叛逃的剧情是一定要走的。
他暗戳戳地救了宫野明美没有声张不就是要让雪莉误以为宫野明美确实死了么,不然以他和琴酒的关系光明正大地把宫野明美保下来也是没问题的。
现在雪莉也确实这么认为,并且是在心里暗暗下了结论连争辩都不屑,对垣木榕来说算是最好的结果,这也导致了朗姆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
第194章雪莉叛逃
朗姆被雪莉的翻脸不认人搞得一头雾水,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感觉到十分的愤怒,比刚刚被琴酒和垣木榕下了面子还要愤怒。
他脸色阴沉地转头看向带着雪莉过来的看守人员,“还不赶紧跟上去,把人给我关回去,我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剩下的事就和垣木榕没关系了,他感受着越发沉闷起来的空气,冷笑了一声,他和琴酒从机场过来的时候天气可还很晴朗呢,繁星布满了夜空,转眼就开始电闪雷鸣了。
快了快了。
当天晚上垣木榕和琴酒两人自然是没有再折腾着挪窝,直接宿在了一号基地,但是却没有系统4836猜想中的小别胜新婚,因为兴致多少被朗姆给打扰到了。
下半夜的时候又一次下起了大暴雨,隔着窗帘似乎都能看到外面的夜空一阵一阵地发亮,更不要说还有响个不停的雷鸣声。
不过,被琴酒气息环绕着的垣木榕并没有被吵醒,依旧舒舒服服地睡到了自然醒。
只不过醒来的时候就热闹了,哪怕隔着厚重的房门,垣木榕也可以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他看向沙发上已经起床换好了惯常的那套黑风衣的琴酒,“外面怎么了?”
琴酒放下手里还在翻看着的文件,看向垣木榕的目光带着难言的晦涩,“你不清楚?”
垣木榕还有点没睡醒,他伸了个懒腰,“我清楚什么?”
“雪莉逃走了。”
伸懒腰动作戛然而止,垣木榕眨眨眼,缓缓收回手臂,嗯,如果是这事儿的话,他倒是也可以算清楚的。
不过这可不关他的事了,昨晚他可是很配合地让雪莉见到她姐姐了,至于雪莉的奇怪反应,他又不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呢。
垣木榕装模作样地想着,就是可怜了干邑。
“跟我无关哦,大哥你可是证人,我们昨晚可是一直睡一起的。”
“呵。”琴酒可没忘记几个月前这家伙就说了雪莉会叛逃成功的事。
垣木榕只当没看到琴酒略带嘲讽的目光,假惺惺地关心道:“逃哪儿了,监控没拍到吗?”
琴酒收回视线,他也就多余问这个问题,垣木榕甚至都没问雪莉怎么逃的,装都不用心装。
“昨晚打雷,部分监控线路损坏了,剩下的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东西。”
因为垣木榕的关系,在某些情况下,琴酒现在已经可以窥破这个世界的一些真实了。
昨晚的雷雨透着一股异常,这种异常的来源和垣木榕之前屡次向他泄露某些信息时的雷电是一样的。
只不过之前是为了阻止垣木榕的行为,而昨晚却是为了……促成雪莉的叛逃。
这一点算是他的猜测,不过垣木榕之前话里话外也算是和他预告过了,对于“它”来说,雪莉确实是特殊的,而且还必须是叛逃的雪莉。
琴酒冷笑,这说明,那个东西只能以这种间接的手段促成某些事情,而不能直接插手,那就不足为惧。
只要他掌控到的类似于那个侦探小鬼和雪莉的人足够多,就不怕没有抗衡的力量。
朗姆有时候也是对的,掌握弱点有时候确实能更好地帮助自己达到目的。
垣木榕换下睡衣,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气息一会儿阴沉一会儿开朗的琴酒,总觉得琴酒在琢磨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琴酒等着垣木榕洗漱好了,就道:“房间里有需要的东西带走,干邑要开始清理基地了。”
垣木榕了然,“没有了,都是些不重要的玩意儿。”这里也就偶尔晚上住一下,随时可以抛弃。
琴酒点头,“那走吧。”
两人离开房间的时候,正好看到干邑在指挥着手下人搬东西。
一个晚上而已,昨天晚上还人模人样的干邑,今天已经变得有些潦草了,头发像是乱抓乱挠过一般显得很凌乱,整张脸阴沉似水。
他们也不凑过去打扰,感觉干邑也没心情应付他们,这焦头烂额的。
琴酒和垣木榕先是去了关押雪莉的那间毒气室,作为组织内除奸的第一人,追杀雪莉的任务大概率会落到琴酒头上。
琴酒也不问垣木榕雪莉是怎么逃脱的,就像他一直警告垣木榕不准过于依赖系统一样,琴酒也不会过于依赖垣木榕作为情报来源。
更不要说他察觉到垣木榕虽然知道的多一点,但并不是全知全能,很多时候都是需要临时应变的。
这让他不免有些猜测,是什么样的前提下,垣木榕会得到一些情报,但是这些情报又会随时改变。
垣木榕察觉到了琴酒的目光,他并不露怯,每一次发生点什么事情,而他又不能告知琴酒的时候,总是要接受一番这种目光洗礼的。
他巴不得琴酒的脑袋瓜子再灵光一点,最好能直接猜到真相呢,这其实也是他带走琴酒计划中的一环。
琴酒确实是在猜疑,但他不是猜疑垣木榕,而是猜疑这件事,这其中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也是垣木榕可以端得很稳当的原因。
琴酒先行进入到毒气室里,鼻尖轻微的动了动,随即转头皱着眉对垣木榕说:“你没必要进来了。”
垣木榕停住脚步,回想了一下琴酒的动作,歪歪头,“没事,我戴着口罩。朗姆还真的放毒气了?”
见垣木榕自己有分寸,琴酒也就不阻止了,朗姆昨天晚上应该真的是气到极致了,还真的启动了毒气装置。
不过倒也没有用致命的毒气,房间里的排气系统运行了一段时间了,现在还可以闻到一点催泪瓦斯的味道。
在此之前,琴酒已经从看守雪莉的那几个人的口供中得到了一些信息,亲自过来自然是来检验他的某些推理的。
他的视线从扣在毒气管道上那空荡荡的银色手铐又挪到了管道旁边的那个方形通道。
这个通道是毒气室的垃圾口,只有25公分见方,琴酒猜测连对缩骨术颇有造诣的贝尔摩德也不可能钻进去。
但是,小孩子可以,六七岁或者更小的小孩子。
第195章凭空消失
琴酒看着垃圾管道,目光闪了闪,随即冷笑了一声,回头瞪了一眼正施施然地站在房间中间到处好奇观看着的垣木榕。
有那个侦探小鬼在前,琴酒轻而易举的得出了雪莉也变成了小孩的结论,并且也可以明确另外一个事实,垣木榕早就预料到雪莉的逃跑方式。
那个侦探小鬼服用的药是APTX-4869,雪莉服用的毫无疑问也是。
但是从他之前看到过的资料来看,那个药的致死率奇高,侦探小鬼是唯一的例外。
垣木榕凭什么觉得雪莉也会是那个例外?这在没有真正服药之前谁都无法做出保证。
结合垣木榕平时的一些表现,他大致猜到了,与其说垣木榕通过那只鸟或者其他东西提前获得了一些情报,不如换一种更确切的说法,垣木榕拥有着对于某个事件和某个人命运的先知。
为什么会有这种先知呢,是看到了未来,还是看到了其他什么……
先知,并且仗着这种先知在维护着某些事件的走向,例如雪莉的叛逃,同时又阻止着另外一些事情的发生,例如救下了一些本该死去的人。
垣木榕的行为给琴酒的感觉就两个字,矛盾。
但这么做的原因垣木榕却是早就在多种情况下透露给了他,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素圈戒指,因为有利可图。
垣木榕不知道琴酒明面上是在调查雪莉逃跑的现场,实际上心思一直在他的小秘密上打转呢,都快把他扒干净了。
琴酒看完了毒气室之后心中就有数了,没有多做逗留,很快就带着垣木榕离开了一号基地。
刚出了基地大门,贝尔摩德的电话就打到了琴酒的手机上,时机太过巧合——因为基地里的电话会被监控,所以贝尔摩德特意等到琴酒离开了基地才来电。
这也几乎是在明着告诉琴酒,贝尔摩德在基地里安插了人手,而且还盯着琴酒的行动。
一般来说琴酒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没有人敢暗戳戳盯梢琴酒,这是在找死。
但是现在是一号基地的混乱时间,管理方面显而易见地松散了,琴酒出门的时候也没有掩饰行踪的意思。
所以贝尔摩德这么做,倒不至于让琴酒觉得她是在不怀好意。
琴酒知道贝尔摩德此时来电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探听雪莉叛逃的情况,他还在开车,懒得和贝尔摩德掰扯,就把手机丢给了垣木榕,让垣木榕去应付。
垣木榕眉毛轻扬,接通后随手就按下了扩音键。
“琴酒。”贝尔摩德难得开门见山,“听说雪莉叛逃了,具体是怎么回事?”
“贝尔摩德。”
“啊,是伊奈弗啊。”贝尔摩德的话语间瞬间带笑,“上次咱们也算交易愉快,不介意解答我这么个疑惑吧?”
垣木榕当然不会介意,他又不用开车,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和琴酒聊天,闲得很。
贝尔摩德有大把的人可以去询问这个问题,但是她特意找上了琴酒,其实也是说明了一种友好的信号。
更何况垣木榕之前引诱赤井秀一离开纽约的计划不是没有瑕疵的,那就是贝尔摩德不能够大嘴巴地到处乱说,不然朗姆那边很快会发现钓赤井秀一失败的任务里面有垣木榕的手笔。
当然贝尔摩德自己也是参与者,这件事从她答应了之后就注定了必须要守口如瓶,不然朗姆显然也会连同她一起恨上。
所以赤井秀一这件事对垣木榕和贝尔摩德来说,不至于可以拿捏着用来威胁对方,反而令双方多了一些合作基础。
嗯,一起坑朗姆达成的合作基础。
“就跟你收到的消息一样……”垣木榕说着,语气拐了个弯,有些迟疑,“你应该收到消息了吧?”
贝尔摩德有些无语,但还是回答,“听说雪莉凭空从毒气室里消失了。”
“嗯,就是这样。”
“怎么个消失法?”
“这可不能问我。”垣木榕同样无语地回答。
“哈哈哈,也是呢。”贝尔摩德被逗得哈哈大笑,又问道,“不过前段时间不是关得好好的吗,为什么会突然就消失了?”
“这个你可能得问雪莉自己了,可能是因为天气合适吧,昨晚基地里大部分监控设备被雷劈坏了。”
贝尔摩德冷笑,“看来上帝都在帮着她呢。”
呵,这话听着可很不友好呢,贝尔摩德对宫野一家果然是改变不了的厌恶啊。
垣木榕摇头轻笑,“你还信什么上帝啊?”信奉撒旦还差不多。
贝尔摩德一噎,又问:“你们那边有什么线索吗?”
“我和大哥刚刚去毒气室里看了一下,倒是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垣木榕轻笑一声,看来贝尔摩德对于找到雪莉这件事,真的挺看重的,“当然也可能有只是我们找不到,毕竟我们也不是专业的,总不能雇个侦探来帮忙找吧。”
这话引得贝尔摩德又一阵发笑,“琴酒那洞察力可不是一般侦探可以比的,再说了,你也是聪明人。”
垣木榕撇撇嘴,对于这种不走心的恭维丝毫不放在心上,甚至怀疑贝尔摩德突然说好听话是别有用心。
果然就听贝尔摩德话锋一转:“雪莉那边还得继续找,我过段时间可能会回日本,宫野明美你留着有用吗?”
垣木榕毫不怀疑,一旦他说没有用,贝尔摩德的下一步就是要把人要过去,然后弄死。
回答贝尔摩德的是琴酒冷硬的声音,“宫野明美等Boss安排。”
贝尔摩德瞬间偃旗息鼓了,意兴阑珊地挂了电话。
垣木榕对这女人的报复心也是服了,宫野夫妇得罪了她,她就连两人的女儿都不放过。
不过垣木榕欣赏这种报复心,甚至觉得贝尔摩德瞻前顾后的这么多年没有斩草除根是被乌丸莲耶忽悠瘸了。
琴酒要去的地方是二号基地,乌丸莲耶要求他过去参加会议。
如今东京的大本营已经开始挪向二号基地了,可以直接联通乌丸莲耶的那套会议设备自然也转移过去了。
第196章视频会议
一号基地已经被彻底放弃了,毕竟除了熟知剧情的垣木榕,在其他人眼里,一号基地已经不安全了。
谁也不知道雪莉是哪个时间点逃出去的,接应她的人是哪个势力的人,指不定要端掉一号基地的武装力量已经在来基地的路上了。
二号基地并不是一个经常启用的基地,而是作为一号基地的备用地点,各种设施比较齐全,但平常都是静默着的,只有在发生一号基地需要在极短时间内撤离的情况下才会紧急启用。
也就是如今的这个情况。
垣木榕猜测开那个什么狗屁倒灶的会无非是扯皮雪莉怎么逃跑的以及追捕雪莉这件事。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只不过,又不止如此,因为琴酒提出的是找到人之后格杀勿论,但显然有人不乐意。
视频会议参与者除了大屏幕那边的乌丸莲耶,也就琴酒、朗姆、干邑和玛歌了,也就是昨天晚上还留在基地的各线条负责人。
当然,除了琴酒之外,另外三人的脸色都不甚好看。
朗姆失去了寄予厚望的研究人员,玛歌损失了研究组的一个好手,干邑更惨,搬基地的一堆事不说,大概率还要被问责的。
毕竟一号基地是他在管理,雪莉在基地里消失,他是怎么都要负点责任的。
当然这一点朗姆也逃不掉,因为看管雪莉的是他的人。
干邑也就比琴酒早到一点点,差不多琴酒到的时候刚坐下,脸色很是难看,还有些汗涔涔的,他是抽空来开会的,等下还有一堆事等着他。
他看向朗姆的眼神很是不善,都怪和朗姆手下的废物,才导致了如今这个局面。
玛歌一大早被告知雪莉失踪之后就赶忙收拾了实验室里最重要的东西,比垣木榕和琴酒离开的还要更早。
当然,她也没有多愉快,脸色也是一片乌黑,毕竟这一搬,很多进行到一半的实验直接作废,她不是心疼浪费的实验材料,是心疼浪费的时间!损失不可谓不小。
朗姆离开一号基地的时间就更早了,他没有其他两人那么多需要收拾的研究资料、档案账册之类的东西,在愤怒之余又清醒地意识到了一号基地已经不安全了,小命为先,麻溜地就走了。
琴酒暗自挑眉,一个雪莉的叛逃,居然要特意召开这么一个会议,看来这次真的是被打到七寸了。
他也是觉得可笑,既然把雪莉看得那么重要,对待雪莉的手段却又那么下作,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自作自受罢了。
上首的大屏幕突然亮起,乌丸莲耶依旧只出现了一个剪影,难掩苍老的低沉机械声回荡在房间里,“琴酒,为什么来得这么晚?”
要知道虽然刚刚大屏幕还没有亮起,但实际上他在另一边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这一次琴酒来的比他这个Boss还要迟。
“Boss,我离开一号基地前去看了下关押雪莉的那间毒气室。”琴酒神色沉着,并不觉得这是在被问责。
“有什么收获吗?”
“门锁并没有被撬动的痕迹,房间没有窗户,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只有一个不到25cm的正方形垃圾通道,成年人通过缩骨技术是否可以通过,还需要和贝尔摩德确认一下。”
琴酒的言语间还是比较谨慎的,只是罗列了现实情况。
玛歌狠狠地皱起了眉头,“就算贝尔摩得做得到,也不代表雪莉做得到,雪莉虽然也经受过一些训练,但在这方面依旧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乌丸莲耶却是立刻道:“干邑,让贝尔摩德远程电话参会。”
干邑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给贝尔摩德拨了个电话过去。
会议室是有信号屏蔽的,除了干邑手里那个特殊的电话,其他人是联系不到外界的。
而电话那头的贝尔摩德,听到了干邑转述的问题,也没有拿乔,毕竟是在乌丸莲耶面前,“据我所知,一些天生身体条件合适的人最极限的情况下可以把自己塞进直径20公分左右的圆形管道,但是也只是可以塞进去,不代表可以在里面自由移动。
不过边长20公分的正方形可比直径20公分的圆好通过多了,更不要说达到了25公分。前提是雪莉真的会缩骨。”
贝尔摩德的用语比琴酒还要谨慎,又是身体条件,又是前提会缩骨,又是极限20公分但实际达到了25公分,列明了一堆前提条件,说了和没说一样。
不过众人也能听得出来,贝尔摩德的话就一个意思,除非确定雪莉确确实实不会缩骨功,不然的话就不能够排除从通道里出去的可能性。
一个人会某种技能有可能在日常暴露过,但一个人不会某种技能却是无从查证的。
虽然贝尔摩德再给不出其他意见,但干邑也没有挂断电话,只是把手机放在一旁,毕竟刚刚乌丸莲耶是让贝尔摩德参会的。
“琴酒,你继续。”
“除了管道之外,还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直接从大门离开。”
从门口离开,怎么离开?门被上了锁,除此之外毒气室外还有人在看守。
而看守的人是朗姆的人,琴酒这话的意思已经是在明言了,他怀疑朗姆安排的看守者里面有叛徒,故意放走了雪莉。
朗姆难得没有在被琴酒怀疑的时候第一时间暴跳如雷地反击,因他也有这方面的怀疑。
看守的那几人已经在第一时间被他投入到刑讯室里了。
目前还没有审讯到什么结果,四个人都说没有放走雪莉。
但是让他更恼羞成怒的情况已经发生了,这四人没有办法互相作证,他们以为雪莉在催眠瓦斯的攻击下,不可能有逃生机会,就放松了警惕。
没有严格执行朗姆24小时不错眼盯人的命令,排排坐睡倒在了毒气室门口,不然也不至于不知道雪莉是怎么逃的,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逃的。
不排除是其中一人对其他人下手了的可能性。
第197章会议室里打嘴仗
朗姆迎着琴酒冷漠讥诮的目光,把那四个人活剐了的心都有了,他这几年修身养性,太久没用血腥手段,底下人皮都松了,连他的命令都敢打折扣!
但事到如今追究这些都已经不是重点了,最重要的是要把雪莉给抓回来。
这一点琴酒有不同意见,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他提议的是找到人之后就地格杀。
然而却被其他人否决掉了,主要是乌丸莲耶、朗姆和玛歌,甚至还有干邑。
前三者是到现在都还不愿意放过雪莉的研究才能,干邑却是无奈地道:“我是一定要找到活着的雪莉的,我得搞清楚她是怎么离开的,总不能不明不白地放任可能存在的防守漏洞继续存在着吧。”
雪莉有手段可以逃出去,难保不能摸进来,不搞清楚的话他寝食难安。
特别是,如果雪莉真是朗姆的人放走的,那就还有一个更严峻的问题,离开了毒气室之后,雪莉要怎么突破重重封锁离开一号基地,要知道,一号基地防守森严,明哨暗哨不计其数,但是没有一个人发现雪莉离开了。
另外监控坏得也很蹊跷,他严重怀疑,除了那四个人之外,还有其他叛徒在帮雪莉。
干邑内心已经发了狠,这次一号基地的建设,他一定要将基地防守再提升一个等级!
朗姆也赞同干邑的想法,甚至目光阴狠地提议道:“审问完雪莉之后,可以启动洗脑程序,让她变成研究所里的库拉索,这样就可以保证她足够听话了。”
玛歌闻言眉头皱得死紧,朗姆的大脑改造手段极有可能创伤雪莉的那最珍贵的脑子。
她摇着头刚想说什么,目光瞥见冷淡中带着嘲讽的琴酒,又把话咽了回去,毕竟雪莉人都还没找到呢,不过是空话罢了,说到底还是得先找到雪莉。
琴酒内心冷笑,对他来说,找雪莉或者杀雪莉都不是难事,他掌握的情报比其他人多得多。
他要考虑的是如何确保他和垣木榕的利益,而让活着的雪莉回到组织并不符合他们的利益需求,就让这几人做梦去吧,雪莉他是一定要杀的。
但对于乌丸莲耶追捕雪莉的命令,琴酒还是不动声色地应下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处罚时间了,朗姆、干邑和玛歌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惩罚。
朗姆和干邑一个看守雪莉不力,一个管理基地不力,所以惩罚极重,足以让朗姆和干邑肉痛,精神层面上和肉体层面上的肉痛。
他们两个被削减了很大一部分的收益,还得去审讯室里走一遭。
玛歌还好一点,因为她对雪莉的管理责任已经让渡到大包大揽的朗姆身上了,说起来她一直觉得雪莉不太老实,也一直在要求加强对雪莉的监视,因此和雪莉闹得越发不愉快了,这次算是被牵连了。
仅剩琴酒一人独善其身就有些扎眼了。
朗姆睁着他那只独眼,眼神阴鸷地看向琴酒,“我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雪莉之前被关了那么多天都没事?偏偏在琴酒回来的当天叛逃了,这其中是不是也有什么联系。”
琴酒眼皮一撩,连个正眼都不看朗姆,只是斜睨着,也没有陷入自证陷阱,“昨晚我并不想过去一号基地,是你死乞白赖求我过来的。”
琴酒其实是一个个人涵养相当出色的人,垣木榕不止一次赞过他有一种老派而优雅的文艺腔调,他在嘲讽人的时候更喜欢用隐喻,有时候甚至会用上咏叹调,像这种直白的贬低表述还挺少见的。
“你!”
“还是说你觉得我是故意过来放走一个终究还是要我自己去抓回来的人?”琴酒冷笑,“朗姆,你喜欢做损人不利己的事,不代表我也这样。”
朗姆有心争辩,他这时候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雪莉看到宫野明美之后那异样的表现。
他怀疑昨天雪莉是不是通过摄像头看到了宫野明美给出的什么信号?但这个时候再提出这件事,就显得他是因为构陷琴酒不成又转而构陷伊奈弗了。
毕竟让雪莉通过视频见到宫野明美是他主动要求的,甚至还因此付出了1亿日元,整个见面过程也都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雪莉的反应虽然有些反常,但琴酒和伊奈弗的态度却挑不出毛病,哪怕他看不惯这两人,他其实也想不出来他们有放走雪莉的理由。
退一步讲,哪怕昨晚的那场隔空会见真的存在什么问题,他也没有证据,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他是在上赶着被人算计,除了衬托出他的能力不足之外没有什么用处了。
朗姆深呼吸着把那口气又憋了回去,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些闷痛,和琴酒的交锋又一次处于下风这件事让他开始觉得有些无力了。
“那么宫野明美呢?要怎么处理?”
朗姆看向琴酒,有心趁着这个机会想让琴酒把人交出来。
“宫野明美还有价值吗?”玛歌却是发出疑问。
在玛歌看来,雪莉在明知宫野明美活着的前提下还是逃了,压根不担心她一走宫野明美会被组织怎么对待,那就说明雪莉并没有他们预想中的那么看重宫野明美。
之前要死要活,只是在麻痹组织伺机逃跑罢了。
虽然还是有些地方说不通,比如雪莉完全可以虚与委蛇,从监禁中解脱以后再另寻时机逃走。
但雪莉抛弃宫野明美独自脱逃是事实。
从现在雪莉成功脱逃而他们什么线索都没有的情况来看,指不定雪莉早就已经规划好了逃跑路线,而且必然是和毒气室有关,所以才在看到宫野明美之后表现那么奇怪,目的只是为了回去毒气室而已。
只能说雪莉不愧天才之名,她的聪明才智不仅表现在了科研上,连这种逃跑策划也做得很好。
玛歌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思路没有问题,就干脆说了出来。
这个方向朗姆并不是没有想过,其实他也觉得宫野明美已经牵制不住雪莉,哪怕他们抓到雪莉或者发现她的踪迹,宫野明美都很难作为威胁雪莉的筹码了。
但要说宫野明美已经彻底失去价值了,又不能够轻易地下这个论断。
第198章静待发展
“在没有找到雪莉之前,宫野明美不能死。”朗姆的眼神已经不可以简单地用阴鸷来形容了,透着极致的狠辣和阴毒,不难想象雪莉被抓到的话会面临什么样的折磨。
雪莉的逃跑让他想要得到那种药的想法成了一场空,也狠狠地打了他的脸,内心毒辣的想法一个接着一个,他要捏着宫野明美,等找到雪莉以后,在她面前狠狠地把人折磨死。
既然亲情留不住雪莉,那就用恐惧吧。
琴酒对于朗姆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作风习以为常了,但是垣木榕救下来的人,可不是随便能让朗姆安排的。
他食指敲了敲桌面,“宫野明美我会让伊奈弗看守。”
“我觉得放到组织基地里看守更合适。”朗姆不愿意放弃。
“她没有脱离危险。”琴酒用看死人的目光看了一眼朗姆,只冷冷地陈述了一个事实,“我并不介意你带走一个死人。”
朗姆眼神瞬间变冷,如果他强硬要求,宫野明美就只会是死人对吧?琴酒暂且不提,但是伊奈弗为了膈应他是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
上首的乌丸莲耶等他们一人一句说完了,才下了定论,“宫野明美那边琴酒先看守,脱离危险之后交给干邑。”
朗姆的脸色一片铁青,Boss情愿把人交给干邑也不愿意给他,这是赤裸裸的不满了!
“是。”琴酒内心冷笑,宫野明美什么时候脱离危险,在场的人说了都不算,宫野明美自己也决定不了。
轻轻放过宫野明美这件事其实不是乌丸莲耶的本意,甚至对于琴酒让伊奈弗插手宫野明美一事他原本是想要问责敲打一下的,但是因为雪莉为了宫野明美要死要活的骚操作,倒是显得琴酒未雨绸缪了。
他略过这件事,转而又说起了雪莉,“抓回雪莉的事你们都要上心,情报组和行动组都一样。”
“是,Boss。”
屏幕就此熄灭,琴酒也起身,一米九几的身高足以让他以将极强的压迫力倾压在其他还坐着的人身上,特别是朗姆。
“雪莉的事,我会让我手下的人留意,但是你们搞清楚,我这边是行动组,希望你们情报组的人不要太过废物拖了后腿。”
说完之后琴酒也转身离开了,他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群人身上了。
他乐于抓叛徒不假,但不意味着抓雪莉这件事的主力军是他,至少前期的搜查工作情报组要占大头。
哪怕琴酒能力很强,很多时候他都能直接揪到卧底和叛徒的小尾巴之后就把人控制住了处理掉,这才是他以组织锄奸者之名在组织令人闻风丧胆的原因。
但如果卧底和叛徒已经成功叛逃了的话,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单以琴酒手下那群已经习惯了横冲直撞的行动组成员来说,找人的活儿并不适合他们,更多的时候还是得靠情报组和海量的外围成员。
会议室里发生的这点小风波也被无聊地坐在了休息室里闭目养神的垣木榕收入了“眼底”,谁让乌丸莲耶喜欢在会议室里架设摄像头呢。
他对于朗姆这种喜欢拖人下水的性格也是无话可说了,暗自咒骂了几句,不过见琴酒没吃亏,他也懒得计较。
痛打朗姆这只落水狗已经让他提不起兴致了,组织里真正可以对琴酒形成阻碍的只有乌丸莲耶,但是这对他来说反而不成问题。
他没出手一是没到时间,二是琴酒明显有计划,他没必要越俎代庖。
于是他转而思考起现在的情况以及接下来该做的事。
事实上除了带走琴酒这个终极目标之外,他已经没有什么是必须去做的事了,高分值的拯救剧情人物支线任务都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他再看着办,主要是有些任务不是很好操作,很容易得不偿失。
现如今雪莉作为江户川柯南的解药研发者、组织信息提供者和案件相关信息搜索者已经被成功的送到了江户川柯南的身边。
没有因为他救了宫野明美而发生改变,也就是说前期的这部分剧情已经顺利地走下来了。
他刚刚看了下,上次玫瑰岛之后,主线剧情进程一跃进展到11%,世界稳定性进程达到28%,不知道这次雪莉叛逃的剧情可以增加多少进程。
哦,说到雪莉……垣木榕突然想到了,可能有个小问题需要他去先去确认下,这个不急。
而接下来的主线方面剧情就更不需要太过担心。
之前因为他的原因,琴酒的行为变得不太可控。
他总是要盯着点,担心什么时候琴酒一枪就把某个本不该现在死的人给提前解决了。
同时在行动的时候,还得想好怎么安抚琴酒,不至于让琴酒觉得受到欺骗。
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他已经发现了,琴酒在有意识地配合着他。
是的,配合。
垣木榕“刷”地睁开眼睛,抬头看向了从休息室外推门而入的银发黑衣男人,被墨镜遮挡住的纯黑色眼睛里盛满了笑意,亮得惊人,“大哥,结束了?”尾音莫名地飞扬着。
琴酒有意配合,而琴酒以外其他人的行为模式和原剧情里相差不大,这足以支撑着剧情往着他希望的方向继续往下走。
那他就不需要插手太多,只要静待发展就行。
“结束了。”琴酒几人的会议结束得很快,看着不知为何心情显得极好的垣木榕,他挑了下眉,“怎么了?”
垣木榕摇了摇头,双手朝着琴酒伸去。
琴酒看着又一次懒散了下来的垣木榕,终究还是将右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任由垣木榕攀着他的这只手,稍一用力把人拽起来后又跨进一步将垣木榕整个人环住。
“我说你们两个注意一点影响,好不好?”干邑无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垣木榕越过琴酒的肩头朝外看去,“你管的真宽呐,干邑。不过你确定你还有时间在这里耽搁吗?”
第199章格拉巴
干邑调侃的脸色一收,整张脸完全拉了下来,几乎是骂骂咧咧地转头就走,他的事情多着呢,将二号基地收拾规整升格为一号基地不是件简单的事。
同时他还要去确认下一号基地处理结果——在琴酒他们离开没多久一号基地就烧起来了,他得确认烧干净了没有,期间有没有人做小动作,后续有没有人靠近查探。
他倒是希望真有人查探,没准可以借此摸清是哪方势力在帮助雪莉,那他也能将功折过了,他已经很久没受过罚了!
然后还得继续寻摸下一个二号基地,这种地方可不好找,好在琴酒前段时间搞来了一块地皮,实在没有其他选择的话,凑合凑合也能用。
盘点下来需要做的事情一大堆,垣木榕这属于是戳了他痛脚了。
琴酒和垣木榕没有在还未完全建设完的二号基地里这边多待,马不停蹄地又赶往了七号基地。
大中午的,七号基地明面上的那个酒吧当然没有在营业,吧台前面伏特加已经等着了。
他看起来像是瘦了一圈,墨镜都掩盖不住通身的憔悴。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高大的白人男性,这人的状态比伏特加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因为白人皮肤薄的原因,那黑眼圈比伏特加的还要黑上一个度,坐在那里直打哈欠。
垣木榕猜测着,这人应该就是这段时间和伏特加搭档在欧洲做任务的格拉巴。
垣木榕这还是第一次见格拉巴,他比较少陪琴酒出差去欧洲,仅有的几次经历刚好都没有遇到这个人,当然,格拉巴的前搭档阿拉克垣木榕也一直无缘一见。
琴酒一进门伏特加就猛得起身,“报告大哥,欧洲十三个任务我和格拉巴都已经完成了,没有失败的。”
坐他旁边打瞌睡一般的格拉巴被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也犹犹豫豫得站了起来,垣木榕仿佛看到了他在问,报告任务是这样的流程吗?我怎么不知道?
有点好笑,这个格拉巴怎么看起来也是有点憨的样子,也是,如果不憨的话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因为太无聊,所以去骚扰别的黑道组织结果被追杀的事。
伏特加的姿态放得很低,整个人显得恭顺极了。
其实在组织里,特别是琴酒的小组里并没有那么严格的上下尊卑,没见基安蒂气起来连琴酒都吼吗。
但伏特加不一样,他对琴酒是打从心底的尊敬,所以连续几次任务出了纰漏,伏特加赎罪的心理其实非常重,他就怕自己失去了价值,被琴酒放弃。
也因此,这段时间被琴酒要求在欧洲那边赶趟似的辗转腾挪完成了十几个任务,累得死去活来之后,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在证明着他能力还在,依然还有价值。
垣木榕知道琴酒对这两人有安排,也不打扰,自己绕到了吧台后面,简单地调了两杯鸡尾酒,一杯放到琴酒面前,一杯给了自己。
至于伏特加和格拉巴,这两人早喝上了。
琴酒拿起鸡尾酒,先是抿了一口,随即看向格拉巴,“格拉巴,你依旧驻守七号基地,接下来我会安排几个人过来,你帮我训练一下。”
格拉巴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好,没问题。”
“至于你本人,你和阿拉克的搭档关系暂时取消,你在日本期间新的搭档后续我会安排,在此期间你出任务的时候我会安排临时搭档。”
格拉巴的眼睛霎时亮了,“行,不是把我留在训练基地里当教练就行。”
垣木榕觉得琴酒调格拉巴到日本调得太晚了,这家伙看起来居然是个任务狂式的人物,调过来可以分担掉多少任务啊。
想了想,琴酒又改变了主意:“你这段时间先去趟大阪,我会让西斯克联系你,先帮我把西斯克练一下,主要是提高他的自保能力。”
垣木榕听到琴酒的安排,挑了一下眉。
西斯克算是琴酒在关西地区的代言人,说是靶子也不为过,现在的人身安全大多靠身边人保卫,还有垣木榕给的一些防身药品。
他在加入组织之后也得到了一定的训练,但真说起来也就比一般人好一点,琴酒不需要他出面去做什么潜伏或者杀人的任务,但是迫切需要提高点自保能力。
西斯克替琴酒掌管着大板,总的来说还是挺重要的,要是反叛了或者死了会有点麻烦。
琴酒不怕西斯克背叛,一方面是西斯克弱点很明显,他对他妹妹的感情可比宫野姐妹之间的感情深多了。
另一方面,对于如今的琴酒而言,他只是厌恶背叛,但不怕背叛,他的态度一向摆的很明了,任何人,只要承担得住背叛他的后果就行。
但如果西斯克死了,对他的计划还是会产生一些影响的,这也是西斯克能够拿到垣木榕给的一些药品的原因,有些事能避免就避免掉。
刚好格拉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先去大阪帮他把人练起来。
除了西斯克之外,琴酒手底下还有几个人也需要加强一下培训,不一定要格拉巴亲自上,但是需要他帮忙盯着。
这里面就包括垣木榕“推荐入职”的高井晃太,这家伙确实是有些天赋的,下手的动作一次比一次干净利落,而且警惕性很高,在杀第三个公子哥的时候居然发现了琴酒派去盯梢的人甚至差点出手把人给阴死。
后来琴酒安排人给他提供了枪支,他简单训练了几天就敢出手,枪械天赋也不错,杀那两个警察的时候就更熟练了,心态极稳,俨然一副老手的模样。
伏特加招揽他的时候他一点都没有犹豫就加入了,显然也是聪明人,训练下可以放到大阪和西斯克互相配合。
琴酒同样也不担心高井晃太会有其他小心思,除了组织,这人也没地方去了。
又一次被安排了训练任务的格拉巴却是变得兴致缺缺了,他比较喜欢和高手过招,不过他也没拒绝,他刚闯了祸呢,哪有脸拒绝琴酒,拒绝了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第200章对练
听到格拉巴要去大阪,伏特加整个人看起来好像都精神了一点,他真的是怵了格拉巴了,然而琴酒的一句话很快又把他打回了现实。
“伏特加,原定的训练计划不停,除了出任务之外,你跟着格拉巴去大阪接受训练。”
“大……大哥,那你身边……”伏特加结结巴巴的,他想说你身边缺个开车的人,但是又感觉如果把自己定位成司机,后果可能会很糟糕。
琴酒压根不理伏特加的欲言又止,只一味地发布命令,“安排手底下信得过的人,将雪莉的照片发给他们,看到人的话第一时间跟我汇报,照片不准外泄。”
“雪莉怎么了吗?”伏特加一愣,昨晚发生了什么他还不知道呢。
“雪莉叛逃了。”回答这个问题的是从进入房间之后就一直很沉默的垣木榕。
“叛……叛逃了?”伏特加愕然道,“她日子过得那么舒服,为什么要叛逃?”
在能力一般,但是又要经常出危险任务的伏特加看来,科研组那边的人日子过得不要太舒服,没有危险,不需要奔波,报酬也高。
他只恨他自己没有那个智商和能力混到科研组里面去。
当然以伏特加简单的思维,是不会去共情大部分科研人员那快要掉光的头发和自由受限的不自在的。
“嗯,昨天晚上,也可能是今天凌晨,谁知道呢。”
伏特加突然反应了过来,“是因为我杀了宫野明美吗?”
他小心地看了一眼琴酒,随即又反应过来挺了挺胸膛,他杀宫野明美也是组织下达的命令,要不然他无冤无仇的,要杀宫野明美干嘛,所以雪莉叛逃的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垣木榕看得好笑,伏特加在需要自保的时候反应倒是快了,“宫野明美没死。”
“没死?”
宫野明美死了没什么事,本来任务就是杀掉她,但是宫野明美没死的话,事情反而大条了,这意味着他的任务失败了。
他这时候又突然灵光一闪了,就说了,为什么琴酒大哥在他原本就有惩罚在身的情况下又加重了惩罚,原来是因为宫野明美任务的失败。
他原以为自己是受了格拉巴的牵连,却没想到两个人是各罚各的。
可是大哥为什么没有告诉过他?他去补刀不就好了。
伏特加委屈,但伏特加不敢说。
垣木榕看他还有脸委屈,冷笑了一声说:“要不是我跟在你后面宫野明美就被警方给救走了,你知道吗?”
格拉巴听了半天,撇了撇嘴,“那个叫什么宫野明美很厉害?伏特加你居然杀个女人都杀不死。”
这事儿伏特加理亏,宫野明美连枪都拿不利索,是他大意了。
“10亿日元也是我拿到手的。”垣木榕又补充道,“所以那个任务的任务金归我了。”
伏特加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等下打还给你,不对,我好像还没有收到任务金?”
“干邑已经直接打给我了。”
伏特加呆愣了几秒,才小声地嘟囔,“怪不得呢……”
正事谈完了,格拉巴看向吧台后的垣木榕,“你是伊奈弗?”
“嗯,是我。”垣木榕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澄澈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倒是没想到格拉巴会主动跟他打招呼。
格拉巴嘿嘿笑了一声,“那个止血药太好用了,镇痛的也还行,要是有其他好用的东西,不要忘了我啊。”
垣木榕挑眉,“好说。”
他这几年搞出来的药物其实不少,除了毒药他不愿意外流之外,很多药其实都是可以提交给组织投入生产的,当然他也确实拿出来了一小部分,但再多的就没有了。
因为太扎眼了,连雪莉这种天才都不能那么高效地一次又一次拿出研究成果。
药物研究周期一般都很长,在一种药物上死磕五年十年什么的都是常事,要知道他加入组织也就五年而已。
更何况明面上垣木榕是单打独斗,要是真拿出来更多好东西,难保乌丸莲耶那个老家伙不会再次盯上他。
之后在琴酒冷冽的视线下,伏特加自觉地跟着格拉巴往训练场而去,不怎么将抓雪莉这个任务放在眼里的琴酒也难得有空,带着垣木榕一起去围观格拉巴训练伏特加的现场了。
琴酒这次是真的发了狠。
伏特加刚下飞机所以想休息?想得美!
垣木榕可算是知道了,琴酒说格拉巴擅长格斗是个什么意思了。
琴酒从不讲虚话,他说擅长,那必定是在这方面非常突出了。
伏特加作为一个代号成员在格斗方面已经超过普通人很多了,但是在格拉巴的手下毫无还手之力。
更难得的是格拉巴显然对于训练别人是有心得的,在每次阶段性对练结束后,他会停下来指出伏特加动作中的不足。
然后再进行下一轮训练,如果这个动作伏特加没有改过来的话,那么格拉巴就会针对这个动作进行重复打击,一次比一次狠。
所以没多一会儿,伏特加就因为侧踢的动作不够干脆利落,大腿被格拉巴重复攻击,直到彻底站不起来。
垣木榕简直没眼看了,他只庆幸琴酒没用这种方式训练他。
然而垣木榕不知道的是,格拉巴这种训练方式已经是温和的了,那种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方式格拉巴并没有用在“同事”伏特加身上。
人命有时候是很不值钱的,组织的训练营每年死亡的人数都不少,但是100个里面能出来一个高手就很值得了。
伏特加到了极限之后,琴酒难得见猎心喜,也下场和格拉巴过了几招。
格拉巴倒是和琴酒打得有来有往,越打越兴奋,一直喊着“痛快”。
两人下手都很重,一拳一脚都朝着要害而去,肢体接触的时候发出“砰砰”的撞击声,看得垣木榕胆战心惊。
但他同时又觉得开心,琴酒的手下当然是越厉害越好。
两人身上很快都挂了彩,但格拉巴比之琴酒还是要狼狈一些。
第201章狙击训练
在最终收手的时候,冷静下来的格拉巴忍不住皱着眉头用力甩了甩双手,龇牙咧嘴,“琴酒,你又变强了,而且你身上的骨头怎么比我还硬?”
他最擅长的就是硬碰硬,但是碰上了琴酒之后他感觉这点优势也没有了。
琴酒的的呼吸也有些粗重,头发都凌乱了不少,垣木榕难得见琴酒这么狼狈,忍不住抿着嘴笑得幸灾乐祸。
然后他就倒霉催了,琴酒不介意他的嘲笑,但是敢嘲笑就要承担后果,让格拉巴继续训练已经恢复了一点力气的伏特加之后,就拉着他去往隔壁的训练室去了。
垣木榕终究还是步了伏特加的后尘,被训练得累瘫在地上,忍不住在内心暗骂琴酒的小气。
训练垣木榕这件事显然耗费不了琴酒多少体力,他很快就去进行别的项目了,而垣木榕也在休息一会儿之后,乖乖地去练了一会儿枪。
毕竟难得来训练基地一趟,只不过他的身体素质支撑不了他训练太长的时间,很快地,垣木榕结束了自己的训练之后,又溜达溜达跑去看琴酒训练了。
琴酒在进行实景模拟狙击训练,这种狙击训练依靠的是虚拟现实技术。
这个技术组织已经开发出来好几年了,越来越趋于成熟,对于狙击手们的训练有着不小的好处,毕竟布置一个一千多米的靶场不是件容易的事,特别是在寸土寸金的东京或者其他大都市。
垣木榕出现在虚拟现实狙击场时,琴酒正站在一处高台上,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海面。
对面有一艘航行在大海中的游轮,游轮正随着海水的起伏而颠簸着,“海风”呼呼地吹过,而琴酒所在的高台也以相似的幅度在波动着,垣木榕知道,这意味着,琴酒所在的位置是“另一艘船”。
明知这只是模拟出来的仿真场景而非现实,垣木榕还是被这一晃一晃的景象搞得有些头晕,足以见画面的逼真程度。
垣木榕走到琴酒身旁,压制着从胃里泛上来的恶心之感。
琴酒却是丝毫不受影响,在“船只”又一次晃荡到高处时,他用力扣下了扳机,垣木榕循声望去,就见对面那艘游轮甲板上一个极小的身影被命中了头部,应声而倒。
虚拟现实场景随之褪去,露出了四周围的水泥墙面,垣木榕看向一旁的测距仪,上面显示的是1200码,他挑了挑眉,看琴酒游刃有余的样子,这显然不是琴酒的极限。
在垣木榕思考的这短暂的时间里,又一个模拟场景出现了,这次是琴酒在一架飞机上狙击远处的目标。
垣木榕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但还是没有离开琴酒的身边,这几年他也不是白训练的,已经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压下晕船晕机的生理反应了。
这对他来说,也不亚于是另外一种训练。
琴酒瞥了垣木榕一眼,还算满意地颔了下首,继续切换场景。
琴酒在结束了狙击训练之后,又开启了其他的训练,垣木榕难得陪着琴酒在训练场泡了一下午。
而琴酒别的训练项目对于垣木榕来说就称得上是福利了,像是力量训练、耐力训练、速度训练、抗击打训练,哪一个不等于是琴酒在秀腹肌啊。
垣木榕看得很满足,甚至有些心痒痒,所以等晚上回了自己家,琴酒径直往着浴室而去之后,他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也跟了进去。
系统4836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小别胜新婚,昨天晚上因为时间和场合不合适,两人清清白白地睡了一晚,热情都还积攒着呢。
琴酒已经脱下了衣服,他在训练基地的时候已经简单冲洗过了,只不过基地那边总归不是自己的地盘,所以回到家还是会再彻底梳洗一番。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他一回头,就看到双手环胸朝他笑的垣木榕,也勾了勾唇,一手打开了淋浴头,一手朝着垣木榕伸去。
两人不常在浴室亲密,但是偶尔来一次都会很畅快。
等垣木榕浑身湿漉漉地被琴酒从浴室里抱出来放到床上的时候意识已经不够清醒了,但是琴酒显然还未满足,只不过是转移战场罢了。
到最后,垣木榕也不知道自己是几点入睡的了。
第二天起来之后,身体除了已经习惯了的酸胀之外,并没有太多不适,身下的床单也是干爽的。
他不得不联想到,在他睡死过去之后,琴酒吭哧吭哧地给他清理、换床单的场景,啊哈,居家琴酒!可惜他无缘得见。
垣木榕这么想着都笑出了声,声音有些沙哑。
“床头有温水。”
垣木榕坐了起来,看向了在空旷的房间的另一侧,就着落地灯坐在沙发椅上看书的琴酒。
暖黄色灯光下的琴酒显得格外温和,垣木榕忍不住又是一笑。
这间房间是主卧,面积很大,落地灯和床分处房间的两头,灯光影响不到垣木榕,所以他可以睡到自然醒,看地面上透过窗帘逸进来的日光,现在怕不是得正午了。
“笑什么?”琴酒有些不明所以。
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柜恒温杯垫上的温水,抿了几口,喉咙很快舒服多了,“没什么,开心。”
(这章被审了3次,我真服了,删得我从后面章节挪了500字过来还险些字数不够,烂柿子你真够够的,就这样吧。)
第202章追查史考兵
然而垣木榕很快开心不起来了,因为刚吃完午饭,拉着琴酒窝到沙发上想聊会儿天,就被琴酒告知,又要出差了。
这次是去美国,然后还要去欧洲以及莫斯科,总的来说就是全世界飞一飞。
垣木榕皱眉,语气不甚理解,“你不是刚从莫斯科回来吗?”
琴酒无意识摩挲着垣木榕耳垂的手指顿住,“你猜到了?”
“当然,你又没瞒着。”垣木榕感觉被小看了。
“说说?”
“你下午1点发的邮件让我接机,接机时间是12点,也就是航班顶多飞行11个小时,前天晚上到达成天机场的国际航班只有莫斯科那班时间对得上,其他的少说也得飞15个小时。”
推理出这个结论不难,因为琴酒并没有提前一段时间发邮件混淆视听,说到底,琴酒并没有在防着垣木榕什么。
琴酒勾唇,“嗯,事情没谈完,所以要借着做任务和巡视分部的机会再继续洽谈,估计还得一段时间。”
这意思就是,主要目的地其实是莫斯科,要借着办公事的由头去办私事了。
垣木榕想了想,“我也要去。”
琴酒有些诧异,“你要去?为什么?”
垣木榕白了他一眼,拉过琴酒的手无意识地掰动着手指,语气凶巴巴,“我都多久没出门了,出门一趟怎么了!”
他倒是没说接机的时候就想过了,如果琴酒再出远门就跟过去。
当然,垣木榕不说,琴酒也是知道的,他轻笑一声,开口时却是拒绝了,“你要出门的话等下次吧,俄罗斯局势动荡,不是什么好去处。”
垣木榕白了琴酒一眼,局势动荡的话,你还要去。
柯学世界时间已经开始混乱了,俄罗斯的社会状况和他所熟知的历史有些许的差别,但大差不差,总的来说如今依旧处于金融危机的余波影响,治安方面有着很大问题。
当然琴酒这种人是不会怕所谓的治安问题的,他不制造治安问题就不错了,只不过垣木榕跟过去的话要么就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到处跑,要么就待一个地方不乱动弹。
琴酒是没时间陪他在当地游玩的,难免有些无趣。
“好吧。”垣木榕应了下来,没有强硬要求跟过去,琴酒既然开口了,那就证明他衡量过,垣木榕不跟过去比跟过去好。
琴酒又问道:“你知道史考兵吗?”
嗯?史考兵?这听起来像是一个人名或者代号,琴酒这次的任务和这个人有关?有点耳熟。
“你是要找到这个人还是要做什么?”
“他是ICPO通缉的一个职业杀手,‘史考兵’只是一个代号,真实姓名和年龄性别不详,同时,他以搜集罗曼诺夫王朝的文物和财宝为目标。”琴酒先是稍微介绍了下这个人,又说明了下他的目的,“我要用他的命和莫斯科那边的人做一个交易。”
接着,琴酒简单地和垣木榕说了下这次的事,这次确实如垣木榕所料,是琴酒的私事。
概括起来说就是史考兵在某次夺宝的时候在俄罗斯杀了不该杀的人,而想为这人报仇的人和琴酒有一些待达成的协议,史考兵的命是对方提出来的交易内容之一。
所以琴酒这次去俄罗斯有一项行程就是把这个人抓到或者杀掉,当然,得确认抓到的人确实是史考兵。
单打独斗的杀手行踪其实还挺难找的,本来发出一个虚假委托然后蹲人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是交易对象之前用过这个办法了,只不过雇佣的人不行,打草惊蛇了,最后才麻烦到琴酒头上。
史考兵现在很警惕,琴酒不能再用这个办法,只能另外想办法找人,而且他还不能大肆使用组织的力量,这才难得问到垣木榕头上。
听着听着,垣木榕还真觉得这个名字挺熟悉的,那估计就是剧情人物没跑了。
“我想想。”垣木榕应了一声,给系统4836传音,【小六,查下史考兵,是剧情人物吗?】
【是的,宿主,史考兵也是剧情人物,出场于剧场版《世纪末的魔术师》,在剧情中,她化名为浦思青兰混进了铃木财团的鉴宝团队中想要盗取宝物,后来栽在柯南手里了。】
垣木榕记起来了更多一些,史考兵同样来自俄罗斯,是个狠辣程度比起被他算计死的普拉米亚差了一筹的杀手,但也不能小看,怎么俄罗斯专出女杀手啊。
【能找到她吗?或者找到那个假身份?】
【找不到,宿主。除非她在一公里范围内,我可以扫描到,或者有她的面部数据,我也可以花点时间用监控摄像头排查,但是什么都没有的就没办法了。浦思青兰这个身份应该是特意为了铃木财团那个宝物捏造的,现在查无此人。】
二次元的形象不能作为三次元人脸识别的依据。
查无此人?不一定。
垣木榕不赞同系统的结论,系统能查到的只有电子化的数据,所以它没查到不代表没有,铃木财团也不傻,临时捏造出来的身份怎么可能顺利地加入到鉴宝团队里,这个身份肯定有过活动痕迹。
系统功能也是受到现实限制的,一句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大哥,查一下浦思青兰这个人,这是她的假身份。”垣木榕眼神聚了下焦,看向琴酒,“史考兵是女人。”
琴酒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还有其他信息吗?”
“是个俄罗斯人,不对,是混血儿才对,二十五岁上下,应该长得不错,灰色眼睛。”
“好。”
对于史考兵,虽然垣木榕提供的信息不少,但是说实话,仍旧不好找。
因为史考兵的活动范围是全世界,而且这个身份如果她短时间内没启用的话,是很难查到的。
想了想,垣木榕又说:“其实,她的目标一直是罗曼诺夫王朝的文物和财宝,那守株待兔就好了。”
琴酒勾起唇角,“基安蒂和科恩在盯着,欧洲那边近期有几场拍卖会,拍品里面有她想要的东西。”他没有直接下达命令,但是用了其他身份匿名在任务榜上发布任务,然后暗箱操作给了自己的两个手下,这件事他不想让组织里的其他人知晓。
垣木榕恍然,琴酒早就想到了啊,怪不得昨天基安蒂和科恩没有一起“开会”呢。
不过这俩人体描边大师,他怎么那么信不过呢。
“算了大哥,你不要让人大张旗鼓找‘浦思青兰’这个身份了,不出意外的话她过段时间会利用这个身份来日本,到时候我帮你抓人。”
琴酒看着自信满满的垣木榕,挑了挑眉,垣木榕有自信,那他就拭目以待了。
第203章灰原哀
接下来的日子,垣木榕都过得很是平静,当然,平静的只有他罢了,整个东京还挺水深火热的,案件频发不说,还有不少是恶性凶杀案甚至是爆炸案。
垣木榕偶然间经过一次案发现场,刚好看到松田阵平从案发现场出来,一边气喘吁吁地脱着防爆服,一边嘴巴不停地朝着萩原研二直吐槽,隔了半条马路都能感觉到这位警官先生语气里控制不住的暴躁。
对此垣木榕表示爱莫能助。
另外,垣木榕敏锐地从满是杀人案件的电视新闻里发现了一起假币制造案,这意味着雪莉正式化名为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接上了头。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新更新的剧情里,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也迎来了本学期的第二个转学生,一个性格冷淡的短发女孩,看着极不好相处。
但是在同班同学吉田步美的热情邀请下,还是在放学后参与了由包括江户川柯南在内的四个同学组成的少年侦探团的活动,也因此破获了一起假币案。
垣木榕每次看到这个所谓的少年侦探团,都觉得江户川柯南这是越活越回去了,别是以后彻底习惯了小学生的身体和生活了吧。
在案件结束之后,回家的路上灰原哀向江户川柯南告知了自己的来历和身份,当然,免不了故弄玄虚一番。
“APTX-4869,知道这是什么吗?就是你所服下的那种药的名称。”
“我是绝对不会记错的。”女孩谈起自己研发的药物时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自得和骄傲,“因为那是我在组织的要求下亲自研发调制的药。……那是种神秘的毒药哦。”
屏幕里的女孩轻轻地将鬓边的头发压到了耳后,露出了危险的眼神和笑容,“我不叫灰原,雪莉,这才是我的代号。”
江户川柯南被震得目瞪口呆,垣木榕忍不住却露出嘲讽的笑容,虽然雪莉为了宫野明美选择叛出组织,但这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在没有确切地面临生存危机时,雪莉其实是以自己的研究能力和组织代号成员身份为傲的。
不知道宫野明美有没有看清这一点。
宫野姐妹之间,宫野明美的童年和普通小孩一般,是在父母的宠爱下幸福度过的,学生时代也被组织安置在了普通的学校里,周围都是普通人。
生活环境和真实的生存环境出现了脱节,让她天真的以为自己是有机会过上“正常人”的日子的,这才是她的行为矛盾的原因,也是她执拗地想要脱离组织的原因。
但雪莉不是,她身上属于组织的烙印很深,她是真正意义上在组织长大的人,所走的每一步都是组织规划好的,并且最终如组织所愿地成为一个优秀的研究人员。
她其实是享受着自己在组织里因为出众的能力而获得的特殊待遇的,她并不向往所谓的普通人的生活,只不过因为宫野明美的存在,她才对那种生活有了点好奇。
其实垣木榕觉得组织在宫野明美这件事上走了一步臭棋,在雪莉展现出特殊天赋决定重点栽培的时候就应该彻底隔绝两姐妹了。
小时候的三观好塑造,更何况没有相处也就没有感情,雪莉也不会受到宫野明美的影响,组织会收获一个一心一意为组织服务、以组织利益为先的王牌研究员。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是马后炮,他也不是来指点组织应该怎么祸害小女生的,不过这可以引以为戒,如果以后琴酒有打算收拢一些小天才的话。
剧情的末尾,灰原哀指责江户川柯南既然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救下宫野明美,却被江户川柯南告知宫野明美被伊奈弗带走了。
灰原哀明显愣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就开始拼命追问细节,最终确认了伊奈弗带走宫野明美的时候是活着的。
她突然就放声大哭起来,垣木榕也不知道她反应过来多少,相不相信宫野明美还没死,有没有后悔自己一气之下叛出了组织彻底失去了和宫野明美见面的机会。
不过这不重要,暂时没到宫野明美再次出场的时候呢,宫野明美本人不重要,但是她却能牵动很多人的心神,其实是个很不错的筹码。
这一集的播出主要是让垣木榕想起来自己之前在会议室外计划着要做而最近一直给忘了的一件事,那就是得抽空去灰原哀面前晃荡测试一下。
可不能忽视灰原哀那个比琴酒的老鼠雷达还要灵敏得多的组织雷达。
虽然他完全搞不清楚这个雷达的工作原理是什么,只能归因于柯学世界柯学技能了。
这一点知识储备深厚的系统4836倒是给了一个可能性猜测。
灰原哀的组织雷达大概是一种对于杀戮气息的敏锐感应,对于感官敏锐的人来说,一个人杀过人和没杀过人的气息是完全不一样的。
同时出身相同的人某种程度上身上也会盘踞着相似气息,因为灰原哀也曾是组织的一员,所以她对于“同类”也有感应。
两者综合体现出来的就是如雷达般对组织成员的过激反应。
垣木榕对于自家系统的猜测持赞同态度,并且表扬了它积极回答问题的行为。
有时候垣木榕也庆幸自家系统是个小甜甜,要知道有些奸诈老练的系统和宿主一开始签订合约可不怎么友好,连回答个问题都要收点积分,虽然都是零点零几个积分地收,但也挺恶心人的。
而且也不见自家系统为了提成对自己大肆推销,垣木榕为了攒积分消费少了很多它也没有意见。
但是话说回来,其他宿主也没他这么大方,皮肤一买就是两个,这都够回答多少个问题了。
被系统4836这么一解释,垣木榕就不怎么担心了,毕竟他是多好的一个人,虽然这辈子没有救死扶伤,但也称得上与人为善吧。
而且他也不和组织里的大部分人同流合污,虽然和其中最黑的一个滚到一起去就是了。
第204章剧情
话虽如此,垣木榕还是想着得找机会出门试探下灰原哀的,只不过对于这种不太重要也不太紧急的事,他不可避免地有了拖延症,又拖了好几天,垣木榕才把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试探的过程也简单,稍作伪装之后和灰原哀擦身而过就好了。
于是乎,垣木榕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穿着一身兜帽衣服在米花町二町目的一个转角处从灰原哀的身后路过。
又走了几步,鹦鹉小六从不远处飞了过来停到垣木榕肩膀上,【宿主,灰原哀没有感觉。】
垣木榕点了点头,把兜帽拉了下来,里面并没有多做伪装。
灰原哀对他没有反应,他倒是有所预计的,毕竟他一向与人为善,杀气什么的他很少有的,组织气息就更谈不上了。
当然如果灰原哀对他的出现真的有所反应,也是不敢追过来看个究竟的,大概率只是僵在当场瑟瑟发抖罢了。
【嗯,省了5积分了。】他也是有预备方案的,系统出品的敛息喷雾什么气息都能给遮盖没了。
不过能省则省,心情不错的垣木榕拐了个弯想去波洛咖啡厅买杯咖啡,然后就在咖啡厅门口撞上了放学归来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
铃木园子看到垣木榕的时候有些兴奋,双眼亮晶晶地对着垣木榕说:“好久不见了,垣木哥!”
垣木榕也笑着打招呼,“园子,好久不见。”
又和毛利兰打了个招呼之后,就被两个女孩子强拉到咖啡厅里坐下了,毛利兰一定要请客,上次吃怀石料理的时候垣木榕先付款了,让她一直觉得很不好意思。
垣木榕也不抢这个,看着她如常的面色,笑了笑,问道:“看来你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毛利兰顿了下,随即笑得毫无阴霾,“是的,垣木哥。”
垣木榕没有再多问,因为他已经通过动漫看了全程了。
森谷帝二的爆炸案原本出自剧场版《计时引爆摩天楼》,但是重制版只是连贯播出,没有单拎出来再制作出剧场版了。
这一集播出之后的反响还挺大的,特别是开头的案件背景介绍完了,直接就进入毛利兰约垣木榕吃饭的场景。
弹幕一开始都还在笑嘻嘻地调侃着让毛利兰踢了工藤新一重新找人,垣木榕就很不错之类的话。
结果发现两人聊着聊着,把江户川柯南的身份给聊爆了!
这下子是一层石激起千层浪了,要知道,单单毛利兰怀疑江户川柯南是工藤新一这件事就能在剧情里反复拉锯好多次,只不过每次毛利兰的怀疑都会被江户川柯南化解,阿笠博士、工藤有希子、服部平次和灰原哀连番上阵协助江户川柯南完成隐瞒大计。
到后期,大概是类似于狼来了,哪怕江户川柯南的表现有些超乎寻常,毛利兰也没再怀疑过了。
当然弹幕对于毛利兰是否应该知道实情这件事其实也是两种看法都有,有的人觉得不知道为好,和江户川柯南想的一样,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觉得应该知道的更多,原因也很简单,知道真相的危险能有和你住一起的危险大吗?都是借口!
不过其实连认为毛利兰不应该知道江户川柯南身份的人对这部分剧情也没有太大诟病,因为人都图新鲜,原版剧情里毛利兰怀疑——打消——安抚——怀疑的循环进行过太多次了,想看看另一种可能性的发展不过分吧。
那天他们吃完饭之后,垣木榕就直接离开了,毛利兰并没有第一时间找江户川柯南摊牌,而是和铃木园子一起给工藤新一挑生日礼物。
毛利兰约了工藤新一看午夜场的电影,还是希望第一时间给他过生日,内心也是预计着至少说完生日快乐之后再找他摊牌,哪怕工藤新一可能会找理由不来。
毛利兰的心态忐忑而迷茫。
结果就遇上了森谷帝二在电影院外围安置的炸弹爆炸,毛利兰被困在影院里,揪出了炸弹犯的江户川柯南及时赶到,但是进不去了——电影院的大门因为爆炸而变形。
隔着大门江户川柯南用工藤新一的声音在电话里指导毛利兰找到藏在影院里的炸弹不说,还指导她拆弹,顺利地拆到最后阶段,只剩下赌运气的红蓝引线。
明明是已然知晓的剧情,但垣木榕难免有些触动,甚至比之他青少年时期第一次从动漫里看到这段剧情时还要明显。
因为那时候他不知道救不出毛利兰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意味着什么。
现在的他终于懂了。
江户川柯南让毛利兰选喜欢的颜色剪,这是胜败各50%的几率,江户川柯南也别无他法,这本就是森谷帝二故意留下来的难题,在他拿到手的炸弹设计图中没有答案。
但他选择在有机会逃命的前提下,陪着毛利兰,无论爆炸最终发生与否,他总归不会留下毛利兰孤单一人面对这种事。
或者说,他不希望自己被单独留下,他从来不敢去设想没有毛利兰的日子。
画面中的毛利兰看着仅剩的两根电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内心抑制不住地升起了一丝绝望,但是这段时日以来因为工藤新一欺瞒她而起的难受和纠结的情绪却渐渐平息了下去。
她突然就看开了,危险到来之际,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在努力地救她,哪怕救不了她,也会陪着她共赴黄泉,虽然她并不希望他这么做。
她无比地确信,在工藤新一的内心里,她有着很重要的地位,这就足够了,她不再奢求什么了。
新一变成那样子,已经很痛苦了吧,如果这次能得救,她不会追究这件事,新一希望在她面前当柯南,那她就相信那是柯南,也会把他当成柯南。
等什么时候新一真的回来了,再找他算账好啦。
毛利兰喜欢红色,但是那是森谷帝二的陷阱,剪掉红色引线也就引爆了炸弹,等江户川柯南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和里面的毛利兰断了联系了,他目眦欲裂,担心毛利兰真的听他的话剪掉了红色引线。
好在,这时候毛利兰有着自己的想法。
女孩专注地看着最后的两根引线,在最后时刻剪了下去,她没有剪掉红色的引线。
她不愿意剪掉红线,那可是,红线啊。
第205章攻守易势
毛利兰拆弹的剧情垣木榕看得有些沉默,当时告知毛利兰真相的原因其实和观众们一样,他也想看下在这个长期情节上形成分歧点的话会有什么不一样的结果,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想要看戏的原因。
虽然一开始他就有所预料,毛利兰的宽和体贴大概会让他看不成什么戏了。
毛利兰这个女孩子虽然在气急了的时候会有些暴力,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个极其善解人意的人。
事实也确实如垣木榕所想,毛利兰这样子,一看就是还没找江户川柯南摊牌。
不过他其实也没有多失望。
看着眼前双手交叉托着下巴一脸轻松的女孩,垣木榕摇了摇头,工藤新一这小子,何德何能啊。
铃木园子听着这个话题她有点听不懂,佯装不满,“你们两个,在瞒着我对什么暗号呢!”
毛利兰笑着说:“哪有什么暗号啦。”
咖啡端了上桌,恰在此时,江户川柯南背着书包也走进了咖啡厅,一进门就喊:“小兰姐姐!”
毛利兰就坐在靠窗的位置,所以江户川柯南在外面就看到她了,这才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
等打完招呼之后他才发现铃木园子和垣木榕也在。
“柯南!”毛利兰也看到了他,笑着朝他招手。
铃木园子气哼哼,“就看到你小兰姐姐了?”虽然小兰很受男孩子欢迎这件事她早从幼儿园时期就知道了,但是柯南这小鬼头就这么明晃晃地忽视了她是不是过分了点。
垣木榕只是微笑,铃木园子作为一个财团千金大小姐,在毛利兰面前除了家庭条件之外似乎样样都被比了下去,但是依旧和毛利兰感情甚笃,也是挺难得的。
江户川柯南忙赔笑,“园子姐姐,垣木哥哥。”
他溜达着坐到了垣木榕旁边,看看垣木榕,又看看毛利兰,试探地问道:“垣木哥怎么也过来了?”
垣木哥怎么又和小兰见上面了……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米花市政大厅发生爆炸那天垣木哥也和小兰约饭了,而且不带他!
后来他问小兰两人见面干什么,小兰说请教垣木哥男孩子喜欢什么礼物,怕她挑选的生日礼物自己不喜欢。
最后小兰送了自己一件红色毛衣,其实也还行,好吧,是很喜欢的,小兰也有一件一样的。
等等,跑题了!他总觉得两人那天的见面有猫腻!可恶!吃饭就吃饭,为什么不带他,他也可以提供意见啊。
谁的意见都没有他本人的意见权威吧。
“我应该也挺经常过来的吧。”垣木榕斜着江户川柯南,这小鬼脸色变了又变的,又是狐疑又是警惕还有些思春,什么毛病!
江户川柯南察觉到垣木榕的不满,忙端正态度,扬起了天真的笑容,“我好久没见到垣木哥哥了嘛。”
玫瑰别墅一案之后,他就几乎没见过垣木榕了,有时候他放学回来经过咖啡厅,都会刚好看到垣木榕的车扬长而去,这让他一度以为垣木榕是故意在避着他。
他见垣木榕家离家出走的鹦鹉都比见到垣木榕本人来得多。
当然垣木榕确实是在避着江户川柯南,因为他不想被卷入什么案件里。
他还挺喜欢波洛咖啡厅的咖啡的,而且上下课的时候也顺路,所以他会依然会来光顾,只不过会赶在江户川柯南回来之前离开。
垣木榕往旁边挪了挪离江户川柯南远了一点,“你不要对我这样笑。”
已然知晓内情的毛利兰忍不住捂嘴偷笑,把柯南的脸替换成臭屁新一,啊,太有趣了!
毛利兰一开始是不想给江户川柯南造成负担,所以决心当做什么都没发现,但是在江户川柯南非常努力非常刻意地伪装成一个小孩子的时候,她一开始还是控制不住有些生气,但是渐渐地,居然体验到了不一样的乐趣。
只要想到是新一在卖萌,她就控制不住地觉得好玩,同时,又觉得好可爱,有一种,把新一再养一次的感觉。
要知道,工藤新一这个人啊,从幼儿园的时候就要么小大人一样要么拽上了天,她从来没见过撒娇卖萌的新一。
慢慢地,她似乎可以控制自己的思维倾向了,她可以把江户川柯南只当做江户川柯南,一个寄住在自己家的聪明小孩,也可以透过江户川柯南看到那个和自己青梅竹马十几年的少年工藤新一。
这种感觉很割裂又很微妙,她一开始有点不太适应,但是慢慢地她就体会到好处了,在面对江户川柯南的时候,她不用刻意演戏也不会露出马脚了。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江户川柯南,“柯南要喝点什么呢?柠檬茶好不好?”
“好……好,谢谢小兰姐姐。”江户川柯南没觉得被垣木榕不给面子地吐槽有什么奇怪的,但是小兰的笑容却让他觉得莫名脸热。
垣木榕看着江户川柯南那不自在的样子,又看了看毛利兰明显逗弄小孩的和蔼声线,突然就反应过来,这对小情侣之间现在是攻守易势了。
以前是江户川柯南瞒着毛利兰真相,现在是毛利兰揣着明白装糊涂,日常看戏逗趣不说,估计还默默记着账呢。
等以后真相大白了,她也依旧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那个人,谁让工藤新一先骗人的呢。
江户川柯南有些尴尬,还有些脸热,毕竟垣木榕可是知道他身份的,让垣木榕看到这一幕,他能不尴尬吗!连忙转移话题,“垣木哥最近很忙吗?”
忙到人影都见不到了!一想起这事他就顾不得尴尬了。
前段时间垣木榕找他抽了血,这也是玫瑰别墅之后他唯一一次见到垣木榕,但是后来就没有后续了。
他有些想问有没有什么进展,特别是在他身边又出现了一个自称代号雪莉、和他一样吃下了APTX-4869之后变小了的组织叛徒的情况下。
雪莉化名为灰原哀住到了阿笠博士家里,这件事一开始让江户川柯南有些如坐针毡,这个女人再怎么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她就是那个组织的代号成员、还帮那个组织研究出了那种杀人毒药的事实。
但没有别的办法,因为在他知道这件事之前,阿笠博士就已经把人给收留了,
第206章铃木园子的邀请
江户川柯南听说灰原哀出现在阿笠博士家门口的时候很是狼狈,博士有些同情心泛滥,将人收留了之后也不再忍心将人赶走了。
他很无奈,也只能暂时和灰原哀结成同盟。
灰原哀说那个药物是她研究出来的,但是没有研究资料的话她也没办法研制解药,所以他们最紧迫的事情就变成了找到研究资料。
上次他们根据灰原哀回忆里曾经将组织的一个可能存有药物资料软盘错认为普通软盘寄给了她的姐姐这件事,追踪到了保存着软盘的广田教授家里,果然找到了那个软盘。
可惜用电脑打开的时候,自毁程序就启动了,灰原哀只凭借着记忆力记下了零星的一点资料。
这点资料只能说聊胜于无,但灰原哀毕竟是研发人,由她着手研制解药了,虽说还是遥遥无期,但希望似乎更大一点。
只是,他目前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对待那个女生,一方面,他觉得对方说的叛出了组织的事应该是真的。
毕竟对方变小的事实很明了,无缘无故的也没必要吃这种和毒药差不多的东西,变小的过程有多痛苦他是知道的。
另外灰原哀接触过的组织研究所也被烧毁了,这种谨慎做派很符合出了叛徒之后一个组织可能会有的反应。
虽然她显而易见地还瞒着更多的信息,江户川柯南希望能有机会问出更多的情报来。
另一方面,灰原哀毕竟是那个组织培养出来的人,还研究出了那种毒药,他有些在意这一点,不确定对方是否是一个靠谱的合作者。
最后还有一点,他没想到灰原哀居然是化名为广田雅美的宫野明美的妹妹,让那个伊奈弗把宫野明美带走这件事让他觉得很抱歉,他甚至不知道宫野明美的死活。
当时灰原哀知道宫野明美是活着被伊奈弗带走时却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里的情绪太过复杂,像是喜悦又像是后悔,他也搞不太懂。
虽然心里很矛盾,但是在灰原哀接触了阿笠博士之后,他和对方除了合作也没有别的路了。
他不可能放着灰原哀去外面乱晃的,同样是变小了的人,灰原哀要是被那个组织的人找到的话,他离死也就不远了。
既然如此,那让灰原哀这个药物开发者继续研发解药显然比让垣木榕出手合适,他现在很犹豫是不是要明言让垣木榕停止研究,虽然双管齐下是他占便宜,但是他不想让垣木榕再和那个组织牵扯太多了。
他后悔向垣木榕吐露身份了,一开始是他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才把垣木榕给拖下了水,反而是垣木榕,似乎比他更早地意识到了其中的危险性。
现在,他已经充分了解到那个组织的人有多丧心病狂了。
所以上次在玫瑰岛上遇到的琴酒和伏特加两人就是给他喂了毒药的人这件事,他也没有和垣木榕提及,他希望淡化垣木榕对这个组织的印象,让垣木榕从中抽身。
但是中断药物研究的事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垣木哥太聪明了,他担心被看出来更多。
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所以问出口的问题就变成了“最近很忙吗”,算了,先拖着吧。
江户川柯南又一次起了逃避心理,他想着,垣木哥那么懒一个人,可能还没开始研究呢。
垣木榕不知道就这么会儿功夫江户川柯南就想了那么多,他只是摇头,“倒也没多忙,就是懒得出门。”
“那可不行。”铃木园子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我拉垣木哥你进来,除了小兰要请你喝咖啡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我!铃木园子本人,想邀请垣木哥参加一个活动的。”
垣木榕下意识地就想拒绝,铃木家的活动?要么死人要么丢东西,丢东西还必然是怪盗基德出风头的主场,他凑这个热闹干什么?
等等,怪盗基德,不会那么巧吧,会是基德和史考兵盯上了同一样宝物的《世纪末的魔术师》的剧情吗?
垣木榕可还记得琴酒在找史考兵呢,琴酒去了一趟俄罗斯,找到了史考兵的据点之一,但是却没有找到人,反而是基安蒂和科恩在欧洲在欧洲狙到了她两次,听说受了些伤,但是也彻底潜伏起来了。
不过,就算他要找史考兵,也不需要掺和到剧情里去,史考兵只要现了身,他有很多办法可以把人抓到。
察觉到垣木榕要摇头了,铃木园子眯起来眼睛,双手环胸,语气里有着刻意为之的不善,“垣木哥,你答应了黑仓集团的宴会,还单独陪小兰吃饭,不至于到我这里的时候就厚此薄彼了吧?”
垣木榕还是想拒绝,突然,他眉头轻轻动了下,轻笑了一声,应了下来,“好吧,园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铃木园子立马展颜笑道:“我就知道垣木哥最够意思了。”
垣木榕的笑容依然挂在嘴角,他不至于被铃木园子这么一句话给将住,他不想去的话谁也勉强不了。
他改变主意,是因为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他发现,在铃木园子发出邀请之后,突然有一道目光停留到他身上了。
一开始这道目光也在他们几人身上游移,但是基本集中在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身上,考虑到这两个女孩子是主角团的核心成员,身边注定风浪不断,所以他没有在意。
但是他没想到,这人现在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了,他突然就来了点兴致了。
江户川柯南敏锐地察觉到了垣木榕那瞬间改变的态度,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他又想到一直以来垣木榕对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态度确实比对他好,好像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可恶,凭什么!
换成他,要是被拒绝了一次之后还敢再提要求,垣木榕的眼神里就会变成不要逼我揍你的警告!性别歧视!凭什么!
【宿主,是黑羽快斗。对不起,宿主,我都没发现。】
鹦鹉小六在垣木榕提出了扫描要求后几乎是瞬间就回复了,咖啡厅角落里那个比他们还早来的客人就是黑羽快斗,一直暗搓搓地听着他们谈话呢。
【没事,是我要求你不需要扫描的。】
怪盗基德看来最近又有行动了啊,希望他别再逛到自己屋顶了。
第207章跟踪
为了锻炼自己的反侦察能力,垣木榕也是有所行动的,平时靠着自己对周围环境加强警戒,这不,这次他其实也算是察觉到了的,不过嘛……
【你给这小鬼标记下。】
扫描需要系统主动发起,但标记是被动触发的,锻炼归锻炼,他可不傻,像这些不科学但柯学的易容高手,还是得用上一些手段的。
至于黑羽快斗,也就是怪盗基德,大概率是冲着铃木园子刚刚提到的那个活动来的,估计又是和什么宝石之类的东西有关,所以吸引来了这个宝石大盗。
而且他毫不怀疑这家伙是盯着铃木园子过来的,到时候安保肯定森严,怪盗基德需要选定一个合适的易容对象,取代了那人的身份之后才更好下手。
那么铃木财团的千金和她身边的人就是极好的选择了。
也就是说,这家伙,是来物色人选的。
他看向铃木园子,“什么活动?”
铃木园子兴冲冲地道:“我们家有个名为回忆之卵的宝物,一个由宝石制作师制作的复活节彩蛋,是沙俄皇帝送给皇后的礼物哦,十分地精美,8月23日起会在大阪城公园内即将开幕的铃木近代美术馆展出,我想邀请垣木哥参加开幕典礼。”
说着,她突然双手捧心,双眼直冒光,“不知道这次活动会不会吸引我的偶像前来,哦呵呵呵,我好期待啊。”
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都控制不住嘴角的抽搐,又来了!
铃木园子期待地看着垣木榕,“垣木哥,你还没见过我的偶像——怪盗基德大人吧!这次没准你还可以一睹基德大人的风采哦!”
这下连垣木榕都有些绷不住表情了,你家基德大人上次在我家楼顶差点变成电烤小白鸽,这个风采我记忆犹新!
还有角落里的那个小鬼,你的扑克脸破功了,笑得太得意太风骚了一些了啊喂!
不过铃木园子提到了回忆之卵,垣木榕也就确认了,确实是他等待的那段剧情,史考兵很快要出场了。
怪盗基德同样也会出手,垣木榕目光微不可察地扫过了角落里那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对方正低着头吃着沙拉。
【宿主,他笑得好得意啊。】连系统4836都看出来了。
臭屁小鬼头!
等从咖啡厅回家的时候,垣木榕就发现了某个胆大包天的小鬼尾随在他身后了。
他皱了皱眉,还真是心急啊,刚把目标转移到他身上就直接跟过来了。
怪盗基德要易容某个特定的对象,也不是很随意可以成功的,至少得知道被取代之人的一些行为举止和语言习惯,不然很容易被熟悉的人识破。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小鬼接下来会在他这边盯梢一段时间观察他。
这样可不行,琴酒在俄罗斯那边的事情已经办完了,这几天随时可能回来。
怪不得后面的剧情里总有人要设陷阱杀怪盗基德,除了这小鬼自带着一些侠义的属性令某些为非作歹的人内心不快或者妨碍了他们的某些活动之外,还因为他的这种盯梢很容易发现一些不该发现的秘密,导致有人想将他杀人灭口。
垣木榕站在自家大铁门门口,打开了门锁,但是却没有进去,而是停住脚步。
黑羽快斗正躲在街角的一处,在垣木榕停住脚步之后,他也随之停步了,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时不时探头探脑地望过来。
他没想到这个人居住的地方,居然是前段时间他差点栽了个大跟头的那栋别墅。
这家主人家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居然在自己家的房顶铺设了电网,还对着无辜路过的自己出手了。
那天晚上短暂的交锋之后,他已经意识到这栋别墅的主人家非常不好对付了,要不是自己身手还行,那天晚上就被人给抓了,传出去的话他的一世英名,还有他爸的一世英名就全完了。
堂堂怪盗基德,享誉国际的大盗1412号,躲过了各国警察和豪门的搜捕,结果被东京市内的一个普通市民给抓了,简直天大的笑话。
哦,不对,在自己家搞电网的人好像也不能算普通市民来着。
不过那天险而又险脱困之后,哪怕心里有些愤愤然,他也没有回头去做什么,毕竟是他打扰别人在先,只能当那天晚上的事情没有发生。
所以刚刚黑羽快斗在发现垣木榕就是那天晚上差点抓到他的人之后,对于选定这个人作为自己的伪装对象这件事就有些想要放弃了。
但是,放弃的话有点可惜。
他确实是对铃木财团手里的那枚回忆之卵有些兴趣,要不然也不会跟着那位大小姐半天。
他一开始是物色了铃木园子或者是她的好闺蜜毛利兰作为自己的易容对象,虽说他一个男生伪装成女孩子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是这种事做多了也就习惯了。
自从他在公共温泉里偷听女生讲话被发现的时候急中生智把自己打扮成女生成功糊弄过去之后,他就已经升华了。
他最近正在拟定盗窃回忆之卵作战计划,其中调查伪装对象是一个长期工作,所以得提前行动。
跟着铃木园子一路来到了咖啡厅,发现铃木园子居然邀请了一个男人之后,他就欣欣然地接受了这个意外之喜,能扮成同性还是同性好一点。
只不过他总觉得这个叫垣木榕的人好像有点眼熟,不对,这个名字也有点耳熟,好吧,最眼熟的是这栋别墅。
要不要撤呢?正在他纠结不已的时候,一道冷淡的男声响了起来:“出来吧。”
黑羽快斗一愣,这是在和他说话,自己的跟踪被发现了?不可能,他跟踪过那么多人,还从来没有被发现过,出来是不可能乖乖出来的。
垣木榕目光一冷,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这两兄弟做事还真是风格统一、“不拘小节”啊。
跟踪这一套做得还挺熟练,一般的犯罪分子都不一定能够比得上他们呢!
他原以为会是工藤新一率先触犯到他的底线,倒是没想到居然是黑羽快斗。
第208章敲打怪盗基德
垣木榕抬头往天上看去,就见几只小白鸽在头顶盘旋,他冷声道:“抓下来。”
黑羽快斗吓了一跳,以为对方是要抓他,刚踮起脚尖准备撤退,就发现那人肩膀上的牡丹鹦鹉以一种不符合常理的迅猛姿态猛地袭向了半空,一翅膀将其中一只体型有自己两倍大的白鸽往垣木榕的方向扇过去。
白鸽突然遇袭,白色的羽毛扑簌扑簌地满天飞,但还是控制不住地顺着牡丹鹦鹉那一翅膀的力道斜向下飞。
一边下落一边拼命扑扇着翅膀想要脱离下降趋势,只是没等成功,就被施施然戴上了黑色手套的垣木榕给一把捏住了。
鸽子体温高、免疫系统独特,体内可以携带很多种病毒,对鸽子自身无害,却可以轻易感染人类,几乎称得上是一个移动病毒库,他也不想赌黑羽快斗给自己家的鸽子防疫措施都做到位了没有。
鸟质被抓,黑羽快斗这下藏不住了,连忙现身,“等等,这位先生,这是我的鸽子。”
鸽子在黑色的手套衬托下显得更加白净可爱了,只不过此时被人捏着,老实得仿佛一只鹌鹑。
黑羽快斗看得心疼,虽然他有很多的小白鸽,但每一只都是他精心喂养长大的,他很珍惜这些小可爱,更不要说,对于一个魔术师来说,鸽子是最好的伙伴,他不舍得放弃任何一只。
看着鸽子腿上绑着的监听器,垣木榕将鸽子腿抬了抬,“所以这也是你的?”
被抓了个现行,黑羽快斗冷汗直滴,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没有偷听,你仔细看下,那个监听器是关机的。”
虽然伪装前需要做好情报搜集工作,但是他没有那么变态去监听别人的私生活,只是在为之后的行动做测试而已,结果就这么巧被人发现了。
不过,这个人怎么知道这是监听器?这似乎不是普通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的东西。
哦对了,刚刚就说了,能在家里架设通电钢网的人,能是什么普通人!而且反追踪能力还那么强!
他的眼底闪过深思,这个人身上好像藏着不少秘密。
【宿主,电源没开。】系统4836很轻易地就确认了黑羽快斗没有说谎。
垣木榕对此表示不甚信任,工藤新一没少往人家家里塞窃听器,眼前这个明显易了容一副平凡相的这个黑羽快斗估计也一样,不是不偷听,时候未到罢了。
黑羽快斗敏锐地察觉到垣木榕的不信任,忍不住鼓了鼓腮帮子,他真没做过这种事!
垣木榕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为什么跟踪我?”
黑羽快斗笑着说:“您误会了,我只是路过罢了……呵呵……”
声音在垣木榕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变得越来越弱,直至变成了一声干笑,这个人气场为什么这么强大,好可怕。
把伪装目标选定这个人,是重大决策错误。
这么想着,他倒是冷静了,那就把事情说清楚吧。
垣木榕只见眼前的年轻人伸手扯过身上的外套,猛地一甩,外套被扔到了半空遮住了他的视线。
等外套落地之后,出现在他面前的便成了一个穿着白色礼服、带着白色礼帽和一个蓝色单片眼镜的人。
这人后撤一步隐进墙角阴影里,“初次见面,怪盗基德诚挚问候阁下。”
垣木榕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其实如果仔细端详的话,是可以看得出镜片下的那张脸和工藤新一的脸相似度极高,特别是在现在大下午的阳光极好的前提下。
所以怪盗基德一般只在晚上出现,而在如今这种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黑羽快斗把自己藏进阴影里是个聪明的做法。
怪盗也是有自己的小骄傲的,虽然会易容,但是在“表演”的时候还是喜欢用自己的脸。
然而黑羽快斗发现眼前的人对于他的这个小小表演没有半点惊讶,看起来像是早知道他是谁,心里不禁有些打鼓。
面上他还是维持着一张扑克脸,弯下腰施了一礼,然后起身,笑着说:“刚刚在咖啡厅里不小心听到了阁下和铃木小姐的谈话间提到了我,心生好奇,不好跟着女士们,就跟着您过来了,却没想到我们之前还有过一段缘分。”
“缘分?你是说在我家房顶偷窥的缘分?”
黑羽快斗深觉风评被害,“等等,怎么就是偷窥了……”
“为什么好奇?”垣木榕双手环胸,“我哪里引起了你的好奇?”
“呃……这……”
黑羽快斗额间滴汗,就又听到对方继续问道:“不好跟着女士?你不就是跟着她们去到咖啡厅的吗?”
黑羽快斗只得继续干笑,“巧遇罢了。”
垣木榕瞥了站在路中央的黑羽快斗,已经有路过的行人们好奇地看过来了,看样子很快会形成围观了,就朝门内走去,“跟上。”
垣木榕手里还捏着“鸟质”,黑羽快斗只能无奈跟上,加上他其实对垣木榕也好奇极了,内心有很多问题希望得到解答。
一路循着院子的石板小路一直走,直到进入别墅主体来到客厅。
黑羽快斗虽然没有探头探脑,但是却是不动声色地把别墅内外的景色和布局全都收入眼内。
总的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在设计上很特立独行的别墅,和大部分的别墅布局都差不多。
只不过……他想到了那高高的围墙和密密麻麻的树木,从一个怪盗的角度出发,总觉得这种设计别有目的,大概率是为了隐蔽院子里的情况。
这是有什么秘密?
而且想到一路走来围墙上隐约可见的裸露的电线,黑羽快斗的眼里闪过忌惮,总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垣木榕坐在客厅沙发上,抬着下巴向黑羽快斗示意,“坐吧。”
故意把这个怪盗先生带进别墅,当然不是他闲得慌,而是他必须把人给敲打明白了,不然要是对方随随便便地就潜伏在他家附近监视或者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好奇心也是个麻烦事。
当然,如果敲打不明白的话,他也就不理了,等落到琴酒手上自然就老实了。
(对不起,时间设置错了,我忏悔!
不知道为啥上一章的章末评论回复不了,感谢提醒!)
第209章一样霸道
黑羽快斗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他从来没有以这副形象和人面对面的进行正式交流。
因为这套怪盗装束算是他的舞台装,魔术师也好,怪盗也好,总归是要和观众保持足够的距离才能维持好神秘感以更好地进行表演的。
两人相对而坐,垣木榕淡淡道:“我就不请你吃东西了,你也不敢吃。”
“不敢劳烦。”
别的不说,黑羽快斗的态度一直都是彬彬有礼的。
这让垣木榕的脸色和缓了一些,他把手上用来威胁人的鸽子放到了茶几上,没等黑羽快斗反应过来,牡丹鹦鹉动作迅速地整个身子压到了鸽子的头上,把鸽子死死地压制在了桌面上,替主人分忧的意思十分明确。
黑羽快斗的目光迅速瞟过,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和一言难尽,这究竟是一种何其奇葩的牡丹鹦鹉啊,压着一只鸽子欺负。
和他主人一样霸道。
是的,就是霸道。
虽然眼前的这位名为垣木榕的人语气并没有很强烈,但是跟他说话的时候不是问句就是命令,霸道得很,他感觉自己和那只被鹦鹉骑在头上的鸽子也没有多大区别。
“请你进来,是先礼后兵。”垣木榕的食指在沙发上轻轻敲击着,“我知道你跟踪我是在为了易容成我做准备。”
黑羽快斗嘴角的微笑僵了下,这人居然真的知道。
“我就直说了,在未获得我同意的前提下,不允许你易容成我的形象。”
“当然,先生。”黑羽快斗应得很痛快,等拿到鸽子离开这里了之后,谁还管得到他。
“其次,我不喜欢你在我家周边游荡。”
这个不许那个不应该的,这人的女朋友怎么受得了他的?
“好的,先生。”
黑羽快斗大包大揽全部应下,不过嘛,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不得不说他对眼前这个人好奇极了,好奇程度完全不亚于之前给他造成了一些小麻烦的那个小学生。
垣木榕一看就知道这位怪盗先生不老实,不过么,他太知道怎么打发这种好奇心旺盛的小鬼头了。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现在给你问三个问题的机会。”
黑羽快斗愣了下,狐疑地看了一眼垣木榕,居然还有问问题的机会?
垣木榕冷睨了他一眼,“没有问题吗?那就……”
“等等,有的!”黑羽快斗忙出声阻止,“你是怎么发现我跟着你的?在我还一直易着容的前提下,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是怪盗基德?”
“就两个?”
“先两个。”
垣木榕深深地看了黑羽快斗一眼,虽然都是早早的被父母扔在国内单独居住,但黑羽快斗在人际交流这方面显然比工藤新一要圆滑灵活得多。
“第一个问题,你的追踪能力一般,目光太过直接,只要稍微有点经验的人都可以发现你。这也是我对你的一个忠告。”
垣木榕知道,黑羽快斗肯定没少跟踪人,但因为跟踪的对象都是普通人,以至于他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一点错觉。
黑羽快斗被垣木榕直白的批评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他的追踪能力真的有那么差吗?
鹦鹉小六把小白鸽当成垫子,看这家宿主调教小孩看得津津有味。
黑羽快斗的这个怪盗形象,只有单片眼镜这一点遮挡作为伪装,在系统鹦鹉皮肤的电子眼下无所遁形,看黑羽快斗的热闹给它一种看工藤新一热闹的感觉。
“第二个问题,跟第一个问题差不多,在咖啡厅里听到园子提到怪盗基德的时候,你的反应很强烈。”
反应很强烈?他那个时候好像是……
黑羽快斗回忆了一下,然后脸色瞬间爆红,他听到有人夸自己所以忍不住偷笑的画面被人看到了。
哪怕他脸皮厚,此时也觉得有些羞耻。
不过,真的单凭这一点就可以确认他的身份了?他有些狐疑,但是没有问出口,这种问题问了等于白问,提问机会宝贵着呢。
“还有问题吗?”
当然还有,只是第三个问题问什么,问你其实是什么人?有没有什么隐藏身份?为什么自家房子的安保那么严密?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么多?
问题太多,一下子不知道问哪个,黑羽快斗谨慎地道:“我再想想。”
垣木榕点头,“那么,‘先礼’的环节过去了,接下来是‘后兵’,我知道你对于我刚刚说的不允许你做的事不以为然。”
“哪有的事。”黑羽快斗维持住了扑克脸,好奇心这东西怎么可能是说掐灭就掐灭的。
垣木榕勾起一抹讽笑,淡淡地说出了一个地址,“江古田町7丁目21番地。”
黑羽快斗皱紧了眉头,这个地址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
等等,这是……他家的地址!
他猛地抬头看向垣木榕,瞳孔控制不住地缩了起来,右手下意识地伸进了自己的后腰上。
他倒不是想杀人灭口,从小受到过的教育和他的三观不允许他做出这种事,他只不过是控制不住地激发了防御机制。
那里有一把扑克枪,是他杀伤力最大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不少的小道具。
他有种预感,正面对上的话,他不是这人的对手,但是逃掉的话应该几率比较大。
只不过他能逃到哪儿去呢,对方连他的家都查到了还能不知道他的身份吗?
这个人调查过他?为什么会知道他家的地址?为什么会知道他的身份?
这段时间因频频得逞的盗窃案件和把警察耍得团团转而建立起来的自得和隐隐的傲慢在此刻轰然破碎。
自己被人盯上了而不自知…
黑羽快斗的内心有着前所未有的恐慌,这种恐慌与八年前他刚得知父亲的“死”时一般无二。
他其实不怕被警察抓到,他有自信可以在被发现身份之前逃离。
但他却是害怕自己的身份被公之于众的,这样的话,被他耍的团团转的中森叔叔会怎么看他,青子会怎么看他,她那么讨厌怪盗基德。
黑羽快斗突然对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嚣张行径感到后悔。
垣木榕觉得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还是有些是区别的。
用动物来形容的话,工藤新一是犬系,而黑羽快斗则是猫系。
第210章有效威胁
眼前的少年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炸毛的安哥拉猫,优雅与神秘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想要逃离的惊慌失措感。
垣木榕轻笑一声,“看来我这个威胁还是有效果的。”
黑羽快斗语气艰涩,“你为什么会知道?”
“这算是第三个问题吗?”
“是。”黑羽快斗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他也是突然才明白过来,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人为什么调查他,但是对方愿意跟他好好说话,就证明并没有恶意,甚至如果不是他特意送上门来,怕是对方也懒得理会他。
他也不知道机缘巧合之下的这一次接触对于自己来说算不算一件好事。
一方面多一个人知道他的秘密就多一分风险,他以后估计免不了担心自己的身份被泄露,另一方面,如果可以得知对方察觉到他身份的漏洞也许可以补上。
“是你的易容术,这不是一门常见的技术,刚好我认识一个易容技术很厉害的人,并且得知了她曾经拜师于黑羽盗一,那么巧怪盗基德也会易容。”垣木榕慢悠悠地忽悠小孩,“出于好奇我便调查了下,发现黑羽盗一和怪盗基德销声匿迹的时间几乎相同,过往的某些行程也有重合。”
黑羽快斗闻言松了口气,他下意识地以为垣木榕只查到了他的父亲,并没有查到他身上,便顺势应了下来,“原来如此,这确实也是一个漏洞,垣木先生的联想能力很强。”
可不是强么,单靠着一个类似的技能就敢下这样的结论,但是他又不能否认。
他没必要冒这个风险,相安无事最好了。
哪知垣木榕还在继续说道,“但是黑羽盗一已经死了,真死假死暂且不论。黑羽快斗,你大概不知道,少年人的骨架和成年人的骨架还是有所区别的。”
黑羽快斗又一次被惊炸毛了,知道自己身份,甚至怀疑自己父亲的死,“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不想被打扰的人。”垣木榕定定地看着他,“你应该懂我意思?”
黑羽快斗深呼吸,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用力点头,“懂!”
不就是不要用你身份招摇撞骗,不要有事没事到你家附近晃荡,不要向其他任何人提及你的异常之处吗,我照做就是了,不要再吓唬我了!
黑羽快斗这下子是真的不想再招惹垣木榕了,自己对对方一无所知,对方却好像在自己家里装了监视器一般,什么秘密都知道,他除了乖乖点头还有做什么!
他也不再顾及什么怪盗的绅士风度了,往沙发后座上躺去,连礼帽都被沙发顶了一下掉了下来,整个人宛如一条死鱼。
哦,不!一只死猫,他不喜欢鱼。
把小孩逗脱力的垣木榕感觉挺好笑的,也就真的露出了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真实的笑容。
“你女朋友知道你这么可怕吗?”黑羽快斗有气无力地问道。
“谁说那是女朋友的?那是我男朋友。”
“男……男朋友!”黑羽快斗惊了一跳,是他想当然了,以为长头发就是女的,也可以是男人啊。
不过两个男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呢!
黑羽快斗突然就来了点精神,坐起身来,小眼神一直朝垣木榕瞄来。
垣木榕对这个大心脏的少年也是服了,刚刚还被他威胁了一通,发现自己没有想要对他不利之后就立马生龙活虎了,还有心情好奇。
“你好奇心不要太重了,身份也藏好一点。”垣木榕似笑非笑地警告道,“你的弱点可不止你自己的真实身份,小心哪天有人朝你的小青梅开刀。”
“谁敢!”黑羽快斗这次不是炸毛了,整个人气息难得变得凌厉起来,目光恶狠狠地看向了垣木榕,他自己怎么样无所谓,但是绝对不能动青子。
垣木榕只是淡淡的瞟了他一眼,“知道自己有弱点,行事就谨慎一点,怎么比起六年前还要不如。”
那时候遇到危险了还懂得挡在中森青子身前,现在除了气人还可能给人带来危险。
黑羽快斗恶狠狠的表情一顿,六年前?什么叫他比六年前还要不如?
六年前发生过什么吗?
垣木榕看他迷茫,给了他一点提醒:“江古田银行,抢劫。”
六年前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是关键字出现还是让黑羽快斗渐渐想起了一件事,六年前他曾经和青子在去银行取钱的时候遇到过一起持枪抢劫案。
他之所以还能记得这件事,除了他记忆力还算不错之外,也因为他总共就遇到过这么一起银行抢劫案。
黑羽快斗过去的日子并不像某个他还没有相认的以侦探为毕生追求的堂哥那么波澜壮阔。
等下!那个人!
他仔细打量着对面的垣木榕,总算是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名字以及这张脸有些熟悉了。
当时遇到抢劫案的时候,就是垣木榕和另外一个人挡在了他和青子面前,并且制服了劫匪。
变化太大了,黑羽快斗暗自感叹。
当时的垣木榕应该是高中生,比起一般的高中生还要瘦弱一些,现在这张脸比起那时候的他变化可大多了。
倒是浑身的气质变化不大,只是更从容罢了,只要记起了一个开头,整件事情就变得历历在目起来,他甚至记得后来还有一个戴着墨镜极道老大似的警官赶了过来,和眼前的人是熟识。
在回想起这件事之后,黑羽快斗不禁大松了一口气。
和警察关系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挺身而出保护弱小的话,那就应该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了。
“真是的,垣木哥。”黑羽快斗的肩膀塌了下来,“今天被你吓唬死了。”
这叫自来熟地喊上垣木哥了?
垣木榕深深地看了黑羽快斗一眼,这家伙跟人精似的,抓住了机会就套近乎!
黑羽快斗其实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但他知道顺势化解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有多重要,而且人家六年前还帮过他,喊一声哥不丢人。
第211章琴酒回国
黑羽快斗被垣木榕看得有些不自在,不住地拿小眼神瞄垣木榕。
说起来这个垣木哥六年前就很坑了,他记得明明制服绑匪的计划是垣木榕制定的,最后那位警官兴师问罪的时候,却被全部推到了另外那人头上了。
话说回来,另外那个哥哥叫什么来着……
“行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回去吧,记得以后不要到这边乱晃。”既然事情谈完了,垣木榕挥挥手就下了逐客令。
他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就是让怪盗基德不要把目光放在他这边,他既不希望被这个洞察力极强的魔术师兼怪盗发现什么秘密,也不想因为对方的关系被带入什么剧情里。
黑羽快斗也看出来垣木榕的目的其实只有让自己不要关注他。
因为垣木榕并没有隐藏这一点。
说实话,黑羽快斗还是觉得很好奇,在他过去的十几年人生里,他还没有遇到过这一款人物。
但是他不会再因为好奇心,而去侵犯别人已经明言的不容侵犯了隐私,特别是这个人掌握着自己最大的秘密。
他以后会绕着这个区域以及这个人走的。
“好吧,既然垣木哥你都开口了。”黑羽快斗识趣地站了起来,朝垣木榕伸手,“可以把我的小白还给我吗?”
垣木榕下巴抬了抬,让他自己动手,鹦鹉小六也拍拍翅膀又一次停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小白鸽却依然维持着趴在桌面上的姿势,羽毛凌乱,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黑羽快斗看着呆萌可爱的牡丹鹦鹉和老谋深算的垣木榕,不禁又一次暗中吐槽,外形上实在是太不搭了,但是骨子里是一样的,这只鹦鹉压制着他的小白鸽时那股霸道的劲儿,和垣木榕用言语打压他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他伸手轻轻地安抚着手里饱受蹂躏的小白鸽,“垣木哥我可以再多问一个问题吗?”
垣木榕挑眉,胆子还挺大啊,不置可否地道:“嗯?”
“你说的那个会易容的人,是有希子姐姐吗?”据黑羽快斗所知,他的父亲确实曾经把易容术教给过别人,那其中他认识的只有一个工藤有希子,难不成垣木榕也认识工藤有希子?
哪知垣木榕似是而非的回了两个字,“你猜。”
黑羽快斗愤愤然地看了垣木榕一眼,有时候没有直接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他也不多问了,就此离开了。
垣木榕对于这个少年的知情识趣很满意,说实话,如果黑羽快斗消除不了内心里的那点好奇心的话,他就要采取必要手段了。
用点药物让他忘记这件事,或者更干脆一点,他也并不介意砍掉一部分怪盗基德的剧情。
还是心太软啊。
过了几天安生日子,期间垣木榕总算想起来还有一个被他坑到昏睡不起的老同学中野原树了,于是去医院看望了一番,顺便趁医生护士不注意的时候,给他加了点剂量免得他提前醒过来了。
毕竟,虽然他推测了药剂可以让他睡上几个月,但是谁都知道,柯学世界最混乱的就是时间了,谁知道这几个月是怎么算的啊。
等到琴酒发消息要回国的那天,垣木榕才又开车去了趟机场将琴酒接回家。
出发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是两个人,名副其实的二人世界。
自家系统4836这段时间有些心野了,经常外出,在知道琴酒又要回来之后,说要去找江户川柯南玩,一大早就不见踪迹了。
垣木榕也觉得挺好,甚至跟它说多玩几天,不用急着回来,把系统气得够呛。
主要是他刚好也需要关注史考兵的动静,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系统4836跟着柯南可以随时通风报信。
琴酒这段时间待在俄罗斯的时间比较多,俄罗斯当前局势非常动荡,但这也是琴酒的机会,垣木榕对琴酒所做的事心知肚明,也没给他添乱,安心地在日本待着。
当然,琴酒的目的地其实是俄罗斯这件事只有垣木榕知道,明面上琴酒就是在全世界到处飞做任务,得益于他任务狂的形象深入人心,居然没有人对琴酒频繁外出这件事感到奇怪。
不过,隔段时间琴酒会回一趟日本,日本这边很多事情还需要他决定,一切与他往常的行动一般无二。
酒足饭饱之后,垣木榕拉着琴酒窝到了沙发里,把玩着有段时间没玩过的银色发丝,“事情还顺利吗?”
琴酒也难得呈现出一种舒适慵懒的状态,虽然高强度的工作对他来说并不会造成什么负担,但有时候他也是需要松一松绷紧的神经的。
“基本上谈妥了。”琴酒背倚沙发,语气轻缓,“等把史考兵作为添头送过去之后,就能全面启动计划了。”
“那你不用再跑那边去了?”垣木榕眼睛亮了亮,“她应该已经到日本了,她盯上了要在两天后的铃木近代美术馆展览的那个回忆之卵。”
“嗯。”琴酒轻声应下,这件事垣木榕跟他说过,史考兵近期会在日本现身,这是抓捕她的最好时机。
“她这次估计要栽,等她被警察抓住押送警局的时候,我们再把人劫走吧。”
中途截警车总比去看守所或者监狱里截人容易得多。
垣木榕坐着坐着又窝到了琴酒怀里,拿琴酒的胸口当枕头,琴酒低头只能看到垣木榕的发顶。
虽然垣木榕口口声声说的都是“估计”,但琴酒知道这基本等于事实。
他也不多问,只是应声:“人员我来安排。”
带走史考兵的事不能够让组织知道,所以人员安排要更加慎重。
之所以不在案件发生之前直接对着史考兵伪装的浦思青兰下手也是有原因的。
一方面是垣木榕想留着史考兵走剧情,这一部分剧情还挺精彩的,蝴蝶掉的话比较可惜,他总归要考虑一下主世界那边新剧集的播放效果的。
另外也是因为他想让主角团在众目睽睽之下揭穿史考兵的身份,也省得合作方那边会对史考兵的身份产生疑虑,毕竟有理有据。
“雪莉那边有消息吗?”琴酒又问道。
“有消息没消息你还不知道吗。”垣木榕撇撇嘴。
组织那边这段时间几乎动用了所有暗地里的人力在搜捕雪莉,有消息的话是不可能不报到琴酒这边的。
第212章严密监控
琴酒没有收到消息,就证明没有消息。
所以垣木榕知道琴酒问的是他这边的“私人”情报渠道。
“放心吧,雪莉那边我严密监控着。”垣木榕支起了身,整个人跨坐到琴酒大腿上,不爽地道,“那么关心做什么?”
琴酒抬起垣木榕的下巴,他知道垣木榕这吃飞醋的做派单纯是在做戏转移焦点,当即冷声道:“我就算暂时不杀她,也要把人控制在手里。”
琴酒知道垣木榕留着雪莉有用,所以他才会遂了垣木榕的意,顺势放走雪莉。
但是他从来没想过真正放过雪莉,以垣木榕曾经说过的一年为期,到时候他是一定会杀了雪莉的。
雪莉对那些老家伙越是重要,就越是不能留。
垣木榕挑眉浅笑,倒是没想到琴酒可以放过宫野明美,反而因为雪莉的能力而容不下雪莉。
不过这也正常,如果组织的人真的找到了雪莉,这一次雪莉不会有反抗的勇气,如果真的让她研制出了乌丸莲耶想要的药物,或者说成为乌丸莲耶笼络各方的筹码,对琴酒的计划会产生不小的影响。
垣木榕可以理解,但是他其实不觉得这一点值得担忧,“大哥,没必要把目光放在雪莉身上,她的药物研究不会成功的,你看到的这两个成功案例,只不过是表面假象罢了。”
他勾唇笑了笑,“如果那些老家伙真的敢吃那个药,没准会死得更快。”
他这段时间根据药方复制出了一批APTX-4869了,因为懒得跑去把服药后也会变小而不是直接死亡的赤井玛丽抓回来试药,就只能利用系统功能和江户川柯南的基因序列对药物进行模拟测试。
他发现服下APTX-4869之后虽然是返老还童了,但是体内生机并没有增多,甚至因为身体年轻化消耗变大而加强了生机流失。
换言之,一个寿命仅剩一年的老人,就算服了药回到童年,不到一年还是会死,而且会在最后一刻迅速衰老。
和贝尔摩德服下的那个药没有本质上的区别,甚至还多有不如,毕竟将时间停留在机体巅峰时期和停留在童年,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但是这个药方不是毫无作用的,至少让人避免了衰老带来的病痛,而且药物之所以无法达到预期效果的,更多的还是因为这个低等世界出产的原材料没有办法提供那么强的生机。
所以他打算在系统兑换些其他世界的高端材料再试一试,但是没有系统的雪莉是别想达成研究的。
想了想,垣木榕把药物原理和琴酒说了下,也说明了这个药在这个世界是不可能问世的。
哪知琴酒面色冷淡,抬着垣木榕下巴的中指上一枚素圈戒指泛着温润的光,“没有什么事是绝对不可能的。”
连这种无形的、可以抵挡致命伤害的东西都能因垣木榕而出现,那种药物研究又会有什么不可能的,没有人规定这个世界只能存在垣木榕一个异数。
垣木榕不知道琴酒心中所想,不然还真能回答一句,就是只有他,他们穿越局也是有区域保护的!
见琴酒不为所动,他沉吟了下,也不是说他非要阻止琴酒,只不过雪莉都已经成功变成灰原哀了,不放出来走剧情的话有些浪费了。
“大哥,有些事做了就会有痕迹。”垣木榕缓声道,“你要把雪莉控制在手里,势必要安排人看守她,反而容易让人发现一些端倪。”
他把阿笠博士家的地址给琴酒念了一下,“她被这户人家收留了,除此之外别无去处,你就当她是暂时被监禁在那里好了,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她脱离掌控的,我放她在外面还有点用处。”
琴酒皱了皱眉,有一句话垣木榕说对了,有些事情,做了就会有痕迹。
就像他这次以出差做任务的名义出行实则去了俄罗斯这件事,实行起来其实并不容易,航班信息得有人抹平,组织任务得有人接手,原定的任务地点得有个“琴酒”现身,相反的是在俄罗斯时露面得做好伪装。
这些事情要做到毫无痕迹太难了,也是因此他布局了好几年才开始着手。
这还是在他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才没有露馅,他太清楚等后续事情爆发,他曾经在俄罗斯长时间逗留这件事会带来的猜疑有多严重了。
也因此,他没有拒绝垣木榕的提议,“如果雪莉被组织的其他人发现,你知道该怎么做?”
“才不会让她坏了你的事呢。”垣木榕点头,他朝琴酒的方向又挪了挪身子,“而且如果你真觉得雪莉碍事了,那就动手吧,我兜得住。”
见琴酒眉头微蹙,像是在衡量什么,垣木榕便伸手环住了琴酒的脖颈将注意力引过来,“不聊他们了,那这次之后不用去俄罗斯了?”
琴酒双手下移环住了垣木榕的腰,点了点头,“嗯,抓到史考兵之后送过去有人会接手。”
“那待在家里陪我。”垣木榕一边说着,双唇勾起轻轻贴上了琴酒的,邀请的姿态很明显。
大好时光,不要聊那么多有的没的,做点开心的事情不好吗。
琴酒当然是欣然应允了,很快化被动为主动,噙住了垣木榕的双唇,将人带入一夜欢愉。
等到第二天,也就是回忆之卵展览的前一天,垣木榕接到铃木园子的电话时,人还躺在床上没起来。
“园子啊,有什么事吗?”垣木榕的声音略有些沙哑,随手拿起了床头上的温水,轻抿了一口。
“垣木哥,你身体不舒服吗?”
垣木榕轻笑了一声,声音已经开始恢复正常了,他回答道:“有一点点着凉了,没什么问题。”
“没事就好。”她略微有些失望,“明天就是回忆之卵开始展览的日子了,不过回忆之卵今天就已经送到大阪了,小兰他们也是今天过来,我原本想问一下垣木哥要不要和他们一起提前一天过来大阪的。”
“抱歉,园子。”垣木榕歉意地道,“今天我是去不了了,明天我再去参加开幕仪式吧。”
“好的,那也只能这样了。”
第213章展览取消
等挂了电话之后,垣木榕放松了身体,整个人靠到了琴酒身上,琴酒却是皱了皱眉,“你明天要去大阪?”
垣木榕摇摇头,“用不着去,回忆之卵的展览暂时办不起来的。”
那天答应了铃木园子之后,他就又去重温了一遍这部分的剧情,然后发现,所有的波折都是出现在展览开始之前。
怪盗基德会在展览的前一天晚上偷走回忆之卵,然后被史考兵袭击,回忆之卵摔落在地。
铃木财团不得已,连夜开船运送这枚回忆之卵回东京进行检查修复,回忆之卵的展览被迫改期。
而回到东京之后,事端也并没有平息,史考兵以及其他对于这枚回忆之卵有觊觎之心的人连番出手,最终史考兵被江户川柯南用计擒获,回忆之卵也被铃木财团送给了沙俄玛利亚公主和制作者香阪喜一的后人香阪夏美。
也就是说,根本没有所谓的展览,垣木榕也并不需要去到大阪。
琴酒皱眉,他对回忆之卵什么他并不感兴趣,“史考兵什么时候能抓到?”
“她现在应该已经化名为浦思青兰,混到铃木财团的鉴宝团队里了,明天会随着大部队一起回东京。”垣木榕解释道,“大哥,‘接手’史考兵的人安排好了吗?”
“我会安排。”
一天一夜的时间转瞬即逝,铃木财团的一举一动饱受媒体关注,所以哪怕不用借助系统,垣木榕也对因回忆之卵而起的各种事端了然于心。
更不要说有一个会在无意间给垣木榕透露情报的铃木园子以及一个极爱留言的系统4836。
一大早铃木园子就给垣木榕来了电话。
“垣木哥,你出发了吗?”铃木园子原本活力满满的声调这时候却显得有些低落和歉意。
垣木榕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他语气如常地回复道:“还没有,刚准备出发。”
虽然事实上他刚准备吃早餐。
“那太好了。”铃木园子立马恢复活力,“不好意思,垣木哥,回忆之卵出了点问题,展览暂时取消了。”
垣木榕还没来得及看系统4836的留言,就顺势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询问了一下,也就得知了怪盗基德昨晚已经动手了。
“基德大人昨天真的来了!还把回忆之卵偷走了!可惜我没能亲眼看到。”铃木园子在遇到偶像怪盗基德的时候是有些不着调在身上的,自家的东西被偷了也兴奋得不行,一股脑地把基德昨晚做的事情朝垣木榕倒了出来。
他先是制造了一起大范围停电事件,目的是找出具有自主发电能力的地方。
在通天阁可以居高临下地把整个大阪收入眼底,排除掉诸如医院、大型宾馆等特殊场所之后,怪盗基德顺利地找到了中森银三警官带着回忆之卵躲藏着的那个仓库并且将回忆之卵偷到了手。
只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在离开的时候被史考兵用狙击枪截击了,单片镜被击碎,右眼差点被射瞎了。
怪盗基德不知所踪,但是回忆之卵倒是找到了,只不过从高处摔落在地需要检查一番而已。
她的语气转为担忧,“不知道基德大人昨晚有没有出什么事,知道我们回东京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昨晚铃木园子等人已经带着回忆之卵坐游轮从大阪赶回东京了,只不过在游轮上又一次发生了命案,垣木榕听得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挂了电话之后,垣木榕抬眼看着坐在落地灯旁沙发椅上的琴酒,看着琴酒手中的《飞鸟集》,一旁的桌几上还放着好几本诗集,他的目光闪了闪,内心多了点主意,不过这个不急。
琴酒察觉到垣木榕的视线,抬头望了过来,平静的目光中带着一些询问,“怎么?”
垣木榕眨了下眼睛,若无其事地将视线从琴酒手中的书收了回来,回答道:“没什么,大哥抓史考兵的人已经出发了吗?”
琴酒只是“嗯”了一声。
抓捕史考兵的事,垣木榕和琴酒都没有亲自出手,因为没必要。
在傍晚的时候,垣木榕接到系统4836的传音,【宿主,史考兵已经被抓到了,白鸟任三郎把人押送警局了,哦不对,那个人不是白鸟,是怪盗基德。】
从一个不敢杀人的小鬼手里截人,难度又降低了不少。
【好,你自己注意安全。】垣木榕笑着传音,【不要把羽毛烧焦了。】
他可还记得又有一个城堡被烧毁了——史考兵用汽油把香阪夏美家的别墅给点了,想要毁尸灭迹呢。
“大哥,可以动手了。”他转头看向琴酒,“押送史考兵的是怪盗基德伪装而成的警察,我们的人身手还行吧?”
琴酒没有回答,上扬的嘴角下是森然的牙齿,怪盗基德要是识趣点的话还好,不然的话就把命留下吧。
怪盗基德最终没有伪装成垣木榕,除了垣木榕不同意之外,还因为请假出去旅游的白鸟任三郎警官是个更好的选择。
可以以警察的身份介入,同时和其他人也没有那么熟悉,不容易被拆穿。
他以白鸟任三郎的形象在今天一大早就赶到了铃木财团,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进去,并且在调查的过程中因为偷听到江户川柯南给阿笠博士打的电话而对江户川柯南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知道江户川柯南小秘密的人即将+1。
江户川柯南通过香阪夏美提供的图纸发现回忆之卵应该有两枚,毛利一家和冲着回忆之卵来的鉴宝团受邀前往香阪家位于横须贺的城堡中寻找第二枚回忆之卵。
寻宝过程自然又是一番惊心动魄,但他们最终还是找到了第二个蛋,目的达成的史考兵抢走了回忆之卵并且想烧毁城堡。
最终,怪盗基德配合江户川柯南把史考兵给制服了。
垣木榕留着黑羽快斗走剧情的好处体现了,这家伙已经被江户川柯南识破了身份,怕自己也被警察一起逮走,所以打算趁着自己还易容成白鸟任三郎的时候先把人送到了警局,然后抓紧开溜。
第214章拦车阻截
夜幕降临,此时横须贺的山路上,黑羽快斗哼着小曲儿轻踩油门,这一次行动的目的都达成了,所以他的心情有点好。
他这次并不是真的要偷回忆之卵,他的目标一向是各种宝石,像这种玻璃制成的工艺品不在此列,但是他还搞出这一次大动静,是因为他想要将回忆之卵物归原主。
回忆之卵是被誉为“世纪末的魔术师”的香阪喜一先生的作品,其内藏有他的妻子玛利亚公主家人的照片,对于香阪家族来说,它是承载家族历史和情感的重要物品,并不能简单地以工艺品概括。
虽然此魔术师非彼魔术师,但是既然让他知道了这段历史,他就想做点什么。
作为一个怪盗,他决定把“回忆之卵”偷出来归还给香阪夏美,至于平白无故损失好几亿日元的铃木家,黑羽快斗眼里闪过心虚。
啊,不管了,铃木家有事冲着他来吧,大不了他去老爸的珍藏里偷一两块宝石出来抵债。
但铃木财团还是大气的,居然真的就这么应下了,不过他也知道,铃木财团不算亏。
香阪家也算有点底蕴的世家,虽然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是能雇佣得起专业管家的家庭都不会是普通家庭,铃木财团花几亿日元卖个好是很划算的一件事。
只是没想到这次行动还牵扯出来一个也以“回忆之卵”为目标、而且还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史考兵。
他的目光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昏迷在后排座位上的女人,心里不禁后怕,要不是他机灵,昨天晚上不止右眼要瞎,命都可能没了!
有对比才能显得出区别,心狠手辣的史考兵把只是对他进行言语打压的垣木榕都衬得心地善良了。
等他把这个女人送到警局,再去那个小侦探家把小白接回来,任务就圆满完成了。
他的小白真的是命运多舛,前几天刚被一只鹦鹉欺负,这次在他被史考兵狙击的时候更是不小心被牵连受伤了!
夜晚的山路隔老远才有一盏路灯,其实有些阴森可怖,但是黑羽快斗适应良好,他其实还不到拿驾照的年龄,但是没关系,白鸟任三郎有啊。
而且他车技很好的,不止汽车,游轮和飞机他都会开呢。
几年前他们一家三口乘坐游轮旅游,结果游轮上发生了爆炸和大火,船上的工作人员更是死得七七八八,最后还是靠着他爸爸的开船技术他们才得以获救的。
也是那个时候起,他爸爸以技多不压身为由,让他学了不少东西,驾驶各种交通工具更是小意思了。
前面是一个急弯,黑羽快斗刹车都没点一下,就稳稳当当地转了过去,简单!
正这么想着,前方突然出现一束强光,黑羽快斗下意识地伸手挡在眼前,强光晃得他看不清出路,太危险了!
谁那么不道德,在这种没有明确划分来往方向车道的山中公路上开远光灯!他下意识地想踩下刹车。
但内心又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这种情况下,让他不得不怀疑,是有人想要截停他的车。
但是不停车又不行,山间小路,一侧是山壁,一侧是悬崖,一个不小心就是车毁人亡的结局。
不得已,黑羽快斗还是狠狠地踩下了刹车。
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黑羽快斗瞳孔缩紧,要是真撞上什么东西,他自己逃命不难,但是要连同后车座的人一起救下就不容易了。
虽然紧张,但是他并没有失去分寸,眼角余光通过后视镜观察着车辆的位置,庆幸自己的车速并不快。
在车子刹停的过程中,没有撞到什么东西,这让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对面的远光灯依旧开着,黑羽快斗还是看不清,但是内心异样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对面的车还没有开过来,在他踩刹车的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两车交会而过了。
车灯的远近也完全没有变化,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车子是停在路面上而非行驶着的。
他动作轻巧地解开了安全带卡扣,也就是说,对方果然是故意堵在路上截停他的,目标是他,还是……后面的人?
余光瞟过后视镜,已经看不到史考兵的身影了,对方因为急刹车直接摔到了座位下了,也不知会不会因此醒了过来。
黑羽快斗冷汗直冒,别搞到最后,他腹背受敌了啊。
灯光暗了一瞬,黑羽快斗抬头,灯光被走动的人影遮挡住了,有两个人正逆着光朝他这边走了过来,是两个身材相当高壮的人。
借着对方挡住车灯的时机,黑羽快斗也终于看清了,对面是三辆车子并排停在了路面上,把来路堵得严严实实的,开车冲卡不现实。
车窗被敲响,黑羽快斗不想开窗,更不想开车门,对方明显来者不善。
然而,这并不是他想不开就不开的。
副驾驶那边也围上来一个人,明显就没有耐性多了,抬手就是一拳砸在了车窗玻璃上,紧接着又是“梆梆”两拳,玻璃很快以拳头落点为中心呈蜘蛛网状碎裂开来。
这是什么怪物力气!
他忙做出一副配合的样子,摇下来车窗,刚想开口,一个枪口便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下来。”很别扭的日语,听起来不是日本人。
感受着额头传来的冰冷坚硬的触觉,黑羽快斗呼吸一窒,是真枪,这些人是什么人?
他笑了笑,说道:“不要冲动,我听你们的,你们这是抢劫吗,我的钱都在副驾驶上。”
简直不要太配合,然而他配合,对方却不配合,只是又重复了一句,“下车!”
同一时间,副驾驶上碎裂的车窗玻璃也被彻底砸出来一个洞,又一把手枪伸了进来指着他。
黑羽快斗只能无奈地下了车,内心将警惕性拉到最高,这些人的目标是谁?
三辆车拦着他,那保守估计也得有三个人,他这边两人,对面至少还有一个人,但很可能是不止的,翻倍或者翻个两倍都有可能。
拿枪指着他的这两人身上杀戮气息极重,不是什么简单货色,他很确信自己没有招惹过这种人,那大概率就是史考兵招来的了。
第215章抓住史考兵
即便是“享誉全球”的怪盗,但那盛名更多的是他父亲创下的,归根到底,黑羽快斗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罢了,面对现在的情况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身手很快,这种大块头大部分不够灵活,他躲开不难,但是带走史考兵就很难了,但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只要他把这些人都制服了,那就有足够的时间从容安排。
问题是他没信心,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眼见着其中一人已经坐到了他这辆车的驾驶座上,正打算发动汽车,看样子是想连车带人一起带走,对面的三辆车似乎也有一辆向后倒车留出通行空间,机会!
黑羽快斗抬手,手腕一翻,指着自己脑袋的枪就到了他的手里,他勾起嘴角,将枪反过来抵着对方,朝车内驾驶座上的那人开口道:“局势逆转了,请下车吧。”
下一秒发生的事令他意料不及,车上的人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径直发动了车辆,而被他用枪指着的人则冷笑了一声,一个偏头之后就握紧了拳头朝他挥来。
神经病啊!一个两个的都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黑羽快斗暗自咬牙,错身躲过这一拳,然后旋身一枪打在了被开走的车的车后轮上。
车速不快,但车胎还是被打爆导致车辆路线发生了偏移,一头撞在了山壁上。
黑羽快斗成功地阻止了那辆车继续前行,就连忙朝车子走过去。
他已经确定了,这些人就是冲着史考兵来的,就不知道是救人还是其他目的了,但是他可不能让人这么把车开走,不然就辜负了小侦探的信任了。
对面的车里又下来几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枪,一部分朝着他这边而来,剩下的人已经在靠近那辆车了,黑羽快斗内心一沉,是最糟糕的情况,对方的人数太多了。
又一拳朝着他的脸挥了过来,伴随着一阵残忍的笑声,“小子,我还以为你不敢开枪呢。”
黑羽快斗用胳膊格开了朝他脸上挥来的拳头,剧痛传来,让他不禁咧了咧嘴。
硬碰硬是不行的,作为怪盗,取巧才是他的生存之道,左手一翻,一颗乒乓球大小的烟雾弹已经扣在了手指间,黑羽快斗没有犹豫地把烟雾弹摔在了这个人和前来支援的几人中间。
一股烟气瞬间弥漫开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遮挡住了,黑羽快斗迅速撤出烟雾范围,朝着车子的方向跑去,手一挥,十几张扑克擦着正在打开后车门的那人的脸,将人逼退了几步。
接着他又扔出了一枚催泪弹,刺激性极强的雾气迅速散开。
“该死的!咳咳咳!”
“我的眼睛!”
惊呼声响起,黑羽快斗眼睛也是火辣辣地疼痛着,情况紧急,他没有戴着防毒面具,所以这一招损人不利己,但是至少阻住那些人的脚步。
黑羽快斗趁着这个机会欺身到近前,避开了前面驾驶座那人开过来的一枪,将后车厢车门用力拉开顺势挡住了驾驶座上下来的那个人的视线和攻势,伸手朝着车内的人伸出手去。
为今之计,只能先逃了,黑羽快斗打算拉着史考兵先跑了再说,好在他特意带了滑翔翼。
然而就在他快要捞到人的时候,车里的人突然一个翻身,躲过了他的手。
机会只有一次,转瞬即逝,黑羽快斗知道这是史考兵已经醒了,而且拒绝了他的救援,不对,没准对于史考兵来说,他这可不算是救援,这些个持枪恶徒可能是史考兵的帮手。
史考兵确实是故意的,她刚刚因为急刹车掉到座位下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不过一直按兵不动。
她不知道来人是何方神圣,也不知道对方来意是什么,但是如果真的被这个警察送到警局的话,就完全没希望了。
而拦住他们去路的这帮人,既然没有直接对她动手,就证明她对对方来说应该是有用的,既然这样,总比蹲大牢甚至被枪毙好。
黑羽快斗背后汗毛直竖,一种危险的预感袭来,他收回了手猛地后撤几步绕到了车子后面。
紧接着,“嗒嗒嗒——”的声音响起,这是机枪!
还被催泪弹包围着的其中一人手里拖着机枪朝他的方向扫射而来。
太疯狂了,手枪都满足不了他们吗?居然动用了机枪!
黑羽快斗被逼得步步紧退,最终他看了一眼已经千疮百孔的车辆,无奈地翻越公路护栏。
这里可是横须贺的山路,翻过护栏之后就是悬崖了,黑羽快斗没有犹豫,纵身一跃便往悬崖底下跳去。他不敢第一时间打开飞翔翼,担心成为上面那些人的射击目标。
等估摸着下降了足够的距离,黑羽快斗才打开背后的滑翔翼,换上了他怪盗基德的装束扬长而去。
哎,出师不利,人还被他弄丢了,感觉会被小侦探嘲笑。
他倒是不怎么担心史考兵,人总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
另一边还猫着身子躲在后排座位下的史考兵也被弥漫开来的催泪弹刺激得涕泗横流。
察觉到外面的交火声渐渐平息,她也开始提起心来,她听到了一个粗犷的声音用俄语说道:“不用管那小子了,先把这个女的带走,老大要抓活的。”
抓?这个字可不怎么友好,史考兵屏住呼吸,这些人可能是敌非友。
她内心有些后悔,前狼后虎,早知道刚刚配合那个警察一起先离开再把人杀了,不对,那可不一定是警察呢。
她不打算坐以待毙,将手伸向了另一边的车门,准备趁着其他人不注意从车内逃走,只要能离开这片区域,进入到山林里,这些人就拿她没办法了。
“是。”用一个同样粗硬的声音闷闷的应着声。
史考兵的手已经静悄悄地拉开了车门把手,只是没等她往外推,车门就自动打开了,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压迫感。
她僵着身子抬头看,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狞笑着用俄语道:“你不会以为你还有机会逃脱吧?”
枪支抵上了额头,史考兵的心直往下沉。
垣木宅里,垣木榕看着琴酒接通了电话,听了一会儿之后对着对面开口,“你们直接把人送回俄罗斯去。”
垣木榕笑笑,看来这事妥了。
那么琴酒和俄罗斯那边的交易也可以正式启动了,也不知道到时候乌丸莲耶那个老家伙会不会气死。
第216章贝尔摩德将回
史考兵的事对于垣木榕来说只是个小插曲,对垣木榕的影响还没对铃木园子的大,这位大小姐在邀请了垣木榕一次没有成行之后,就开始锲而不舍地对垣木榕发起邀约。
包括但不限于踏青、财团宴请、校园活动,每一次邀请的背后都能扯出一个案件,垣木榕对此表示坚定拒绝。
铃木园子也不气馁,在气候莫名其妙进入盛夏之后,她甚至还邀请了垣木榕去伊豆海边玩。
垣木榕接到邀请的时候一言难尽。
“我一个大男人陪你们两个女生去海边玩不合适。”垣木榕头疼,铃木园子的大大咧咧时常让垣木榕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保守的老古董。
“有什么嘛!”铃木园子满不在乎,“垣木哥你来才好呢,不然柯南那小鬼总是缠着小兰,我们还怎么去偶遇帅哥啊!”
带着我才遇不到帅哥吧……垣木榕倒是没好意思把这么嘚瑟的话说出口。
“小兰要去的话新一没意见?”
垣木榕都能想象到江户川柯南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样子了,喜欢的女孩子被拉着去认识别的男生,是个人都忍受不了。
说到底,谁让你变成了个小孩,还不告诉人家,连吃醋都不能吃在明面上。
果然,铃木园子笑得得意,“那个无缘无故消失的自大狂敢有什么意见?小兰还特意邀请他一起呢,是他自己不去的。”
嗯?毛利兰邀请?这是,学坏了啊……垣木榕为工藤新一点蜡。
现在是小兰知道他的小秘密,配合他演戏同时还看他热闹,没准还经常故意逗弄他。
活该啊。
铃木园子又补充道:“所以垣木哥如果担心你男朋友有意见的话,也可以带他一起去啊,说起来我们都还没见过垣木哥你的男朋友呢,真好奇什么人那么有魅力能把你拿下。”
垣木榕哑口无言,铃木园子在剧情里好像还真没和琴酒打过照面,除了莫名其妙被琴酒狙了一枪之外。
也不知道这个外向到一定程度的女孩子,遇上琴酒会有什么反应,花不花痴得起来。
不过,伊豆是不可能去的,带上琴酒就更不可能了。
垣木榕算了下,伊豆海边,而且这个时间点,也差不多要到铃木园子和对她一见钟情的京极真相遇的剧情了,那他就更不能去了。
京极真也是醋王一个,他一点也不想因为被误会和铃木园子的关系平白树敌,京极真那不科学的武力值他不想领教。
垣木榕坚定拒绝之后就挂了电话,然后发现自己手机上有一封来自伦纳德教授的邮件,他点开一看,挑了挑眉,随手就回复了。
收了手机之后,垣木榕偏头看了下也接了个电话从阳台走进来的琴酒,见他脸上还有些嘲讽,就问:“怎么了?”
“贝尔摩德打算从美国撤离,回日本来。”
“这么突然?”垣木榕嘴上说着突然,其实内心却是明白,也是差不多该到贝尔摩德出场的时候了。
之前雪莉叛逃的时候贝尔摩德就说过她近期打算回日本,但是后来却一直没有下文,这次看来是打定主意了。
琴酒脸上嘲讽之色更浓,“她被FBI盯上了,从之前就有人在她身边徘徊,还开始调查20年前她参与的一个任务,最近似乎确定了她就是莎朗·温亚德了。再在美国待下去,早晚被FBI的人带走。”
贝尔摩德现在明面上的身份是大明星克莉斯·温亚德,‘母亲’莎朗·温亚德是她的上一个身份,因为年龄偏大已经不适合用来作为出任务时的掩饰了。
所以一年前她安排了莎朗“去世”,还举行了盛大的葬礼邀请了众多宾客凭吊,她自己也以女儿克莉斯·温亚德的身份出席了葬礼。
只不过在熟知剧情的垣木榕看来,这步安排成了一步臭棋。
他摸摸下巴,20年前的案子,应该是贝尔摩德奉命杀死FBI探员朱蒂·斯泰林的父亲一案吧。
朱蒂的父亲同样也是一名FBI探员,大概是当年惹到了组织头上或者查到什么不该查的东西,所以组织派出了贝尔摩德将其灭口了。
贝尔摩德有时候真的有些妇人之仁,她在杀完人之后发现了还是个小孩朱蒂·斯泰林,但是却没有斩草除根,甚至还留了点小尾巴。
而她之所以被盯上这件事和这个小尾巴脱不了干系,垣木榕也是有所了解,他摇摇头,对琴酒说道:“贝尔摩德顺风顺水惯了,她这次不暴露早晚也会暴露的。”
琴酒眉头皱起,“你知道什么?”
“她之所以会暴露,是因为她在莎朗的葬礼上说出了她的那句口头禅‘Asecretmakesawomanwoman’,被参加葬礼的一个FBI听到了,那个FBI是20年前她那次任务的漏网之鱼,当年刚好就听她说了这句话,这不就把人给盯上了吗。”
琴酒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不关心贝尔摩德的死活,但是贝尔摩德那个大明星的身份可以出入绝大多数的高端场合,对于组织在美国的任务帮助很大,现在这条路子算是断了,得重新培养人。
“所以说,在需要潜伏的时候,不要让自己有口癖。”垣木榕下了个结论,引以为戒,不过贝尔摩德估计改不了了,他感觉这女人对这句话爱得深沉。
眼珠子一转,他又笑着说:“还不止,FBI那边之所以确认克莉斯和莎朗是一个人,是通过指纹比对。”贝尔摩德居然被人提取了指纹而不自知。
这一点垣木榕倒是冤枉贝尔摩德了,她那两个大明星的身份都不是摆着好看的,是确确实实需要工作的,日常接触的东西太多了,又不可能时时刻刻带着手套,这一点防不胜防。
不过垣木榕还有些好奇,这个时候的贝尔摩德知不知道工藤新一“失踪”的事,应该是不知道的才对,不过只要回国,也很快就知道了,啧,以后得提防着点贝尔摩德了,这女人对着江户川柯南是什么消息都敢漏出去!
琴酒只是嘲讽一笑,倒是没问垣木榕怎么知道的,也没有打算做什么。
贝尔摩德地位特殊,他还管不到她头上,美国分部也不至于离了贝尔摩德就转不下去。
虽然琴酒被垣木榕戏称为劳模,但事实上,琴酒从来不关心不该他关心的事。
第217章月见公寓
“那贝尔摩德回日本的话是归入行动组还是情报组啊?”
“和在美国一样,独立一个小组,主要是辅助配合其他小组的行动。”
“这样啊。”垣木榕也就随口一问,并不怎么放在心上,见琴酒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忙说道,“对了大哥,今天我就不和你去基地那边了,下午有事出去下。”
他最近有空的时候会陪琴酒跑跑任务,不过今天不行,伦纳德教授那边让他帮忙去米花町另外一个教授家取个报告,他打算跑这一趟,可能会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琴酒点了点头,径自地往地下车库而去。
而垣木榕在自己的地下实验室里忙活了半天,在吃过午饭之后,才随手拎起自己的包,想了想,又回了卧室把琴酒送他的黑钻项链戴上,和他身上的黑色衬衫不太搭,但他懒得换了。
但可能是看琴酒穿黑色看习惯了,不知不觉间他自己也多了不少黑色衣服。
等他开着车到了邮件里提到的月见公寓楼下时,就把车停下,摇下车窗,伸手让不知什么时候飞到了外面的鹦鹉小六飞进来停到了自己的小臂上,听着它叽叽喳喳的传音。
“这可有趣了。”垣木榕笑了笑,目光浅淡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邮件内容。
正这时,远远地传来了一阵铃声,垣木榕挑眉,“这附近有学校?”
【是的,宿主,是帝丹小学的下课铃声。】
那就更有趣了,帝丹小学居然就在这附近。
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着胸前的黑钻,垣木榕改变了主意,下了车准备上去看看。
他原本是过来看看有没有好戏可看的,现在发现他可以作为其中一个演员完成一些戏份。
眼前的公寓不是什么高级公寓,只是一个普通的六层小型公寓,和周围的其他公寓没什么两样。
走进公寓之前,他的余光瞟了一眼公寓大门的监控,就径直上了楼。
站在306号房前,垣木榕敲了敲门,半晌没人回应,又敲了下,依旧没人回应。
他勾起了嘴角,给伦纳德教授去了个电话,毫无疑问地没有接听,他紧接着又拨给了小寺直也。
垣木榕把收到伦纳德教授的邮件让他来取文件的事情说了下,小寺直也连忙否认,“我刚刚确认了没有这回事,垣木。说起来,教授的手机昨天就不见了,到现在还没找到,早上他才去挂失了电话号码呢。”
说着他还猜测道:“可能是谁的恶作剧吧。”
“好的,既然没这回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垣木榕就把电话挂了,眼神略过306房的门把手,笑了笑之后转身离开。
他知道门没有锁,可以直接推门而入,但他配合到这个程度就行了,再多的他可不乐意了。
表演完自己的戏份之后,垣木榕就离开了,找个地方喝了杯咖啡消磨了点时间,刚打算驱车离开,就接到了意料之中的来自警方的电话,“垣木先生,你好,我是高木涉。”
垣木榕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高木警官,找我有事吗?”
“垣木先生。”高木涉言简意赅,“月见公寓这边发生了一起命案,监控显示你在推测的死者死亡时间范围内进出过公寓,有些情况得向你了解一下,还请过来协助下调查。”
高木涉的话还挺客气,但是说白了就是对他有所怀疑,垣木榕没有推辞,掉头就又往公寓而去。
等他到公寓的时候,公寓楼下已经停了好几辆警车,而306房间里更是塞满了人。
高木涉将垣木榕迎了进来。
垣木榕四处环顾了下,这是一间明显用来出租的房间,而且租客应该还没有入住,并没有太多居住痕迹。
有几个鉴识课的警官在进行痕迹鉴定,而大部分人集中在了客厅和阳台。
阳台上可以看到一个人倚着栏杆坐在地上,半个身子从栏杆中间的空隙侧了出去,栏杆上满是血液,地上也积了一滩血。
除此之外,阳台上还可以看到两个成年男性和一个小鬼头,另外还有三个小鬼头在阳台门的位置探头探脑。
垣木榕眯了眯眼睛,果不其然,阳台那三人他都熟,最熟的当然是那个戴着眼镜的小鬼头了,“柯南,你怎么在这里?”
高木涉也刚好开口,“伊达前辈,垣木先生到了。”
江户川柯南正绕过死者,明面上在检查阳台,实际上却是在偏头偷偷地观察着同样站在阳台的一个人。
听到声音,江户川柯南忙回头,“垣木哥哥,你来了!”
在他身边的短发小女孩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垣木哥哥?就是刚刚查监控的时候柯南说的认识的嫌疑人哥哥吗?”
小女孩的话有点拗口,但是垣木榕大概听懂了,大概就是警方调监控的时候江户川柯南也在场,而且第一时间把他给指出来了。
只不过,嫌疑人哥哥?呵!
江户川柯南顶着垣木榕的目光,感到压力山大,尴尬地连连摆摆手,“没有啦,步美不要乱说。”
嫌疑人三个字是警方提出来的,和他没有关系啊,为什么要这么看着他!
“哇!这是什么鸟,好可爱啊!”吉田步美压根不搭理江户川柯南的眼色,指着垣木榕肩膀上的小六惊奇地道。
鹦鹉小六瞬间扇起了翅膀停到江户川柯南的头顶,挺起胸膛,傲娇地看着吉田步美,在小女孩伸手过来时,动作轻巧地躲开了。
虽然吉田步美也在夸它,但它对吉田步美却并没有表现出和毛利兰那般的亲近,这个女孩子刚刚还说了让宿主不高兴的话呢。
垣木榕不和真正的小孩计较,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江户川柯南,也不管和小孩逗趣的鹦鹉,朝阳台走去,这时候阳台背对着他的两人也转过了身来。
一个是伊达航,另外一个,则是在月影岛上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苍田先生”。
这位苍田先生此时穿着一身快递员的制服,看到垣木榕的时候眼神闪了闪,又很快收敛于无形。
江户川柯南将这个眼神收入眼底,若有所思。
第218章岩间胜的死
垣木榕没有和其他人谈笑,而是看向了伊达航,“伊达警官,高木警官说这边发生了一起案子,需要我配合什么?”
伊达航走进了客厅,听见垣木榕公事公办地称呼他的职务,也是一笑,叼在嘴边的牙签动了动,开口时语气温和但却很直接:“小榕,死者名为岩间胜,你认识吗?”
伊达航有意识地在死者身前挡了挡,死者浑身都是血,死状有些恐怖,他不确定垣木榕是不是可以接受得了。
虽然他身边的这位苍田先生和已经在案发现场见过多次的毛利侦探家的小孩对尸体都没什么不适应,连那三个小孩在一开始吓了一跳之后也很快恢复了正常,只不过是绕着走罢了。
但这不意味着一般人都有这种大心脏。
讲道理,伊达航觉得接受不了的才是正常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遇到的不正常的人居多。
垣木榕当然不怕什么浑身是血的尸体什么的,向前走了两步,看向阳台上的尸体。
尸体面向着他们,胸口上一大滩血迹,地上有一把水果刀,身体倚在了栏杆上头高高地仰起,看不见正脸,不过这头橘红色的爆炸头还是比较显眼的。
垣木榕摸了摸下巴,用有些讶异的语气说道:“看起来倒是挺像的,岩间胜的话,认识是认识的。”
伊达航闻言眉头皱起,没想到垣木榕真的认识这个人,于是公事公办地道:“那么小榕,你一多个小时前是不是来过这里,有没有见到过死者?”
一连串的问题砸了过来,不过垣木榕深知伊达航对自己还是留有余地的。
虽然明摆着自己有杀人嫌疑,但是伊达航问话的时候并不带着什么诱导性。
当然,本来警察问话的时候就是不可以用诱导性话语的,只不过实际操作的时候,多的是“实用主义者”。
从另一个方面讲,如果真是自己杀了人的话,听到这话难免放松了警惕。
“是啊,我来过这栋公寓,但是没进这个房间,倒是不知道他就这么死在这儿了。”
伊达航见垣木榕不但不难过,反而透着些笑意,暗叹了口气,他对垣木榕还是有些了解的,眉头轻皱着问道:“你和他关系不太好?”
诸伏景光静静地听着,时而看看垣木榕,时而看看伊达航,对于和伊达航以及垣木榕的再次相见是在这样的场景之下这件事,他还有一些恍惚。
“嗯。”垣木榕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确实是关系不太好。”
伊达航用舌头顶了顶牙签,关系不太好,这话怕是保守了点吧,他又打量了下垣木榕的身高,若有所思。
“你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
垣木榕拿出手机,“我今天早上收到了教授的邮件,让我过来这个房间找人拿一份资料,但是我到了之后敲门发现里面没反应,就打电话给教授问了下,发现教授的手机昨天就被偷了,也并没有给我发邮件让我拿资料,所以我就离开了。”
伊达航点点头,接过垣木榕的手机,看了下垣木榕已经点开的邮件界面,这封邮件看起来很是蹊跷,又问:“你没进房间吗?”
“我进房间干什么。”垣木榕摇头,“我可不傻。”
伊达航忍不住哑然失笑,正常人发现敲门没人应,第一反应都是转一下门把手尝试开门,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莫名其妙就目睹了一些不该目睹的场景,或者干脆陷入了案件。
不过垣木榕这话说的,倒好像是他知道里面发生了些什么事,故意避开了一样。
他想起三年前垣木榕他们学校教授被杀的那个案子了,那一次垣木榕是接到莫名奇妙的电话,总觉得这次的案子和上次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上次垣木榕比这次还要谨慎,全程有不在场证明,压根不给人栽赃的机会,这次却是真的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当了嫌疑人了。
两个案件一联系,伊达航不禁怀疑,小榕他……该不会又被人拉过来当替罪羊了吧?
“垣木哥你发现发邮件给你的人不是教授都不觉得奇怪吗?都没想进来看一看的啊?”在一边原本安静听着的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问道。
易地而处,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忍不住想探查冒名发来的邮件里面提及的306房间里究竟有什么。
垣木榕用看傻子的目光看江户川柯南,“觉得奇怪和不去探究很矛盾吗?”
江户川柯南被垣木榕的反问狠狠噎了一下,怎么会有这么没有好奇心的人!
“没进去都已经是凶犯嫌疑人了,”垣木榕双手环胸,“要是真进去了,那岂不是坐实了人是我杀的。”
江户川柯南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奇怪,呵呵,呵呵。”
还装呢,怀疑就怀疑,把他叫过来不就是怀疑他吗。
垣木榕挑起嘴角哼笑了一声,“这一看要么是恶作剧,要么是陷阱,反正不怀好意,我不会傻到往里跳,如果不是你们把我叫过来,我已经回学校调查看是谁偷了教授的手机了。”
他看了下还挂在栏杆上的人,语气嘲讽,“嗨呀,这样看来我没进来是对的,凶手该不会是为了栽赃给我吧?”
江户川柯南沉默了一下,又干笑了两声往后退了几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心知垣木榕的猜测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按照垣木榕那气人的性格,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例如,这个叫岩间胜的死者想要杀垣木榕不成反被杀什么的。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又很快把这个猜测抛到了脑后。
作为一个侦探,他会怀疑一切值得怀疑的地方不假,但是他还是觉得这个人不太可能是垣木哥杀的,他内心里总是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如果垣木哥想要杀人的话,不会把现场弄得这么……脏乱。
(请大家移步作话~想请大家帮个忙~)
第219章“苍田青”
江户川柯南拿小眼神瞄垣木榕,视线从下往上扫,心里嘀咕,垣木哥穿什么不好,穿了一身黑,仔细一看还戴着个黑钻,要不是有点闪的话都要被黑衬衫衬得看不到了。
明明垣木榕也就是口头上法外狂徒了一点,其实从来没做过违法乱纪的事,但他就是觉得垣木榕想杀人的话,应该是可以做到不留痕迹的。
这么想着,他又靠近了死者,仔细观看了下伤口。
凶器是掉在地上的水果刀,死因是水果刀刺中了心脏一刀毙命,就是不知道凶手是对人体有所研究还是刚好捅到心脏了。
趁人没注意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用手指捻着岩间胜的领子,掀开了那件花花绿绿的花衬衫。
衬衫纽扣已经被警方解开了,所以一掀开就可以看到位于心脏上的那个血糊糊的刀口。
虽然他一直在案发现场,但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尸体,刚刚警方还没来的时候,那个苍田先生压着他们几个小孩不让靠近,让他一度以为对方是凶手怕他们破坏了什么布置。
后来警察来了,在查看尸体的时候,苍田先生还是压着不让他靠近,他才意识到,对方纯粹是觉得他一个小孩子不应该触碰尸体!
他压下心里的愤愤然,仔细观看了下伤口,突然眼前一亮,这个刀口方向的话……
伊达航又看了下监控显示里垣木榕到达和离开的时间,点了点头让他暂时在现场等一下,还有一个案件相关人没来,随后就去房子里的其他地方调查了。
垣木榕转而看向了那位“苍田先生”,“你好,苍田先生,还没正式认识一下,我是垣木榕。”
一直在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诸伏景光被突然叫到假名,愣了一下忙回答:“你好,垣木先生,我是苍田青。”
“苍田先生怎么也卷入到这种案件来了?”
诸伏景光尴尬地笑了一下,“我是来送快递的,没想到被柯南他们几个小朋友当成了嫌疑犯,就留下来配合调查了。”
“因为大哥哥你真的很可疑!”几个小孩也围了过来,其中一个明显高出其他小孩一大截的男孩不客气地说道,“我们发现楼上在滴血就赶紧跑上来了,结果就在门口看见你了!”
“就是,大哥哥你还想乘机离开,要不是被柯南发现的话,你就不见踪影了!”另一个脸上有些小雀斑的瘦高个男孩也附和道。
“不要这样说啦元太、光彦。”从阳台回来的江户川柯南阻止了下两个同伴的指责之言,随即用着天真的语调问,“苍田先生刚刚是想去打电话,不是想直接离开对吧?”
“是的,我是想去打个电话,毕竟发生了这种事之后,我得先和快递公司说一声。”诸伏景光无奈地蹲下身看他们,“并不是要趁机逃跑的意思。”
“果然是这样啊。”江户川柯南也笑,看似接受了诸伏景光的说法,其实确实忍不住怀疑,真的是打给公司吗,打给公司有必要特意避开其他人的耳目吗,以及,这位苍田先生真的是来送快递的吗?
其实江户川柯南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是内心里并不太怀疑这位苍田青是这次案件的凶手,在他刚刚看过死者伤口之后,他就更确认了这一点。
另外也是因为从他们在楼下发现阳台的死者的时候声音并不小,如果苍田先生还在案发现场的话是可以听到并且在他们上楼的这段时间里逃离的。
而且从自己的私人情感出发,他也很不愿意相信苍田先生是坏人,这是一个会冒着危险将别人从火海里救出来的人,他还记得苍田先生那句铿锵有力的“人命没有这么轻”。
他不希望能说出这种话的苍田先生会动手杀人。
但是同时他又怀疑,苍田先生和这个案件的死者应该有点关系,苍田先生给他一种很不普通的感觉,总觉得他说的送快递是别有用心,而且他刚刚还提到了……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不过,一切都应该用证据来说话。
垣木榕看着一大一小两只狐狸在对演,哼笑一声,“谁能把这个案子从头和我说一下?”
吉田步美脸蛋红扑扑地举起手来,“步美来!”
垣木榕低头,“好的,麻烦你了,步美。”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露出半月眼,他发现了,垣木哥对女孩子真的态度会好一点。
垣木榕也是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在想什么,要是知道的话怕不是得喷回去,他不是对女孩子好,他是受不了熊孩子!江户川柯南真该反省一下他平时有多熊!
当然这几个好奇心过分旺盛行动力也过分强大的真小孩也不是省心的,只不过没惹到他头上他也懒得计较。
“我们今天放学后就在附近踢球。”吉田步美往圆谷光彦的方向指了指,垣木榕这才发现这小孩手上还抱着一个足球,“元太力气太大了,不小心把球踢到了这边楼下,然后我们就过来找球了,就发现……发现了血……”
讲到这里她突然停了下来,脸上有些许恐惧的神色,垣木榕挑挑眉,刚刚看这几个小孩也在案发现场走来走去的,还以为胆子多大呢,感情还是会怕的啊。
他偏头又看了一眼那个足球,皱眉,“你们就这么拿着带血的足球到处跑?这也是证物了吧?”
小岛元太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足球,这才发现,足球上好像真的有一点血迹,而且他的手上也有,他咽了咽口水,迎着垣木榕略有些严厉的目光,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对……对不起……”
诸伏景光忙朝一个鉴识课的警察说一声,把小岛元太带到洗手间清洗整理去了,足球也被收了起来。
垣木榕无语地看了眼江户川柯南,“带着你的小伙伴出入这种案发现场,你是真心大啊。”
江户川柯南只能佯装听不懂,这几个小孩活泼好动,根本不受他的控制,连忙接过吉田步美的话头,“我们发现足球掉落的地方旁边有一滩血迹,抬头一看就发现阳台在滴血,而且有个人倚在栏杆上,我们喊了半天也没动静。”
他朝阳台死者的方向指了指,“这才跑上来看看,结果就发现了刚好在门口敲门的苍田先生。”
第220章互相试探
诸伏景光无奈地接话:“是的,他们跑过来说里面有人出事了,我下意识地拧了下门把手,却发现门没锁,一下子就开了,和他们一起当了第一发现人。”
垣木榕点头,“人死多久了?”
“我们进来的时候血迹没干,死亡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到现在应该是两个小时左右。”诸伏景光回答道。
“苍田先生好厉害啊!”江户川柯南夸张地赞叹道,“警察叔叔们还没来的时候苍田现场就推断出死亡时间了!”
“只是简单地根据血液凝固时间推算了一下而已,我了解过一些医疗常识。”诸伏景光轻笑,“柯南也很厉害,一点都不怕尸体不说,还知道保护案发现场。”
“嘿嘿,我跟着毛利叔叔见识过很多案件了呢。”
“是吗,沉睡的小五郎我也是经常听说的,看来柯南你还是个厉害的小助手呢,但是保护现场这件事你自己也要做到,以后可不能随便地就去靠近尸体,特别是警察还没来的时候。”
一句话说得江户川柯南只能继续尴尬地“嘿嘿”笑。
垣木榕看着江户川柯南明晃晃地试探一个公安警察,再看着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试探了回去,突然就明白了两个事实。
第一,江户川柯南比起诸伏景光来还是要嫩得多。
第二,江户川柯南已经进入了日本公安的视线,或者说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视线。
诸伏景光应对江户川柯南突如其来的粗糙试探十分游刃有余,而且对于这种试探没有丝毫不悦或者警惕,这不是诸伏景光脾气好可以解释的,只能说,诸伏景光从一开始就有所预料。
而且两人看向对方的目光都颇有深意,有点意思,总觉得在他没来之前,两人之间已经发生过一些有趣的事情了,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和公安的关系以后会怎么样发展呢。
垣木榕把这件事记在心底,将话题拉了回来,“我第一次到这里的时间大概是一个多小时前,当时房内已经没有回应了,人应该那时候就死了,苍田先生比我还晚到,那么是不是可以猜测,在我之前进入房间的那个人就是凶手,伊达大哥说的还没到的那个嫌疑人是在我之前进去的吧?”
“呃……好像也不能……这么武断……”江户川柯南有些结巴,垣木哥这意思是站在他自己的角度,排除了他本身的嫌疑不说,还顺带帮忙排除了苍田先生的,虽然他本意上也不相信这两人会杀人,但是侦探查案要讲究证据的!
他的话在垣木榕不经意的一瞥中渐渐咽了回去,垣木哥的眼神有点烦躁,感觉不会听他解释。
而且,他看着身高一米八的垣木榕,以及比垣木榕还要高上几公分的诸伏景光,从伤口的方向来看,凶手应该比死者要矮不少,这两人是凶手的可能性确实不大。
吉田步美和圆谷光彦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柯南看起来有点怕这个垣木哥哥诶。”
“对啊,装得一副很乖巧的样子。”
“为什么啊,垣木哥哥也没骂他啊,不过我也觉得对垣木哥哥有点怕怕的呢。”
“对啊,被他盯着看的时候有点可怕的。”这话是赶了回来的小岛元太说的。
“原来大家都这么觉得啊,那就不怪柯南了。”
喂喂!你们的声音越来越大了!我已经听到了!江户川柯南脑筋发疼,他表现得很明显吗,几个七岁小孩都看出来他怕垣木哥了。
垣木榕淡淡地扫过去一眼,几个小孩瞬间噤声,他眉毛轻轻挑了挑,这几个小孩还挺会看人脸色的,看起来平时在案发现场各种熊也是因为有人惯着,没人惯着的时候就知道不能熊了。
江户川柯南不知为何从垣木榕的目光里感受到了一点鄙夷和谴责,这又是怎么了?
正在几人讨论的时候,最后一个嫌疑人到了,不出垣木榕所料,来人是吉野晴,也是伦纳德教授的学生,垣木榕的熟人了。
她看起来有点茫然,“请问叫我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
但是在难得亲亲相护的几人面前,她的嫌疑已经被无限放大了。
人到齐了,伊达航将人集合到空间比较大的客厅,例行公事大致地说了下案情。
“两个半小时前,我们警方接到报警,这栋公寓306房的阳台上有人被杀。死者名为岩间胜,因心脏被刺身亡,死亡时间推测为两个小时到两个半小时前,从公寓只有一个入口,入口处的监控摄像头显示,在案发时间出入过这栋公寓的人只有你们三位。”
这是一栋略有些老旧的公寓,入住率不高,居住的也多是一些刚进入社会手头上没什么钱的年轻上班族,早上都出门上班去了,一般得到傍晚才回,这就导致案发期间进出过公寓的垣木榕三人以及死者十分显眼。
伊达航话音一落,吉野晴就有些激动,“警官先生,你的意思是凶手在我们之中吗?”她的目光从垣木榕身上扫过,忌惮之色一闪而过,又停留在诸伏景光身上。
她抬起手指向了诸伏景光,“人不是我杀的!肯定是……”
然而她的话就被伊达航打断,不给她胡乱攀咬的机会,“你先安静,你们在这个时间出入公寓,确实有嫌疑,至于谁是凶手我们会调查的,配合警方的问话才能更快地洗脱嫌疑。”
伊达航的风格和目暮警官显然大不相同,他性格其实挺好的,但是在办案的时候却会习惯性扮黑脸,这脸一沉下来,配合上这个大块头,确实有些可怖。
至少吉野晴就被震慑住了,讷讷地坐回了原位,“是……”
“我插问一句。”垣木榕可不怕伊达航的黑脸,“凶器是什么,上面没有提取到指纹吗?”
“凶器是一把水果刀,把手上缠着纱布所以没有提取到指纹,刀身上倒是找到了死者的指纹。”
第221章死得挺好
听到刀上有岩间胜的指纹,垣木榕了然点头,“那他死得挺好的。”
伊达航脸色一僵,有些无语地看向垣木榕,“什么意思?”
知道你百无禁忌,但是不要给自己增加嫌疑了!
“我和他关系不好,我幸灾乐祸呢。”垣木榕笑笑,“警官们请继续。”
刀身上有岩间胜的指纹,也就是岩间胜也接触过这把刀,或者更干脆来说,这刀其实就是岩间胜的。
岩间胜特意把他约过来,那么这刀用来对付谁的就不言而喻了,可不是死得好嘛。
伊达航一口气梗在心口,但是有了上次在练习场和垣木榕的那次交流之后,他对垣木榕的包容性已经提高了许多,只不过是冷嘲热讽两句,不算什么!
他深呼吸一口气,收了脸上的表情,看向分坐在沙发上的三人,“首先,请回答我,各位是否认识死者,有什么关系,今天到这个公寓来是要做什么?”
先回答的是吉野晴,“岩间是我学弟,我们的研究生导师是同一位教授。”说着她看了一眼垣木榕,“垣木也是,我到这里来是帮忙给岩间送一份实验数据的,但是我来了之后敲门没有反应,我以为他在睡觉,就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开门,刚好实验室那边打电话给我说有缺人手,我就回去了。”
随着她的讲话,江户川柯南暗搓搓地跑到一旁警方带来的手提电脑上点了几下,查看吉野晴在公寓进出时的监控录像。
吉野晴大概逗留了15分钟,时间不长不短,还说得过去。
他将目光落在了监控中吉野晴手上的塑料文件袋上,文件袋是半透明的,可以看到里面装着一沓A4纸打印的东西,但是具体内容就看不清了,应该就是她所说的数据。
垣木榕忍不住嗤笑一声,“就岩间那家伙,给他实验数据他看得懂吗?”
一句话说得吉野晴脸上有些尴尬,但还是辩驳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他要这个数据做什么,他只是让我拿过来而已。”
“那你倒是挺听话的,这数据该不会是你从伦纳德教授实验室里偷出来的吧。”
吉野晴脸色转为僵硬,显然垣木榕说中了事实。
她抿着嘴,半晌才开口,“是实验室的数据,他威胁我,说不听他的话就让我毕不了业。”
“他还能威胁你?人死了倒是把责任都推给他了。”垣木榕嗤笑,“你们不是恩爱得很,沆瀣一气,蛇鼠一窝的,这么快朝他泼脏水了?”
江户川柯南听到垣木榕的话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垣木哥又来了!
伊达航和诸伏景光对于垣木榕的性格当然也有所了解,垣木榕显而易见地不待见死者岩间胜和吉野晴,会有这样的表现简直完全不出意料,两人无奈的眼神在空中对上,伊达航一愣,这人,怎么给他的感觉那么熟悉?
不止感觉,从刚刚第一次见到这人他就想说了,这张脸,也挺熟悉的!很复合的那种熟悉!
稍稍走了下神的伊达航很快收回了视线,看向了被垣木榕一通言语攻击的吉野晴。
吉野晴先是被激得怒气上涌,随即生硬地转成了泫然欲泣,“我和岩间只是同门的关系,垣木,我知道我的喜欢对你造成了困扰,但我已经知道错了,你没必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一副被喜欢的人误解之后伤心欲绝的模样。
其他人不自觉地看起了戏,这个吉野晴是喜欢垣木榕还是喜欢岩间胜啊。
如果如垣木榕所说,岩间胜和吉野晴是情侣关系的话,那她故意表现出喜欢垣木榕是有什么特殊用意吗?
乱七八糟的。
不过垣木榕的热闹不是随便能看到的,其他认识垣木榕的人,特别是江户川柯南,简直把八卦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垣木榕只是似笑非笑地瞟过江户川柯南,又看向还在表演的吉野晴,“全东大都知道我有男朋友,怎么,倒贴上瘾了?我又看不上你。”
吉野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泪水要落不落的,有点搞笑。
伊达航和诸伏景光忍不住打断,异口同声,“等等,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垣木榕眼神一言难尽地略过诸伏景光,诸伏景光你什么意思,还伪装不伪装了!
诸伏景光一个激灵,忙闭上了嘴装作无事发生。
随即垣木榕又看向还在震惊的伊达航,语气里也是不解,“好几年了啊,应该是五年前,应该是我有疑问才对吧,伊达大哥你为什么不知道?”
伊达航脑袋上忍不住蹦出个“井”字,“所以我应该知道?”
五年了,哪怕他和垣木榕见面不多,但也不应该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五年前?五年前你成年了吗?”
突然,他又顿了顿,“松田和萩原他们知道?”
“知道啊。”垣木榕笑得云淡风轻的,“我还以为他们和你说过呢。”
伊达航忍了又忍,最终只憋出来一个字,“呵。”内心的暴躁想法全部隐去,是时候再找他们两个喝喝酒了。
这边厢伊达航和诸伏景光因为这个过期消息深受刺激,也说不清内心是震惊多一点还是愤怒多一点。
但坐在一旁的吉野晴却是真的觉得难堪了,不管有什么心思,被一个男生指着骂倒贴都不是一件容易接受的事。
而在场的狗男人们没有一个将她看在眼里,情愿去八卦垣木榕的恋情,凭什么!
她算是看出来了,垣木榕和这些人的关系都不一般。
霎时间,她眼泪像是完全绷不住了似的流了下来,看向垣木榕的眼神在努力克制之后还在维持着一种哀怨情愁。
垣木榕却是看得发笑,“之前你骚扰我的时候就说过了我不喜欢你,这次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的算计让我觉得挺恶心的。”
吉野晴的哭声微不可察地顿了顿,又继续哭了起来,内心有些慌张,垣木榕为什么说自己在算计?他知道什么了?
“小榕。”伊达航头疼地制止,点到即止就好,这话太过了点,再哭下去他们还怎么办案啊。
第222章江户川柯南的疑问
吉野晴哭得更大声了,在场唯一的老实人高木涉手忙脚乱地给她递纸巾。
垣木榕对于这种表演不为所动,转而看向伊达航,“我的来意刚刚说了,是被一封来自伦纳德教授的邮件骗来的,但事实上,伦纳德教授手机被偷了,邮件不是教授发的。我发现这件事之后就离开了,进出这栋公寓可能只花了五分钟不到。”
高木涉翻着笔记本点头道:“伊达前辈,我刚刚已经向伦纳德教授和小寺直也先生证实过了,伦纳德教授确实没有发过类似的邮件,而小寺直也先生也说先前也确实接到过垣木先生跟他确认这件事的电话。”
他犹豫了下,又看向垣木榕,“我们也向其他人求证过了,垣木先生和死者的关系不好,死者曾经出言挑衅,被垣木先生教训了。”
“这话不太准确,是他先动手了,我还击而已。”垣木榕眉梢挑起,“不要说得好像我被人用话一激就动手打人一样。”
“呵呵,呵呵。”高木涉除了干笑做不出其他表情。
不过大家也听出来了,垣木榕的意思是他是被骗过来的,只是不知道骗他过来的是死者还是凶手了。
但垣木榕的嫌疑也没有完全洗清,毕竟这栋老旧公寓只有公寓门口有监控,楼梯和走廊是没有的,所以没有进入过房间只是垣木榕的一面之词。
而且,不排除邮件是垣木榕自己所发,用来迷惑警察的。
伊达航将目光转向了诸伏景光,诸伏景光会意地道:“我和死者不认识,只是来送快递的。”说着他伸手指了指放在桌面上的一个快递。
快递已经被警方拆开过了,里面是一顶普通帽子,快递面单上面只写着“月见公寓岩间胜收”。
“因为收件地址只写到了这栋公寓,所以我只能挨家挨户敲门询问,刚好敲到306的时候,就遇到柯南他们了。”
“你撒谎!”吉野晴突然开口,“这间房子是以我的名义租的,阿胜没来过几次,怎么可能有人会寄快递到这里!”
垣木榕似笑非笑,这是总算不遮掩她和岩间胜的关系了?
诸伏景光对于这种指控显得不慌不忙,“也可能是岩间先生自己网购的时候写了这个地址,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吉野晴却是冷笑,“还在撒谎!之前你在咖啡厅的工作因为阿胜被辞退了,所以你怀恨在心才跟踪阿胜到这里想要报复对不对!快递就是你自己寄的,为了搞清楚阿胜具体在哪间房!”
垣木榕偏头看了变脸变得挺快还很咄咄逼人的吉野晴,把诸伏景光当成那颗软柿子了?
伊达航皱眉,“你和死者有过节?”
诸伏景光无奈笑道:“确实也算是有点过节,我之前在一家咖啡厅兼职,岩间先生是常客,不知为何总是看不惯我,起了几次摩擦之后老板就让我离开了,后来我就找了这份快递员的工作。”
他转头看向吉野晴,语气诚恳,“只是一份兼职而已,快递员的工资甚至比咖啡厅服务员还高,也算是因祸得福,所以我不至于因此想要报复谁,更不会杀人。”
垣木榕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毛,他的第一反应是,公安那边盯上岩间胜了?
第二个反应是,这绝对是降谷零的主意!
“那可说不准。”吉野晴并不接受这个说法,“因为一点小事杀人的事还少见吗,你送快递到这里,刚好阿胜就死了,哪有那么巧的事!”
诸伏景光不再多说什么了,他也看出来了,吉野晴在尽力地把杀人凶手的名头扣在他脑袋上,多说无益。
不过看到吉野晴连看都不敢往垣木榕那边看一眼,就纯纯盯着他栽赃,还是难得心头冒了点火气,这算什么,人善被人欺?
垣木榕:所有的特殊待遇都是我尽力争取来的。
问话告一段落,现在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死者被他们中的某个人所杀,还需要进行进一步的侦查,而他们几个也还不能离开。
除了江户川柯南之外的几个小孩却已经被各自的家长领回家去了,虽然他们走的时候很不愿意,但是伊达航显然没有那么好说话,江户川柯南能留下,还是打着垣木榕的旗号。
江户川柯南在屋内踱步,时不时地看一眼被装在证物袋里的凶器水果刀,眼神里有着明显的疑惑。
“有什么想不通的?”垣木榕闲得无聊,就“关心”了下。
其实江户川柯南知道,杀人凶手极大概率是吉野晴,她的破绽太大了,一开始她应该是为了掩饰和岩间胜的关系,所以发现岩间胜被人杀死时略有些惊讶和难过,但实际上两人是交往的关系,那她一开始的情绪就很不对劲了。
后续问话过程中,提及岩间胜的死,她也不是愤怒难过,而是用尽心思把嫌疑往别人身上引。
间接证据还有一点,那就是刀口的方向是自下向上的,也就是说,凶手的身高大概率比死者矮,这也是他锁定吉野晴的最大原因。
只不过,还是有些疑点。
见吉野晴的注意力不在这边,江户川柯南靠近垣木榕,“我在想,如果人是她杀的,杀人动机是什么?而且他们两个体型相差那么多,为什么岩间胜那么轻易地被杀了。还有就是……”
这是疑点之二,后者好解释,看起来像是岩间胜猝不及防地被偷袭了,至于第一个问题,杀人动机,说起来这重要也不重要,因为无论是动机是什么,都改变不了杀人犯法的现实。
所以他其实真正想问的,是——“垣木哥,凶手为什么要拔刀?心脏被刺后凶器被拔出,血液应该是会喷溅得到处都是的吧,那不拔出来的话不是更合理吗?”
垣木榕回头看了下阳台,知道江户川柯南的疑问的点在哪里,凶手刺了岩间胜一刀之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还把刀拔了出来。
而拔刀,在一刀毙命的前提下,是很没有必要的一件事。
第223章只要挡住就好了
事实上如果心脏被刺中的话,由于心脏内压力过高,血液会呈喷射状涌出,行凶者不可避免会沾到血液,更不要说凶手还把刀给拔了,垣木榕想象一下就知道,那时候岩间胜的胸口怕是涌出一股小喷泉都有可能。
所以才说拔刀是很没有必要的一件事。
在很多凶杀案中,只有一个受害者的前提下,作为凶器的利刃被拔出,往往是因为凶手不确定人是不是死了,为了继续施害才拔刀,这种情况下,死者身上往往不只有一处伤口。
而岩间胜身上显然只有心脏处的那个致命伤口,而且更大的问题是,阳台地板上看不到类似的喷射状血迹,而吉野晴身上也太过干净了。
“她在监控里离开的时候身上也是这件衣服,没有血迹。”江户川柯南小声补充道,吉野晴穿得是一条小白裙,一点血迹都会显得十分明显。
垣木榕笑了笑,“只要挡住就好了。”
江户川柯南狐疑地看了眼垣木榕,小声地问道:“垣木哥,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垣木榕好整以暇,“你自己思考吧。”
“真的吗?”
江户川柯南看到垣木榕瞟了吉野晴一眼,目光里满是凉薄而讥讽的笑意,就知道垣木榕绝对知道些什么,就是故意不说罢了。
如果垣木哥有办法指认吉野晴是凶手,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这样凶手会被警察带走,自己也洗清了嫌疑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不是吗?
想不明白的江户川柯南知道他没那么大面子让垣木榕做他不想做的事,还是决定靠自己,皱着眉思索,“可是现场找不到雨衣雨伞或者其他可以遮挡血柱的东西。”
这个房子一看就是刚整理好出租的,江户川柯南已经在房间里搜地很仔细了,里面一点生活用品都没有,雨衣雨伞没有,连大个点的塑料袋都没有,其他类似的东西也没有。
警方也已经对整栋楼进行搜索了,暂时没有其他发现。
从吉野晴离开时的监控来看,她身上也没有空间可以藏带有血迹的物品。
垣木榕见江户川柯南苦思冥想,还是轻笑了一声,说道:“谁说要挡在自己身上,挡在伤口处不好吗?”
江户川柯南没想明白的事,垣木榕几乎是看到岩间胜的那个瞬间就了解其中的诡计。
作为医生,他见识过太多的出血场面,见到出血的第一反应是压迫止血,一个没压住,很大概率会被喷一身。
同理可得,要想避免自己一身血,挡血的时候挡在伤口前可比挡在自己身前有效多了。
“伤口处?”江户川柯南感觉好像有什么想法一闪而逝,但一时之间没有抓住。
而垣木榕则是沉吟了一下,拿出手机给小寺直也发了个邮件过去。
两人嘀嘀咕咕的样子被诸伏景光收入眼中,眼底探寻之色一闪而过,零说这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孩有古怪,小榕和这小孩那么熟的话,是不是可以从小榕这里入手?
这么想着,他又很快地摇了摇头,算了,小榕生活安稳惬意,还是不要把小榕扯进这些事情里面了。
这时候,洗手间里传来声音,“伊达警官,洗手池里果然有鲁米诺反应。”
众人循声望去,江户川柯南趁机看了一眼吉野晴,发现她身体突然紧绷了下,目光紧盯着浴室那边,看起来十分紧张,看来浴室的发现很关键了。
不出意料的话,凶手行凶后还在浴室里做过清洁吧,鲁米诺试剂十分灵敏,冲刷过的血迹是藏不住的。
清洁……什么东西跟雨衣一样,既可以挡住血迹,还可以冲洗干净……
是那个!
江户川柯南镜片上亮光一闪,在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那边的时候,他往吉野晴身边靠了靠,好奇地问道:“吉野姐姐,你送的是什么实验数据啊?”
“啊?啊……是一种药品的实验数据,”吉野晴晃了下神才反应过来,扯出了一个笑容,然后整个人又渐渐放松了下来,“你还小,和你说不明白。”
“这样啊……”江户川柯南皱眉,放松了?为什么?“那你说的那个数据带过来了吗?”
伊达航刚好从洗手间里出来,听到了江户川柯南的话,略一挑眉,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看向吉野晴:“吉野女士,你说的数据文件在哪里?”
“我放在车上了。”吉野晴僵硬了下,“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毕竟是在案发现场出现过的东西,按规定我们都要检查一下。”他又看向垣木榕和诸伏景光,“你们带的包,都是要检查的。”
垣木榕带着的是一个单肩挎包,而诸伏景光带着的是一个放着快递面单的帆布包,两人没有异议地把包给递了过去。
吉野晴只能无奈地带着高木涉去到她的车里,把一个文件袋拿了上来。
垣木榕发现吉野晴把文件递给警方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甚至有那么点自信。
吉野晴确实自信,因为重点并不在文件。
单肩包、帆布包和文件袋排排放在桌面上,都很干净。
江户川柯南皱了皱眉,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不过也是,吉野晴中途离开过公寓回去实验室了,这段时间足够她做出补救措施。
“吉野姐姐,你这个文件袋上是不是好像有个洞?”江户川柯南突然指着文件袋问道。
“不可能!这个文件袋是新的怎么可能有洞!”吉野晴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又骤然绷紧了,嘴角因为抿得太紧甚至有些抽动,动作极快地翻看了下文件袋,发现并没有什么洞之后,才松了口气。
只不过这口气松早了,她感觉气氛不太对,好像……所有人都在看她?
她僵着脖子扫视了一圈,察觉到是刚刚自己的反应有点大了。
第224章文件袋
伊达航拿起了放在桌面上的文件袋,无论是文件袋还是文件,都没有血液的痕迹。
阳台上和凶手身上血迹的异常是他在进入这间房间看到尸体时第一时间发现的疑点。
他很快意识到,凶手拔刀的时候用了某个东西挡住了血液,所以他让鉴识课在房间里的多个角落和各种物品上做鲁米诺测试,只是收获甚微,只有浴室洗手台上有所发现,但这说明不了什么。
刚刚江户川柯南一言惊醒梦中人,那个挡血的东西也可能是被凶手带走了,而吉野晴身上最可能用来挡血的就只有这个半透明塑料制的文件袋了。
但手中的这个文件袋太过干净了,而且完好无损,如果是他想象中的那种手法的话,是不可能维持这种状态的,要么凶手另有其人或者挡血的不是文件袋,要么,文件袋被换过了。
江户川柯南也站到了椅子上凑在伊达航身边看,同样没有发现血迹,但是却发现了点其他的。
垣木榕刚好看到了小矮子江户川柯南使劲去够伊达航这有点搞笑的一幕。
然后他就在猝不及防间,看到江户川柯南的眼镜一阵反光!
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下,这是想通了?可是!他抬头看了下头顶的吸顶灯,那个角度,究竟是怎么在平光眼镜上形成那种一瞬间亮到完全看不到眼睛的反光的!这科学吗!
江户川柯南确实已经想通了关节,吉野晴是凶手无疑,这个文件袋被换过,但是百密一疏了,剩下的就是怎么将推理结论说出来了,而且动作得快点,不然的话真正的证据可能被销毁……
毛利大叔不在,园子也不在,他的目光在四处搜寻了下,落在了垣木榕身上又迅速挪开,他还不想找死。
他咬咬牙,在场没有一个糊涂蛋,用麻醉针的话太冒险了,上次不小心射到了服部平次身上直接导致他的身份被揭穿。
看来只能靠提醒了,他的目光又在垣木榕身上转悠了下,不期然地就和垣木榕对上了视线,看着垣木榕眼里的警告,果断放弃。
刚刚垣木榕给了他提醒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垣木榕一早就知道吉野晴的杀人手法了,但是一直不说出来。
他不觉得垣木榕是在给他锻炼的机会什么的,更大的可能,是垣木榕恶趣味发作了,这人就是故意看吉野晴垂死挣扎的样子的。
让垣木榕帮忙破案,他不如靠警方。
“垂死挣扎”的吉野晴干笑了下,努力维持平稳的语调,“警官,我只是担心文件袋破损的话,文件有遗失的风险,所以才有些着急了。”
她暗自给自己打气,袋子已经被换过了,警察们什么也调查不到的,对,调查不到的。
她在接到警方通知的时候其实预料过警方会要查看出入过案发现场的物品,也犹豫过要不要将东西带过来。
但是她拿着那份文件进进出出的时候已经被实验室的人看在眼里了,如果这数据最终是由警方去实验室拿到的话,那其他人就都知道她盗取数据拿出来给岩间胜了,以后她很难在实验室立足。
还不如她直接交给警方呢,警方的人又不知道是什么数据,虽然这布置完全作废了,她偷数据的事从一开始就被垣木榕点明了。
而且重点并不是数据,而是袋子,所以她才大着胆子把文件换了个袋子带过来。
伊达航还在继续仔细观察着手中的东西,恰在此时,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的高木涉又突然闪现了,“伊达前辈,我们通过通讯公司查到了岩间胜的通话记录,他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了一位名为竹内京子的女士。
对方声称是岩间胜的女朋友,两个多小时前两人在通话的时候岩间胜这边的电话突然挂断了,她再打过去就发现关机了。岩间胜的手机确实是关机状态。”
吉野晴是岩间胜的女朋友,现在又出现了一个竹内京子,脚踏两条船啊,这下有趣了,似乎可以大致锚定杀人动机了。
江户川柯南皱眉,真的只是情杀吗?他其实没觉得吉野晴有多喜欢岩间胜。
伊达航瞥了一眼吉野晴,问道:“有问到两人的通话内容吗?”
高木涉游移着说道:“竹内女士说,岩间胜提到有个女人最近对他一直穷追不舍,他觉得很烦,不过对方还有利用价值,今天过后他就能摆脱那个女人了。”
伊达航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在听到高木涉的话时,脸色越发难看的吉野晴。
“吉野女士,你认识竹内京子吗?”
吉野晴扯了扯嘴角,“我不知道什么竹内京子。”
垣木榕笑了笑,看来是认识的,不过,吉野晴看起来没有什么妒忌或者愤怒的神色,这女人和岩间胜的感情似乎也就那样。
伊达航将手里的文件袋递给高木涉,吉野晴的目光随着伊达航的动作而移动,她知道现在这里的人里面,她的嫌疑最大,但是没关系,他们没有证据。
人确实是她杀的,在她推门而入,听到岩间胜在阳台打的那通电话之后,她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她要把人杀了!
那个叫竹内的女人没有对警察说实话,电话的内容不止这些。
她听到了,岩间胜不仅和那个女人在电话里调情,还得意洋洋地说,他今天会解决掉一个碍眼的人,再嫁祸到她的身上,而且为了嫁祸成功,他居然计划着要把她杀了伪装成畏罪自杀!
岩间胜他怎么敢的!她为了岩间胜的计划忍着恐惧接触垣木榕,更是为了他偷教授的手机把垣木榕引过来,结果这个狗男人就是这么对她的!居然还想杀她!
吉野晴很愤怒,但是愤怒并没有冲昏她的头脑,她想杀人,却不想因为杀人而坐牢。
她当即就不动声色地拿起了岩间胜一早准备好的水果刀。
但是用刀杀人,血迹是最麻烦的,她很快想到了一个办法,将随身带着的文件袋拆开成一片长方形塑料片,将水果刀上从文件袋的中间穿过。
就这样,吉野晴趁着岩间胜没有防备的时候,将人一刀毙命了。
第225章性格恶劣
杀岩间胜的过程顺利得出乎吉野晴的想象。
原本她是想刺岩间胜的后背的,没想到岩间胜突然转身,发现了她。
然而吉野晴也顾不得其他,正面更好,致命部位更多。
她在岩间胜愣神的时候,快步朝他靠近过去,然后水果刀直直刺中了心脏。
血液霎时喷溅而出,好在她提前有准备,将文件袋变成一个挡血的盾牌挡住了绝大部分的血液,只有手上沾到了一点。
岩间胜很快就失去了意识,吉野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而十分冷静。
她知道自己不能把文件袋留在现场,所以她又把刀抽了出来,哪怕刀子抽出来的瞬间血液又一次喷涌而出,也只是喷在了文件袋上。
她把文件袋冲洗干净擦干,又把文件包了回去在监控摄像头下以和来之时一般无二的姿态离开了。
离开前她没忘记把岩间胜的手机通话记录删掉再把手机关机。
她知道警察已经怀疑上她了,特别是在查到那通电话之后,甚至连她所用的手法都猜到了。
但是没关系,想从文件袋里找到线索是不可能的,因为回到了实验室之后,她就把那个文件袋扔掉了换了一个,这个,是新的,什么痕迹都不会有。
正在吉野晴渐渐地说服了自己,越来越自信的时候,伊达航说道:“对里面的文件做下鲁米诺测试,特别是有水痕的地方。”
太好了!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在内心赞道,不用他想着怎么提醒,伊达警官就已经找到关键了!东京警视厅可算是有救了!
而吉野晴闻言则是瞳孔骤缩,水痕?文件上有水痕吗?
好像是有的,毕竟时间匆忙,她冲洗完文件袋之后只来得及用纸巾简单擦拭就把文件装进去了,被没擦干的水渍弄湿了也是有可能的事。
作为一个长年浸泡在实验室里的人,她对鲁米诺试剂并不陌生,这种试剂极为灵敏,血液被稀释到百万分之一都可能被检测到。
文件袋她用流水冲洗了,文件袋上未擦干的那点水痕也只是让文件表面那张微微湿润了,吉野晴也不确定这点痕迹能不能测出来鲁米诺反应。
吉野晴沉默不语,心却高高地提了起来,内心祈祷着不要测试来什么,所有人沉默地等着试剂检测结果。
没多久,鉴识课的人来回话,“伊达警官,反应很微弱,而且这个纸张本身的荧光反应很强烈,还需要拿回去进一步检验。”
有荧光反应顶多说明可能有血迹存在,作为证据的话不够充分,吉野晴闻言控制不住地扬起了嘴角,“可能是我洗完手没擦干就去拿了资料,你们也知道,有些洗手液也有荧光成分。”
伊达航看着她那控制不住的得意之色,皱了皱眉,懒得和她解释荧光剂的荧光反应与鲁米诺试剂和血液反应产生的荧光在颜色、强度和特性上的不同。
垣木榕看着吉野晴那模样,也是勾了勾嘴角,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几分钟前收到的邮件,又打了一行字回复了过去。
伊达航瞥见垣木榕的动作,没有多放在心上,只是又问鉴识人员,“其他物品呢?”
“挎包和帆布包以及包内的物品都没有特殊反应。”
伊达航颔首,对着高木涉道:“调查一下三人的行动轨迹,沿途搜索可疑物品。”
虽然他说的是调查三人,但在场的人都清楚,谁会是那个重点关注的对象。
吉野晴双手紧紧地攥住膝盖上的裙摆,她早计算好了,现在想搜索也搜索不到什么的。
“是!”高木涉应声,刚想转身去吩咐其他警员,就听到自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下号码,是个陌生来电,因为是公务期间,他下意识地就想挂断。
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听到一道声音响起,“麻烦高木警官接听一下电话,应该是小寺学长。”
小寺?小寺直也?
“好。”高木涉刚刚才联系过对方,听垣木榕这么说,觉得可能是和案件有点关系,就依言接通了电话。
只不过,垣木先生怎么知道来电的是小寺先生?
“一个文件袋?稍等一下。”高木涉有些茫然地按着手机话筒,看向伊达航,“伊达前辈,小寺先生说他拦住了垃圾车,在里面找到了一个破损的文件袋,问我们是否有用处。”
“当然有用!”伊达航有些惊喜,高木涉明显还没搞明白作案手法,但他却是心中有数的,看来不用浪费警力做无谓的搜索了。
高木涉不够机灵,但却足够听话,立马对着电话那头的小寺直也说道:“我们马上派人过去,请帮忙保管好!”
吉野晴瞬间面无血色,“怎么可能!”
她换了文件袋之后,就把原来的那个扔到了实验楼的一个垃圾桶里。
实验楼的垃圾每日一清,固定在下午四点清理,她离开的时候垃圾车已经开到附近了,她算好了就算警方反应过来要去找文件袋,也早就被垃圾车运走了。
要不是实验楼里有烟雾报警器,她早就把东西烧掉了!可恶!
伊达航他转头看向垣木榕,“你让他帮忙找的?”
垣木榕笑了笑点头,意有所指地说:“我就喜欢看到有些人希望破灭的样子。”
他看着脸色铁青、眼睛瞬时失焦的吉野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吉野晴反应过来,恶狠狠地看向垣木榕,“你搞的鬼?”
垣木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恶劣,“这可不是搞鬼,这是积极配合警方工作。”
江户川柯南闻言额角一滴汗水划过,真配合警方工作就该早点说明,警方这边可以第一时间拦住垃圾车,而不是让自己的学长去翻垃圾车只为了当面打击人。
垣木哥的性格,真的太恶劣了,全程耍着吉野晴玩。
江户川柯南也是后知后觉,每次吉野晴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垣木榕就会做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把她的气焰压下去,连他自己都成了垣木榕手里的枪,指哪儿打哪儿!
吉野晴显然已经气炸了,但垣木榕犹觉得不够,“说起来,那个文件袋上应该可以查出你的指纹吧,不知道用它挡完血之后你有没有冲洗得足够干净,边边角角的缝隙处有没有刷一下,不然的话提取点生物信息还是不难的。”
他嘴角的笑意有种刻意为之的恶劣,看在吉野晴眼里更是宛如恶魔,“你说会不会查到岩间胜的DNA信息呢?”
第226章很可惜,我不信
吉野晴鼻孔翕张着,看向垣木榕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但不知为何,她的态度突然软了下来,转而变得哀戚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杀了他也是帮了你啊,你知不知道,他今天本来是要对你动手的!”
“哦?以我跟他的过节,你说他想打我一顿给个教训我信,但是要说他想杀我,我是不信的。”垣木榕却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在场都是警官,你不要胡说哦。”
“我原本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是不是的!
上次他给教授和黑仓药业搭线没有成功,就把错处都算你头上了,我接近你也是他要求的,他说让我和你熟悉点之后可以单独把你约出来打你一顿给你个教训,但是你不上套,他才让我偷了教授的手机,把你约到这里来。
我照做了之后,感觉不太合适,就想过来问问他怎么回事,结果就看到了他准备的水果刀,我才发现,岩间胜是准备无声无息地将你杀了的!”
话音一落,在场的无论是警察还是江户川柯南,脸色都是一变,还真有人是奔着杀垣木榕的目的过来的!
其实在垣木榕说自己是被骗过来的时候几人已经有预感了,毕竟邮件让他过来的地点有一个和他不对付的岩间胜等着,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他们甚至都怀疑过岩间胜想杀垣木榕但是被反杀这个可能性。
几人看向垣木榕,却见垣木榕依旧是那副施施然端坐着的样子,垣木榕,是不是也早有预料,所以发现邮件的异常之后就直接走了?
吉野晴还在声泪俱下,“我不愿意做这种事,劝他收手他不听,就跟他起了争执,这才不小心失手把他给杀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吉野晴话里话外把自己在预谋杀死垣木榕这件事上摘了个干净,顺便将杀死岩间胜这件事狡辩成了过失杀人。
“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啊。”垣木榕语调拖得长长的。
“我跟他确实交往过,但是后来我不喜欢他了想和他分手,他却不愿意,所以不是我在缠着他,是他在缠着我,他用我们之前在一起时的照片威胁我做事!”
吉野晴说着,眼底流露出一抹真切的恨意,她确实和岩间胜提过分手,因为她在岩间胜和垣木榕的冲突中发现,岩间胜对上垣木榕毫无胜算,显得极其窝囊,这种人对于她起不了任何帮助。
她一度将目标转移到垣木榕身上,只不过垣木榕不喜欢她,而岩间胜也确实用上了卑鄙的手段对付她。
她其实也受够了岩间胜了。
本来按照计划,垣木榕开门的时候,她会用手里的文件吸引垣木榕的注意力,岩间胜躲在屋子里趁机对垣木榕动手。
但是她自己有另外的安排,与其帮岩间胜对付垣木榕,不如在岩间胜动手的时候帮助垣木榕反杀岩间胜。
到时她既可以摆脱岩间胜,也能捏着垣木榕杀人的把柄让他为自己所用。
只不过她无意间听到了岩间胜真正的计划,也就是岩间胜打算杀了垣木榕之后也杀了她,再伪装成畏罪自杀,最终还是气不过选择先动手把岩间胜给杀了。
垣木榕抬起手轻轻地鼓了几下掌,吉野晴的口才确实好,没看单纯的高木警官都已经有些许动容之色了么。
警校组两人和江户川柯南却是眉头皱紧,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正这么想着,就听到了垣木榕的掌声,所有人下意识地朝垣木榕看去。
就见他双手环胸,笑容讥诮,“如果真如你所说,岩间胜计划着要对我下手也是有段时间了吧,你有大把的机会可以向我提醒,也可以报警,为什么没有呢?哪怕是发现他的杀人计划时你再报警都不晚吧。”
吉野晴对这个问题是有所准备的,她低着头崩溃地大喊着:“他手里捏着那些照片,我没办法!我原以为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以岩间胜对你的忌惮,他可以放我一马,可是你对我不假辞色,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在场的人都知道所谓的照片大概是怎么一回事,拿捏着女孩子的私密照片让人做事,这个岩间胜也是有够渣的。
诸伏景光眉头皱得死紧,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怎么还怪上小榕了?果然,还是没办法装到底吧,这个女人,其实还是怨恨小榕的。
“这样啊……”垣木榕笑笑,却是话锋一转,诸伏景光都能看出来的事,他怎么可能不清楚,“很可惜,我不信。还是那句话,你有大把的机会告知我,而不是把人杀了之后等着我到现场来成为另外一个犯罪嫌疑人。”
垣木榕其实也不清楚吉野晴和岩间胜之间是怎么由爱转恨的,也不知道吉野晴这是有预谋地杀人还是激情杀人,但是他只看事实。
“我对于15分钟的时间是否足够你完成上楼、劝解、争执、失手杀人、清理血迹、下楼离开这些步骤表示存疑,你想用我当筏子减轻罪责也得看我配不配合。”
吉野晴已经由大声的哭泣转为隐隐地啜泣了,听得垣木榕有些烦躁。
他向前伸出了手臂,鹦鹉小六立刻从江户川柯南的头顶上飞了回来落到了这只手臂上。
垣木榕又伸出另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鹦鹉的背羽,“以及,岩间胜谋划要杀我,凶器都准备好了,算是犯罪预备犯了,你偷了教授的手机帮他约我,用的还是以你名义租住的房间,不是合谋至少也是个从犯,这一点,等检察厅依法对你提起公诉的时候,我会委托律师出席的,至少也得争取让你得到从重处罚。”
【宿主你放心,她和岩间胜之间的来往我一定给挖得干干净净!】
吉野晴低垂的头猛地抬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向垣木榕。
第227章再杀一个又何妨
垣木榕抬手将鹦鹉放到了肩膀上,用食指绕着胸前的黑钻一圈又一圈地转动把玩着,抬头时朝吉野晴回以一个挑唇微笑,带着满满的、毫不掩饰的恶意。
明明手中的鹦鹉软萌可爱,垣木榕的动作也很轻柔,本该温馨的画面,看在吉野晴眼里却仿若魔鬼无疑。
其他人看向垣木榕的目光也有些恍惚,垣木榕摆明了要追究到底,他们也没立场开口说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个案件抽丝剥茧到现在,垣木榕都是一个纯粹的受害者。
只能说,吉野晴和岩间胜盯上垣木榕,是他们做的最错的一件事。
伊达航看着面色冷淡的垣木榕和神色复杂的其他人,只觉得脑壳疼。
垣木榕偏头看着吉野晴,“是不是觉得还不如把我一起杀了?如果我也死了,你就不用这么狼狈了对不对?”
吉野晴呆愣愣地看着垣木榕,视线被垣木榕胸前还在转动着的黑钻所吸引,是啊,她明明只需要再多待一会儿,等垣木榕到来的时候趁他不注意将他给杀了不就好了。
垣木榕轻笑一声,放低了声音,仿若呓语,带着股莫名的诱哄意味,“对你来说,其实杀人没多大感觉对吧,见血而已,实验室里见得多了,人嘛,手起刀落,比会挣扎反击的动物好杀多了。”
人很好杀吗?吉野晴觉得,算好杀的吧,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还会挣扎,找准心脏可不容易,岩间胜就不一样了,周身都是破绽。
“反正都已经杀了一个人了,再杀一个又有何妨呢?”
只觉得有一阵极其轻微、人耳几乎无法捕捉的嗡鸣声,混合着垣木榕的的语音进入她的耳朵里,钻入她的脑海里,让她觉得脑袋有点混沌,瞳孔微微放大。
是啊,杀一个人要被抓,杀两个也要被抓,一个拿捏着她的照片要她做事还要杀她,一个对她不假辞色落井下石,都该死!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动手呢?是不敢吗?”
伊达航敏锐地发现了在听到垣木榕的话之后,吉野晴的眼神在呆滞和狠厉之间来回切换,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更是直接变得坚定而疯狂了起来。
不好!
吉野晴猛地起身,伸手朝放在桌面上被装在证物袋里的水果刀而去,伊达航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挡在了垣木榕身前。
动作更快的是诸伏景光,几乎是在发现吉野晴的目标是水果刀的时候,他就以更快的动作起身抬腿,一脚扫向了桌面,抢先一步把水果刀扫落在地,让吉野晴扑了个空。
吉野晴趴在桌面上,刚想起身就被诸伏景光反手按压在桌面上不得动弹,她一开始还一边挣扎一边喘着粗气,渐渐地,好像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她在警察面前想要夺刀伤人,完了,都完了!
她忍不住尖叫出声,“啊啊啊!”
一场危机消弭于无形,江户川柯南眼比手快,发现了吉野晴的异常后心高高地提起,身体却反应不过来,见垣木榕没有真出事,一口气才泄了出来。
伊达航猛地回身看垣木榕,攥紧了拳头,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显得极其凶神恶煞。
他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面上,“你在做什么!”他第一次知道垣木榕还有这个本事,三言两语将人刺激得夺刀行凶!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吉野晴居然那么轻易就上套了,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在发现男友对自己起了杀心之后第一反应是先下手为强,而后还把现场处理得十分干净的人,却没想到心理承受能力居然这么弱!
“呃,似乎也没做什么?”
似乎?听到这个词,伊达航被气笑了,垣木榕自己都没办法肯定地说没做什么是吧?该夸他诚实吗?
伊达航真想像对待晚辈或者同期时那般狠狠地给垣木榕一个教训,但他现在是执行公务期间,哪怕两人关系再好,他也不能在这种时间动手。
所以看着垣木榕歪着头看他的表情,透着那么些故意为之的无辜,他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憋了回去。
憋了憋、忍了忍,拳头攥紧了松开,松开了又攥紧,还是气不过,干脆学着松田阵平的样子伸手在垣木榕的头顶上扒拉了几下,气道:“你是多信不过我们啊!用得着故意刺激她吗,真出事了怎么办!”
垣木榕的头发依然有点长,原本只是随性地扎在了脑后,但也是柔顺贴服的,被伊达航这一扒拉直接乱成了一团,鹦鹉小六护住心切,立马飞起来朝伊达航的手背就啄了好几下。
等伊达航吃痛地收回手之后,它又在垣木榕的头上盘旋了两圈,像是在思考什么一般。
鹦鹉小六内心的想法有些大逆不道,它在想,宿主的头,看起来有点好蹲诶。
感受到头顶突如其来的重量,垣木榕脸色一黑,伸手把还在挪挪屁股调整姿势的鹦鹉抓了下来,另一手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又偷偷瞪了伊达航一眼。
伊达航看着这嚣张得一般无二的一主一宠,感觉头痛不已。
垣木榕悄悄收回了视线,故意刺激吗?这可不只是故意刺激呢。
一番变故来得太快,唯一还在发懵的也就只有高木涉了,眨眼间,他就发现原本让人看了有些心生惧意的垣木榕眨眼间变得接地气起来。
伊达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之后,才缓声道,“我们会查清楚真相,不会被她的三言两语给蒙蔽了的。”
垣木榕气哼哼地小声吐槽了一句,“最好是这样。”
伊达航一手掏掏耳朵,另一手握成了拳头举了起来,眼神危险,“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垣木榕一窒,怎么伊达航也突然变得那么松田了!动不动地威胁人是几个意思!
他偏过头不去看那几乎有他脸那么大的拳头,好汉不吃眼前亏,连降谷零这个警校第一在格斗方面都赢不了伊达航,他才不去送菜呢。
垣木榕偏过头的方向正好正对着吉野晴和诸伏景光,吉野晴面无表情,没再故作可怜无奈,也没了刚刚的癫狂,甚至都不看垣木榕了,低着头任由搜查一课的警官将她押走。
而诸伏景光松开了吉野晴之后则是不赞同地看着垣木榕,“激怒这种人太危险了,你……”
后半截的话他没说出来,但所有人都懂他的意思,垣木榕只是笑了笑,无所谓地道:“我哪知道她真那么傻啊。”
已经被压着走到门口的吉野晴听到了垣木榕的这句话,原本已经平静到死寂的情绪似乎又被点燃的,她奋力挣扎了起来,但是又被两个警察反应迅速的压制住,只能用力地扭回了头,冲着屋子里的人大吼大叫。
第228章诅咒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岩间胜自己想杀你,却想杀了我伪装成畏罪自杀,可惜他和那个女人打电话的时候被我听到了,我只是先下手为强,我有什么错!还有你,垣木榕!无论如何,我都帮了你,你居然这么对我!”
吉野晴的声音凄厉,带着深切的恨意,仿佛指甲摩擦过玻璃一般,让人不寒而栗,“你早晚会遭报应的!我诅咒你!你和你爱的那个男人,不得好死!”
垣木榕原本并不在意,但听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他的眸子里真切地闪过了一阵寒光,黑沉沉的瞳孔里没有了往常的光亮,就像是,从黑夜变成了深渊。
江户川柯南看了真切,下意识地觉得要遭!
“把人带走!”伊达航也看到了,他真担心垣木榕当着他们的面就直接对着吉野晴动手,连诸伏景光都轻轻挪动了步子挡在两人中间。
吉野晴不值得同情,也不值得垣木榕冲动之下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垣木榕确实也没动弹,但是他手中的鹦鹉却猛地脱离了掌控,绕过了伊达航朝着吉野晴而去,翅膀疯狂在吉野晴的脸上扇动。
吉野晴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声,脑袋拼命地躲闪晃动起来,双手不由自主地挣扎着想要挥开鹦鹉,但是却因为被反剪在了身后而没能成功。
江户川柯南惊愕地张大了嘴,小六这扇人的架势怎么看起来那么熟悉?虽然体型没伊奈弗的那只乌鸫大,但是气势一点都不弱。
不对,江户川柯南突然发现,鹦鹉小六甚至比那只乌鸫还要厉害点,因为乌鸫只用翅膀扇人,鹦鹉却是连爪子和尖嘴都用上了,吉野晴的脸上已经见血了!
因为鹦鹉小六来得快去得也快,在伊达航反应过来要去驱赶它之前就提前撤退了,半空中有几根羽毛缓缓飘下。
系统出品的动物皮肤是不会主动掉毛的,掉毛了只能是因为被外力拉扯或者使用者的动作幅度太大,可想而知鹦鹉小六多气愤了。
而吉野晴的脸上也确实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伤痕,有划痕也有点状的伤痕,泛着血色。
几个警察挡在吉野晴身前,一言难尽地看着回到了垣木榕手背上的鹦鹉。
“不会以为这就结束了吧?”垣木榕抚着鹦鹉的后背,面无表情地看了越发警惕的其他人一眼,突然笑了出来,只是眼里并没有多少笑意,“放心吧,我想杀人的话,你们拦不住的。”
他不屑地看着吉野晴,“有时候,活着比死了痛苦。”
在吉野倾被押走之后,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滞,所有人都看着一言不发眸色冰冷的垣木榕。
江户川柯南看着这副模样的垣木榕,感觉有些心惊肉跳,自他认识垣木榕以来,看过很多次垣木榕嘴下不留情,但还是第一次看到垣木榕生气的样子,仅仅是因为吉野晴提到了垣木榕的男朋友。
垣木榕确实生气,但是他认同琴酒的一个观点,永远不要让情绪左右自己的理智,所以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一点异常情绪。
看几人还盯着他看,轻轻笑道:“放心吧,杀人是最低端的报复行为,我不会那么傻。”
他没说的是,虽然杀人是最低端的报复行为,但也是最干脆、最没有后患的行为。
诸伏景光和伊达航对于垣木榕这副看似轻松的态度都有些无奈,他说得越大度,他们越担心好吧?
其实诸伏景光刚刚用“激怒”这个词是不太准确的,吉野晴是在垣木榕步步紧逼的话语中渐渐失去了理智才会凭借本能顺着垣木榕的话意图夺刀伤人的。
这里面除了故意为之的话术之外,垣木榕还用上了一些催眠的小手段,算是对最近学习成果的一个小实践。
这段时间虽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系统的心理学和催眠课程垣木榕还是学了一些进去的。
但他可能在这方面的天赋还行,心理学学了这半桶水的成果,让他对人的心理状态有了更深的把握,也让他在戳人痛脚的时候针对性更强了点,戳得更准更痛了。
催眠的话也学了个大概,要深层次地将人催眠做不到,但是像刚刚这样给吉野晴做点心理暗示让她做出自己想要的举动却是没有问题的。
原本要对人进行催眠的话,需要催眠对象陷入某种适合催眠的状态下才能生效,这也是有些催眠师会用摇摆的怀表配合舒缓的语言,让催眠对象陷入昏昏欲睡的无防备状态下后才下达指令的原因。
吉野晴对着垣木榕当然是没有可能达到这种无防备状态的,但垣木榕可以创造另外一种适合催眠的状态。
吉野晴在垣木榕有意识地节奏控制中情绪经历了几次大起大落,本身心理防线已经被动摇了。
在垣木榕讲明了要追究到底的时候更是濒临崩溃,对现实的绝望和对垣木榕的恨意达到顶峰,理智已经出走了。
垣木榕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又配合着经过改造、可以发射特殊频率悄然引导大脑进入松懈状态的黑钻项链强化催眠结果,这才在几句话的功夫刺激地吉野晴愤而出手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撕开吉野晴虚伪的面皮。
其实如果让垣木榕对于吉野晴杀了岩间胜的行为做一个评价的话,他会说狗咬狗关他什么事,但他还是做了不少动作,显得表现欲有点强还有点狂抢存在感的感觉。
他当然也不是无缘无故这么做,测试催眠效果是一个目的,想要在这集播出的时候吸引更多的观众眼球也是一个目的。
还因为他看吉野晴不爽,吉野晴的话有点恶心到她了,为了他好?开什么玩笑!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会在后续的审判中取信到其他人,他也不会让它发生。
只是让吉野晴还有机会开口是他做的最错的一件事。
第229章防身物品
垣木榕诱导吉野晴对自己动手,在想反击的时候吉野晴已经被动作更快的诸伏景光和伊达航压制住了,出口气的想法没有达成,这倒是有点遗憾了。
有时候他也有点讨厌自己受到了太多“君子”的教育,虽然他不认同,但是依旧还是会被束缚到,讲究先礼后兵以理服人,想动手还得顾忌着点形象。
但是,他的一切操作在吉野晴脱口而出连同琴酒一起咒骂之后,就都变味了。
气没出成,反而心情因为这句咒骂而变得很糟糕,这让他觉得自己的这番动作几乎算得上偷鸡不成蚀把米。
而吉野晴的下场也已经注定要比原来的还要悲惨许多倍了。
好在没白养这只小东西,多少替他出了一点气。
垣木榕反省了下,琴酒果然还是对的,对于看不顺眼的人,动作利落点干脆解决掉就行。
报复,最忌的就是花里胡哨的手段,他以为自己知晓那么多案件之后应该有这个自觉,没想到临到头了自己也犯了一样的毛病,今天算是吃了个教训了。
江户川柯南敏锐地察觉到了垣木榕内心正在翻涌着的恶意,他也只能庆幸吉野晴已经被警方控制住,这也算是一层保护,垣木榕想做什么也没什么机会,也不怕一不小心触犯法律了。
不过吉野晴的庭审就真的难过关了,也算咎由自取了。
单纯的侦探啊,并不知道在日本这个社会,有钱有权的人,大部分时候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监狱的大门拦不住真正想动手的人。
这件案子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吉野晴刚刚的话也算是认罪,而且因为她对垣木榕的攻击行为,刚刚的一番辩驳算是白做了。
而垣木榕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敌对的岩间胜死了,碍眼的吉野晴目测还得花点功夫,但是没关系,他会吸取教训的,无伤大雅。
警察们开始收队,垣木榕的东西因为刚刚拿去检测都翻了出来,现在还得重新收拾回包里。
这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挎着一个公文包走了进来,“请问哪位是高木警官?”
高木涉有些茫然地应了声,“是我,有事吗?”
“我是吞口议员的秘书竹本楠,议员刚刚接到了你的来电,但他没有空,所以让我来看看情况。”他的语气礼貌中透着一股隐隐的倨傲,只不过目光扫过阳台的尸体时脸色明显变白了,但还是继续说道,“岩间胜的后事也由我全权代理。”
“哦哦。”高木涉这才恍然大悟,发现死者之后他们也第一时间联系了他的亲属,只不过岩间胜的个人资料显示为孤儿,他们只能联系他手机上的紧急联系人,却没想到这人居然是一名议员。
“竹本秘书,请随我来。”高木涉引着竹本楠到一旁。
垣木榕只瞥了一眼,就没多留意那边了,而是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江户川柯南看着垣木榕将几个药瓶喷瓶收到包里,有些好奇,“垣木哥你身体不舒服吗?这看起来像是药瓶。”
这些药瓶不是垣木榕作为伊奈弗时习惯使用的瓷瓶,都是没有标签的普通塑料药瓶,所以江户川柯南可以轻易分辨出来。
“我身体好着呢。”
“那这些是什么药?”
“有些吃了会死,有些吃了能活,有些吃了半死不活。”这话一出,不止江户川柯南,连伊达航和诸伏景光也投来了目光。
垣木榕歪头,“我这么会拉仇恨,总归是要有点防身的东西的啊,像刚刚的吉野晴,就很适合半死不活那种。”或者是生不如死那种。
伊达航按了按跳动的额角,“别的不说,你告诉我,吃了会死的药是什么?是不是违禁药?”
垣木榕拿出来其中一瓶,“降压药。”
伊达航用力闭了闭眼,很好,很强大,正常人服用过量降压药确实可能因为血压过低而死,但是他还不能说什么,因为降压药连处方药都算不上。
江户川柯南扶额,只以为垣木榕在开玩笑,让人服下过量降压药是很难操作的事情,特别是如果想下药的对象还和自己有仇的话。
垣木榕笑了笑,确实不是降压药,却可以形成和血压过低一样的症状,算是一种毒药。
除此之外,他现在可随身带着不少好东西呢,口服的药是使用限制最多的,所以带得比较少,他还是更喜欢外用的药。
这么想着,他默不作声地把几个伪装成未开封的口腔清新喷雾的钢瓶药物喷剂收回包里。
“遇到麻烦了找警察求助,直接找我也行。”伊达航俯下身,手掌拍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语带威胁地说,“不要自己搞些乱七八糟的,还有吉野晴,她会受到公正的审判的,不需要做多余的事,听到了吗?”
“啊?哦……”垣木榕被这大力一拍吓了一跳,手中正往包里放的一个灰色袋子掉到了地上。
诸伏景光狐疑地将袋子捡了起来,系着袋子的皮革带松开了,袋子随之展开,却发现这个不是什么袋子,而是一个工具卷包,里面放着两把柳叶刀、一把手术剪还有其他几样小工具,还有一个小网格袋里头装了几颗口香糖状的东西。
他将工具包捆好还给垣木榕,“你随身带着这东西干嘛?”
垣木榕默默接过,“兴趣爱好。”
一听就没说实话,但是伊达航和诸伏景光有心多问,但他们问了垣木榕不说实话还能怎么办,只不过,两人都觉得吉野晴被警方带走说不定是真捡回了一条命。
这其实是垣木榕带着防身的,他身上也藏了一把手术刀。
柯学元年开始后,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增加一些防身手段,那些药是一种,这个工具包也是。
他尝试了不少武器和暗器,还是手术刀耍得最溜,就带了几把在身上,那个口香糖当然也不是什么口香糖,那是微型炸弹,琴酒给的。
第230章我不识时务
诸伏景光自觉没有什么立场对垣木榕提出疑问,只得暗自摇摇头,也收起了自己的帆布包,对着伊达航道:“伊达警官,我就先离开了。”
伊达航点头,“找个时间来警局做下笔录。”
诸伏景光应了声好,又朝着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道别,“那么,垣木先生,还有柯南,有缘再见了。”
另一边,“请问吞口议员和岩间胜是什么关系?”高木涉先是大概把案情和竹本楠说了下,然后就拿出笔记例行公事进行询问,却等不到对方的回答,一抬头,发现竹本楠皱着眉看向垣木榕那边,口中还自言自语了一句:“垣木?”
高木涉下意识地反问道:“啊?”结果就看到竹本楠已经朝着垣木榕的方向而去了。
他觉得有点头疼,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竹本楠也和垣木先生有矛盾吗?
竹本楠站在垣木榕跟前,微微弯腰却有明显居高临下,依然是那种刻意为之的礼貌语气,“垣木先生?垣木榕?”
诸伏景光皱着眉头停住了脚步,内心有着和高木涉一样的猜测,连头疼的感觉都一模一样。
也是,早在两年前有人在组织里花了一亿日元要杀垣木榕开始,他就该知道这小子不是个安分的,不是受害者有罪推论,而是基于这几次和垣木榕的接触,他觉得垣木榕是有点拉仇恨的本事的。
垣木榕听到竹内楠的问话,并不抬头,他其实不喜欢仰视其他人,而且现在心情一般,不想搭理人,所以低头看着江户川柯南,“你等下和我一起回去还是让警官们送下你?”
“我……我和垣木哥你一起吧。”江户川柯南无奈尬笑,为什么无视人的是垣木哥,尴尬的却成了他呢。
被无视了个彻底的竹内楠脸色乍紫乍白,作为议员的秘书,走到哪儿都是被捧着的存在,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种憋了,但他还是维持住了风度,在垣木榕对面沙发找了个位置坐下。
“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里遇到垣木先生,本来议员也是要求我找个时间和您见上一面的。”
垣木榕终于抬眼看了下他,“然后?”
“议员先生得知了岩间先生和您的矛盾之后已经教训过岩间先生了,现在岩间先生遭遇了不幸……”说到这里,他顿了下,他已经知道了凶手是吉野晴了,一个没什么后台的女人居然敢对着议员的儿子动手,哪怕只是个私生子……
他看着垣木榕,继续说道:“希望二位之间的矛盾也可以随着岩间先生的离去而消退,同时也希望有些秘密垣木先生可以保守好,不然可能会引来不好的后果。”
“这是在威胁我?”垣木榕嘴角轻扬,笑意却不达眼底,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个两个的上赶着来激怒他。
竹内楠的回答滴水不漏,“只是一个忠告。”
“忠告么,呵,我有一个问题,岩间胜今天本来是打算杀我的,这件事你们知道吗?”
竹内楠的微笑不变,“居然还有这种事吗?真是太胆大妄为了,还好他没有成功。”
垣木榕了然点头,“看来是知道的。行吧,这件事我记住了。”
竹内楠的笑容缓缓收起,如果没有前面那句话,他还能认为垣木榕的记住是记住不该说的话不能乱说,但是加了那句话,记住的究竟是什么内容就难说了。
内心不禁暗骂岩间胜一句废物。
岩间胜和垣木榕的矛盾他和吞口重彦也是近期发现岩间胜没怎么去学校一问之下才知道的。
岩间胜倒也不是故意瞒着垣木榕知道了他和吞口重彦的关系还加以威胁这件事,主要是之前将伦纳德教授介绍给黑仓家的任务失败之后,他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一时间也更不敢把这件事说出来,怕引来更深的责备。
吞口重彦气得半死,他不想承认自己的儿子那么蠢,因为一个威胁畏手畏脚,而且,他花大力气把人送到伦纳德门下可不是为了让人躲清闲的!
吞口重彦原本想出手针对垣木榕,但是无论是垣木榕的公司、学业还是他本人,都完全不给人可乘之机。
一些暗地里的手段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使用,然而黑仓家出事之后,他就得到过那个支持他的组织的警告,最近都要安分点,不要被公安盯上了。
原本他自己不好动手的事还能求助下组织,但因为这个警告,也因为近期组织交办的几件事他都没有配合好,导致他压根不敢让人家帮他出手。
吞口重彦不是个冲动的蠢蛋,没办法斩草除根的话就不要轻易树敌,因此他是真的警告过岩间胜不许再招惹垣木榕的。
没想到这反而激起了岩间胜对垣木榕的杀心,或者说他一直有杀心并且在持续谋划,只不过他原本还寄希望于吞口重彦知道真相之后能帮他动手而已。
见吞口重彦没有帮他的意思,就只能自己采取行动了,这事被吞口重彦知道了之后还被责骂过。
而吞口重彦也是在得知岩间胜已经找好替死鬼之后才松口默许了。
这一切竹内楠都知道,他不知道的是,岩间胜这么废物,连垣木榕的头发丝都没伤到,自己就被个女人给弄死了!
他看着垣木榕,双手交叉在腹部,右手摩挲着左手上的手表,“我相信垣木先生是个聪明人。”
“你是想说,希望我是个识时务的人吧?”垣木榕笑着说,“但是我不是,我不识时务,也不吃威胁。没想到吞口重彦都做到议员了,还是会担心夫人知道自己养了私生子啊?也是,毕竟速水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一个跟入赘差不多的软饭男,能有什么底气呢?”
竹内楠的脸霎时沉了下来,他没想到垣木榕那么刚,性格又那么恶劣,他刚想让垣木榕闭嘴,垣木榕就敢在大庭广众把议员的秘密公布出来!
看着周围人暗搓搓看热闹的表情,竹内楠虽气愤,但完全拿垣木榕没办法!只能语气阴森地说道:“多个朋友多条路,看来垣木先生是真不懂得这个道理啊。”
“我不需要朋友,也不怕树敌,想对我不利的人,下场都不怎么好。”垣木榕笑了笑,也拿起自己的包,“走吧,柯南。”
第231章杀人放火的
竹内楠看着垣木榕离去的背影,收了脸上的表情,笑了笑对着伊达航说:“年轻人好像都比较年轻气盛,不过有些事还是希望大家不要外传。”
这算是毫无效果的亡羊补牢,封不住垣木榕的嘴也得封住其他人的嘴,但是他内心也清楚,人太多了,封不住的。
伊达航皱了皱眉,这话听着怪里怪气的,威胁垣木榕不成还想威胁他们警察?这群政客果然没几个好东西。
而且,他又没聋,更不蠢,哪里不知道在岩间胜想杀垣木榕这件事情上吞口重彦和他的这个秘书都不怎么干净。
所以他也不给竹内楠好脸色,冷淡地说道:“不要拖拉,配合警方做好记录,相关的资料也提供过来。”
不是说来个人提出能帮死者料理后事警方就把尸体交出去的,该走的程序一步不能少,伊达航打定主意,反正在他这一步,缺了一点资料都别想把事办成!
而径直离开的垣木榕脸上也没什么笑意,今天这次出场太亏了,心情受了点影响,吉野晴、吞口重彦、竹内楠……呵!
垣木榕坐到了车里,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汽车,而是扣上了安全带之后,就给琴酒去了个电话。
电话隔了一会儿才接通,但垣木榕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其实就是突然有点想听琴酒的声音。
琴酒那边像是察觉到什么,声音略微有些低沉,“伊奈弗,怎么了?”
由二号基地升格而成的一号基地靶场里,琴酒眉毛微蹙,垣木榕和他打电话时的小习惯其实很明显,会在电话接通的瞬间就率先呼喊他,带着一种撩人的尾音。
这种接通后长时间的沉默从来没有出现过。
垣木榕有些惊讶于琴酒的敏锐,突然就觉得心情大好,他勾了勾唇,音调有些飞扬,问道:“没什么,大哥,你在哪里?”
江户川柯南随着垣木榕坐上了副驾驶,小眼神偷瞄着垣木榕。
他猜测垣木榕现在打电话的对象就是那个神秘的男朋友,不过怎么叫自己男朋友“大哥”啊,这是什么情趣……
电话隔音效果很好,江户川柯南完全听不到对面讲了什么,但是垣木榕瞬间放松下来的神情他却是看了个正着,看着这个和刚刚怼天怼地状态完全不同的垣木榕,内心对那个男朋友好奇得要命。
电话的另一头,琴酒听到垣木榕像是恢复了正常,眉毛舒展了一些,将枪收了起来,往靶场外走去,一边回答道:“我在一号基地,你要过来?”
“要的。”
“你在哪里?”
琴酒的意思垣木榕懂,他轻笑了一声,“我自己过去。”
得知琴酒果然在一号基地,垣木榕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接他的话就没必要了,他旁边还有个大麻烦在呢。
说起来,当着江户川柯南的面和琴酒打电话,还是有那么点刺激的。
垣木榕很快发动了汽车,而江户川柯南看着专注开车的垣木榕,评估了下垣木榕的心情,才略有些八卦地问:“垣木哥,刚刚是和你男朋友打电话吗?”
“嗯哼。”
“垣木哥你男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垣木榕斜眼看好奇心满满的江户川柯南,难得说了句实话,“杀人放火的。”
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的嘛。”
“呵。”说了又不信,垣木榕不惯着他了,“那你就别问。”
“啊?哦……”察觉到垣木榕的不耐烦,江户川柯南果断闭嘴。
从他认识垣木榕的第一天起,这位年长了他几岁的哥哥就在用他的行为诠释什么叫做率性而为,明面上,垣木榕对长者对多几分尊敬,对幼弱者也会多几分宽容。
但这些的前提都是不要惹到他,已经有很多前车之鉴了。
所以江户川柯南不会在垣木榕不乐意回答的问题上多做纠缠。
那就换个话题呗,他对于今天的案件还是有些想不通的地方,犹豫了下,还是问道:“垣木哥,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凶手是吉野晴的啊?”
“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凶手是比我早来的那个人吗?”
江户川柯南沉默,他记起来了,那个时候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他没有将垣木榕的这个推论当回事。
这天又被垣木榕给聊死了。
他脑子里其实有很多繁杂的想法,有很多问题,不知道怎么问出口,他总觉得垣木榕在这个案件里的表现有点违和,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又像是什么都知道。
从发现岩间胜的死时,垣木榕的惊讶就很敷衍,而发现凶器上有岩间胜的指纹时,垣木榕的反应也有点奇怪,不像是联系到邮件内容反应过来有人要害他的样子,而像是“原来是要用刀啊”的那种恍然之感。
凶手的手法就更不用说了,垣木榕摆明了是早就知道了就是不说。
最后逼问吉野晴的时候更是明显了,垣木榕似乎从一开始就笃定了吉野晴和岩间胜合伙发送假邮件骗他过来要对他不利,所有的动作都是为了逼吉野晴承认她主观上存在的恶意。
但是垣木榕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呢?就算他其实在第一次到来之时就进过房间,顶多也就是知道岩间胜死了,其他的事情根本无从得知。
而且,吉野晴最后的行为有些奇怪……
江户川柯南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垣木哥真的可以这么料事如神吗,虽然吉野晴语焉不详,但是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她杀岩间胜这件事应该属于激情杀人,这种事是无法预料更无法……操纵的。
不对,垣木哥那么懒,才不会去操纵什么事,而且他还是相信,垣木哥不是这种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江户川柯南难得脑子里那么杂乱,乱成了一团找不到一个线头。
垣木榕内心还在盘算着其他事,没有发现因为自己不走心的演技令得鼻子如同狗一般灵敏的江户川柯南开始对他起了疑心,又因为缺乏证据而陷入了自我怀疑。
当然,知道了也无所谓,对于江户川柯南这种过度依赖逻辑和证据链条的侦探来说,某个环节的缺失足以导致他们的推理崩盘,而垣木榕的金手指恰恰很容易造成这种缺失。
江户川柯南的怀疑大部分是真的,但有些却纯粹是脑补过度,例如操纵吉野晴杀岩间胜什么的,这就纯纯是巧合了。
第232章有始有终
其实江户川柯南刚刚提的那个问题垣木榕没有说实话,他知道得要更早,在他第一次来到这里,还没踏入公寓楼的时候,他就对楼上发生了什么一清二楚了。
或者说,从更早的时候,垣木榕收到所谓的来自伦纳德教授的邮件时,他一眼就看出来邮件有猫腻,也就知道了这是一个陷阱。
因为语法不对。
垣木榕和伦纳德教授日常交流是用日语不假,但是伦纳德教授只是口语比较流利,涉及到书面文字和专业交流的时候他还是会用母语英语,也因此两人之间发邮件也是用的英语。
伦纳德教授是个很严谨的人,体现在方方面面,包括语言的使用上,所以垣木榕很轻易地从邮件的行文习惯和语法使用中发现,发送邮件的人不是伦纳德教授本人,而是一个英语不错但是平常更习惯使用日语的人。
从邮件的内容来看,这人对伦纳德教授也比较熟悉,而能拿到伦纳德教授手机并且还和他有些恩怨的人无非就是实验室里的那几个人。
在这些人中,他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岩间胜,以及和岩间胜有一腿的吉野晴,其他人要么没那么强的恶意,要么没胆子。
收到邮件的时候垣木榕就在直接揭破邮件问题再私下里解决这两人和静观其变之间犹豫了下。
垣木榕最终还是决定过来看看,因为系统提醒他这里可能会演变成为重制版动漫的新剧集。
大概因为人都比较喜欢新鲜感,在日常案件里面,观众对于新剧集都比较感兴趣,讨论度也高,垣木榕觉得错过的话会比较可惜。
不过他不打算入局,君子都懂地不立危墙之下,他不是君子,那就更不能以身犯险了。
还没到公寓楼下的时候,他就让鹦鹉小六飞上去目标房间瞅了一眼,本意是想看看里面的人在搞什么鬼,结果就发现了阳台上倒在血泊里刚死没多久的岩间胜,系统入侵了监控一查就发现了刚离去不久的吉野晴。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前因后果,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两人是狗咬狗了。
耳边听着不远处帝丹小学的放学铃声,垣木榕几乎立时就肯定了,江户川柯南果然是要掺和进来的。
送过来的出镜机会还是要抓住的,所以垣木榕才特意在监控底下晃了一圈,然后就离开了公寓等着警察喊他,又一次以嫌疑人的身份来到了现场,顺理成章地蹭到了这次出镜。
另一边,和垣木榕离开的相反方向,诸伏景光开着停在楼下的快递车,对照了下快递单上的地址,发动车辆准备继续送剩下的几个快递。
他的兼职,是真的入了职,有必须完成的工作量的,如果这几个件没送到,可能会耽误客户的事,也可能会被投诉,好吧,马上他就要离职了,投诉的话似乎也没什么关系。
但他是个认真的人,有始有终。
当然,开车送快递不妨碍他戴着耳机打电话。
“景,怎么回事?”那边是降谷零熟悉的声音,“你刚刚说岩间胜死了?”
“对,案件已经侦破了,是被他的女朋友杀的,他们之间应该是有一些利益纠葛和情感纠纷,但是目前看来和组织没有关系。”诸伏景光叹口气,“不过也不算没有收获,接下来的重点可以放在吞口重彦身上了。”
诸伏景光把案件的调查过程和后来竹内楠到来时和垣木榕的那几句对话和降谷零说了下,“岩间胜应该只是被推到台前的人,真正和组织有联系的人是吞口重彦。”
吉野晴有一件事倒是猜对了,诸伏景光确实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月见公寓附近的,而是跟踪岩间胜来的。
玫瑰别墅一案之后,降谷零的人在排查黑仓药业集团和黑仓美纱的相关人士过程中,发现了岩间胜的身影。
这个学生身份的人在一众商界政界人士中显得格外突出,让降谷零忍不住把目光放到他身上。
降谷零安排诸伏景光对他进行调查,主要是想查清楚岩间胜和黑仓药业集团的关系,同时也是要看一下他的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摸清楚他是不是和组织有关。
一开始诸伏景光选择在岩间胜家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入职,目的是监视岩间胜的行踪和交际网络,很快发现岩间胜时不时地会约见一些企业家、科学家,偶尔会和吞口重彦见面。
吞口重彦是唯一一个政界人士,诸伏景光本能地觉察到有些不对劲,当然就想要继续深挖。
但是两人见面的频率极低,还没等他查到些什么东西就因为在咖啡厅太受欢迎反而收到了岩间胜的针对而被迫离职。
诸伏景光只能另寻他法,刚好岩间胜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经常来月见公寓这边,于是他也把目光转移到了月见公寓来。
今天是他第一次过来踩点,本来是想用送快递的方式确认岩间胜具体的住址,准备进去里面安插点小玩意儿,结果就遇到了案件。
岩间胜死了不说,他自己还被当做了嫌疑人。
不过这也有个好处,竹内楠的出现印证了他的猜测,岩间胜和吞口重彦之间存在特殊关系,而根据垣木榕的爆料,不出意外的话岩间胜是吞口重彦的私生子,所以吞口重彦才能成为岩间胜的紧急联络人,甚至可以代理身后事。
岩间胜和黑仓药业之间的关系,背后隐藏的其实是吞口重彦和黑仓药业的关系。
也就是说,虽然岩间胜这条线断了,但是他们可以追踪吞口重彦这条线。
“好,这件事我会安排。”降谷零很快回复道。
调查一个议员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公安虽然可以在职权范围之内便宜行事,但是不包括在完全没有报备的情况下调查一些位高权重的人。
诸伏景光也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这里面有一些必要程序只能降谷零这个零组成员去走。
当然,面上是这么说,但是实际操作还是可以灵活一点的,这一点两人心知肚明。
第233章热心肠的小寺直也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定下了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方向。
突然,诸伏景光想起来一件事,“可以从贪污受贿的角度入手。我记得吞口家不是什么大家族,吞口重彦本人也没有什么产业,但是吞口重彦的秘书却戴着一块名贵手表,很难说他本人生活上又会有多奢靡,这不符合常理。”
降谷零有些惊喜,“好的,我知道了。”
调查贪污受贿当然不是最终目的,但是有了一个突破口了他们才有理由调查深挖嘛。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聊电话,垣木榕的电话也响了起来,他不方便接电话,就扬了扬下巴示意江户川柯南接电,“帮忙接一下。”
江户川柯南愣了下,垣木榕的手机刚刚就随手放在两人座位中间的卡槽里,在铃声还在持续响动的催促下,他忙不迭地将手机拿了起来,按了接通键之后费力地把电话递到了垣木榕的耳边,一不小心肩膀被安全带勒得生疼。
电话来自小寺直也。
“垣木,你那边什么情况,还好吗?”
小寺直也今天下午接到过不少莫名其妙的电话和邮件,一开始是垣木榕问他邮件的事,然后是警方接连打了几个电话,确认垣木榕和他的电话时间和内容,还问了垣木榕和岩间胜的关系,再后来是警方又来电问他吉野晴的行踪。
虽然警方没有向他多说什么,但他还是感觉到一股异常的气息,不知道垣木榕、岩间胜和吉野晴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这三个名字放到一起,从感情上来说,他比较担心垣木榕,但是从实际情况来看,他觉得自己要担心的人应该是另外两人。
这么几年相处下来,他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认知,垣木榕他,就不是个会吃亏的人。
脑子里繁杂的思绪让他在做实验的时候频频出错,连伦纳德教授都看不过眼了,让他先下班回家休息一下。
只是等他刚换下衣服,就收到了垣木榕的邮件。
看到邮件的一瞬间,小寺直也就想假装没看到,因为垣木榕让他去翻垃圾桶,如果垃圾桶已经清空了的话,那就拦一下垃圾车。
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衣物,他欲哭无泪,但还是动作利索地出门了。
垣木榕的忙是一定要帮的,他受到垣木榕的帮助太多了。
不说当初把他捞到伦纳德教授手下的这份恩情,就说这几年,垣木榕也没少帮忙介绍一些项目,他甚至还在垣木榕的公司里挂着一个研发人员的职务。
工资加上项目收入,让他的生活水平有了质的飞跃。
而在伦纳德教授的团队里,因为年级和专业度的原因,他其实担任着一个管理者的角色,本来他性格太软是很难服众的,但是垣木榕用他的特立独行将其他牛鬼蛇神狠狠压制住了,他在实验室的日子才能这么好过。
所以平时垣木榕有需要用到他的时候他都是很乐意帮忙的,虽然他知道垣木榕扶持他本来也是希望他能帮忙处理实验室里的琐事。
垃圾桶果然已经被清理掉了,好在垃圾车没开走,他只能将车拦住之后,麻溜地戴着手套翻起了车上的垃圾,路过的人都以为他疯了呢。
幸运的是,实验室的垃圾分类更明确,很多东西是需要单独清运的,而且也不像居民区有很多恶臭的生活垃圾。
小寺直也很快从一个打包好的垃圾袋里翻到了垣木榕想要的东西,只不过他发邮件告知垣木榕时,却被要求等回复。
他就真的傻傻地等着了,因为不确定是不是垣木榕想要的东西,所以他都不敢放垃圾车走,顶着清运工人那杀人的眼神,硬着头皮一直坚持着。
好在没多久,垣木榕就让他直接电话联系刚刚的警察,又过了没多久,警察来了,拿走了他找到的破损的文件袋,同时也正式拦住了垃圾车,大概是和他有着一样的考虑。
他得以脱身之后,就连忙打电话给垣木榕了。
垣木榕不意外小寺直也会打电话过来询问,其实晚点等他空下来,他也会回个电话过去的,人家怎么说今天也是帮了他的。
“今天多谢你帮忙了,我没事,不过其他人有事,晚点你应该就能收到消息了。”
“呃,什么意思?”
“岩间胜死了,吉野晴杀的。”垣木榕此时言简意赅的风格很难说不是受了琴酒的影响,但他确实连再提这两个人的名字都懒得。
小寺直也像是听出了垣木榕的不乐意,虽然很惊愕也很好奇,但还是干干巴巴地说了句,“好的,你没事就好。”
红灯亮起,垣木榕接过电话道:“我找个人和你讲解下吧,哦,对了小寺学长,你顺便帮我和教授说一下,我得请几天假。”
说着他给手机按了下免提,递给江户川柯南,“喏,给小寺学长讲一下今天的案子。”
“啊?哦——”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但还是乖乖地和小寺直也描述起案件经过,“小寺哥哥你好,我是江户川柯南,今天下午……”脑子里一边想着这是他第几次被垣木哥支使着做案件解说的活儿了?
而小寺直也听着说话的人变成了一个可爱的童音,不禁黑线,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就安排给别人做,哪怕那个别人是个小孩。
很好,这很垣木。
从小孩的讲述中,小寺直也发现这次真的是有人要对垣木榕不利,只不过两人提前内讧了,有些担忧地说道:“怎么垣木老是遇到这种事情呢?”
江户川柯南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有些卡壳,脑回路和之前的“苍田青”诡异地重合到了一起,虽然说受害者有害论很不应该,但是垣木哥这个性格,遇到这种事好像真的不奇怪。
刚刚还和那个议员秘书有点口角,听他们的对话,垣木哥刚刚直接公开了那个议员的秘密,如果后续矛盾再加深的话,难保对方不会铤而走险对垣木哥出手,等下还是得提醒下垣木哥,要小心点。
在江户川柯南想起诸伏景光的时候,诸伏景光也正和降谷零提到他。
第234章熟悉的易容
“另外还有江户川柯南,你还记得这个小孩吗?”诸伏景光送完了最后一个快递,回到了车上,轻轻舒了一口气之后才问道。
“当然,这个小孩子不简单。”降谷零已经把玫瑰别墅内装案件的相关资料看了一遍又一遍,他无比地确认,这个小孩隐藏了一些东西,而且对组织似乎并不是毫无所知。
后来降谷零查了一下这个小孩的基础资料,发现这居然是一个黑户,寄住在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家中,跟着对方活跃在各个案发现场。
只不过更详细的信息还没查到,他也还没确定要对这个小孩进行什么动作,没想到又一次在诸伏景光的口中听到了江户川柯南的名字。
“确实是个很聪明的小孩,这次的案件他应该是比警方还要先一步看破,哪怕是沉睡的小五郎亲至,也不能更快了吧?”
降谷零沉默,他知道诸伏景光的意思,江户川柯南寄住到毛利家的时间和毛利小五郎出名的时间太过一致,他们不由得有些怀疑。
其实,如果不是江户川柯南在玫瑰岛上的表现引起了他们的怀疑,他们也没工夫去关注一位名侦探的崛起存在什么猫腻。
诸伏景光继续解释道:“更重要的是,我刚刚试探了下,发现他对‘琴酒’这个名字有着非同寻常的反应。”
他又细细地说了下在刚进入案发现场时,他做的一点小测试,只不过是若无其事地说出了琴酒的近似读音,江户川柯南就在短时间内完成了惊弓之鸟到动若脱兔的转变,没怎么思考就循着他指过去的方向追寻过去。
这要说他不认识琴酒,诸伏景光自己都不信。
“看来他也可以成为一个突破口。”降谷零几乎是瞬间就下了定论,“可以安排和他进行接触了。”
聊完了正事,两人又闲聊起来。
“你遇到班长了,他有没有认出你来?”
诸伏景光笑道:“应该是没有的,一开始我戴上这张易容面具的时候连你都认不出来,不是吗?”
“认不出来是真的,但是有些眼熟也是真的。”
诸伏景光听到降谷零的话也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他的这张人皮面具一开始是工藤有希子女士帮忙制作的,后来有希子女士还毫不藏私地将易容术教给他,只不过他天赋一般,只学会了制作如今用着的这一张脸。
不过这也完全够用了,要知道,在得到这张面具之前,因为担心组织的追杀,他只能经过重重伪装之后才出门,很不方便。
说起来,和工藤有希子结缘,还要感谢贝尔摩德。
两年前降谷零被叫去美国协助贝尔摩德一段时间,期间发现贝尔摩德居然和日本着名影星工藤有希子是多年好友的。
在贝尔摩德和工藤有希子一家约见在纽约的时候,贝尔摩德伪装的莎朗·温亚德甚至在街头在众多路人的视线下和媒体的长枪短炮中进行了一次精彩的当众撕易容表演。
降谷零当时正伪装成贝尔摩德的助理跟在旁边,亲眼目睹了这一幕,颇有些目瞪口呆。
一开始他不清楚贝尔摩德这种行为是出于什么心理,后来才发现原来工藤有希子也会易容,两人拜的是还是同一个老师,贝尔摩德这么做当然是有点飘了了,但也未尝不是为了在好友兼同门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
降谷零在发现贝尔摩德和工藤有希子的特殊关联时,内心的欣喜和惊愕不言而喻,他在美国,对组织的调查陷入了停滞,工藤有希子的出现意味着另外一条线索,但同时,每多一个社会名流和组织扯上关系都不啻于一种噩耗。
公安那边很快开展的行动,对工藤有希子进行了调查。
但是调查刚开始没多久就引起了工藤优作的警觉,工藤优作确实聪明,他几乎没花多少功夫就知道了是公安在调查他们。
工藤优作曾经帮警方破获过许多案件,在警方有着很深广的人脉。
于是,在警界高层人士的牵线之下,降谷零代表公安和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夫妇进行了一次不露面的不完全会面。
会有这次会面也是因为工藤夫妇的行踪虽然成迷,但行为却很坦荡,而且和警方关系友好,公安高层并不认可工藤有希子和组织存在关系的猜测。
通过那次交流,降谷零确实基本上确认了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夫妇并不知道他们所认识的莎朗·温亚德的还有跨国犯罪组织代号成员贝尔摩德这一层身份。
工藤有希子和贝尔摩德仅仅是出于曾经的共同“求学”经历而缔结了友谊。
确认这一点之后,降谷零也就没有向工藤夫妇多泄露其他关于组织或者贝尔摩德的事。
主要是考虑到这对夫妻和贝尔摩德已经相安无事这么多年过来了,万一因为他一个多事导致贝尔摩德察觉到什么要杀人灭口的话,那就不好了。
虽然确认了工藤有希子和组织没有关系,无法通过这条线对组织进行进一步的探索,但是降谷零却可以转而进行了另一项计划。
他委托工藤有希子帮诸伏景光设计了一张易容面具,方便诸伏景光以另外一个身份光明正大地在外行走。
工藤有希子十分热心地答应了,特别是在看到诸伏景光俊秀的脸之后,她的热情明显又提高了一个度。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工藤有希子设计出来的这张脸总是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一开始他们也没有多想,直到工藤有希子在教诸伏景光制作面具的时候说漏了嘴,他们才知道原因究竟为何,令他们颇有些哭笑不得。
工藤有希子说起之前她和工藤优作在麻省理工遇到过一起案件,案件的相关人士里面出现了三个特色各异的日本帅哥。
一个金发黑肤帅哥,性格有点多变时而阳光时而阴郁,一个卷发帅哥,面容俊朗但看起来有些暴躁,还有一个中长发帅哥,温和有礼、随性优雅。
三个人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也给了她制作这个面具的灵感。
第235章故人之姿
当时诸伏景光听着工藤有希子的描述,越听内心感觉越古怪,仔细一问才发现,工藤有希子说的那个案件居然就是之前在麻省理工举办的国际会议上发生的那起白磷爆炸案。
而她所说的这三个人他也认识,应该说,简直不要太熟了。
这起案件他听降谷零说起过。
案件发生时,降谷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三人都在都在场外协助救援,他只是没想到而工藤夫妇也在场。
而且工藤有希子还把三人给记住了,并且在给他设计易容面具的时候把三个人的脸部特色都给糅合了进来,形成了这么一张颇有多位故人之姿的脸,每次把这张脸安上去的时候他都有些恍惚。
笑过之后,降谷零又问:“你刚刚说小榕也在案发现场吗?他有没有特殊反应?”
降谷零说的特殊反应依旧是指对诸伏景光易容的反应。
之前诸伏景光从月影岛回来之后就跟他说过了,在火场的时候,因为气温过高,他的易容面具起翘了,似乎被垣木榕看到了。
当时两人也觉得这事有些不好处理,诸伏景光的身份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但是他们也不能大喇喇的跑去问垣木榕说,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事了?
最终两人商议之后决定静观其变,但是尽量少在垣木榕面前晃悠。
这次突如其来的见面纯粹是巧合。
诸伏景光在警方调取的大门口监控录像的时候也偷瞄了几眼,发现其中一名嫌疑人是垣木榕的时候就想开溜了。
可惜他自己也是嫌疑人,伊达航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
不过垣木榕看起来似乎已经忘记了月影岛上的那一幕了,表现很自然,他渐渐地也就放松了下来。
“没有。”说起垣木榕,诸伏景光不禁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说道,“小榕他,好像真的很容易引起一些不怎么正常的人的恶意。”
所以说人类的本质就是双标,善良温柔如诸伏景光也不例外,在他看来,虽然垣木榕嘴下不饶人了一点,但终归不是挑事的人,错处明显是在对垣木榕产生了恶意的人。
虽然垣木榕整个人的状态也算不上正常人就是了。
降谷零沉默,刚刚诸伏景光在讲案情的时候,把来龙去脉也一并说了,所以他也知道这边的案件,其实一个不慎,被杀的可能就变成垣木榕了,造成现在这种结局,不得不说一句阴差阳错。
“吉野晴还好说,也只能逞逞口舌之快了,但是我看那个议员秘书的样子,可能不怀好意。”诸伏景光不无担心地道。
“我们盯人的时候顺便关注下吧。”
降谷零也有些无语,他和垣木榕也挺久没见面了,只不过时不时地会听到对方的一些消息,要说多了解是真没有,但是他发现一个令他颇有些不安的情况,“我怎么觉得,小榕这家伙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和组织扯上点关系呢?”
这种情况可以追溯到四年前,垣木榕在车站突然找上他,说认识和他们同行的莱伊,也就是赤井秀一,点破了赤井秀一FBI的身份,这是第一次隐晦的联系。
第二次诸伏景光暴露之前,朗姆用任务试探诸伏景光,是垣木榕配合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帮忙解的围。
第三次,是两年前,组织外围成员古沢一成在组织任务榜上发布任务要杀垣木榕,代号成员阿拉克接了这个任务,他原本很担心,连还在审查中的诸伏景光都被他叫了出来保护垣木榕,结果暗杀任务以古沢一成身亡取消而结束,而且后续没有半点的风波。
虽然是件好事,但他内心总是觉得有些不太安定。
还是两年前,在美国的那次白磷爆炸案,从会场脱困之后,贝尔摩德居然怀疑上了垣木榕,虽然很快就打消了这种怀疑,但是不得不说,那个瞬间他真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再有就是不久前在玫瑰别墅的案件了,不止垣木榕,连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都和琴酒打了个照面,还交上了手。
托这几人的福,这段时间他在组织里还挺低调的,因为忙着对自己的过往痕迹和一些档案资料进行清除,他担心琴酒盯上了松田阵平几人,一个深挖挖到他身上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只不过这么一清,倒是让他发现一件奇怪的事,七年前他们从堤无津川将垣木榕救起来之后将他送到了医院,那时候留下的是他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这次他刚好回想起这件事,就想把这个漏洞给处理掉,结果他暗中去医院的档案室翻看这部分资料的时候,却发现那一个月的登记本不见了。
虽然七年前的文件遗失了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点在意,甚至特意回了一趟公安和之前帮他遮盖“降谷零”痕迹的上级再次确认过,对方也说他遗漏了这一环。
也就是说,那本登记本的遗失不是公安所为,那究竟是意外还是有其他人故意为之。
其实倒也不是说,这份登记表可能会造成多大的麻烦,一个名字而已,甚至不是他自己的签名字迹,也没有照片,很难和他本人对应起来。
他调查无果之后也只能暂时等下了。
垣木榕和组织的这些联系,也可以用巧合解释,然而卧底这么多年,最让人无法相信的两个字就是巧合了,这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可惜的是,这件事并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虽然他一直在暗中调查,但是一无所获。
甚至他在调查过程中还在其他地方发现了一些如同医院登记表这般的小破绽,同样也被人抹平了——有人在帮他。
会是谁呢?
诸伏景光听到降谷零的问话,倒是没多想,只以为降谷零在担心垣木榕因为自身职业的关系被拉入组织,便出声安慰道:“小榕虽然也从事药物研究,毕竟现在还是个学生,组织应该不至于特意拉他入伙,而且,有松田他们盯着呢。”
第236章那是不可能的事
降谷零自己都没想明白呢,自然也没办法和诸伏景光说什么,而是顺着他的话说道:“也是,还有松田他们。”
“那我们要提醒小榕近期小心一点吞口议员吗?”
降谷零沉吟了一下,“这事他应该心里有数,和萩原联系下让他找个机会旁敲侧击一下吧,重点还是在我们这里,把吞口重彦他们盯紧一点就好了。”
“也好,顺便和松田说下,小榕的身手还是得持续提升。”不然就这个拉仇恨的能力,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阴了。
“说起来,”诸伏景光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用聊八卦的语气说道,“我刚刚听说小榕在五年前就交了男朋友,一直谈到现在。”
“这事松田他们和我说过。”降谷零愣了一下,好像两年前还是三年前听说的。
“等等,你知道?”诸伏景光的声调升高了一些,“就我和班长不知道了是吧?”
降谷零听出诸伏景光语气里的不善,连忙解释,“那个时候我在美国,还有个贝尔摩德虎视眈眈,和你们联系的时候都是争分夺秒的。”哪里有空聊八卦啊。
在诸伏景光提起这个问题的时候,降谷零心里一跳一跳的,仿佛又什么念头一闪而过,但是没有抓住,这让他有点郁闷。
诸伏景光也就吐槽一下,没有拿捏着这点不放,笑着说:“松田他们好像也没和班长说过,不知道班长会不会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当他在警校率先谈恋爱的时候,就已经是他在孤立我们所有人了。”降谷零也开玩笑。
临挂电话前,降谷零又想起一件事,“中野还是没有醒吗?”
“没有,我昨天刚偷偷去看过他,还在昏迷中。”诸伏景光的语气有些遗憾,又有些疑惑不解,“也不是昏迷,我听医生说,他看起来更像是睡着了。”
“睡着了?景,我听说宫野明美被伊奈弗救回来之后也是一直昏睡着,你说会不会是同一种药物?”降谷零深吸一口气,“中野是追着伊奈弗的痕迹去的,昏迷的地方看起来确实是伊奈弗跳车的地方,很可能是被伊奈弗埋伏了。”
“确认那个人是伊奈弗吗?”
“现在组织里的人都知道了,宫野明美是被伊奈弗带回来的,现在也依然由伊奈弗看管着。”
“我看过那次案件的笔录,柯南说宫野明美是被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注射了一种药物之后昏睡过去的,对方说是在救他。”
“他没提到伊奈弗的代号?”
“没有,不知道柯南这个小孩是不是又隐瞒了些什么,不过也可能伊奈弗没有自爆身份。可是零,伊奈弗……有那么心慈手软吗?”诸伏景光有些迟疑地问道,“他把宫野明美带走,也没对柯南动手,中野追上去了他也没杀中野,仅仅是让他睡着?”
降谷零叹息一声,“我也不清楚,伊奈弗可能是用过一些手段,但还真没听说过他动手杀人。”
“那我们是不是有机会……”
“别想了,那是不可能的事。”降谷零知道诸伏景光的意思,是想着他们是不是有机会把人争取过来,果断打消他的念头,“我不觉得他会背叛琴酒,你不要贸然和他接触。”
这个念头他曾经起过,但已经放弃了,他不觉得伊奈弗是个善良的人。
退一万步,假设伊奈弗底色真的是好的,不愿意杀人是他的本性,那么违背本性算计赤井秀一杀了普拉米亚这件事已经足够说明琴酒在伊奈弗心中的地位,更不要说伊奈弗救下宫野明美的出发点更像是打击朗姆,出发点依旧是琴酒。
而琴酒也看重伊奈弗,对伊奈弗伸手可能会引来琴酒的疯狂打击。
“好。”诸伏景光对此没有异议,“那中野怎么办,就这么睡着吗?”
“我找机会向伊奈弗探听下消息吧。”降谷零也觉得有些难办,毕竟要遇上伊奈弗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以后不要安排新人单独做这种可能会遭遇到组织成员的工作了,这次也好在是遇到了伊奈弗,不然的话中野怕是命都不保。”
降谷零有些懊恼,命令是他下的,所以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那天晚上降谷零路过仓库外的时候刚好遇到爱尔兰带着人离开,被爱尔兰拉着一起喝酒去了,在探听到他们的任务居然是利用宫野明美埋伏赤井秀一的时候,他只感到一阵心惊肉跳,虽然赤井秀一最终没来,但不代表着宫野明美脱离了危险。
爱尔兰并不把这个已经告吹的任务当回事,所以他也知道了一些细节,比如说,现场只有伏特加和宫野明美两个人,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个机会。
所以他才趁爱尔兰不注意,发邮件给风见裕也让他安排人赶过去,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风见裕也居然让中野原树单枪匹马地就先过去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要想中野原树醒过来,还是得接触一下“心慈手软”的伊奈弗。
将车停在波洛咖啡厅门口,垣木榕轻轻地打了个喷嚏,皱了皱眉头,总觉得有人在说他坏话。
江户川柯南已经道别后往楼梯的方向走去了,临走前,他还不忘叮嘱垣木榕,“垣木哥,刚刚看那个议员秘书来者不善的样子,你要小心点啊。”
垣木榕笑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多谢你提醒了,但是放心吧,对我有恶意的人,一般都会自食恶果的。”
听到垣木榕又一次重申这个观点,江户川柯南被噎了一下,然后脑子里将他所知道和垣木榕有关的事件转了一圈,就发现,似乎真的,对垣木榕不怀好意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要么被杀,要么差点被杀。
古沢一成和他的学生一个死了一个进了监狱,岩间胜和吉野晴也是,还有前段时间玫瑰别墅的案件,黑仓家三个和垣木榕有矛盾的全死了,甚至追溯到第二次和垣木榕见面时那个山间别墅,对垣木榕起了歹念的那个围棋社社长也摔昏了头。
第237章灵活的合约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案件都是江户川柯南亲历的,他都要怀疑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了。
垣木哥,是有那么点邪门的,专克恶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克一克组织。
算了,不能有这种想法,组织太危险了,他还是祈祷垣木哥永远不要和组织遭遇上的好!
垣木榕见江户川柯南一边摇头一边爬楼梯,觉得这小孩有点毛病在身上,奇奇怪怪的。
他索性也下了车,在波洛咖啡厅买了一份简餐当晚餐后就回了自己家,换了一套装束和一辆车,前往一号基地。
【小六,琴酒在哪儿?】
乖巧蹲在垣木榕肩膀上的乌鸫小六“叽”了一声,【宿主,琴酒在房间里保养枪支,另外,标记人物贝尔摩德在二楼。】
垣木榕按电梯的手一顿,转而按了二楼。
一般来说,琴酒保养枪支的过程也是他最后一次在脑子里盘算任务计划的时间,这种时候琴酒不喜欢被人打扰。
而他因为下午的事心情有些一般,如果琴酒没有搭理他的话他可能会对着琴酒撒气,这就没必要了,所以他决定,先去找别人玩。
新的一号基地对比雪莉叛逃后他们刚搬迁过来那会儿已经大变样了,主楼二楼的一个角落又一次变成了酒吧,垣木榕到的时候吧台边上正坐着贝尔摩德以及玛歌,干邑倒是不在。
两人正坐着闲聊,玛歌先看到了垣木榕,挑眉笑着打招呼道:“伊奈弗,你居然会过来。”
贝尔摩德也笑,优雅地扬起了下眉毛,“你这话可不准确,这怎么可以用居然来形容呢。”
“也是,琴酒在呢,伊奈弗一看就是来找琴酒的。”
被两个阿姨辈的人调笑,垣木榕一点也不怵,他坐到离两人有点距离的位置上,问贝尔摩德:“你不是说过段时间才回日本吗?”
贝尔摩德抿了一口酒,故作无奈地道:“下周末在这边有个活动,我被FBI的人追得太紧了,干脆先回来喘口气。”
忽略后面那句话,垣木榕询问了自己感兴趣的点:“什么活动?”
“酒卷导演的追忆会。”贝尔摩德也不瞒着,细长的眉毛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笑着道,“怎么,你有兴趣吗?姐姐可以带你一起哦。”
兴趣确实有一点,吞口重彦就是在这个追忆会上身亡的,他怎么会没兴趣呢?但是和贝尔摩德一起现身就大可不必了。
反正这种追忆会交际意味浓厚,垣木榕想去的话自然能拿着邀请函去用不着贝尔摩德。
于是他摇头,“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一个星期的时间足够FBI那边的小尾巴跟着你回来了。”
贝尔摩德被垣木榕“小尾巴”的比喻逗笑了,“那可不,我都习惯了,可惜一年前设下的那个圈套没能把赤井秀一给杀了,导致他现在还有精力追查我,不过么,”她话锋一转,“就是因为他们一直追着我不放,我才有荣幸帮你的忙不是吗?”
因为玛歌在,所以贝尔摩德没有说得太清楚,这其实是在说她帮垣木榕把赤井秀一给引走的事。
她也是把人引走之后才知道,垣木榕这么做多少有点坑朗姆的意思,所以这件事她也没有声张。
虽然她不怕朗姆,但是朗姆的心眼比针尖还小,倒是也没必要故意刺激他。
垣木榕有些无语,“赤井秀一那么难杀吗?为什么你和朗姆都要玩陷阱、埋伏这一套?强杀不行吗?”
“哈哈哈,你以为我们没试过吗?”贝尔摩德被垣木榕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行为逗笑了,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琴酒倒真还没和叛逃的赤井秀一正面对上过。
两年前赤井秀一刚叛逃的时候,琴酒还在陪着垣木榕在美国度假呢,其他人在朗姆的带领下在日本追杀了赤井秀一一段时间。
而等琴酒回了日本之后,赤井秀一已经成功逃回美国了。
并且回了自己地盘之后就干脆利落地躲了起来销声匿迹了。
琴酒不可能为了一个赤井秀一常驻美国,加上后来发生了实验室的各种天灾人祸事件,琴酒忙得脚不沾地,追杀赤井秀一的任务自然而然转到了美国分部的头上,只可惜收效甚微。
一开始是没找到赤井秀一,后来风声过了赤井秀一出来活动了,他们多次交手之后没能把人杀了,甚至被反杀了不少人手。
贝尔摩德也觉得赤井秀一是个威胁,所以她才愿意花费点力气伪装成一个连环杀手公路恶魔,企图诱杀赤井秀一,只不过技不如人,还差点让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不过也因此,她和那两个小家伙有了更深的交集。
果然,真正的天使和堕天使,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贝尔摩德缓缓收了笑容,眼睛微眯着看向了垣木榕,“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会救宫野明美?”
她刚知道伊奈弗让他引走赤井秀一是为了不让他赶回日本救宫野明美还有些开心呢,没想到伊奈弗不让别人救却是自己救了,这就让她不太开心了,她讨厌这个姓氏,讨厌流着那对疯子血液的人。
垣木榕手指在台面上轻点,乌鸫小六从他的肩膀上飞了下来在桌面上轻轻跳动,被他眼疾手快地捞到手里揉搓着。
之前雪莉刚叛逃的时候贝尔摩德就找他要过宫野明美,被琴酒拒绝了,现在看来,贝尔摩德并没有放弃。
他抬眸看向贝尔摩德,“我们之间的合约可以灵活一点,如果你想要宫野明美的话,我可以将她给你,抵消掉帮你救人的承诺就行了,不过……”
深棕色的镜片将他的眼睛完全遮掩住了,让贝尔摩德分不清里面的情绪,“我需要她活够一年,一年内无论如何她要活着,一年后想怎么样随你处置。”
垣木榕说得干脆,看起来对宫野一家恨得极深的贝尔摩德却沉吟了起来。
第238章恋爱脑伊奈弗
贝尔摩德很犹豫,其实如果是今天之前伊奈弗提出用合约换宫野明美的命这个建议,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她和伊奈弗的合约,是之前她帮伊奈弗引走赤井秀一后,伊奈弗承诺可以帮她救一个人。
而他们两人基本默认这个承诺是留给她救艾碧斯的。
艾碧斯是她一开始和伊奈弗进行交易的基础,但她其实对于让艾碧斯醒过来这件事并没有很大的执念。
因为只要组织还存在一天,艾碧斯醒来也一样不得自由,甚至只是清醒地继续承接受痛苦的实验。
贝尔摩德可没有宫野明美那么天真,活着脱离组织后还能自由自在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可能性。
如果艾碧斯自己能够做决定,最希望做的应该是拥抱死亡吧,但没办法,做决定的是她贝尔摩德。
她接受不了艾碧斯离她而去,固执地留下她的生机,说到底,她也是导致艾碧斯痛苦的根源之一。
好在有了伊奈弗的药剂之后,现在的情况比之之前已经好很多了,艾碧斯沉入安稳的梦乡,不再痛苦地等待着那极细微的可能性发生,对贝尔摩德来说也已经是莫大的安慰了。
如伊奈弗提议的,将这个承诺用在宫野明美身上也不是不行,杀了宫野明美这件事哪怕产生不了什么实际效益,但是能让她快乐,这就足够了。
但是现在,不行了啊。
为什么会改变主意呢,她的目光扫过一旁的玛歌后又若无其事地垂下了头,掩去眼底的幽光。
因为她有了更需要救的人。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心血来潮查看一下雪莉的研究资料,结果就在实验体名单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工藤新一。
名字后面跟着的两个血红大字让她当时几乎忘了呼吸,死亡,怎么会是死亡呢。
那个活力满满、仿佛能带给人无尽希望的少年,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呢?
贝尔摩德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甚至冲动地打了一个电话给工藤有希子,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她才反应过来,她现在已经不是工藤有希子的好友莎朗·温亚德了。
但贝尔摩德终究是贝尔摩德,她很快冷静下来,提及近期自己会回日本,想顺道拜访下作为母亲好友的工藤有希子。
工藤有希子当然是无奈地表示,她人不在日本,贝尔摩德于是以母亲生前很喜欢工藤新一为由,转而问起近期没怎么看到工藤新一的新闻,试探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要知道,工藤新一之前可是新闻节目的常客,媒体的宠儿。
工藤有希子倒是没怀疑什么,只是语气轻松地说工藤新一在忙一个案子,暂时不能出现在人前,让她不要担心。
就是这种轻松的态度让贝尔摩德察觉到一些异样,工藤新一“死亡”也有几个月了,不长不短的时间,足够远在异国他乡的工藤有希子发现他的异常情况,却不足以让一位母亲彻底平复哀伤。
她突然升起一种渺茫的希望,工藤新一很可能没死,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再出现在公众视线中,但至少和自己的父母是保持着正常联系的,不然无法解释工藤有希子这种异常态度。
挂了电话之后,贝尔摩德又回溯了一下这份实验记录的历史记录,发现主导工藤新一服药后的调查任务的是雪莉,而雪莉一开始定的结论是“不明”,也就是,没有找到尸体,生死不明。
后来才改为了死亡,但是并提及任何和尸体有关的调查结果,这种做法不符合对一般实验体的追踪程序,却让她燃起了一些希望。
记下了那款药的名称,贝尔摩德又去找玛歌打听了下具体的情况,然后就发现了给工藤新一喂药的人居然是伏特加,而当时,琴酒和伊奈弗也都在场。
她有些慌张,又有些庆幸,慌张于琴酒出手的话,出现纰漏的可能性极低;庆幸于工藤新一如果没死,选择隐藏起来是一个正确的做法,否则的话,迎接他的怕是无穷无尽的追杀了。
她早上才知道这个消息,一下午的时间只够她暗中调查那段时间以来的死亡新闻,尚且无法确认工藤新一现在的具体情况,但是,如果人真的没死,那么她很可能真的要用上伊奈弗的这个承诺了。
她还是有些担心工藤新一的情况,伊奈弗的承诺可以用来让他和琴酒放过工藤新一,也可以让他帮忙治疗,毕竟人没死的话不意味着就完好。
只要伊奈弗愿意放过工藤新一,那么琴酒的威胁也就随之解除了。
宫野明美的事反而不急,听伊奈弗的意思,也就保她一年的性命,那么一年之后再来谈条件,想必代价可以小很多。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贝尔摩德面色如常地抬头,微笑着说:“把伊奈弗你的承诺用在宫野明美身上可就太浪费了。”
垣木榕挑了挑眉,这个转变有点生硬啊。
他传音问系统4836:【小六,贝尔摩德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宿主,贝尔摩德今天调看过雪莉的资料,还调查过工藤新一的资料。】
原来是发现自己的“CoolGuy”出事了啊,垣木榕几乎是立时就知道了贝尔摩德在打什么主意,口罩下的唇微微翘起,“随你咯。”
贝尔摩德也笑,还在掩饰,“没准我什么时候倒霉受个重伤什么的还能找你救命呢。”
垣木榕翻了个白眼,“受伤了找医生。”
玛歌笑了,“你不就是最优秀的医生吗,不然琴酒之前能点你当他的专属医生?”
玛歌虽然不知道两人刚刚打什么哑谜,但是她听明白了贝尔摩德的玩笑话。
组织确实不缺医生,但好医生不好找啊,伊奈弗作为林森时也有外科天才之名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可不是秘密。
更不要说伊奈弗私藏起了不少救命的好东西。
连琴酒都愿意把自己的命交到了伊奈弗手里,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垣木榕再次翻了个白眼,“你还知道我是琴酒的专属医生啊?专属这个词需要我做词义解析吗?”
玛歌看不到垣木榕墨镜下的白眼,但是垣木榕的话也让她忍不住把白眼翻了回去,“跟你们这种恋爱脑说话可真累!”满脑子都是琴酒!
第239章谁惹你了
恋爱脑?垣木榕仰起头,他好像确实是立过这种人设来着?
他哼笑了一声,不客气地说道:“恋爱脑怎么了?碍着你们了?还是羡慕嫉妒恨了?”
玛歌“嗤”了一声,“老娘入幕之宾不知道多少,需要羡慕你们?”
“入幕之宾?”垣木榕同情地“啧啧”两声,入幕之宾,说白了不就是走肾不走心吗,好意思拿来和他跟琴酒的关系做对比?
玛歌听出来垣木榕未出口的嘲笑了,脸色顿时有些涨红,气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贝尔摩德摇头轻笑,她其实一直挺佩服琴酒和伊奈弗的,在组织这种黑暗粘稠如泥潭一般的地方,两人居然可以一直走到现在,而且看着,感情与日俱增。
当然,她更佩服伊奈弗,琴酒不是一般人,能拿下琴酒的就更不是一般人了。
只不过……她放下酒杯,轻笑一声道:“我才发现,你好像心情不太好,怎么了吗?”说话可比平时呛人多了。
垣木榕沉默,果然,没能当场报复吉野晴这件事还是有些影响到他了。
其实处在对立的立场上,对方破口大骂实属正常,但是人总有逆鳞,诅咒琴酒什么的算是在垣木榕的神经上蹦跶了。
等会儿找琴酒要几个人,或者让小六溜进监狱里也行,反正报仇的事不能隔夜。
敢诅咒他和琴酒,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去帮宿主再出出气!】脑海里的系统4836语气里也有些气愤,还站立在桌面上被垣木榕有一搭没一搭抚摸着的乌鸫小六也是抬起头伸长了脖子朝垣木榕叽叽喳喳。
贝尔摩德见垣木榕不搭话,也不生气,善解人意地转了个话题,“说起来,我这次回来也是有任务的,Boss让我全力追查雪莉的下落,看起来,Boss也不信雪莉已经死了呢。”
玛歌点头,“组织的惯例你也清楚,只要没有看到尸体,就不能确认死亡。”
这话说到了贝尔摩德的心坎上了,工藤新一不也是这种情况吗。
“你们有什么线索吗?宫野明美还在伊奈弗手里,雪莉在组织外还能找到人投靠吗?她不会真的和FBI那边接上头了吧?”
玛歌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和她脾性不和,一直都没什么交情的,这你也知道的。”
垣木榕也耸肩,“我和她就更不熟了。”
突然,他刚好瞄向了电梯口的眼睛一亮,琴酒高大的身影正缓缓地从电梯走出,“大哥!”
乌鸫小六感觉到后背上舒服的抚摸力度已经消失了,愣了一下之后气愤地“嘎”了一声,逗得玛歌一笑,伸手把它捞到手里,“你家主人眼里只有那个杀神了。”
明明早上刚分离,垣木榕却觉得很久没看到琴酒了似的,内心莫名其妙地悸动起来。
周围的灯光似乎都失去了光芒,贝尔摩德和玛歌的说话声也消失了,垣木榕的眼里,只剩下琴酒,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这个名为琴酒的男人,是他的。
这么好的琴酒,吉野晴怎么敢诅咒呢?
琴酒顿住脚步看向几人,在一片昏黄的灯光中,直愣愣看着他的垣木榕显得异常突出,他挑了挑眉,缓步朝着酒吧走了过来。
等走到垣木榕身旁时,还没等他找个位置坐下,就见垣木榕伸出了双手朝他的腰腹环了过来。
垣木榕的动作不快,琴酒看了个分明,顿了下脚步,任由垣木榕环上他的腰,将脸侧着贴在了他的胸口上,轻轻地磨蹭了两下,像是寻求安慰的小兽一般。
将手抚上了垣木榕的后脑勺后,琴酒脸色瞬间一寒,“谁惹你了?”
琴酒很早发现垣木榕和一般日本人的区别。
特别是在情感表达和亲密接触方面,不同于日本人普遍存在的要么压抑克制要么放浪形骸的两种极端,垣木榕更多的是人前含蓄内敛,人后直率坦然。
这种待人接物方式有着很明显的“自己”和“别人”的界限,这大概和垣木榕从小受到过的教育和生活环境有关,琴酒很喜欢垣木榕的这种区别对待。
所以,垣木榕也比较少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亲密举动,更不要说这种整个人依赖着他的示弱动作了。
不过,哪怕这样,琴酒也不觉得是垣木榕受了欺负,所以他问的是谁“招惹”垣木榕了。
认识这么多年,垣木榕什么性格他还是清楚的,但肯定也有状况就是了。
垣木榕脸埋在琴酒胸膛上,他也不知道刚刚怎么的双手就不太听指挥了,搞得现在莫名有点不好意思,只能声音闷闷地“啊”了一声,“有人骂我了,没能当场教训回去。”
贝尔摩德和玛歌目睹这一幕,目光由惊讶变成看热闹再变成无语,感情伊奈弗刚刚的心情不好就是因为被人骂了没能当场教训回去?
她们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哪位勇士敢骂伊奈弗还是伊奈弗竟然没有当场报复回去,亦或是吐槽这么点事伊奈弗至于当着她们的面向琴酒求安慰吗?
而且琴酒!琴酒这个男人这番表现更是让人有些跌破眼镜,无论是敏锐地察觉到伊奈弗情绪上的异常还是这种纵容的姿态,都让人很难相信这居然是琴酒,着实是,太有人味儿了一点。
两人不经意地对视了一眼,发现在无语褪去之后,她们竟然不约而同地在对方眼底看到了一丝艳羡。
反应过来之后贝尔摩德有些哭笑不得,一把年纪了,被两个小年轻秀了一波。
那丝艳羡褪去得很快,感情这东西,太易变了,还是不要轻易触碰为好,即便是现在看着一切都好的琴酒和伊奈弗,没到最后定下结局,当前的幸福都是不算数的。
琴酒听到垣木榕的话,倒也没有觉得垣木榕有些不可理喻什么的。
垣木榕连他给的气都不受,怎么可能会受别人给的气。
“你想自己安排还是交给我?”
第240章狙击任务
自己安排还是交给琴酒?
垣木榕眨眨眼,松开琴酒的腰,抬起头来,琴酒要给他出气诶,这好像,也不是不行?
心情突然就变好了,吉野晴什么的也不重要了,讲真的,对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来说,坐牢已经足够痛苦了,当然,这只会是个开始。
他笑了出来,“晚点再说。”
“嗯。”琴酒低头看了眼垣木榕,目光在微红的耳垂上停留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横跨坐到了垣木榕身旁,转而看向贝尔摩德,“Boss有个任务给你。”
“嗯?”
“板仓卓这个人你跟一下。”
贝尔摩德愣了下,她还没正式回日本呢,找雪莉那个任务就不说了,新的任务也是说来就来,只是琴酒这任务指令没头没尾的,她有点懵,她皱了皱眉,“板仓卓?听起来有点耳熟。”
“一个电脑游戏工程师,组织之前委托他设计一款软件,具体事宜是龙舌兰负责的,中间你也插手过不是吗。”琴酒对这个任务稍微有些了解,但是不多,“板仓卓一直不太配合,现在软件到了收尾阶段,你看着办吧。”
贝尔摩德有些恍然,她记起来这个人了,不是因为他电脑游戏工程师的身份,而是这个人前些年在CG开发领域也很有名气,她作为影星莎朗·温亚德的时候和对方有过几次接触,是个性格极其龟毛的人,合作起来不是很愉快。
后来组织找他“合作”开放软件,他一直不太配合,龙舌兰就找上她问这个人有什么弱点,她稍微帮了点忙,没想到现在这个任务回到了她的手里。
“他的软件还没完成?”
“嗯。”
龙舌兰死了,他手头上的任务自然是又都放了出来,琴酒之前还费了点功夫把任务都分配了出去,但是板仓卓这个任务不一样,似乎涉及到一些比较核心的东西了,乌丸莲耶特意交代了让琴酒自己接手。
琴酒自己不乐意做这种盯人的任务,难得消极怠工,乌丸莲耶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倒是也没有催促。
这次贝尔摩德回日本了,乌丸莲耶直接安排让贝尔摩德接手,所以这次其实也算是琴酒小坑了贝尔摩德一把。
“好吧。”贝尔摩德叹了口气,用着轻柔温和的语气说出了贬低的话语,“龙舌兰可真是个废物啊。”
垣木榕勾唇,谁说不是呢。
“具体的任务资料你在系统里面找。”
琴酒又看向玛歌,玛歌挑眉,“我也有任务?不至于吧?”
“盯着点科研组的人,看有没有和雪莉一样不老实的。”琴酒淡淡地转述着乌丸莲耶的原话,“另外看下哪些项目缺人手,和朗姆对接一下,他负责招人,如果有合适的目标最好。”
这其实是玛歌作为科研组负责人的常规任务,只不过雪莉叛逃了,所以被拿出来老生常谈罢了。
玛歌点了点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其实之前我看中了东都大学药学系的伦纳德教授,他的专业很过硬,原本已经通过黑仓药业给他安排了一个项目试试水了,结果……”她耸了耸肩,“你也知道的。”
垣木榕微微地偏头看向玛歌,原来盯上伦纳德教授的是玛歌啊。
因为垣木榕的原因,琴酒对这个名字也有印象,但并没有多在意,只是道:“不要招进来一些有异心的就行。”
玛歌笑道:“谈什么招不招的啊,这种已经有一定名望又没有什么需要求上组织的教授学者,基本上都是合作而已。”
当然,早些年科研人员严重欠缺的时候,也没少出现没有需求创造需求的情况,威逼利诱把人骗进来的也不在少数,不过这种人不好管理,玛歌也不乐意折腾。
分别都交代完了之后,琴酒就带着垣木榕离开了,他今晚还要出个任务。
临走前垣木榕回头朝还抱着乌鸫小六的玛歌说道:“麻烦照顾下我家乌鸫,它要是自己飞走的话不用管,它很乖的。”
玛歌点头应下,感受着手中乌鸫鸟那炸起的羽毛似乎瞬间就平复了下去,惊讶地说道:“你这小家伙也太好哄了吧,不就夸了你一句很乖吗?”
乌鸫小六不屑地眯了眯眼,宿主还记着找人照顾它,没把它忘了个彻底就不错了。
依旧是琴酒开车,垣木榕眼见着琴酒越开越远,径直开上了高速,这方向……
“我们要去横滨?”
琴酒点头,“任务地点在横滨。”
横滨离东京并不远,是日本最大的集装箱港口,组织很大一部分走私交易都是在横滨进行的,所以琴酒没少往横滨跑。
“有交易?”
垣木榕倒是猜错了,琴酒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否定道:“不是交易。”
垣木榕挑挑眉,琴酒眼底居然有些跃动的兴奋,看来今晚琴酒能开开枪?
等到了地点之后,垣木榕才确定了这次任务琴酒确实是奔着开枪来的,因为琴酒领着他来的地方是一个显而易见的狙击点位,一个距离横滨港公共泊位边缘线接近2000码远的废弃维修厂的天台。
垣木榕拿起琴酒带过来的望远镜,趁琴酒组装狙击枪的功夫,远远地朝港口望去。
横滨港是个大港口,即便是现在已经入了夜,也有很多工人在装卸货物,一片忙忙碌碌的景象,因为不知道琴酒的目标,所以垣木榕一时间也看不出来什么猫腻。
垣木榕正准备收起望远镜的时候,就在停到最边缘泊位上的那艘船上看到了一个不算眼熟的身影,是黑仓初奈。
黑仓初奈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巧合,更大的可能也是因着这个任务而来的。
他带着疑问的目光看向琴酒,却发现琴酒正忙活着呢,没朝他这边看。
琴酒把狙击枪架在了天台边沿的枪架上,俯下身子瞄准了一下之后,又继续调试,动作不急不缓的。
垣木榕猜测,距离任务时间估计还早得很,不然琴酒没有这个闲工夫慢慢调试。
对于琴酒来说,时间紧急的情况下他连狙击架都不需要架起来,他的身体素质和狙击水平足以支撑他在短时间内扛着重型狙击枪直接扣动扳机。
第241章黑吃黑
等琴酒调试得差不多了,垣木榕才开口问道:“大哥,这个点位就我们两个吗?”
琴酒双手收在了衣兜里,“嗯,基安蒂和科恩去出其他任务,卡尔瓦多斯在另外一个方向辅助狙击。”
至于伏特加,这段时间伏特加依然被他扔在大阪呢。
垣木榕了然,这次估计目标不少,出动了两个狙击手。
“黑仓初奈也是因为这个任务来的?”
琴酒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嘴角,“对。”
垣木榕感觉琴酒的这个笑容不怎么友好,黑仓初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了?他有些疑惑,但没有多问,反正该说的时候琴酒会告诉他的。
黑仓初奈最好不是背叛琴酒了。
垣木榕又一次拿起来望远镜,转了个角度,看到距离他们东南方向不过500码距离的另一栋高楼上,有一点小小的反光痕迹,大概就是卡尔瓦多斯了。
他皱了皱眉,“这个狙击的距离对卡尔瓦多斯来说是不是远了点?”
卡尔瓦多斯那个点距离黑仓初奈所在的位置少说也超过1800码了,这个距离对于琴酒来说还好,对于卡尔瓦多斯来说的话基本等于瞎打了,他的狙击水平和基安蒂相当,有效狙击射程是600码,超过600码之后射击精准度下降得厉害。
琴酒摇了摇头,“任务地点不在那里。”垣木榕愣了下,这才发现,琴酒架着狙击枪的角度确实不是对着黑仓初奈那边去的,而是直直地朝着正对面的京滨运河,距离黑仓初奈所在的位置有段距离。
这样的话卡尔瓦多斯的射击距离就剩500码左右了,而垣木榕他们的这个位置也就800码不到,难度一下子降低了不少。
“荒川组有一批伪装成铝废料的精炼铅锭今天进港,已经打通了关节晚上要清关,我们要趁着他们刚离开时放松警惕的时候把这批货拿到手。”
垣木榕听完,默默点头,给琴酒这段话找了个词概括了一下,那就是黑吃黑。
铅是子弹弹头的主要原料,在日本,只要有点野心的地下组织,都不会放过这种原材料,而组织更是有着自己的非法军工厂,知道了有这么一批铅锭入境的消息,当然也就起了黑吃黑的心思了。
荒川组垣木榕也有所耳闻,是横滨当地“历史悠久”的极道组织,也是横滨最大的极道组织,和组织强调隐秘性不同,荒川组是依法注册、有着一定地盘和产业、受到官方明面上监控的合法组织。
当然,合法什么的都是薛定谔的合法,私下里干的肮脏事儿一点不少,甚至明面上的产业都是赌场这一类的灰色产业。
看琴酒这样子,是准备等对方的货船刚离港放松了警惕心的时候动手了。
不过,还是有点奇怪,他好奇地回头看琴酒,“我们顶多帮忙掠阵吧,要是对方躲到船舱里的话,我们远距离狙击也拿他们没办法啊。”
琴酒很满意垣木榕的动脑思考,“确实,那你说我为什么还要这么安排?”
垣木榕笑了笑,也是思考起来,琴酒这么说的话,那就是不介意对方的人躲起来了,人躲起来有躲起来的好处,甲板的防守就空虚了,加上琴酒刚刚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他们是掠阵,那么主力军就只能是另有其人了。
黑仓初奈所在的船是小船,不过上面应该也藏匿了不少人手。
“你的目的只是协助让黑仓初奈上船,至于上船后人怎么解决,就看黑仓初奈的了。”垣木榕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琴酒的脸色,可惜琴酒的扑克脸比怪盗基德还扑克,根本看不出端倪。
不过垣木榕说着说着确实有了明悟,“所以这次任务其实是黑仓初奈的任务才对,该不会,这是她的考核任务吧?”
琴酒赞赏地挑了下嘴角,点了点头。
垣木榕猜中之后有些得意洋洋,但是又有了新的疑问,“既然是要在河道里半途狙击,那这个地点离港口是不是近了点,那边的护卫队随时可以过来吧。”
“再往前就是荒川组的地盘了,他们可以调动的人手更多。”琴酒伸手大致给垣木榕圈了一个地盘,“看黑仓初奈的速度了,任务成功或者失败,后果她自行承担。”
不同于组织出于隐藏自身的要求所以基本上只建立了据点没有圈地盘,包括荒川组在内的许多日本本土极道组织是有划分地盘的习惯的,他们会向自己地盘内的商贩、企业收取保护费,同时,他们自己的产业也会集群式地聚集在自己的地盘上。
也就是说,他们会有数量庞大的打手在附近,对于黑仓初奈来说,如果不能速战速决,让荒川组的人拖到支援到来的话,那这次任务就注定失败了。
垣木榕点头,解决了自己的疑问之后,他走到天台边缘,远远地看着横滨港,没有用望远镜的话看得当然没有用望远镜时看得那边清晰真切,但是灯火通明之间却另有一番不同的美感。
他远远地看着另外一边的横滨地标塔,这是如今的日本第一高楼,他突然转头看向琴酒,指着横滨地标塔,“大哥,今晚结束之后,我们住那儿吧。”
横滨地标塔上半部分的楼层是横滨皇家花园酒店,景色极好,垣木榕还没住过,就当和琴酒出来旅游了。
琴酒点头,“随你。”又问,“今天怎么回事?”
垣木榕愣了下,这一路过来,他都快忘了那件事了,简单地把案子和琴酒说了下,他抬了抬下巴下了一个结论,“不遭人妒是庸才,但是吉野晴口出不逊就很烦人了。”
琴酒听闻吉野晴咒垣木榕不得好死的时候,眼底寒光爆闪,他不信诅咒这玩意儿,而他本人被人诅咒的情况也多了去了,每一个死在他枪口之下的人在死前对他的诅咒都比这句“不得好死”恶毒千万倍。
但是,这种事落到垣木榕头上,琴酒还是难得地觉得心头有些火气。
“交给我吧。”
垣木榕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虽然他觉得估计很难有琴酒发挥的机会,又说道:“对了大哥,吞口重彦估计被公安那边盯上了,不知道他和组织具体有什么关联,必要的时候该做下切割了。”
琴酒眉头微动,“你怎么知道吞口重彦那边出问题了?”
第242章试试
“今天死的岩间胜是他的私生子,临走前他的秘书出现了还对我威胁了几句。”垣木榕没甚感情地笑了笑,他其实已经不气了,但是他不喜欢有人威胁自己,“公安没盯上的话,我也会让他们盯上的。”
和琴酒就没必要打哑谜了,这一招还是和琴酒学的呢,找公安来帮忙排除异己可真是太有效了。
这个兼具了情报间谍职能和安全部门职能的官方机构对这种躲躲藏藏的非法组织有着天然的震慑作用,组织谈不上怕公安,却怕被公安盯上,多搞笑。
而且,今天诸伏景光也在现场,既然他是跟踪岩间胜来的,那么就不可能忽视莫名其妙到场的竹本楠和他背后的吞口重彦,怕是现在已经在商量要怎么从吞口重彦下手了。
更不要说原剧情里,吞口重彦就是因为贪污受贿被警察盯上了才会被组织灭口的。
琴酒当然听明白了垣木榕的话,对此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道:“吞口重彦是朗姆那边联系的线人,我通知他自行处理吧。”
垣木榕点了点头,没有再和琴酒说他和那个秘书的过节。
在组织里,也不一定所有这种清理任务都会归到琴酒的行动组这边来,特别是这种自己不慎暴露的或者主动背叛的线人,优先有处理义务的是作为上线的那个人。
如果最终还是得琴酒出马的话,那只能说明两件事,一是这个上线多少有些无能,二是这个上线必然得欠琴酒一个人情。
嗯,如果这个上线是朗姆的话,相信朗姆情愿去死,也不希望由琴酒来出手的。
垣木榕脑筋转啊转的,突然就想明白了原剧情里为什么会是皮斯科这么一个退居二线的非行动组人员出马解决吞口重彦了,原来是朗姆安排的啊,要不是阴差阳错发现了雪莉的踪迹,琴酒怕是只会在最后清理皮斯科的时候才出现在现场。
这就是个注定了的炮灰,留着走走剧情也就是了,垣木榕没想着要琴酒或者自己在这位高贵的议员身上浪费时间。
两人并肩而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琴酒始终保留这一分心神在港口那边,垣木榕自然也没有和平时两人独处时一般,聊着聊着就挨挨蹭蹭地靠了过去,但也站得很近了,他靠琴酒给他挡挡江风呢。
任务期间琴酒一向是冷静克制的,他目光冷淡地看着远处的一个方向,有时候又转头看了下黑仓初奈和卡尔瓦多斯那边的情况,时不时回答垣木榕的问题,一心多用从容不迫。
银色的发丝轻轻飞扬着,泛着月光照射下来的冷光,长身而立身姿挺拔,这样的琴酒看得垣木榕会心一笑。
“准备了。”不知过了多久,琴酒突然提醒了句。
垣木榕有些发懵,准备什么,他一个过来看热闹的有什么好准备的。
不过他还是朝着运河的方向极目远眺,就看到一艘中小型货船正缓缓地航行着。
船的速度不快,因为是刚从港口起航,还没有达到最大速度,正在慢慢提速,距离黑仓初奈他们所在的那艘小船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而后越过了黑仓初奈他们的船,越来越靠近琴酒瞄准的区域。
而黑仓初奈的船也启动了,悄悄地跟随在货船后面。
垣木榕粗略数了下,货船上有20来个集装箱,里面装着的应该就是琴酒他们这次任务想要的铅锭了。
如果20几个集装箱都装满了的话,那这个数量就十分庞大了,怪不得组织要出手。
垣木榕随手拿起了望远镜朝货船上看去,船上的各个方向上也都有人朝四周观望,保持着一定的警惕心。
不过,货船甲板上还围了一群人正在一边抽烟一边说话聊天,手舞足蹈,哈哈大笑,那行为举止一看就有些猥琐,大概没在谈论什么健康话题。
总的来说有所防范,但是也挺松懈的,是觉得在自己的地盘边上没有人敢对他们出手吗?
就在垣木榕想要收了望远镜的时候,甲板上正在警戒的一个人突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垣木榕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人的胸口上绽开了一朵血花。
垣木榕猛地朝琴酒的方向看去,他并没有听到琴酒射击的声音,也没有听到琴酒命令卡尔瓦多斯开枪。
卡尔瓦多斯私自行动了?
垣木榕内心泛起疑问的时候,琴酒也正好扣动了扳机,不用看都知道,一定又有一个人应声而倒了。
“过来吧。”琴酒站直了身子,朝他说的。
垣木榕心有疑惑,但还是乖乖地朝琴酒走过去,却没想到他靠近的时候,琴酒也往旁边撤了一步,把狙击位给他让了出来。
“嗯?”
“试试。”
琴酒这两个字让垣木榕双眼微微地睁大,因为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垣木榕没有戴眼镜,乌黑的双瞳因为眼睛睁大而显得圆溜溜的,看得琴酒唇角勾起。
垣木榕的惊讶是惊讶于琴酒竟然会把自己的枪给他用。
虽然他和琴酒的关系已经是自己人而不是什么别人了,但是他其实几乎没有触摸过琴酒的武器。
因为他看得出琴酒对自己武器的看重。
对于琴酒这种顶尖高手来说,枪支就如同他们神经末梢的延伸,他们可以明显感知到每一把枪的不同之处的。
狙击枪也好常用的伯莱塔也好,每发生一点变化,琴酒都会第一时间发现,然后逼着自己去适应,直到完全掌控。
不是说没有完全掌控就用不了,而是在武器方面,琴酒从来都是更享受那种如臂使指的绝对操控感,就像是善书者不择笔不代表没有用习惯的笔。
所以琴酒是不会轻易把自己的枪支武器交给别人用的,碰都不给碰,就是为了避免频繁出现这种让人不快的变化。
琴酒的伯莱塔其实并不是一直都是同一把,更准确来说已经换过了不知多少把了,他出任务太勤,伯莱塔硬生生被他用成了消耗品。
每一次换枪的时候琴酒有一种隐而不发的暴躁感。
垣木榕知道琴酒这方面的禁忌,他也不喜欢用冒犯琴酒的方式来凸显自己在琴酒心中的重要性。
再说了,玩这个枪哪有玩那个枪好玩。
第243章心跳过速了
不过现在琴酒都这么主动了,玩玩这个枪也好,垣木榕不禁有些跃跃欲试。
琴酒不知道这么会儿功夫垣木榕脑子里已经转了一圈污污的心思,但是却看得出来垣木榕的小兴奋,虽然他不知道有什么好兴奋的。
等垣木榕站到狙击位上之后,他才发现好像,过于合适了点,琴酒居然是照着他的身高调整狙击枪的。
他将左眼凑到了瞄准镜后面,然后就发现,瞄准镜也是按着右撇子的习惯调整的,而琴酒本人,是左撇子。
内心开始鼓噪起来,垣木榕发现更让自己激动的,是琴酒这一番行为背后的含义。
瞄准镜里的世界被放大了许多,可以清晰地看到那艘货船上的甲板上又多了一具尸体,船上的人正在仓惶地躲藏着,有一个人朝着舱门逃去时却被打到大腿上的一枪阻住了脚步,顺势挡住了其他人躲藏进船舱的退路。
垣木榕学过狙击,虽然不熟练,他将食指搭到扳机上,迅速选定了一个对象,那人正双手抱头地躲在了一个工具箱后面,从他的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瑟瑟发抖的半边身子。
他有点紧张,狙击要点在脑袋里盘旋,等等,狙击要点是什么来着,三点一线,还有呢?
扳机阻力在指腹下缓慢递增,临界点!枪支后坐力传来,给右肩带来了一阵明显的钝痛,垣木榕不太习惯地闭了下眼,等他反应过来再看过去的时候,就发现,那人……毫发无伤。
他打出的子弹,已经不知道偏哪里去了。
耳边传来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手背一热,琴酒的手掌已经覆盖了上来,垣木榕闻到了松脂和硝烟混合的味道。
比手背更热的是自己的耳垂和脸颊。
盛夏的天气里,垣木榕穿得单薄,但琴酒却依旧还是穿着薄款的风衣。
明明是不可能的事,但垣木榕却似乎还是感觉到琴酒的体温正透过好几层布料细细密密地渗透了过来。
垣木榕不晓得自己在紧张什么,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此时却因为一个拥抱都算不上的姿势而耳热。
“呼吸。”垣木榕感觉琴酒的喉结在他的耳后震动,“呼吸要稳,三点一线不是死规矩,风会说谎。”
垣木榕听清了琴酒在说什么,努力忽视因为滚烫的气息而变得同样滚烫的耳朵,努力的在脑子里将琴酒说的话和记忆中曾经学过的狙击要点结合起来。
影响瞄准的因素很多,风速、湿度、心跳频率……各种理论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但是没用,只会搅得脑子更加混沌。
垣木榕试图咽口水,却发现喉结干涩得发疼,后颈泛起了细密的战栗,琴酒的这个角度给他带来了生理和心理双重的刺激,让他有感觉自己的身体些不受控制。
又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上,琴酒的声音轻缓而坚定,“心跳过速了。”
琴酒没有强迫垣木榕冷静下来,也没有停下教学,而是用他的手带着垣木榕轻轻地调整着姿势,“三级东南风,没有阵风,瞄准点要向东南方修正,湿度78%,地转偏向力修正……”
一个个数据从琴酒口中说出,手上狙击枪瞄准的方向也随之移动着。
在琴酒的说话声和自己鼓噪的心跳声里,垣木榕却奇异地捕捉到了琴酒的心跳声,不知怎地,垣木榕心跳开始跟随着琴酒的频率平稳下来,脑子也清明了起来,甚至有余力跟着琴酒的解释开始去理解每一个数据代表的含义。
他本就聪明,以前学枪学不好是因为没多大兴趣,对很多理论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是现在就好像开窍了一样,在又一次心跳间隙来临前,垣木榕手指用力,于此同时,琴酒的令声传来,“射!”
枪声响起,垣木榕看到目标躲藏着的木箱子被击碎了一个角,这个动静吓得那人又往箱子后缩了一些进去。
没有击中,但是已经很接近了,垣木榕高兴地回头看了一眼琴酒,露出一个笑容,脑袋往前一探在琴酒的嘴角亲了一口,然后便再次回身盯上了瞄准镜。
琴酒的手已经收回了,不需要琴酒的指令,垣木榕又重新进行瞄准,接连打出了好几枪。
最好的战绩也就打伤了一个人的肩膀。
这还是因为有两个人并排站着,他瞄准的是另外一个人,结果打偏了反而打中了这个。
直到黑仓初奈控制的船只靠近,船上的人开始攀爬上那艘货船之后,垣木榕也就收手了。
以他现在的水平,大概率会误伤友军,黑仓初奈也没有得罪他,就不要给人家的任务增添难度了。
可是打了几枪实现狙击领域零的突破之后,垣木榕突然就理解了琴酒这种对很多东西的喜好都很淡漠的人,却偏偏会喜欢狙击这件事。
狙击是一门极具有挑战性的技艺,既吃天赋,也吃理论,还和经验息息相关,在这种高要求的领域里突破极限证明自己这件事对很多人来说都具有极大的吸引力,更不要说这种命中目标后及时反馈的成就感确实有着极大的乐趣。
垣木榕站直了身子,回头看琴酒,纯黑的瞳孔里闪着愉悦的光芒,“原来这才是狙击啊!和靶场模拟的一点都不一样。”
“喜欢?”琴酒轻声问道。
垣木榕笑容又大了一点,点头,“喜欢!”
琴酒也点头,随即说道:“这里已经暴露了,准备撤退吧。”
垣木榕往后退了几步,给琴酒空出空间好收拾枪支枪架什么的,左手轻轻揉按着自己的肩膀,一片青紫是肯定了的,回去得上点药。
突然,垣木榕想到了什么,问道:“我们这样会不会耽误事?”
他可以说是一点忙都没帮上,如果是琴酒上的话,几乎可以达到枪枪命中目标,清理效率和现在比压根不是一个水平,他刚刚收枪的时候发现船上还留着十几个人呢,都得留给黑仓初奈那边解决了。
琴酒一边收拾一边回答:“无妨,本来负责策应的人就只有卡尔瓦多斯而已。”
垣木榕愣了下,琴酒的意思是,今晚他本就没有打算出手吗?
琴酒继续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如果我也出手的话,这个考核还有意义吗?哪怕卡尔瓦多斯,也是黑仓初奈动用私人关系请动的,只被允许在远处策应而已。”
也就是说,琴酒今天的身份其实是“监考官”,所以才和卡尔瓦多斯分开两个点位,所以卡尔瓦多斯才不需要琴酒的指令就直接动手,因为琴酒本就没有掺和任务的意思。
而琴酒之所以还架好了狙击枪,纯粹是给他闹着玩的,这算什么,看出来他心情不好,所以拿自己的宝贝狙击枪哄他?
第244章念诗给我听
等琴酒将东西都收到枪包之后,一转身就看到垣木榕笑得见牙不见眼,他动作顿了顿,被刘海挡住大半的脸难得带了些许不自然,迈动脚步走在了前头,“走吧,不是说要住皇家花园酒店吗?”
“不去了。”垣木榕连忙跟上伸手拉上了琴酒的胳膊,“我要回家。”
“嗯?为什么?”琴酒下意识问了一句。
“在酒店你放不开。”垣木榕应得还挺大声,没羞没臊的。
琴酒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听明白垣木榕意思的时候才忍不住转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垣木榕眉眼飞扬,唇角也挑得老高,松开手越过了琴酒走在前面,双手环胸,溜溜达达地显得步伐有些过分欢快了,“我知道你行,但你得让我知道你多行。”
从琴酒的角度只能看到垣木榕一晃一晃的小辫子,彰显着主人无比愉悦的心情。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垣木榕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的方向,等他也走下楼梯时,就看到垣木榕已经自觉地坐到了副驾驶上,还笑眯眯地朝他招着手,和平时招鹦鹉似的。
琴酒用舌尖划过犬牙尖端,却是忍不住冷笑,喉咙里吐出只有自己听到的四个字,“给我等着。”
两人驱车回到垣木榕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随后便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心思各自进入了浴室。
不是不想共浴,而是因为过于期待,激荡的心情喷薄欲出又被强压回去之后,会积蓄出更强大的能量。
在这种有意的克制下,垣木榕在收拾完顺便给自己的肩膀上涂了点药霜之后,还有心思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一杯坐在床头盯着刚出浴室正在吹头发的琴酒看。
琴酒依然是穿着一身白色浴袍,规规矩矩地系好了腰带,但是抬手间的动作却难免让衣襟大敞,露出并不夸张虬结但是线条流畅耐看的肌肉。
垣木榕的目光肆意而火热,等琴酒放下吹风机时,他也随之把杯中还没喝多少的酒朝琴酒递了递。
琴酒居高临下地看着垣木榕,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之后,附身抬起垣木榕的下巴,吻上湿润泛红的唇。
垣木榕伸手用力攀着琴酒的肩颈,把琴酒也拉得坐到了床上,姿势舒服了之后,他才闭着眼睛乖顺地承受着。
等琴酒终于放开他的时候,他急促地呼吸了几下,忽地将琴酒推了推,翻身坐到琴酒腿上,狡黠地笑了起来,“大哥你还欠我一个要求。”
这可不能浪费,而且还不能拖,谁知道会不会拖着拖着琴酒就不认账了,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琴酒顺着垣木榕的力道直起身,靠坐在床头,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垣木榕突然提起这件事做什么,难不成真的贼心不死。
他将手放在垣木榕的后腰上,将人往自己的身上又用力按了按,“嗯?”
下身更靠近的接触惹得垣木榕难耐地在琴酒身上动了动,刚平复下来的呼吸又开始粗重起来,但他还是努力地开口,“我要你念诗给我听。”
恋人之间念的诗当然不是什么诗都行的,他要听情诗。
琴酒的动作顿住。
垣木榕按着琴酒的肩膀身体往后退了点,笑盈盈地看着琴酒,再次重复,“我要听你念情诗。”
琴酒定定地看着垣木榕,好半天没有出声,垣木榕也不说话,同样静静地回望着。
气氛突然就沉默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正当垣木榕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睫,想要假装若无其事转移话题时,琴酒回了句,“好。”
垣木榕猛地抬眼,像是没听清对方的回答,“嗯?”
“我说好。”琴酒依旧倚着床头,抬手在垣木榕的耳垂上揉了揉,“想听什么?”
垣木榕身体颤了颤,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呆地回了两个字,“都行。”
琴酒轻笑一声,将手托在了垣木榕的后腰和脖颈处,就着相拥的姿势将人往怀里揽了揽,“我爱你,不光因为你的样子,还因为,和你在一起时,我的样子。”
低沉轻缓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明明是自己提的要求,但是乍然听到第一句,垣木榕的眼睛睁得溜圆,满脸都是不可思议,怎么会是这一首。
这是爱尔兰诗人罗伊·克利夫特的《爱》,开篇就是“我爱你”,全篇都是“我爱你”,一首再直白不过的情诗。
收录在一本诗集里,是他买其他书时候的添头,和其他散文诗集一起被他随手放在他卧室的小书架上。
垣木榕原以为琴酒会在泰戈尔的诗集里挑一首隐晦的小诗应付一下他就算了。
琴酒偏头,眼角余光可以清晰得瞥见垣木榕吃惊的表情,轻轻地勾唇浅笑,“我爱你,不光因为你为我而做的事,还因为,为了你我能做成的事。”
垣木榕显然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他缩了缩脖子,将额头靠在琴酒的肩膀上,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耳边尽是琴酒的声音,脑子里也是。
琴酒一手抚上垣木榕的脸侧,凑近含住了垣木榕的耳垂细细啃咬,感受着垣木榕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慢条斯理地继续,“我爱你,因为你能唤出,我最真的那部分……”
不说琴酒对垣木榕的了解,单单依靠自身的敏锐,琴酒就能轻而易举的猜到垣木榕搞这一出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垣木榕那么想听,唯有的一点小算计都放在这上面了,那自己就如他所愿,念给他听。
垣木榕确实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他太清楚琴酒是多么内敛的一个人,琴酒会做,但是不会说,特别是关于“爱”这个字。
今晚气氛正好,琴酒难得起了哄他的心思,他就是想借着琴酒念情诗的由头听点让自己开心的话,当然,如果琴酒还是觉得难为情的话,他也并没有强硬要求的意思。
只是他没想到琴酒确实听出来了,而且还这么配合。
(ps.第二章审核不通过,等我改改!)
(pps.早改完了,一直审核中,估计晚上没人审,大家明天再来了~)
(ppps.字数不够,小剧场来凑!)
波洛咖啡厅……
柯南:垣木哥你想要吃什么?我请客!
榕榕:(舔嘴唇)肉肉。
柯南:呃,那来个鸡排?再吃个三明治吧,不吃主食不行。那垣木哥喜欢喝什么?
榕榕:(意味深长)我喜欢琴酒,火辣够味!
柯南:(惊恐脸)垣木哥,咱换一种酒吧,不,不要酒了,我们喝饮料吧!
某还未正式出场的咖啡厅服务员:(脸黑过破抹布)我们咖啡厅只卖咖啡饮料,没有酒!没有!
榕榕:切,没有就没有。
柯南:(尴尬脸)垣木哥有不吃的东西吗?
榕榕:(咬牙切齿,大声)三明治不准放番茄,我讨厌番茄,酸唧唧,臭烘烘,烂乎乎的,垃圾玩意儿!
第245章不要后悔
低沉优雅的嗓音在自己耳边诉说着爱意,垣木榕觉得自己整个人有种比喝醉了酒还要飘飘然的晕眩感。
他伸手环在了琴酒脖子上,除了听觉之外,其他的感官都被无限地弱化。
“我爱你……”
琴酒有着很高的文学素养,平时没事也翻翻书,谈不上过目不忘,但是不知为何,在翻过几遍之后,这首诗就记到了脑海里,大概是因为,翻到这首诗时,脑海里同时也会盘旋着一个身影吧。
“我爱你,因为你所为我做的,跨越了宿命,胜过世间一切真理,也使你成为了你……”
诗已读完,但垣木榕的心绪久久没有平复,直到他听到琴酒难得带着的戏谑和意味深长的声音,一语双关,“这么激动?”
肉食性动物,感性也是转眼而逝的,琴酒更擅长的,明显是吃干抹净。
不过,他的猎物也没当自己是猎物就是了。
垣木榕脸颊发烫,双眼微红氤氲着水汽,激动当然是从接吻的时候就开始激动的。
琴酒勾唇,“你不要后悔。”
算上刚刚在横滨那次,这是第二次邀请了,或者说,带着一点隐隐的挑衅。
夜还长着呢,垣木榕既然这么说,那琴酒也就彻底地放开了。
对一个男人说想要尽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特别是当这个男人是琴酒的时候。
于是乎,垣木榕有了第一次在床上磕盈元丹的经历,这种他为了给任务狂琴酒补充精力的药物补充某方面的消耗有着奇效。
想休息而不得,又没有真正想反对的心思,只能乖顺地承受着。
甚至不止一个晚上。
接下来的三天称得上是荒那个啥无度的三天,倒也没有一直赖在床上,正常的作息还是有的。
只不过垣木榕被迫以另外一种形式对于对于这栋别墅的各个场所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就像厨房,他感觉以后自己看见备餐台和某些餐具的时候都得恍惚下,有些东西被开发出新功能之后就让人很难以直视了。
餐桌也是,垣木榕总觉得自己才是那道菜,任凭琴酒享用。
还有天台,大白天幕天席地的,哪怕明知道玻璃是单向玻璃他们在里面做什么都不会被外界看到,但是偶尔停留的鸟群和天上飞过的飞机,还是让垣木榕心里产生了一种的羞耻感。
等琴酒终于满足了之后,垣木榕狠狠地睡了一觉,醒来之后整个人都还有些茫然。
他并不常纵着琴酒完全放开,这种程度的更是第一次,哪怕身体上的疲累可以通过药物改善,但是长时间的欢愉还是会让他有种虚脱不已的感觉。
而明明花费了更多力气的是琴酒,结果人家没有嗑药不说,整个人甚至称得上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此时靠坐在床头上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刚饱腹的无比餍足的狼。
“醒了?”一杯水顺势递到了垣木榕的手里。
感受到空气中的融融暖意,垣木榕微微蹙眉,“你开暖气了?”
声音沙哑得厉害,有点干涩发疼了。
琴酒皱了皱眉,“你之前那个润喉糖呢?”
“不用,缓一缓就没事了,降温了?”
琴酒见垣木榕喝了水之后声音好了不少,这才语气如常地回答:“嗯,昨晚半夜降温了。”
半夜降温?怕是时间又跳跃了吧,垣木榕又朝琴酒的脸上偷瞄了几眼,完全看不出来琴酒的表情有什么异样。
所以琴酒究竟有没有发现气候上的异常?
琴酒拿过垣木榕的手机,递给了渐渐清醒过来的垣木榕,“刚刚有电话过来,被我挂断了。”
垣木榕有些脱力地支起身体,然后就被琴酒环住了腰身,他吓了一跳,“不行了,不要了!”
再做下去会死人的!
琴酒轻笑一声,将人捞起来坐到自己怀里,双手用着合适的力度在垣木榕的后腰处揉按着,如同以往的每一次事后一般,这也意味着琴酒并没有要继续的意思。
垣木榕松了一口气,也就施施然地享受了起来,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他伸了个懒腰,拿过手机一看,竟然是铃木园子的电话,他想了想,还是给回拨了过去,“园子?”
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听不出垣木榕尾音中的余韵,但是却听到了垣木榕沙哑地过分的声音,原本兴冲冲的语调也略低了下来,很是担忧。
“垣木哥,你身体又不舒服吗?”
又?铃木园子的这个字用得让人感觉不是很舒服,总觉得自己风评被害。
垣木榕横了琴酒一眼,“嗯,感冒了,园子有什么事吗?”
“啊,这么不巧啊,我本来想邀请垣木哥一起参加一个魔术爱好者聚会的。”铃木园子预期有些失望又有些担心,“那垣木哥你好好休息吧,说起来,柯南那小鬼也感冒了,果然还是因为突然降温的原因吧。”
见铃木园子自说自话地把后续都给安排好了,垣木榕也没有插嘴,他确实没有精力出远门,更不要说铃木园子的描述听起来有点耳熟,大概率又是一件案子跑不了了,他暂时没有什么兴趣。
挂断电话之后,垣木榕整个人窝到了琴酒的怀里,累是真的,满足也是真的,说实话,他也没想到琴酒能做出跟他在床上厮混三天这种事。
上一次在那个无名小岛上都没这么荒唐。
琴酒环着他的双手依旧那么有力,两人如鸿沟一般的体力差让他有些绝望又开心。
绝望自不必说,开心则是开心于琴酒能有如今这般体质和体力有他很大一部分的功劳,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不过这种让琴酒彻底放开了的事以后真不能再做了,好吧,偶尔,偶尔来一次还是可以的。
(删了一些,看起来估计不连贯了,气死了不知道怎么改了,大家将就将就吧。)
第246章黑仓初奈的考核任务
“这两天先不要出门了。”
琴酒倒也没有禽兽到三天不够,还想四天五天,只不过是觉得垣木榕还是休息两天比较好,不适合出门。
垣木榕对此没有异议,他也实在没有精力出门了,“你呢?要出去吗?”
琴酒点头,“黑仓初奈抢到的那船货藏三天了,快藏不住了。”
垣木榕一听有些哭笑不得,这听起来,好像多少是坑到了黑仓初奈了,不过他也不在意,就当是给黑仓初奈增加的一点考验吧,抵消了她让卡尔瓦多斯帮忙的那点优势了。
“黑仓初奈估计这几天一直在骂你。”垣木榕幸灾乐祸地笑着说。
组织的“家生子”们要拿到代号是比外界加入组织的人要容易得多的,没有什么十亿日元的限制不说,帮他们推荐的人也有大把,而且在真正做考核任务的时候,是可以拼自己的人脉找代号成员策应的。
但这也只是策应,不能变成帮忙的人是主导,自己成了看戏的,就像那天晚上在横滨,主要的任务还是黑仓初奈自己做的,卡尔瓦多斯狙到的人没几个。
垣木榕原以为琴酒也是其中之一,毕竟是自己手下,行个方便也说得过去,只不过琴酒压根没这种心思,甚至带着垣木榕乱射一通增加了一波麻烦不说,善后的工作还拖了好几天。
荒川组是不可能因为这船“铝废料”报警的,只会自己寻找,但是荒川组在东京直至北海道的势力都不小,黑仓初奈这几天估计也花了不少心思在混淆他们的追查。
“她要是那么废物,东西到手了还被荒川组拿回去,那这个代号不给也罢。”琴酒的回答依旧冷硬。
他其实不是没有功夫帮黑仓初奈联系组织的地下军工厂那边把东西洗干净接收回去的,他没这么做,很大原因是如垣木榕所想,算是他本人故意延长了考核。
黑仓初奈在这次的任务上耍了点小聪明,铅锭的消息是她提前得到的,行动计划是她设计的,卡尔瓦多斯也是她找好的,她是安排好了一切,才联系琴酒询问是否可以将这个任务作为她的考核任务。
垣木榕听着琴酒把原委说了下,立马了然,语气有些玩味,“也就是说,她是自己给自己设置任务呢?又当出卷老师又当考生的。”
以垣木榕对黑仓初奈那寥寥几次的接触,他大概判断得出,黑仓初奈并不是起了什么坏心思,而是等组织的考核任务等得不耐烦了,干脆自己制造了一个。
琴酒并不介意手下人是聪明人,但他不喜欢手下人耍小聪明,这算是给她一个教训,自己安排任务,却妄想琴酒帮忙做好收尾的工作,天下间哪有这种占尽了便宜的好事。
等解决了这件事之后也把她扔到格拉巴那里一段时间好了。
这些事情垣木榕是不管的,琴酒在简短的假期之后就又一次忙碌起来,而他自己则是又休息了好几天。
期间小寺直也给他打电话说,学校邀请了着名心理医生风户京介在学校开讲座,请垣木榕抽个时间回来参加。
抽个时间,这个说法还挺示弱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寺直也自己艺术加工过,搞得垣木榕想要一口拒绝都不太好意思了。
然而垣木榕对风户京介这位凶手预备役也是有点印象的,嘴角抽了抽之后再不好意思还是选择拒绝了。
小寺直也被拒绝之后支支吾吾地还在劝垣木榕,话里话外都是希望垣木榕来参加。
垣木榕眉毛一挑,这么坚持,感觉有点猫腻啊。
他语气凉凉,但是却不严肃,甚至带了些笑意,“小寺学长,有话直说吧。”
小寺直也长舒了一口气,笑了笑说:“瞒不过你。其实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东京的凶杀案多了很多,其中有不少被害人或者凶手是我们学校的,学校领导觉得有必要给大家做下心理辅导。除了为了预防更多的恶性案件发生之外,更重要的是给曾经和案件有关的人做下心理疏导。”
小寺直也语气和缓,但也有些无奈,“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听说你自从上次岩间胜的案件之后,就一直没来学校,担心你心理上有什么想不通的,特意点了你的名,希望你务必来参加一下,在讲座后会有一次专门诊疗。”
垣木榕听得满头黑线,他能有什么想不通的,杀人的不是他,被杀的也不是他,他只不过是一个无辜的路人罢了。
“伦纳德老师已经和他们解释过了,你只不过是在家休息罢了,但是学校方面还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他杀人,担心他被杀,还是担心他走不出来?
垣木榕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吐槽什么,但他知道学校其实是一片好心,虽然他不觉得听一次两次心理讲座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垣木榕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加上和琴酒荒唐的那三天,他已经在家里躺了一个星期不止了,也不能一直窝家里,还是得出门走动走动的。
另一边挂断了电话的小寺直也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朝着一旁一边瞄着他一边假装看文献的伦纳德教授,有些无语地说道:“垣木他答应了。”
教授这是多担心他们请不来垣木榕啊。
伦纳德教授咳了咳,他其实也一样真心不觉得垣木榕需要来参加这种心理辅导性质的讲座,几年的师生关系已经充分让他认识垣木榕是一个有着自己一套的为人处事和思维逻辑的人,不会轻易受到外界影响。
但学校这次是下了死命令的,拿科研经费相要挟,他也是没办法。
不过说实话,东京最近的犯罪率确实太高了,他活了好几十年,走过十几个国家,就没见过这么高的犯罪率。
就单单说东都大学,据他所知就有好几起,上上个月隔壁医学系外科教授大山将在雪山山庄度假的时候被人杀了,上个月文学系也有一起某个学生因求爱不得杀了意中人的案件,半个月前体育系学生用手枪自杀身亡,后查明是用来演戏的假手枪被人换成了真的,也就是说实际上这是一起谋杀案……
更不要说还有他自己的一个学生(吉野晴)杀了另外一个学生(岩间胜)还企图嫁祸在第三个学生(垣木榕)的案件了,他其实已经在认真地思考要不要从东都大学离职,暂时回老家英国避一避了,但是谁又能保证英国就安全了,哎……
第247章什么琴酒
垣木榕不知道自家教授在纠结什么,他已经又一次准备好零食饮料,拉上窗帘,准备和自家鹦鹉小六一起看新鲜出炉的新几集动漫了。
当然,他关心的是自己出场的那一集,而不是自己和琴酒荒诞的三天里江户川柯南刚冲出来的KPI。
动漫自然是从江户川柯南放学开始播起,灰原哀还没有习惯参加少年侦探团的课后活动,自己先回家了。
垣木榕这才想起来,怪不得那天在月见公寓的时候没看到她呢,也不知道她面对诸伏景光时雷达会不会响。
垣木榕也是直到看到动漫的时候,才发现在他还没到达案发现场的时候,诸伏景光就已经忽悠了江户川柯南一波。
一大四小发现死者之后立马打了报警电话,在等警察到来之前,诸伏景光站在阳台上,多次阻拦江户川柯南去查看死者,在江户川柯南有些急躁的时候,突然看着远方说:“琴酒!”
江户川柯南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小短腿“嗒嗒嗒”地三两步跨到阳台边上,两手扶着栏杆朝诸伏景光视线的方向看去,嘴里还问着:“琴酒在哪里?”
张望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到,他终于发现了不对,朝诸伏景光看过去的时候,就见这位气质温和得不像话的“苍田先生”一脸茫然地反问道:“什么琴酒?”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问道:“你刚刚不是说看到……琴酒……了吗?”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有些僵硬又有些恐惧,像是才反应过来,如果苍田青也认识琴酒的话,那事情就不太妙了。
在江户川柯南冷汗直流的时候,诸伏景光似是无奈地笑着说:“我是想说,那辆银色的跑车很帅气!你从哪里知道琴酒这种酒的,未成年人不许喝酒,更别说你还是个小学生,知道吗?”
江户川柯南彻底哑口无言,“银色”和“琴酒”发音相似,但是并不完全一样,真的是他听错了吗?这位苍田先生又为什么突然提到银色跑车?是不是太刻意了?
【宿主,柯南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琴酒过敏症了?】
垣木榕看着江户川柯南的内心自白差点笑出了声,连鹦鹉小六都看出来了。
他敢保证,诸伏景光含含糊糊的哪个词说的就是“琴酒”而不是“银色”,这小鬼,在玫瑰别墅偷听琴酒谈话的行为果然引起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这边的怀疑了。
之前垣木榕让系统4836黑进警方系统查看办案进度的时候就发现了,江户川柯南完全没有提及组织和琴酒等人的代号,像是在有意识地隐瞒。
不过这也正常,这一点江户川柯南倒是一直挺注意的,在原剧情里,除了在试探降谷零的那一次之外,他也从来没和警方提及过组织的事。
就是不知道他是觉得警方不会相信他一个小孩子的“胡言乱语”还是觉得说了也无济于事了。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关于玫瑰岛一案,他那语焉不详的证词在已经打入了组织内部的降谷零面前就显得很可疑了,加上营救宫野明美的事情上也有他的身影,可疑程度急剧升高。
而江户川柯南警惕性果然不够,被人一测一个准的。
垣木榕暗自思忖,那波洛咖啡厅服务员安室透是不是要提前上线了,还是说这次上线的会变成“苍田青”?
[我赌一根辣条,这位苍田先生不简单!他一定是故意诈柯南的!]
[大概没人和你赌的,之前苍田青在月影岛上莫名消失,我就觉得这个人肯定有后续。]
[就是不知道他是红方还是黑方了。]
[喂喂,这是就这么确认了这人一定会进入主线吗?好吧,我其实也这么觉得。从他在月影岛上救人的表现来看,我觉得是红方的可能性大点,但是这次试探又很奇怪。]
[附议!不过话说回来,这人是真好看啊。]
[喂喂,怎么都拐主线去了,没人在意这宗案件吗,好歹是老剧集里没有的案子好吧,这个苍田青拦着柯南不给看现场,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
[就是拦着等警察来才没猫腻啊,讲道理,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啊,那个正常大人会让小孩查看死人情况有时候还要被吩咐得团团转啊?]
[有道理啊,但是吧,在柯学的世界里,对主角有正常的反应反而有些不正常啊。]
[感情正话反话都被你们说尽了呗……]
江户川柯南的警惕心有,但不多,在察觉到诸伏景光可能是在诈他的时候,又一次开启了装疯卖傻和故作天真地提问,被诸伏景光一一挡了回去。
垣木榕笑笑,就说他到场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和诸伏景光之间的氛围怎么怪怪的,言语间也多有交锋和试探。
就是吧,江户川柯南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越是和诸伏景光聊了个有来有往,就显得他越是可疑。
垣木榕一时之间不太记得,以前的工藤新一也这么顾头不顾尾吗?
剧情还在继续往下播放,警方到了之后,带队的伊达航已经很难引起弹幕的大规模讨论了,倒不是没人喜欢伊达航这个角色,而是因为作为搜查一课的警官,他的出场略显频繁,观众们该讨论的已经讨论过了。
甚至之前还出过一起日常案件是发生在他和妻子娜塔莉的生活里的,观众们欣慰之余,已经有些失去好奇心了。
原先发现伊达航“复活”的激动已经换为了如今的会心一笑——可怜的班长,又轮到出警了。
随着警方调查的推进,三个嫌疑人浮出水面。
[哈哈哈,当时月影岛的两个观光客,如今双双成为嫌疑人。]
(请大家移步作话呗)
第248章无奖竞猜
[不是,这个案子是不是明显了一点,两个已经掺和进主线的人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好像凶手是谁几乎是不用猜测的事了。]
[附议!苍田青明显就是带着大秘密来的,不可能二轮游,总不能垣木榕就这么下线了吧?]
[所以这次明面上是三选一,实际上是证明题咯?]
[似乎也有段时间没见垣木榕出场了。]
[对啊,上次出现好像也是主线的那集玫瑰岛了吧?]
[不是啊,剧场版改编的那集他还出场打过酱油,都忘了吗?]
[因为就一开始出场了那么几个镜头,还真一时之间给忘了。]
[打个酱油?你们是不是忘了,这哥们儿可是做了老版本动漫30年没完成的壮举啊,他在毛利兰面前扒了江户川柯南的马甲好吧!]
[额,还真是,说起来哪一集我还有点疑问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话说一半镜头就切走了,垣木榕有什么?]
垣木榕摸摸下巴,之前那一集系统帮他审核的时候,跟他说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聊到了他有男朋友的事,问他要怎么处理。
垣木榕看了一眼,发现是那个时候吃完饭他离开了,铃木园子和毛利兰汇合,打趣毛利兰要抛弃工藤新一,然后毛利兰顺势提到了那个人是他,有男朋友的。
垣木榕倒也没有不能在观众面前公开这件事的想法,只不过他希望那一集的焦点集中在江户川柯南掉马甲头上,所以还是让系统插了个标记隐藏了部分内容,留个小悬念也不错,所以那段剧情就变成了——
毛利兰对铃木园子说:“你在想什么呢,园子!那是垣木哥,垣木哥有……”两人交谈声渐渐减弱,画面慢慢切走了。
不过这位观众今天的疑惑可以得到解答了。
垣木榕喝了一口饮料,开了包薯片,又放了几颗松子在桌面上给鹦鹉小六,然后就看着动漫化的自己跟在高木涉身后进入公寓房间,探头探脑地打招呼,弹幕笑呵呵,[垣木榕果然也和伊达班长挺熟悉的嘛。]
[两人关系应该比熟悉还要更好一点,伊达航叫他小榕。]
[这不奇怪,榕榕一看就和爆破组关系很好,之前还一起参加宴会,很大概率不止爆破组,是和警校组的关系都很好。]
[来了来了,榕怼怼强势上线了,这个味儿对了!]
[哈哈哈,似乎也就垣木榕可以对江户川柯南形成强力压制了。]
垣木榕嘴角抽抽,伸手捞过正在开松子的鹦鹉小六,“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哪里是在怼人了?”
动漫已经播到他进门之后和伊达航和江户川柯南的对话了,伊达航还好,就是例行公事问问他而已。
江户川柯南就没水平多了,问的那都是什么话,凭什么没人应门的第一反应就要去开门,没开门的反而不正常了?这是什么道理?
要他说,傻乎乎去开门踩陷阱才有毛病吧,他不觉得自己反驳的有错啊。
鹦鹉小六无条件站自家宿主,【是江户川柯南的问题!】
动漫里的江户川柯南被垣木榕一句一句驳得不敢说话,最后一句“嗨呀,这样看来我没进来是对的,凶手该不会是为了栽赃给我吧?”简直是绝杀。
江户川柯南除了干笑,什么也做不了。
[柯南也是头铁,其实看得出他不怎么怀疑垣木榕,但是在有疑点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莽上去,被制裁是活该啊。]
[哈哈哈,看他的内心戏,他同样也不怎么怀疑苍田青,这个人在月影岛给他留下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但是早先被吓了一跳,后来两人的交流就怪怪了的。]
[所以这真的是一道证明题了,求最后那位嫌疑人的心理阴影面积。]
[榕榕好像不止对江户川柯南有压制作用,少年侦探团的其他几个在他面前也跟鹌鹑似的。]
[是啊,对着苍田青就张牙舞爪地怀疑清白,还说他到一旁打电话是为了偷溜,对上垣木榕就蔫了。]
[这很正常,垣木榕一看就不是会惯孩子的人,小孩子其实精得很,谁能惹谁不能惹还是分得清的。]
[话说榕榕好像很喜欢这个黑钻项链啊,上次在玫瑰岛也戴了吧?]
[还挺好看的,审美一流!]
垣木榕看到有人把目光放到了那条项链上,笑得眉眼弯弯。
其实虽然黑钻的光泽度很强,但是火彩一般,加上垣木榕那天穿得是黑色上衣,导致这条钻石项链的存在感并没有很强。
但是在动漫里,却像是被强调了一般,有着极高的存在感,特别是垣木榕修长白皙的手指时不时地把玩着,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也不知道制作组是不是故意的,不过应该没人会联想到钻石里面还有声波发射装置吧。
案件调查稳步推进中,警察们进进出出地进行着各种痕迹侦查。
但是对于观众们来说,直到吉野晴到来、三名嫌疑人均已到位的时候,对犯罪嫌疑人进行问询才是案件调查的开始。
第一个回答警察提问的是吉野晴,她除了将她自己和死者的关系说出来了之外,连同垣木榕也拉进来一起说了。
[也就是说,垣木榕和死者以及最后的这个吉野晴是同门,苍田青一个路人夹在其中有些突出啊。]
[死者的这头红毛,看起来不太像是搞研究的吧?]
[楼上的,可不可以不要刻板印象,研究生染头发招你惹你了?有头发就不错了好不好!]
因为观众们从一开始就将这个案子定性为证明题,所以弹幕的讨论渐渐地有些偏了。
[无奖竞猜——吉野晴的杀人动机是什么?也就是这次案件的是什么类型的杀人案?]
[一男一女,我猜情杀!]
[实验室里的勾心斗角,指不定三两句话的谁就和谁结仇了,我投仇杀一票!]
[楼上的,实验室里的,还有可能是学术丑闻!红毛一看就不会搞科研,肯定摘桃子了。]
第249章垣木榕的男朋友
[喂喂,都说了,不要不把红毛研究生当研究生!我在实验室里被老古董导师念就算了,看个喜欢的动漫还得被误伤是个什么道理!]
垣木榕差点被逗笑,有些老教授确实连剪什么发型、穿什么衣服都要指手画脚一番,这位观众看来是深受其害。
整个问询环节还是有些混乱的,也用了不少时间,因为总有人插话,像第一个回答的吉野晴,几乎每说一句就被垣木榕怼回去,弹幕一直热热闹闹的。
[我算是看出来了,无论是死者岩间胜还是另外的这个嫌疑人吉野晴,垣木榕是平等地讨厌着的!]
[按垣木榕说的,这女的和死者是情侣关系,那么刚刚的无奖竞猜还是情杀的赢面大一点啊。]
[都无奖了还有什么赢面可言啊。]
[榕榕这小成语用得,很溜嘛!蛇鼠一窝、沆瀣一气什么的,哈哈哈!]
[等等,怎么吉野晴转变那么快,这就变成对垣木榕示爱了?要说里面没有猫腻我都不信!]
[她这意思是,她和死者谈恋爱,然后还喜欢着垣木榕,还怪垣木榕对她太狠,她以为她是天仙吗?]
[咋说呢,这话说的,目的性太强,茶味太浓了点。]
[垣木榕能忍?]
[好吧,果然忍不了。]
垣木榕被弹幕那句“果然忍不了”给逗笑了,相比较之前,这次的案件他的存在感强了很多。
玫瑰岛那次他因为懒得待在楼下和其他人一起查探早早回了房间,反而有点边缘化。
这次作为嫌疑人之一,算是火力全开了,虽然他这个嫌疑人在回答警察问题的时候明显也没把自己当嫌疑人,遣词造句的时候那叫一个有理有据,还时不时地插话。
哪怕不是基于“常驻和半常驻人物不可能是日常案件的杀人凶手”这一柯学定律,基本上所有观众看了他的表现之后也不会把他看做这次案件的真凶。
直到垣木榕提到了自己的男朋友,关于剧情的讨论一下子都消失,弹幕一股脑地全把注意力全放在了这个男朋友身上了。
[等等,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什么?榕榕是说男朋友对吧?
[这信息量有点大!垣木榕的男朋友?垣木榕有男朋友?垣木榕喜欢的是男的?]
[楼上的,你这三个问题,貌似是同一个啊。]
[倒是不如问,垣木榕的男朋友是谁?]
[我也好奇!不是中野原树吧?不行啊,这两人没有CP感,我不认的!]
[警校组也不可能,这几个对着榕榕完全是长辈模式。]
[奇怪,伊达航震惊就算了,苍田青震惊什么?他和垣木榕就见过两面吧?有猫腻!]
[我相信垣木榕从以前就和工藤新一的关系很不错了,柯南看起来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的,应该早知道的吧。]
[榕榕的!男朋友!究竟是谁!从目前出场的人物来看,好像没有人符合啊。我以后要擦亮眼睛好好研究了!是谁那么有福气把榕榕拥入怀中的!]
[讲道理,就不能是榕榕把其他人拥入怀?我感觉榕榕气场一米八啊!]
[我来说,我把榕榕的剧集都盘出浆了!榕榕那性格,绝对是女王诱受!又钓又会撒娇还懒哒哒的那种!]
[女王诱受,这么说还真是!说实话好久没看到人设这么稳的女王受!]
[我也不太能想象得出榕榕宠溺一个人的样子,他就适合被人宠着!]
因为之前铃木园子和毛利兰讨论他的时候提到了他的男朋友的那段剧情被标记了没有播出,所以这也是观众们第一次知道垣木榕还有个男朋友,一时间的讨论有些过分热烈了。
这一点他其实可以瞒得更死一点,但是没必要,一方面,不能公开自己的男朋友是琴酒就算了,连自己有男朋友都不能公布,多少有点憋屈。
另一方面,这其实有利于提升自己的人气值,现在这么高的讨论热度就是最好的证明。
留到这个案子公开当然是故意的,前面森谷帝二那个案子他只是打了个酱油,公布出来也没什么冲击力,这一个案子则完全是他的主场,利益最大化!
不过对于突然出现的很多喊他榕榕的观众,垣木榕表示还是有些不适应,特别是讨论的这话题内容他也属实不敢苟同。
甚至听到某些字眼的时候控制不住地浑身起鸡皮疙瘩,他感觉这几个弹幕发个不停的观众平均年龄不超过15岁!
他不能发弹幕,只能戳戳鹦鹉小六的屁股,语气略显不爽问它:“我什么时候又钓又撒娇了!我和琴酒谁宠谁!”
【宿主当然没有!要撒娇也得是琴酒撒娇!宿主就是太宠琴酒了!】
垣木榕戳鹦鹉屁股的手一顿,伸手把鹦鹉捧了起来,仔细端详着,鹦鹉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但因为说到底还是电子眼,所以他什么都没看出来,便出声问道:“小六,你的情感模块是不是自主升级了?”
这颇有些颠倒黑白的奉承不是原来那个略有些呆板的系统4836可以说出来的话!
【嘿嘿,是啊宿主,我想给宿主一个惊喜哦!没想到宿主先发现了!】鹦鹉小六显然也高兴得很,整只鸟都在手舞足蹈。
据垣木榕所知,所有的系统第一使命是完成宿主的指令,第二使命就是争取升级了。
垣木榕是穿越新手,他的系统也老不到哪里去,他们两个是菜鸟加菜鸟的组合,所以系统4836的升级之路还很长。
系统的构造很复杂,分成了许多模块,大部分模块可以从花费积分从主系统那边进行升级,这也是系统们攒到的积分最大的花费去处。
但情感模块是最特殊的,只能靠自主升级。
至于为什么要升级,情感模块要怎么升级,没有人知道,也许主系统和穿越局的高层知道,但确实没有什么传闻。
虽然他感觉系统升级前后从功能上来说没有多大区别,倒是整个统会显得更灵动一些,这让垣木榕内心有了些猜测,并且乐见其成。
“那恭喜小六了!”垣木榕再次开出一张空头支票,“我最近积分有用,下个世界再补礼物给你。”
第250章装了一波
弹幕密密麻麻地飘了有一段时间,直到后面垣木榕开始接受询问才渐渐正常起来。
[我觉得很有道理啊,垣木榕上下楼的这5分钟不够他完成杀人的动作吧?]
[如果仅仅是杀人的话那是足够的,一击毙命就可以,但是他和死者一听就是有不少仇怨的,人家不可能对他完全不设防吧,那就不够了。]
[垣木榕其实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在说,他会出现在这里是有人对他设了陷阱对吧?]
[前面的朋友,你真相了,而且我也这么怀疑的,那封邮件就很可疑啊!]
[榕榕看着翩翩贵公子模样的,居然也会动手吗?太爱了哈哈哈,我之前还担心他是只会耍嘴皮子的小弱鸡呢。]
出乎垣木榕意料的,等到诸伏景光开始接受问询的时候,弹幕居然一瞬间变得有些欢乐。
因为吉野晴一直在攀咬诸伏景光,但是又对垣木榕忌惮不已,连观众们都看得出来。
[这女人心理调节能力不错啊,刚刚还在哭,现在就苍田青说一句她插嘴一句啊。]
[垣木榕还真的,无论是在哪条食物链,都是处于顶端的存在啊。]
[苍田青也感觉到这个区别对待了吧,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啊。]
[哈哈哈,笑死人了!]
[不过,又是咖啡厅服务员,又是快递员的,这个苍田青是不是和某个提前出场但是只出场了一次的人撞人设了啊?]
[楼上是在说我们打工皇帝安室透/波本/降谷零吗哈哈哈哈,我觉得这位倒霉一点,我们零零好歹没被人辞退过吧!]
垣木榕歪了歪头,这都能被观众们联想起来啊,不过,这也说不准,诸伏景光通过兼职收集情报的法子可能真的来自降谷零也说不定。
动漫里的这些都是垣木榕亲身经历过的事,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还挺有趣的,特别是,他发现,制作组在有意加强他的“灰色”属性。
在他说话或者怼人的时候,给他打的光都很奇怪,明明有亮部,却反而带着些许阴暗的色彩,特别是在江户川柯南跟他讨论凶手的杀人手法时,脸上的阴影特别重。
垣木榕记得他明明就是在普通地笑着啊,但是此时放到动漫里,就是有一种他比真正的杀人凶手还要藐视人命的感觉。
虽然这样想也没错就是了,而且看弹幕的评论,也是正中下怀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垣木榕不仅知道吉野晴是凶手,而且连她怎么杀的人都知道了?]
[看出来了,而且他也不明说,就是故意用言语打压吉野晴,性格有点恶劣诶。]
[这就恶劣了?杀人的那个才是恶劣的好吧?]
[榕榕好心地提醒柯南了好吧,没见柯南都快一道闪电击中头顶了吗,真是人美心善!]
[呃,有没有可能那是“脑中灵光一闪”,闪电击中头顶什么的,太可怕了点。]
垣木榕默默咽下嘴里的饮料免得被某些看似友好实则胡言乱语的弹幕呛到,人美心善这种评价是怎么扣到他头上的,他不要!
案件如同垣木榕记忆中的一般推进,吉野晴在得意于自己已经把证据毁掉的时候,高木警官接到了小寺直也的电话。
不同的是,这次镜头往小寺直也那边切了一下,垣木榕这才知道,小寺直也原本已经喜提提前下班了,衣服都换好了,结果因为自己的邮件,又戴上了手套和口罩去帮忙翻垃圾桶了。
垃圾桶没翻到,还跑去垃圾车那边继续翻。
众目睽睽之下,脸色羞窘得发红,但还是很努力地帮他翻到了东西,后来更是直接拦住了垃圾车。
[不过这一波属实被垣木榕给装到了,这边凶手还在得意于警方找到的证据不充分,那边垣木榕的后手就告诉她,铁证我有。]
[也就是说,他确实一早就知道吉野晴做了什么,但是不跟警察说,偏偏等她得意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啧啧,你们说凶手是怎么得罪他了?]
[不过我还是想重复一下,垣木榕真的是各种意义上的食物链顶端啊,一个大他好几届的学长都被他支使得团团转。]
[在日本这种无比强调前后辈文化的国度,这多少有些不可思议啊。]
[哈哈哈,这个新出现的小寺学长也有点搞笑啊,又腼腆又刚的,人家司机要被他气死了。]
垣木榕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请小寺直也帮忙,是因为实验室里,他也就和伦纳德教授和小寺直也的关系好点,这种事总不能让教授去做吧。
不过小寺直也那性格,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太社死了。
垣木榕仔细思考了下小寺直也的性格,反思了下,他找小寺直也帮这么个忙,应该算不上职场霸凌吧?也不至于被定性为有意侮辱吧?
柯学世界有时候是很不讲道理的,要是小寺直也真觉得自己侮辱了他,那指不定有一天就要对他下死手了……
不过小寺学长还是乐于助人的,而且他后续补偿也给到位了,后来小寺直也还打电话关心他了,对,这一次他没有欺负人!
垣木榕感觉对自己和小寺直也的关系还是可以有点信心的!
如果不是身处这个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有些癫狂的柯学世界,垣木榕是不至于做这种反省的。
吉野晴被垣木榕一通打击之后,知道自己杀人事实败露,就开始走凶手惯例的心路历程了。
从岩间胜其实是想计划要杀垣木榕说起,说到岩间胜的杀人理由,说到她明明想分手被岩间胜用照片威胁做事,最后说到是因为不想岩间胜杀垣木榕才误杀了岩间胜。
第251章红黑战力
弹幕还是有被打动的,[啊这,我觉得这个小姐姐也挺无辜的啊,讲道理,那个死者拿着照片威胁人的行为就很卑劣了!]
[换我我也忍不了,这种前男友就该去死啊。]
[额,垣木榕那表情,好嘲讽啊,喜欢自己的女孩子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泪,他是一点都不动容啊。]
[有什么好动容的,这女的算哪根葱,榕榕他有男朋友的啊。]
[哈哈哈,对,而且是全校公开的男朋友,讲道理,这就很有勇气的了!]
[垣木榕这么讨厌吉野晴,应该有内情吧?虽然他一直是有点嘴上不饶人,但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很快,垣木榕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不仅是不动容,他能让人哭得更惨,一开口就是:“这样啊……很可惜,我不信。”之后还把吉野晴打成帮凶,明言要请律师往重了辩护。
[很好,这很垣木榕。]
[哈哈哈,笑死,我都能想象凶手小姐姐内心得有多呕了。]
[我就说吉野晴的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她虽然口口声声说喜欢榕榕,但是知道死者要杀榕榕还帮着把人约过来了,明显是和岩间胜一伙儿的啊,后来杀人摆明是因为内讧了啊,还好意思推到榕榕头上!]
[不过垣木榕这人,还真的是理智到可怕,思路也很清晰,他根本不管你怎么卖惨的,就看自己眼里的事实,靠眼泪是打动不了他的。]
[何止是眼泪,连卖好他也是不接的,你卖你的,我打击我的。]
[一个不悲天悯人甚至不是好人的红方,有点带感哈哈哈。]
[点了,而且他完全没有红方其他人那种得饶人处且饶人或者穷寇莫追的想法,既然是敌人了,那当然要往死里打击啊。]
除了乐子人在看热闹,还有理智派抓到了关键字眼在分析,因为吉野晴前面提到了岩间胜给黑仓药业和伦纳德教授牵线的事了。
[不是,怎么听这意思,这死者好像和黑仓药业有点关系啊,黑仓药业的前任董事长是组织代号成员赫雷斯,这一集,不会真的和主线擦上边吧?]
[好像是有点可能的,黑仓药业大概率是组织的产业,垣木榕的导师应该挺牛的,那这家伙是给双方牵线的掮客?有能力给组织牵线的人死得这么轻易吗?我有点不敢相信。]
[如果这一集和主线擦边了,那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成为嫌疑犯之一的苍田青就印证了我们一开始的猜测了,要么红方要么黑方,铁定有点什么身份的。]
垣木榕饶有兴致地看着几个明显看起来就是对主线剧情更感兴趣的人抛开了案情在盘诸伏景光的身份,聪明人果然还是有的。
[这个苍田青,是红方的可能性大点吧,之前在月影岛上还冒险救人了,黑方的人会这么做?]
[为什么不会,伊奈弗也救人了啊,救的还是宫野明美!虽然黑衣组织是个犯罪集团没得洗,但是总归加入这个组织的人会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吧,那当然也会有各种各样的人啊,没准这就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
[这样的话就又是一瓶掺水酒咯,没必要吧?]
[我倒是觉得救人和杀人不矛盾,能救一个就能杀十个,不好用这个来判断红黑的。]
[楼上,不一定,黑方可能会救人,但红方一定不会杀人!]
垣木榕眼神玩味地看着这句话,黑方可能会救人这个暂且不去论证,但是红方一定不会杀人?
这就是观众视角的局限性了,他们只能看到制作组希望他们看到的,说实话,那几个卧底谁手上没有几条人命,甚至无辜者的命都有,干净的人在组织里是活不下去的。
而观众视角的局限性还体现在其他的弹幕内容里。
[目前为止,新出现的和主线剧情相关的人,不算像赫雷斯这种已经死了的,红方多了个垣木榕、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黑方除了伊奈弗,也就多了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西斯克,这战力是不是太不平衡了点,从这个角度来看,苍田青也得是黑方啊。]
[楼上,红方你还算漏了一个掺和了月影岛和宫野明美两个剧情的中野原树!这家伙是公安基本没跑了!]
[只有我还在期待着没影的诸伏景光吗,我的景光啊,班长和爆破组都没事了,总不能就牺牲景光一个人吧?]
[景光啊,我也在等呢。]
[景光出现的话,这红黑战力对比就更悬殊了,不太合理了……]
垣木榕倒是没想到有人会莫名其妙拐到了诸伏景光头上,好在没人猜测身份成迷的苍田青就是诸伏景光,这个炸弹得后期放出来才有趣一点。
不过诸伏景光的性格特点太明显了,再出场多几次可能就要被扒马甲了。
通过出场人物进行红黑战力对比只有在动漫里才成立,同样也代表着观众视角的局限性,因为镜头是跟着柯南走的,只有出现在柯南周围的人才会被打上标签,而且观众对其他人物的观感也很容易跟着柯南走。
但事实上,从现实的角度,单垣木榕知道的组织代号成员远不止动漫里出现的这小猫三两只,而实际上的红方也不可能只是这些个剧情人物,广义上来说所有的官方势力都可以是红方。
从出场人物判断红黑双方实力是不靠谱的,反过来,从单纯的“战力平衡”角度去判断一个人的立场也是不成立的,不知道这些观众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反应过来。
当然能不能反应过来都无所谓,这种局限性对于垣木榕来说只有好处——“垣木榕”这个身份已经是明晃晃的红方了。
就算他三观不正、藐视法律、看着就不是个好人,后面还有诱导他人行凶的行为,也不妨碍柯南觉得他值得信任,观众觉得他是个红方。
那他和伊奈弗的身份切割起来就更自然了,只要他能把伊奈弗的身份藏到最后,那他就可以拿到两份积分!
虽然垣木榕想看到的局面已经形成的,但弹幕的讨论还在继续。
[我也觉得苍田青是黑方的可能性更大点,苍田青一开始提到“琴酒”,就是在诈柯南的吧,在玫瑰岛上,琴酒虽然放过了红方的人,但明显怀疑上了啊,特别是,柯南还趴在门口偷听了!]
[对!因为怀疑,所以派出一个人来试探,而且这个人还是组织里难得慈眉善目的人。]
[这个角度有点意思,但是听起来有点熟悉啊,这和朗姆派波本试探毛利小五郎有什么区别?这个苍田青,以后可能也会出现在柯南身边,走的是波本的剧情?撞车了!]
这个猜测倒是和垣木榕刚刚的吐槽不谋而合了。
第252章不要招惹老实人
[哈哈哈,都讨论得这么真情实感吗,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真路人啊。]
[这重制版新出场的主线人物有点意思啊,红方的垣木榕三观不正,疑似黑方的苍田青和确认是黑方的伊奈弗乐于助人,这怎么不能说是另一种平衡呢。]
在弹幕热热闹闹地各讨论各的时候,吉野晴在垣木榕的诱导下突如其来的暴起动作震惊了所有人——她拿过桌面上的水果刀闷着头就想要对着垣木榕刺了过去!
弹幕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才有一条孤零零的弹幕飘过,[呃……这算不算打击过头了?]
之后的弹幕讨论就如同井喷一般,所有人都在各抒己见,这种凶手在证据确凿的时候愤而行凶的情况在众多的案件里也偶尔有发生,不过一般是冲着侦探去的,对着“无辜者”行凶倒是少见。
[论刚还得是这个凶手小姐姐刚啊,当着警察的面就想行凶了啊。]
[真的没人觉得垣木榕刚刚的话很不对劲吗?这话语里的诱导性太强了吧?]
[看吉野晴那两眼发直的样子,我甚至觉得垣木榕会催眠!]
[催眠不至于吧,都没见他有什么特殊动作啊,不就聊了几句吗?]
[这究竟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好吧,听伊达航意思,还真是故意的,讲道理,那证物袋薄薄的一层,是防不住刀刃的,他就真不怕出点什么意外啊?]
[不过伊达航担心垣木榕就不说了,苍田青好像也挺担心的。]
[苍田青这人设,是不是善良过头了……]
[哈哈哈,伊达航那表情是“担心”两个字可以概括的吗,我感觉他拳头都硬了!]
[对啊,笑死,班长快气死了,他心里一定在想这要是皮糙肉厚的其他同期,早把他们砸开花了。]
[感觉垣木榕在警校组拿了个团宠的剧本啊,这几人对上垣木榕完全没辙!伊达航居然做出了揉头发撒气的举动,这谁能信!]
[我现在有点好奇垣木榕和警校组的渊源了!说实话,我很好奇他们这么嫉恶如仇的人怎么会和垣木榕这么一个藐视法律的人关系这么好的。]
垣木榕看着动漫里朝自己怒吼、拳头“梆梆”砸在桌面上的伊达航,脖子不自觉地缩了缩。
那个时候因为自己心里也憋着一股气,所以对伊达航的情绪没有什么感知,只顾着自己发泄了,甚至还故意在明里暗里地挑衅。
现在才发现伊达航是真的挺生气的,下次没事还是不要招惹这种正直老实的人了。
不过弹幕对于吉野晴的下场倒是颇有些喜闻乐见。
[这一波当众伤人的举动,洗不掉的吧?]
[洗不掉的,就算垣木榕说的话确实有诱导和挑衅的嫌疑,但吉野晴动手是跑不掉的!]
[哈哈哈,怎么说呢,这一集看爽了!我是真的很烦每一次凶手跪地求饶之后,柯南和警察都一脸痛惜的表情看着凶手,讲道理,那是凶手,他说忏悔了就是真的忏悔了?就那么信了?那么容易忏悔的人会随随便便杀人?]
[虽然但是,柯学世界的人杀性就是很大啊,一个个面上笑嘻嘻的,结果一点口角或者意见不合就动手了,事后忏悔有个屁用啊,被杀的人难不成还能白死。]
[刀子没落到自己身上都不知道痛就是了。]
[就日本对待死刑那个避之唯恐不及的劲儿,就算凶手抓到了,被杀的那个人和白死也没什么区别了吧,反正凶手坐几年牢减减刑出来就能继续霍霍人了。
[我发现,反而是像垣木榕这种看起来报复心极重的人,倒是不会主动去对付谁,但是你先动手了给了他报复的机会,那就等着吧。]
……
垣木榕继续往下看,在看到吉野晴诅咒他和琴酒的时候,脸色还是沉了下来,说起来,他都之前朝琴酒要了个人,这段时间应该也能有个结果了,晚点再去查一下。
[不得好死?这女人是怎么好意思诅咒榕榕的?]
[垣木榕这眼神……太恐怖了点吧?这人要是一开始就是这种眼神出场的,我一定认他是黑方,比琴酒还黑的那种!]
[这不一样啊,琴酒那是真的冷酷无情,垣木榕这明显是碰到逆鳞了啊。]
[垣木榕看起来很看重很喜欢他的男朋友的,这么冷漠一个人,居然也会这么喜欢一个人啊。]
[好好奇啊,什么时候把垣木榕的男朋友也拉出来溜溜啊。]
这会儿功夫,剧情也已经走得了尾声,吉野晴被押走,伊达航和诸伏景光明显对于垣木榕那句暴徒发言即心梗又无奈,弹幕确实喜闻乐见的。
[什么叫“我想杀人的话,你们拦不住的”,这算犯罪宣言吗?]
[与其说宣言,不如说自信的炫耀吧?]
[不过我还挺期待一个剧情的:垣木榕自信地搞了一个完美犯罪,然后把警察们和侦探们耍得团团转!最后还逃出生天了!]
[楼上的,你想的那个播不了,最后一定得邪不压正的。]
[都在做梦,他越是敢这么大剌剌地宣告,就证明他不会这么干,放放狠话而已,谁不会啊,没见伊达航都没当真的吗?]
……
[这个彩蛋!吞口议员的秘书竹内楠!怎么会在彩蛋环节新出来一个人?这是在预告这件事还有后续吗?]
[吞口议员……这个人,你们不觉得耳熟吗?]
[耳熟!那个被皮斯科暗杀的倒霉议员!这人居然和死者有关,串起来了啊,就说死者一个学生有什么资格做掮客呢,原来是给吞口议员办事的啊。]
[哦,原来死者是吞口议员的私生子啊,那这就不算后续案件预告的,算是给我们解答了一个小疑惑吧,而且死者杀垣木榕的动机也终于体现出来了。]
[刚还得是垣木榕刚,你让我保守秘密,那我就当着警察的面说,哈哈哈,我真的很喜欢他的性格!]
第253章吉野晴的下场
彩蛋算是圆了一些破案前因后果,等到连彩蛋都播完了,垣木榕都没看到镜头再朝向诸伏景光那边,也不觉得意外,重要情节都跟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往外挤,都是套路。
其实原本的彩蛋还有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在车里的对话,但是垣木榕觉得他那个贴切的“杀人放火”的描述很容易让观众们产生不必要的联想,要是一个不小心导致自己的马甲被揭了那就得不偿失。
垣木榕看完这一集,发现还有几集日常没看,其中包括铃木园子约他去他婉拒了的伊豆之旅。
这一集里铃木园子的未来男友京极真出场了,这是一个基本游离于主线剧情外的人物,垣木榕本不该对他有过多关注。
但事实上垣木榕对京极真一直有点警惕,原因很简单,因为京极真的武力值不科学到了极点。
原剧情里,京极真是全日本空手道冠军,四百战连胜无败绩,力量大、速度快,能躲过步枪子弹,赤手空拳击断石柱。
京极真也是杯户高中的学生,是他的学弟,垣木榕找过他比赛的录影,因为和对手实力差距悬殊,看不出来什么。
垣木榕觉得,哪怕现在身体经过他长期调理的琴酒,对上京极真胜利也只是五五开,不过琴酒从来不是孤军之勇,这倒不太好对比。
垣木榕关注京极真,是因为现在剧情已经有些许变化了,原剧情里京极真没有和琴酒以及组织对上过,不代表现在不会、以后不会,平白树敌是很没有必要的一件事。
所以这种Bug级别的武力值在进行某些行动的时候需要考虑进去,例如,没有必要的时候,尽量不要波及铃木园子。
当然,在必要的时候,这种只有身手没有脑筋的莽汉也是可以成为一把不错的刀的。
刚想一起把这几集给刷了,电话就响了起来,来电算是个稀客,是伊达航。
“伊达大哥。”垣木榕语气如常,完全没把之前的那点小冲突放在心上,“怎么有空联系我了?”
垣木榕和伊达航私下单独联系的机会不多,以前毕竟离得远,垣木榕也不是个会主动和人交际的性子,大多是警校组聚一聚的时候喊上他一起的时候顺道见上一见。
后来伊达航调到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两人也是一样不过偶尔见个面,所以垣木榕才说,伊达航的来电还挺稀奇的。
伊达航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小榕,吉野晴死了。”
垣木榕挑眉,刚刚还想着晚点去问下琴酒那个人对吉野晴动手了没有,倒是没想到伊达航这就提前给他送消息来了。
“唔,好消息啊。”垣木榕语带笑意,“伊达大哥觉得是我动的手吗?”
伊达航的声音瞬间变得很无奈,“胡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会想知道这个消息。”
此时的伊达航正站在警视厅大楼的落地窗前,看着远方翻滚的云层,内心有些复杂。
今天他接到拘留所那边传来的消息,吉野晴在拘留所食堂和其他人发生了冲突,由口角升级为肢体冲突,事态最终升级成了大规模暴动。
直到刑务官鸣枪示警之后才将场面控制住,而那个时候,吉野晴已经被活活打死了。
搜查一课由于拘留所内到处布满监控,所以这场冲突的起因其实是很明确的,惹事的人是吉野晴本人。
她在看到另外一个和被她杀死的前男友岩间胜染着同样红发的小太妹时,眼神里一不小心透露出了恶意。
小太妹敏锐地发现了吉野晴的恶意,两人很快就吵了起来,进而推搡了起来。
而小太妹并不是自己单独一个人进入到拘留所的,她是因为群体斗殴致人死亡进去的,和她一起进去的还有好几个小太妹。
小姐妹被人“欺负”了,自己怎么能袖手旁观呢,所以吉野晴就被群殴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戾气是会传染的,食堂里的其他人只要被双方肢体冲突波及到的,有一个算一个,也都卷了进去,最终引发了暴动。
而吉野晴的死也不是一个人造成的,从监控可以看到,对吉野晴出手的人高达八九人,事后对这些人审讯的时候,她们也都供认不讳,她们就是看吉野晴不顺眼,所以逮着机会就顺便出口气。
吉野晴从进入拘留所的时候就颇有些傲气,自觉学历最高人也漂亮,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惹了众怒而不自知,但是负责看守的刑务官却是知道的。
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吉野晴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了,听说每天晚上都会尖叫着醒过来,一脸的恐惧,越发地惹得拘留所里其他也被吵醒的人不满了。
所以在发现吉野晴被人围殴的时候,不少人都趁机动手了。
反正最终的结果就是,这你一拳我一脚的,叠加起来造成了吉野晴的死亡,连直接凶手都确定不了。
伊达航也看了录像,不得不说,他一开始确实是担心里面有垣木榕的手笔,当时垣木榕对吉野晴的恶意他看在眼里,但是吉野晴摆明了不会有好下场,他不希望垣木榕因为这么个人把自己折进去。
好在,以他多年刑警的经验来看,这场暴动并没有外来人的手笔,真的就是一场由于当事人之间的意外冲突导致的悲剧,吉野晴甚至没能活到她获得审判的那天。
垣木榕听着伊达航转述的吉野晴的死亡原因,一时间也有些沉默,怎么说呢,引发暴动不是他也不是琴酒的手笔。
他和伊达航的判断一致,这就是吉野晴自己的锅。
当然,他也有一些贡献就是了,他原本没想让吉野晴死得那么快的。
第254章心理学讲座
“确实,多谢伊达大哥告知了。”垣木榕一点都没有掩饰自己的开心,“所以我都说了,对我有恶意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伊达航哑口无言,他的道德感让他觉得不应该在有人死亡的时候表现出过于愉悦的心情,但是这不能用来限制其他人,仇人得了报应,垣木榕有这种反应实在是太正常了。
只不过放到其他人身上或许还会顾忌着他是一个警察而不要表现得太明显了,而垣木榕就没这个顾虑了。
伊达航甚至觉得垣木榕就是故意的,他只觉得内心无奈之感更浓了,“好了,这件事过去了就别再想着了,先挂了,有空一起吃个饭,带着你男朋友一起。”
“我想着她干嘛,她算什么东西。”垣木榕笑着继续在正直的警官先生敏感的神经上蹦跶,完全把刚刚心里那个不要招惹老实人的想法给忘得一干二净,“以后吧,他最近有点忙。”
在两人挂断电话之后,有个女刑务官也挂断了电话,长长地舒了口气。
一周前,她接到组织里某位大人的命令,要她出手对付一个刚进拘留所的女犯人吉野晴。
大人给了她一个戒指型的微型针枪,她的任务就是把里面的两个药针打到吉野晴身上就可以了。
她不是第一次接到这种在拘留所灭口的任务了,更不要说这个任务比起注射、喂食药物或者直接动手要容易多了,她几乎是没怎么费力气就找到机会完成了任务。
两根针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被射到吉野晴身上之后就消融了,整个过程吉野晴完全没有察觉。
她知道那两根针里,有一根会慢慢致死,因为那位大人告诉他,什么时候吉野晴死了记得联系他,另外一根的效果,那位大人没说,她也很快知道了。
她看到吉野晴一天天地陷入噩梦之中,每次醒来整个人都瞳孔放大,控制不住地高声尖叫,人也一天天地变得暴躁和虚弱。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还没那个缓慢致死的药发挥作用,吉野晴就把自己的命给作没了。
任务横生枝节,虽然结果都一样,人确实是死了,但刑务官还是战战兢兢地汇报了上级,却收到让她调查清楚的命令。
她哪里会什么调查啊,只能寸步不离地跟着检察厅的人,把检察厅这边调查出来的结果报了上去。
上面没有对她的调查结果表示什么不满,虽然任务奖金不知道还有没有,但好歹不用受到什么惩罚,这已经很好了。
吉野晴的事情在垣木榕这边连个插曲都算不上,甚至新闻爆出议员吞口重彦的秘书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在警方上门之前夺门而出被醉驾的司机驾驶的一辆小轿车撞进了急救室,结果救不回来了这件事也一样,在垣木榕心里掀不起多大的波澜。
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好运气已经伴随他很久很久了,再说了,大鱼还活得好好的呢,小虾米的下场不是那么重要。
他比较烦恼的是,这个冬天持续的时间有点长了,虽然中间跳跃了下有两天是秋天,但很快又拐回来冬天。
他不是很喜欢太冷的天气。
心理讲座举办的那一天依旧是冬天,刚踏出家门的垣木榕看着纷纷扬扬从云端落下的雪花,下意识地将迈到室外的那只脚又往回撤了一下。
“不能毁约”跟“很想待家里”两个念头打架了好一会儿,垣木榕终究还是把自己裹紧了踏出了家门往学校而去。
没办法,他还有点事要当面和伦纳德教授谈一下。
再说了,就算现在不出门,晚点也是要出门的,今天晚上还有酒卷导演的追思会,也是主线剧情,他准备跟着琴酒去凑下热闹。
这一集可有点意思,贝尔摩德的第一次出场,灰原哀第一次变成雪莉,皮斯科被琴酒解决掉。
还能顺带观赏一下嚣张至极的吞口重彦的下场。
谁让他真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垣木榕到达开展心理讲座教室的时候,现场已经来了很多人了。
但是小寺直也还是给他占了位,在非常前排的位置,再往前就是学校领导和教授老师们了。
很有心,但是没必要,可惜除了小寺直也旁边的那个位置,现场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了,在坐前排和站着之间,垣木榕还是乖乖地屈服了。
风户京介这个主讲人来得比他还要早,正坐在自己位置上和和几名学生交谈着什么。
讲座很快开始,风户京介虽然是半路出家从外科转到心理科的,但专业还算扎实,而且言语风趣,长相也俊朗,所以整场讲座下来气氛还不错。
但好巧不巧的,垣木榕对这些浅显的心理学知识有所涉猎,所以听得直犯困。
在讲座结束后垣木榕就离开了大教室去了实验楼,完全没把校方所说的要给他做心理辅导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是和伦纳德教授一起走的,是的,作为一位教授,也被强制参与了这次的心理讲座。
到了实验楼的办公室之后,垣木榕顺手把门关上,笑了笑对伦纳德教授表达了下自己的歉意,“上次托小寺学长向教授请假,实在是失礼了。”
一般来说请假怎么地也得自己和教授说一声,像垣木榕这种直接让其他人转达的做法确实不太得体。
但伦纳德教授只是摆摆手,他对垣木榕还是了解的,“这没什么,本来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了。”又关心地问道,“岩间胜的事没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
垣木榕笑出声,“他是死的还是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您不会也信了学校那边说我心理有问题的鬼话吧?”
“哈哈哈,确实不至于。但你休息了那么些天,一点消息都没有,大家难免有些猜测。”伦纳德教授有些感慨,“也不知道岩间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
不要怪伦纳德教授对于岩间胜的死没有表现出多少悲伤,毕竟人有亲疏远近,他和岩间胜之间所谓的师生情本就很淡薄,更不要说这人后来还伙同吉野晴偷实验室的数据,这简直是在他的雷区上蹦迪。
所以他虽说有点遗憾,但却更关心垣木榕请了好几天假这件事。
第255章您认识宫野厚司吗
垣木榕听得出伦纳德教授还不知道吉野晴也死了,那件事没有对外公开,毕竟不怎么光彩,所以他也不跟伦纳德教授提这个。
垣木榕耸耸肩,肩膀上的鹦鹉小六跟着一抖一抖的,“您也知道我男朋友忙,难得这几天他有空,所以就在家里陪陪他。”
“果然还是年轻好啊,待在一起也不嫌烦。”伦纳德教授看着垣木榕肩膀上和他反差极大的牡丹鹦鹉,也笑,“说起来,我看小寺的心理阴影更大点,你也是,居然让他帮忙找证物,他后来一直说还好找到了,万一没找到就糟了。”
垣木榕摇了摇头,小寺直也是有些讨好型人格在的,好在不太严重,但很容易陷入自我责备,“看来我得想办法给他补偿一下,也许资助他进行一次短途旅行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应该暂时不想出门,有人统计过了,今年以来,在旅途中发生案件的概率要比日常的时候高上三成。”伦纳德教授给他出主意,“他的电脑需要换新了,你不如从这一点下手。”
“也好。”垣木榕赞同地点了点头,小寺直也经常要用电脑跑一些数据,好歹偶尔也帮自己公司做事,赞助台电脑也是帮自己。
“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这正是我要和您申请的,我想要休学一段时间。”
伦纳德教授皱起了眉,第一反应是,垣木榕是不是还是收到了岩间胜被杀一事的影响了,他有些内疚,如果他没有迫于校方的压力把人招进来就好了,还有吉野晴,也是人不可貌相。
伦纳德教授对于自己手下的学生在某方面“太过争气”这件事也很无奈。
但垣木榕很快打消了他的疑虑,“和实验室这边的人和事无关,不瞒您说,我的公司近期发展进入了关键期,我接下来可能要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到公司上,等一切步入正轨之后再专心科研。”
这当然只是个借口,佐藤一康是个很能干的经理人,公司的事情不需要垣木榕多费半分心神。
他只是觉得接下来想要专注于他自己的研究,不想把太多的精力和时间放在伦纳德教授的实验室这边。
这个近乎无限的一年还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的。
而他这段时间能这么闲,完全是伦纳德教授这边刚好是空档时期,等教授接了项目之后,垣木榕就没这种待遇了。
“你想好了吗?”
“是的,教授,等忙过了这一段,如果到时候您不嫌弃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入您门下。”
作为一名醉心研究的教授,伦纳德教授当然更希望自己的学生也一样不要被俗务缠身,但毕竟现实是现实,而且垣木榕也保证了以后还会回归科研,他也没必要卡着。
更重要的是,垣木榕不是那种需要教授给意见的学生,自己的主意大着呢。
他摇着头无奈地笑了笑,“我觉得以你的能力,不一定需要休学。当然,我还是会支持你的决定的。你什么时候回来都依然是我的学生,就像楠本一样。”
楠本正,因为脚踏两条船被人捅了一刀而休学了大半年,如今依旧是伦纳德教授的学生。
“好的。”目标达成了,垣木榕也有心情关心下自家教授了,“教授有意向合作的项目了吗?”
“有几个项目,我还在衡量。”
伦纳德教授没说自己差点被频发的命案吓得回老家的事,这只是那个瞬间产生的不切实际的念头罢了。
垣木榕想了想,又问道:“教授,您认识宫野厚司吗?”
伦纳德教授明显愣了下,然后陷入了回忆,良久之后,才叹了口气说道:“他是个天才,或许天才也不足以形容他,我不如他。”
“疯狂科学家嘛。”垣木榕说了句玩笑话缓和气氛,又问,“您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吗?”
伦纳德教授摇头,“我跟他不熟,但是也知道十几年前他就消失不见了,偶尔和几个老朋友聊到他,其他人也一样对他的去处不甚明了。”
“我倒是知道一些。”垣木榕笑笑,用着没多少感情色彩的语调说道,“他一开始是在白鸠制药,这一点您应该知道。”
伦纳德教授点头,但眼里有着不解之色,不知道垣木榕突然提起这个人做什么。
“后来,白鸠制药倒闭,他自己开了家诊所。”这一些都还在伦纳德教授知晓的范围内,接着垣木榕话风一转,“再后来,他在一个集团的再三邀请下,还是加入了他们旗下的研究所,开发出了一些药物之后,就死了。”
伦纳德教授失声惊呼,“他死了?”
“对,和他的妻子一起,都死了。”
伦纳德教授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震惊压下去之后,才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问道:“这些事垣木你是怎么知道的?”
“算是机缘巧合吧。”垣木榕笑着说道,“他们为什么会死我也不知道,总归逃不过研究了不该研究的东西,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或者说不够配合不够听话之类的,但是,从加入那个集团开始,他就没有退路了。”
伦纳德教授震惊归震惊,但依然迷茫不解,“你跟我说这些,又是为什么?”
垣木榕看着小老头,语气温和,“教授,您刚刚说,您不如宫野厚司,我觉得是妄自菲薄了,您的研究能力,其实是很受外界看重的。但是有些合作对象,粘上了就没有回头路了,宫野厚司是前车之鉴。”
伦纳德教授或许没有宫野厚司那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但在专业领域方面绝对是翘楚,是很典型的研究型学者,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反而能更好地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中,做出一些成绩。
伦纳德教授也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意会了垣木榕话里隐藏着的含义,有人可能会因为他的研究能力而盯上他,垣木榕这是让他自己小心甄别。
突然,他冷不丁想起来了,“黑仓药业?”
“不止。”
伦纳德教授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世道啊,原来不止莫名其妙增多的凶杀案,连本本分分做研究都会有危险啊。
第256章执着的风户京介
知道组织在物色研究员之后,垣木榕也是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来提醒一下伦纳德教授。
这几年来,伦纳德教授对他也算是照顾有加,如果说教授在科学界受到什么不公正待遇的话,加入组织寻求庇护不失为一条不错的出路。
但是明明人家小老头儿在外面过得好好的,自由自在,倍受尊敬,属实是没必要蹚这趟浑水。
只要别在组织广撒网的阶段被组织盯上了就行,世界上有能力的人那么多,玛歌和朗姆的手下也没那么充足的人手可以用来和这些人死磕。
当然,最重要的是,不要去碰会触及乌丸莲耶那个老东西敏感神经的领域就行了。
“所以教授如果不嫌麻烦的话,合作的最后一道关卡我可以帮忙把关。”垣木榕笑着说,“不合适的合作对象您也可以直接拒之门外。”
伦纳德教授看着目光澄澈的垣木榕,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一直很欣赏垣木榕,这种欣赏是基于垣木榕的学习能力和科研天赋。
但是即便带着这种看得意门生的滤镜,也并不妨碍他充分意识到垣木榕是一个很不简单的人这件事。
随性的性格和对规则以及普世道德观的蔑视让垣木榕显得很是不同寻常,一般这种特质伦纳德教授只在一些站在某个领域顶端的人身上才能看到。
所以一直以来,他既把垣木榕当成学生看待,悉心教导,又从不曾对他有过任何限制和枷锁,两人维持着一种另类的“亦师亦友”的关系。
而如今,垣木榕话语中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强大自信更是佐证了这一点——垣木榕自觉是可以罩得住他这个老师的。
看来他比想象中更快地得到了学生的反哺啊。
伦纳德教授笑得还挺开心,“那到时候就麻烦你了。”同时投桃报李道,“你也不用找学校办理休学手续了,没必要耽误这一年的时间。我这边你想过来的时候再过来,公共课有空就去一下,没空的话期末参加考试就行,想必对你来说没有难度,我会和你的任课老师打好招呼的,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系统4836主动请缨,【宿主放心,筛选合作方的事交给我了,所有和组织相关的企业我都记录下来了!】
【那就靠你了。】
垣木榕没有打击系统4836的积极性,当然也没有拒绝伦纳德教授的好意,能不休学最好,那接下来他的时间就灵活得多了。
事情谈完,就在垣木榕想要告辞离开的时候,小寺直也敲响了房门,“教授,我可以进来吗?”
在伦纳德教授应允之后,小寺直也推门而入,然而他要找的却不是伦纳德教授,而是垣木榕。
“垣木,我就猜你在教授这里。”小寺直也刚刚讲座结束的时候就看到垣木榕和伦纳德教授联袂离开了,所以才目标明确地找上了这里。
“嗯?”
“风户医生在隔壁会客室等你。”他笑得有些尴尬,“其他人的心理辅导已经做完了,就差你了。”
垣木榕忍不住冒出一头问号,“我都跑回实验楼了,他还跟过来?”
“他说学校已经付过咨询费了,他的职业道德不允许他白拿这份工资。”
垣木榕简直气笑了,这个风户京介也是有趣,一个连警察都敢杀的连环杀手居然这么讲职业道德吗。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异常,倒是来了点兴趣,“那我过去看看吧。”
垣木榕和伦纳德教授道别后,去了隔壁的小会客室里,穿着白大褂的风户京介已经等在那里了。
见垣木榕进来,他扬起和煦的笑容,“垣木先生是吗,你好,我是风户京介。”
一边说着,刚想伸出手和垣木榕握手,就发现对方已然自顾自地坐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笑着朝他点头,“是我。你好,风户医生。”
风户京介笑容不变,动作自然地收回了右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的这个青年,这既是他作为一个心理医生的习惯,同时也是因为他对于垣木榕这个人有些好奇。
眼前的青年相貌毋庸置疑是极好的,只不过五官给人的感觉太过凌厉了些,好在肩膀上软萌可爱的牡丹鹦鹉和垣木榕嘴角噙着的清浅笑意稍稍冲淡这种凌厉冷漠的感觉。
但作为一个心理医师,风户京介看的也不是外貌。
他更擅长从一个人的肢体语言、情绪状态和行为习惯等方面分析一个人的心理状态,今天东都大学安排的这些受访者中,他最期待的就是这位垣木榕了。
前几天警视厅一位警官来和他做例行心理咨询的时候,提到了一个细节有些引起了他的兴趣。
那位警官说,有一位案件相关人超级厉害,三言两语逼得凶手现场差点夺刀伤人。
风户京介追问了一下细节,听完之后他却突然意识到,这里面似乎潜藏了一点催眠术的影子。
他是个心理医生,但是更多的只是利用心理学知识帮人做下心理疏导和心理治疗,催眠那一套他是不会的,他很想见识一下,准确地说,他希望能够学会。
他想学的不是那种心理学范畴里用来让人进入放松状态的那种催眠手法,而是真正意义上可以篡改记忆、控制行为的那种催眠术,但这并不是大众化的课程,求学无门。
没想到在垣木榕这里看到了一些曙光。
找他咨询的那位警官还是比较有职业道德的,倒是没向他泄露这个人的姓名,但这又不是什么很难查到的事,他只是稍加打探,就知道了这个人是东都大学的研究生垣木榕。
那么巧,东都大学邀请他来开设讲座,还点了几个人让他帮忙做心理辅导,其中就有这个垣木榕。
这简直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接触机会,他很期待能在垣木榕这边收获到一些惊喜。
然而真的和垣木榕接触上的时候,风户京介却觉得颇为棘手。
他可以看得出,垣木榕是一个很是自我的人,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这一点从对方故意忽视他的握手礼可以看得出。
而且从垣木榕选择了最远的单人沙发可以看得出,这人十分注重社交距离,而且戒心很重,是个很难交心甚至很难交流的人。
第257章你想学催眠术?
“风户医生对我很感兴趣?”垣木榕突然出声打断了风户京介的心理活动。
风户京介看着眼前年轻人清凌凌的眼神,霎时间有一种自己已经被完全看透了的感觉,这种眼神,他在自己的老师身上看到过类似的。
这让他不禁心中一凛。
他现在无比确定,东都大学校方的判断是有误的,这个垣木榕有没有其他心理问题暂且不说,但是创伤应激是不可能有的,他不给别人带来应激就不错了。
心思斗转间,风户京介选择开门见山,“是的,垣木先生,看您的情况,校方的担心是多余的。”
“那么到此结束?”垣木榕立刻有了起身的倾向。
风户京介笑容一僵,连忙阻止,“稍等,垣木先生,哪怕不做心理疏导,我也很期待和你进行一次交流。”
“但我不期待。”
果然如预料一般的难缠,风户京介已经有些摸清垣木榕的脾气了,依旧笑得很温和,也没再拐弯抹角,“其实在学校联系我给你们做心理疏导之前,我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
“嗯?”垣木榕眼皮一掀,对于风户京介的坦诚倒是有些意外,果然这人的心理学不是白学的,要是再和他顾左右而言他,那他可就不奉陪了。
“我曾在对一位警官的心理疏导无意中听闻垣木先生在月见公寓上的一些举动,所以确实比较感兴趣。”风户京介的眼神很是诚恳,语气也谦逊,“垣木先生是不是对心理学也有所涉猎?甚至对催眠术也有研究?”
风户京介在观察垣木榕的时候,垣木榕也在观察他。
垣木榕一开始对风户京介是没什么兴趣的,当然现在也没有,原本这人他打算留着走完原本的剧情就行了,也不是什么连环杀手都可以扒拉给琴酒用。
当然风户京介其实也是个人才,也不能说对组织和琴酒没有作用。
他的客户多为警界人士,在进行心理疏导的时候往往可以探听到不少秘密,例如他坦然相告的对垣木榕的听闻,以及引起他警惕的某几个警官在调查他一年前谋杀了仁野保这个案子这件事,都是他在做心理辅导的时候得知的。
但是要保住他需要耗费的心力太多,划不来。
一年前的那个案子留下了不少首尾,风户京介被警方抓住是早晚的事,不然剧情里风户京介也不至于要先下手为强杀了好几个追查案件的警察。
算算时间,这个案子应该也临近节点了。
只不过垣木榕没想到,这一次风户京介不去和警察们斗智斗勇,却是将注意力放到了催眠术上面了,还那么执着地要见自己,这让他反而来了点兴趣。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风户京介,“看来风户医生调查过我?”
风户京介连忙摆手,“谈不上调查,只是在听到那位警官说起事情始末时,有些好奇地多问了几句。”
见垣木榕表情依旧冷淡,他有些无奈地说明了来意,“作为心理医生,我也接触过催眠诊疗,然而临床上的催眠诊疗说到底也就是一种心理暗示罢了,这和真正的催眠术有着天壤之别,我一直很想见识一下催眠术。”
这个世界是有催眠术的,朗姆对于库拉索的控制术就是其中的一种,后来京极真也被催眠的招数暗算过。
但催眠术的门槛极高,不是一般人可以接触到的,风户京介显然没有这样的资源。
不过风户京介确实很敏锐,之前垣木榕当着好几个警察和江户川柯南这个主角的面对吉野晴用了点催眠技巧,现场没人看得出来,这个风户京介居然会有所怀疑。
垣木榕当然可以矢口否认,但是看着眼前面上笑容可掬眼神却急切阴狠仿若陷入困兽之斗的心理医生,却改变了主意。
他唇角微扬,“见识一下催眠术?风户医生是想尝试一下被催眠吗?”
风户京介连忙矢口否认,“当然不是,其实我是想学习,不瞒你说,我在对着某些心理障碍十分严重的患者时总是显得很无力,如果我能学会催眠术,就可以让他们忘却那些不好的记忆重新出发了。”
他说得情深意切,似乎真的很为自己的患者着想,但是垣木榕却是从他的话语中迅速地提取到了关键字“忘却”。
风户京介是想用催眠术让人忘却掉某些事,结合他面临的困境来说,大概是想用在追查一年前他犯下的那起命案上面吧。
他上下打量着风户京介,这个人脑子倒是活泛,连这种法子都能想得出来。
如果风户京介真能靠着催眠术让那些警察遗忘了那起案件的话,确实是有可能逃脱原本的命运的,那么这个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天才。
问题是,垣木榕不觉得风户京介能做到。
要做到这一点,风户京介需要在短时间内真正掌握催眠术,而不是像他这样掌握个皮毛,毕竟风户京介要催眠的对象是有着坚定意志的警察。
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追查这件案子的人有三个警察。
这意味着,风户京介要一次性将三个人一起催眠,因为一旦间隔时间过长,三人记忆对不上,风户京介就直接暴露了。
除此之外,这个案件还有其他知情人,工作量还挺大的,死者仁野保的妹妹、因追查案子心脏病发的警官友成信夫的儿子友成真,这里面最棘手的应该是暗中下令启动调查的小田切敏郎,东京警视厅刑事部部长。
风户京介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靠着催眠术摆平这件事,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垣木榕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案子最终还是会拐回到原来的轨迹上,风户京介还是只能选择杀了那几个警察,最终被捕。
但他看着眼前这个比他大了几岁却依旧算得上年轻的人,眼角余光划过对方一直握着拳的左手,内心叹了一口气,“你想学催眠术?”
“当然。”风户京介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垣木榕这么问,其实就相当于告诉风户京介,他确实是会催眠术,而且也确实在那个案子上对着其他人用过。
这是一个对垣木榕本人来说不怎么有利的信息,风户京介原本已经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了,没想到却是这么顺利。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第258章保时捷356A
“我可教不了你,事实上,我自己连个半吊子都算不上。”垣木榕双手一摊,“也没有老师。”
风户京介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逝,又听到垣木榕继续道:“我是偶然间看到一个光碟教程,自学了一些,并不精通。如果你想学的话,光碟可以送你。”
失望转为惊喜,风户京介脱口而出,“真的吗?”
“当然,想来交给专业医生的话,确实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那可真是太感谢你了,不知道我需要支付什么报酬?”
风户京介很惊喜,没想到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垣木榕松口得这么快,但是并没有失去理智。
“不用。风户医生给我留个地址吧,我回家找一下寄给你。”
垣木榕最终顶着风户京介真情实感的感谢眼神离开了会客室。
他愿意给风户京介一个机会,除了他欣赏积极自救的人之外,也因为风户京介难得勾起了他一点恻隐之心,或者说,物伤其类。
风户京介原本应该是大有前途的外科医生,同样素有天才之名,左手更是被誉为「黄金之手」,能在显微镜下完成毫米级的神经缝合。
但这份荣耀在七年前的一场手术中戛然而止——助手仁野保故意用手术刀划断了他左手的肌腱,理由仅仅是嫉妒他的才华。
这场变故彻底改写了风户京介的人生,失去手术能力之后,他从万众瞩目的外科圣手沦为只能处理门诊杂症的普通医生。
更致命的打击来自一年前与仁野保的重逢。
仁野保在酒后亲口承认当年的蓄意伤害,并嘲讽他“不过是个被折断翅膀的废物”。
当晚,风户京介潜入仁野保家中,用当年那把染血的手术刀割开了仁野保的颈动脉,伪造自杀现场后全身而退。
然而仁野保这个人自私自利且没什么职业道德,属实不是个会自杀的人,这个案子当时虽然结案了,但是经手案件的三名警察却无法忽视其中的疑点,依旧在暗中调查。
风户京介当然不愿意因为杀了仁野保这么个人渣而把自己给搭了进去,所以原剧情里他在偶然间知道还有警察在调查仁野保的案子之后,选择把相关的警察杀了。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在杀佐藤美和子的时候没杀成,还把毛利兰牵扯了进来,最终犯到了江户川柯南的手上,还是被绳之以法了。
垣木榕不觉得风户京介杀掉仁野保这个报复过分了,他也是外科医生,有多宝贝自己的手自己知道,连琴酒都知道在对他做其他方面训练时不能忽视对双手的保护。
这事放在他自己身上,他的报复心只会更强。
所以他可以给风户京介这个机会。
仔细想想,风户京介的作用并不仅限于他通过心理治疗在警局形成的人脉。
垣木榕准备回去之后好好查一下风户京介,看这个人的医术是不是名副其实。
左手肌腱上的伤他能治,如果风户京介愿意放弃原本的身份成为一个黑医的话,他也可以给他另外一条出路。
垣木榕走出学校的时候,晴了半下午的天又开始下起了小雪,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积雪,没能带来银装素裹的美感,反而因为雪半化不化而显得异常脏污。
垣木榕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地面,裹紧了自己的围巾之后,迅速走进了车站。
【小六,我大哥在哪里?】
【宿主,琴酒的车停在米花大商场前面的四号街上,江户川柯南也在。】
垣木榕顿住脚步,琴酒的车,江户川柯南,这两个元素结合起来,指向了他期待的某个剧情点。
眼珠子转了转,这个热闹他可期待有些时间了。
【好。】垣木榕看了下站台的路线图,选了一辆往米花站方向的车。
同一时间,江户川柯南刚放学,正和几个同学一起走路回家,在路口和小岛元太三个真小孩分开之后,只剩下他和灰原哀两人还有一小段相同的路了。
眼角余光瞥见灰原哀忧心忡忡的模样,江户川柯南内心一阵无语,拿出了足球有一下没一下地颠着。
他知道灰原哀在担心什么,无非是吃了药变小了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的话,会给自己和身边的人带来危险。
这一点他也已经有了觉悟了,他承认这其中的危险,也反省过许多次自己一开始的不谨慎,但事情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反悔的可能了。
他不认同灰原哀时不时会冒起的退缩之意,对待那个组织、对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件倒霉或者说不幸的事,他们能做的是尽量调查,主动出击,而不是被动地等着对方找到他们头上将自己和身边的人一起屠戮掉。
江户川柯南一边用脚颠着足球,一边回想这段时间和那个组织的交锋,玫瑰岛上他得知了琴酒和伏特加,知道了这个组织的成员以酒为代号。
救广田雅美的时候,他和伊奈弗有过短暂的对峙,也知道了那个组织以黑色为标志。
从灰原哀这里,他还知道那个组织在药物试验方面的野望。
但是再多的,就没有了,所以说起来,他对那个组织的了解,也就比一无所知好一点点而已。
还是得想办法打破僵局,不知道上次遇到的那个有点奇怪的苍田先生是不是和组织有关……
突然,他感觉原本一直走在自己旁边的身影不见了,疑惑地一回头,就见灰原哀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瞳孔放大、表情空白地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方向。
他停住了脚步,又往回倒着走了几步,站定在灰原哀旁边,不解地问:“你又怎么了?”
灰原哀抬起了手,微微颤抖着指向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车辆,“保……保时捷356A……”
第259章旧时代的绅士
江户川柯南对于灰原哀的反应感觉有些奇怪,不就是一辆车吗,虽然这辆保时捷356A还挺特殊的,“是啊,50年前的古董车啊,这车现在很少见了。”
他一边评价着一边朝车子走过去,“我之前也只在电视和杂志上见过这车呢,没想到现在还有人开着这种古董车出门啊。”
“车主不在。”江户川柯南扒着车身透过驾驶座的车窗玻璃往里看,这么难得一见的车子,他还挺好奇的。
原以为这辆车只是外形还保持着保时捷356A的特征,内里应该是做过改造的,没想到这么一看,车的内饰依然保留着保时捷356A的原始配置,透着一种古朴的精致和奢华。
“配饰看得出年代感,但依旧完好无损,看得出保养得很到位,从烟蒂来看,抽的烟也是很小众但不便宜的牌子。”
因为偶像福尔摩斯的原因,江户川柯南也有一段时间沉迷于研究雪茄和香烟,虽然他并不会抽。
可惜的是,现在时代不同了,他没办法如福尔摩斯一般对各种雪茄和香烟做到如数家珍,不过这个香烟牌子他刚好了解过。
见猎心喜,江户川柯南忍不住继续做起了推理,“车主是一个相当怀旧且富有个性的人,追求品质和工艺,有点像是个……旧时代的绅士?除了烟蒂之外,车内没有其他垃圾,目之所及,所有的亮面区域都看不到指纹的存在,说明车主是个很爱干净的人,甚至有着一定程度上的洁癖,应该经常戴手套……”
“琴酒……”灰原哀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透着一股莫名的虚弱感,江户川柯南疑惑地回头看她,突然提起琴酒干什么。
只见灰原哀脸上恐惧之色愈盛,抬起的手指也有些颤抖,吞吞吐吐间说出口的话,连江户川柯南也忍不住心中一跳,“琴酒的车子……就是这种车。”
这个车子太罕见了,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做了最合理的猜测,“你是说这是琴酒的车子?”
“我不知道琴酒的车牌号,但是……”灰原哀当然不敢打包票。
但是,这种古董车大多都被好好地收藏了起来,还在路面上行驶能有多少?全日本恐怕都找不出第二辆!这辆车属于琴酒的可能性极大!
琴酒就在附近!这是江户川柯南内心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是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过来抓他们了吗?这是江户川柯南冒出的第二个想法。
但是很快第二个想法就被抛开了,看这辆车周围的积雪,明显已经在这儿停了有一会儿了,而他和灰原哀才刚刚经过而已。
总不能琴酒还跟他们玩守株待兔这一套吧。
既然琴酒的目标不是他们……
江户川柯南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掏出了和眼镜配套的联络器给阿笠博士拨了过去。
琴酒不在车里,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灰原哀见状,压下内心的恐惧,连忙问道:“工藤,你要做什么?”
江户川柯南没有理会灰原哀,对着另一头的阿笠博士交代了几句,听着阿笠博士还在问缘由,连忙打断道:“阿笠博士,要快点,把我要的东西带到四号街的十字路口来,我晚点再和你解释!”
足球被他扔在了一旁,江户川柯南挂了通讯之后,就时不时地转头看向车子的方向,间或看看手表算着时间,急切地期盼着阿笠博士的到来。
灰原哀不解地看着江户川柯南的一连串动作,“你让阿笠博士帮你准备那些东西是要做什么?”
江户川柯南显然无心解释,“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阿笠博士家就在附近,他要求的东西都是一些很日常、随手可以拿到的物品,对阿笠博士来说,按照他的要求把东西带过来一点难度都没有。
现在就是在和时间赛跑了,如果在阿笠博士到来之前琴酒先回来了,那就糟了!
好在,没过几分钟,阿笠博士就开着他的黄色甲壳虫来了,远远地就摇下了车窗和他们打招呼。
江户川柯南连忙跑着迎上去,“我要的东西带过来了吗,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下了车,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铁质衣架和扳手,对吧?不过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我有大用处。”江户川柯南随口应着,然后右手拿着扳手,左手拿着衣架,将扳手的钳口夹到了衣架底下的那条边上。
这个衣架的材质是一层塑料包裹着铁线,所以可以被扳手轻易地改变形状,江户川柯南用扳手将衣架的底边掰弯了一个弧度,制造出来一个类似卡扣一般的凹陷,然后就拿着衣架跑到那辆黑色保时捷旁边。
将衣架凹陷的一边沿着驾驶座的车窗缝隙轻轻的滑了进去,一边解释道:“以前的车都可以这个方式开门。”
老式车的车锁都是机械锁,车窗缝隙有点大,远没有现在的车窗密封性那么好,整体上的防盗措施放现在当然是不够看的,只要掌握一点技巧……
有了!
江户川柯南感觉手中的衣架碰到了些许阻力,他知道自己这是卡中门锁了,就稍微用多点力气将衣架往回掰了点,“咔哒”一声,车门便应声而开了。
阿笠博士心虚地朝四周看了看,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优作他都教了新一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技能啊!
江户川柯南打开车门之后,丢下了一句,“博士你先回车里。”就动作麻利地钻进了保时捷356A里。
灰原哀没想到江户川柯南胆子那么大,在这个车子的主人有很大概率是琴酒的前提下,居然还敢撬车锁!
她走到了江户川柯南的身后,探头看着在保时捷里窸窸窣窣不知道做什么的江户川柯南,颤着声音有些崩溃地问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要在这辆车上装上发信器和窃听器。”江户川柯南一边回答,一边四处观察着,寻找可以粘贴发信器的地方,“到时候,我要顺着发信器找到他们的老巢!”
第260章大哥,是不是他?
灰原哀也跟着江户川柯南爬了进去,低声反驳道:“可是,我们又没有确定这就是琴酒的车子啊!”
她没有和江户川柯南说明组织有不少据点,老巢什么的根本无从谈起,她只希望能打消江户川柯南的主意,跟踪琴酒几乎是死路一条。
要知道,哪怕她被关在科研组,很少和其他人交流,她也曾经听说过,曾经跟踪过琴酒的人,最终死得都很惨。
心情焦灼间,她不经意地一抬头,整个人顿时僵立在当场——琴酒,在马路对面。
“工……工藤……”
垣木榕从站台走了出来,刚走到马路边上,一抬眼,对面就是在斑马线的另一边正等着绿灯亮起的琴酒。
他不由得一笑,说起来,琴酒杀人放火的事做得不少,但是除此之外,琴酒并不怎么违反明面上的社会规则,包括交通法规。
除非是因为任务需要,否则琴酒很少闯红灯的,特别是当他开着他的保时捷356A时。
因为一个不注意被交警拦在当场的话,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男人正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唇边的香烟,动作缓慢随性,透着一股难言的优雅。
垣木榕现在不是伊奈弗的打扮,所以他没有凑过去,而是趁着伏特加四处张望观看周围情况时,朝琴酒眨了眨眼当做打招呼了。
之后他就往旁边商铺的屋檐下走去,在下面躲起了突然之间有些变大的雪。
当然,他的目的不是躲雪,而是看热闹兼打补丁。
在原剧情里,柯南发现了琴酒的车之后,偷偷地打开了车门往里面塞了定位器和窃听器。
而琴酒回到车子周边的时候发现了地上的小孩子脚印完全没有当一回事,等车开出去一段距离,还在车里和伏特加聊了一些任务内容之后才发现车子的不对劲。
没错,他是来看琴酒热闹的,他想看看琴酒还会不会搞出这种乌龙来。
另一边琴酒在发现马路对面的垣木榕给他抛媚眼的时候,心里顿起一阵无语之感。
无语之余又对垣木榕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感到疑惑,因为这里并不是垣木榕回家的必经之路,这么懒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肯定有垣木榕的原因。
眼看着垣木榕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自己的车,这让琴酒的内心不由得提起了几分警惕。
这么想着他也不管红绿灯什么的了,径直地穿过车流走了过去。
不得不说琴酒对垣木榕的了解也是够透彻的。
伏特加愣了愣神赶忙跟上,两边车流的司机因为突然出现的两个大活人而猛踩刹车,却在要破口大骂的时候,被琴酒一个眼神杀了回来,垣木榕内心不由得对这些司机起了一些同情之心。
垣木榕感觉琴酒一点都不经夸,刚夸他遵守交通规则,就这么横冲直撞过马路了。
伏特加也看到了垣木榕,感觉这个人有点眼熟,沉思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大哥,这个小子好像在玫瑰岛上出现过。”
说着,他不由自主地把手伸进了口袋里。
琴酒瞥了伏特加一眼,眉头微皱,“这里是街头,不要生事!”
伏特加愣了下,冷汗直流,光想着杀人灭口了,差点又搞出事来。
琴酒眼带警告地瞟了垣木榕一眼,走到自己的车旁边,看着车子周围密密麻麻的足迹,眉头不由得皱起,“这么凌乱的足迹……”
伏特加也看到了,“嘿嘿”地笑了一声,恭维道:“八成是路人跑过来欣赏了大哥的这辆车现在可很少见了,看这脚印,没想到连小孩子都对这车感兴趣。”
琴酒冷笑着瞪了伏特加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还傻站着干什么?把车子检查一遍!”
伏特加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很快反应过来,连忙绕到车的另一边打开了车门,在里面仔仔细细地搜查了起来。
琴酒一边盯着伏特加检查,一边转头斜了一眼带着微笑的垣木榕,内心总算有些知道这人过来做什么了。
伏特加检查得很细致,内心还有些恍惚,怎么回事,明明以前如果自己和大哥都离开车子一段时间的话,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全面检查,以防车子被人安装了不该安装的东西。
毕竟他们自己也没少用这种手段暗杀目标或者窃取情报,这次怎么自己完全没有想要检查的念头,还得大哥来提醒。
大冬天的,伏特加冷汗直流,因为他真的在座位底下摸到了不该有的东西。
手指用力抠动,将那东西拿在了手里,是用口香糖包裹着的一个小仪器,伏特加顾不得恶心,将那东西放在掌心朝琴酒展示,“大哥,好像是定位器和发信器。”
他的面色一下子凶狠起来,看向了垣木榕的方向,“大哥,是不是他?”
而垣木榕迎着伏特加的目光,只是歪了歪头,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
他是神态自如了,躲在几十米开外的甲壳虫车里的江户川柯南却着实捏了一把汗。
琴酒居然这么谨慎,上车前还会把车子检查一遍,他的窃听器和定位器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就被发现了。
虽然觉得可惜,但是同时他又觉得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
要知道刚刚灰原哀发现琴酒和伏特加在马路对面的时候,他们俩就匆匆忙忙地从车里退了出来,灰原哀腿软的几乎不能走,下意识地就要躲到车尾的视线盲区里。
只是他刚好看到垣木榕往这个方向过来,担心垣木榕过来跟他们打招呼,这才爆发了潜能似的拉着灰原哀跑回了阿笠博士的车里。
要不是这样的话,他们两个早就被琴酒当场擒获了,小命很可能都丢了,他不觉得琴酒是会对小孩子心慈手软的人。
他很庆幸自己刚刚把留在口香糖上面的齿痕给破坏掉了,琴酒他们顶多可以从唾液里提取到血型,指纹也全部抹掉了,他暂时还是安全。
但是危险的人就变成大剌剌看着琴酒和伏特加的垣木榕了,这也是江户川柯南刚刚只让阿笠博士把车又往前开了一点,而不是趁着琴酒不注意的时候赶紧离开的原因,他很担心突然出现的垣木榕。
如今,担忧的事情似乎变成了现实,伏特加已经怀疑上垣木榕了!
第261章新的同伙
江户川柯南看到琴酒突然冷冽起来的目光,内心不禁一阵心惊胆战。
他不敢长时间盯着琴酒看,只能焦急地看向垣木榕。
垣木哥也真是的,怎么偏偏找了这么个地方躲雪,躲雪就躲雪了,还一点不避讳地盯着琴酒看,要不要打个电话让垣木哥赶紧离开?但是离开的话是不是反而会坐实了嫌疑?
江户川柯南正焦急着,就听到耳机里传来伏特加的说话声,[大哥,伊奈弗给我发了个邮件。]
他心神一动,伊奈弗?
另一边,琴酒听到伏特加的话,又看了看那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物体,忍不住冷笑,伊奈弗这家伙,人就站在那里看热闹呢,还假模假样地发邮件,他倒要看看这人有什么目的!
“邮件说什么?”
“伊奈弗问,今晚是不是有行动,他想参加。”
琴酒感觉自己的额角跳了跳,这意思,现在热闹没看够,晚上还想继续是吧?
【宿主,邮件发过去了。】
【嗯,知道了。】看伏特加掏手机的动作和琴酒那模样就知道邮件已经成功被接收到了。
他抬起双手整理了一下围巾,这应该可以证明邮件不是他发送的了吧,江户川柯南应该不会在日后的某一天灵光一闪把他的两个身份联系起来了吧?
垣木榕用这一招对付过起了疑心的贝尔摩德,招不在老,有用就行。
他其实一直想找机会让他的两个身份一起出现一次,提前将江户川柯南的疑心扼杀在还没苗头的时候,只不过太刻意了也不行,倒不如像现在这样潜移默化地施加一些影响。
在日后江户川柯南发现什么疑点的时候,就会想起这一幕,大概率能怀疑到另外一个方向去,当然,如今的江户川柯南的注意力只会在“组织今晚的任务”这个点上。
果不其然,江户川柯南通过耳机听到伏特加提起任务的时候浑身一个激灵,这些人,今晚又要去做什么!
还有那个伊奈弗,想起前几天他刚听到的中野原树被伊奈弗的毒药暗算陷入昏迷的事,他咬了咬牙,哪怕不抓住琴酒,也要先把伊奈弗抓到,拿到解药才行!
眼见着伏特加又一次目露凶光地盯着垣木榕,耳边也是他的带着些狠辣的声音,[大哥,我们把那小子先抓起来,搜一下他的身就知道东西是不是他安装的了。]
不好!
江户川柯南焦急地看向了垣木榕,却见垣木榕也朝着他这里看,然后低下头拿出了手机在键盘上打起字来,然后他自己的手机也响了一下。
他愣了愣,忙掏出手机看上面的内容,“我刚刚看到你猫在人家车里了,你没在里面做什么不文明的事吧?不要仗着自己现在是个小孩子就为所欲为。”
江户川柯南只觉得自己满腔的担心都变成了无语,不文明的事?什么叫不文明的事?他难不成还会在车里小便吗!
等下,他在琴酒的车里放了窃听器和定位器,是用嚼过的口香糖粘的,严格来说是不怎么文明。
察觉到自己的思绪被垣木榕带偏的江户川柯南甩了甩头,连忙打字回复:“垣木哥,那两个男人很危险,你赶紧先离开!”
垣木榕的短信回复得也很快,“我知道,玫瑰岛上惊鸿一瞥呢。”
江户川柯南没有垣木榕那种悠闲的心思,眼见着伏特加正朝着垣木榕目露凶光,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麻醉型手表,咬咬牙就要打开车门。
灰原哀并不知道外边的动静,瞪大了眼睛抓住了江户川柯南的手臂,“你要干什么?”
“垣木哥有危险……”江户川柯南一边回答一边挣脱,却突然听到了耳机里琴酒的声音,[不是他。]
伏特加移开了视线,江户川柯南开门的动作也戛然而止,琴酒怎么知道不是垣木哥?
江户川柯南看着垣木榕把手机放回了兜里,继续明目张胆地看着琴酒他们,内心里又急又无奈,垣木哥怕是不知道,刚刚他已经和死神擦肩而过了。
灰原哀循着江户川柯南的视线,看到垣木榕的时候脸色空白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问江户川柯南:“那边那个人你认识?怎么一直盯着他看。”
“嗯,是认识的一个哥哥,叫垣木榕。”江户川柯南随口应道,继续听着耳机里的动静,眼睛还得看着垣木榕,一心多用。
灰原哀张张嘴,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她没想到东京那么小,兜兜转转还能遇到有过几面之缘的人。
垣木榕没想到差点自身难保的江户川柯南还在担心着他,收了手机之后就伸手戳了戳停在自己肩膀上的鹦鹉小六,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事情还没完呢,【窃听器的信号可以入侵吗?】
【可以的,宿主。】
【行,那你实时转播给我一下。】
【好的,不过宿主,好奇怪啊,琴酒居然提前发现了猫腻!这和原剧情不一样了!】
对于系统4836的疑问,垣木榕只是笑笑,【这种小事不用在意。】
【还有伏特加,刚刚看宿主的眼神好凶!】
垣木榕也察觉到了,他勾了勾唇,【嗯,找个机会再报复回去好了。】
“大哥,”伏特加不知为何突然感觉脖子有点冷,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有些疑惑地回身看着琴酒,“不是他吗?”
琴酒的表情很冷淡,分辨不出喜怒,伸手在座位和靠背之间的缝隙里拿出来一根茶色的头发。
他站起身,偏头看向车外的足迹,很明显是小孩子的尺寸。
雪莉服药后变成了小孩子从垃圾管道逃走这件事,虽然垣木榕没有给出肯定答案,但琴酒知道这就是事实,那么刚刚跑到他车上安装发射器和定位器的人是谁,就几乎没有疑问了。
他没想到自己没有费心去找雪莉,这个女人反而自己送上门来了。
看来成功从一号基地逃走这件事给了她莫大的勇气,让原本唯唯诺诺的人都敢对他进行挑衅了。
之所以说几乎没有疑问,是因为……
琴酒的目光转向了地面,他刚刚有意识地绕开了原本的那一摊脚印,所以依旧可以清晰地看到地上有着两种完全不同的鞋印花纹,这也意味着刚刚出现在他车子附近的“小孩”有两个。
雪莉已然有了新的同伙,是谁?
琴酒偏头看向依然站在屋檐下躲雪的垣木榕,冷哼一声,似乎也并不难猜!
第262章我知道是你
垣木榕迎着琴酒冰冷的视线,并不害怕,反而用一种故意为之的疑问目光看了回去。
在看到琴酒没有如同原剧情一般大意的时候,垣木榕就知道自己看不成琴酒的热闹了。
这其实也在垣木榕的预料之中,并且也是他真正期待看到的结果。
原本琴酒在发现车子周围出现异常脚印的时候,半点没留心,就开着车走了的做法其实是不符合琴酒谨慎到变态的性格特征的。
这一点垣木榕只能用琴酒的思维受到了世界意识的蒙蔽来解释,剧情希望江户川柯南从琴酒这里获知情报,所以琴酒才会那么大意。
现在琴酒却是第一时间让伏特加进行检查,一下子就把江户川柯南装进去的东西都找到了。
说明如今的琴酒已经基本不会受到世界意识的影响了,这一点垣木榕居功至伟,并且乐见其成。
只有不受到世界意识的影响甚至控制,才有可能进一步探明世界的本源和真相,也才有脱离这个世界的客观条件。
如果小世界的人不能堪破世界本质,那就意味着他仍是“剧中人”,和剧情小世界的联系十分紧密,严格来说,是依赖着剧情小世界才能存在的。
所以,理论上“剧中人”是不能脱离剧情世界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操作余地,只是要强行将“剧中人”从剧情世界剥离,需要的能量十分庞大,这也是穿越局把带走任务世界的人所需的积分定得那么高的原因之一,客观需要嘛。
但是如果“剧中人”能觉醒,那么和剧情小世界的羁绊就会变弱甚至消失,脱离世界的难度会骤然降低许多。
这也是垣木榕一直在努力的方向,感谢柯学世界是个不稳定、不正常的世界,世界本身的逻辑破绽太大,才让垣木榕有了筹谋的机会,换成一个世界观完善的世界,这么做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一切都朝着垣木榕希望的方向发展的,琴酒确实有了觉醒的迹象,没有再如同提线木偶一样做出世界意识希望的反应。
垣木榕嘴角勾起愉悦的笑容,看得不经意间又扫过他的琴酒内心有些莫名。
但是这又会导致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原本的剧情该要如何往下走。
原本江户川柯南是从琴酒这里得到情报,今晚组织的人将在杯户大酒店举行的酒卷导演的追忆会上杀人,所以才急匆匆地赶了过去。
而追忆会的这个情节在整个主线剧情里颇为重要。
原剧情里,“雪莉没死”这个事实是由出席追悼会的皮斯科在见到灰原哀时确认的,当然这一点现在已经没有丝毫作用了,因为琴酒一直都很笃定雪莉没有死。
除此之外,追忆会剧情还是贝尔摩德的首次出场,对于贝尔摩德的粉丝们来说毋庸置疑是非常重要的。
更重要的是,在这段剧情里,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通过破解皮斯科的电脑,拷贝了APTX4869的资料,为后续解药研发提供了关键数据。
而在最后,灰原哀语焉不详地向江户川柯南揭示了组织研发APTX4869等药物的目的远超普通犯罪,是一个延续了半个世纪的秘密计划,算是江户川柯南第一次触摸到组织的核心。
总而言之,这段剧情非常重要,重要到垣木榕在察觉因为琴酒的行为模式发生变化会导致这段剧情发生改变的时候,还是在雪天克服了懒惰出来打补丁了。
因为一旦砍掉这个剧情,主线进程和世界稳定性进程可能都会受到影响,更重要的是,会引来世界意识的警惕。
原本雪莉叛逃这个剧情过后,主线进程一跃去到19%,世界稳定性进程更是到了49%,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
之前他还觉得雪莉叛逃以后他前途一片光明,都不怎么需要掺和到主线剧情里呢,打脸来得简直不要太快。
垣木榕打补丁的方式也非常简单粗暴,他打算如果江户川柯南没能从琴酒这里获知情报赶往杯户大酒店的话,那他就主动出击,带着这两个假小孩直接过去。
反正他也是受到了邀请的,刚好有空出席一下也并不突兀。
只要江户川柯南过去了,就会自然而然地掺和进去,这假小孩的搞事能力,他还是充分信任的。
不过,这一次注定他是白担心了,因为琴酒无意中和他打了一个配合。
垣木榕的意识海里,系统4836正转达着从江户川柯南安装的窃听器里截获的音频信号。
垣木榕在听,打着双闪假装故障的甲壳虫里,江户川柯南也在听。
江户川柯南发现琴酒没有对垣木榕动手的意思,松了一口气之余,就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连接着窃听器的耳机上。
他现在根本不敢贸然让阿笠博士离开,担心一有什么动作就被琴酒发现了。
他感觉有些奇怪,明明琴酒已经发现了窃听器,却没有销毁,又陡然升起了一丝期盼,琴酒和伏特加会不会在无意中泄露出什么情报,关于今天晚上的那个任务。
然而耳边却是灰原哀喋喋不休的劝阻,“没有用的,工藤,就算你真的利用定位器找到了他们的巢穴也是一样无济于事,这副小孩子的身躯是个阻碍,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这种行为,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你说完没有?不要吵我!”江户川柯南提高了点音量打断了灰原哀的话。
因为灰原哀没有耳机,所以根本不知道琴酒早就找到定位器了,她的阻止没有半点意义了,现在他们只能尽可能地趁着窃听器还没被销毁多探听一些琴酒和伏特加的对话。
正这时,琴酒的声音如江户川柯南所愿地响了起来,只不过说话的内容却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变得冰冷。
[雪莉,我知道是你,还有你的同伙。]琴酒的声音冷漠而笃定。
第263章把垣木哥给忘了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将目光转向了灰原哀,语气艰涩,“琴酒……他在和我们对话。”
一句话说得灰原哀脸色瞬间煞白,喃喃地问:“他找到了窃听器?他……说什么?”
“他说,雪莉和她的同伙。”
[你似乎很想知道我们的动向。]琴酒冷笑一声,[皮斯科今晚会在杯户大酒店的追忆会上用你研发的药杀掉任务目标,既然你那么好奇,那就过来吧。]
琴酒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捏碎了窃听器和定位器,开着车离开了这个路口。
甲壳虫内江户川柯南听到耳机里在一声“咔嚓”脆响之后就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问灰原哀:“你知道皮斯科吗?”
“皮斯科?这个代号我以前曾经听过,只是没见过他就是了。”灰原哀显然也是在强压镇定,“琴酒派皮斯科来追杀我们吗?”
江户川柯南摇头,“琴酒说皮斯科将在杯户大酒店杀一个目标,让我们既然那么好奇,那就过去。”
灰原哀见江户川柯南目露思索神色,不可置信地道:“你不会真要过去吧?这明显是一个陷阱!”
江户川柯南沉着冷静地回答:“我是一定要过去的,既然知道他们有杀人计划,那我就一定要阻止。不需要太担心,你说这副小孩子的身躯是个阻碍,但同时也是很好的掩饰,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小孩子。”
他现在的这个小孩子模样,和雪莉一个成年女性的差别太大了,他不觉得琴酒会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垣木榕看着渐渐远去的保时捷356A,又看着发动机也“突突”了两声开始启动的黄色甲壳虫,深知江户川柯南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但是他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居然自信地觉得琴酒不会关注小孩子。
要知道,当他们车子旁边留下小孩子的脚印时,就意味着“小孩子”这个身份已经暴露在琴酒的视野里了。
或者说,事实恰恰相反,正是这副小孩子的模样,才将他们暴露了个干净。
甲壳虫里,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让灰原哀充分地了解到了江户川柯南的正义感有多强,在这一点上江户川柯南和她截然相反,她张张嘴想说这很危险,但同时又清楚江户川柯南比她还清楚这其中的风险。
只不过危险并不会让他放弃行动罢了。
“我可没有你这种正义感。”她自嘲一笑,“我也不认为大老远地赶到那个是非之地会对这件事情产生什么帮助。”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到时候你和博士在车里等着就行了。”江户川柯南明显也没指望灰原哀,“阻止那个皮斯科杀人是一回事,另一方面,是关于琴酒提到的那个药,我无论如何也得把那个药弄出来。”
“你说什么药?”灰原哀愕然地问。
江户川柯南这才发现自己没有完整转达琴酒的话,于是回答道:“琴酒说,皮斯科会用你研发出来的那个药杀掉目标。”
“你是说……APTX4869?”
“对,这个药被当成了杀人灭口的毒药,不是吗?还是说你研发过其他毒药?”
顶着江户川柯南质疑的眼神,灰原哀白着脸大声反驳,“没有!APTX4869也不是毒药!”
“组织将它用作杀人毒药是事实,同时,它也是把我们身体变小的毒药。”
“新一。”驾驶座的阿笠博士突然出声,担心江户川柯南说出更伤人的话来,赶紧转移了话题,“那我们是往杯户酒店去吗?”
他知道江户川柯南一直都不是很信任灰原哀,但是这段时间他和灰原哀朝夕相处,他不觉得灰原哀是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疯狂科学家。
江户川柯南顿了顿,略过这个话题,继续笃定地推理道:“琴酒特意提起了你,想必皮斯科要用的就是这个药了,如果我们想办法从他手里拿到这个药的话,你是不是有可能根据解析出来的药物成分研发出解药?”
在皮斯科用药杀人之前,提前把药拿到手,既能阻止皮斯科杀人,也能帮助到灰原哀的解药研究,一举两得。
他是一定要想办法恢复原来的身体的!
现在的问题是,皮斯科要杀的人是谁,唯一的线索只有琴酒提及的在杯户大酒店举办的追忆会,不知道混进去难不难……
“博士,我们去杯户大酒店。”
江户川柯南的镇定和势在必得很好地安抚了灰原哀惊恐的情绪,让她终于有心力顺着江户川柯南的话思考。
要研制出解药,直接解析药物成分当然比解析她和江户川柯南的血液成分来得靠谱,如果能拿到药物资料就更好了,之前姐姐留下来的磁盘里的资料刚打开就被程序给销毁了,她只来得及记下一星半点,起不了什么作用。
虽然她对于研发出APTX4869的解药恢复成年身体的需求没有江户川柯南那么迫切,但是她也知道早晚是要把解药研制出来的,因为APTX4869是一个尚不成熟的药物,有着致命的缺陷。
组织里的人神出鬼没、任务手段多样,用这个药杀人也不多见,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垣木榕看着终于离开的甲壳虫,看那方向确实是杯户町,摸了摸下巴,居然从头到尾完全用不上他,得,白跑一趟了。
而且江户川柯南已经成功被琴酒钓去了杯户大酒店,也就是说他不需要出席那个追忆会了,挺好,他也不喜欢那种场合的。
但是吧,他嘴角笑容冷冷淡淡的,拿出手机给江户川柯南拨了个电话过去,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语气凉凉地说:“你就这么走了?”
虽然他不打算坐那辆甲壳虫,但江户川柯南明知道他在躲雪的情况下,却还是就这么走了,垣木榕觉得这小鬼有点欠教训。
车子里,江户川柯南脸色一变,他把垣木哥给忘了!
第264章给个教训
“垣木哥,我们马上调头接你!我不是故意的,是刚好有事,你听我解释!”江户川柯南急急忙忙地开口,但是又不想把垣木榕卷到这里面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我……”
垣木榕满头黑线,这种着急忙慌的解释像极了某种偶像剧的剧情,这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打断,“闭嘴吧你,你们不用掉头回来了,我和你们不顺路,坐地铁回去就行了。”
他家在杯户町,虽然江户川柯南他们要去的地方位也是杯户町,但他本不该知道不是么。
江户川柯南闻言松了口气,“哦”了一声,又想起刚刚的事,说道:“垣木哥,你刚刚怎么可以……”
“不过也许你可以解释一下,你怎么又招惹到那两个男人身上了?”垣木榕先下手为强,顺便颠倒下黑白,“我记得之前伊达大哥那边说过,遇上这两个男人的时候避着点?”
之前琴酒他们在玫瑰岛上大开杀戒,最终却因为证据不足没有了后续,琴酒依旧可以大摇大摆地在外面行走,他们这些人的反而被警察给告诫了,毕竟自己的小命重要。
“啊?啊……”江户川柯南语塞,这不是他想对垣木榕说的话吗,是谁大剌剌地站在那里盯着琴酒看,生怕不被琴酒发现啊?
虽然他跑去琴酒车上安装了窃听器,但他毕竟及时离开了,也没有暴露在琴酒的视野里,而垣木哥刚刚是真的危险!
再说,他是不可能在发现琴酒踪迹的时候无动于衷的,这个男人,是害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垣木哥只是在玫瑰岛上给琴酒有过那么点不算交集的交集,平白招惹上琴酒就太没有必要了。
“不是的,垣木哥,我知道那两个男人危险,你刚刚……”
垣木榕不等江户川柯南啰嗦了,“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顺便好好反省一下把我扔路边的这种行为。”
反省归反省,教训还是要给一个的。
江户川柯南看着发出短促的“嘟嘟”的手机,感觉后背凉嗖嗖的,果然,好说话的话那就不是垣木哥。
阿笠博士有些尴尬,他也忘了垣木榕还在原地了,“新一啊,我们回去接垣木先生?”
“不用了,垣木哥说他自己回去。”
“那你怎么这副表情?”他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面带忐忑的江户川柯南,这小孩怕垣木榕他是知道的,既然垣木榕没打算跟他们一起,那这么担心做什么?
江户川柯南摇头,“不知道垣木哥要怎么坑我,我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后排的灰原哀听着江户川柯南的动静,对于他和垣木榕之间的关系有了点猜测,皱了皱眉在内心盘算了起来。
给江户川柯南教训这种事太容易,垣木榕都不需要自己亲自出手,挂了江户川柯南的电话之后他随手又一个电话拨到了毛利兰那里。
“小兰,是我,垣木。我刚刚看到柯南了,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变小了也会有点影响心性,他居然用口香糖粘在别人家的豪车上!这种恶作剧三岁小孩都做不出来吧?……真的,我亲眼看到的。……我觉得你平时不能太宠着他了,好歹也是大小伙了,平时多让他分担点家务吧,别让他有时间到处乱跑了……”
告完状后,耳边听着毛利兰用咬牙切齿又带了些羞愤的语气说着抱歉的话,垣木榕又随口回了两句。
其实这事找父母告状才是合适的,但谁让那对夫妻万事不管而毛利兰现在某种程度上又是江户川柯南的监护人呢,就麻烦毛利兰多担待了。
至于某人在喜欢的女孩子心目中形象受损的事,垣木榕只能说活该了。
看着墨色渐浓、没有一点放晴迹象的天色,垣木榕想了想,一边往米花商场走,一边挂断了和毛利兰的电话,掏出另外一个手机给琴酒拨过去了。
保时捷内,伏特加开车,眼角偷瞄着琴酒,在内心盘算着琴酒的心情指数。
然而琴酒的脸色很冷淡,伏特加看不出些什么来,要不要问呢,有疑问憋在心里好难受,正当他下定决心时,琴酒的手机铃声响起,让他不由得闭上了嘴同时抿了又抿。
琴酒坐在副驾驶上,看到来电,挑了挑眉,接通了。
“大哥,你跑太快了,接上我一起啊。”垣木榕假意抱怨的声音传了出来。
琴酒冷笑,“你不是看热闹看得很高兴吗?”
一句话问得垣木榕有些心虚,但还是据理力争,“哪有什么热闹,这不是刚好观摩了一场大哥你英明神武提前发现了车子里的小东西,反将了对手一军吗?再说了,我都说了晚上我要一起的。”
伏特加很想专心开车,但是眼角余光在瞥后视镜看路况的时候还是会不小心看到琴酒,内心好奇得要命。
伊奈弗电话里说了什么,为什么大哥的表情那么奇怪,有点像是他消化不良时候的样子。
琴酒对垣木榕不走心的恭维表现出极其强烈的不适应,立马打断道:“你在哪里?”
“米花商场,我在地下停车场等你哦。”
挂了电话,琴酒深吸了一口气,对伏特加说道:“掉头,去米花商场。”
伏特加憨笑一声,乖乖照做,“是要去接伊奈弗吗?他在逛商场啊?”
“嗯。”琴酒随手把还没抽完的香烟按灭在了烟灰缸里,同时伸手摇下半截车窗。
伏特加敏锐地判断出琴酒的心情其实尚可,开口道:“大哥,我有些疑问……”
然而,这时候,琴酒的手机又一次响起。
难不成又是伊奈弗?伏特加嘴巴半张着,合上,又张开,最终无奈地安静了下来,算了,等下再问。
不过手机那头的人并不是垣木榕。
“我是皮斯科,琴酒。”来人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不过和垣木榕那种声带仿佛清风吹过树梢时轻微摩擦之感不同,皮斯科的声音是一种人老了之后不可控制的那种沙哑。
第265章皮斯科的请求
“皮斯科,什么事?”琴酒皱眉,今晚皮斯科的任务他在发现雪莉的踪迹之前并没有插手的打算,全凭朗姆和皮斯科他们自己折腾。
所以皮斯科这个时候来电话,是出了什么变故吗?
“我想申请使用那个据说尸检也检查不出毒药成分的药物,好像叫……APTX4869。”皮斯科的声音里有一种故意为之的爽朗之感,像是在刻意拉进着和琴酒的关系,“但是玛歌说这个药你下了禁令了,要用在任务对象身上得经过你的允许。”
琴酒毕竟是日本这边的负责人,他特意下的禁令,哪怕是朗姆去说也没用。
皮斯科展现出来了一番友好的姿态,然而琴酒并不吃这一套,“那是雪莉研究出来的不完善药物,我不认为可以拿来使用。另外……”琴酒的声音蓦然变得森寒无比,“你是老得拿不动枪了吗,皮斯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相信Boss会对你做出妥善安排。”
琴酒用APTX4869钓雪莉,不意味着真要把这个药给皮斯科用,他并不想再搞出来其他不受控制的“小孩子”。
“不,不不,没有的事,我只是觉得用那个药会更方便点。”皮斯科连忙否认,“我是想尽可能伪装成一起意外事件避免警方的进一步追查。”
能利用那个药伪装成突发疾病心脏骤停最好,但如果琴酒不答应,他也只能继续原来的计划制造另外一起意外事件了。
皮斯科选择在人多眼杂的追忆会上动手也是综合了各方面因素下的无奈选择,或者说正因为朗姆觉得在追忆会上动手是最好的时机,才选择皮斯科作为行动人员。
朗姆把这个任务交代到皮斯科手上的时候,皮斯科不是没想着找杀手直接强杀了吞口重彦,但是吞口重彦似乎被黑仓美纱的死吓破了胆,身边的防护很森严,加上最近他陷入舆论风波,住宅边总是有着不少记者和狗仔在蹲点。
要动手的话怎么也得让行动组出几个好手配合下,或者让朗姆身边的那几个代号高手出手。
然而他又很快反应过来,这两者都是不可能的,对于前者,朗姆绝对不愿意让琴酒的人插手这个清理下线的任务的,而后者,如果朗姆愿意派其他人,那这任务也落不到他头上了。
当然他其实想过把自己的养子爱尔兰叫回来帮他完成任务,可惜的是还没联系到人就被朗姆警告了,朗姆要求这次的暗杀行动尽量低调,最好能让警方无话可说,无法在明面上对他的死进行大肆调查。
所以他最终也只剩下追忆会这一个选择了,到场的人里有不少大人物,如果吞口重彦的死一眼就能判断为意外事件的话,警方是不会冒着得罪这些人的风险深入调查的,他也可以顺利脱身。
至于琴酒说的妥善安排?他现在退居二线,手里只剩下一个汽车公司在管着了,再妥善安排的话怕不是得安排到养老院去了!
皮斯科此时只希望自己没打过这个电话,明知琴酒和自己的上司朗姆不对头,还妄想在琴酒这里取得便利,真的是昏头了。
琴酒内心也是厌烦至极,不过是一个简单的灭口任务,一枪过去就结束了,后续扫尾扫干净点也就是了,结果朗姆和皮斯科搞得那么复杂,又是特意安排在人员繁杂的追忆会,又是想用毒药的。
如果垣木榕在的话,大概可以理解琴酒的心情。
这就像是公司里能力最强、一个人可以撑起一个项目组的那个人,看着隔壁团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依旧把一个项目搞得乱七八糟,有种没眼看的感觉。
他不想最终还得帮忙收拾烂摊子,但是又不能也不乐意现在就上赶着抢项目,所以就一个字,烦!
懒得揪着这么点事情不放,琴酒临挂电话前,又对皮斯科警告道:“专注你的任务,务必在警察找上他之前把人解决掉,不要横生枝节。”
等琴酒挂了电话,伏特加终于找到了机会提出忍了半天的疑问,“大哥,你怀疑那根头发是雪莉的?”
“是与不是,等下就知道了。”
伏特加迟疑了下,刚刚琴酒对着窃听器那边的人放话,他还以为琴酒十分笃定那就是雪莉呢,原来大哥也不确定的啊,怪不得刚刚琴酒大哥没有把雪莉可能出现在杯户大酒店的事告知皮斯科呢。
很快,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个点,“大哥,如果那人是雪莉的话,那她明知道我们要过去杯户大酒店,应该不会来自投罗网吧?”
“那就看她多聪明了。”琴酒的眼睛看向了窗外,霓虹初起,在车子急速驶过时仿佛化作了流光,“雪莉的事我自有安排,你不用管,也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伏特加感觉琴酒没有什么谈兴,乖乖地安静了下来。
琴酒感受这从车窗飘进来的凛冽寒风和飘飞的雪花,思索着等下的行动计划。
对于在自己车里安装窃听器的人,他当然百分之百肯定是雪莉,那根头发占了六成的因素,两成是莫名其妙出现的“小孩子”的脚印,剩下两成则是莫名其妙出现在现场的垣木榕补全的,那么懒一个人,会愿意跑过去看热闹肯定是有原因的。
但是,关于雪莉的事,特别是她变小了的事实,他不打算让除了垣木榕和自己之外的人知道,无论是皮斯科还是伏特加。
他的目光突地变得森寒,特别是皮斯科,皮斯科知道了,也就意味着朗姆和Boss知道了,那么,那群老家伙会陷入怎样的疯狂连他也无法确认。
所以皮斯科最好祈祷自己不要发现雪莉的小秘密,不然的话,他也只能杀人灭口了。
至于雪莉,琴酒笃定她一定会去杯户大酒店的,目的自然是那个药。
琴酒已经从垣木榕那边知道了这个药的巨大隐患了,永远维持小孩子的模样直到死,他不觉得雪莉可以接受这个后果。
就算雪莉打定了主意以那个可笑的模样一直苟活下去,她的那个同伙也不会同意的。
第266章我还有个问题
药物研究资料庞大而复杂,琴酒笃定雪莉不可能记得,想要研发解药,她只能想办法通过其他途径获取药物资料。
而雪莉所知道的所有组织据点都已经撤离了,她想接触这个药,今天晚上自己设下的这个陷阱,就是她唯一的机会。
等伏特加和琴酒在米花商城的地下停车场接到找了个洗手间换了套装束的垣木榕以及换成了乌鸫皮肤的小六时,已经又过去十几分钟了。
垣木榕坐到了后排,见琴酒依然坐在副驾驶没有到后面的意思,似乎也没打算主动开口,忍不住轻轻勾了勾唇,出声问道:“今晚什么任务计划?”
伏特加暗自抹了一把汗,除了伊奈弗之外,也没人敢这么大剌剌地询问琴酒任务计划了吧。
琴酒见垣木榕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也是没了脾气,缓了好几秒之后还是回答道:“皮斯科会在追忆会上暗杀吞口重彦,我们负责策应就行了。”
“居然是帮皮斯科?朗姆开不了这个口吧?”垣木榕挑挑眉,又突然反应过来,“话说朗姆自己呢,又在背后遥控啊?”
“朗姆被Boss派去负责其他任务了,贝尔摩德会配合皮斯科,不过刚刚贝尔摩德联系我,让我在外面帮忙策应。”
琴酒确实在几分钟前接到了贝尔摩德的求助电话,倒是让他出现在皮斯科的任务地点也就是杯户大酒店附近这件事变得合理了起来。
“贝尔摩德还挺谨慎的。”垣木榕点头,意有所指地提醒道,“皮斯科已经很多年没出过任务了吧,宝刀怕是都老了,要做好他会因此暴露的准备。”
皮斯科能力还是有的,黑暗中还能准确击中美术灯吊环这么小的目标,只不过太过狂妄自大了,加上还有江户川柯南在,注定要栽!
“贝尔摩德也在会场内,必要的时候她会帮忙掩护。”
“怎么说呢……”垣木榕轻笑一声,“有时候猪队友是带不动的呀。”
琴酒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垣木榕,知道垣木榕说出口的话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未来,轻轻皱了皱眉,又舒展开了,皮斯科暴露的话,不见得是件坏事。
他并不介意帮着朗姆清理门户。
垣木榕不知道琴酒在想什么,他有更关心的事。
“我还有个问题。”垣木榕突然半站起身来将头伸到了前面副驾驶,看着近在咫尺的琴酒的脸,冷笑了一声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和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凭借着一根头发就能认出那是雪莉。”
车子微不可察地颤了下,伏特加连忙把紧了方向盘,这种兴师问罪的话非要在他还在场的时候问吗?
不过好像确实是有点不对劲啊……
大哥居然那么了解雪莉,怪不得伊奈弗生气了。
伏特加暗中看着热闹,不太大的思考量并不能让他发觉真正不对劲的地方其实是在于垣木榕为什么会知道琴酒发现了雪莉。
在他们发现雪莉的痕迹琴酒顺势下了个套,到垣木榕上车的这段时间里,无论是他还是琴酒都并没有向垣木榕透露过这件事。
伏特加没有察觉,琴酒却是发现了的,垣木榕怎么会知道呢,因为这家伙从头开始就在围观啊。
因为两人距离过近的原因,琴酒甚至还能透过垣木榕的墨镜看到镜片后面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
他回以一声冷笑,伸出一个手指按在了垣木榕的额头上,一个用力就把人按回了座位上,“坐好。”
垣木榕跌回座位上,一直停在垣木榕肩膀上和伏特加一样看热闹的乌鸫小六差点摔下来,忙拍拍翅膀骂骂咧咧地停到一旁的座位上。
看琴酒一副这个问题太过愚蠢,我不想回答的模样,垣木榕感觉气不打一处来,他身子往前探,伸手扯了下琴酒垂在了座位旁边的银色长发,成功惹得琴酒回头朝他瞪了一眼。
伏特加依旧一副专心开车的样子,眼睛余光却精准地瞄到了垣木榕的动作,心脏颤了颤,伊奈弗胆子还真是大啊!
他就没见过有人能对琴酒这头宝贝长发动手的!
垣木榕才不怕琴酒瞪眼,理亏的又不是他。
琴酒有些头疼,不是被扯到头皮的那种头疼,垣木榕并没有真的用力,他只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纵着垣木榕了?
但琴酒看得出来垣木榕是真的挺在意这个答案了,明显没得到答案不会干休,还是无奈地开口回答,“那种颜色的短发,我所知道的就只有雪莉,加上其他痕迹,得出这个结论并不难。”特别是那些小孩子的脚印。
听到回答了的垣木榕挑了挑眉梢,回想了一下,琴酒身边的女性比母蚊子都要少一些,其中大部分都更钟爱长发多一些,短发的除了雪莉也就一个基安蒂了,而基安蒂发色要更深一点。
垣木榕也知道琴酒没有明着说出口的所谓“其他痕迹”,所以这个解释还算能接受。
虽然不能排除刚好就是一个好奇心过于旺盛的茶色短发路人的可能性,不过这种巧合一般不被琴酒考虑在内。
他撇撇嘴,早回答不就好了嘛,非逼他动手。
另一边,江户川柯南已经成功混进了杯户大酒店,出乎意料的是,灰原哀也跟了过来。
江户川柯南一边盯着在酒卷导演追忆会会场门口签到的人,企图从来来往往的宾客中判断出谁是皮斯科,谁又是皮斯科的目标,一边脸色有些颓丧地问灰原哀:“你不是说对这件事不感兴趣吗?”
灰原哀斜眼看他,“你以为我想来吗?制造出那个药的人是我,我只是不想再被你当成杀人犯而已。不过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江户川柯南脸上乍青乍白,他刚刚接到小兰的电话,被劈头盖脸地一顿输出,说他怎么可以玩嚼过的口香糖,还说接下来要好好给他掰掰性子,他感到很无语,刚想反驳呢,就发现是垣木哥掐头去尾告的状……
想到自己现在在小兰心目中的形象,恶作剧、没礼貌、不讲卫生……啊啊啊!垣木哥真的太小心眼了!
第267章目标是谁
江户川柯南压下对接下来一段时间水深火热生活的不妙“畅想”,摇摇头回答灰原哀的话:“你不应该过来的,他们应该已经猜到‘雪莉’会过来,我可不想因此被他们发现。”
灰原哀听到江户川柯南的话当下一愣。
刚刚在车里江户川柯南信誓旦旦地说他们不会被发现,她便也凭着一股不服气跟着江户川柯南来到这里,一时之间真忽视了琴酒其实已经认定了是自己安装了窃听器。
这样一来,里面可能已经有组织的人埋伏着等她过来自投罗网了,而她的这张脸,和长大后十八岁的她区别并不大,很容易让人产生不必要的联想。
灰原哀深吸一口气,刚刚的话已经放出来了,她不想被江户川柯南看扁,就道:“我去车里找下博士。”说完就急匆匆离开了。
她记得博士的车里有口罩,既然脸太明显,那就遮住脸就好了,这样就没人会把她一个“小孩子”和雪莉联想起来了。
没多一会儿,灰原哀就带着口罩和帽子回来了,还戴上了江户川柯南留在阿笠博士车上的一副备用的追踪眼镜,在签到处一无所获的江户川柯南也刚好打算进追忆会的现场看看。
她连忙跟了上去,小声问道:“你确定真的是这个会场吗?”
江户川柯南看到灰原哀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脸,倒是也没说什么,直接回答道:“不会有错的,琴酒提到了追忆会,只有这个地方在举办追忆会。皮斯科还有那个所谓的目标,应该都会到这里来。”
他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拉开了眼前的大门,“好了,不要再多说了,我们进去吧。”
由于是已过世的着名导演的追忆会,所以会场里的人无论男女、无论老少,都是统一的黑色服饰,看得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一阵强烈不适。
江户川柯南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人群,感觉每一个人都很可疑!
突然,灰原哀感觉一阵心悸,一种猎食者环伺的可怖感觉油然而生,让她一时间僵立在当场。
江户川柯南察觉到异常,无奈地回头,“你不会是怕了吧,是你自己要跟进来的,要不你先回车上……”
“他们到了!在这里!”灰原哀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声线颤抖,双手控制不住地要环住自己,哪怕是隔着口罩都能感觉到她的恐惧。
“他们?”
“那个……组织的人。”
灰原哀已经意识到,这个会场内,是真的有组织的人存在,除了组织的人,没有人可以让她产生这种可怖的危险感知。
江户川柯南无奈地摇头,“这是我们一开始就知道的事情不是吗?你不是因此跑去做了伪装了吗,放心吧,没人可以认出你来。”
被恐惧情绪控制住的灰原哀理智恢复了些,是啊,他们本来就是奔着皮斯科来的不是吗。
她深深地呼吸几下想要平复过于激荡的心情,却因为呼吸幅度太大,反而感觉喉咙发痒,忍不住咳了出来,她本来就有点感冒,一时间咳嗽怎么也压制不住。
剧烈的咳嗽加上不通畅的鼻子让灰原哀有些呼吸不过来,她忙走了两步避到一个没人的空地,顾不得礼貌不礼貌的,扯下了口罩,弯着腰朝着地上用力地咳着。
“喂!喂!你没事吧!”
“小妹妹,你怎么了?”
不止江户川柯南,连站在远处的侍应生都过来询问情况了。
江户川柯南连忙把人打发走,拉着灰原哀到了一个角落里,等她慢慢止住咳嗽。
“你还好吗?”
咳嗽渐渐止住,还在打颤的身体也因此渐渐地平复了下来,她看着被她握在掌心的口罩,这是一副成年人型号的口罩,她戴上之后,大半张脸都会被遮住,对,她不会被认出来的,不会的。
“我没事了。”过了好一会儿,灰原哀才恢复了正常,她戴上口罩,不自在地躲避着被她的咳嗽声吸引过来的目光,沙哑着声音低声道:“你继续调查吧。”
“啊,哦。”江户川柯南见她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也就略过刚刚的异常,往人群里走去。
现场的人很多,而且由于酒卷昭之是世界知名的电影导演,这种人联结起来的人脉网络往往已经不止电影圈了,所以来参加追忆会的人除了一些演员和导演的人,还有着不少世界名流,作家、企业家、音乐制作人……
江户川柯南一边观察一边小声地罗列着现场的人员,在内心继续着刚刚在门口的甄别。
在这里面他还看到了几个有点眼熟的人,比如美国着名影星克莉丝·温亚德,再比如,黑仓家的新任家主黑仓初奈。
克莉丝·温亚德和他母亲有点渊源,但是和他本人并不怎么熟悉,所以江户川柯南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而是看向了另一个方向上的黑仓初奈。
黑仓初奈和其他企业家一样正面带笑容地与人交流碰杯着,江户川柯南皱了皱眉,倒也看不出来异常。
灰原哀走到他旁边,“你知道皮斯科的目标是谁了吗?”
江户川柯南摇摇头,琴酒那边给出的信息太少了,他现在除了知道目标会来到这个追忆会代现场之外,没有更多的信息了,但是……
他的目光移向了一个热闹的角落,就在会场入口的其中一扇门边,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正被好几个记者团团围住。
“吞口先生,请你说清楚好吗?”
“请问您秘书的受贿行为是否受到您的指使?”
“吞口先生……”
中年人被问得满头大汗的,直拿手帕往头上擦汗。
这个人,江户川柯南眉头微蹙,他前两天刚好在报纸和电视上都看到过,是议员吞口重彦,因为涉嫌收受贿赂而风声不断。
出于一种没来由的预感,他就是觉得这个人很有可能是组织目标。
但是,一个受贿的议员而已,为什么会成为组织的目标呢?
第268章谶言应验
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快要抓住些什么了,受贿……警方调查……难不成是,杀人灭口?
是了,如果这个吞口重彦也是组织的人,知道一些组织的事,那么在这人有被警方控制的风险时,以那个组织的心狠手辣程度,直接将人给解决掉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而且,吞口重彦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熟悉……在哪里呢?
“你在想什么?”
“吞口重彦的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江户川柯南托着自己的下巴,在哪儿呢?
吞口重彦,吞口议员,议员秘书!想起来了,那天岩间胜在公寓被杀一案中,后来赶过来处理岩间胜后事的人就是吞口议员的秘书!而且他是替吞口议员来的。
江户川柯南突然就更笃定了吞口议员是组织的目标了,因为他想起来了垣木榕的邪门,垣木榕自己也说了,对他有恶意的人下场似乎都不怎么美妙,按那天议员秘书向垣木榕放的狠话,怎么看都不能是善意的吧。
而那个议员秘书,前些天的新闻报道里提到过,因为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被警方带走调查时趁机挣脱控制,没想到慌不择路跑到马路中间出车祸了,算是初步印证了垣木榕的谶言。
而这也是吞口重彦陷入舆论风波的开端,虽然他推说是秘书瞒着他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但明眼人都知道,真正受贿的主体会是谁。
那个秘书和垣木榕充其量只能算是口角之争,真正因为被垣木榕掌握了把柄、泄露了秘密而心生恶意的更可能是吞口议员本人。
那么,这人会不会也逃脱不了垣木榕的那个定律——对垣木榕有恶意的人,总归没有什么好下场,要么死要么差点死。
江户川柯南知道自己的这个推论很无厘头,完全经不起推敲,但是禁不住垣木哥就是那么灵,灵异程度堪比小兰每次抽奖都能抽中头奖的程度了!
灰原哀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附和道:“耳熟是正常的,他最近可是电视和报纸的常客,应该很快也会被警方带走调查了。”
“嗯,如果组织要杀他的目的是灭口,那么表示他也是组织的一员吗?”
“这个就不知道了,我对组织里有哪些人知之甚少,不过等他被捕之后应该就真相大白了。”
被捕?江户川柯南感觉压力很大,那得看今天晚上他们有没有能力阻止皮斯科动手了,无缘无故地他们总不能现在就让警方把吞口议员控制住吧?
哪怕他用工藤新一的身份提出这个要求也是不可能被答应的。
等等,如果吞口重彦真的和组织有关,那么岩间胜呢?还有,跟踪岩间胜的苍田青又是什么身份呢?
是的,他也是后来才意识到,苍田青去到那个公寓,应该是在跟踪或者盯梢岩间胜,特别是结合他之前的上一份兼职是在岩间胜家附近的咖啡厅,怎么想怎么可疑。
但他暂时顾不上,现在更重要的是皮斯科的目标,应该是吞口重彦错不了了,江户川柯南挪动了脚步往那边熙攘的人群又靠近了一些。
原本江户川柯南通过窃听器听到琴酒的电话中透露的信息会更多一点,包括目标到场的时间和组织需要赶在警方抓住目标之前将人灭口这件事,这才让江户川柯南第一时间确定了目标就是吞口重彦。
然而现在明明琴酒只透露出一个地点,江户川柯南还是凭着脑补和对垣木榕的灵异反伤技能同样确定了这件事。
这一点是垣木榕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的。
此时他已经跟着琴酒来到了杯户大酒店,在他们往电梯间方向走去的时候,远远地就刚好看到几个熟悉的人影走进了电梯里。
垣木榕停下了脚步,琴酒也跟着站定,偏头看他,“认识的人?”
垣木榕点头,“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警察们。”目暮十三的体型和那套棕色西装辨识度高了点,剩下的人里面比较眼熟的还有高木涉,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人,但是伊达航不在此列。
琴酒冷笑一声,“皮斯科可还没有动手,看来有人提前透露消息给警方了。”
琴酒说的这个有人,指的其实是雪莉和她的同伙,但是伏特加的思维显然不在一条线上,他有些惊愕地问道:“皮斯科走漏消息了吗?那任务还要继续吗?”
警察们的电梯正在往上,另一部电梯已经到了,琴酒率先走进电梯,语气冷淡地说道:“不用管,任务一定要完成,不然明天吞口重彦怕是就要被警察控制住了。”
垣木榕暗暗地瞥了琴酒一眼,腹诽了一句狡猾的男人,伏特加看不出来,他可一清二楚,琴酒这分明是对皮斯科起了杀心,如果皮斯科动手的时候被警方发现了,那就更加顺理成章了。
皮斯科也确实被发现了,不过不是被警方,而是好死不死地被一个记者拍下来了。
垣木榕想了想,没有提醒琴酒这件事,刚刚他在车里已经说了皮斯科不靠谱,其实就是在暗示关于这个任务他知道一些情报。
但是琴酒没有追问他什么,证明了琴酒有自己的打算,不需要从他这里获知什么,那他也没必要多嘴影响琴酒的布局。
反正最差也就照着原剧情走呗,再说他都跟过来现场看着了,总归有什么也是能及时纠正。
至于雪莉,琴酒显然杀心很盛……想到一路过来时越下越大的雪,垣木榕沉吟了下,勾了勾唇,就让他看看琴酒能做到什么程度吧。
追忆会会场内,江户川柯南看到目暮警官一行人终于到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嘴角挑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刚刚他去厕所,用变声器联系了目暮警官,告知对方有人要在追忆会上杀人,所以这时候目暮警官才会带人过来,想起刚刚自己推理到的信息,还得再去把那些人的目标是吞口议员这件事告诉目暮警官他们。
他转头对灰原哀说:“我去下洗手间,你在这里等我。”
目暮警官带过来的人不少,可以针对吞口重彦的四周进行紧迫盯人。
在警方的重重保护下,皮斯科会怎么做呢?
江户川柯南将手放在了手表型麻醉枪上,他自己也会作为一道保障,赶在皮斯科动手之前,把人给放倒的!
第269章花园餐厅
而琴酒进了电梯之后,先是去了顶楼,查看一番之后,又去了追忆会所在的楼层,但是并没有朝着追忆会现场的那个大厅而去,而是顺着走廊走向另外一个方向。
垣木榕看着琴酒检查了下走廊尽头那扇门的门锁,略一思索就知道,琴酒这是在确认杯户大酒店这栋楼的出口。
刚刚在车上的时候,伏特加已经调取了酒店的设计图,酒店没有地下停车场,常规出口只有一个大门和逃生梯,但是逃生梯的出口和大门相距不远,天台也是一个出口,但是要从天台逃生的话不容易,而且刚刚琴酒顺手把天台的门给关了。
杯户大酒店是在原有基础上扩建的,在追忆会所在的四楼有着一个通往旧馆的通道,也算是一个出口,平时都是上着锁的,此时也一样锁得好好的。
但琴酒却在查看锁孔的时候嘴角轻勾,露出了一个有些讽刺的笑容,上面有新鲜的划痕,看来有人动过手脚了,是皮斯科,还是……雪莉?
垣木榕虽然知道琴酒是在查看酒店的出入通道,但是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伏特加就更不知道了,但是两人都没有多问。
琴酒的任务指令一向明确,没有说出来的事意味着他们不需要知道,安静跟着就是了。
看完之后,琴酒带着他们离开了杯户大酒店。
垣木榕挑了挑眉,琴酒不再和原剧情一样在这里守株待兔了?那也好,他原本还在担心琴酒遭遇江户川柯南的话会不会遭遇剧情杀呢。
这次琴酒自己坐上了驾驶位,直接开车来到了距离酒店一公里左右的杯户中央大厦。
下了车,垣木榕见琴酒从车里拿出了狙击枪,总算是明白了琴酒要做什么了。
杯户中央大厦是杯户町内最高的商业综合体,顶楼是半露天的花园餐厅,中间没有遮挡,四周则是两米高的玻璃围栏,墙壁顶上有飞出的玻璃屋檐。
垣木榕和琴酒来过一次,在天气好的时候这里视野极其开阔,可以看到东京湾不说,连漫天繁星也美得醉人。
他突然想起了,上次他们过来的时候琴酒难得像是起了好奇心一般在四周围绕了一圈,朝远处都看了看,脸色还挺满意的,感情是发现一个优秀的狙击点了啊。
这种大雪天餐厅当然没有开放,没有开放才是琴酒带着垣木榕和伏特加来到了这里的原因,一到顶楼,琴酒就找了个地方直接架起了狙击枪。
雪越下越大,好在琴酒选择的地方顶上有些遮挡,倒也不至于被大雪落个正着。
垣木榕走到琴酒身边,就见狙击枪对着的方向正是杯户大酒店的门口,除此之外,只要稍作调整,几十米外的酒店逃生通道和旧馆的门都在狙击范围内。
琴酒想要瓮中捉鳖,这只鳖当然就是雪莉了,除非雪莉从杯户大酒店的背面那垂直的墙体直接飞走,否则的话别想逃走了。
自雪莉从朗姆的看守下逃走之后,琴酒并没有主动去找对方的麻烦,是因为垣木榕似乎对雪莉有一些计划,但是并不意味着在雪莉冒犯到跟前的时候他会放过她。
在他的车上装窃听器和定位器……呵,雪莉会为她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垣木榕感受到琴酒身上冒出来的源源不断的杀气,没有想要阻止什么,他抬头看着越下越大、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笑着说:“大哥,这雪像不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场雪?快七年了哦。”
琴酒调试狙击枪的手一顿,没有回答,又继续动作着,但身上的气息却平缓了不少。
垣木榕对于琴酒今晚的行动能取得什么样的战果感到好奇又矛盾。
其实雪莉死在这个剧情点上是有点可惜的,因为这意味着他原先特意通过宫野明美做的安排都成了无用功,接下来会多不少工作量不说,原本稳定下来的剧情走向也有可能偏向不知名的方向。
但他又希望琴酒成功。
一方面,琴酒所愿也是他所愿。
另一方面,琴酒如果能杀了雪莉,说明琴酒已经开始打破了这个世界的某些定律了,在没有他主导的前提下。
这不止是琴酒不再受世界意识暗戳戳的影响和驱使那么简单,还代表着一种反抗,代表着……觉醒。
在如今的情况下,垣木榕不会提醒也不会明着对琴酒施加影响,只有琴酒自发做出的决定才有可能触发觉醒,他插入太多是帮倒忙。
所以矛盾归矛盾,但是垣木榕并不纠结。
雪莉死了,工作量增多就增多,他也不是应付不过来;雪莉没死的话,说明时机未到,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继续等待。
垣木榕看着琴酒往狙击枪里填充子弹,只是笑笑,对琴酒说道:“大哥,只管做你想做的就好了。”反正我们还会有很多个七年。
琴酒扫过垣木榕,仿佛能看到口罩下那温和带笑的唇角,目光也变得和缓了一些。
伏特加坐到了离琴酒和垣木榕好几米远的一张餐桌上,有些局促地看天看地看大雪,他刚刚跟上来做什么呢,明明可以留在车上看车的啊,大哥狙击又不用他帮忙。
正走神呢,就听到琴酒喊他,“伏特加。”
“大……大哥!”伏特加猛地回神,连忙转头看过去。
“切断皮斯科的通讯。”琴酒淡淡地吩咐道,“做干净点。”
“是。”
虽然不知道琴酒让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但伏特加最大的优点就是服从性高。
他连忙打开手提电脑,心思还挺活跃,就说刚刚大哥为什么特意让他带上手提电脑呢,原来是有用处,嗯,他也是有用处的,不是特意跟过来碍眼的。
停在垣木榕肩膀上的乌鸫似是有些无聊,扑扇着翅膀飞到了伏特加的电脑前看他操作。
第270章雪莉的资料
入侵并且控制皮斯科的手机对于伏特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特别是皮斯科的手机本来就是受到组织控制的。
虽然大部分组织成员都不乐意使用组织发放的带有一定监控性质的手机,但那么巧,皮斯科前段时间刚从组织申请了一台可以查询资料库的手提电脑,必须搭配组织特制的手机作为信号源。
不排除皮斯科有两部手机的可能性,没关系,他可以一起禁了。
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伏特加还是有足够的自信的。
只不过琴酒要求不留痕迹,那就不能通过后台管理系统操作了,好在他有其他办法。
伏特加轻车熟路地绕过了后台系统,明目张胆地摸进了皮斯科的手机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皮斯科手机中防护系统便察觉到入侵者,瞬间启动了隔绝程序,手机信号被直接切断了。
直接切断网络的话还麻烦点,利用了手机本身的高保密性让手机自己切断了网络更干脆,反正也算是完成了琴酒的任务,伏特加顺便把皮斯科的账号给限制,这样的话也不能重启登录了。
不过,他回想了下断网那瞬间的皮斯科在那台电脑上的浏览记录,有些疑惑,皮斯科在查这个做什么?
伏特加抬头看向琴酒,“大哥,我已经把皮斯科的网络给切断了,他现在既不能上网也不能打电话了,不过我入侵之前皮斯科的手机刚好连上电脑了,他登陆了组织资料库在查东西。”
琴酒回头看他,“他在查什么?”
因为组织的设备防护等级很高,而且有自动销毁踪迹的设置,所以伏特加只来得及看到最后一个搜索记录,“他在查雪莉,不过他刚输入搜索,网络就被我断掉了。”
琴酒刘海下的绿眸闪过冷厉的寒光,“好,先不用管他。”
他并没有告知过皮斯科雪莉可能会出现的事,那么皮斯科特意调取雪莉的资料,就说明了,皮斯科应该是看到雪莉了,小孩子模样的雪莉,才会在疑惑之下登陆资料库进行查询。
琴酒眼底不屑之色一闪而过,原本他以为雪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行为虽然蠢了点,但应该懂得做下伪装。
当然,无论再怎么伪装,对他来说都没用,小孩子的身体都是最明显的特征。
只是没想到雪莉那么无用,瞒不过他就罢了,连其他人也瞒不过,居然这么快让皮斯科察觉到异常。
好在现在皮斯科应该也没有办法确定雪莉的情况,而且手机网络被断,一时之间也不会把消息传给朗姆或者其他人。
原本他让伏特加断了皮斯科的网就是预防着这一点,倒是卡得刚刚好。
垣木榕不知道琴酒心中所想,要是知道的话,怕是会告诉琴酒,皮斯科确认了灰原哀就是雪莉之后,也不会想着通知朗姆的。
甚至异想天开地掐着这一点想要在乌丸莲耶那里立大功。
原剧情里,皮斯科也是发现了灰原哀的秘密,在发现琴酒奉命要将他灭口时,对于这件事却是含含糊糊语焉不详,只苍白地给出了一句“如果杀了我你就再也无法知道雪莉的秘密了”。
最终皮斯科带着秘密被琴酒杀了,垣木榕也分不清这里面是皮斯科老糊涂了还是有剧情力作祟的因素,反正这个案件从头到尾,很多人的操作都挺迷的。
琴酒是,皮斯科是,江户川柯南是,灰原哀是,而被一通伪装了声音的电话叫到了会场的警察也是,一个个的,行为都和自己的身份偏离了十万八千里,靠着巧合和骚操作撑起了这一整个的剧情。
伏特加很快断掉和那个手机的连接,没有被程序反追踪到。
而在酒店的某个阴暗角落里,避开了人群用手机作为信号源正在用电脑调取雪莉资料的皮斯科傻眼了。
雪莉的资料调出来了没错,文字资料很全但没什么用处,真正有用处的照片只加载了一半电脑就提示没有网络了。
怎么回事?他在电脑上的网络连接上点了几下,发现还是显示无法连接,眼中不禁流露出不满的神色,对于一个已经七十多岁的老人来说,他有点玩不太转这些新式电子产品。
电脑他只是勉强会操作,虽然比起其他同年龄的人已经好很多了,但是面对突如其来的故障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总不能找人来维修吧。
皮斯科又拿起手机,也是没有信号,难不成是这里太过偏僻所以信号太差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追忆会快开始了,没时间了。
不过……他的目光移到了只加载出来一半的雪莉的照片,即便只有一半,也大致够用了。
想起刚刚在追忆会现场看到的小女孩,皮斯科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和宫野厚司夫妇也算是旧相识了,宫野夫妇死后,他也在偶然间看到过几次他们的女儿,特别是在那个小女儿获得代号的时候,他出于好奇还特意调取了她的资料查看了下。
虽然这个行为在被发现了之后还被乌丸莲耶呵斥了,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年轻女人在组织里的地位很不一般。
如果不是雪莉叛逃了的话,他想调取她的资料还得经过申请呢。
而刚刚会场里的那个小女孩,和宫野夫妇的小女儿,也就是雪莉小时候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是眼前的这张加载了一半的照片告诉他,他没看错!
等他把人抓到了,这女孩和雪莉的关系他自然就会清楚了。
现在,他要做的是,先把电脑藏好,然后去完成任务。
追忆会会场中,江户川柯南觉得只要警方盯紧了吞口重彦,皮斯科就没有动手的机会,却没想到,事情的走向并不会如他所预料的那般发展。
追忆会很快开始,第一个环节是观看酒卷导演生前未公开的幻灯片,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灯光熄灭,会场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投影幕布有着些许的光亮。
江户川柯南一直没放弃寻找谁是皮斯科,但也始终留了几分心力在吞口重彦身上,所以他很快就发现,在灯光熄灭的那一瞬,吞口重彦不见了!
内心不妙的预感升腾而起,皮斯科难道已经开始行动了?
盯着吞口重彦的警方人员也在同一时间发现了这件事,他们反应迅速地分散开来在人群里四处寻找吞口重彦。
第271章皮斯科得手
幻灯片一张一张地切换着,主持人还在激情四射地解说着幻灯片,同时介绍着酒卷导演的生平,言语幽默,逗得观众们会心大笑,轻松的氛围和江户川柯南以及警方的如临大敌形成可笑的对比。
在这黑暗的环境中,有闪光灯突然亮起又暗下,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在嘈杂的环境中,江户川柯南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短促的、空气被划破的啸声……
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声“咔嚓”脆响,随后就是玻璃互相撞击和重物坠地的声音。
不好!究竟发生什么了!
人群因这突如其来的异变而骚乱起来,江户川柯南听到目暮警官略带怒意的喊声:“快把灯打开!”
有人去开灯,江户川柯南也就拐了个弯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挤过去,这时,半空中有个柔软的物体飘飘荡荡地落了下来,刚好落在了他的头顶。
他把头上的东西拣在手里,恰在此时,灯光亮起,他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条紫色的手帕。
江户川柯南皱紧了眉头,为什么会有一条手帕掉了下来?
没等他仔细思索这一点,就看到在不远处,一盏巨大的水晶美术灯砸落在地上,而美术灯的下面正压着一个人,已经没了任何挣扎的动静了!
江户川柯南很快意识到不妙,将紫色手帕塞到了衣服口袋里,人便朝着那边挤过去。
被压到的那个人,该不会是吞口重彦吧?可恶,皮斯科还是动手了,他是怎么做到的?总不能只是意外吧?
人群陷入了恐慌,胆子小的已经尖叫了出来,胆子大的则已经凑过来打探情况。
“美术灯掉了?”
“出什么事了吗?”
“到底怎么回事?有谁可以来解释一下的啊!”
混乱之中,目暮警官站出来维持秩序,“大家肃静一下,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警部,目暮。”
“警察都来了啊,没想到你们的动作那么快。”有人发出了安心的感慨,站在那人旁边的大明星克莉斯·温亚德,也就是贝尔摩德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她刚刚就觉得突然出现的这些人有些不太对劲,只不过碍于自己有些显眼的身份不好去打听而已,没想到居然是警察,可是警察为什么会过来?
目暮十三一边往手上戴着手套一边朝被美术灯压在地下的人走近,同时向众人解释道:“在追忆会开始之前,有人向警方报备,表示今天晚上在这里会有人遇害,还说有人想要杀害吞口议员。”
算是解释清楚了警方为什么来得那么快,而贝尔摩德则是默不作声地瞥了还算镇定的皮斯科一眼,任务走漏了风声,她这边肯定没有问题,那就是皮斯科的问题了,总不能是琴酒吧?
皮斯科真的老了!简直是废物!
有几名警官合力将美术灯抬了起来,高木涉上前对着被压在下面的人查看了一番之后,向目暮十三汇报道:“目暮警官,已经没有呼吸了。”
“是吗?”目暮十三面色严肃,“立刻向局里报告这件事。”
江户川柯南观察着会场里的人,死者的面容他已经看到了,确实是吞口重彦,那么凶手就只会是那个代号为皮斯科的组织成员,而这个人,现在还在会场内!
贝尔摩德往人群外退出了一些,将手伸进了一直挎在胳膊上的黑色皮包里,摸到了手机之后就循着记忆中的按键位置按动了起来。
皮斯科的暗杀行动早已泄露了,警方一早就有了准备,那么想要趁乱离开的想法就很可能行不通了。
贝尔摩德不动声色地四处观看了下,由于她也受邀参加这次追忆会,所以组织那边才会安排她协助皮斯科,也因此,她是知道皮斯科的行动计划的。
这个计划谈不上很完善,皮斯科已经提前在美术灯的吊环上涂上了荧光颜料,并且威胁吞口重彦在黑暗到来的那一刻,站到亮光处的正下方,然后开枪射击吊环将人砸死。
为了防止黑暗中枪口火光被人发现,皮斯科还用了主办方分发的手帕作为遮挡。
这个计划最大的纰漏有三个,其一就是,吞口重彦会不会那么听话,真的就站到了美术灯下等死。
这也是她特意找了琴酒在外支援的原因,主要是这种暗杀任务一旦出问题,后续需要负责扫尾的除了皮斯科还有她自己这个协助者,哪怕为了避免后续的麻烦她也得帮着堵堵漏洞,好在琴酒还是卖她这个面子的。
其二是皮斯科成功以后,应该没有机会把手枪给丢掉或者藏起来,如果不能第一时间脱身,甚至被警方当做嫌疑人的话,一搜身就什么都完了。
好在,现在嫌疑人未圈定,在场的人又都有权有势不是警方可以随意摆布的,所以还不太紧急。
其三是,用来遮挡的手帕是否成功回收了。
现在人已经杀了,那先解决手帕的问题,再随机应变吧。
只不过一想到补了漏洞就算了还要帮皮斯科擦屁股,贝尔摩德就烦躁不已。
杯户中央大厦顶楼,琴酒看到贝尔摩德发过来的邮件,眼底嗜血的光芒跃动了下。
垣木榕疑惑,“怎么了吗?”
“皮斯科得手了。”琴酒回答着,一边走到了狙击枪后,开始静默地等待。
垣木榕挑眉,“那就看他能不能从警察的盘问中脱身了。”
琴酒没有应声,已经将大部分精力放在面前的这把狙击枪里了。
警察没办法长期扣留参加追忆会的那么多名流,很快会放人离开,雪莉应该会混在人群里一起从出口出来,到时候,就是她的死期了。
会场内,发生了这种流血事件,宾客们自然是恐慌的,恐慌过后就难免想要尽快离开了。
(字数已够,以下是作话都放不下的碎碎念)
麻蛋,我发现要跟动漫,特别是《名侦探柯南》讲逻辑,就是在为难我自己!
当年看这一集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学生,看得可开心了,现在为了写小说特意又仔细地从头看了一遍,心中的槽点啊,真的是,止不住!
所以吞口重彦为什么那么听话,让站荧光下面就站下面啊!警察们既然知道有人要杀吞口重彦为什么不贴身跟随!皮斯科居然是个神枪手,黑暗中那么点荧光的痕迹居然也让他射中了!记者拍到了开枪的画面为什么不告诉警察啊!柯南没听出消音器处理过的枪声,但是手帕都盖他脑袋上了,没闻到火药味吗,硝烟反应测一个不就找到人了!皮斯科认出了雪莉为什么贝尔摩德没有!
还有后面,酒窖着火了皮斯科为什么不逃,琴酒找到了雪莉为什么突然谈兴大发!雪莉都掉下去半天柯南都推理完了跑了琴酒才到!琴酒怎么拿到人家还没刊登出去的照片啊!皮斯科的电脑上存着雪莉的资料就算了,为什么连APTX4869的资料都有,这么草率的吗!
天知道这一整个案件我是怎么写下来的,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都用巧合来糊弄过去,所以就各种加设定圆逻辑,从头到尾改了好多次,但是硬伤估计还是有,你们要吐槽的话吐槽73,我尽力了。
啊啊啊!土拨鼠尖叫.jpg。
第272章黑仓初奈的吐槽
宾客们一个个自持身份尊贵,并不想要和这种死亡案件联系到一起。
警方安排了不少人手竭力安抚着,毕竟他们已经提前收到了消息,而且死者几乎是被当着警察们的面杀害的,这是一个摆明了的谋杀案,警方不可能就这么把现场的人都放走。
同时目暮十三亲自上阵,对案件进行调查。
首先做的就是向距离案发现场,也就是那盏美术灯落下的位置最近的几位宾客询问情况,重点是询问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员接近美术灯更甚至对美术灯动了什么手脚。
被单独喊住的几个脸色都不好看,谁也不乐意被当成了嫌疑人,还是目暮十三极力说明是希望他们提供证词而不是对他们有所怀疑才让他们脸色稍霁。
然而有些话又不需要放到明面上来说。
同样站在美术馆附近的音乐制作人樽见直哉毫不客气地直言道:“不见得有什么可疑人员吧,我觉得这只是美术灯年久失修,碰巧掉在那个议员头上罢了,说到底也就是个巧合,有什么好调查的。”
皮斯科明面上的身份是汽车公司的董事长枡山宪三,同样也在警察询问人员的范畴内,见有人开始发难了,也附和着说道:“是啊警官先生,现在看来意外的可能性更大。”
紧接着他问出了自己更关心的问题,“说起来,警官先生,你刚刚说有人打电话向警方报案,那个人是谁呢?在你讯问我们之前,是否应该详细地为我们介绍一下这个报案的人物呢?提前知道那么多消息,说不定这个报案人才是凶手吧?”
他还是失了些冷静了,前面说意外,后面又说报案人才是凶手,引得贝尔摩德侧目看了他一眼,眼神上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却在暗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目暮十三倒是没发现这个破绽,被皮斯科说得一愣,又很快反应过来,这种说法虽然也是一种可能性,但其实说不通,只一点,既然是要杀人,何必把警方叫到现场,就不怕对自己的杀人计划造成阻碍吗?
不过他还是回答了皮斯科的话,“这个人是用机器改变了声音报的案,根本无法确定是男是女。”
“也就是说,那不过是一个藏头露尾的人咯?恕我直言,我觉得这个人并不可信。”
皮斯科笑着摇头,耷拉着眼皮掩去了眼中的阴狠,警方也不知道是谁报案?
究竟是什么人,提前得知了他的暗杀计划?
这次行动因为只能他自己出手,所以他没有告知过自己的手下。
除此之外,只有组织的其他人了,这些人里面,难道有人背叛了组织?还是说干脆就是警方的卧底?
被“警方卧底”的琴酒如同狩猎的狼王,正静静地盯着杯户大酒店的大门,等着猎物出现在他的狩猎范围之内。
他看着各大报社的记者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群一般朝酒店蜂拥而来。
人越多,雪莉借着人群隐藏的机会就越大。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琴酒皱了皱眉,因为他需要随时了解酒店内的情况,所以并没有如同往常执行任务时一样把手机静音,但是事实上,在无事发生的时候也不会有人联系他。
见暂时没有人从酒店出来,琴酒直起身,接通了电话,“西拉,什么事?”
垣木榕闻言,挑挑眉看向了琴酒。
西拉是黑仓初奈新鲜出炉的代号,这个时候她找上琴酒干什么?
这么想着,垣木榕好奇地凑到了琴酒的手机边上正大光明地偷听。
黑仓初奈开门见山地问:“琴酒,杀吞口重彦的那个枡山宪三是不是我们的人?”
琴酒面色一寒,“你知道些什么?”
虽然这次黑仓初奈也参加追忆会,但这是她作为黑仓家主的日常活动,和组织这次的行动无关,毕竟场内策应的话朗姆那边已经找了贝尔摩德帮忙了。
所以黑仓初奈并没有被告知过任务内容,也没被告知过皮斯科的身份,不过黑仓集团毕竟和吞口重彦有过联系,她猜出来吞口重彦是被组织灭口的并不难。
但是她不应该知道杀吞口重彦的人是枡山宪三,也就是皮斯科。
这只能说明,皮斯科那边果然出状况了,连黑仓初奈都知道是他动的手,离被警方抓住还远吗?
“他动手的时候,刚好有个记者用闪光灯拍照,借着那瞬间的光亮,我看到了他开枪的动作,你知道的,我动态视力比一般人强很多。”黑仓初奈言简意赅,“刚刚混乱的时候我摸到那个记者旁边,看到他已经把照片通过邮件发出去了。”
垣木榕睁大了眼睛,黑仓初奈这行动力可以啊。
他倒是不知道黑仓初奈也在现场,但是既然琴酒一开始跟他介绍这个任务的时候没提到黑仓初奈,就证明这个任务不需要她参与。
当然如果真的有什么突发状况的话,她也可以成为琴酒的暗子。
只不过黑仓初奈比预计的还要能干,在一无所知的前提下却敏锐地发现了异常并且报告给了琴酒。
对此,垣木榕老怀欣慰,黑仓初奈虽然有那么点喜欢自作主张的毛病,但至少是个能干的人,而且那个毛病,上次琴酒给的教训应该多少给她掰过来了点。
“枡山宪三代号皮斯科,暗杀吞口重彦是他今晚的任务。”
“还真有任务啊,不过怎么派这么个老大爷来执行啊。”黑仓初奈吐槽了一句之后继续分析,“这记者应该是为了追求新闻爆点,看起来没有把照片现场就交给警察的意思。我可以把他打晕,照片底片就能拿到手了,不过他发出去的邮件就只能你们找人处理了。”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看来黑仓初奈也是为这漏洞百出的行动操碎了心,甚至话语间还在暗暗吐槽琴酒不会选人,但她不知道,这任务本来和琴酒并没有多大关系。
如果琴酒不是要拿这个任务来钓雪莉的话,都不一定出现在这里。
黑仓初奈出手的话,皮斯科开枪射击吊灯的照片还真可能不外泄出去,不过这可不是琴酒希望看到的局面,手下人主观能动性太强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
第273章七个嫌疑人
“这不是行动组的任务,你不用管。”对于黑仓初奈的提议,琴酒干脆利落地否定掉了,“里面到处都是警察,隐藏好你自己。”
“不是我们的任务?那我不管了。”黑仓初奈也不拖泥带水,里面确实都是到处盘问的警察,她要是动手的话倒是有把握不被警察发现,但也还是有风险的,不是自己人的话就没必要了。
挂了电话,琴酒一言不发瞟了一眼没听到电话内容所以显得有些茫然的伏特加一眼之后,就转过头继续盯着出口了,只当自己没有接到过黑仓初奈的电话。
伏特加今天乖觉得很,像是知道垣木榕和琴酒一起行动的时候他不好打扰,所以一直乖乖地坐在后面的椅子上陪小六玩电脑游戏,虽然耳朵立得老高,但却一点没有起身过来凑热闹的意思。
垣木榕墨镜后的黑瞳盈满了笑意,琴酒这人啊,谨慎是刻在灵魂里的,有些事、有些想法,就连在伏特加面前他都不会露出一点端倪。
例如,他想要把雪莉狙死在灰原哀这个身份下的这件事,再例如,他没有想要留皮斯科一条命这件事。
所以他不希望伏特加看到太多东西。
如果伏特加不是刚好识相的话,大概率也会被他找理由丢回车里。
琴酒对皮斯科起了杀心是很好理解的一件事。
琴酒是不可能放着雪莉完好地回去组织的,当皮斯科盯上雪莉的时候,他在琴酒这里已经是个死人了,区别就是因为暴露被琴酒光明正大“奉命”杀死还是死于意外而已了。
不过在垣木榕看来,基本可以确定是前者,就算黑仓初奈真的对那个记者出手也拯救不了,当皮斯科在江户川柯南面前动手杀人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注定暴露了,真当柯南吃素的啊。
当然,琴酒故意不让黑仓初奈帮皮斯科这件事,知道的人当然越少越好。
另一边的会场内,警方已经渐渐压制不住众多宾客的抵抗情绪了,谁都知道现在被留在现场其实就是被当做了嫌疑人,但是没有人认为自己应该配合警方的调查,他们只是觉得高高在上的自己人身权利受到了侵犯。
而灰原哀原本是想拉着江户川柯南趁乱一起离开的,既然皮斯科成功得手了,那么他们留在现场明显无济于事了。
却又在走动的一瞬间感觉到一种被盯上了的危险感,灰原哀一时间僵在了当场,反而是被江户川柯南拉着突破了警察的封锁和记者们的长枪短炮来到了门口的签到处。
出了会场之后那个视线就消失了,灰原哀意识到,很可能会场里的某个人盯上了她……
“你不舒服的话就赶紧先回车上去,我自己来就行。”江户川柯南满脑子都是案件和皮斯科,顾不得情绪异常的灰原哀了,丢下这一句话,就往门口的签到处走去。
等灰原哀终于缓过来的时候,就见江户川柯南已经卖着萌从负责签到的侍者小姐那里拿到了一份七人名单。
“你在做什么?”她不解得问道。
“缩小嫌疑人范围。”江户川柯南自信地勾起嘴角,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紫色的手帕和一个断裂的金属环。
金属环灰原哀知道,是刚刚江户川柯南在会场内捡到的,某个宾客从桌面上拿起的蛋糕里吃出来随手丢掉的。
这个金属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来自掉落的美术灯上,而且很可能正因为这金属环断裂了,美术灯才会掉落。
而金属环出现的位置很不一般,那份蛋糕距离美术灯还有段不短的距离,而这种超乎寻常的飞射距离似乎预示着什么。
不过另外那个紫色手帕她是第一次见。
江户川柯南解释道:“在美术灯掉下来以后、室内照面恢复之前,这条手帕从半空中掉到了我的头顶上,手帕掉落的时机太过巧合,毕竟黑暗里应该没人会闲得没事干抛手帕玩,我猜测,这东西和凶手一定有着某种关联。”
“你知道皮斯科的杀人手法了?”
“没有。”江户川柯南摇头,但是还是坚持他的想法,“每个到达会场的人都领了一条手帕,只不过颜色不一样,我刚刚和签到处的人确认过了,领了紫色手帕、现在还在会场里的人,只剩下这七人了,皮斯科,一定就在这七个人里面!”
说着,他抬起手将手上的名单展示给灰原哀。
灰原哀一愣,这个推理是成立的,没想到江户川柯南居然真的在这么会儿功夫里面就圈定了嫌疑人范围,七个人比起好几十人,可要好排查多了。
而且,她的视线从一个一个的名字上划过,不出意外的话,盯上她的人,应该也在这里面了吧?
正想着,江户川柯南问道:“你刚刚怎么回事?”
灰原哀想了想,觉得还是把被人盯上的事和江户川柯南说下比较好,毕竟他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只是没等她开口,会场的门突然被冲开了,乌泱泱的人群立时涌了出来,警察最终还是留不下他们。
面对记者们的话筒和摄像头,这些人一个个的都面色激愤。
“滚开,我不知道!”
“里面发生了什么你们不会去问警方吗!”
“真是的,人死了,关我们什么事!简直无妄之灾!”
江户川柯南脸色一变,“不好,不能让这七个人离开,我去告诉目暮警官他们,灰原你先回博士的车上。”
只不过话音未落,一回头,江户川柯南发现灰原哀的身影已经被人群遮挡住了,他们两个的身高在全是成年人的人群中显得太过渺小无力。
“灰原!你在哪里?”
而在江户川柯南没注意到的方向,灰原哀感觉有人从后靠近自己,内心一惊刚想挣扎,却发现太晚了,那人动作极快地扯掉了自己的口罩,湿润冰凉的织物随即压上了自己的口鼻。
灰原哀瞳孔猛地一缩,惊吓不已,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有些呛鼻,还有些甜腻,是……乙醚!
糟糕了!这个念头刚升起,意识就渐渐地远去了。
第274章狙击目标
“滴滴——”“滴滴——”寂静中铃声再次响起,是和琴酒手机铃声完全一样的铃声,伏特加却吓了老大一跳,忙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大……大哥,有人打电话给我。”
他其实不是害怕,而是有一点点紧张。
电话意味着意外,是琴酒出任务时最讨厌遇到的东西,如果是琴酒自己接到的电话那还无所谓,反正他伏特加管不到琴酒头上。
但是电话是打给他的就不太一样了,哪怕琴酒不是会随意迁怒的人,但他就是觉得莫名紧张。
“不接吗?”垣木榕见伏特加有点发愣的样子,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而伏特加也终于回过神来,把电话接通了。
“啊?好。”伏特加只应了这么两个字就挂了电话。
同一时间,琴酒的手机上收到了来自乌丸莲耶的邮件——“清理皮斯科。”
“大哥。”伏特加开口汇报电话内容,“刚刚的电话是技术部那边打过来的,他们还给我发了张照片,说在监控这边网络的时候发现了有人将皮斯科杀人的照片传到了报社,如果不是发现的及时的话,明天就要见报了。”
琴酒的心情明显有所提升,他嘴角扯起森寒的笑意,“那就杀了他吧。”
伏特加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垣木榕也没有。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琴酒拒绝黑仓初奈对皮斯科提供热心帮助的时候,并不是想着放任那张照片明天见报,而是早就预料到组织那边会提前截获那个照片,也不过是比刚好在现场的黑仓初奈慢上一点罢了。
组织是有着信息部门的,也就是刚刚伏特加说的技术部,归属在后勤组里面。
日常工作就是监控互联网上的动静,特别是及时发现和组织相关的一些舆论风险,听从组织的需要入侵某些机构的网络,以及配合行动小组监控行动区域的信息传递等等。
所以在那个记者把照片传送出来时,哪怕没有黑仓初奈的提醒,技术部也很快就会监控到,只不过黑仓初奈出手的话可以更快地扼杀这张照片流传的范围,而等技术部那边发现的时候,接触到这个照片的人已经变多了。
当然,只要还没上报或者上电视,哪怕知道的人多点,多费点功夫也不是不能处理,只不过乌丸莲耶不乐意保住皮斯科了而已。
对于没有价值的人,乌丸莲耶的忍耐度显而易见没有那么高。
琴酒低头看着手机里伏特加传过来的照片,忍不住冷笑:“皮斯科简直愚蠢至极!那些警察也是一样。”
垣木榕探头一看,皮斯科高高举起手枪朝着斜上方射击的照片,这和原剧情里几乎是一模一样。
他理解琴酒的话,皮斯科这运气啊,不好但也好。
被拍到当然不好,但是那些警察的思维像是限死了一样,不知道忙活些什么,完全没想过吊灯会下落是因为吊环被枪给打烂了,不然的话查个硝烟反应皮斯科早被押送回警局了。
他对警方的办案能力也是服了,还是说被世界意识降智了?毕竟早测试的话这个案子早就全剧终了!
琴酒收了手机,又一次站在了狙击枪的后面,屏气凝神等待着目标出现。
很快,一开始鱼贯而入的人开始鱼贯而出。
出来得最早的熟人是黑仓初奈,琴酒很快移开了枪头没有瞄准她。
黑仓初奈的狙击能力同样不弱,对狙击枪的感应也很敏锐,这事和她无关,没必要节外生枝。
而黑仓初奈也确实很快脱离了记者的包围,头也不回地坐上了自己的车离开了。
雪越下越大了,开始起大风了,即便是在黑夜里,也能感受头顶的天空黑压压一片,云层极厚。
垣木榕视线从下往上移,看向了剧情里雪莉会出现的天台。
哪怕杯户大酒店内外都灯火通明,狙击视线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此时垣木榕能看到的只有模糊一片。
琴酒发丝飞扬,渐渐地被飘散进头顶遮挡物的雪花覆盖上,四到五级北风,风速接近8米每秒,对子弹轨迹的影响已经不小了,但琴酒并不怎么担心,还在他的把控范围内。
第二个“熟人”也是第一个可以称之为目标的人在十分钟后出现,是一个七岁左右的小鬼头。
琴酒内心冷笑,这下可以百分百确认雪莉的同伙,也就是另外那个鞋印的主人是谁了,那个同样变小了的高中生侦探。
江户川柯南从大门口出来,转眼就进了一辆黄色的甲壳虫小轿车,全程都暴露在了琴酒的狙击枪下,他没有那么敏锐的感知力,对此毫无知觉。
琴酒眉头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开枪,他的首选目标是雪莉,其次是皮斯科,如果现在开枪的话很可能打草惊蛇。
而且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即便他开枪了,也很可能打不中。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小鬼暂时还不能死。
罢了,反正垣木榕还留着这个小鬼也还有用,先放过他吧。
见江户川柯南进了甲壳虫后就再没出来过,琴酒便收回了视线,继续瞄准着大门口。
可惜的是,十五分钟过去了,一直等到里面已经没有人影再往外走的时候,也依旧没有见到雪莉或者疑似雪莉的小孩出现。
琴酒的耐心很充足,又再等了半个小时后,才缓缓地起身。
他的脸上并没有失望之色,而是细细思索起来。
雪莉、皮斯科和贝尔摩德都没有出来。
皮斯科大概率是被警方怀疑了,贝尔摩德估计也是。
而雪莉很可能是被皮斯科控制住了,怪不得那个变小的侦探还留在车里没有离开,估计是因为没有找到雪莉吧。
看来接下来的行动要取决于皮斯科的情况了。
如果皮斯科没能洗脱嫌疑被警方带走,那么他就只能到酒店里面去把雪莉找出来了。
如果皮斯科洗脱了嫌疑,那皮斯科应该会等警方收队之后才会带着雪莉离开。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等警方结案收队才是他出手的时机了。
正在这时,伏特加的电脑里传来新闻播报的声音印证了琴酒的猜测。
“……刚才就是案发之后的画面,吞口议员就是在这盏巨大的美术灯下丧命的。另外,目前在发生命案的现场附近,据传还有好几位宾客正在接受警方录取口供,不过警方暂时未公布这几位宾客的姓名……”
第275章雪莉出现
琴酒回头瞟了伏特加的电脑一眼,又回头,视线始终盯着楼下不放。
皮斯科和贝尔摩德应该都包含在所谓的被留下的人里面。
“先躲躲雪吧,大哥。”垣木榕轻声喊琴酒,强风裹挟着雪花已经开始吹到连廊里了。
琴酒摇头,“你往里面站一点。”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楼下那辆甲壳虫车,那个侦探小鬼从车里跑了出来,又一次跑进去杯户大酒店里面去了。
这小鬼,要做什么?
只是没等他深思,就见垣木榕指着旧馆的天台,“那里,大哥!”
琴酒循声望去,一向不动如山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些许愕然的神色,他难得会有这么意外的情况,是因为在他的认知中,现在的雪莉该是小孩子模样了,但是天台上出现的人却是个成年女性,看那样子,是雪莉无疑。
雪莉已经制作出解药了?还是说,更进一步,可以随意控制身形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垣木榕,就见垣木榕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琴酒眼底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很快收回视线,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但是雪莉竟然以这种形象出现了,那就更好了。
伏特加也站起来看了过去,但是他的墨镜可没有垣木榕功能齐全,看得不太清楚,“大哥,天台上有人,好像是个女人!不会是雪莉吧,她还真敢来啊?”
“闭嘴,伏特加。”
伏特加这才发现琴酒已经俯身做好狙击准备了,连忙安静地退回了原来的座位上。
酒馆天台上,灰原哀正气喘吁吁地从壁炉里爬出来,如今或许称呼她为雪莉或者宫野志保更为合适,毕竟此时的她已经恢复成了大人的体型。
雪莉也没想到,江户川柯南居然真的掌握着暂时恢复原本体型的方法,藏得可真深啊这位大侦探。
她刚刚被人在会场里迷晕带走,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堆满了酒好似酒窖的房间里了。
带走她的人,想必就是皮斯科了,除了他之外也没有其他可疑人选了。
只是可笑的是,人家已经认出了她,她却还不知道这人是谁。
是的,雪莉无比确定皮斯科已经认出她了,因为在房间的一张桌子上,正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部手机,她认得出来,都是属于组织的设备。
其中笔记本电脑还打开着的网页赫然是她的资料,哪怕只有半张脸,也足够有心人认出她来了。
好在江户川柯南通过备用眼镜上的通讯设备联系上了她,让她不至于死在这间酒窖里了都没人知道。
房间的大门毫无疑问是推不开的,她猜测从外面上了锁了。
而她因为感冒,嗓子连说话都费劲,更不要说大声呼喊了,所以找人来放她出去机会不大,更重要的是,她除了知道这里可能是个酒窖之外,并不知道具体楼层和房间号,江户川柯南要找过来也需要一点时间。
四处搜寻之后,她发现唯一可以离开房间的途径只有爬壁炉了。
但是壁炉太宽了,她小孩子的体型根本爬不上去。
她把这件事和江户川柯南一说,没想到江户川柯南居然让她喝下了一整瓶名为老白干的高度白酒,还声称这东西对她“施展最有效的魔法”。
虽然不明所以,但她还是在江户川柯南的坚持下照办了,死马当成活马医罢了。
因为并没有把江户川柯南说的“魔法”当一回事,所以雪莉在喝完酒之后只想着抓住皮斯科还没回来的这点时间,再多做点什么。
想来想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皮斯科回来之前,尽可能多的把APTX4869相关的信息告知江户川柯南。
幸运的是,皮斯科的电脑留在房间里,既然这台电脑可以调出她的资料,也就意味着有可能调出她之前暗中存入资料库的药物信息。
在江户川柯南的帮助下,她破解了电脑的密码,却发现皮斯科的手机网络出现了问题。
她不得已退出了手机上皮斯科登陆的账号,关机重启重新通过安全验证后换了个账号登陆,感谢她在药物研究之余对于电脑程序和编程也有点兴趣,所以在一番操作之后才终于把网络恢复了过来。
当然用的不是她雪莉的账号,她的账号想必在她叛逃的时候就被注销掉了,她用了自己无意间记下的助理的账号密码。
可笑的是,这个账号的权限并不比雪莉的那个账号权限低多少,因为这个助理是朗姆安插在她身边的人,对她的研究进度进行着密切的监控。
而她也差点把APTX4869令小白鼠幼龄化的实验结果告诉对方,如果不是因为她刚好为了姐姐的事和玛歌吵了一架的话。
思维有些混乱了,雪莉甩了甩头,专注于从电脑里调出来的资料。
更幸运的是,她的口袋里刚好装了张存着游戏程序的磁光盘,似乎老天都在帮她,帮她拿到APTX4869的研究资料。
最终她把资料拷贝到了那张光盘后将光盘藏在了酒窖的一个角落里,等着江户川柯南后续来拿走。
她其实不觉得自己可以获救,即便获救了,组织也可以根据她现在的身份找到她,至少可以圈定她的大致活动范围。
从她被迷晕带到这里开始,她的头顶笼罩着的便只有无边的黑影了。
认命其实也不错不是吗,皮斯科只是将她关起来,没有直接杀了她,那就证明是要带她回组织的,那没准她还能见到姐姐呢,她只求不要连累博士还那几个小孩就好了。
只是没想到,江户川柯南说的居然是真的,她的身体就在一阵剧痛之后突然变大了,果然是“最有效的魔法”。
身体变大,小孩子的衣服自然是穿不了的,好在房间里刚好有一套清洁工的衣服,她换上之后就艰难地从壁炉里往上爬,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壁炉口翻了出来。
第276章暴风雪中的狙击
屋顶大雪纷飞、寒风呼啸,清洁工的衣服太轻薄了,雪莉打了个寒战,四处张望了下,不知道该如何从天台逃生,她不会没被组织杀死,反而被冻死在这里了吧。
终于,她的目光定在了一个方向上,那里正树着一扇门。
雪莉喘着粗气,猜测那里应该是可以去往逃生楼梯,她的时间不多,可是,她有些脱力。
江户川柯南说,皮斯科作为七个嫌疑人之一,被警方拦住了,但是警方那里也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不知道能把人拦住多久。
更重要的是,江户川柯南不了解组织,她却是知道的,组织里的人出任务不可能是单人行动的,在会场内或者会场外,肯定有人在策应着,这也是一个潜在的危险。
更重要的是,琴酒,把他们引过来的琴酒至今没有出现。
琴酒最痛恨的就是叛徒了,已经知道了她在酒店里,怎么可能放过她。
“小哀,你怎么样?”眼镜腿的扩音器里传来了阿笠博士的声音。
“我出来了。”雪莉的呼吸依然急促,带着些颤音,既是冷的,也是累的。
“可以看得出是在什么地方吗?”
“好像是什么建筑的天台,我看到了天台门,但是看起来是锁着的。”雪莉把自己的发现说了下,又问,“工藤不在吗?”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线索,匆匆忙忙地跑到酒店里去了。”阿笠博士解释道,“他说知道皮斯科是谁了,很快去救你,让你在原地耐心等下。”
雪莉自嘲一笑,“我现在浑身酸软,想动也动不了……”
只是话音还没落下,手臂突然就传来剧痛,她的双眼圆睁,这是……中枪了!
雪莉发出一声痛呼,抬手捂住了手臂,脱力地跪倒在地上,她能感觉伤口开始流血了。
她惊骇地回头看向子弹飞来的方向,身后并没有人,空旷的阳台分明只有她一个人存在。
她不由得往更远处看去,漫天飞雪中,在那个方向的远处高楼上,依稀可见一个在月光下泛着冷银色光芒的身影,比之周围的雪色还要更耀眼一些。
雪莉惊骇之色更浓,那是……琴酒,果然是琴酒!琴酒没有在酒店里瓮中捉鳖,而是在远处进行狙击。
是了,琴酒本就擅长狙击。
在这瞬间,雪莉似乎看到了又一颗子弹朝她飞袭而来,她想躲,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其实也是躲不掉的吧,那可是琴酒……
幸运的是,子弹又一次擦过了她的手臂,痛楚流血自然少不了,但是一时之间倒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雪莉匍匐在地,冰冷的积雪熨上了脸颊,让她打了一个激灵,连着两枪擦过,琴酒这是故意的吗?什么时候琴酒也染上折磨猎物的毛病了?
“故意”射不中的琴酒脸色比屋檐垂落的冰柱还要冷,伏特加张张嘴,又闭上了,感觉自己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
垣木榕倒是不怕琴酒的冷脸,他知道琴酒不是觉得没射中失了面子,而是因为,有外力介入了。
琴酒嘴角的笑意森寒,第一枪他本来就是冲着雪莉的胳膊去的,准头还行。
第二枪开始,他是冲着雪莉的后心去的,一旦命中,雪莉至少也是个重伤,可是他他扣动扳机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强风吹过,子弹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些许偏移。
失之毫厘差以千里,最终子弹只是又一次擦过了雪莉的胳膊。
显然琴酒对突如其来的阻挠早有预计,只是还是会有些愤怒罢了。
垣木榕抬头看天,这还真是作弊啊,如今的风雪,比之他刚刚提及的和琴酒初遇时的那场雪可要大得多了。
他在东京住了七年了还是头一回见,也就以前有一年去俄罗斯进修的时候在冬天遇到过罢了。
这场雪怕是最少要刷新东京市区半个世纪以来的最大降雪量记录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交通得瘫痪。
雪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琴酒眉头微蹙,他站直了身体看向垣木榕。
垣木榕有些不明所以,琴酒看他做什么?“怎么了吗,大哥?”
“没事。”琴酒盯着垣木榕看了一会儿,像是确定了什么之后,脸色放缓了一些,随即又一次端起了狙击枪,接连几枪朝着雪莉射击而去,只不过还是被雪莉翻滚了几下躲了过去。
垣木榕觉得似乎不是没事的样子,不过,眼下不是合适的时机,他现在比较好奇对面的情况。
琴酒几枪不中,屏气凝神了一会儿,见雪莉扶着壁炉出口站了起来,又是一枪射出,这次他在子弹出膛的前一瞬间又稍稍地将枪下压了点。
垣木榕伸手在镜腿上调节了下,远处的景色蓦地拉近,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个功能。
之前他用的“不可掉落”系列产品中的墨镜功能偏向于伪装,没有放大功能,所以宫野明美那个任务他带了望远镜,感觉不太方便,回来之后就花了点积分将墨镜升级改造了下。
狂风在半空中夹着雪花席卷盘旋,这一次的子弹终于在雪莉身上留下了一道大一点的伤口,子弹从击中了肩膀,鲜血伴随着被子弹冲击力撕碎的布料从雪莉的身前喷射而出,一滴一滴地滴落在雪地上。
不过,这个伤依旧只能算擦伤,但已经足够严重了,狙击枪可不比手枪,威力大得多了。
事实上,琴酒的这把狙击枪和里面的子弹都是特制的,威力更是恐怖,这种距离如果造成贯穿伤的话,哪怕没有击中要害,伤口处形成的空腔也有很大的概率可以把目标的命给收割走。
琴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紧接着又接连扣动了三次扳机,子弹呈“<”字形朝扶着壁炉出口的勉力站立着的雪莉射击而去。
这三枪射出之后,琴酒就站直了身子没有再继续射击的打算了。
按照他的预计,如果风雪的影响依旧如故,那么这三枪会击中雪莉的头部、心脏和后腰,如果风雪撤去的话,那么这三枪会命中雪莉的脖子、后腰和大腿,这是他经过精确计算后得出的结果。
但他并不觉得这三枪已经十拿九稳了,他收枪是因为无论是不是射得中,今天的狙击都到此为止了,他想测试的事情已经测试完毕了。
第277章并不怎么强大
风雪如期而至,这三枪却是确确实实地朝着雪莉的头部、心脏和后腰而去,不出意外的话,事情的发展似乎会朝着琴酒预料中的最好结果而去。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雪莉猛地一头栽进了壁炉里,险而又险地接连避过了这三发子弹,除了其中一发子弹擦过她的小腿之外,其他两枪全部放空。
战果不佳,但是琴酒却没有了刚刚的不悦和恼怒,甚至已经开始动作迅速地收起了枪。
反而是垣木榕,略微有些遗憾地收回了视线,果然还是不太行呢,有世界意识的保驾护航,琴酒还是杀不掉雪莉。
“大哥,警察把被留下来问询的人都放出来了。”恰在这时,一直用电脑关注着杯户大酒店那边情况的伏特加开口道。
“所有人?”
“对,听说暂时还没有找到凶手。”
琴酒点头,率先往回走,“走吧,过去送皮斯科一程。”
垣木榕双手空空,跟在了琴酒身后一起下楼去了,而伏特加则连忙抱着电脑,乌鸫小六也乖巧地停到了伏特加的肩膀上,一人一鸟走在了最后。
三人走到楼下时,却听到琴酒指着停在保时捷356A旁边的一辆车,那车的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人,吩咐道:“伏特加,你不用跟着,定位一下皮斯科的电脑,发到我手机上。另外,雪莉出现在这里的事,保密。”
伏特加在琴酒开口的时候生生地止住即将伸手去拉保时捷356A车门的手,应声道:“好的,大哥。”
组织的电脑都是安装有定位系统的,一方面是方便锁定使用人员的位置,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些电脑很重要,即便需要多重密钥才能调取里面存储的资料也不能大意,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必须把电脑回收回来,不容有失。
也因此,即便皮斯科已经从警察的纠缠中逃脱,也得找机会要去把电脑取回,定位到电脑等于定位到皮斯科。
而伏特加所用的定位技术不是普通的误差大、无法定位垂直方向的GPS定位,而是更高精度的UWB定位,定位到皮斯科电脑所在的具体房间完全没有难度。
“那小六留下陪着伏特加吧。”垣木榕也笑着说道,也不知道剧情有没有改变,要是江户川柯南贪心不足蛇吞象把电脑也带走了,那发展可就奇妙了。
“啾……”【好的吧,宿主。】
琴酒又对伏特加道:“跟在我的车后面,等下隐蔽好踪迹守在酒店门口,如果皮斯科从酒店门口出来,无论什么情况,开枪射杀。”
这安排算是把皮斯科的活路都给堵死了,琴酒显然也是担心在酒店里和皮斯科错过了,到时候还得冒着雪去追杀那就太麻烦了。
伏特加连忙点头应下,转身就带着乌鸫小六上了另外一辆车。
保时捷356A里,琴酒开车,垣木榕坐上副驾驶,风雪虽然比起刚刚要小得多,但还是会对视线造成障碍,琴酒没有开得很快。
不过毕竟距离不到一公里,所以哪怕开得再慢,没两分钟,琴酒就把车停到了杯户大酒店侧面的道路旁。
大概是刚下过暴雪的关系,一路开过来,路上行人车辆不多,但是杯户大酒店门口却还是非常热闹,大多是媒体,看样子,在警方收队之前,这些媒体是不打算离开了。
垣木榕看着一个个裹得跟熊一样的记者和摄影师,也是服气,赚口饭吃都不容易,不过没事,琴酒可以给他们再送点业绩。
杯户大酒店虽然发生了命案,但受到封锁的只有那个会场,整座酒店是不限制出入的,毕竟还有订了房的无辜客户。
所以琴酒和垣木榕避开了各路媒体的镜头,安静又正大光明地走进了酒店里。
“那个东西,并不怎么强大。”
走在灯火通明的酒店大厅内,琴酒突然出声说了这么一句话,让垣木榕愣了一下。
那个东西?哪个东西?
“它确实不希望我杀死雪莉。”琴酒继续道,“但如果我真想杀,它阻止不了。”
垣木榕这才发现,琴酒在说的,居然是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
他突然意识到,刚刚的判断下得太过武断了,雪莉没有死,不是琴酒杀不死她,而是琴酒也在测试,就如同他在剧情开始的那一天,拿工藤新一进行的测试一样。
不过,测试的侧重点可能有所不同,他测的是,世界意识对他的“违约行为”可以施加的惩罚程度。
而琴酒测的显然不一样,倒像是在确定,世界意识能施加什么类型、达到什么程度的影响。
垣木榕挑起嘴角,问琴酒:“还有吗?”他有点搞不懂琴酒为什么那么自信。
电梯门开,琴酒走了进去,看了一眼伏特加发过来的邮件,按了四楼。
“回去再说。”
垣木榕一噎,难得被琴酒吊胃口,有那么些不太适应。
此时的旧馆四楼临时充当酒窖的储藏室里,江户川柯南正在和皮斯科对峙着,而雪莉已经又一次变成了灰原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刚刚灰原哀危在旦夕,被匆匆赶来的江户川柯南从壁炉里一把扯了进来,避开了琴酒的子弹后两人险而又险地摔回了储藏室里。
好在储藏室在四楼,距离六楼的顶楼只有两层楼的高度,壁炉又窄,四壁起了不小的缓冲作用,虽然磕碰了几下,但也因此,他们两人这才没摔个好歹。
江户川柯南倒霉催地成了垫底的,一时间头脑有些发懵。
只是没想到,这么会儿功夫,雪莉体内老白干的药效正好过了,在一边爬出壁炉的时候,一边像是融化了一般体内冒出了一股热气,在一阵与中枪完全不同的疼痛感中,又变回了灰原哀的样子,还那么巧被去而复返的皮斯科看了个正着。
更糟糕的是,皮斯科手上有枪。
第278章周旋
刚出狼穴又入虎窝,灰原哀只觉得内心一阵绝望,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耳边听着皮斯科兴奋的喋喋不休:“这真是太棒了!那个时候你还在襁褓,应该不记得我,不过你那对科学家父母跟我可是交情匪浅哦,其实我对那个开发中的药物早就闻名已久了,没想到,你已经进展到这个阶段了,你父母在天之灵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感到很安慰的,志保……”
身体因为感冒、变身、酒精反应、枪伤以及从天台摔下来,已经无比虚弱了,枪支抵在脑门上,她却动弹不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目睹了她变身过程的皮斯科明显对那个药起了极大的兴趣,并没有要杀她的意思。
还留在壁炉里的江户川柯南迅速反应了过来,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利用早先赶到储藏室时粘贴在某个酒箱外的一枚扩音按钮,吸引了皮斯科的注意力,将自己推理出来的皮斯科是杀害吞口重彦的凶手的过程说了出来。
和皮斯科周旋了好一会儿,才成功引诱皮斯科开枪射穿了贴着扩音按钮的酒箱,击碎了里面的酒瓶,酒液瞬间流了一地。
目的达成,江户川柯南这才从壁炉里钻了出来,说出了关于今晚这起案件最后的推论。
“拥有紫色手帕的七个人中,两人站在吊灯下,一人是司仪备受关注,一人无意中在食物里吃到了关键证物之一的吊环,两人一直都抱在一起,他们都没有开枪的可能,所以凶手,只能是你,枡山宪三,或者应该叫你,皮斯科。”
皮斯科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的小鬼,震惊道:“你是什么人?”
“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
“侦探?”皮斯科突然反应过来,“提前通知警方到这里进行调查的人,就是你?”
江户川柯南没有否认,而是道:“反正你是一定会被警方逮捕的,不如在被捕之前告诉我,你的身上为什么还会有紫色的手帕?”
这是他在这场推理中无法想通的点,为什么七个人,都有手帕,事实上,皮斯科手里的那个手帕灯光亮起的那一瞬就被他捡到收起来了。
他已经和前台确认过了,确实每个人,都只领了一个手帕,被领走的手帕数量和宾客数是对得上的。
这也是目暮警官一直没有办法从这七个嫌疑人中锁定真正的凶手的原因,最终还是将人都放走了,这才让皮斯科有机会重新杀回储藏室来。
如果不是他最终想明白了拥有动手机会的只有这位汽车公司的董事长的话,怕是也没办法确认的。
然而皮斯科并没有要解答他这个疑问的意思,而是举起了枪,对着他冷笑一声说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还是不要知道为好,你还是看看你自己的处境吧,警察现在根本救不了你。”
“那你也应该看看你自己的脚边吧。”江户川柯南自信一笑。
皮斯科低头一看,他的双脚正踩在一滩酒液上,这是……
“Spiritas,你应该知道吧,这是一种酒精浓度超过96%的烈酒,站在这种动不动就汽化的液体旁边,抽烟或者开枪会有什么后果你可以想象到吧?”
作为以酒名为成员代号的组织一员,皮斯科怎么会不知道这种酒。
挥发在空气中的酒精气体极其易燃,成功让皮斯科投鼠忌器,开枪是不敢再开枪了,他咬着还在燃烧着的香烟,更是动不都敢动。
然而,在江户川柯南用对话拖延的这段时间,密闭储藏室中,空气里的酒精浓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了,至少,在有火源的前提下,足够引起燃烧。
香烟在一瞬间燃起了蓝色的火焰,皮斯科被吓了一跳,香烟从口中掉落,恰巧掉落在了蔓延了一地的酒液上,火势瞬间一发不可收拾。
而江户川柯南已经趁这个时间,扶起了灰原哀,两人急急忙忙地从储藏室里逃了出来。
储藏室着火只是为他们争取一点逃跑时间,只要皮斯科撑过一开始突如其来的大火带来的惊慌,逃离储藏室不是问题。
灰原哀还穿着那套清洁工的衣服,行动间很是不便,江户川柯南也顾不得太多,将自己的外套套到了灰原哀的身上,将人一把背了起来。
江户川柯南知道,其实只要把储藏室的门锁上可以争取更多时间,但是这样一来,皮斯科就有真的死亡的危险了,他还指望着从皮斯科这里问到更多的组织信息呢。
更重要的是,他的良心不允许他做出这种伤害人命的事。
江户川柯南背着灰原哀循着楼梯吃力地往楼下跑,没有通过原路回到杯户大酒店新楼的意思,他主要是担心,皮斯科的同伙会先警方先一步找来。
要知道,灰原哀身上的伤可不是皮斯科造成的,而他和皮斯科耽误的这段时间内,已经足够在远处狙击的人找过来了,而远处的那个人,只会是琴酒。
毕竟,引他们过来的人,就是琴酒。
虽然这里到处是警察,但以琴酒的嚣张程度,难保不会真的就找过来了,他们敢原路走回,就有概率和琴酒遭遇到。
对他们来说,更好的选择是从旧馆一楼离开。
他不知道琴酒会优先去救皮斯科还是先找灰原哀这个组织叛徒。
他不希望和琴酒遭遇上,但也不希望皮斯科成功脱逃。
虽然皮斯科落到警方的手里会让他的秘密有暴露的风险,垣木榕对他说的话,他一直记着,觊觎“返老还童”这种药效的人,可能来自各个势力,但抓住一个皮斯科的诱惑太大了。
旧馆大门是没有开放的,出入旧馆只能通过新楼,但他观察过,旧馆大门上是简单的机械锁,哪怕楼上的大火蔓延了,他们也不会被困在这里。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的是,他难得的谨慎救了他一条小命。
就在他们跑下楼梯的时候,琴酒和垣木榕恰巧从两馆之间的通道走了出来。
虽然琴酒路过楼梯间门口时敏锐地朝里看了一眼,似乎发现了什么,但并没有追过去的意思。
而是循着伏特加发过来的位置走了过去,也就是储藏室。
江户川柯南哪个都没猜对,在救皮斯科和杀雪莉之间,琴酒选择杀皮斯科。
第279章找死
储藏室里,大火中的皮斯科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仿佛疯了一般,继续在里面寻找江户川柯南的踪迹。
“小鬼,你在哪里?给我出来!”
“可恶,躲在哪里!”
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人,才终于反应过来,他得赶紧离开这个着火的房间,要知道这里面可是装满了各种瓶装酒,当火势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很可能会引起爆炸。
只是当他刚拉开储藏室大门的时候就被一把伯莱塔抵住了脑袋,让他不由得踉跄几步往回退。
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在几分钟前他就是这么拿着枪抵着从壁炉里爬出来的灰原哀的,不同的是,灰原哀趴着,他站着。
“琴……琴酒!”皮斯科下意识地举起了双手,生怕琴酒一言不合就开枪,“你这是干什么,琴酒?”
为什么琴酒会突然过来?不是说这一次策应的是贝尔摩德吗?
“你真是老了,皮斯科。”毕竟“同事”多年,琴酒并不介意让皮斯科死个明白,“你的那张照片,明天就会登上早报了。”
“什么……什么照片?”
对于皮斯科的疑问,垣木榕好心地解释道:“你今晚朝吊灯吊环开枪的时候被一个摄影师拍到了,照片已经传回报社了,大特写哦,明天头条预定了。”
“你是……伊奈弗?”垣木榕的这套装束还是比较有特点的,特别是他还是和琴酒一起来的。
“你还有空问我啊?”垣木榕也是无语,皮斯科这重点抓的。
皮斯科瞬间反应过来,他已经暴露了,琴酒这是灭口来了。
“怎么可能,我是在黑暗中开的枪!”他惊恐地反驳道,“不,琴酒,你不能杀我,杀了我的话,你以后就别想找到雪莉了!我现在已经找到了线索了!”
像是觉得这个筹码不太够,他又急忙补充道:“再说,我为Boss做牛做马这么多年,你没有资格杀我!”
室内灼热的空气正驱散着暴雪带来的寒意,垣木榕出奇地觉得有些暖融融的舒适感。
他有些百无聊赖地歪歪头,这些人,对自己的处境是一点数也没有啊。
死到临头了,还掐着雪莉的秘密不说,非要含糊其辞地说有了线索,这是担心琴酒跟他抢功劳?
莫说琴酒不需要这个线索,即便需要,琴酒也不会这么被人拿捏住。
拿自己对乌丸莲耶的付出来威胁琴酒就更可笑了,乌丸莲耶自己都不在意这点老部下的情谊了。
再说吧,琴酒没资格杀他?资格不资格什么的两说,至少琴酒有这个能力。
皮斯科这话槽点太多,多到垣木榕一时之间不知道反驳哪个好,索性闭了嘴,安静地看琴酒发挥。
琴酒冷笑,没有和皮斯科纠缠雪莉的事,即便这里没有其他人,他也不会说不该说的话。
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不好意思,这是Boss不久前下达的命令,你是靠着组织才有了如今的地位,现在,这场南柯一梦也该醒醒了。”
皮斯科待在组织的时间太久了,久到他以为他所获得的一切都来自于他自己的努力,以为现在退下来后能坐稳一个汽车公司的董事长是靠着他自己的本事了。
“不!”皮斯科原本举着双手,在发现琴酒真的要杀他的时候,居然反而鼓起了勇气,将手放了下来,枪口对准了……垣木榕。
垣木榕忍不住翻白眼,又来了又来了!
怎么地,都觉得他是软柿子想要捏一捏了?
垣木榕眼皮掀了掀,懒得和将死之人计较,斜跨一步,从琴酒的斜后方闪到了琴酒身后,还伸手在琴酒手臂上扶了一把稳住身子,借着琴酒高大的身躯给自己挡着。
也不知道皮斯科是一直把这手枪带在身上还是找地方藏起来现在才拿出来,反正看样子没被警察们找到就是了。
这群警察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
还是那句话,这个案子很多人的行为都挺迷的,他暂时放弃思考他们的行为逻辑了。
而琴酒的目光在皮斯科将枪对准垣木榕的瞬间变得极冷,“找死!”
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枪声随着话音的落下而响起,皮斯科没有开枪的机会,终究还是死在了琴酒的枪下。
垣木榕这才从琴酒身后出来,不去看眉心中弹的皮斯科,走到桌子旁边,上面皮斯科带出来的那台手提电脑还打开着,屏幕上显示的却是桌面了,看来雪莉比皮斯科还要谨慎些。
他将电脑合上之后拿在手里,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琴酒,“大哥?”
“走吧。”
离开了酒窖之后,琴酒又循着刚刚发现异常的方向走进了楼梯间,低头一看不出意外地发现了好几处台阶上有着新鲜的血液痕迹。
垣木榕走在他身旁,“唔,看起来是雪莉?”
不过出乎垣木榕意料的是,琴酒并没有下楼,而是转身离开了。
两人离开的时候,刚好听到杯户大酒店的广播响起,“旧馆404号房目前有火情发生,再重复一次,旧馆404号房目前有火情发生……”
两人几乎是和警方和酒店方的人擦肩而过,很快回到保时捷356A里扬长而去。
琴酒开车,让垣木榕给伏特加去了个电话让伏特加撤退。
垣木榕拿过琴酒的手机就给伏特加拨了过去,开门见山,“伏特加,皮斯科死了,撤退吧。”
“好的,伊奈弗。”另一边的车上,伏特加应得飞快,其实他内心有些犹疑,他想问不找雪莉了吗,因为他没看到雪莉从里面出来。
不过又想起刚刚琴酒说雪莉的事保密,如果车上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也就问出来了,可惜后座上还有人。
“伏特加,手机给我下。”
伏特加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美艳的女人正将香烟从红唇上拿了下来,另一手朝他伸了过来。
伏特加没有直接将手机递过去,而是对着话筒道:“伊奈弗,贝尔摩德在我车上,她要和你通话。”
第280章好为人师
保时捷356A内,垣木榕一挑眉,按了下扬声键,说道:“给她。”
“伊奈弗,皮斯科死了?”
“嗯,就地处决了。”
“亏我还特意在警察询问口供之前把提前藏好的手帕给他,这么没用,死了还真是正确啊。”
垣木榕不置可否,又问:“你接下来什么安排?确定不回美国了?”
“不了,暂时不想演戏了,回来休息一段时间,有些事情也想搞清楚。”
“哦?你确定回来能休息?”
“哈哈哈,伊奈弗你对女明星的业务繁忙程度一无所知。不说这个了,皮斯科中间离开过两次,你们知道他干什么去了?”贝尔摩德依旧是那慵懒随性的语调,但垣木榕却似乎听到了莫名的在意。
他有些惊讶,贝尔摩德果然很敏锐,连皮斯科偷偷离开都知道了,但他不可能和贝尔摩德说实话的,“不知道,可能是跑去查资料了?他带着组织的电脑去的。”
贝尔摩德没有听出垣木榕话语里的春秋笔法,顺着垣木榕的话问道:“他查什么资料了?”
垣木榕瞥了一眼回收回来的电脑,嘴角轻勾,“似乎查了下雪莉,还查了点药物资料,也不知他怎么对雪莉有了点兴趣。”
琴酒偏头看了垣木榕一眼,他不让伏特加说出雪莉在这里的原因,就是不想让乌丸莲耶知道雪莉确切的消息,不然的话难保会命令他们待在这里继续寻找。
乌丸莲耶那边要的是活捉雪莉,这和他的想法相悖了,刚刚没能直接把雪莉狙杀掉也就算了,他可不想在这里和雪莉死磕。
但雪莉确实是出现过的,难保乌丸莲耶不会从其他途径获知这件事,而垣木榕把这事扣到了皮斯科头上,那就不是他们这边知情不报了。
更妙的是,皮斯科的电脑上确实可以查出来搜索记录的。
贝尔摩德像是一下子来精神了,“雪莉出现了?皮斯科发现的?”
垣木榕继续忽悠,“这我们可不清楚。大哥的风格你也知道,皮斯科没有说话的机会,这还是我回收电脑的时候发现的呢。”
“你们怎么没继续找一找?”
“谁知道雪莉是真出现了还是皮斯科自己搜着玩啊。”垣木榕被贝尔摩德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做派给气笑了,“里面都是警察,要找你们自己找。”
贝尔摩德倒是习惯垣木榕动不动就呛人的说话方式了,也不生气,“这不是难得有她的消息嘛,如果皮斯科真的看到过雪莉的话,那雪莉的活动区域应该是在这附近了,等回去了我让技术部那边好好查下监控。”
“随你了,你想现在进去搜也行,也可能人还没走不是吗。”
“进去搜就算了,雪莉又不是傻子,还能等着被抓。”贝尔摩德没好气地说道。
“行吧,那雪莉的这个情况我也算告知你们了,后续跟进我和大哥就不插手了。”垣木榕淡定地把锅甩出去,“等你们找到她行踪的时候,需要我们出手再来。”
垣木榕知道,这个时间段,贝尔摩德虽然对宫野姐妹“恨屋及乌”,但并没有在她们身上浪费太多力气的意思,属于刚好遇到的话就顺手杀了,有机会的话也能杀杀,但是太麻烦就算了。
到后期得知工藤新一的现状之后可就不是这样了。
因为担心雪莉变小的事实危及同样变小了的工藤新一,所以贝尔摩德对于雪莉的态度变成了杀无赦了。
但这与垣木榕无关。
而贝尔摩德满足了好奇心之后,顺手接过垣木榕甩过来的锅,反正本来抓雪莉就是她接下来一段时间的重点任务,她也不在意,还有心情调笑,“一口一个我们的,伊奈弗你是不是忘了你是研究组的人,不是行动组的人了?”
垣木榕矢口否认,“谁说的,我一直都是属于大哥的这个小组啊,有空的时候研究点我大哥用得上的东西,并不意味着我就是研究组的人。”
“行吧,你高兴就好。”
贝尔摩德摇摇头,感觉再聊下去又要被伊奈弗隔空秀一脸了,就把手机还给了伏特加。
伏特加连忙问道:“还有事吗,伊奈弗?”
垣木榕看向琴酒,琴酒还真有事要吩咐,“让伏特加带人去把吞口家和皮斯科的住所都给处理一下,将这件事告知干邑,枡山会社也要静默了。”
垣木榕把琴酒的话转达了一遍,感觉乌丸莲耶估计也是脑袋发疼,前有黑仓家,后有枡山家,接连两个“干净”的企业因为被警方盯上了而被迫变得更“干净”,哪怕合法途径取得的收入远不如非法收入,乌丸莲耶应该还是会气得慌的吧。
等挂断电话,垣木榕才有些好奇地问:“大哥刚刚为什么不下楼去看看,没准真能堵住雪莉呢。”
琴酒开着车,语气淡定地说道:“你觉得是为什么?”
这倒不是在阴阳怪气,但确实有些指导意味。
垣木榕瞥了下琴酒,轻轻勾了下唇,琴酒难得的好为人师都放在他身上了啊,也不是谁都有这个“荣幸”的,于是也便仔细思索起来。
下楼的人毫无疑问是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在那个时间段没什么人还会在还在旧馆走动了。
琴酒没有下楼,要么是高抬贵手打算放过了他们,要么是确定下楼去看也没什么用,那大概率这两人已经不在楼下了。
前者是不可能的,对于雪莉这个人,琴酒确实给了他一点面子没有卖力地追杀,但也只是不主动找上门,毕竟他之前都把雪莉现在的住址——也就是阿笠博士家——告知过琴酒了,也没见琴酒杀上门去。
但雪莉既然敢主动出现,对于琴酒来说那就是一种挑衅,不可能有网开一面的道理。
那就是后者了。
但是琴酒又没有下去,怎么确定人不在楼下了呢?
楼梯间,楼梯,有什么线索?水泥楼梯,完整足迹是没有的,只有滴落在地的血滴和血滴被踩到之后留下的几个不完整的血色足印。
等等,血迹……
第281章紧紧弦
“楼梯间的血迹有两排,不是因为雪莉身上的两处伤口渗血滴落成形成的,事实上她肩膀上的那处伤口虽然出血也严重,但大多会顺着身体往下流淌,真正会滴血的应该只有一处,就是小腿处的伤口。
两排的话表示他们在同一个地方经过了两次,而且几个鞋印是上面的阶梯血色比下面的阶梯浅,也就是应该是在下面踩到了血再往上爬,他们已经离开了。”
垣木榕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然后看琴酒,也不知道有没有漏。
琴酒倒是没有补充,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这些,你应该在看到血迹的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
垣木榕一噎,他本来也没什么追踪人的需要,更没有多少经验,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也是正常的吧。
好吧,他承认他是有点懒得动脑了,特别是琴酒在身边的时候,他并不需要拿主意,只要听命行事就行了。
他不会变成下一个伏特加吧?
垣木榕扶额,手肘撑在了车窗上一个用力,脑袋往另一边偏到了琴酒的肩膀上,识趣地认错,“我大意了,下次一定。”
柔软的发丝扫过下颌线带来一种轻柔到发痒的触感,让琴酒瞬间没了脾气,原本酝酿好的情绪一下子就散了,沉默了几秒后,琴酒还是出声道:“你最好是。”
垣木榕“哼哼”地笑了两声,“我当然是。”
琴酒无奈,垣木榕这个性子,真的是三分钟热度,习惯性松懈,时不时就得给他紧紧弦,好在不是那种死不悔改只会嘴硬的人。
但是反过来想,要是那样还好了,狠狠心下个狠手没准也就掰过来了,现在这样的,他多说几句都显得是他在小题大做。
另一边,黄色甲壳虫里,江户川柯南回头看着已经变成一个小小长方形的杯户大酒店,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今天晚上真的太凶险了。
先是皮斯科,后是琴酒,他们差点就栽了。
江户川柯南确实如垣木榕所猜测的,带着灰原哀先下楼后上楼。
一开始选择下楼,是想先去一楼。在将灰原哀先放置在一旁,他抓紧时间开锁,但是他没想到,灰原哀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了。
虽然子弹没有留在身体里,也没有大的贯穿伤,但是他套在灰原哀身上的外套被血液浸湿了一大片,这么大的出血量,可能伤到血管了。
而且灰原哀本来就生着病,现在受了伤还遭遇了那么多事,早就撑不住了,在他们下楼的时候已经快要陷入昏迷了。
江户川柯南完全不敢大意,所以他们甚至还没有下到一楼,他就连忙又背着灰原哀去了往回走,只不过他表现出了难得的谨慎,一路上轻手轻脚的,生怕和琴酒遭遇上。
之后他们才在酒店内和接到他通知匆匆赶过来汇合的阿笠博士一起带着灰原哀往回走,这个时候灰原哀是快要晕过去了。
有阿笠博士抱着灰原哀,他们的速度快了很多,等三人坐到车里的时候,他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阿笠博士给灰原哀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语气里也满是庆幸,“你们出来得太及时了。”
“怎么了吗?”
“你们刚离开那个酒窖,那个叫琴酒的人就到了,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人。”阿笠博士一边开车一边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耳机,“我从小哀掉在壁炉里的眼镜通讯器听到的。”
“琴酒真的到了?就在我们后面?”江户川柯南脱口而出,有些后怕,他们差点就和琴酒迎面撞上了!又连忙问道,“另外那个人不是伏特加就是伊奈弗了,那他们现在还在里面?会不会被警方堵个正着?”
然而阿笠博士给他泼了冷水,“你别想了,他们跟我们就是前后脚离开而已。”
天知道他刚刚进去接这两个小孩的时候有多紧张,一边戴着耳机听琴酒那边的动静,一边争分夺秒地抱着灰原哀往外跑,他以往的50多年人生里遇到的刺激事件都还没比工藤新一变小之后的这几个月多。
江户川柯南瞬间泄气,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其实没遇上还是好事,不然他觉得,有危险的可能会是警察。
后座上传来了灰原哀虚弱的声音,“他们知不知道我身体变小这件事?”
“你放心好了,小哀。”阿笠博士给她吃了个定心丸,“那个皮斯科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就被杀了。好了,你先不要说话,我送你去医院。”
皮斯科死了,也是被灭口的,这件事让江户川柯南对于组织心狠手辣的程度又有了新的认识,上一秒还是同伙的人,下一秒就被处决掉了。
他觉得有些遗憾,这下子是彻底没机会能从皮斯科嘴里再撬出更多信息了。
但是内心却不知为何又突然涌起了一阵庆幸,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有些卑劣,他居然觉得皮斯科被琴酒杀了也好。
不然无论是皮斯科被带回组织还是被警察逮捕,在皮斯科知道了灰原哀就是雪莉的前提下,他的秘密也将不是秘密了,那以后可能就永无宁日了。
江户川柯南还没发现,他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笃信日本公检法系统的公正无私了,特别是涉及己身的时候。
但灰原哀并没有被阿笠博士的话安抚到,反而激动起来,“不能去医院!枪伤太特殊了,会被发现的!”
只要她敢出现在医院,组织就能找到她!这两人对组织拥有的巨大能量根本一无所知!
江户川柯南无奈,“阿笠博士只会简单的包扎,枪伤必须经过专业医生的处理。我觉得不用太担心,他们要找的话也是找雪莉,不是找小学生灰原哀,毕竟琴酒知道自己狙击的是‘雪莉’不是吗?”
阿笠博士给了个折衷的办法,“我有个朋友开了个牙医诊所,他的夫人是外科医生,我们直接过去那边吧,他们两夫妻不会多问的。”
灰原哀想说让她缓一下,她会自己离开的,虽然皮斯科最终没有把她因为药物关系变小的事告诉琴酒,但是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很不安。
再待在这些人身边,会给他们带来危险的吧。
脑袋因失血过多而昏昏沉沉,身体多处伤口传来的痛疼感和内心的不安又让她哪怕平躺着也无法安然入睡。
第282章伊奈弗真的没有发现吗?
坐在副驾驶的江户川柯南回头看了一眼灰原哀的情况,见她面如金纸,整个人虚弱得很,好在伤口经过博士的紧急处理,出血稍微止住了些,他皱了皱眉,“可惜上次那个药在你姐姐身上用完了,不然的话也可以帮你把血彻底止住。”
琴酒的那些狙击子弹威力很大,灰原哀的伤口不只是简单的擦伤,而是被撕开了一大片皮肉,所以才会出那么多血,但是再严重想必也没有宫野明美的伤那么严重。
江户川柯南上次在月见公寓和那位“苍田青”先生又一次见面的时候,被对方说似是口误地提到了“琴酒”的事给吸引了注意力,后续就光顾着试探对方了。
后来才反应过来,对方之前还给过他一瓶止血药,他都没和人家道过谢,有些失礼了。
更重要的是,那个药太好用了,他其实很想问下苍田先生有什么途径可以购买得到。
灰原哀听到和自己姐姐有关的事,似乎精神又恢复了一些,问道:“你说的药是什么药?”
“一瓶止血喷雾,连腹部的枪伤都能瞬间止血,效果太神奇了。”
“止血喷雾?什么样的止血喷雾?”灰原哀的眼睛睁大了一分。
“没有标签,空瓶子我放在博士家了,你到时候可以自己看看。”江户川柯南有些遗憾,“这是我见过的药效最好的止血药了。”
药效最好的止血药?灰原哀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变得更加难看了,她所知道的,能瞬间止住枪伤出血的止血药只有那一款,“你怎么得到的?”
察觉到灰原哀的声音不对,江户川柯南又一次回头,“之前在一个案子里受了伤,一位先生拿出来给我们用上之后没有收回就匆匆离开了,怎么了吗?”
所以严格来说,这要算他不问自用了。
“伊奈弗曾经研发过一种止血药散,后来改造成了止血喷雾。”灰原哀语气有些恍惚,她对那个药也很好奇,还曾经研究过,“大部分只提供给组织代号成员,小部分会出售给合作伙伴,黑市也有少量流传,价格很高。”
“什么?”江户川柯南震惊不已,灰原哀的话信息量太大了。
他一直以为组织里的研究员研究的东西都不是什么正经药,像是致命的毒药或者是那天晚上伊奈弗用的那种让人瞬间昏迷的药剂,要不然就是像灰原哀研发出来的APTX4869一样用途莫名的药,还有没想到他们还会研究伤药。
不过想一想也不是没有可能,想也知道,那种犯罪组织作恶多端,引发的流血事件少不了。
他震惊的是灰原哀言语之下的意思——给了他那瓶止血喷雾的人身份不简单。
难道那个苍田先生,也是组织里的人吗?还是说苍田先生这药是从黑市购买的?
“伊奈弗?”阿笠博士插话,“刚刚这个人好像跟琴酒一起来了,我刚刚听到皮斯科叫他了。”
江户川柯南曲起一根食指托住下巴,露出思索的神色,“果然是伊奈弗啊。”
现在知道这个也没什么用了,他还信誓旦旦想要抓到伊奈弗,结果临到头了连照面都不敢打一个。
就是不知道伏特加怎么没有一起了,他被灌了毒药的那天,就是琴酒、伊奈弗和伏特加他们三个一起行动的,看起来是应该是一个行动小组的人才对。
“喂,灰原,你和伊奈弗同是研究员,对他应该也有所了解吧?”
江户川柯南试探着问灰原哀,之前提到宫野明美没死的时候,他就向灰原哀打听过伊奈弗了,这个人的行事风格和他所知道的组织成员的行事风格相差太多,他有些好奇。
然而,灰原哀却绝口不提任何和伊奈弗有关的事,哪怕是琴酒,灰原哀也是提到一些的,虽然更多的是警告。
这次也是一样。
灰原哀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没再回应江户川柯南的任何问题了,她紧紧闭上了眼睛,打定了主意不会泄露伊奈弗的信息给江户川柯南的。
无论是伊奈弗本人、伊奈弗其他的研究或者……伊奈弗和琴酒的关系。
原因很简单,伊奈弗的手里还捏着她的姐姐宫野明美的小命,哪怕伊奈弗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她也不想真正得罪伊奈弗。
伊奈弗很不简单,这是她这几年有意无意地观察下来得到的信息。
和琴酒是恋人、敢对朗姆冷嘲热讽、和干邑、玛歌的关系都很不错、还有那称得上高产的研究成果,这不是普通研究员可以做得到的事。
特别是有自己这么一个同是代号成员、号称研究项目极其重要却完全没有自由、谁都可以对她呼来喝去的人作为对比。
现在,她更是狼狈地因为自己的药物而变成这副样子,看似和江户川柯南处境相似,但事实上,她和江户川柯南是不一样的。
江户川柯南把组织完全视为敌人,立场坚定,一切行动的目标都是冲着铲除组织去的。
但她不一样,她身上属于组织的烙印太深了,她对组织的了解比江户川柯南多多了,所以不觉得江户川柯南可以铲除掉组织,她也不希望江户川柯南真的能够铲除掉组织。
真有那一天的话,她能逃脱得了清算吗,官方的、法律的、组织的,哪一个对她来说都是噩梦,还有她姐姐呢,又该怎么办?
对于她来说,现在的日子就像是偷来的假期,充满了不真实感,她其实一直觉得自己早晚会被组织给抓回去,到那个时候,她和姐姐的一线生机,恐怕都在伊奈弗手里了。
这算是她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基于伊奈弗未曾杀过一人而留的后路。
灰原哀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努力忽视掉江户川柯南的视线。
不知为何,她的内心很不安,本该昏沉的脑子此刻却清醒地联想到一个恐怖的可能性,江户川柯南当着伊奈弗的面用伊奈弗研发的药给她姐姐止血,伊奈弗真的没有发现吗?
第283章恐怖的猜测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席卷了灰原哀的全身,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颤。
伊奈弗没发现江户川柯南所用的那个药,可能性有多大?
几乎没有可能!
同是研究员,易地而处,她觉得自己是不可能一点端倪都发现不了的,研究员对于自己的研究成果有着天然的敏感性。
那既然发现了,伊奈弗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阻止、没有点破、没有疑问、也没有调查,似是对于江户川柯南这么一个小孩居然可以拿出出自他手特效止血药的行为完全不放在心上。
这可能吗?依旧不可能!
她对组织的风格太清楚了,琴酒更是出了名的宁杀错不放过,深受琴酒信任的伊奈弗怎么可能放着这么明显的异常置之不理?
所以不是没有调查,而是他们段位太低,早在江户川柯南毫无察觉的时候,就已经被查了个底朝天了吧?
灰原哀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手背用力地压在额头上,眼角余光扫过副驾驶上的江户川柯南,内心涌起一种荒唐的猜测。
更甚至,伊奈弗对江户川柯南的调查,是不是开始还要更早,比之他们在她姐姐的那次事件中的所谓首次遭遇,还要更早许多。
要知道,根据江户川柯南的说法,当初他会吃下那个药,严格来说是伊奈弗让喂的。
伊奈弗他是不是,打从一开始就目睹了工藤新一吃下那个药之后变成了江户川柯南,只是出于某种原因没有说出来。
而实际上,伊奈弗对江户川柯南的情况了如指掌,对已经和江户川柯南接上头的她的情况,当然也是。
这个猜测太可怕了!
她和江户川柯南自以为的安全、以为组织对他们如今的状况一无所知,从头到尾都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伊奈弗是不是一直高高在上,像是看蝼蚁一般,俯视着他们自以为是地挣扎着、抗争着……洋洋自得着?
灰原哀紧紧地闭上了双眼,绝望地呻吟了一声把这个莫名其妙冒上来的恐怖想法压了下去,不可能的,不可能是这样的,伊奈弗他没有理由这么做,更没有理由放过他们。
伊奈弗知道的话,就意味着着琴酒也知道,那今天琴酒压根没必要特意为他们设置这个陷阱,直接杀上门不就可以了。
但是,有没有可能,伊奈弗连琴酒也瞒着了?
灰原哀脑子里两种想法像是在打架一般,让她头痛欲裂,一方面她觉得以江户川柯南的破绽,没理由伊奈弗发现不了,另一方面,她又说不出伊奈弗放任他们的原因是什么。
不管怎么样,既然伊奈弗手里还拿捏着她姐姐,那就证明她和江户川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在根本利益上已然对立了,她不会做出任何可能让伊奈弗不悦的事,他们注定成不了一个战壕的战友。
“小哀,怎么了?”阿笠博士听到灰原哀的动静,有些着急,“疼得厉害吗?马上到了马上到了。”
江户川柯南也回过头帮忙看着路,他不知道这么会儿时间灰原哀内心里冒出那么多想法,也不觉得给宫野明美用的药会引起什么怀疑,毕竟那个时候他的动作还挺隐蔽的。
但是他确实觉得,灰原哀每次提到伊奈弗的时候态度就有点奇怪。
灰原哀不想回应前座的两个人,将头往靠背的方向撇了撇,如果只是疼痛,那就好了……
这一边,快要到家了的垣木榕不知道有人已经把他想象成变态大魔头,他忙着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继续刚刚在杯户大酒店里被琴酒打住的那个话头。
“所以大哥,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琴酒一个剧情人物,好吧,是即将觉醒的新新人类,是哪来的胆子觉得世界意识不过如此的?
听到垣木榕的问题,琴酒说了句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雪变小了。”
垣木榕抬头,自打雪莉从琴酒的狙击枪下死里逃生之后,风雪就开始减弱了,而如今比起刚刚从杯户大酒店出来的时候,雪又变小了许多,零星的雪花落在挡风玻璃上,又很快随着车辆行驶而被吹落了。
事实上,这样的雪,才是东京这个季节该有的雪。
即便如此,刚刚的大雪也在路面上积起了厚厚的一层积雪,路并不好开。
好在琴酒从酒店离开之后就是往垣木榕家开的,都在杯户町,杯户大酒店离垣木榕家也不过几公里,很快地,两人就看到了熟悉的街景。
“它可以影响天气,也只能影响天气。”琴酒冷笑,电闪雷鸣也好,风雪交加也好,哪怕表现得再恐怖,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些都不是什么直接有效的强力阻碍手段。
如果那东西足够强大,那么大可以让他的狙击枪炸膛,更甚至,可以加强一下雪莉让她有能力逃脱甚至反杀过来。
既然没有,那就是做不到,或者是不能做,而这两者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今天如果他用的不是狙击枪,而是近距离使用手枪或者步枪,甚至冷兵器,风雪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那么雪莉必死无疑。
琴酒打了个方向盘,开入了垣木榕家的地下停车场。
“还有呢?”垣木榕眼中异彩连连,下意识地想问更多,又顾忌着世界意识,连忙收回话题,“算了,你心里有数就好。”
琴酒停车,拉起手刹,转头看垣木榕,眼神中是自信到自负的笑意。
这次狙击,也印证了琴酒的另外两个猜测,一是雪莉的重要性比不上那个侦探小鬼,以及,那个东西有手段对付垣木榕,却没有手段对付他。
这是基于之前在多罗碧加乐园他对工藤新一出手和今天他对雪莉出手造成的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得出来的结论。
第284章逼我放大招
多罗碧加乐园那次,如果那个东西有情绪的话,可以概括为惊怒交加,怒更多点,几乎称得上怒不可遏了。
那个侦探小鬼对它来说,应该是必然不可以死亡的存在,所以那个东西对着垣木榕出手了。
原因垣木榕不能说,但琴酒有所猜测,保住那个小子的命也是垣木榕的任务。
而今晚狙杀雪莉,就只能称之为有些着急了,它也算是用尽了手段阻止他的子弹落在雪莉身上,虽然这些手段在他看来属实无力得很。
但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对垣木榕出手,这说明了,雪莉如果死了,可能会有麻烦,但后果不会很严重。
这一点在之前琴酒发现雪莉修改APTX4869在工藤新一身上的实验结论,怀疑雪莉有了叛逃之心的时候,垣木榕就近乎明示过了。
那天琴酒问垣木榕是不是也要为雪莉求情,垣木榕的回答很干脆,“不求情,你杀吧。”
再后来雪莉叛逃之后,垣木榕甚至把雪莉的藏身之地也告诉了自己。
说明雪莉的死不会对垣木榕本身以及他的任务造成影响,这也是今天琴酒敢肆无忌惮地拿雪莉做测试的原因。
琴酒不知道如工藤新一一般重要的人有多少,他只能猜测,很可能没有了第二个了,因为垣木榕也给过隐晦的提醒,工藤新一,是最特殊的存在。
但是琴酒可以确认的是,自己应该已经摸清了那个东西的大致底线和手段了,那么它就已然不足为惧。
这东西有底线,琴酒自己也有底线,能够彼此相安无事便罢,他看在垣木榕的面子上可以多少配合一些,反正垣木榕也能从中得利。
但如果自己的底线被触碰到了,那就各凭本事吧。
琴酒确信,如果他真想动手,是不可能杀不死一个没什么反抗能力的侦探小鬼,那个东西阻止不了他,要不然当初在热带乐园那次,也不至于冲着垣木榕去。
琴酒的心情确实很畅快,作为一个强者,在知道垣木榕的神奇之处以及这个世界还有一个比垣木榕更超凡的存在时,没人知道他压抑在心的烦躁有多浓厚。
哪怕面对乌丸莲耶,他也不觉得自己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但是面对超脱自己认知的存在时,他确实无计可施。
如今算是搞清楚了,那东西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强大,甚至他可以说掐住了对方的命脉,如何能不畅快!
垣木榕看琴酒难得情绪外露、意气风发的模样,内心也高兴极了。
他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原来琴酒一直以来不动如山的表面下还压抑着不少的负面情绪。
回到房间里,两人都在第一时间洗了个热水澡冲刷掉浑身的冷意,大雪天的蹲狙击,哪怕不是完全暴露在风雪中,也是够冷的。
等躺到床上的时候,垣木榕才又想起琴酒狙杀雪莉时有些异常的举动。
他一个翻身姿势变成了侧躺,单手撑着头看向琴酒,“大哥,你刚刚为什么看我?”
琴酒靠坐在床头,支起一条大长腿,上面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整个人慵懒而闲适,这个姿势还是和垣木榕学的呢。
当然,这台笔记本电脑不是皮斯科的用来查雪莉资料的那台,而是琴酒用惯了的工作电脑。
“嗯?”琴酒对于垣木榕所说的事显然没什么印象,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眼睛都没离开面前的屏幕。
垣木榕瞟了一眼琴酒的电脑屏幕,是组织的科研组发过来的邮件,说近期的研究成果已经经过试验阶段,让琴酒有兴趣的话可以取用。
之所以这个邮件会发到琴酒这里来,是因为虽然都属科研组,但这个小组研究的不是药物方面,而是武器方面,估计是又造出来什么新式武器摆出来邀功了。
不过琴酒一般在日常行动的时候是不会特意配备这种新式武器,除非是体积更小威力更大的便携炸弹或者手榴弹可能他还有有点兴趣,不然也就一把伯莱塔走天下。
但是在出一些明显需要更强火力或者更有针对性的任务时他也是会选用一些的,所以有新设备出现他也会了解清楚。
总得来说,不是什么重要邮件。
于是垣木榕伸手挡在了电脑屏幕上,迎着琴酒询问的目光,坐起身来,“就是你狙雪莉的时候,看我做什么?”
琴酒反应过来垣木榕问的是什么了,眼珠动了动,却是说道:“没什么。”
垣木榕狐疑,真没什么?
琴酒握着垣木榕的手腕将他手拿开,再一次查看起武器资料,思绪却难得飘远了,他开第一枪的时候,没有朝着雪莉的要害而去,开完枪再看垣木榕,主要是为了确认垣木榕的状态。
他虽然内心觉得对雪莉出手应该不会影响到垣木榕,但也是有所顾忌,所以第一枪是试探,见垣木榕一切如常了,才放开了手脚抱着必杀雪莉的心继续开枪。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和垣木榕说了。
垣木榕还是有些狐疑,琴酒明显没有说实话。
他又回想了下,那个时候琴酒看他,并不像是有话要说,而只是单纯地看他,但他毕竟带着口罩和墨镜,也看不到些什么吧?
杀雪莉呢,看他有什么用,琴酒对他的狙击水平还是有点数的,总不至于是想和上次黑仓初奈的考核任务一样让他出手吧……
平时对琴酒心思把握得挺准,这次难得卡壳了,主要是他潜意识里就没觉得雪莉死不死的和他本身有什么关系。
得不到解答的垣木榕有些挠心挠肝的,总觉得答案挺重要的,忍不住凑到琴酒身边,额头蹭了蹭琴酒的下颌和脖子,“真没什么?还是不告诉我啊?”
琴酒脖子被蹭的发痒不说,也被蹭得有些起火了,他伸出一手抵着垣木榕的额头,“安静点。”
垣木榕就着琴酒的力道后退了点,冷笑一声,“大哥,你不要逼我放大招哦!”
琴酒内心涌起不妙的预感,就见垣木榕突然放柔了声音,说话的时候好似九曲十八弯,“大哥,告诉我嘛,我都这么撒娇了,你忍心不告诉我嘛……”
这个“嘛”字带着一种轻柔荡漾的尾调,好似自带波浪线一般,俗称夹嗓子,听得琴酒刚刚被蹭起的火瞬间熄灭了。
他头疼地皱起了眉头,甚至有种要起鸡皮疙瘩的感觉,有时候他也是挺搞不懂垣木榕的脑回路的。
撒娇的人是不会说自己在撒娇的!
第285章正常一点
琴酒满头黑线地斜了垣木榕一眼,撒娇?你管这叫撒娇?“你正常一点!”
却发现垣木榕眼珠子转了转,“温柔”地笑了下,张开了嘴又要开口,他忙转过头,无奈地缴械投降,“我看那东西有没有对你动手。”
垣木榕先是被琴酒的反应逗笑了,他就知道琴酒受不了,他自己也演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然后又思索起琴酒的话,那东西该不会又是指世界意识吧?无缘无故的,世界意识对他出手干什么。
突然,他反应过来,琴酒该不会还记着当初要杀工藤新一时发生的那档子事吧?
琴酒一直记着吗?双耳嗡鸣鼓噪,血液奔涌流经的声音似乎清晰可闻。
垣木榕跪坐起来,伸手合上了琴酒的手提电脑,在琴酒疑问地看向他时,俯下身在琴酒唇边亲了一口,笑得贼兮兮的,“我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雪莉可没有工藤新一那个分量。
被看透了心思的琴酒有些不自然,他一手按在垣木榕亮得惊人的眼睛上,另一手扶住垣木榕的后脑勺,稍微往前一凑,就堵住了那噙着令人着恼的笑意的唇。
视线受阻,其他感官倒是变得极为明显了,特别是双唇被碾磨的感觉被放大到了极致,鼻尖嗅到的尽是琴酒的冷冽的气息。
垣木榕伸手环住琴酒的脖颈,双唇轻启,在琴酒攻城掠地之前抢先一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他一样,琴酒也一样。
垣木榕似乎能感觉到,琴酒对他的喜欢,从一开始的本能掠夺和圈地盘行为,后来的极尽周全的本能庇护,到如今已经完全蜕变成了珍而重之的护佑。
这种感觉太让人陶醉了。
事实上,就算琴酒还处于有些野兽本能的阶段,他的感情也是很令垣木榕动容的。
琴酒的高傲让他不屑于隐藏和伪装什么,而垣木榕恰巧爱死了这种不加思考的纯粹。
不过哪怕琴酒如今对垣木榕有了更多的柔软情绪,也不代表会在床上交出主动权,所以垣木榕的攻击只持续了几瞬,就变成了送上门的美味。
琴酒满意地听到垣木榕在他的攻势下发出来的声音,这可比刚刚故意逗弄人的撒娇语调动听多了。
身下这人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乖的时候只用眼神专注地看着他都让他觉得有些心颤,但大多数时候,总是喜欢挑衅他,扯他头发、怪腔怪调地撩拨他,连在床上有时候也像现在这样莫名倔强,屡教不改,屡败屡战。
无妨,他有足够的时间让这人认清现实,夜还长着呢。
(拉灯!审核你看看,我拉灯了!)
近乎一夜无眠,垣木榕被琴酒从浴室里抱出来扔回床上将将要睡着的时候,已经隐隐看到窗帘底下透出来的一点微光了。
要知道,现在可是冬季,能从窗帘看到外面的光亮意味着外面快要天亮了。
最后垣木榕迷迷糊糊地任由琴酒给他盖上被子后就陷入沉沉的睡眠中了,意识消散的前一刻,他意味不明地嘟囔了一句话——“禽兽啊……”
他没能看到琴酒挑起的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算是夸奖。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生物钟的影响,垣木榕也没能睡太久。
一睁开眼,垣木榕发现琴酒也已经醒了,不过估计也刚醒来没多久,因为琴酒身上依旧还穿着睡衣,也没有下床,只是维持着和前一天晚上一样姿势靠坐在床头上看着手提电脑。
垣木榕直起身子也坐起来,忽视身上早就已经习惯了的酸痛和某处的不适,歪歪头靠到琴酒的肩膀上,“怎么了吗?”
他知道琴酒连床都没下就开电脑绝不是无缘无故的,琴酒就算工作狂也不至于这样。
“俄罗斯那边的情况。”听到琴酒的回答,垣木榕眼前一亮,也定睛朝电脑屏幕看去。
屏幕上正打开着一个新闻界面,是国际新闻的头条,讲的是俄罗斯清理叛军的步伐已经到了尾声,进入最后的清算阶段了。
琴酒又点开了另一条相关链接,报道内容是俄罗斯当局这段时间以来的清理行动,以及在这次清理行动中的收获。
垣木榕也看到了这条新闻,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太混乱了,所以和他所熟知的主世界的历史也开始有了一些小区别,主要体现在时间节点上。
之前琴酒瞒着组织去俄罗斯的时候不让垣木榕跟着,就是因为当时的俄罗斯还处在局部战争中,而他要做的事,也和这次战争有关。
不知不觉间,这场原本该跨年的局部战争已经打了小半年,跨年是跨不了的,但如今也算是结束了。
战争结束,那琴酒准备好的一切也要见分晓了?
接着琴酒点开了第二条链接,讲得是今天凌晨,位于西伯利亚地区的几座私人研究所遭到不明袭击,具体损失还在清点中。
俄罗斯西伯利亚地区横跨的时区有点多,但基本和日本有着一到两个小时的时差,所以那边的凌晨差不多也就是日本的凌晨或者早上,也就是说,这事刚发生没多久。
垣木榕目光定定地落在“研究所”这个词上,见琴酒还在沉思,内心就更确定了。
两人各怀心思时,琴酒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垣木榕坐起身拿给琴酒,原本没在意,但是不经意间却瞄到了手机屏幕,那个号码,有点熟悉啊……
是乌丸莲耶的号码。
垣木榕当下就坐直了身子,扯了扯琴酒的手臂,他就坐在琴酒的右边,而琴酒下意识地用左手接电话。
琴酒无奈地换了右手接电话,垣木榕笑了笑凑过去听,他倒要听听看看,这老东西这个时间打电话来做什么!
“琴酒,立刻起身前往俄罗斯,查明组织势力遭到打击的原因,朗姆那边安排人和你一起出发。”事态显然十分紧急,乌丸莲耶也开门见山,完全没有和琴酒客套寒暄的意思,一句命令就砸了下来。
“俄罗斯”三个字牵动垣木榕的心神,看来他刚刚猜得没错,那些被破坏的研究所,还真是组织的。
而且乌丸莲耶明显开始着急了,说明到了琴酒收割成果的时候了。
第286出发去机场
琴酒自然没有二话地应了下来,那边又强调了一句,“任务情报发你邮箱了,尽快出发。”
挂了电话之后,垣木榕见琴酒面无表情,便挑眉看他,笑眯眯地,“这次能带我吗?我已经请假休学了。”
战争结束了,可不像之前那么危险了,更重要的是,他都不知道琴酒这次又要出去多久,不想单独留在日本等琴酒回来了。
琴酒定定地看着他,半晌才勾了勾嘴角,“你想去就去吧。”
垣木榕笑笑,将琴酒的电脑放到了一边,环着琴酒的腰趴到他的大腿上,感受到琴酒的手正在自己的发间穿梭,似乎也可以感觉到琴酒略微有些复杂的心绪。
乌丸莲耶让琴酒去调查,怕是没想到,这次的精准打击本就是琴酒所为,而琴酒,在乌丸莲耶不知道的时候,算是彻底站在了对立面上了。
这当然算得上一种背叛,琴酒自己最厌恶的背叛,但是当信任不存在的时候,也就没有所谓背叛可言了。
琴酒厌恶背叛,但更厌恶坐以待毙,所以他选择对乌丸莲耶最在意的东西下手。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和琴酒的过去也有一点关系。
垣木榕没有问过琴酒的来历,但从琴酒的相貌特征就可以看得出,琴酒绝对不是日本人,甚至不会是亚洲人,连混血的可能性都很小。
当然,毕竟也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了,垣木榕还是有一些猜测的,琴酒大概率是来自曾经的那个巨人国度,所以对于琴酒来说,他已经没有故国了。
对垣木榕来说,琴酒的来历其实不重要,他只在乎琴酒的归处,琴酒自己也不怎么在意,他的童年并不好过,所以对故国并没有什么念想。
他的来历对他的影响,大概只在于,在他有心针对乌丸莲耶时,他下意识地考虑将俄罗斯作为率先发力的地方,当然后来他也发现俄罗斯确实是最合适的地方。
乌丸莲耶在俄罗斯的布局可以说仅次于日本。
当年那北方的巨人轰然倒塌的时候,世界为之震惊,不少人也为之伤神,但是绝对不包括组织这种大型犯罪集团。
垣木榕猜想,那时的乌丸莲耶说是狂喜也不为过吧。
巨人解体,意味着动乱,意味着战争,意味着机会,大发战争财,借着战争隐藏某些脏污,谁不想要呢。
乌丸莲耶有那个实力,所以也暗搓搓地插手了不少事,也就是刚刚电话里头说的这次遭到破坏的“势力”,包括不少研究所和其他的一些据点。
如今,北方的铁血领袖想要重塑辉煌,有些毒瘤要拔除,琴酒暂时不想介入到上层的博弈,但不妨碍他借点力,这次,算是他给Boss的第一个正式的反击。
而对于俄罗斯官方来说,他们才是最大的获益者,哪怕琴酒是从自身的利益出发,但是收获是实打实的,这算是一份货真价实的“礼物”。
既然有心要和乌丸莲耶争当执棋人,那举世皆敌就不可取了,乌丸莲耶和许多国家的政要都有着密切的联系,琴酒自然也该有自己的政治力量和盟友。
垣木榕的发丝柔软,带着一点刚洗完还没彻底干透的水汽,琴酒的手无意识地穿插在其中,轻轻地揉按着垣木榕的头皮。
从一开始,他的退让已经足够多了,但有的人是不会知足的,只会得寸进尺。
乌丸莲耶自认为让琴酒背叛组织的筹码会很高,所以在忌惮琴酒之余依旧在玩着他那套敲打平衡的手段。
特别是从两年前开始,乌丸莲耶似乎越来越确认垣木榕的重要性,某些想法一直在蠢蠢欲动。
琴酒知道,乌丸莲耶不是不想对垣木榕出手,只不过明着来有自己挡着,一旦被察觉无异于是在逼反自己,暗着来的话垣木榕根本不给机会。
琴酒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就没打算坐以待毙了,被动接招不是他的性格。
大阪也好,黑仓药业和枡山汽车也好,都只是前菜,俄罗斯才是第一道大菜,希望Boss会喜欢。
乌丸莲耶那边催得急,但垣木榕和琴酒也不是能立时出发的。
倒也不是有意耽搁,而是去往俄罗斯莫斯科的飞机除非转机,否则都在深夜,没有那么早出发的,而私人航线的话,呃,国际航线不是那么好申请的。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官方背景的好处了,可惜的是,乌丸莲耶虽然称得上神通广大,但说到底也不过还是在躲躲藏藏,在这种事情上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所以琴酒只让伏特加定了出发时间最近的机票,安排了随行一同进行任务的人,和垣木榕一起稍微收拾了点东西之后,等到夜幕降临,两人才出发前往去机场了。
路上琴酒还没忘记让干邑那边帮他准备一些武器。
到机场时,伏特加和格拉巴已经在贵宾候机区等着了,见琴酒和垣木榕到来,伏特加连忙起身打招呼,格拉巴也跟着站了起来。
伏特加会跟着很正常,严格来说他是琴酒的助理,一起出差自不必说。
只不过隔了一夜垣木榕再看到伏特加,心里想的却是伏特加在检查车子的时候对着他几次三番想要掏枪的不礼貌行为。
昨晚顾着皮斯科和雪莉那边,他有意识地忽视了这件事,但是,这个时候还是想起来了,想必伏特加应该不介意他找机会做个无伤大雅的反击吧。
伏特加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他朝四周看了看,却没发现什么异常,反而是格拉巴有些嫌弃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伏特加只能讪笑着摇头。
垣木榕看着并排站着就像是一堵墙的两个人,摇摇头,算了,跟伏特加计较并没有什么成就感。
琴酒带着格拉巴垣木榕也可以理解,毕竟格拉巴闲着也是闲着,而且,这是一个实力很强的助力。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也一起等着,波本,也就是降谷零。
第287章阴阳怪气
降谷零坐在距离格拉巴和伏特加两人有些距离的座位上,朝着垣木榕和琴酒点头,眼神在垣木榕身上滑过时不由得闪了闪,随即扬起笑容起身朝他们走过来,“琴酒,伊奈弗,难得一起出任务,这次多指教了。”
而格拉巴在发现降谷零走过来的一瞬间却是满脸的烦躁,忙不迭地往远处躲了躲,垣木榕似乎还听到他的小声吐槽,“这些搞情报的人都什么毛病,问问问,问个没完的……”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看来降谷零刚刚欺负过老实人呢。
不过降谷零问个没完可不是因为他是搞情报的,而是因为他是卧底啊,指不定内心正盘算着要找机会把人给拿下呢。
琴酒也听到了格拉巴的话,看向降谷零,冷声问道:“朗姆让你来的?”
“当然。”降谷零笑容不变,“怎么看这次任务都少不了我们情报组吧,不过你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我听你指挥的。”
“不该问的事,不要多嘴。”
“不过是同事之间的友好交流罢了。”降谷零叹了一口气,真诚地看向了格拉巴,“没必要把我们情报人员当成洪水猛兽吧。”
格拉巴:……
格拉巴只是又嫌弃地躲远了一点。
垣木榕看着说话腔调总是带着点阴阳怪气的降谷零,和七年前在医院里的初次相遇对比了下,发现区别是真的很大。
虽然这个降谷零一直在笑,笑得仿若春暖花开一般,但是七年前的降谷零,那才真的称得上阳光开朗大男孩啊。
组织还真是会培养人啊。
不过吧……垣木榕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下降谷零这张像是二十岁男大的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怎么看起来有点憔悴的感觉。
降谷零想起出发前朗姆对他的叮嘱,转而看向垣木榕,“好久不见了啊,伊奈弗,怎么一直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垣木榕正狐疑着呢,没想到降谷零倒是主动打招呼了。
他摇头,也轻笑,“看到你有些意外罢了,看来波本你很得朗姆看重啊,这么重要的任务都派你来了。”
降谷零耸耸肩,“这你可就猜错了,朗姆说刚好他手下其他人没空,就让我过来了,不过这任务居然连你都出动了,这才是令人惊讶的。”
当然不会都没空,朗姆手下还不至于那么空虚。
降谷零不算朗姆的嫡系,朗姆对他也不够信任,这是组织里的人都知道的事。
所以降谷零被派过来跟着琴酒,这只能说朗姆也知道,他的人在琴酒手里讨不了好,倒不如派一个非嫡系的降谷零应付应付。
这一点降谷零心知肚明,琴酒和垣木榕当然也清楚。
垣木榕摇了摇头,语气轻缓,“我可是个柔弱的研究员,跟着大哥去长长见识罢了。”
降谷零一直维持得很好的笑容难得停顿了下,柔弱的研究员?
持枪劫走重伤的宫野明美,在萩原研二这个车神的追击下从容离去甚至还摆了萩原研二一道,回头还用药伏击了他手下的中野原树让中野原树至今昏睡不醒,做出这么些事,伊奈弗居然还自诩柔弱?
哪怕伊奈弗真的不擅武力,也绝对不是个没有还手之力的人,他一点都不敢小瞧这个人。
再说了,琴酒亲自训练出来的人,会真的不擅武力吗,这个比当初赤井秀一撒了弥天大谎说苏格兰的格斗技术是他生平仅见完全打不过还不可信。
降谷零内心冷笑不止,脸上的笑容却是自然而和煦,“我和你差不多,也是个柔弱的情报人员罢了,看来我们要互帮互助了。”
柔弱的情报人员?垣木榕仗着有眼镜作为掩饰,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他可是知道的,松田阵平私下里都管这个金发黑皮的男人叫金毛大猩猩的。
不过降谷零口中的互帮互助这四个字有点意思,是无意还是话里有话呢。
“我跟你不一样,柔弱归柔弱,但是我有大哥保护,倒是你,都那么柔弱了你还能得到朗姆的赏识,想必是在其他方面被朗姆看入眼了。”
降谷零听到“朗姆的赏识”几个字,下意识地觉得生理不适,伊奈弗也真是会膈应人。
好歹在组织卧底好几年了,他对核心圈的这几个代号成员也算是有点了解了。
朗姆这个人,照他看来,名过其实了一点,所谓朗姆的赏识并没有让他觉得荣幸,更重要的是,他不能任由伊奈弗把他打到朗姆一系。
于是他摇摇头,“这话可有失偏颇了,朗姆手下人才济济,我可算不上什么。”
“这可就妄自菲薄了。”
眼看着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打着机锋,琴酒却是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安静。”
一旁看热闹的伏特加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就差回答一声“是”了,然后才反应过来说的不是他,忍不住偷瞄垣木榕。
而垣木榕也是难得有让琴酒勒令“安静”的体验,偏头一看,见琴酒脸色还真有些森寒,脑袋转一转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当下也不搭理降谷零了,朝琴酒的方向靠了靠,两人手臂紧贴着手臂,垣木榕侧着头几乎要靠到琴酒肩膀上了,笑了笑,声音放低了些,找了个话题,“大哥,这次就我们四个人去吗?”
降谷零的笑容又一次有些顿住,这里明明五个人,伊奈弗说的四个人是什么意思?
有必要在他面前把排除异己的话说得这么明白吗?
他可算是知道前段时间和贝尔摩德联系时,她说伊奈弗比以前还会气人是什么意思了!
琴酒偏头看了垣木榕一眼,有心把人晾一会儿。
但垣木榕一点不在意琴酒的冷脸,继续问道:“不需要带基安蒂和科恩他们?”
见琴酒不答,只一味地追问,“嗯?大哥?”
第288章能睡得着?
手臂又被撞了下,琴酒深吸一口气,看着越挨越近的垣木榕,感觉自己都要被推得踉跄了,最终还是开口回答:“不用,他们去了也帮不上忙。”
“也是,他们的狙击技术也不过关。大哥,这次航程好像挺久,等我们到了也得深夜了吧?”
“嗯,10个小时。”顿了顿,琴酒又道,“你可以在飞机上休息。”
“好啊。”垣木榕笑着说,“反正有大哥在旁边。”
“嗯。”
垣木榕看到琴酒舒缓开的眉头,无声地勾唇笑了笑,真好哄啊。
继续没话找话,“那大哥,我们先坐一会儿吧,飞机还有一会儿才到呢。”
伏特加和格拉巴见两人已然陷入旁若无人的境地,对视一眼之后又默默移开了视线,甚至往远离两人的方向走了几步,展现出了显而易见的通情达理。
当然,伏特加和格拉巴走开是真的走开了,两人小声地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同时也一起走开的降谷零却还是偶尔会自然而然地扫视过来,目光里有着异色闪过,他没想到,琴酒和伊奈弗的相处模式居然是这样的。
琴酒对伊奈弗的占有欲很强,但是又压根拿伊奈弗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伊奈弗也一样,除了对着琴酒,伊奈弗对其他人是完全没有礼貌可言的,上一秒还在和他说话,下一秒发现琴酒情绪不对就立马把他丢开了。
要不是他这几年脸皮算是练下来了,怕不是得尴尬死。
不过,这两人,还真的是颠覆了他对组织里都是些没有正常感情的人类这一看法了。
特别是琴酒这种人,对着伊奈弗居然也有这么细腻的心思,怪不得朗姆会有那种计划了。
莫名地,他就想起几年前在游轮初次撞破两人的关系时,贝尔摩德说的那句话——“拥抱这个动作代表的含义可不简单”。
那这种连并肩而立都要有肢体接触、一交流起来就旁若无人的姿态又代表着什么呢?
【宿主,降谷零还在看你们,看你的频率比看琴酒的频率还高。】系统4836和垣木榕传音,【我总觉得他有些过分在意宿主你了。】
【好,你帮我多留意一下。】
系统4836这次没有以乌鸫的形象跟着垣木榕一起出现在机场,不是因为国际宠物托运流程太麻烦,这种空子系统4836还是钻得了的,只是人多眼杂,再怎么钻空子明面上垣木榕也得当着其他人的面去把乌鸫领回来,太麻烦了点。
所以一番商量之后,垣木榕决定系统4836还是先待在他的意识海里就好了,但是并不妨碍它对外界的感知。
系统4836所说的,垣木榕也有感觉,降谷零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这一点,琴酒也发现了,此时看向降谷零的眼神里冷冰冰。
降谷零收回目光,看着琴酒笑道:“快要登机了。”
太刻意了点。
垣木榕暗自摇头,降谷零即便没说什么似是而非的话,也透着一股谜语人的气息,怪不得琴酒不喜欢这一类人。
也不知道松田阵平对上这样的降谷零,会不会觉得老同学被鬼上身了。
果然还是警校生降谷零讨喜一点。
琴酒的眼神依旧冷冽,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而又看了眼还在嘀嘀咕咕的伏特加和格拉巴,冷声道:“都警醒一点。”
“是。”
如琴酒所言,日本飞莫斯科的航班接近10个小时,垣木榕一坐下就开始从自己的小腰包里往外掏眼罩了,只等度过起飞阶段就把座椅放倒睡大觉。
琴酒坐到垣木榕旁边的位置,随手把旁边的薄毯递了过去。
垣木榕一脸嫌弃地接过,将就着用吧,他总不能在这种地方从系统空间掏出一张被子或者毯子出来。
两人的票是伏特加定的,伏特加别的不说,这方面做得还是挺聪明的,给琴酒和垣木榕订的是双人头等舱,有着相对独立一点的空间。
而他们剩下的三人都是各坐各的,降谷零是因为不熟,没人想和他一起坐双人座,伏特加和格拉巴两个大块头就更不想坐一起了,挤得慌不说还显得奇奇怪怪的。
垣木榕调整好姿势之后还支起了身子朝刚好看过来的伏特加比了个大拇指,伏特加嘿嘿直笑,格拉巴一脸的兴味地一边瞄着他和琴酒一边继续和伏特加交头接耳。
垣木榕似乎都能听到格拉巴小声的八卦声,“他俩来真的啊?就琴酒那样的,有人在旁边能睡着?……”
“可……可以的吧……”
降谷零坐在斜后方,也把目光投注过来,哪怕对于琴酒和伊奈弗的关系已经有了全新的认知,看着和双人床没多大区别的双人舱,他内心也有着和格拉巴一样的疑惑,身边有另外一个人的气息,琴酒能睡着?
那琴酒睡得着吗?当然睡不着,也不打算睡,不是因为垣木榕,他对垣木榕的气息早就非常习惯了,这种体验大概单身狗们是不太懂得的。
而是因为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两个不靠谱的手下加一个心怀鬼胎的波本,以及机舱里来来往往、不明来历的其他乘客,睡过去就是找死。
但垣木榕不在乎,他和琴酒之间,琴酒够靠谱就行了。
他就真的这么睡了一路,中途醒了一次也眯着眼睛靠在琴酒身上,然后又一次睡过去。
只要能睡过去,他那已经改善了许多的晕机毛病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十个小时转瞬即逝。
落地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之后,琴酒带着睡太多反而有些蔫嗒嗒的垣木榕以及其他人走出了舱门。
垣木榕脸上裸露在外的皮肤被那比东京凛冽得多的寒风刮得一个激灵,但因为穿着的是系统出品的恒温衣,身上倒是没有觉得多冷。
反倒是看起来强壮得很的伏特加和格拉巴,两个人明明都换上了大衣,但还是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又像是担心被人看扁一样猛地挺直了腰杆。
垣木榕对这种直男突如其来的自尊心不太理解,也不打算去理解,反正冻一冻也就习惯了。
走出没几步,降谷零便停住了脚步,皱了皱眉道:“盯着我们的人有点多了。”说着,他上下扫视了一下琴酒,好像发现他们会被盯上的原因了。
第289章你自己叫车
这些明里暗里正不怀好意窥探着的目光垣木榕也发现了。
深夜的机场大厅其实并没有很多人,但这些人零零散散地分布在了大厅各处,而在他们进入大厅的时候,所有人几乎都把目光投了过来,有的相对隐秘些,有的却是有些明目张胆了。
琴酒就更不可能没有察觉,但他没有搭理,也没有停步,留下一句“不需要管,他们不敢动手”之后,就带着垣木榕径直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降谷零眉头依旧皱着,他不知道琴酒这是什么意思,这些人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这么自信?
伏特加从后面越过了他,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大哥说不用管就不用管,他心里有数,我和格拉巴坐一辆车,你自己叫车了。”
又一次被排挤了的降谷零抛开了心中的疑惑,就像伏特加说的,反正指挥官是琴酒,他也只能听着,不过就算这些人真的动手,凭他们几个的身手,逃脱还是没问题的。
这个时候的降谷零,选择性地忘记了他柔弱情报员的人设了。
但是……他的眼皮子抖了抖,不是他想为组织省经费,而是人生地不熟的,琴酒和伊奈弗连体人一样也就算了,他们剩下就三个人还有拆开坐两辆车有意思吗?
而且!降谷零抬眼看去,因为落地莫斯科已经是凌晨的原因,机场并没有太多出租车,伏特加他们上去的那一辆已经是最后一辆了!
降谷零顾不得其他,加快了脚步跟在格拉巴后面打开了另外一边的车门直接就坐了上去,伏特加倒也没说什么,只让司机跟上了前面琴酒他们所坐的那辆车。
格拉巴把头扭到了另一边,拒绝交流的意思十分明确。
降谷零无语地憋了憋气,至于吗。
他拿格拉巴这种人也是没办法,这人其实脑子转得不快,人也有点憨,按理说是个套话的好对象,可是偏偏又有些敏锐,在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会选择闭嘴,甚至明确地说不想交流,不会在急急忙忙掩饰的时候透露出不该透露的问题。
相比较而言,伏特加要好套话得多,嘴上经常没把门,有时候不用问他都能泄露点东西出来,但是成也没把门败也没把门。
伏特加的嘴上没把门还体现在,他随时会把和其他人的聊天内容爆给琴酒,而琴酒,只需要稍微理解一下就知道谁在套伏特加的话了。
也就是说,套伏特加话的后果和套琴酒话的后果没有区别!
所以他们情报人员除非迫不得已,都不会找伏特加打探消息,反正真能打探到的也都是无关紧要的情报,真正有价值的情报琴酒显然也会对伏特加下禁令,这种是打探不到的,还平白得罪了琴酒。
所以此时和这两个大块头坐一辆车的降谷零也感觉不是很愉快,作为一个健谈的人,难得憋屈。
前面的车上,琴酒从后视镜看到除了伏特加他们所坐的出租车之外,还有好几辆车跟在了他们后面。
“放着他们坐一辆车,没关系吗?之前在机场时候波本可还骚扰过格拉巴了。”
“无妨,格拉巴不蠢。”
伏特加就有点蠢了是吧?垣木榕抿嘴笑笑,知道琴酒心中有数,也不问这个,而是问了另一个自己好奇的问题:“俄罗斯分部的人呢?一个来接机的都没有?”
琴酒抬眼看驾驶座上的司机,“这不就是了。”
垣木榕一愣,突然就笑了,就说琴酒怎么会一点防备都没有地就坐上了这辆出租车,还以为是没有其他选择了,感情是早安排好了啊。
从垣木榕的角度,不太能看得清司机的长相,只能看得出应该是俄罗斯本地人,长得还挺年轻的,脸上虽然没有胡须,不过下巴和两颌的肤色和上半张脸的肤色不太一样,更像是长期留着络腮胡近期刚剃掉的一样。
“说一下这边什么情况吧,阿列克谢。”琴酒吩咐道,说的却是俄语。
司机阿列克谢开口,同样是俄语,好在垣木榕能听懂。
“琴酒大人,伊奈弗大人,情报组的人在前段时间战争还胶着的时候就已经被朗姆收拢起来转入暗处了,现在那些人在哪里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研究所基本集中在西伯利亚,里面大多是科研组的人,已经全部被歼灭或者活捉了。
建立在叛军地区的军工厂也被摧毁了,行动组组长萨塞布在这场袭击中被击毙了,所以行动组的人现在也暂时归朗姆指挥,今早被派出去截杀运送研究所资料的队伍了。
因为您吩咐暂时不要暴露,所以行动组里我们的人手也跟过去了,我在其他人的掩护下已经‘死’在了军工厂的那场冲突下,所以只剩下我一个人来接机。”
阿列克谢讲述得很全面,琴酒对于组织这么大的损失,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垣木榕安静地听着,乌丸莲耶那个老家伙还挺会选地方,西伯利亚那一片地广人稀,偷偷做点什么也没人知道,加上之前那里存在着不少冷战时期的保密行政区,基础设施相对完善,用来建研究所确实比鸟不拉屎的非洲之类的地方好多了。
琴酒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截杀的消息传过去了吗?”
“传过去了,运输队那边已经提前有了预防,应该可以把行动组的人全都留下,我们的人可以顺势撤出。”
垣木榕歪歪头,也听明白了,这个阿列克谢,也是组织俄罗斯分部行动组的人,不过是忠于琴酒的,同时还兼着和合作方之间的沟通协作,也是个人才啊。
停了一小会儿,阿列克谢又带了些迟疑地道:“琴酒大人,我们留在情报组那边的眼线说,上面好像还派了其他人过来了,他在莫斯科看到了几个有些异常的人在打探消息。”
琴酒皱了皱眉,“你联系他,让他整理一下,把朗姆手下的人和他发现的那些人罗列出来。”
“是。”
垣木榕侧了侧头,还有人来?等晚点让系统4836看能不能查到。
他开口问琴酒:“那跟在我们后面的那些人?”
琴酒嘴角扯了扯,“总该装装样子。”
第290章保护好自己比较重要
对于琴酒的回答,垣木榕也扯了扯嘴角,想把曾经琴酒给过自己的一句评价扔回去——“我以为你不会演戏,现在看来你演技不差啊。”
刚刚也是被装到了,怎么说也是合作对象,可不是不敢动手吗。
琴酒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瞟过来一眼,淡淡的语气里却蕴含着极致的自信,“就算不是合作方,只要是个聪明人,就不会想着在公开的场合对我动手。”
垣木榕一想也是,在黑暗世界,琴酒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了极致的杀伤力,在公开场合对琴酒动手,就要有死伤无数的准备。
他笑眯眯地对着琴酒道:“大哥最厉害了!”
这种夸张到像是哄小孩的夸奖语气成功惹得琴酒收回了目光,表现出了和格拉巴一样的拒绝交流的姿态。
垣木榕笑容更大了,怎么办,琴酒的反应好好玩啊。
琴酒带着众人绕了一段路,入住了一家酒店。
这家酒店是斯大林式的建筑,非常典型的俄式风格,却因为布满了岁月痕迹的外立面导致看起来有点不起眼,但占地面积却很大,里面的装潢有种过了时的奢华,应该也是老牌的五星级酒店了。
跟着他们的那些人一些止步于酒店之外,还有一些居然也一起办理了入住。
即便有了琴酒的吩咐,降谷零还是皱紧了眉头,有这么些人跟在旁边,可不怎么好行动了。
而垣木榕知道这些人的盯梢属于做做样子的盯梢,就更不在意了。
外面冰天雪地寒风凛冽,酒店内倒是暖气充足,垣木榕一踏进房间就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喟叹。
他一眼就看中了套房客厅的那个大型沙发,看起来就很柔软舒适,整个人控制不住地窝了进去,然后就一边手撑着脑袋半躺着看琴酒检查房间。
等琴酒检查完了,垣木榕才在他经过的时候一边把他拉住,让他也坐下休息会儿。
琴酒顺势坐下,垣木榕休息了一会缓过来一些,就跪坐起来,伸手在琴酒肩膀上按了起来。
垣木榕一直觉得琴酒这种人坐长途飞机挺遭罪的,休息又不愿意休息,直挺挺地坐了十几个小时。
琴酒惬意地半眯起眼睛,垣木榕的按摩不是瞎按,好歹用系统课程进修过中医,穴位认得很准,而且也特意学过一点按摩手法,所以对琴酒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放松手段。
琴酒在垣木榕的手法下眼睛微微眯起,垣木榕嘴角勾起,跟给大狼顺毛似的。
按了有一会儿,琴酒难得睡意有些上涌,房门就被敲响了。
垣木榕只觉得手指下的肌肉瞬间变得硬邦邦的,就见琴酒眉毛微皱,警惕而不悦地抬眼看向房门。
垣木榕看得好笑,得,毛都要炸了。
他戴上了才摘下不久的口罩,起身去开门,来人果不其然是降谷零。
降谷零笑眯眯地,“我还以为我要吃闭门羹呢。”
垣木榕双手环胸,懒得和降谷零打机锋了,“你应该知道现在是深夜?”
“我是想着你们作息不会真那么健康吧,又从门缝看到你们还没关灯才敲门的。”降谷零耸耸肩,“总好过明早再来打扰你们。”
垣木榕低下头,这扇门和地面确实有着几毫米的缝隙,他摇摇头,退了一步让降谷零进来。
降谷零特意上门,估计是真有事。
降谷零进了房间之后,环顾了一圈,“啧”了一声,“你们俩住套间,我住单间,这似乎不太好吧?”
琴酒看起来没有和他废话的意思,“什么事,波本?”
“啊,要是我说是来串个门的,会被你们打出去吗?”降谷零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但是目光触及琴酒已经在掏枪的手之后,连忙收敛了笑意,“不要这么开不起玩笑。”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好吧,你可真无趣啊琴酒。”降谷零无奈,也不再顾左右而言他,“我来是想问一下,我们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嚣张了点?”
降谷零是真的有些搞不懂,琴酒落地之后是一点伪装都没做的,从在机场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人盯上了,一直到了宾馆之后都没有停过,那些人甚至跟他们入住了同一层楼。
他们是领了调查任务过来的,想要做点什么都会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子地下,说是举步维艰也不为过,而且按照琴酒的性格,被这样监视一点反应都没有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当然降谷零也不是那么看重这个任务,俄罗斯分部被整个端了的事他只会拍手叫好,甚至暗恨日本怎么摊不上这种好事。
他完全忽略了,就组织在日本上层扎根的那种程度,就算有人也把日本分部的信息卖了出来,他们也是达不到这种战绩的。
琴酒对眼前这个金发青年的卧底身份心知肚明,只是冷淡地回了一句,“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
又是这个回答,降谷零若有所思,既然这样,那琴酒就是故意的了,为什么呢……
“好吧。”想不通就暂时放一边,降谷零耸耸肩,“我就是来提醒一句,俄罗斯不比日本,这里危险得很,我就是个柔弱的情报人员,你不要给我安排超出我能力范围的事。”
琴酒只冷淡地回了一句,“没有能力的人,没有存在的必要。”
“我的能力是情报收集,不是冲锋陷阵,反正我和伊奈弗一样,都不是正经行动人员,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垣木榕满头黑线,他一个被松田阵平压着打的小菜鸡,能和警校第一武力值五五开?这是开什么玩笑?
琴酒冷笑,波本真的是沉迷上了这个柔弱人设了,研究人员可以真的没有武力值,但搞情报的怎么可能是弱鸡。
他只是懒得和装模作样的波本理论这种无意义的事罢了。
降谷零歪着脑袋,像是在寻求认同一般地看向了垣木榕,“我们非战斗人员还是保护好自己比较重要。”顿了下,他意有所指地说道,“你说对吧,伊奈弗?”
垣木榕愣了愣,又轻轻勾起嘴角,特意点他啊……
琴酒绿眸里盛满了杀意,森寒得吓人,波本这话几乎是在明示了,很好,又有人想要找死了。
第291章此药非彼药
琴酒没心情再应付降谷零,哪怕他是送了情报过来也不意外,“我自有安排,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那你可以回去了。”
降谷零被那渗人的目光扫过,头皮不禁一紧,后背汗毛一根根竖起,但他知道琴酒这杀意不是冲着他来的,很快镇定了下来,耸耸肩,“你心中有数就行了,不过我还有点其他的事。”
机会难得,他又硬着头皮看向垣木榕,“伊奈弗,听说你那边在研发一种重伤濒死的时候可以用来吊命的药,我能不能跟你预定一份?”
吊命的药?吊命的药金贵地很,他只给了琴酒一个人放着防身,严格来说这药还是个秘密,他没有提交给过组织,降谷零怎么知道的?
见垣木榕沉思着不答,降谷零又补充道:“就是你给宫野明美用的药。”
垣木榕这才突然反应起来,此药非彼药。
之前朗姆找他问为什么插手宫野明美的事的时候,他忽悠朗姆说他救宫野明美是为了试药,试的就是吊命的药,一直没醒是药的副作用。
但实际上宫野明美早在江户川柯南及时止血的急救下脱离危险了,没醒是被他注射了加料的“沉眠”。
那个临时胡扯出来张冠李戴的吊命药早就被他忘在脑后了,但是降谷零突然提起这个做什么?
“吊着命也是醒不过来,副作用这么明显,你要这药干什么?”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以伊奈弗你的本事,还不能解决这个副作用吗?”降谷零的语气略有些夸张,“那宫野明美岂不是还没醒?”
垣木榕歪着头看降谷零,这究竟是来试探宫野明美醒没醒的,还是真的关心药效的?
他语气诚恳地说道:“制药那么容易的话,要不你来?”
降谷零的笑容一僵,伊奈弗还真的是,正常聊天不超过三句就得噎人。
“我可没这个本事。”他笑了笑,“不要介意,宫野明美的事我是按朗姆的要求,多问一句而已,毕竟他还是很希望宫野明美可以醒过来的。”
而他自己,却是觉得宫野明美暂时先这样睡着是件好事,反而中野原树……
垣木榕盯着降谷零看了半晌,也是反应过来,这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中野原树还是继续睡着比较好,所以他依旧摇头拒绝,“药你暂时是别想了,不完善的东西我不会往外给的,不过等以后我真正研制出来的时候,我们可以谈谈。”
见得不到想要的,而且琴酒虽然没发话,但看他的眼神越发地不善了,降谷零有些遗憾,但也很快识趣离开了,这事得从长计议。
好在伊奈弗虽然喜欢噎人,却不是个不能沟通的人,这次卖个好,下次才好谈交易。
等人走了之后,垣木榕才皱皱眉,他再一次理解了琴酒,谜语人是真的很令人不喜。
抛开最后的讨药环节,降谷零显然还有其他目的,话里有话的。
明面上,降谷零是来提前打预防针的,这里五个人,除了琴酒这个负责人之外,有三个人是琴酒的嫡系,就剩降谷零一个勉强算是朗姆的人,他担心琴酒用手段把他的命留在了这里。
特别是五人里他是唯一的情报人员,打探消息的任务主力当然是他,而琴酒几人,显然还不到出手时机。
垣木榕其实有些搞不懂,这个任务派琴酒过来有什么用,按道理,打探消息什么的,这应该是朗姆的任务范畴啊,确定了有人背叛组织再让琴酒出手,这才是正常的步骤。
这么想着,他转头看琴酒,“朗姆既然已经在俄罗斯了,还派波本来协助这个任务做什么?”
俄罗斯这次的局部战争也打了好几个月了,俄罗斯分部这边的研究所是被闪电袭击的,但其他据点却并不一定,按照刚刚琴酒那个司机手下的说法,朗姆和他手下更多的情报人员,早就察觉到局势不妙的时候潜伏在俄罗斯了。
垣木榕其实觉得,这种调查的任务本就不适合琴酒来做,乌丸莲耶偏偏派了琴酒过来,联系到琴酒没有遮掩行踪的动作,垣木榕脸色有些难看,“我们是放在明面上的饵?波本是来监视我们的?”
乌丸莲耶,真是老而不死是为贼啊!
“饵谈不上,就是吸引下注意力,方便朗姆那边行动。”
垣木榕的脸色依旧不好看,吸引注意力和做饵有区别吗。
琴酒的标志还是很明显的,顶着毫无伪装的外形出现在这种地方,谁能不把目光分一些过来。
但是琴酒的嚣张从来不是无脑嚣张,如果他到俄罗斯真的是来调查分部覆灭一事,那他会比任何人都低调。
之所以没做任何伪装,就是想让俄罗斯这边的各个势力特别是袭击了组织的敌方知道,他琴酒代表乌鸦军团来了。
同时也是作为一种震慑,这也是乌丸莲耶虽然没有明说,但琴酒需要知道的任务。
这个任务看着危险,但对于琴酒来说,他本就不怕什么围攻,加上所谓的“敌方”本就是“友方”,所以他走这一趟,更多的变成了走过场,只等看最后朗姆他们能调查出什么东西去应付乌丸莲耶了。
如果乌丸莲耶在看到调查结果之后愤而选择报复的话,琴酒当然也会出手,但是做到什么程度,这其中的操作余地可就大多了。
反正无论如何,主动权在他手里,所以他带垣木榕过来,还真是抱着了一些旅游的心思的,当然,这是一开始的想法,在刚刚波本把消息透露出来之后,一切就不一样了。
垣木榕皱眉,“朗姆会亲自调查?”
琴酒冷笑,“他必须亲自过来。”
垣木榕不是想不明白关键,但他还是生气了,让琴酒给朗姆做掩护,朗姆哪来的面子?乌丸莲耶这个老东西!
【小六,黄昏别馆的剧情要开始了吗?】
【宿主,应该很快了,大上祝善正在对黄昏别馆进行改装,安装了不少监控摄像头,千间降代也在物色邀请参加寻宝活动的侦探人选了。】
第292章波本的任务
黄昏别馆是乌丸家族的祖产,所谓的宝藏就是别馆本身,这是一栋由黄金铸成的别馆,哪怕不是纯金的,价值也不可估量,原剧情里会在这次寻宝活动中被江户川柯南推算出来显露在世。
这栋别馆虽说一直在市面上流通,但是以乌丸莲耶的能耐绝对留了后手,想收回的话随时收回,也就是说,这批黄金最终还是会回到乌丸莲耶手里。
但是很可惜,他不允许。
【好,你帮我好好关注着,到时候我把准备好的那份大礼给那老家伙送过去。你先帮我盯一下他什么时候开始用那个机器,我要先给他一个小教训。】
【好的,宿主。】
他抬头看琴酒,确认似的问道:“帮朗姆吸引注意力真的没有危险?”
琴酒嘴角勾起,一切由他主导而成,谈什么危险呢。
“刚刚波本特意来这一趟,话里有话的,是什么意思?”
琴酒看着垣木榕放缓了一些的脸色,冷笑一声,反问道:“你不是猜到了吗?”
垣木榕确实有所猜测,明明和他没关系的聊天内容,降谷零却屡屡将话题落在了他身上,“有人要对我出手?”
琴酒点头:“不用把目光过多放在波本身上,但也不要和他单独相处,更不要单独行动。”
垣木榕明白了,“波本知道有人要对我出手,不是因为他消息灵通,而是因为这个人就是他,有人对他下令了?”
“波本是来示好的,他混进这个小组的目的本来就是另有所图,他真正的任务目标是你,但他不想得罪我,就来通风报信了。”
“这次算我欠他一个人情。”琴酒冷笑一声,“真是贼心不死。”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琴酒刚刚对降谷零那模样,可不像是觉得欠了他一个人情的样子,算了,让琴酒诚恳地对降谷零一个卧底道谢,是真难为琴酒了。
旋即他皱眉,那降谷零奉了谁的命令呢?贼心不死的人,说的是朗姆还是……乌丸莲耶?
安排降谷零跟着琴酒小组过来俄罗斯的人是朗姆,但是同意朗姆安排人过来的却是乌丸莲耶。
琴酒没有明说,垣木榕知道琴酒应该也不是百分百确定,无论是朗姆还是乌丸莲耶,想对他出手的理由都很充分。
朗姆就不用说了,在他和琴酒手上吃了那么多亏,有机会怎么可能不找回来。
乌丸莲耶的话,也不是不想对他出手的,他和琴酒的关系已经摆得越来越明了,拿捏着他控制琴酒也不是不行的。
所以,降谷零奉的到底是谁的命令?
垣木榕觉得,这件事,没准两人都有份,特别是乌丸莲耶,降谷零可不是朗姆的人,派降谷零做这种得罪琴酒的事,他觉得朗姆应该没有这个自信降谷零不会反水,应该是自己有所安排。
反而是乌丸莲耶,在他的视角里,之前经过苏格兰叛逃的事,降谷零和琴酒的关系势同水火,降谷零不可能为了琴酒背叛他,反而比较可信。
如果这次他没陪着琴酒出来,估计日本那边也有不少招数等着钓他出来,现在他到了俄罗斯,对想向他出手的几人来说,也不是件坏事,毕竟这里不是琴酒的地盘,琴酒手里没有那么多人可以护着他。
不过现在的局面有点复杂了。
明面上都是为了组织在俄罗斯分部的事而来,实际上各怀鬼胎,一个两个的,只会窝里斗。
垣木榕有些气炸了,满心都在想着要怎么报复回去。
同时内心又有些叹息,降谷零的处境还真的挺艰难的,如果没有进来卧底,现在估计能过得比松田阵平舒坦多了吧,现在既要顾着组织的任务,还要惦记着中野原树……额,这好像是他的锅,垣木榕的眼神稍稍偏移了下,好像有那么一咪咪良心不安。
回到自己房间的降谷零却是收敛了如同面具的一般的和煦笑容,整个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身心俱疲。
也不知道自己找琴酒告知有人要对伊奈弗不利这件事,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现在只希望琴酒那边自己安排好了。
在组织待得越久,他的处境就越凶险。
明面上,他是情报组里的独行侠,但实际上,独行侠虽然可以在组织立足,但是对于他卧底的任务却不太有利。
所以他虽然没有明着加入那一方势力,但是却和不少人关系不错,和爱尔兰能喝几杯,跟贝尔摩德也互相捏着把柄,和基安蒂、科恩以及伏特加也属于见面能打打招呼的关系。
但渐渐地他就发现,除了和贝尔摩德之外,跟其他人的那些浮于表面的关系对他的卧底任务没有任何帮助。
而贝尔摩德那个女人,心思太难琢磨了,想在她身上套情报得慎之又慎,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他终于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了。
所以在两年前,他被丢到美国欧洲轮流“驻点”的时候,就暗中以调回日本为条件向朗姆“投诚”了,朗姆接受了他的投诚,费了点心思把他调了回来。
没想到的是,朗姆觉得他暗地里投靠会比明面上投靠更有价值,所以他也就一直维持着独立情报人的人设。
不过这也比之前好了许多,至少他渐渐接触到了一些朗姆手下的人和产业,这些他都暗暗记下来了,就等着最后清算,在那之前,他也安排了人调查,看从这些东西还能不能延伸出更多的来。
朗姆不常让他做事,这次派人跟着琴酒出任务,是他真正意义上被朗姆“委以重任”,朗姆让他找机会杀了伊奈弗。
为此,朗姆甚至承诺了只要任务成功,等回去之后,就把皮斯科手底下的资源交到他手里。
报酬很令人心动,但他必须得考虑考虑后果以及可行性。
朗姆觉得这个任务非波本莫属,因为如果朗姆派其他明面上的手下进入琴酒的小组,肯定会被防备得死死的,反而波本“中立人”的身份不会被太过怀疑。
朗姆觉得琴酒看波本大概更像看着一个被朗姆排除出核心任务过来混日子的边缘人物,这样的话波本更有可能逮到伊奈弗落单的机会将人给杀掉。
降谷零接到任务的时候脸色都快绷不住了,杀了伊奈弗,然后再被琴酒杀死吗?他没把握做到滴水不漏,更不相信朗姆说的万一被琴酒发现了朗姆会出手保住自己的承诺!
朗姆是把人都当成了傻子吗?
但是降谷零也不可能直接拒绝朗姆,只是有理有据地抗争了一番,依旧是那个柔弱人设的借口,最终朗姆承诺,他会另安排人动手,而降谷零只需要在伊奈弗落单的时候及时将消息报给他就够了。
虽然降谷零知道,在琴酒那里,他敢做这种通风报信的事本来也是杀无赦了。
第293章三面间谍
降谷零成功把朗姆那边糊弄过去,以为事情变算完了,但他没想到的是,临出发前,他还破天荒地被带到了一号基地的会议室里,得到了组织传说的那位大Boss的“召见”,这可是加入组织五年来的头一回。
出乎意料的,他被召见的原因还是因为伊奈弗!
那位要他找机会活捉伊奈弗。
降谷零当即骂人的心都有了,一个两个的,都以为琴酒是吃干饭的吗!
这几年他对于琴酒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自认自己从来都不是妄自菲薄的人,但他深知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手中握有的势力,他和琴酒对上都完全没有胜算。
他能感觉到,无论朗姆还是乌丸莲耶,把对付伊奈弗的任务交给他的时候都是把他当炮灰看的,能完成最好,不能的话折损了也不心疼,都没把他的命当回事就是了。
他也更清楚了一个事实——他在组织卧底的这么些年,哪怕只花了一年多的就拿到代号的成绩在所有的代号成员里也算是佼佼者的存在了,对于乌丸莲耶和朗姆这些“大人物”来说,依旧比蝼蚁好不了多少,没有任何分量,不受信任不受重用,也因此,真正核心的调查说是毫无寸进都不为过!
他没有拒绝朗姆的任务,就更不可能拒绝乌丸莲耶的任务了,不说这可能是他距离组织核心更进一步的契机,就说在那种情况下,他担心自己的拒绝约等于小命不要了。
而且似乎知道自己的为难,Boss真的给出了更多的承诺,包括金额巨大的任务奖金、可以不听除了Boss之外其他人命令的特权,更重要的是,可以接手组织一部分的情报网。
降谷零听得心动不已,这些不就是他加入组织的目的吗?能得到Boss的赏识比什么都重要!活捉伊奈弗而已,拼死他也得完成!而且Boss担心他明着来身手不行,还给了他一些可用的药剂,胜算很大!
等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激荡的心情都还没有平复下来,他已经开始兴冲冲地打开电脑一边在脑子里构思起了行动计划了。
要抓伊奈弗,比之杀掉伊奈弗还要更难,Boss说已经暗中派一些人到俄罗斯,到时候会有人主动联系他。
他需要做的,是联合那些人,在琴酒不在的时候把人带走。
所以第一个难点在于,要怎么把琴酒引走,这个可能需要Boss那边出手,给琴酒安排一个困难又危险的任务,那琴酒应该就不敢带着伊奈弗一起去了。
第二个难点就是伊奈弗本身了,他虽然没有见识过,但也有所听闻,伊奈弗身上藏着不少药物,威力不可小觑。
同时他还不能真把伊奈弗当做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所以Boss给的那些药物要在伊奈弗反应过来之前给用上!
还在构思着,电脑也终于开机完成了,他打开了文档,在上面输入了“计划书”三个字,下一秒,一阵音乐声响起,这是设置好的开机自动播放的音乐。
音乐有些激昂,降谷零听着听着,感觉眼皮有点沉,脑袋也有点痛,随着音乐声加大,他的头越来越痛,刚打了没两行字的手顿时停住,双手抬起狠狠地在自己的脑袋上捶了好几下。
但是这对他的症状毫无帮助,渐渐地,他感觉头痛欲裂,就像是有两个意识在吵架,一个告诉他时间不多,赶紧完成Boss的任务,至少要在出发前把行动计划考虑好,另一个告诉他,先冷静、冷静。冷静。
渐渐地,他有些控制不住地反胃,连忙起身冲到洗手间里,将胃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直吐到最后几乎把胆汁都给吐出来了。
等他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头痛、胃痛、喉咙痛,身体上过于强烈的不适感让他整个人从刚刚那种狂热的状态里清醒过来,他这才意识到,公安安排的先手起作用了。
开机音乐里隐藏了一段特定频段的音频,是公安那边研究出来的防止洗脑、催眠之类的意识控制的音频,近段时间个人意识被动过手脚的人在听到这段音频的时候就会有他刚刚的那种严重的生理反应。
他有些后怕,这太凶险了,他没想到Boss居然也在和他见面的时候偷偷地对他的意识做手脚。
是的,“也”,类似的事,朗姆曾经对他做过。
当时的朗姆把他带到一个暗室里,隔着屏幕跟他聊了很长时间。
渐渐地他觉得朗姆是个十分可信的领导,直到最后朗姆给他下了命令,让他暗中调查苏格兰的下落,他下意识地想说他知道苏格兰在哪里时,才感觉到不对劲,连忙握紧了拳头用戒指内侧的尖锐部分刺痛掌心,才真正清醒过来,没有吐露不该吐露的秘密。
事后他连忙把这件事报告给了公安那边,上级才紧急命人研发出了这么一套音频。
不过这一招Boss玩得可比朗姆高明多了,他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就中了招。
好在错有错着,至少这一次他在Boss那边的表现是完全过关了的。
冷静下来的降谷零对于来自朗姆和Boss这两个异曲同工的任务仔细审视了很久,他发现,一开始的思路才是正确的,在琴酒眼皮底下对伊奈弗出手无异于找死,这两个任务,一个都不能做,不仅不能做,还得想办法把自己摘出去。
卧底的任务不是一蹴而就的,徐徐图之才是正理,他没必要为了走捷径反而把琴酒得罪死了,这很可能让他自己也走上死路。
他不怕死,但不能死得那么没有价值。
而且,从他私心里来说,他对伊奈弗其实没有太大的恶感,再怎么说,伊奈弗手里也没有沾过人命,甚至无意中救过不少人。
别的不说,宫野明美还在伊奈弗手里呢,更何况他得留着伊奈弗看有没有机会让中野醒过来。
第294章我想把这玩意儿染成银的!
降谷零很确信,朗姆和伊奈弗之间他不会站朗姆,甚至朗姆和琴酒之间他也不会站朗姆,朗姆就像一条毒蛇,隐藏在暗中伺机择人而噬,不择手段反复无常,这位名义上的组织二把手的承诺的分量甚至比不上琴酒对于属下和“同事”偶尔的回护来得让人意动。
所以他不能听从朗姆的命令杀了伊奈弗。
而Boss想要活捉伊奈弗,这个任务就更不能真的去做了。
他稍加思索就知道,Boss的目的大概有两个,一是为了伊奈弗的研究能力,二则是为了钳制琴酒。
琴酒有没有异心降谷零暂时看不出来,他更倾向于没有,毕竟琴酒任务狂魔的形象深入人心,而且琴酒也一向维护组织利益。
但他很快发现,不能这么武断地下结论,从这个任务就能看得出来,不管琴酒本身有没有异心,显然Boss觉得琴酒有。
那么只要琴酒不是傻子,没有异心也得被逼得有了。
降谷零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可能是个机会,真正能够引起溃败的,往往都是来自于内部的崩坏而不是外部的打击。
他不傻,拉拢琴酒这种事他不会去做,但是,在明显Boss势大的前提下,削弱琴酒壮大Boss就很不明智了,反过来还差不多,只有双方势均力敌地斗起来了,才是他们这些卧底的机会。
但是他不能明着违背Boss和朗姆的命令。
降谷零顶着身体的强烈不适盘算了半宿,觉得这两人其实也知道对伊奈弗下手的任务不好做,都是让他找机会找机会,什么机会呢,不就是琴酒不在的机会吗。
那只要琴酒不给机会不就成了吗,顶多他完不成任务被他们认为能力不足,但是讲道理,要是琴酒那么好对付,他们干嘛不自己上,要拉自己这么一个和琴酒没什么仇怨的人下水。
琴酒看太紧,所以他没机会下手,这可就不怪他了啊,他也是有心无力。
这才是降谷零在一到宾馆就找上琴酒的原因,也不知道琴酒会不会记他一次好,他可是知道的,从三年前苏格兰叛逃的事件开始,琴酒就从来没放下过对他的怀疑。
这些家伙,一个个的,都太棘手了啊。
好在他现在算是完成了预定的目标,刚刚琴酒的情绪看起来很差,但不是冲着他来的。
降谷零抄起一条毛巾走进浴室,他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成为一个组织的卧底就算了,在这个组织里居然还要玩三面间谍甚至四面间谍,心累到不行,洗洗睡吧,明天还得分别去和朗姆以及乌丸莲耶派过来的人接头。
在降谷零走进浴室的时候,垣木榕正从浴室里出来,他只简单地梳洗了下,毕竟长途跋涉,还是比较累的。
琴酒在他之后进去了浴室,只是在他刚进去不久,垣木榕就看到了琴酒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亮了一下,他凑过去看了下,发现是一封未读邮件。
垣木榕想了想,既然琴酒没把手机带进浴室,就证明琴酒判断这个时间不会有紧要的事情找上他,真有紧急的事情也就不会是发邮件而是打电话了。
所以垣木榕只瞄了一眼,就自顾自吹头发了,他的头发又有段时间没剪了,比之他以往盖住脖子的长度要再长一点,已经到了肩膀的长度了。
但是这次他打算先不剪,【小六,我之前是不是在系统空间里存过一个银色染发剂?】
【是的,宿主。】系统4836在垣木榕的物品清单里扫了一下,瞬间就给出了答案。
【给我。】
【好的,宿主。】
随着系统4836的应声,两管染发剂出现在了床头柜上。
这个染发剂是前段时间垣木榕逛商城的时候看到的,因为模特效果图看起来和琴酒的发色太像了,他看着有点心痒痒,就连同漂白剂一起都买了。
这次和琴酒来莫斯科,估计难免露面,他打算换个伪装思路。
等琴酒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垣木榕拿着染发剂研究得一脸深沉的模样了。
“你在做什么?”
垣木榕朝他扬了扬手里的染发剂,“想染个发。我一个人可能搞不定,大哥你明天帮帮我?”
琴酒不解,“你不是有很多假发吗?”
其实不是很多假发,而是他花了大价钱买的“永不掉落系列”里的假发,可以随意变换发色。
垣木榕经常会用,但大多数时候用来改变发型而不是发色。
“假发戴腻了,想试试染发。”
琴酒拿起被他扔在一旁的包装盒,看着上面的图片,似笑非笑,“这个颜色?”
垣木榕也笑,还笑得眉眼弯弯,“嗯呐,就这个颜色。”
他知道琴酒这就算是应下来了,很快他想起来差点忘记的事,“大哥,有人发了邮件给你。”
琴酒坐到垣木榕旁边,任由垣木榕又没骨头似的倒在自己身上,拿起手机翻开邮件就看了起来。
垣木榕等琴酒看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琴酒看完了就把手机收了起来,并没有回信的意思,“西伯利亚那边,朗姆他们的行动失利了,又损失了一批人手。”
垣木榕长长地“哦……”了一声,并没有觉得奇怪,毕竟刚刚那个在出租车上阿列克谢已经提过这件事了。
有心算无心,这次朗姆栽得不亏。
他笑了笑,无聊地拉着琴酒的手扒拉着,“你说,他的人手再这么折损下去,还能对我出手吗?总不能真靠一个波本吧?”
琴酒没有回答垣木榕的话,只是目光突然变得极冷,朗姆当然还有人手,就算朗姆人手全栽了,也会有其他人补上,毕竟,不怕死、想找死的人多的是。
远在日本的乌丸莲耶,在接到琴酒他们安全到达俄罗斯莫斯科消息的时候,因为时差的缘故,正是晨曦微光的时候。
他静静地坐在窗台后的轮椅上,直到太阳冉冉升起,才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威士忌,伊奈弗也跟去俄罗斯了?”
威士忌躬身应道:“是,Boss。”
乌丸莲耶目光阴沉,“可惜了,看来得看波本那边了。”
第295章精准打击
乌丸莲耶原以为琴酒去俄罗斯的时候不会把伊奈弗带过去,那么被单独留在日本的伊奈弗就好对付多了。
说到底,以前是他太忽视了伊奈弗的能耐了,等到现在才想对伊奈弗出手却是有些晚了。
伊奈弗的“能耐”不只是表现为琴酒对于伊奈弗表现出来的出乎意料的在意,还有伊奈弗自身的研究能力。
要不是心血来潮看了朗姆递过来的关于伊奈弗的研究报告,他还不知道伊奈弗已经提交给组织那么多药物了。
伊奈弗的研究水准,比起雪莉也不遑多让了吧,这种人,还是得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琴酒是把锋利的刀,伊奈弗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希望自己永远是持刀的人,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这句话放在组织里也适用,所以他希望伊奈弗只为自己所用。
只要人到了自己手里,他就有自信将他变成自己的人,希望波本把握好机会,不要让他失望。
乌丸莲耶咳嗽了下,声音浑浊,“朗姆那边有消息了吗?”
威士忌犹豫了下,还是说道:“回Boss,刚刚才来的消息,朗姆带的人没能把东西截回来,对方似乎有准备,我们死伤很大,但是朗姆已经确定东西被带回莫斯科了,等调查清楚后他会果断出手。”
乌丸莲耶沉默许久,又道:“告诉他,如果他没有把握的话,就让琴酒出手。”
威士忌躬着的身子顿了顿,有些意外,“Boss,要让琴酒知道珀……”
“推我进去吧。”乌丸莲耶抬手阻止了威士忌的问题,疲惫地闭上了双眼,呼吸声极其粗重。
在知道组织在俄罗斯的势力受到毁灭性打击的时候,他就因为心绪起伏过大一度喘不上气来,被紧急治疗之后才有心力联系朗姆和琴酒,这也是琴酒没有在和垣木榕玩床上游戏的时候被打扰的原因。
对于乌丸莲耶来说,这次损失太大了。
战争是罪恶最好的滋养品,很多和平地区不能做的事在战争地区却是十分常见。
同时他还在那里安排了一项特殊研究,所以俄罗斯分部在组织的众多分部中地位十分特殊,仅次于作为大本营的日本和更动荡的中东地区。
但哪怕再特殊,一个分部的毁灭本不该让乌丸莲耶有那么大的反应,他毕竟已经经受过太多岁月的洗礼了,能建立起这么庞大一个组织,他的心态比一般人稳得多。
只不过他的身体真的太差了,已然度过漫长的岁月也就意味着他剩下的时日无多了。
时日无多,精力不济,这让他没有办法如同以前一般对手下的琴酒和朗姆等人进行更有效的控制,也让他很轻易地因为一点风吹草动而时常需要被急救,日常更是要靠机器维持生命。
也因为如此,在俄罗斯那边局部战争波及到组织势力的时候,他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毕竟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其他地下势力也遭到了攻击,看起来就像是俄罗斯官方已经忍无可忍,所以开始对境内的黑色势力进行打压和攻击,哪怕黑色无法避免,也可以清除一波。
他派了朗姆过去,让他随机应变,随时准备放弃有暴露风险的据点彻底转入暗处,撑过这一轮打击之后再考虑其他。
身后的轮椅被轻轻推动着,乌丸莲耶却还在思考,他有些后悔,从俄罗斯撤退撤得太晚了,也搞错了重点。
俄罗斯的这次战争,算是一场平叛战争,时至今日,叛军已经被彻底打败了,俄罗斯也将叛军占领的地区逐步收回。
而乌丸莲耶,他当初投的注是投在了叛军那边。
组织在叛军控制的地界建立了军工厂,为叛军提供了不少军工设备,这次毫无疑问是被俄罗斯当局清算了。
不止组织,其他混迹其中浑水摸鱼发战争财的地下势力,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被拔除了。
这一点其实乌丸莲耶是有所预计的,在叛军颓势初显的时候,他就已经安排在叛军控制地界的军工厂撤出了。
但是因为这毕竟是一大批机器设备和武器,一时间也撤不出俄罗斯的地界,乌丸莲耶只让人将东西撤到了周边城市的据点。
没想到的是,在战乱开始平息,他以为可以重操旧业的时候,他的军工厂临时据点被人端了,连带着被打击的,还有行动组的大部分人员。
不仅军工厂,组织在俄的所有据点在同一时间受到了攻击。
军工厂就不用说了,因为火力足,反抗太直接,最后俄罗斯官方火了,直接出动重火力引爆了军工厂,龟缩在里面的人自以为的依仗变成了索命的刀,十死无生。
研究所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散落在西伯利亚的十几家研究所被人精准打击一锅端解决了。
对他们动手的不是俄罗斯官方,而是一家私人安保公司,但官方的背景很浓厚。
事实上,组织的研究所明面上都是合法的,所以乌丸莲耶一开始没有担心研究所会出问题,被突然攻击的时候研究所里的人压根反应不过来。
也正因为合法,所以动手的才是一个私人集团,虽然谁都知道这个私人集团是什么性质。
研究所里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被抓走,所有的研究资料被搬空,多年来的经营毁于一旦。
而俄罗斯当局对这种“私人恩怨”只当看不见,乌丸莲耶还不能对此表示抗议,那些研究所里的许多的东西都是见不得人的,他敢冒头,就要做好被官方正式针对的准备。
他现在还不能让组织陷入这种腹背皆敌的境地。
除此之外,连明面上再干净不过的合法企业似乎都不太安全了,手下的人已经在反馈俄罗斯官方对他们的态度很是暧昧。
乌丸莲耶也是这才确定了,俄罗斯清除黑暗势力是真,但更真实的目的其实就是组织!因为他们受到的打击太精准也太全面了!
第296章形势比人强
组织是被盯上了,被盯上的还是整个俄罗斯分部,就这么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他在俄罗斯的全部心血都毁于一旦。
这里面,乌丸莲耶最心痛的是研究所,里面的研究对他来说极其重要,跟研究所比起来,可以创造巨额财富的军工厂都不算什么了。
俄罗斯分部覆灭,分部负责人阿拉拉特也直接死在了这场冲突里。
阿拉拉特是组织各分部里唯一一个以研究组负责人的身份担任分部负责人的人,他一死,意味着他所负责的俄罗斯所有研究项目全部打水漂,包括里面最核心的研究成果“珀耳塞福涅”也不见了踪影。
这才是他怒急攻心的真正原因,宫野一家研究的“狄俄尼索斯”是他长生不老的首选,而“珀耳塞福涅”则是最后的保障。
雪莉叛逃,他身体也日渐衰弱,“珀耳塞福涅”却在这个节骨眼也出了问题……
轮椅在电力的操纵下分离出了一把椅子,通过滑轨把他安置到了病床上。
乌丸莲耶轻轻躺倒,任由威士忌和其他医生把仪器连接到他的身上,他现在,只能靠着机器苟延残喘。
组织明面上的和暗地里的所有势力被一网打尽这件事显得有些诡异,其中甚至有不少连启动过都没有的据点,单靠官方摸查是不可能查出来这么多信息的。
只能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组织里又出叛徒了,而这次的叛徒,地位低不了,至少这人对于组织在俄罗斯的布置一清二楚。
而知道组织在俄罗斯布置的人,不超过5个人,这些人,也是他相对信任的人。
如垣木榕所猜测,这次乌丸莲耶派出的人里,琴酒这一个小组是饵,也是最后进行肃清任务的小组。
而朗姆的人早就展开调查了,除了朗姆之外,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老白兰地也带了一个小组前往进行调查。
派出两个调查小组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朗姆和白兰地都在乌丸莲耶的怀疑名单内,他们出动,既是调查,也是自证清白,同时,互相监督。
这也是他身边照顾的人变成了威士忌的原因,这些年,这两人随身照顾他,白兰地主内,威士忌主外,在老白兰地被他派出去之后,贴身照顾的人就成了威士忌。
值得一提的是,被怀疑的人里面,不包括琴酒。
在组织里,琴酒是出了名的不爱管闲事,他在俄罗斯分部的布置从来没有经过琴酒,俄罗斯分部的负责人也是他直接任命,琴酒没有途径接触到这些事。
如果不是琴酒摆明了不喜欢也不适合做调查的任务的话,这次行动的主力会放在他头上。
而朗姆和老白兰地两人还有其他任务,那就是把某个研究所里于他而言比研究所本身还要重要的东西带回来。
只不过,他有些担忧,单靠朗姆他们可能无法做到这件事,必要的时候,还是得靠琴酒的强悍武力。
他有意限制琴酒接触更核心的东西,但有时候形势比人强。
他一向都知道琴酒虽然脑子也好,但更多是的身手好,而匹夫之勇对大局起不了什么作用,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他对琴酒有忌惮,却不多。
但是这几年琴酒越发强悍的个人武力值正在刷新着他的认知,再危险再困难的任务都手到擒来,再难杀的人在琴酒手里都逃不过。
琴酒完成了很多在其他人眼里不可思议的强杀任务,这是琴酒在组织里威信日益强盛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这些任务对琴酒来说游刃有余,以前还经常受伤,甚至濒死的重伤也不止一次,但近几年他几乎没听说过琴酒受伤的消息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似乎是自伊奈弗加入组织成为琴酒的医生之后吧。
在那之后,琴酒也再没有在组织的医院里留下过身体数据,但是哪怕只用肉眼看,都能看得出琴酒现在的身体有多强。
武力值强到一定的程度,哪怕只是一个人,也会变得非常可怕,一力降十会啊。
能达到这种效果,想必伊奈弗在琴酒身上费了不少心思……伊奈弗……
年轻健壮的身体啊,他本也该有了的……
机器开始启动,乌丸莲耶看着自己布满了老人斑、如同树皮一样起皱粗糙的手,内心又一次升起对于年轻肉体的渴望。
他轻轻闭上了眼睛,闭上的那一瞬间,其中迸发出的寒光锐利地不像个百来岁的老人,让无意中瞥见的威士忌一阵心惊。
乌丸莲耶内心忽而充满暴戾,如果他能恢复年轻,又怎么会因为精力不济察觉不到潜藏的危机,如果他能恢复年轻,又怎么会压制不住琴酒和其他人?
雪莉,是一定要找到的!而珀耳塞福涅也不容有失!
如果派去俄罗斯的人能顺利把“珀耳塞福涅”带回来,那么这口气他就先忍了,如果带不回来……
谁断了他的长生路,他就拉谁陪葬,无论是叛徒,还是和叛徒合作的其他人!
远在俄罗斯的垣木榕倒是不知道乌丸莲耶已经起了自己一死就拉着其他人陪葬的心思,而且脸皮厚到将自己所有的失误都扣在了年纪大了头上。
当然,也不是说这么扣锅不合理,只不过这不还是他自己的锅吗,咋地,年纪大了“我”就不是“我”了?这锅扣前脑门和后脑勺的差别很大吗?
乌丸莲耶那边机器启动的一瞬间,系统4836就连忙提醒:【宿主,乌丸莲耶开始用那个机器了。】
垣木榕倚靠在床头,眼睛瞥了一眼已经在闭眼假寐的琴酒,伸手关了灯就躺下了。
这种环境下,琴酒今晚肯定是和他盖被纯聊天了,而且天都快亮了!
也行,偶尔素一素也是养生之道。
听到系统4836的提醒,他随手把正无聊地用来刷新闻的手机扔在一旁,【那台他用来苟延残喘的机器?】
【是的,宿主。】
垣木榕勾起嘴角,【能让我看到那边的情况吗?】
【可以的宿主,乌丸莲耶很怕死,也不相信任何人,所以他的治疗室里一直都有监控。】
第297章给老乌鸦一个教训
系统4836一直都掌握着乌丸莲耶的位置,谁让那个老家伙不甘寂寞,时不时就搞个视频会议显摆一下存在感呢,只要是使用了网络就逃不开系统4836的掌控。
两年前它能帮宿主精准定位到乌丸莲耶的疗养院让流星将疗养院砸了个稀巴烂,那现在当然也没问题。
其实系统4836还建议过垣木榕再搞一次流星的,可惜垣木榕明面上说担心一下子把乌丸莲耶玩死了,实际上就是有其他报复方式就够了,积分还是省省吧,所以就拒绝了。
房间突地暗了下来,垣木榕朝系统4836传音道:【连接给我看看。】
【好的,宿主。】
鸟取县与岛根县交接处的山林中,一座隐蔽的山间别墅矗立在晨光熹微。
垣木榕在意识海里躺倒在了沙发上,有些好奇,看向如同投影一般展现在他眼前的林间别墅的画面,【怎么有这个角度的监控?】
系统4836幻化成鹦鹉停到了垣木榕的大腿上,【刚好卫星可以拍到。】
垣木榕了然,【动手吧。】
【好的,宿主。】画面一闪,缩小在右下角的一个小界面放大成了主界面,到处都是冰冷的金属色,没有窗户、没有自然光,机器的嗡鸣声透过监控回荡在垣木榕的意识海里。
【宿主,这是最核心的那个房间,也就是乌丸莲耶的诊疗室。】
乌丸莲耶躺在有着金属色圆润底座、如同未来科技产物般但看起来还挺舒适柔软的宽大病床上,周身连接着数不清的管线。
最显眼的,是从他颈部和股静脉延伸出的两根粗大的、半透明的管道,里面盈满了红色的血液。
还没等垣木榕看清楚,画面突然就变成了一片黑暗,同时低沉、恒定、仿佛房间背景音的机器嗡鸣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呜——呜——”的急促警报声,房间四周的应急壁灯随之点亮,将房间切割成一片片模糊、跳动的绿色光斑。
乌丸莲耶原本安详闭合着的眼睛猛地睁开,甚至因为张得太大而显得有些外突了,垣木榕可以明显地看到其中毫无掩饰的恐惧和无助。
而透明管道内的红色血液在绿色的应急灯中显得极为怪异,管道连接着一台硕大的机器,也正是这台机器在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这几年垣木榕一直有在关注乌丸莲耶这边的情况,这个老家伙年纪确实大了,哪怕这么多年来依靠着组织研发出来的各种续命手段,渐渐地,原生机体也老化地快要不堪用了。
而两年前各地研究所被陨石和各国官方“清理”过一次之后,乌丸莲耶怒急攻心之下,身体一下子差了许多,到后来,大部分时间都只能用着机器继续吊命。
而这台机器占据了大半个房间的机器,就是他这段时间的“专宠”。
这是一台集合了心肺功能提升和血液净化优化功能的机器,是目前世界上最顶级的生命维持设备之一,也是一种仅存在于顶级富豪家中而医院不会拥有的机器。
因为这种血液净化优化不同于医院里那种普通的血液过滤净化设备,而是可以一边导出体内血液滤出部分杂质的同时,将外来的新鲜血液替换一部分再输送回体内。
是一种保养型的机器而不是治疗型的机器。
不能出现在医院里的原因,就是这个新鲜血液了,和输血并不是一个概念,这些血液的来源说起来和俄罗斯被端掉的那些研究所有关。
垣木榕一开始知道的时候,也是被恶心得够呛,只能说,有钱人想要活得久一点活得好一点的话,是可以做到毫无底线的。
成也机器,败也机器,这些毫无疑问都需要用电源支持着的机器一旦断电就意味着灾难。
正如此时,从机器延伸出来的两根半透明的管道中血液完全停止了流动,像是凝固的果冻一般失去了应有的鲜活。
乌丸莲耶双眼突出,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原本就苍白的肤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被一种不祥的、冰冷的青紫色覆盖。
比乌丸莲耶更恐惧的,是别墅里的其他人。
垣木榕知道他们在恐惧什么。
这里说是别墅,其实是乌丸莲耶的私人疗养院,能够被乌丸莲耶留在这里的人都是乌丸莲耶心腹中的心腹,也因此,他们对于乌丸莲耶的身体情况了然于心,机器的问题再不解决,迎接乌丸莲耶的,只有死亡,迎接他们的,也是。
这些人能被乌丸莲耶安排在别墅里照顾他,自然不单单是因为虚无缥缈的信任,除了必要的洗脑和钳制手段外,还因为这些人的心脏处都被安装了微型炸弹,生死完全在乌丸莲耶的一念之间。
以前老白兰地在乌丸莲耶使用这个机器的时候一贯是在旁边伺候着的,如今暂代老白兰地位置的威士忌也同样如此。
但威士忌确实不如白兰地来得老练,在意外发生的瞬间,他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慌乱。
直到乌丸莲耶从喉咙底发出“嗬嗬”的声音费力地抬手指向某一处时,他才如梦初醒般爆发出闪电般的速度按下了主机上一个不起眼的红色紧急按钮——内部应急电池启动!
按下之后,机器又开始正常运作起来,管道内血液开始流动,威士忌并没有就此松了一口气,脑子开始转动之后,他就想起来了,老白兰地交代过,这台机器的内部电池仅能支撑五分钟。
五分钟,这可不是一段多长的时间。
他按下墙上的一个通话键,语速急促地道:“自动发电机呢!怎么没有启动!快一点!”
不止他一个人在着急,整栋别墅的人都急着确认电源的问题。
电源当然是被系统通过电源控制程序给断开了,只要它不松手,别墅就只能一直停电下去,除非出动手摇发电机直接给仪器发电。
不过,垣木榕这一次只是给个教训,没有打算真把这个世界的幕后大Boss就这么搞死在这里,大概率也是搞不死的,世界意识不会允许的。
所以,在五分钟即将结束,他们已经将手摇发电机接到了仪器上的那一霎,别墅还是恢复了供电,机器也依旧正常地运转着。
灯光随之亮起,威士忌有一瞬间的腿软,但还是面色镇定地走到乌丸莲耶的病床前,看着监护屏幕上开始恢复平稳但已经在危险线上徘徊的数据,脸色骤变,厉声呼喊道:“医生!快让医生过来!”
一群医生很快涌了过来中断了仪器推着乌丸莲耶进入急救室。
第298章我有分寸
威士忌脸色难看地盯着已经停止工作的机器,祈祷里面的那个老人不要出什么事,不然迎接他的,是比死还要恐怖的后果。
在深呼吸几下之后,他彻底冷静下来,眼底闪过思索之色,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异常了。
他们敢将疗养院安排在深山老林里,供电问题自然是经过慎重考量的。
别墅的供电是双回路供电,只要主供电网一停电就会启动警报,同时备用电网就会接力供电。
就算两个电网都出了问题,别墅里的大功率不间断电源也会跟上。
而他们接到警报之后有充足的时间启动自动发电装置,总而言之,在他们的“预案”里,几乎已经完全排除了“断电”的危机。
但是今天却莫名奇妙停电了,本该自动启动的机器内部电源和别墅备用电源都没能正常启动,发电机也一直提示故障。
是人为吗?但是别墅里的人少说也跟了Boss二十年了,从来没有出过纰漏,近期也没有生面孔接近过。
难道是巧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更重要的是,老白兰地照顾Boss的时候没出问题,他刚接手就出了这种事,不知道Boss会怎么惩罚他。
一想到Boss折磨人的手段,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如果Boss死了……Boss死了他们也活不了了,只要Boss的心脏停止跳动,植入他们体内的炸弹也会瞬间爆炸。
暂时想不通这个问题,威士忌又安排了其他人去调查断电的原因,而他自己整个人却如同石雕一般站着,对于接下来的风暴有着难言的忐忑。
好在手术室里代表安全的灯光亮起,门也打开了,乌丸莲耶被人推了出来。
威士忌忙看向主刀医生,“怎么样?”
医生点头,“有惊无险。”
威士忌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那断电的事,还是等Boss醒了再来做决断吧,就算要惩罚他,他也认了。
“但是,”医生又补充道,“Boss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听说因为雪莉叛逃,‘狄俄尼索斯’的研究停滞了,如果不行的话,就要采用阿拉拉特的那套方案了。”
威士忌脸色沉了沉,摇头,“阿拉拉特死了,等Boss醒了再说吧,珀耳塞福涅也……”顿了顿,他没再继续往下说。
医生却像是明白过来,有些惊愕和惶恐,“珀耳塞福涅出事了?该死的,这会害死我们的!”
垣木榕看着系统4836转播的乌丸莲耶那边的兵荒马乱,忍不住笑出了声,乌丸莲耶不像雪莉,世界意识不会允许他找人代替乌丸莲耶走剧情的,所以乌丸莲耶不能死,杀了乌丸莲耶等于和世界意识宣战了。
不过他也算是出了不小的气,而且还有了点收获……珀耳塞福涅吗?
珀耳塞福涅,象征自然轮回与重生,这个老东西还真喜欢用希腊神灵的名字给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实验起名字啊。
【说起来,怎么没看到老白兰地?】垣木榕还记着乌丸莲耶唯一一次找他开“视频会议”,实际和他交流的就是老白兰地呢。
【宿主,我查了下监控,在乌丸莲耶收到俄罗斯的消息时,老白兰地就消失在别墅里了,我追溯了别墅进出的车辆的监控记录,是去了机场。】系统4836兢兢业业。
【同时段的飞机有飞往俄罗斯的吗?】
【有的宿主,就比你们乘坐的早一班。】
垣木榕摸摸下巴,乌丸莲耶连老白兰地都派出来了啊,他好像知道这次俄罗斯的任务,乌丸莲耶真正在意的“东西”是什么了。
所谓的“珀耳塞福涅”……这老家伙在续命这方面是真的敢想敢做啊。
但是琴酒显然没有被告知过那玩意儿的存在,乌丸莲耶果然是还防着琴酒的,除了让琴酒大摇大摆到俄罗斯吸引注意力,其他什么东西都没透露过。
不过垣木榕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的,乌丸莲耶防着琴酒也不是一天两天的。
当饵就当饵,反正他刚刚撒气了,琴酒心里也有数,乌丸莲耶应该也不至于把琴酒当炮灰使,当然,前提是这家伙不要老糊涂了。
讲真的,垣木榕一直觉得,乌丸莲耶要是清醒一点,不要老是在琴酒头上搞骚操作,琴酒都不会反他的好吗。
虽然琴酒一直说他懒,但琴酒自己在耍阴谋诡计这方面也是很懒的,琴酒可以接受生活被任务填满也不想和朗姆、乌丸莲耶等人尔虞我诈个没完。
能安生的话谁乐意折腾啊。
哦,生活被任务填满什么的,那是以前,现在,垣木榕可不允许。
不过,乌丸莲耶可不就是个老糊涂嘛,这种事,不得不防啊……
垣木榕面无表情地睁开了双眼。
房间已经暗了下来,只有墙壁上的一盏小灯在散发着微弱的灯光,结果他一偏头就看到了黑暗中琴酒一双亮得惊人的绿眸仿佛在发光一样,仔细看,绿眸里的情绪好像是……无语?
琴酒的声音冷冷淡淡,“看来以后坐飞机不能让你睡那么多了。”省得真正该睡的时候不睡!
垣木榕恍然想起,他刚刚好像无意中……笑出声了?
他有些讪讪地朝琴酒眨了眨眼,浑身的冷意随之消散,凑过去在琴酒的唇上亲了一口,“吵到你了?”
琴酒对于垣木榕的这一招已经免疫了,伸手抬起垣木榕的下巴,问道:“做什么了?又笑又气的。”
垣木榕伸出小拇指,“就小小地报复了一下而已。”
琴酒皱皱眉,刚想问报复谁,就听到垣木榕冷笑了一声,说道:“老白兰地也来俄罗斯了。自己的贴身管家都派出来了,还真是重视啊。”
这下琴酒知道垣木榕指的谁了,他也不问垣木榕又搞了什么事,反正说到底也只是先收点利息而已,跟他自己在俄罗斯搞的这一波本质上没有多大区别,但还是叮嘱一句,“不要引火烧身。”
“放心吧,我有分寸着呢。”
琴酒倒是不怀疑垣木榕的话,这人确实一直很有分寸,除了之前在那个侦探小子身上栽了一次之外,其他大部分时间垣木榕都没有掉过链子,把“独善其身”着四个字贯彻得很到位。
第299章打蛇打七寸
“那阿列克谢说的那些人是白兰地的人。”琴酒沉吟了下,突然冷笑了一声说道,“不只是重视,也是怀疑。”
阿列克谢就是刚刚送他们过来的出租车司机,刚刚在车上的时候阿列克谢就说过,发现有人在也在打探消息,怀疑是上面派下来的人。
垣木榕内心暗自摇头,作为贴身管家,老白兰地知道得太多了,所以这次出事,乌丸莲耶干脆把他也怀疑上了?
对于心机深沉的人的脑回路,还是不要了解太多的好。
垣木榕是不困的,甚至起了点谈兴,但是却突然想到琴酒可挺久没睡了,再不睡天要亮了。
他往琴酒的方向挤了挤,脸颊在琴酒的脸颊上蹭了蹭,“先睡觉,明天再说。”
第二天两人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垣木榕甚至起得比琴酒还早,但是他没吵醒琴酒,而是又沉入了意识海里,身体陷入假寐状态。
这是他这几年下来形成的习惯,琴酒的警惕性太强了,而且很敏锐,他是睡着正常翻身还是醒了发生动静,琴酒都能准确分辨出来。
睡着翻身的琴酒不会惊醒,但是如果他是醒了的,只要一动琴酒必然也会醒,就……很神奇。
但是让他一动不动又很煎熬,所以后来他就干脆把身体丢在外面,意识跑回意识空间里随便找点什么乐子也就把时间打发过去了。
不过垣木榕这次没有找什么乐子,而是把系统4836唤醒了,【小六,你把“珀耳塞福涅”计划的资料调出来给我。】
他之前闲着没事逛组织的数据库的时候看到过这个玩意儿,但是觉得这东西太过天马行空了就没仔细看,现在他倒是来了点兴趣。
毕竟仔细想想,连返老还童都出来了,“珀耳塞福涅”计划感觉可行性还高一点。
不过等他看完之后他就不这么想了,这个计划比起APTX-4869来说,可行性可要低多了,毕竟APTX-4869虽然不科学,但很柯学,是这个世界一切的开端,存在即是合理。
而“珀耳塞福涅”计划不具备这样的特殊性。
等垣木榕睁开眼的时候,发现琴酒已经不在床上了,但是他听到了水声,抬眼朝浴室看去,眼睛突地一亮。
浴室门是磨砂玻璃的质地,房间是暗的,浴室灯是亮的,像一张过度曝光的底片,细节被抹去,投映出一个高挑、精悍的轮廓。
头微扬着迎接来自斜上方的水柱,抬起的手臂上有着明显的线条起伏,宽阔的肩线向下收束成紧窄的腰部线条,瀑布似的发丝垂下遮挡去了更多细节。
但垣木榕对琴酒多熟悉啊,只觉得这种半遮半掩的状态,更能引起他的遐想。
他勾起嘴角,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帅哥,开门呀!”
浴室内琴酒的动作只顿了顿就有继续了,没有搭理垣木榕的意思。
而垣木榕本也就是开玩笑,脚下一转就自顾自洗漱去了。
等琴酒一身水汽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垣木榕又没骨头似的窝到了沙发上的身影了,大腿上还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用手在触摸板上划拉着。
他用毛巾吸着头发上的水,坐到垣木榕身边,“在看什么?”
垣木榕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他,问道:“大哥,那老家伙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垣木榕以为琴酒不清楚,所以特意让系统4836把资料整理了下准备给琴酒看看,免得他说不清楚。
却没想到琴酒居然是知道的,而且难得露出了嫌恶的表情,“是那个实验室制造出来的垃圾吧?”
垣木榕被这个形容逗笑了,得,白准备了,他把电脑扔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跪坐起身接过琴酒的毛巾,一边说着:“原来你知道啊。”
一边用毛巾轻柔地擦拭着这头他爱不释手的银色长发。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对俄罗斯分部出手?”
“你故意的?”垣木榕动作一顿,轻笑出声,他爱死了琴酒这种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打蛇打七寸的作风了。
“哼。”琴酒哼笑一声,感受着发顶轻柔的力度,又问了下,“珀耳塞福涅……有可能实现吗?”
垣木榕手上动作顿住,轻笑出声,“如果有泽田弘树,更准确来说是诺亚方舟帮忙的话,可以实现,或者我出手也行。”
琴酒稍一回忆就想起来了,“你两年前救下来的那个小鬼和他的人工智能?”
垣木榕点头,“是他们。”似是察觉到琴酒隐隐的杀意,他又说,“诺亚方舟已经签了卖身契给我了,泽田弘树也不可能再造出第二个人工智能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垣木榕知道,在琴酒的计划中,不包括让乌丸莲耶美梦成真这一项。
“也就是说,即便把珀耳塞福涅还给他,他也达不成目的?”
琴酒对这些研究什么的不太了解,他只是在两年前突袭组织在世界各地的研究所的时候发现了乌丸莲耶对俄罗斯这边格外关注,才把注意力集中过来。
一番调查他发现了“珀耳塞福涅”的存在,一个对乌丸莲耶来说十分重要的地方。
是的,组织的研究所遭的那场灾也有琴酒的一分功劳。
两年前琴酒陪着垣木榕去了美国,被乌丸莲耶敲打了一番,气不过的垣木榕用天降流星正义制裁组织的研究所,几乎是同一时间,琴酒也对组织的研究所出手了。
两人各玩各的,垣木榕用金手指,琴酒则是把消息透露给了各国官方,最后这口锅还扣到了赤井秀一头上。
那个时候俄罗斯这边还在动乱,自顾不暇,不是琴酒的针对重点,但是他没想到,事情发生了之后,除了日本,乌丸莲耶对俄罗斯这边是最紧张的。
这种异常引起了密切关注后续的琴酒的注意力,他很快联想到阿拉拉特以研究人员的身份担任分部负责人一事,这在组织各个分部里都是绝无仅有的事。
而且一直以来,俄罗斯这边的行动组都是直接归属乌丸莲耶指挥,大部分人员的任务都围绕着研究所那边转,小部分才被分配在军工厂附近。
这些已经很能说明这个分部里研究组的重要性。
第300章珀耳塞福涅
乌丸莲耶对俄罗斯分部的看重显得有些过了,琴酒敏锐地察觉到这里面恐怕有大文章,于是也安排了人开始渗透俄罗斯分部这边。
一开始的渗透并不容易,好在后来垣木榕又帮他收拢了一个人,配合着阿列克谢和其他被他成功收买的情报组的人员,他终于有了些进展,紧接着,他就调查到了珀耳塞福涅。
珀耳塞福涅,是一项计划,也是一群人,后来也用来代指一个人了,也许这个“人”该加个双引号。
“珀耳塞福涅”这个听起来极其高大上的项目代号是乌丸莲耶特意给取的,但说起来,其实并不是什么绝密的、极其前沿的研究项目,而是科研界里耳熟能详的一项实验——克隆人实验。
克隆的对象是乌丸莲耶本人。
珀耳塞福涅计划分两个子项目,第一个子项目是持续不断地制造一批乌丸莲耶的克隆人。
这些克隆人永远沉睡着,唯一的作用就是取血取器官,以供乌丸莲耶随时“更新”他自己的身体。
这也是这个世界上大多数有钱有势又不甘衰老死亡的人暗地里几乎都会做的一件事。
人性的恶在这种情况下会体现得淋漓尽致,哪怕不是取自己的克隆人的器官,也可以是取别人的器官。
第二个子项目依附于第一个子项目,从每一批克隆人里挑选出一个到两个身体机能最完美的克隆体,称为最优体。
这些最优体他们会好好养着,在下一批最优体出现之前,不会被用来做器官和血液供体,而是作为乌丸莲耶的“备用身体”存在。
这些最优体,还被赋予了和项目代号一样的名称,珀耳塞福涅,找回这些最优体,就是朗姆他们的任务。
因为乌丸莲耶的身体,已经很难支撑他继续培养下一批克隆体了。
“当然达不成,想要换一副身体,单单只是有克隆体是没有用的。”垣木榕肯定了琴酒的猜测,“你应该也知道,珀耳塞福涅的作用,是作为乌丸莲耶意识移植的客体存在的。配套这个项目还需要进行的另外一个项目,就是记忆的提取、储存和转移了。大哥你应该也发现了,乌丸莲耶将这个项目寄托在了飞速发展的计算机领域上。”
乌丸莲耶找了很多这方面领域的专家,包括后来会被灭口的板仓卓接到的委托也同样是这个项目。
琴酒点头,他对于板仓卓同样有印象,盯视这个人的任务,从过他手的时候就透着一股语焉不详。
乌丸莲耶虽然没有明说,但琴酒能看得出,对方不希望由他去进行这个任务,果真是和那个所谓的终极目标有关。
“但人的记忆太过精密且庞大了,现有的计算机技术再过50年也无法实现,除非借助真正的人工智能,不是那种人工智障,也就是阴差阳错出现的诺亚方舟或者是……”
垣木榕顿了下,或者是他的系统4836,就像是他取代了原本的垣木榕一样,靠的除了某种特殊的能量之外,也离不开系统的帮助。
“反正靠其他人,提取部分记忆可能还可以做到,但是完整地提取出一个人全部意识是不可能的。”
垣木榕没说的是,他有系统保驾护航所以没事,但是其他人要进行这种项目其实是有很大的伦理风险和哲学困境的,谁能确定移植记忆等于重生呢。
什么是“我”,“我”是什么,这可是人类讨论了千百年的终极课题。
乌丸莲耶想必也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他特意选用自己的克隆体而不是随便找一个各方面可能更优的其他人的身体,排异反应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乌丸莲耶对于他“自己”的基因在一定程度上是有些迷恋的。
不过,“我”本身和克隆的“我”还是有着巨大差别的,他更想要的当然还是利用雪莉的那个药,实现真正意义上的逆转时光,但是雪莉那边的研究进度并不可控,更不要说现在雪莉不见了。
所以哪怕珀耳塞福涅计划风险极大、同样有着需要克服的技术难题,但毕竟是一条理论上可行的道路,乌丸莲耶也一直将珀耳塞福涅作为备用手段。
只不过因为琴酒现在的这个骚操作,俄罗斯的研究所都被端了,根据垣木榕看到的资料,其他地区的研究所也在进行着类似的研究,只是没能得出令那老家伙满意的研究成果。
也不知道俄罗斯这边硕果仅存的那些个珀耳塞福涅现在什么样了。
不对,他不知道,琴酒应该是知道的啊,不过琴酒怎么没声响了?
垣木榕停下手上的动作,侧身趴在琴酒的肩膀上勾着脖子看琴酒的脸,果然就见琴酒满脸的沉思。
他笑了笑,低下头在琴酒下颌处亲了一口,又问:“珀耳塞福涅现在怎么样?”
琴酒下意识地按住了垣木榕的后脑勺,不让他离开,轻轻含住垣木榕的双唇亲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回答:“理论上应该是死了的。”
“理论上?”垣木榕眯了眯眼,但见琴酒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好奇地问道,“那就是没死了?”
琴酒语气淡淡,“如果死了,朗姆他们昨天就不需要再跑一趟西伯利亚了,还平白折损那么多人手。”
垣木榕皱眉,听起来,那个所谓的“珀耳塞福涅”也在从西伯利亚运回来的那批东西里面。
等下,他挑了挑眉头,“西伯利亚那边的消息传回来了?”
琴酒点头,“昨天晚上就传过来了。”
在垣木榕闭着眼睛假睡实则跑去给乌丸莲耶的别墅断电的时候传来的。
因为不是多重要的事,所以琴酒也就没当时就告知垣木榕,此时说也不晚,琴酒简单地讲了下昨晚上的行动结果。
第301章婴儿
朗姆的人手和运输研究所物品的运输队伍在西伯利亚大铁路上的一个站点遭遇了,但是因为提前接到了消息,这在己方的截击战变成了对方伏击战。
朗姆的人手,包括几乎所有的行动组人员和几个情报人员全都折在里面了。
琴酒收到的消息来自两方,一方是合作对象传过来的,一方是莫斯科情报组里的眼线,两相对照就发现,朗姆不包含在被伏击的人里面,也就是说,朗姆又一次搞远程遥控,自己却不敢凑到前线去,只能说,并不意外吧。
现如今,在手里人被坑了个七七八八之后,朗姆没能把研究所的东西抢回来,连那批东西的踪迹都找不到了,只能确定是往莫斯科来了。
也就是说,朗姆的第一次行动彻底宣告失败。
而这一切,明面上和琴酒无关,毕竟大家心知肚明,他来俄罗斯这边来当个靶子的,什么西伯利亚什么研究所什么珀耳塞福涅,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那朗姆要回来继续找‘珀耳塞福涅’咯?要是被找到的话怎么办?”
“无妨。”琴酒摇摇头,眼底却是寒光闪烁,“既然那东西给了他们也起不了什么作用,那也不是一定得杀掉了,就看朗姆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垣木榕笑了笑,感觉琴酒要给朗姆挖坑。
他倒是乐见其成,虽然没有实锤,但指使降谷零想要对他出手的人,不是乌丸莲耶那个老东西,就是朗姆。
乌丸莲耶那边他也算是报复过了吧,那就还剩下朗姆这边了……
垣木榕突然又想起来另外一件事,“你说就算朗姆成功找到了珀耳塞福涅,他会照顾婴儿吗?别等下这个婴儿撑过了研究所被袭击的风波,结果死在了朗姆手上,这就有点地狱笑话了。”
垣木榕觉得,如果要坑朗姆的话,这会是个不错的机会,婴儿什么的,可是很脆弱的。
是的,婴儿。
“珀耳塞福涅”需要接收记忆和意识的移植,而如果克隆体本身具有记忆的话,会增加许多麻烦。
因为大脑发育到一定阶段,即便一直沉睡着不接收外界信息也会做梦,虽然只是毫无意义的画面,但克隆体本身的记忆也会越来越庞杂。
所以为了尽可能减少这方面的障碍,一般这些珀耳塞福涅不会养大到超过2岁。
也就是说,朗姆他们要找的,是一个或几个婴儿,按照垣木榕刚刚查组织研究数据库看到的资料来说,这两年里进行过三次克隆实验,上上批和最近一批克隆体都只挑选出来一个最优体,而中间的那一批里更是一个都没有,那么大概率就只有一个了,毕竟最早的那一批很快要超龄了。
琴酒被垣木榕的话逗得也是勾了勾唇,这确实是个笑话,但前提是,朗姆有命回去。
垣木榕只是想坑朗姆一把,但他不知道的是,琴酒不只是想要坑一坑朗姆,而是真的起了杀心。
垣木榕见琴酒自信着呢,就笑嘻嘻地说:“我还担心你什么都不清楚地被他们当成炮灰使呢。”
“炮灰?”琴酒微微眯着眼睛,该夸垣木榕关心他还是该气他看扁自己呢,他伸手捏住垣木榕的下巴,“这一场,占据主动权的人是我。”
垣木榕就着这个姿势在琴酒的薄唇上啄了一口,“嗯呢,知道你厉害啦。”
琴酒听到垣木榕哄小孩一样的语气,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嫌弃。
他伸手在垣木榕的侧腰上掐了一把,掐得垣木榕痒得直发笑,整个人压到了琴酒的肩膀上。
笑着笑着还又把人推开了,扯着琴酒的头发恶人先告状,“胡闹什么,头发没干呢。”
琴酒知道垣木榕仗着酒店不够安全自己不会碰他就在故意作妖,冷笑一声,“你给我等着。”
垣木榕哼笑着,也不回答,经过上次那种连着三天的高强度“锻炼”促使他开发出盈元丹的新用法之后,他现在已经不怕琴酒说的“你给我等着”这种狠话了,反正琴酒没有那么多假期能和他厮混。
只要不超过三天,那就是小意思,谁怕谁啊。
琴酒和垣木榕在起床之后并没有急着出门,而是又休息了大半天。
虽然任务仿佛十分紧急的样子,但事实上白天并不是适合出门做些什么的时间。
直到傍晚,琴酒才把人召集了一下,稍微分了下组,都派出去打探消息了。
虽然他和垣木榕知道两个自己知道他们这一组是来做饵的,但是其他三人不知道啊。
不管其他人暗地里的算计是什么,他们也不能摆烂得太明显,明面上该做的任务还是得做。
也就是执行他们“诱饵小分队”被分到的主要任务,查明俄罗斯分部的所有布置究竟是从哪里泄露的,以查内奸为主。
这个调查也是有技巧的,总的来说,对手方是俄罗斯官方没错了,但他们不能直接和人杠上,他们也没有那个人手。
但是对研究所出手的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却是可以出动去摸摸底细的,或者说,这才是正确的方向,毕竟乌丸莲耶的重点一直是放在研究所和珀耳塞福涅上。
降谷零自由发挥,情报人员都有自己的途径,琴酒并没有乱指挥,甚至琴酒知道降谷零一大早就出过一趟门了也没有搭理。
伏特加和格拉巴两个,自告奋勇说要混到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的产业之一,当地最大的地下拳场去看能不能打探到什么消息,琴酒居然也应了。
地下拳场在一个娱乐城里,垣木榕怀疑这两人根本没想着能可以查探些什么出来,就是想去发泄一下多余的精力顺便放松放松而已。
不过琴酒带队,想必他们神经还是能紧一紧,不搞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来的。
等人都被支走了,垣木榕才笑着看琴酒,“这算什么?我查我自己。”
琴酒瞥了垣木榕一眼,对于这个调侃并没有什么反应。
没有人比垣木榕和琴酒更清楚,这次俄罗斯分部覆灭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而琴酒布置了那么久,自然是不怕他们查的,这也是他现在这么放松的原因。
大概谁也没想到,一向以组织利益为先的琴酒,会是这一次事件的始作俑者,而且不动则已,一动就是超级大动作。
真正的卧底降谷零再在组织里待十年怕是都很难取得这种成就。
第302章染个头发
等其他人都散去,垣木榕走进卧室,一偏头就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染发剂,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忘记了什么事。
他翘起嘴角,居然有些期待,“大哥,快来帮忙。”
等琴酒也走进来卧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已经在肩膀上套上了一张塑料薄膜,正搅拌着一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乳白色浓稠液体的垣木榕。
垣木榕头也不抬,“大哥你先套下手套,哦,你戴着手套,那行的吧,等我把这遮色的乳液调一下。”
将头发从黑色染成银色可不容易,必须要先用漂白剂把头发的颜色漂浅,这个过程略显痛苦,但垣木榕皮肤有些敏感,漂白剂的皮测没过,所以他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刚好系统提醒他,之前为了给自己日化公司搜罗配方的时候还存着一个遮盖头发颜色的乳液配方。
之前他还不知道这玩意儿能有什么用,现在看来用处颇大啊,如果说漂白剂是把头发里的颜色给漂掉了,那遮色乳液就是用来遮盖掉原本的发色的,无论原本的头发什么颜色,一用之后全成了白色。
琴酒皱了皱眉头,但看垣木榕一脸的兴奋,还是伸手接过了垣木榕递过来的调好的乳液,然后动作细致地给垣木榕涂抹上。
垣木榕充分相信琴酒的动手能力,所以他甚至没有去洗手间,也没有多拿一个镜子看琴酒涂得怎么样,在同一时间,又拿起了银色染发剂调了起来。
琴酒眼睁睁地看着垣木榕黑亮的发丝在自己涂抹上去的乳液的作用下开始变得雪白、失去光泽,像是一瞬间白了头,又是一阵皱眉。
垣木榕调完了染发剂之后又问:“好了么,大哥?”
听到琴酒“嗯”了一声,他从鬓边拉过来一缕头发检查了下,发现乳液已经干了,头发原本的黑色也已经完全遮盖住了,就又把染发剂从肩膀上递过去。
遮色乳液的好处就是一次性遮盖,不需要反复清洗确认漂白结果,而且后续的染发剂上色也快,因为严格来说染发剂是上色在了乳液形成的那层膜上面的,配合着特殊的药水要卸掉也很容易。
等琴酒帮忙把染发剂上完了之后,垣木榕就把头发包了起来,哼着小曲儿收拾残局,等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又进去浴室把头上的染发剂给洗掉了,顺便洗了个澡。
为了给琴酒个惊喜,他甚至在洗手间里把头发给吹干了才放轻了手脚走出来。
琴酒一回头,看到的就是穿着浴袍的青年,银色及肩的发丝衬得白皙肤色更显红润。
和黑发时候的垣木榕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琴酒觉得很不习惯,但是垣木榕把头发染成和他一样的颜色这件事又似乎有些取悦到了他。
垣木榕看着琴酒有些愣神的表情,笑眯了眼凑到他身边坐下,“还不错吧?”
他撩起琴酒的一缕发丝,拉到了自己的眼前,又托起自己的一把头发,对比了下后满意地点点头,几乎没有色差。
银色的脑袋在自己眼前乱晃,琴酒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的发色这么晃眼的。
垣木榕发现琴酒在面对他新发色的时候表现还挺好玩,像是喜欢又不喜欢,适应又不适应的。
他不给琴酒多想的时间,朝他嘴上吧嗒了一口之后就转移了话题,“等下什么安排?”
琴酒什么反应都好,反正这把瘾得先让他过了再说。
琴酒当然看出来了垣木榕的打算,他伸手在垣木榕的发丝间穿梭了下,感受着指腹间和以往一般无二的触感,也就放下了那点不习惯了。
他刚想回答,房门就被敲响了,外面传来服务员的声音,是来送晚餐的,垣木榕疑惑,“我们有叫晚餐服务吗?”难不成是刚刚他去浴室的那段时间琴酒叫的?
琴酒摇头,垣木榕刚要把人打发了,就见琴酒伸手拿过垣木榕放在一旁的口罩递了过来,随后居然应声让人进来了。
这让垣木榕忍不住挑眉,但还是顺着琴酒的意思把口罩戴上了。
年轻的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了,看多了案件的垣木榕忍不住低头看着被桌布遮挡着的餐车下方,总觉得里面会不会藏了个人或者尸体什么的。
好在这都只是垣木榕的脑补,没有任何意外发生,服务员把几道极具俄罗斯特色的饭菜放下之后,就静静地离开了。
这期间没有说话,眼神也没有乱瞟,正常得都显得不太正常了。
垣木榕检查了下,点头,“食物倒是没问题。”
琴酒看了下那道萨拉米香肠,点了点头,“先吃饭,等下一起出去。”
垣木榕歪头,顺着琴酒的目光看过去,这是个什么暗号吗?
琴酒见他疑惑,就回答:“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的人。”
垣木榕了然,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梅德韦杰夫,琴酒的合作者,而刚刚那个服务员显然就是对方的人。
垣木榕想起了降谷零昨晚说的,琴酒好像太嚣张了一点,大摇大摆地入境,一路上也没有任何遮掩的动作,任由人跟踪。
垣木榕知道琴酒本性永远是谨慎的,看似随意选择的出租车,司机都是自己人,那住的这个酒店呢?难不成也是琴酒的,还是伊戈尔的?
他在意识海里戳了戳系统4836,【这个酒店是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的吗?】
琴酒在俄罗斯这边的布置和行动,并没有瞒着垣木榕,但垣木榕也只知道个大概,他并不是那种很有掌控全局欲望的人,也没有从头参与,更不可能特意找琴酒刨根问底,所以对于一些细节的东西他倒是不太清楚。
【宿主,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家酒店属于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梅德韦杰夫或者梅德韦杰夫集团。】
第303章那也是情报组的问题
垣木榕挑眉,还是直接问琴酒吧,“大哥,这酒店是你的?还是伊戈尔的?”
“这是梅德韦杰夫集团最隐蔽的产业。”
好吧,居然还真是伊戈尔的,连系统都查不到的联系,保密工作做得还挺好的。
他又忍不住黑线,光明正大地住进了造成组织俄罗斯分部覆灭的罪魁祸首家的酒店里,琴酒这是搞灯下黑那一套吗?
“你就那么自信,朗姆他们不会发现这家酒店的猫腻?”然后进而怀疑琴酒和敌对势力有联系。
琴酒不动如山,坐到餐桌边就打算享用他的晚餐了,不过还是抽空回答了垣木榕的问题:“这个酒店在组织发到我邮箱的情报里属于绿色,如果酒店有问题,那也是情报组的问题。”
见鬼的绿色!该夸伊尔戈和琴酒会隐藏,还是该说朗姆的情报组有够无能的。
行动组的人外出做任务,当然不可能那么巧都能入住到自家的产业里,所以情报组的日常工作任务之一,就是核实各地一些宾馆酒店公寓的安全性。
绿色表示独立无害,黄色表示受某个没有冲突的势力控制,还有其他一堆的颜色代表着不同的情况,垣木榕一般都跟着琴酒,也不记这个。
不过这个酒店被标了绿色,情报交到琴酒手上的时候俄罗斯这边的情报组可是朗姆在负责,也就是说,锅依旧是朗姆的,就算真暴露了,没准琴酒能反将一军朗姆不怀好意呢。
半个小时后,两人的房门被敲响,还是那个服务员,一言不发地躬身站在门口,等着两人。
垣木榕发现,刚刚降谷零他们还在的时候,同一层楼一直盯着他们的监视视线此时已经完全不见踪影了。
等两人出门之后,服务员才领着他们走进了宾馆里的地下密道,坐上了一辆一看就防护力满级的越野车。
垣木榕也亦步亦趋地跟着坐上了车,等从地下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另外一个陌生的街道了,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外面霓虹闪烁但却又还略显萧条的街道。
垣木榕轻轻地敲了敲车窗玻璃,不出意外,十分厚重,而且应该是隐秘性极好的单向玻璃,怪不得琴酒看起来一点不担心被人发现他们的行踪呢。
他也不去记路线,反正有琴酒在,而且好歹是合作方,不至于莫名其妙耍花招。
车子停在了一个庄园的地下室,两人又被领着到了庄园里的会客室,主人家已经等着他们了。
庄园的装饰很豪华,而会客室面积极大,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主位上,看起来四十岁左右,但垣木榕总觉得这人的实际年龄应该比他外表的年龄还要大一点。
那人是典型的俄罗斯男性长相,宽额高鼻,脸型方正,留着精心打理的细密胡茬,穿着一身灰色西装,却莫名给了人一种脱了西装就可以上拳击场的感觉。
看到琴酒进了门,便起身爽朗地和琴酒打招呼,朝琴酒伸出一手,“又见面了琴酒,我的朋友。”
垣木榕目光扫过他布满枪茧的手掌和左手上明显有着俄军风格的手表,一挑眉,这就朋友了?
琴酒对这人的热情不为所动,但也并没有太不给面子,还是简单地握了个手之后带着垣木榕坐到了对面,“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你为什么觉得我们需要见这个面。”
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梅德韦杰夫,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的创始人,也是琴酒之前频繁来往俄罗斯的交易对象,同时也是刚刚用一道香肠向琴酒发出见面邀约的人。
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明面上是私营安保性质的组织,实际上可以说是一个有着官方背景的雇佣兵集团,员工大部分是俄罗斯的退伍军人,暗地里会受官方指挥做一些官方不能出手的事,例如,打击组织在俄罗斯的“合法”研究所之类的。
“我之前就说过,事成之后,你到俄罗斯来,我一定会让你感到宾至如归的。”伊戈尔并不在意琴酒的冷言冷语,在客套了一句之后,他看向垣木榕,目光带着暧昧,“不为我介绍一下这位吗?”
琴酒扬眉,“我以为你应该知道。”
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笑着问道:“哈哈哈,是的,我应该知道,所以这就你那位传说中的恋人伊奈弗吗?”
琴酒点头,“当然,其他人我也不会带过来见你。”
垣木榕原本还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讨论的人不是自己,听到琴酒这话,心跳漏了一拍,差点没出息地控制不住转头去看琴酒,要是那样的话就丢人丢到外人面前了。
琴酒承认他们是恋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这一点从一开始琴酒的态度就很明确,只不过没有人这么直白地问出来而已,倒显得有些突然了。
再说了,情诗都听琴酒念过了,这种程度,小意思而已。
托墨镜和口罩的福,垣木榕好不容易端着了,对于琴酒瞟过来的似笑非笑的视线也完全视而不见。
伊戈尔对于琴酒的回答明显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朗声笑了起来,“哈哈哈,是的,很荣幸与你见面,伊奈弗先生。”
能做到一方势力的领导者,毫无意外都是人精。
在琴酒正式把垣木榕介绍出来之后,伊戈尔就迅速摆正了姿态,不再把垣木榕当做琴酒的附庸了,给予了充分的尊重。
垣木榕点了点头全当做回应了。
伊戈尔又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目光在垣木榕和琴酒身上来回移动,目光在垣木榕的发色上停留了一下,看向琴酒的时候眼里有着些心照不宣的暧昧,“没想到我查到的消息居然是真的。真羡慕你,我这个岁数了都还没有恋人呢,哦,我得先声明,我是喜欢女性的。”
对于伊戈尔明言调查过自己这件事,琴酒没有什么反应,他也是多方调查之后,才确定了这个合作者的,没有人会两眼一抹黑地就和人做这种关乎生死的交易。
琴酒和伊奈弗的关系在组织不是秘密,而组织毕竟已经被各路卧底渗透成筛子了,要查到这种公开的消息几乎可以说连情报费都用不了多少。
他觉得惊奇的是,琴酒居然还有这种把恋人打扮得和自己一样的爱好。
不得不说,垣木榕的心血来潮让琴酒风评被害了。
第304章觊觎
琴酒把身子往沙发上稍微靠了靠,“你还需要恋人吗?你不是把你的弟弟当儿子养了?”
伊戈尔无奈地皱了皱眉,“你说得对。”
垣木榕觉得好笑,这居然还是个弟控。
伊戈尔不再看揭自己短的琴酒,转头对着垣木榕继续释放善意,“刚刚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梅德韦杰夫,我的弟弟是阿尔图尔卡,你们年龄相近,找个机会再让你们认识一下,到时候让他带你在我的庄园里好好转一下,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伊戈尔的语气里有着很强烈的自豪感,不知道是自豪于自家弟弟还是自家庄园了。
垣木榕依旧只是点头,又听到伊戈尔说道:“事实上,如果琴酒这次没带你过来,我也是想和琴酒‘申请’下和你进行一次会面的。”
垣木榕却是从中听出来一些意味,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似乎本来就找他有事。
至于什么事,不急,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琴酒也没有接这个话,而是道:“朗姆的人已经又回到莫斯科了,你应该也有所发现了吧?”
“当然,还妄想在西伯利亚对我们动手,即便没有你们通知,我这边也已经收到消息了。”伊戈尔维奇的脸上露出一点不屑的神色,“你说的这个朗姆,他真的做了几十年情报工作?不是我看不起他们,只是他们这隐藏行踪和刺探情报的能力,在我们面前真的不够看。”
朗姆被人看不起了啊。
垣木榕看得出,伊戈尔从军过,这个年纪,毫无意外是经历过那个辉煌年代的。
而在那个年代里,克格勃这个特工组织还在全世界范围内逞凶,凶名令人畏惧。
在伊戈尔看来,拿朗姆的情报组对标克格勃的情报工作,那属于是给朗姆的脸上贴金了。
不过吧,过去再辉煌,也是过去,现实就是,组织的据点成功地在俄罗斯的土地上扎根、安稳发展了数十年,而克格勃早已成为过去。
琴酒更并没有顺着伊戈尔的话对他进行奉承,而是淡淡地开口道:“你们的情报工作要是那么优秀的话,何至于连个史考兵的行踪都抓不到。”
伊戈尔笑容缓缓收起,“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让你看笑话了。说起来,这次的清理行动也是多亏了你的帮助,我们要把这么多据点连根拔起,不是件简单的事。”
伊戈尔觉得有些丢脸,他不就是一时之间腾不出手,而史考兵也确实滑不溜秋嘛,他不想再对史考兵的事多做讨论,话题转变得有点生硬,但确实真心话。
琴酒这个合作者,是自己找上门的,一开始,伊戈尔并没有多重视琴酒,但琴酒展示出来的实力令人侧目。
侧目到,伊戈尔都担心自己拒绝琴酒的合作的话,会不会被琴酒暗杀在自己家中。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是他经过调查之后发现,那个乌鸦军团,果然是一颗毒瘤,给叛军提供军火不说,居然敢在俄罗斯境内用俄罗斯国民做人体实验!
想起从查封到的研究所里搜查到的资料,伊戈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森寒,这些年俄罗斯内忧外患,给了这些人发育的机会,但是现在他们已经腾出手了,那么就别想躲过!
而琴酒的援助来得十分及时,伊戈尔很庆幸自己没有拒绝琴酒抛出的橄榄枝,而琴酒所求的也不多,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琴酒摇头,又问道:“你能发现的有多少人?那些人有什么动作?”
伊戈尔回答:“不算那些被收买帮忙打听消息的,近期在境内活动的人不少,昨天西伯利亚那次我们歼灭和俘虏的就有三十多人,当然,其中有一部分是你的人,我帮你保下来了,和之前的那些人一起。
如今我们掌握到的他们还在莫斯科活动的将近二十人,我暂时没有动他们。”
琴酒闻言,冰冷的目光直刺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所以,你为什么没有如约定所言,把研究所所有的东西都销毁了?”
伊戈尔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这确实是他的过错,但他还是辩解道:“当时袭击那几个研究所的时候,因为担心里面有什么危险的化学物品,所以我让几个研究员一起行动了,那些研究员发现里面有些研究颇有价值,就把东西带了回来。我也是想确认一下,就同意让他们带回来再说。”
伊戈尔见琴酒不为所动,叹了一口气,意有所指地说道:“只是没想到,那些人居然会派了大部分人手在铁路上想要对运输队伍动手,活动在莫斯科的人的目的似乎也并不如你所说的在追查卧底,而是一直在打听研究所那些东西被转移到了哪里,里面应该确实有很重要的东西吧。”
琴酒冷笑一声,他知道所谓的合作都是虚的,各自的利益才是根本追求。
能被乌丸莲耶看重的东西,怎么可能吸引不了其他人,所以他并不意外伊戈尔起了好奇心,没有处理掉研究所里的东西,甚至,也有那么些觊觎之心。
有些脏事,真的自己去下手的时候可能还会有那么一丝半点的顾忌,但是摘桃子的话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只不过有些东西是潘多拉的魔盒,他们那么喜欢研究的话,希望后果也能如他们所愿,别最后都一起死在手术台上。
第305章太过自大
垣木榕斜着眼睛看伊戈尔,朗姆他们在找的,无疑就是珀耳塞福涅了,看样子,伊戈尔并不知道。
原来昨晚琴酒说的珀耳塞福涅“理论上”应该已经死了,是指他要求伊戈尔的人销毁了,但琴酒也早就从朗姆他们去西伯利亚的行动知道了,伊戈尔这边压根经不住诱惑,还是把东西带回来了。
这个情况琴酒一开始应该就有预计了,肯定还有后手。
就算现在珀耳塞福涅在伊戈尔手里,对于琴酒来说想弄死也没有什么难度,只不过,昨晚琴酒在问了他关于珀耳塞福涅计划的可行性之后,好像改变了主意。
垣木榕暗自“啧”了一声,忘了问琴酒什么计划了,不知道有没有他插手的空间。
看出来琴酒的冷淡,伊戈尔又解释了一句,“研究所里的东西我也没有外泄,都在这个庄园里了,我这个庄园有多大你也知道,他们都在后面的那栋新楼里研究。”
伊戈尔是个聪明人,没有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让我销毁研究所相关的所有东西肯定有你的考虑,但你真正的目标应该只是其中之一吧?或者大概率,和那个朗姆他们在找的是同一个东西?如果你还愿意信我一次的话,你可以告诉我那个东西是什么,我做主交给你处置。”
意思就是,其他东西,他还是想要的。
垣木榕嘴角勾起一个莫名的微笑,还真是贪心啊,不过也正常。
琴酒抬眼,凌冽的目光在伊戈尔特意展露出来的诚恳笑容上扫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朗姆这次能带出来的人,不算折在了西伯利亚那里的人和他自己,还停留在莫斯科的,应该还有十五个人。”
而且这十五个人里面有大半是代号成员,是琴酒根据掌握到的朗姆手下情报,除开诸如宾加等正在进行不可中断任务的人之后得到的结论。
这个数他也和垣木榕讨论过,从垣木榕那里得到了证实,这几乎是朗姆手下大半的势力了。
伊戈尔笑容霎时停住,随即脸色一沉,他不怀疑琴酒的消息,朗姆的人有十五个人,他收到的消息是接近二十个人,多出来的有几个人,是哪里来的?有其他势力在浑水摸鱼?
“不是多了,是少了。”琴酒像是知道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在想什么,嘴角挑起一个嘲弄的弧度,“除了朗姆之外,还有老白兰地也带了一队人过来了,他那队也有十几人,加上他们两个人,你掌握的所谓将近二十个人,不过是他们想让你掌握的。”
打脸来得不要太快,朗姆能在组织里坐稳第二把交椅,在老本行情报工作方面是过关的,真不是吃干饭的。
而且至少琴酒可以肯定,朗姆本人不在被掌握的那将近二十个人里面,老白兰地也不在,至于两人是合作还是各玩各的,琴酒就不清楚了。
这摆在伊尔戈面前的二十个人,和琴酒这一组一样,是明面上的烟雾弹,不同的是,琴酒知道乌丸莲耶和朗姆的计划,是主动配合。
而这二十个人,说不准会不会就这么变成弃子了,说起来,朗姆和白兰地这次也算是大手笔了,这些人可都是精锐,坑起来也不心疼啊。
罗列这些具体的人数其实没有多大意义,因为朗姆那边随时可以发展一些下线或者再从其他地方调一些人进来,琴酒特意点明,只是为了让伊戈尔认清一个事实——他并没有他自己所以为的那般掌控全局。
合作方有自信是件好事,但是太过自大的话没准就要坑到自己这边了。
伊戈尔脸上的颜色忽紫忽青,看起来也是知道自己丢脸丢大发了。
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他看向琴酒,“受教了琴酒。这些人应该和你也不对付的吧,有没有兴趣再合作一把?”
潜藏在暗处的才是难对付的,伊戈尔不希望要一直警惕防备着那些人。
脑子转得还挺快,垣木榕静静看着热闹,不出意外的话,琴酒不会答应的。
琴酒和那些人不对付归不对付,但着急处理这些人的又不是琴酒,琴酒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
果然,就见琴酒摇了摇头,“具体来了哪些人我不清楚,需要你自己去调查,而且这件事里不能有我的身影。”
琴酒没明言的是,你既然要把那些东西收下,那就自己解决这个麻烦吧。
伊戈尔明白琴酒的顾忌,他们和琴酒的合作,琴酒是不参与实际上的动手环节的,即便双方都知道,琴酒的战力有多强悍。
他也不强求,摸着下巴的胡子露出思索的神色,脑子转得很快,“他们的目的是研究所里的东西,而那些东西都在我这里,所以,我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放出消息等他们自投罗网就行了。”
想清楚之后,他恢复了刚刚的爽朗模样,再次问了刚刚提出来过的问题,“也许你不介意告知我一下,那个东西是什么?”
不知道对方目的的话也可以把人引过来,但是知道的话针对性就更强一点了。
琴酒意味不明地反问:“你不知道?”
“你们组织搞的研究太多了,而且我们攻进去的时候很多实验数据和项目资料都自毁了,不瞒你说,我手下那些个研究员现在还停留在整理阶段。”
“事成之后,那东西我要带走。”琴酒给出了自己的条件。
“没问题。”伊戈尔应得很爽快,反正研究所里的收获都是多余的,给琴酒就给琴酒了,而且,如果是真的有价值的东西,也不是不可以操作的,毕竟东西还在他手上不是吗。
琴酒点头,又看了看垣木榕。
垣木榕见状,笑着开口:“我来说吧。”
他感觉琴酒已经有些暴躁了。
琴酒这人吧,算不上多沉默寡言,但也没那么喜欢滔滔不绝,和伊戈尔有来有往地聊了这么多,已经让琴酒很不耐烦了。
“你们查抄研究所的时候,有找到一个婴儿吗?可能不止一个。”
第306章各取所需
“你是指那个克隆体?”伊戈尔点头,“规模最大的那个研究所里,最核心的一个实验室里的研究项目就是克隆体,研究资料都没有了,而且绝大部分的克隆体在我们进去的时候都被销毁了,只剩下一个婴儿。”
垣木榕颔首,“你果然知道,朗姆他们要找的,就是那个婴儿克隆体。”
伊戈尔有些不解,“据我所知,克隆人项目,也不是多重要的项目吧,我手下的那些研究员也在奇怪一个克隆项目至于搞得那么隆重吗。”
这类研究也就是伦理方面通不过,实际上该攻克的技术难点都已经攻克了,连他这种外行人都知道。
突然,他反应过来,“他们急着要这个克隆体,是因为有人对这个克隆体有需求吧……”
克隆体都会被用来干什么,伊戈尔能了解到的只有器官移植方面的,基于此做出来的猜测,倒也算不上错。
但是,一个克隆体而已,既然被这么看重,那就证明提供基因的那个人在琴酒他们组织的身份地位很高,所以才要出动这么多人手,是那个传说中的首领?
这样的话,这个克隆体的价值可就不太一样了……
“对,这东西其实只对那个人有价值,你们留着,也是没什么用的。”垣木榕毫不客气地点破了伊戈尔的小心思,“给我们带回去交差就行了。”
垣木榕毫不意外这个任务最终还是会落到琴酒头上,毕竟伊戈尔这边早有准备,如果这个情况下还能让朗姆把珀耳塞福涅带走的话,那这个合作者真得丢掉了。
不过垣木榕在发现伊戈尔并不知道珀耳塞福涅计划的时候,就没有继续透露更多了,至于伊戈尔信不信,无所谓。
伊戈尔确实不太相信垣木榕说的没什么用的说法,至少把这个克隆体的基因信息留一份就是很有必要的。
但那是后续的事,既然知道隐藏在暗处的人的目标,那么就有明确的饵可以用来钓鱼了。
他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了,那么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垣木榕点头,又道:“可能得提醒你一下,那个克隆体,如果一开始被你们处理掉也就处理掉了,但现在既然你承诺把他给我们,那好歹维持他的完整性。”
伊戈尔点头,“那是自然的。”
这个话题就此揭过,既然琴酒没有参与接下来钓鱼计划的打算,那么伊戈尔也就没把自己刚刚形成的一点思路和琴酒讨论的意思。
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他又对着琴酒说道:“你的那些手下,我可帮你照顾好了,你要一起带走还是?”
琴酒掀起眼皮,“你都做了什么安排?”
“按照约定,除了伊斯拉女士之外的其他人,我已经给他们安排新的身份了,不过如果他们以后还要在俄罗斯境内走动的话……”
“我会让他们成立一个佣兵小队,入境按照入境的程序来。”琴酒眼皮一掀,知道伊戈尔不会让他的人在俄罗斯随意活动,但并不在意。
这些人都是他在俄罗斯分部安插的人手,这次覆灭俄罗斯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明面上这些人都是死在冲突里的,改头换面之后,也没必要回组织了。
“爽快。”伊戈尔又是一笑,“伊斯拉女士呢?”
“帮忙秘密送回日本吧,今天就送走,后面没她什么事了。”
垣木榕听着两人的安排,伊斯拉女士?
他脑子转了转,琴酒有哪些手下他还是清楚的,稍微排除一下也就知道了。
伊斯拉,Isla,岛袋君惠,原来是这个女人啊。
一年前他和琴酒带着雪莉去人鱼岛的时候顺带招揽的一个凶手预备役。
能被垣木榕看上的,都是有点特长在身上的,岛袋君惠的特长是化妆、伪声和演技,而且也下得去狠手,很值得好好培养。
垣木榕承诺帮她解开她母亲死亡的谜题然后协助她报仇,而她则卖命给他们。
给他和琴酒,而不是组织。
这是一场双赢的交易。
垣木榕最看重的是她那精湛得甚至可以媲美易容术的化妆技术,垣木榕学过易容术,虽然没学会,所以他更清楚易容术这东西有多吃天赋了。
把人招到手里之后,垣木榕一股脑把之前从系统商城购买到的易容术教程发给了岛袋君惠,结果他死活学不会的东西,人家用了一个月就掌握得炉火纯青了!
然后岛袋君惠就被琴酒派到俄罗斯来了。
“送走吗?”哪知伊戈尔听到琴酒的安排,似乎还有些不乐意,“我觉得伊斯拉女士留在俄罗斯也不错。”
垣木榕歪头,啥意思?这是想要挖墙脚还是看上人家了?
伊戈尔也知道自己的话有歧义,解释道:“会易容的人才太少了,这次的行动我们伤亡很小,也是多亏了她在里面策应。如果她留在俄罗斯的话,我有需要的话还能求助一下。”
求助着求助着,没准就能把人拐回来为自己所用了。
说到底,就是想挖墙脚了。
琴酒倒是体现出了难得的民主,“你可以问她的意见,但如果她要回日本的话,希望你不要阻止。”
垣木榕暗笑,人家还想着要报仇呢,怎么可能愿意留俄罗斯啊。
伊戈尔果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看来我是没有机会了。”
有些事强求也强求不来,伊戈尔只是很羡慕琴酒手下有这种人才,他打起精神,又说起其他安排,“那几家公司我会帮你盯着,等你的人手到位之后,我的人会配合你们掌控那些公司。”
“好。”
伊戈尔语气郑重,“我知道这次算你吃亏了,钱财什么的相信你也不缺,我就不拿这些出来贻笑大方了。但我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认你这个朋友,有用的上我的地方不需要客气。”
伊戈尔这意思倒也不是一毛不拔,该给琴酒的资金在计划成功之后已经划到了琴酒的某个户头。
只不过,他收获到的和琴酒得到的是不对等的,更不要说他在研究所这件事上理亏了。
“各取所需罢了。”琴酒显然对朋友不朋友的这一套并不感冒,“如果没有其他的事的话……”
第307章一笔生意
对于琴酒来说,伊戈尔也不过是个合作对象罢了,哪怕性格还算合得来,在利益相关的时候也一样不可靠。
他该达到的目的都达到了,接下来就看伊戈尔和朗姆之间能给他上一场什么大戏,伊戈尔既然做不到承诺的,那以后就只作为棋子就够了,多余的事没必要告知。
“不,当然有。”伊戈尔见琴酒已经要起身了,连忙阻止道,“我有一笔生意和伊奈弗谈谈。”
垣木榕眉毛一挑,一开始说找他的话还真不是客套话啊,还真有事能找上他?
只是还没等他说话,外面突然有人站在门口朝伊戈尔示意,得到允许之后,走到了伊戈尔身后耳语了几句。
伊戈尔轻轻一挥手,那人退开了一步,伊戈尔才看向琴酒,“他是来报告,你的两个手下来到我黑城下面的地下拳场打探消息来了。”
黑城就是一个综合性的娱乐城,日进斗金,最刺激最火爆的项目莫过于地下拳场了,也是早上伏特加和格拉巴自告奋勇要去查探的地方。
垣木榕皱了皱眉头,伏特加和格拉巴连一个晚上都没撑过就被人揪出来了?
他悄悄瞥了眼琴酒,好吧,脸色除了有点冷之外倒是看不出其他什么了,但垣木榕知道,琴酒肯定还是不爽的。
没有寄予什么希望是一回事,真的被人抓了个正着是另一回事,人家波本可是连个小尾巴都没被抓住呢。
“上台参赛的那人身手倒是不错,就是另外那个打探消息的动作太嚣张了点。”伊戈尔明显也是看热闹的表情,倒是没什么恼怒。
现在的局面几乎是琴酒操刀达成的,琴酒哪里需要派人打探什么消息,而出现在他地盘里的那两个人也不是这块料。
琴酒冷笑一声,“黑城要是发现探子的话,会怎么处理?”
“尽量活捉了刑讯,活捉不了就直接杀了。”
“按你们的规矩来,尽量留一条命就行。”
垣木榕闭上眼睛为伏特加和格拉巴默哀三秒钟,琴酒派这两人确实是敷衍乌丸莲耶的,但不代表琴酒对他们没有要求。
他们让琴酒丢脸,那这一番追杀算是给个教训了。
伊戈尔抬抬下巴对身后的人说道:“听到了吗?”
那人俯身听令,“明白了,首领。”
等那人退下了之后,伊戈尔才看向垣木榕,“那么,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
“嗯?”
“我们在搜查研究所资料的时候,发现几样很有效的药剂,止血药、镇痛药、接骨药等等,但是只有成品,药方也销毁了。”伊戈尔语气诚恳,“我对这类药品的需求量很大,所以希望可以交易到药方。”
垣木榕皱眉,这个乌丸莲耶,不是说这些药都由药厂统一生产后供应出去吗,居然把药方到处给,就算是组织内部的研究所也不行啊,太不讲究了!
琴酒眼皮一掀,没想到伊戈尔盯上的是垣木榕的药方,也是,垣木榕的这几种药,对经常受伤的人来说,作用太大了。
伊戈尔说完之后就只看着垣木榕,琴酒也没有开口,摆明了就是让垣木榕自己决定。
垣木榕不意外伊戈尔会知道药方出自于他,只要在组织里不是秘密的事,对于有些门路的人来说也同样不算什么秘密。
他仔细思索了下,这个药,其实按他的想法,交易是可以交易的,甚至直接公开了也比被乌丸莲耶捏在手里获利来得好。
可能是因为药方来自系统,而且一开始的目的就是用来钓琴酒的,目的达到了之后,垣木榕也就没有太过在意这些药方了。
反正经过这几年的沉淀,他有自信研发出更好的药物来。
现在的问题是,他对伊戈尔能拿出来的交易筹码不感兴趣啊,手握系统,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东西都引不起他的兴趣。
钱的话,更是只能算得上一个数字而已。
【宿主,可以交易陨石。】系统4836主动传音,【低等能量世界的陨石有几率能提取出特殊能量,出手比较容易。也可以租用系统商城里的能量转换器转换成积分,如果宿主帮我升级核心插件的话,我可以帮宿主提取出能量转换成积分。】
垣木榕眼前一亮,居然还有这种操作,【陨石能换积分,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系统4836还有点委屈呢,【宿主之前也没说要积分啊。】
前面的世界宿主从来都是最低限度完成任务就走,有时候它提醒可以赚积分的支线任务,也都被宿主敷衍过去了,久而久之,它也就不再提醒这些了。
垣木榕一噎,他以前确实是不缺积分啊,现在有点缺了嘛。
是他忽略了,他一直以为这种能量等级比较低的世界没有什么太有价值的东西,也就没想到还是有可以用来薅积分的东西,但他也没被这意外之喜冲昏头脑,【你罗列一下,看除了陨石之外,还有什么东西能提取积分,再评估下对比下升级插件和租用机器要耗费的积分那个更划得来。这个晚点再说。】
伊戈尔估计觉得他思考太久了,就出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可以交易。我只是在想,我似乎也不缺什么。”垣木榕笑笑,也没有吊着对方的胃口,“不过我最近对陨石有点兴趣,你帮我找几块陨石就好了。”
琴酒闻言,偏头看了垣木榕一眼,但是没有多说什么。
伊戈尔也爽快,“我没有收藏这东西的习惯,不过阿尔图尔卡那里应该有不少,我也会再收集一些,尽快把东西给你送过去的。”
垣木榕点头,两人之间的交易算是这么敲定了,不过并没有正儿八经地签合同协议的意思。
垣木榕的身份都是假的,签的合同自然也不做真,签了还容易留把柄。
至于药方泄露会被组织察觉什么的,垣木榕不放在心上。
第308章受伤的两人
自垣木榕把药方交到组织到真正投入生产,中间经过的环节很多,很难确保药方不会从组织那边外泄,毕竟皮斯科都能带着存有APTX-4869研究资料的电脑到处乱跑了。
再说了,还可以是从俄罗斯被查封的这些研究所里面泄露的不是吗,谁让乌丸莲耶那么“大方”啊,反正和他伊奈弗无关。
既然这样,就当做“朋友”之间的一次交换吧,也顺便看看这个伊戈尔会不会拿几块没什么用的陨石糊弄他。
唔,他虽然不在意钱,但是如果有人故意坑他钱,他还是在意的。
回程依旧是那辆遮挡得严严实实和垣木榕的伪装有得一拼的越野车。
两人坐在后座,垣木榕拉起琴酒的手,有些无聊地隔着手套在琴酒的手指关节处揉按盘玩着。
他抬眼看了下总得前面开车的那个服务员打扮的人,突然笑着出声道:“大哥,你不担心伊戈尔出卖你吗?”
果不其然,前面那服务员先生的耳朵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如果伊戈尔有了歹心,只需要把琴酒给卖了,那么琴酒和乌丸莲耶之间的矛盾就会摆到明面上。
琴酒在乌丸莲耶那里的仇恨值肯定会超过梅德韦杰夫集团许多,而伊戈尔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
车厢顶部有一盏的小灯,昏黄的灯光打在琴酒的脸上,像是给琴酒的绿眸染上了一抹血色,比眼睛的煞气更浓的,是琴酒嘴角笑意中的森寒,“我很期待。”
垣木榕也跟着笑,“也对,我也期待。”
其实这些人都该庆幸,琴酒还愿意遵守一些规则。
对于琴酒来说,他从棋子跃变成棋手,愿意陪着他们下棋已经很不错了,但如果有人觉得和琴酒下棋没有意思的话,那其实把棋盘掀翻了也没什么不行的。
现如今,如果琴酒真心想杀一个人,是没有人躲得过的,垣木榕和琴酒都相信,伊戈尔应该也是惜命的人。
将琴酒和垣木榕两人送到酒店后就回去复命的“服务员”当然也是如实地汇报了这两句对话,伊戈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息着说:“这个伊奈弗,还真的是够护着琴酒的,明明聊天聊得那么愉快,转过头来就借着你来告诫我了。”
大概也就伊戈尔自己觉得双方聊得还不错罢了,就冲他拿和琴酒之间的约定不当回事,琴酒和垣木榕对他就不会有太多善意了,只是见他还算识时务,懒得和他计较罢了,顺便也还留着他有些用处。
“服务员”听到自己首领暗自发牢骚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随后他就听到伊戈尔又命令道:“你回去吧,对他们保持明面上的监视就可以了,其他多余的事不要做,特别是不要做得罪他们的事。”
属下行为,首领买单,他一点也不想因为自己手下的失误而平白承受琴酒的怒火。
“是,首领。”
“服务员”应下之后就后退着想要离开,却又被突然叫住,“你等下。”
伊戈尔站起身来,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帮我带点东西送过去。”
阿尔图尔卡依仗着他的势力大搞收藏,现在他有需求了,那么作为弟弟的阿尔图尔卡将藏品奉献出来也是应该的。
半个小时后,“服务员”顶着首领弟弟阿尔图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哀怨的眼神,捧着两个木盒子离开了。
下了车之后,垣木榕拉着琴酒就想回两人的房间,冰天雪地的,他不想出去体会俄罗斯的夜生活,结果刚到走廊,就看到伏特加和格拉巴也回来了。
虽然两人都一副面无表情、镇定自若的样子,但是垣木榕还是可以从伏特加有些变形虚浮的步伐看得出来,这个大块头应该是受伤了。
格拉巴的话从动作上倒是看不怎么出来,不过脸色也苍白地很。
两人的衣服也已经不是早上出门那一套了,看来被追杀得挺狼狈的。
伏特加和格拉巴从电梯出来,就看到并排站在房门口的琴酒和垣木榕两人,登时有些僵住了,随即伏特加快步走过来和琴酒汇报:“大哥,我们受到伏击了,格拉巴掩护我的时候中枪了。”
琴酒眸光一寒,“你们把人引过来了?”
格拉巴这时候也走过来了,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但是脸上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没什么变化,“怎么可能,我们做过掩饰的,人都甩掉了,甩不掉的话我们也不敢回来。”
两人对琴酒还是比较熟悉的,任务失败了还能补救,但要是被追杀了还把人引到这里的话,琴酒没准会直接一人一枪给他们个痛快。
看着格拉巴的黑西装肩膀处已经开始有了湿润的迹象,琴酒对着伏特加轻抬下巴,“去你房间,帮他治疗。”
伏特加这才如蒙大赦一般地打开了自己的房门,领着格拉巴进去,垣木榕和琴酒也跟在后面。
格拉巴已经忍着疼痛把外套给脱了下来,伏特加从行李中拿出来一个医药箱,动作熟练地帮格拉巴剪开了上衣,稍作清洁之后镇痛药、止血药接连用上,格拉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一些。
但伏特加检查之后,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看向琴酒,“大哥,子弹卡在里面了,有点深,而且周围血管太多了,我的技术不够。”
像他们这种受伤惯了的人,取子弹还真都是必备技能,区别只是取下来之后会不会引起大出血或者碰到什么神经导致哪个部位被废掉而已。
所以在没有危急到一定程度的话,他们也没必要贸贸然地自己动手。
伏特加看琴酒的意思就是看琴酒有没有办法安排去医院或者干脆先不取。
只是不取的话,格拉巴这个战斗力在这次的行动基本上就要废掉一大半了。
医院是不可能去医院的,琴酒并不想在这些组织成员面前暴露他和伊戈尔的关系,便看向了垣木榕。
垣木榕点了点头,把保暖手套脱掉,一边从随身的腰包里拿出来一副医用乳胶手套,一边说道:“伏特加让开,我来吧。”
伏特加愣了一下,这才如梦初醒,对啊,伊奈弗本来就是医生啊,专攻外科的那种。
太久没见伊奈弗出手,他都给忘了。
第309章倒霉催的伏特加
垣木榕瞥了一眼表情还挺好懂的伏特加,也是服了他这个粗神经。
他拿出了一直随身带着的手术刀套装,拆开后按照自己的习惯放置在桌面上,然后动作迅速地换上了手套。
近几年,他一直以研究员的身份在组织活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他一开始是以医生的身份被琴酒招揽的,就连伏特加刚刚也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他以前算是琴酒的专属医生,除了“实习”的那段时间,基本上也不帮别人治疗。
在跟琴酒半摊牌之后,他开始转型成研究员,拿出一些药物,甚至还有防护罩,算是给琴酒武装到了牙齿。
所以后来琴酒已经很少受伤了,垣木榕也越来越少有机会动手。
这次倒是难得有机会再拿一次手术刀。
条件简陋,想要营造一个无菌环境是不可能的了,不过垣木榕手头上的药物充足,倒是不怕术后感染。
再说了,再简陋的环境怎么着也比某些奉行“能喘气就行”救人准则的军医在治疗时来得完善了。
“嗯哼,先将就吧,我刀法很快的,你不用担心。”
连手术床都没有,格拉巴只是坐在靠椅上看着垣木榕拿着手术刀略有些兴奋地朝他走来,一时间有些头皮发麻,垣木榕越说不用担心他就越担心。
他没有听说过伊奈弗之前还是医生这件事,但这时候他倒不是担心伊奈弗技术不好什么的,反正怎么的也是比伏特加好的。
他只是觉得拿着手术刀的伊奈弗气场莫名地强大,让他不自觉地畏惧,甚至脑子里开始盘旋起一些变态医生、手术刀杀人狂魔什么的影视剧人物形象了。
在见垣木榕开始动手帮格拉巴取子弹,莫名也觉得脖子有些发凉的伏特加自觉地和琴酒走到一旁汇报今天的“收获”了。
“大哥,我和格拉巴今天去了那个地下拳击场,格拉巴有点手痒,就上台去了,我在观众席上刚好听到两个巡逻的保安在闲聊,提到了他们奉命攻击了几个实验室,就凑近去听了一下,没想到……”
垣木榕用手术刀将格拉巴肩膀上的皮肉切开了一些,不然不好取弹,同时耳朵还是听到了那边的对话,嘴角不禁抽搐了下,伏特加就没猜想过,人家是在钓鱼的可能性吗?
这次乌丸莲耶也好,朗姆也好,伊戈尔也好,都在玩钓鱼那一套,饵料都很香,但是都吃不饱还容易被钩。
伏特加刚刚已经帮格拉巴用过镇痛药了,效果肯定是比不上麻醉药的,但因为格拉巴对疼痛的耐受度很高,垣木榕也就没再追加麻醉药了。
也因此,格拉巴现在还很清醒。
看着帮他处理伤口的垣木榕,格拉巴有些弱气地小声问道:“你不摘眼镜,能看清吗?”
房间里所有的灯都开了,但显然还是不如室外光线或者手术室的无影灯的,垣木榕还戴着个深色墨镜,怎么看都觉得不太靠谱。
垣木榕动作停都没停一下,如果是普通的深色墨镜,哪怕透光率再好,在室内也是会妨碍视线的,但问题是,他这个不是普通墨镜啊。
这是系统出品的黑科技眼镜,高清、可放大,就算这里灯全关了他还能开夜视模式呢。
不过垣木榕稍微走了下神,既然头发都染成银色的了,是不是眼珠子也能变变?之前试过金色的,可以试试绿色的……
走神也就一瞬间的事,对于格拉巴的疑问,垣木榕的回应就是,“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没有医生喜欢自己在动手的时候有患者或者其他人在旁边多话的。
格拉巴敏锐地察觉到了垣木榕语气的不善,立时闭嘴了。
人家的刀还在自己身上划拉呢,要质疑也得等伤口处理好了再质疑。
哦,要是伤口处理得好的话,他也没有立场质疑什么了,那没问题了。
将自己秒速说服的格拉巴扯出一个笑容,“麻烦你了。”
垣木榕点点头,对他的识时务表示很满意。
另一边,琴酒对于伏特加两人上赶着往陷阱里跳的行为也不想多说什么了,自己的手下自己了解,这两人,都不是什么会动脑子的人。
伊戈尔对组织的研究所出手是摆在明面上的,更不要说还反埋伏组织一波,所以伊戈尔也料到组织这边不会善罢甘休,派人混入他的地盘进行调查几乎是百分百的事,也就早早地做好了安排。
那两个安保人员的谈论就是在钓鱼,只不过真正的鱼没钓到,伏特加倒是上钩了。
不过这一波格拉巴完全是被伏特加连累的。
琴酒看着伏特加,嘴角挑起的弧度却十分冷淡,“伏特加,如果你行事还是这么鲁莽的话,下次失误就是你的最后一次失误。”
垣木榕用镊子夹住弹头拔出后扔在了铁盘里,发出“铛”的一声,心里却在吐槽琴酒难得的放狠话,可惜伏特加就算主观上想注意,客观上也可能受到某些影响而再次犯错。
伏特加虽然有点憨,但其实不傻,而且他过去跟着琴酒的时间里所犯的错误估计都没这一年来得多,不然琴酒也不能留他到现在。
这么想着,垣木榕觉得伏特加也是挺倒霉的。
伏特加身体随着琴酒话音落下也是猛地一抖,迎着琴酒冰冷的目光,连连点头,“是,大哥!”
子弹取出来后,后续就是止血、清洁和缝合了,垣木榕又拿起了缝合针线。
其实整个过程,止血是最麻烦的,但是因为有特效的止血药,倒是省了垣木榕不少事。
刺入、穿出、打结、剪断,重复又重复,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或调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熟练。
格拉巴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了,没人知道有一个靠谱的医生对他们这种刀尖上舔血的人来说是多大的一个救赎。
打结时线被拉紧,伤口边缘的皮肤被牵扯变形,但格拉巴不在意伤口形状,垣木榕就更不在意了,他在这方面没有强迫症。
第310章积分新来源
除了子弹造成的伤口,垣木榕顺便帮格拉巴手臂上的刀伤也给缝合了下,看来他们的对战不只是出动了枪支,也有械斗。
等给格拉巴缝合完伤口之后,垣木榕看着自己血糊糊的手套,想了想还是换了一双,转头对着还在渗着冷汗脸色苍白的伏特加道:“伏特加过来,我给你缝下伤口。”
伏特加当然也有伤,格拉巴的枪伤是最后拉着他离开不小心才中弹的,但是一开始双方都比较克制,只动了冷兵器,没有直接用枪。
而伏特加作为直接踏入陷阱的那个人,当然也是率先和对方打斗起来的人。
他当时是在发现对方引着他往僻静处走的时候他才恍然发现不对劲,要离开的时候却被拦住了,对方人多势众,他也是拼着受伤才逃出包围圈和格拉巴汇合的。
幸运的是他身上没有枪伤,不幸的是刀伤不少,匆忙间也只来得及止血,也就是说,他现在是扛着满身的伤在听琴酒训话的。
那琴酒知道吗?当然知道,他就是有意为之,既然死不了,就干脆记住这个教训好了。
垣木榕觉得这个教训应该也算够了,反正工具都拿出来了,就一次性解决了吧,然而他敢发话,伏特加一开始却是不敢应的,直到垣木榕不耐烦地又说了句“快点”,才在琴酒移开了视线的冷脸下挪动这脚步来到格拉巴让出来的座位上。
刀伤的缝合就更简单了,垣木榕目光扫过一开始伏特加给格拉巴用完之后放在桌面一角的镇痛药,没有给伏特加用上的意思。
他之前就说了,嗯,和系统4836说的,他要给伏特加个教训的。
谁让伏特加之前在街头的时候想对他动手来的,这件事说到底也就是两天前的事而已,他还不至于就什么忘了。
垣木榕不讲理地忽视了伏特加并不知道他“垣木榕”这个身份的事实。
伏特加龇牙咧嘴地接受着垣木榕的缝合,汗如雨下但却一声不吭,还以为垣木榕是在代替琴酒给他教训呢。
这倒是让垣木榕觉得有些无趣了,他动作迅速地给伏特加把伤口给处理完,就拉着琴酒回了两人的房间,至于伏特加在他们走后会不会偷摸着用镇痛药,他就大发慈悲地不计较了。
回到房间之后垣木榕一刻钟也等不了地进去洗手间洗澡换衣服了。
他可没穿着无菌服,接受手术的两个人受不受感染另说,但他感觉还继续穿着刚刚的那身衣服的话浑身难受得很。
等垣木榕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琴酒站在了桌子旁边,目光正停留在桌面上的两个木盒子上。
木盒?刚刚他们进房间的时候似乎还没有这东西,他略带了些疑惑地看向了琴酒。
琴酒给他解答:“伊戈尔让人送过来的。”
垣木榕随手把毛巾扔到了脏衣篓,打开其中一个木盒,就见一枚掌心大小的陨石正静悄悄地躺在锦缎上,他又打开了另外一个木盒,这块体积要大点,大概有另外一块的三倍。
他看向琴酒,“大哥,我需要把药方现在就给他们吗?”
琴酒摇头,“不用,回日本再说。”
垣木榕颔首,也是,没有人出门的时候特意把药方带在身上的,再说了,虽然他对陨石没有研究,也估不出这两枚陨石的价值,但他猜测,只有这两枚陨石的话,是不够购买他的药方的。
果不其然,就听琴酒继续补充道:“后续伊戈尔还会送其他陨石过来。”
琴酒对陨石就更没有兴趣了,见垣木榕已经拿起了其中巴掌大的那块仔细观察起来,过程也不见他带着手套或者有其他防护措施,就知道垣木榕要这东西不是冲着研究或者收藏来的。
但是琴酒也不多问,反正垣木榕想说的时候就会说了,便直接转身进了洗手间。
垣木榕倒是想说,但是他也一头雾水,他在意识海里戳了戳自觉自闭起来的系统4836,【小六,来聊聊陨石转换积分的事,两种提取积分的方式各自有什么利弊。】
系统4836冒泡地很快,【宿主,租用机器的花费是按照提取到的积分比例来的,扣除比例10%,每提取10积分扣除1积分,最低消费50积分。升级这个插件需要一次性扣除200积分。】系统4836干脆地给出了结论,【以2000积分为界限,如果宿主转换的积分超过2000的话,升级插件会合算点。】
系统当然也想升级插件,不过它不会坑垣木榕,所以说得也清楚。
垣木榕稍一思量就知道还是升级插件划算,虽然他猜测要在这个世界薅到2000积分不太可能,但是又不是只能薅一个世界。
【来帮我看看,这两枚陨石能提取出多少积分?】
系统4836一阵扫描之后就给出了结论,【宿主,你手里那块能提取0.9积分,剩下那块只能提取0.01积分。】
【相差这么大?】
【是的,宿主,0.9积分的这块已经算是能量很充足的那种了,大部分陨石都提取不到多少积分的,这和陨石的来源、大小和成分都有关系,但也不绝对,像是有些陨石有卡车那么大,提取出来可能都没有0.001积分,具体的规则有点复杂,除此之外和剧情的关联程度也有些影响。】
【明白了,具体的规则先不用管。】
两枚陨石加起来还不到1积分,垣木榕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这一点他早有预计。
如果这个方法能薅到大量积分的话,那么多穿越局的前辈不会无动于衷的,他也不会一点消息没听说过。
而且从这个结果也更能说明了,租用转换器反而是不划算的,因为最低消费50积分,也就是说他得攒价值500积分的陨石才能去启用机器获得450积分,不知道得攒到猴年马月去。
有这功夫他不如一次性付了200积分,剩下的300入袋为安了。
第311章一本万利
【小六,这两枚陨石大概是什么价格?】
【两枚都是比较名贵的收藏品,价值相当,都在8000万到1亿日元之间。】
如果他要靠钞能力收购陨石提取积分的话,那么可以大致按照1亿日元提取1积分来预估,因为他有系统4836,只要让他提前接触一下,没有价值的陨石他完全可以不出手。
也就是他只需要花费200亿日元覆盖掉给系统升级核心插件的支出,在那之后剩下的就是他的纯收入了。
200亿日元不是小数目,特别是这是现金流,而不是产业,但要说是多大一笔数也谈不上,有系统在手,感觉赚钱比找陨石还要容易些。
再说这个世界的钱对他来说毫无作用,能换成积分,哪怕0.1积分都划得来!
当然,这只是一种粗略的换算,但总得来说,是具有可行性的。
垣木榕现在有些后悔之前世界的摆烂了,不然的话积分早就攒够了!果然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
【小六,你以后要继续加油了,那个金融账户你多发发力,你宿主我啊,靠你养活了。】
宿主要靠我养!宿主都没说要琴酒养他呢!
觉得自己备受重视的系统4836高兴地声音都有些高亢了,【宿主你放心,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帮宿主赚!】
呃……垣木榕被系统4836的热烈反应搞得有些愕然,他其实也就随口一说,他之前薅到的黄金换成钱已经可以支撑一段时间了。
要是以后真的需要在这方面花费大量资金,他自己的不够用肯定也要去琴酒的小金库里挖钱的啊,怎么说他缺积分的原因还是琴酒呢,这也算琴酒自己给自己出点赎身钱了。
当然,系统4836这么有心,当然不能打击它的积极性了,【小六真厉害啊!】
等等,垣木榕突然想到个有点损的点,【小六,你提取出能量之后,这个陨石会有变化吗?】
要是能维持原样的话,他好像可以无本万利了!
然而系统4836打破了他的期望,【宿主,把能量提取出来之后,陨石会粉碎。】
行吧,也不是不能理解,做不到无本万利,那就争取一本万利。
【对了宿主,除了陨石之外,还有品质高的宝石玉石和一些稀有金属可能也含有能量,但是这些东西能提取的积分比陨石还要少很多。】
垣木榕眼前一亮,积分再少,多个选择也是好的,垣木榕刚刚还在担心这个世界现有的陨石不够他提取的呢。
【黄金是其中之一吗?】
【黄金也有,但很少很少。】系统4836也知道垣木榕有很多黄金,【朗姆的那堆黄金还不够0.1积分,跟商城回收价差不多,划不来的,宿主。】
系统商城原本是连黄金都不收的,后来还是他用乌丸莲耶那个黄金别墅的海量黄金和主系统那边讨价还价了很久,商城才勉为其难同意黄金用来兑换商城物品或者服务,换积分那是不可能的。
垣木榕点头,确实划不来,他很快下定决心,【小六,找个时间我给你升级核心插件。】
陨石的事一时之间急不来,垣木榕和系统4836商量得差不多了的时候,琴酒也差不多出来了。
系统4836被自家见琴忘统的宿主扔回了意识海,情感模块里突然出现的一连串省略号,充分地感知到所谓无语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做戏做全套,隔天琴酒又一次被邀请到伊戈尔的庄园里去了,这一次,是大队人马几十个人荷枪实弹明着来邀请的。
垣木榕知道,这种示威意味极其浓厚的邀请,其实是做给朗姆和老白兰地以及关注双方争斗的其他势力看到。
抛开双方私下合作的事实,在组织俄罗斯分部被端掉之后,作为组织高层、危险性极高的琴酒大摇大摆进入俄罗斯境内,对组织动手的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是不可能视而不见的。
从机场开始的监视只是开胃菜,后续该采取什么行动取决于琴酒的反应。
所以琴酒入境之后没有直接开启疯狂报复的前提下,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判断存在谈话的可能,派人过来邀请,先礼后兵,在其他人看来也属正常。
还是那句话,没有人想对上火力全开的琴酒,不是说输赢的事,琴酒一个人自然不可能和官方机构抗衡。
但是只要没能干脆利落地将琴酒一击必杀,那么那些位高权重的人从此都将生活在不知道琴酒的枪什么时候会降临的恐惧中,惶惶不可终日。
谁都不想冒这个风险。
在朗姆等人的眼里,琴酒正兢兢业业地履行着当鱼饵的义务,吸引了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的注意力不说,还愿意深入虎穴和梅德韦杰夫集团的人虚与委蛇,让他们能有更多的机会从其他方面打探消息。
哪怕是再不对付的人,都得夸琴酒一句敬业。
事实上,垣木榕和琴酒只不过是在和伊戈尔又见了一面之后,就在他的弟弟阿尔图尔的带领下,好好地参观了伊戈尔引以为傲的这座崭新的现代化庄园。
阿尔图尔只有二十来岁,看得出伊戈尔把他保护得很好,长相高大俊朗,整个人显得有些天真,像是完全不会掩饰自己的内心。
但是和垣木榕交流的时候却没有泄露半点超出合作范围的情报,这也让垣木榕察觉到,这家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虽然谈不上什么老油条,但也不是傻白甜。
阿尔图尔还算礼貌地向他们介绍庄园里的每个小景点,琴酒只是面色淡淡地跟着,垣木榕倒是觉得还挺好看的。
这座庄园称得上一步一景,小花园啊、雕塑啊、喷泉之类的景观点缀在庄园各处,相得益彰;而且庄园里的不同建筑都各有特色却不显得杂乱,整体看起来很和谐。
更重要的是,庄园里安置了气候系统,身处其中感觉不到半分寒冷,所以逛起来也自在。
第312章消极怠工
阿尔图尔带着他们停到了庄园深处的一栋八层楼高白色楼房前,入口处守着许多穿着作战服、荷枪实弹的人,“这栋楼是安全中心大楼,兄长说,这里暂时就不请你们进去看了,等以后你们还感兴趣的话再来。”
垣木榕点头,伊戈尔之前说他把研究所的东西都放在庄园里了,应该就是这栋楼了,那确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至此,这座庄园垣木榕和琴酒基本都参观过了,垣木榕也知道了这座庄园是伊戈尔亲自设计的,怪不得非得他们参观呢,原来是显摆啊。
阿尔图尔的言行举止一直都很礼貌,只不过是在两人参观到某个实际上属于阿尔图尔的收藏馆的时候,对方还是控制不住露出了哀怨的表情,眼神忍不住往两个空了的展示柜上瞄。
垣木榕知道他在哀怨什么,前一天伊戈尔就说了,陨石是阿尔图尔的收藏,但是到了他手里的东西是不可能还回去的,所以他连话头都不起一个,让阿尔图尔十分泄气。
垣木榕和琴酒草草转了一圈之后就回酒店了,而刚回来不久,不出意外地,波本便上门打探消息了。
“不要这副表情啊,琴酒。”波本对于琴酒的冷脸也还能笑得出来,他摊了摊手,“我也是奉命前来,朗姆想知道梅德韦杰夫集团那边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琴酒懒得应付波本,垣木榕倒是不介意帮着透露一点消息出去。
“伊戈尔?梅德韦杰夫那边明言了,组织在俄罗斯这边之前的活动损害了俄罗斯的利益,所以他们动手理所应当。”
垣木榕笑着朝波本摊摊手,将希望传达给朗姆那边的说法告知波本,“如果组织就此收手的话,那么双方相安无事,剩下的那些‘合法’产业他们也不会动手了,更不会管组织在其他地区发展势力。但如果还有人试图在俄罗斯境内搞风搞雨的话,那么他们也不会留手。”
波本这时候倒是一副对组织忠心耿耿的模样了,他脸上有些些许的愠怒,“那他们对给我们的损失他们没有任何说法吗?”
“你是指在给叛军提供军火的军工厂还是指用人家国民进行人体实验的研究所,还是指那些做走私活动、杀人放火生意的据点?”
垣木榕看着怒气戛然而止的波本,感觉有些好笑,波本其实巴不得组织损失更大点吧。
“另外,人家话也摆到了明面上,大哥该做的事已经做了,接下来我们依旧会在俄罗斯停留一段时间,你和朗姆说一下,让他们打探消息的动作小心一点,被人家抓住了一概属于私人行为,我们是不会出手的。”垣木榕冷笑了一声,“大哥这边可还没收到要和对方开战的命令。”
波本深深地看了眼前这个带着墨镜和黑色银纹口罩的年轻人一眼,又瞥了一眼开了一瓶伏特加坐在一旁自饮自酌完全不搭理这边把话语权都交给了伊奈弗的琴酒,内心有点荒唐的感觉。
他有一种琴酒在有伊奈弗存在的场合总会显得格外消极怠工的感觉。
诚然,这次琴酒的任务不是大杀特杀,但如果琴酒依旧是那个任务狂,能做的应该会更多,和朗姆争夺下指挥权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
但现在,他感觉琴酒是来度假的。
暗自摇头把脑子里的荒唐想法甩掉,琴酒要怎么做轮不到他来置喙,所以波本在听到垣木榕的话也干脆地点头离开了。
“行吧,你们有安排就好,我反正是听命行事。”
可悲的是,他得听很多人的命令,波本感觉有些憋气。
接下来的几天,垣木榕几人大部分时间都安分地在酒店待着,特别是伏特加和格拉巴两个伤号。
这时候就不得不吐槽这个柯学的世界了,两人的伤好得离奇的快,快到垣木榕忍不住联想到了被琴酒用狙击枪狙了几枪的雪莉,她的伤该不会在他离开的这几天之间已经全好了吧?
这柯学的世界!
偶尔琴酒会带着垣木榕以打探消息为名四处闲逛,除了背后总有几个小尾巴之外,总得来说,居然真有一点在度假的感觉。
然而几乎每一天,他们都会和波本在酒店内或者酒店外偶遇个一两次,每次波本都是明目张胆地看着他们,还热情地打招呼,问他们今天的行程安排。
经过那么几次之后,垣木榕还是忍不住在睡前翻身看向琴酒,“波本这是什么意思?打探消息也太明显了点吧?”
“他在告诉我们,打探我们行程是别人的意思,他只是在完成任务。”琴酒虽然没有跟踪波本,但是对他的所作所为倒是了解了个八九不离十,主要是波本也有做什么掩饰,“朗姆那边应该是让他监视你是否落单了。”
这是一种心里很坦然并且急于撇清关系的做法,就连琴酒都觉得有些无语。
垣木榕黑线,他落单了就意味着任人宰割是吧?
不过,这些人有没有考虑过,他万一出事的话,琴酒会有什么反应啊?该不会以为琴酒会就这么忍了吧?
琴酒手指在垣木榕的发间穿梭,时而揉按着垣木榕的头皮,按得垣木榕眼睛都微微眯起来,“如果他们得手了,会栽赃到伊戈尔身上,然后坐山观虎斗,如果我能给伊戈尔和梅德韦杰夫集团带来一些损失,那就更好了。”
垣木榕原本因为舒适而微眯的眼睛立马变得危险,果然,不是自己人坑起来不心疼是吧。
垣木榕觉得,他也许可以成全朗姆,真的落单一次……不就是钓鱼嘛,谁不会啊。
他把这想法和琴酒说了下,琴酒在垣木榕头上按摩的手一顿,轻声问:“你确定想这么做?”
如果一开始垣木榕只是随口一说而已,那么在察觉到琴酒并没有反对的心思之后,垣木榕就真的想动手了,“当然!”
琴酒又开始继续手上揉按的动作,同时淡定地说:“如果你真的有这想法的话,就再等等吧,还没到时候,等伊戈尔那边帮忙处理掉一些人再说。”
第313章各种拉郎
乌丸莲耶和朗姆在暗处觊觎垣木榕这件事,早就惹怒了琴酒了。
既然他们学不乖,那么琴酒不介意再继续给他们一些教训,所以他其实并没有打算将这些来俄罗斯的人放回组织去。
要不然的话,琴酒不至于特意把老白兰地的消息卖给伊戈尔,还引导伊戈尔设计准备把老白兰地连同朗姆一起坑一波,而等伊戈尔那边解决掉一部分之后,剩下的漏网之鱼他还是会帮忙继续处理掉的。
他原本没有拿垣木榕也来当一次饵钓鱼的意思,但垣木榕自己想玩的话,倒是可以让他玩一玩。
“那就让我玩一玩吧。”垣木榕倚着琴酒闭上了眼睛,脑子却开始盘算起来,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他本人,那他其实也用不着多高明的计策,落单,把人引过来,然后谁敢过来就把命留下。
不知道伊戈尔那边能处理多少,朗姆这个怕死的,除了他和琴酒掌握到的那些人,手上应该还有不少人手,琴酒肯定也有人手,但暴露在这里就太浪费了,还是靠他自己好了。
这样的话,还是用回老本行比较好,但就算用上他的药,凭这点人也很难把对方给包饺子了。
而且,垣木榕真正想报复的朗姆本人不一定敢亲自上门。
他需要一个帮手,一个在朗姆他们意料之外的人,好像……可以再和某个合作过一次还算愉快的“老朋友”再联系一下了。
希望对方这次不要掉链子了,有些事,可一可二不可三……
平静悠闲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当然,平静悠闲是垣木榕自己的,琴酒就算没有出门,也有不少事务需要用电话或者邮件联系,日本那边的任务安排不能放下。
总不能他和垣木榕在俄罗斯这边“辛勤工作”,基安蒂和科恩也在日本摸鱼吧,所以基本上一天有不少时间得抱着手机和电脑度过。
所以闲得无聊的垣木榕,甚至在琴酒还在房间里前提下,假装睡觉跑去意识海里和系统4836看动漫去了。
没办法,系统4836怂恿他好多天了,这统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陪着自家宿主看动漫了,这是唯一一项琴酒不能参与的活动。
自家系统的小小要求还是可以满足一下的,刚好这些天垣木榕落下了不少新更新的剧情。
垣木榕率先点开的,就是来俄罗斯之前,他和琴酒倾情“参演”的,皮斯科暗杀议员吞口重彦的那一集,也就是琴酒暴风雪中狙杀雪莉的那一集。
这一集虽然垣木榕和琴酒暗中做了不少事,但其实呈现在动漫里的画面和原剧情的差别并不大,些许的区别大多也是好的方向。
例如,至少观众们在看到琴酒在发现停靠在路边的车子周边有可疑脚印,第一反应是检查车辆而不是任由伏特加对自己的古董车夸夸其谈的时候,内心认同感还是更强一点的。
讲道理,琴酒作为谨慎到极点,在外面连指纹都不会留一个的人,怎么可能放着这种可疑痕迹不管就开着车走人呢。
[发现了发现了,辣个男人他发现了!江户川柯南会被揪出来吗?]
[柯南揪没揪出来不知道,但是动的手脚倒是被发现了!啧,嚼过的口香糖,琴酒的保时捷……脏了!]
[哈哈哈,伏特加怀疑上垣木榕了,他的手怎么伸口袋里了,感觉蠢蠢欲动的]
[嘶,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等等,伏特加这是要拔枪啊,好嚣张!]
至于这个过程里乱入的躲雪的垣木榕,因为太过坦然而显得十分自然,但是却因为几度被伏特加怀疑而变得有些搞笑。
伏特加的记忆力还可以,这是记起来在玫瑰岛上遇到过了,垣木榕摸了摸下巴,一开始他的注意力都在琴酒身上,后来才发现,伏特加对他的敌意这么强啊,好在,他之前已经报复回去了。
以后如果单独遇到他要谨慎一点,没有琴酒约束,这货是真不介意对他动手。
如果伏特加在这里的话,怕是要喊冤,他当然记得垣木榕这个人,因为当时琴酒扔了手榴弹两人要离开别墅的时候,垣木榕还气势汹汹地对他出手了!
要不是他警惕性高,墨镜都得被踢飞!印象太深了!
[琴酒大哥!那个在你车上粘了脏东西的人,不是我们榕榕,是后面那辆甲壳虫里的小鬼!灭了他!]
[笑死,你们是真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啊,琴酒发现柯南——琴酒开枪——柯南死——全剧终!]
[严重怀疑伏特加是要报之前在玫瑰岛上垣木榕对他出手的仇!]
[你不说我都忘了!说起来,垣木榕武力值怎么样?好像还没看他展示过。]
[他和伏特加好像就对了两招,还是主动攻击,伏特加还没来得及反击就和琴酒离开了,很难说是什么水平。]
[垣木榕他真的……好松弛啊哈哈哈,他看着琴酒那模样,就像是在反问,你看我干什么?]
[要不是琴酒阻止,伏特加可能真的会对榕榕开枪了?这一波算是琴酒护住了榕榕,怎么办,突然有点嗑琴榕。]
[呃,琴酒不是为了不节外生枝吗,这还能扯得上什么保护不保护的?]
[楼上的楼上,确实是有点乱嗑了,不是说垣木榕有男朋友吗?]
[咳咳咳,也不矛盾啊,讲道理,榕榕有男朋友的话,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琴酒?]
[不是,这说不通啊,垣木榕男朋友是琴酒的话,也就意味着垣木榕也是那个组织的人吧,那江户川柯南还能活得好好的?]
[也不一定吧,他的男朋友是琴酒不代表他就得是组织的人啊?就不能琴酒金屋藏娇没把人一起带进组织这个黑色漩涡?]
[哈哈哈,黑色漩涡什么鬼!]
[你们吵得太真情实感了,垣木榕和琴酒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明明就是不认识的样子,这也能猜到两人是情侣关系上。]
[拉郎嘛,又不犯法,其实我从之前在玫瑰岛的时候就觉得他们两个之间还挺有意思的,琴酒对其他人出手,偏偏放过了当时站在门口的垣木榕,你们品,你们细品!]
第314章惊鸿一瞥
[难道不是因为垣木榕表现得太像看热闹了吗,他又没有碍着琴酒什么事。]
[笑死,伏特加找到那个口香糖了,他好嫌弃啊!]
[嚼过的口香糖啊,是个人都嫌弃吧。]
[垣木榕难得替柯南背锅哈哈哈,伏特加两次怀疑是垣木榕在搞鬼了!]
[咦!榕榕是小仙男,才不会做这种事!]
垣木榕皱眉,不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小仙男的称呼,而是他都把自己和琴酒的对视给做了标记剪掉了,怎么还会有人把他和琴酒拉到一起了?
这可不太妙啊。
他当然不是介意有人把他和琴酒放一起讨论,只是后续他以伊奈弗的身份和琴酒一起出场的话,拉郎琴酒和伊奈弗的人应该更多,要是有脑洞大的人把他的这两个身份拉一起联想,进而猜到可能是同一个人的话,对他的计划就不太有利了。
好在,他提前做的安排对这个也有点效果。
果然,下一个画面,就是伏特加接到了垣木榕通过伊奈弗的邮箱发出来的邮件。
[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伏特加在对上伊奈弗的时候分外弱气!就和对着琴酒差不多。]
[这种弱气也体现在了江户川柯南对上垣木榕的时候哈哈哈,莫名好笑啊。]
[伊奈弗想参与到任务里,只是通知伏特加顺带通知琴酒,请示都不需要请示一个的吗……]
[琴酒这个笑怎么回事,有种“我倒要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招”的淡淡宠溺感!]
[怎么办,对比起来,好像伊奈弗和琴酒更有CP感,琴酒压根就是无视垣木榕榕啊。]
[虽然目前我还是站琴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伊奈弗这短信一来,我有一种乱嗑CP被正宫警告的心虚感。]
垣木榕对这些隔空也能嗑上的观众默默地伸出了大拇指,这可真行啊。
画面同步进行的还有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的短信对话。
“垣木哥,那两个男人很危险,你赶紧先离开!”
“我知道,玫瑰岛上惊鸿一瞥呢。”
[榕榕是不是故意吓柯南的啊,“惊鸿一瞥”这个词能用在这里吗?]
[果然上次玫瑰岛的时候榕榕就注意到琴酒了吧?]
[注意到琴酒不是百分百的吗?琴酒这个帅气大高个儿往那一站谁能注意不到啊?]
[可恶!还是想磕!榕榕的官配什么时候出来,再不出来我要爬墙了,一想到以后剧情要拆我(认定的)CP我就难受!]
看到琴酒的时候用“惊鸿一瞥”当然是可以的啊,七年前他在监控里看到琴酒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虽然此“初遇”非彼“初遇”,但从心情来看,还挺像的。
风向还行,暂时没人将他的两个身份联系在一起,垣木榕把心放了放,继续往下看,江户川柯南通过窃听器听到了当晚皮斯科要在杯户大酒店杀人的任务,这部分内容除了是琴酒主动告知之外,和原剧情里并没有多大区别。
连灰原哀阻止的话术都一模一样。
这个女孩子一脸严肃地对江户川柯南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这种行为,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灰原哀这个时候倒是聪明了些了,那为什么后面也跟着一起出现在了杯户大酒店呢,还差点因此丧了命。
垣木榕感觉,其实对于灰原哀来说,如果不是APTX-4869的药效副作用会导致他们停止生长,那么抛弃雪莉的过往以灰原哀的身份活下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哦,不对,在这个世界已经不同了,毕竟灰原哀已经知道了宫野明美在他手里了。
垣木榕突然反应过来,如果他乐意的话,是可以用宫野明美的命要挟灰原哀为自己所用的。
朗姆和其他人以为雪莉是抛弃了宫野明美独自逃离组织,但亲手策划了一切的垣木榕却知道不是的,宫野明美对于雪莉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不过他暂时用不上这么个小姑娘,既然她这次在琴酒手里逃过一劫,那就留着继续走剧情就好了。
直到两车都离去之后,被留在原地的垣木榕打电话给毛利兰告状,弹幕才开始笑嘻嘻地可怜起江户川柯南了。
[这娃,被信任的大哥哥和自己未来女朋友玩得团团转了。]
[他活该啊,我要是垣木榕,我也生气,冰天雪地的,你们有车但就这么开走了?]
[嘶,有点好奇小兰要怎么收拾柯南啊。]
[榕榕这招有点狠了,跟人家女朋友,哦现在还不是,跟人家喜欢的女孩子说他用嚼过的口香糖到处乱粘,我可不可以说有点被恶心到……]
[毛利兰估计觉得挺丢脸哈哈哈。]
【哈哈哈,宿主,我之前偷听了小兰打给柯南的电话,小兰把柯南臭骂了一顿,还说等他回去了要好好给他掰一下,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可惜毛利家没安监控摄像头。】
【我也不知道呢,以后可以问问小兰。】
垣木榕干笑了一声,隐私这种东西对于系统来说还太高级了,它只懂得遵守核心指令约束,而他能做的,也只是尽量不让自家系统去做太跌破底线的事。
不过小六和江户川柯南的梁子怎么还没解开啊,人工智能这么记仇的吗。
系统4836幻化成的牡丹鹦鹉不科学地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其实以“仇恨值”而言,系统4836应该是更想看琴酒的乐子的,但琴酒太过靠谱,以至于系统4836只能退而求其次看看江户川柯南的热闹了。
后面发生在会场里的议员被杀案件和原剧情就没有多大区别了,虽然这次的灰原哀很有自知之明地戴上了口罩遮掩真面目,却在止不住咳嗽把口罩摘下来呼吸的时候被皮斯科看了个正着。
皮斯科反应很快,只凭着这一眼产生的熟悉感,就找了个机会躲到一旁用组织的电脑调取雪莉的资料来查看。
照片加载到一半的时候被伏特加断了网,但皮斯科也因为这半张照片认定了这个“小女孩”和雪莉有关,第一时间决定先找机会把人给掳了。
剧情又神奇地拐回去了。
第315章一个漏洞
垣木榕也看到这里才发现,剧情拐回去了,恰恰证明了他的大意,完全没意识到如果皮斯科没有看到灰原哀的脸的话,后续的剧情该怎么走下去。
这会形成一个漏洞。
皮斯科没发现灰原哀的异常,那么就不会有想要掳走人的心思,大概率会在现场被柯南推理出来是凶手,最后在被警方带走时被远处的琴酒狙杀,这倒也还好。
或者存在万分之一的幸运,他成功脱逃了。
但灰原哀不会因为被囚禁而冒险喝下老白干变成雪莉,也拿不到皮斯科电脑里的药物资料,也就搞不出让身体恢复的临时解药和后续完整的解药了。
然后以灰原哀的身份在走出酒店的时候被琴酒当众狙杀。
这个变化有点大,后续剧情可能会有大变动了,主线进程和世界稳定性进程没准得后撤,跟雪莉死了也没多大区别。
垣木榕揉了揉太阳穴,果然贸然改变某个剧情点是有风险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同时还要保持总体上的剧情还是循着原本的剧情往下走以保持“先知”的优势,需要考虑的内容太多了。
这次算是给他提了一个醒。
【小六,现在主任务进程怎么样?】
【主线任务进程24%,世界稳定性进程62%,宿主你之前不是查看过了吗?】
总得再看一下才放心嘛……
好在虽然他没有考虑到,但却被“柯学”了一把,阴差阳错间又走入了正轨,也可以归功为另一种意义上的剧情惯性,这还是垣木榕来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吃到这方面的红利。
看来世界意识对于剧情的“执着”对他来说也不是毫无作用,偶尔也能起到纠偏的效果。
但这次的剧情纠偏帮他打了补丁,不代表下次剧情纠偏的结果是他想要的。
例如,他想杀的人因为剧情纠偏又死里逃生了之类的,总的来说算是双刃剑吧,还是尽可能地考虑全面一些比较好。
会场里的案件的发展过程基本没差,天台的狙杀却有了些许区别,原剧情里,琴酒是带着伏特加在天台上近距离朝着雪莉开枪的,也因此给了偷偷摸摸来到天台的江户川柯南用麻醉枪攻击的机会。
而琴酒为了对抗麻醉药性,直接给了自己手臂一枪。
垣木榕熟知这段剧情,但他是不可能放任琴酒受伤的。
原本他想着,在琴酒已经开始脱离世界意识和剧情惯性影响的前提下,加上有他盯着,江户川柯南是不会有机会射出那枚麻醉针的。
到时候他把江户川柯南放倒,琴酒想干嘛就干嘛去,他也能兜得住。
没想到琴酒直接选择在远处狙击,倒是免了他做更多的操作。
而他和琴酒在狙击点上的某些画面被他掐掉了没有播出,或者说本身制作组也没打算播出,例如琴酒早知道皮斯科杀人的瞬间被拍照了但是懒得搭理硬是任由着照片传播开来。
因为无论是垣木榕还是制作组,都不认为有必要把这种组织内部争斗体现在案子里,这样元素就太复杂了,也不太符合这部作品的主题。
最后播出的画面,也就剩下了琴酒在远处连开了几枪之后,在风雪的影响下,还是被雪莉逃出生天了。
垣木榕看着他和琴酒并肩而立的画面还觉得挺养眼的,弹幕也有不少人有同样的感受。
[我好像要投敌了,我怎么觉得琴酒和伊奈弗也那么好磕啊……琴酒狙击中途居然还会停下来去看伊奈弗,那眼神也太专注了点。]
[琴酒看伊奈弗也就几眼,但是伊奈弗眼睛几乎都没离开过琴酒,确实,好磕啊啊啊!]
[楼上的有失偏颇了,伊奈弗刚刚不还朝雪莉那边看的吗?]
[那叫观察敌情啊。]
[嘶,雪莉好惨啊,以为逃出生天了,结果煞神在远处等着她呢。]
[立场不同,本来就得有这种觉悟]。
[哎,琴酒让她来她就敢来,早该知道有这一刻了。]
[灰原哀是有点惨,伏特加就是有点碍眼了。]
[他哪里碍眼了,他识相极了,明明是三个人的露台,伏特加硬生生地把自己的大块头缩得完全没了存在感了。]
[没想到他的时候就没存在感,想到他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亮了,如果只有琴酒和伊奈弗两个人的话,是不是能看到一些更进一步的画面?]
[不可能的,琴酒对任务那么认真,怎么可能在任务期间酱酱酿酿啊。]
[哎,伊奈弗和琴酒同框的机会多些,垣木榕和琴酒那属于硬嗑,好像确实有点干不过。]
[算了,一扯上CP就容易吵架,抱走榕榕,我们不约。]
[就是就是!榕榕的男朋友已经口头出现过了,那么出现在剧情里就是早晚的事,我们等着看就好了!]
[不是,你们能不能不要那么CP脑!这个时候该讨论的不是琴酒的狙击水平吗?他居然没杀死雪莉,是手下留情了还是狙不到啊?]
[手下留情?怎么可能,从瞄准镜来看枪枪都是冲着要害去的!]
[但确实没打中要害啊!不知道换成赤井秀一的话会是什么结果。]
[刚刚琴酒他们离开杯户大酒店到这个楼顶餐厅的时候,有地图一闪而过,我截了下来,两个地方直线距离超过一公里了,这个距离没射中要害不能怪琴酒吧?]
[对啊,再说了,你们看看那雪,说是鹅毛大雪都不为过吧,而且都快打横着飘了,这种天气,神仙能瞄得准啊!琴酒枪枪不落空,还不足以说明他的水平吗?]
[但是赤井秀一的极限射程好像不止一公里吧?]
[有一些超出科学认知的画面就不要拿出来讨论了吧。]
看到弹幕一瞬间冒出来的关于琴酒和赤井秀一狙击水平的对比讨论,甚至有隐隐觉得琴酒不如赤井秀一的倾向时,垣木榕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没想到世界意识的骚操作还会惹得琴酒的风评被害!
第316章气氛暧昧
赤井秀一的狙击水平很高没错,甚至后期在剧情的加持下有了变成神话的趋势,但如果让现在的琴酒和赤井秀一对狙的话,赢的绝对是琴酒。
琴酒本身就擅长狙击,和垣木榕在一起之后,琴酒花费在任务上的时间少了一些,多出来的这点时间都花在垣木榕和狙击训练上了,所以琴酒比起原剧情里狙击水平是要更高一些的。
而垣木榕这些年帮着琴酒打磨身体更不是做无用功的,琴酒的提升是全方位的,原本就是强项的狙击就更不用说了。
垣木榕认真地思考下要不要创造个机会让琴酒和赤井秀一对上一场!
压下心头的不爽,他才继续往下看,眼睛选择性地过滤掉了那些跟他以及琴酒无关的弹幕,例如心疼被狙的灰原哀、吐槽皮斯科什么的。
垣木榕也不知道灰原哀受的伤比起原剧情里是轻了还是重了,狙击枪子弹威力大,造成的伤口创口比起伯莱塔要大很多,但灰原哀毕竟在世界意识的作弊之下没有受到贯穿伤,要是和原剧情里一样被琴酒在身上开了几个洞的话,早就凉透了。
不过他连灰原哀死不死的都不放在心上,就更不用说受伤了,就如同弹幕所说的,立场不同,他没那么泛滥的同情心可以放在这个人身上。
在这个案件里,垣木榕作为伊奈弗出场的镜头并不多,除了天台那寥寥几个镜头之外,只剩下最后和琴酒一起去储藏室将皮斯科灭口这一段了。
但是引起的讨论却一点也不少。
这还是归功于一开始有人把琴酒和“垣木榕”这个身份拉郎配了,导致伊奈弗和琴酒的支持者也不甘示弱,像是应激一般地强势反应了过来,怎么看两个人怎么觉得是有奸情,俗称为在有限的镜头里抠糖吃。
第一波小高潮出现在刚刚露台上两人的并肩而立,第二波小高潮就是这一段了。
特别是在琴酒和垣木榕找到了起火的酒窖之后,伊奈弗在皮斯科朝他举枪的时候第一时间躲琴酒身后,这一动作引发的反响有点大了。
[不是吧不是吧,真有人能随便让琴酒帮忙挡枪啊?]
[嗯?嗯嗯?伊奈弗这动作是不是太自然了点?而琴酒也是真的一点意见都没有?]
[琴酒何止是没意见,他感觉对皮斯科敢拿枪对着伊奈弗这件事生气极了!废话也不说了直接开枪,直接冲着要害去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伏特加跟着琴酒的时候,两人之间至少距离三步以上,伊奈弗跟在琴酒身边几乎是寸步不离,很多个镜头两人的衣袖都摩擦到一起了!]
[更……好磕了啊,怎么办,我真的觉得琴酒和伊奈弗之间的气氛挺暧昧的,这绝对不是我的错觉!]
[附议!这要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可是这是琴酒!琴酒不可能随随便便接受一个人和他靠那么近的。]
[对!伊奈弗躲琴酒身后的时候还拉了琴酒的风衣了吧?这俩的关系绝对不单纯!]
[额……我真的把进度条拉回去看了下,伊奈弗真的扯了下琴酒的手臂!]
[伊奈弗这性格也挺好玩啊,上次劫持宫野明美只有他自己的时候就大杀四方,有琴酒在的话他就一直跟后面,有点乖诶。]
[我的天,我居然觉得琴酒会吃这一套!某人对着别人凶巴巴,对着自己乖哒哒什么的!]
[哈哈哈,而且伊奈弗真的很信赖琴酒,这一套动作也太流畅了……]
[说起来,有没有人研究过伊奈弗是一种什么酒啊?我特意去查了下,有惊喜哦。]
[我我我,我也查过,嘿嘿嘿……伊奈弗Genever,荷式琴酒,略显暧昧了嘻嘻嘻……]
[楼上好荡漾啊,不过对比起来,琴酒和垣木榕那种话都没说上一句的关系就不算什么了吧。]
[可惜了,伊奈弗不露脸,真想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啊,不求太多,不要比垣木榕差就好了。]
[够了够了,都说了不要拉着我们榕榕搞事,榕榕有自己的官配!]
[就是,也就是现在没出场而已,等出场了,肯定闪瞎你们的狗眼!]
垣木榕有些沉默地扶额,闪瞎好像是有那么点可能性的,不过在他脱马甲之前,他“垣木榕”的身份和琴酒真的扯不上什么关系啊。
这些人,还真是什么都能磕得下去。
反而是伊奈弗这个身份……他回想了下自己在酒窖时候的举动,好像以上下级的关系来说,是有些过了。
他躲琴酒身后也是下意识的动作,毕竟琴酒给他的安全感甚至比他身上的道具还要高,他知道琴酒是不可能给皮斯科开枪的机会了。
没想到这届观众观察力这么敏锐,联想能力又这么丰富,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他们怎么可以解读出这么多东西的啊,再这样下去,他和琴酒的关系真要藏不住了。
不过,也不用藏啊……
垣木榕几乎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藏什么藏,观众们爱猜猜,爱嗑嗑去,目前又没有看到不好的评论,才不用管呢。
一点也不纠结这个之后,等他回过神来,剧情已经播到了彩蛋环节了,是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脱困后在车里的对话。
垣木榕没想到灰原哀明明看着伤得很重,但又还有力气在车里和江户川柯南讨论那么多东西。
这大概也可以理解为柯学的范畴?毕竟柯学元年开始之后,剧情人物受伤或者生病之后都恢复得巨快!
虽然琴酒最近没有受伤,但是他可还记得,每次伏特加因为训练搞得鼻青脸肿结果过两天看他和琴酒出任务的时候就发现已经全好了。
所以灰原哀这么快缓过来好像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就像前几天刚受伤的格拉巴和伏特加,垣木榕觉得他们几乎都要痊愈了!在酒店待不住都偷偷溜出去了。
第317章语焉不详
动漫里江户川柯南在惋惜止血药已经用完了的时候,灰原哀的反应有点大,连忙一通追问。
所以当看到那瓶止血喷剂来自组织这件事终于暴露在了江户川柯南面前时,垣木榕并不觉得意外,这是早晚的事。
包括江户川柯南再次怀疑上“苍田青”这件事,也在他的预料之内,不止江户川柯南,观众们对这个人的红黑立场也再次模糊了起来。
这种模糊应该会一直持续到他是诸伏景光的身份被解开为止,就是不知道,在这之前,制作组和世界意识要拿他做什么文章了。
但是接下来的内容就有些出乎垣木榕的意料,是一段灰原哀的内心独白,都是关于她对于伊奈弗的各种猜测。
垣木榕看过一遍之后又把进度条拉了回去重新看了一遍,他得承认,之前是有点看轻灰原哀了。
这毕竟是一个能在十三四岁的年龄就拿下麻省理工博士双学位的天才,虽然在某些方面显得天真和意气用事了点,但在遭逢变故又发现宫野明美没死之后倒是显现出了难得的理智。
例如,她会推己及人,且思路很清晰,一下子就猜到了伊奈弗不可能没发现止血药的事,进而猜测伊奈弗知道的东西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多,所图也更大。
再例如,她清楚地知道了宫野明美的命是被捏在伊奈弗手里的,所以即便是在伊奈弗不知道的角落,她也不敢做出任何有损伊奈弗利益的事,一点消息不敢透露给江户川柯南,怕被秋后算账。
不得不说,垣木榕对她的这种反应还算是满意的,灰原哀显然比他本人还要更早地意识到她不可能反抗得了伊奈弗的事实。
既然灰原哀这么有自知之明,那么在用得上她的时候想必她是不会拒绝的。
不急,现在还不到时间。垣木榕努力克制着内心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某种恶劣想法。
弹幕也在同一时间爆发了出来。
[我没看错吧,小哀这个怀疑有点惊悚了啊。]
[伊奈弗知道江户川柯南拿出来的药有猫腻,但什么都不说……这么看来,好像是很奇怪,但要说他什么都知道,包括知道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的话,就更说不通了!]
[对啊,想不通他这么做的动机。]
[该不会是把他们两个当小白鼠,在暗中观察药效吧,没准琴酒也是知道的,所以之前在玫瑰岛的时候没有对柯南下死手。]
[不可能,我感觉琴酒不是会对这个药感兴趣的人。]
[琴酒不感兴趣,伊奈弗感兴趣就行了啊,这点小要求还不能满足下啊。]
[额,楼上的,你是以这两人什么关系的立场下敢这么说的啊……]
[嘶,这个剧情变化太大了,我有点不敢相信。]
[我只求他不要背刺琴酒就行了,组织里反水的人已经够多了。]
[这个可以放心,你们没发现吗,反水的人再多,但能被琴酒纳入自己行动小队的人都是铁杆黑方。]
[确实,伊奈弗是为了研究的可能性更大点。]
[之前以为安排一个黑方的研究员出场是为了接手雪莉的研究,现在看来,是我不礼貌了。]
[洞知一切,然后静静看着这些人作妖,最后给与致命一击,有点带感。]
[《论伊奈弗成为新的幕后黑手的可能性》]
这些弹幕垣木榕一扫而过,各种可能性的讨论都有,目前来说没有统一成对他太过不利的观点,暂时不用管。
直到彩蛋快要结束的时候,垣木榕才看到镜头移到了伏特加和贝尔摩德所在的那辆车里,他和贝尔摩德通过电话产生的对话并没有完全展示在镜头里,主要是他叮嘱过系统4836,所有“伊奈弗”身上和“垣木榕”太过相似的特征都标记起来不播出。
“毒舌”是系统判定的属于“垣木榕”的特质之一,虽然垣木榕自己不认同这一点,他只是爱说实话而已,别人不爱听实话不能怪到他头上还给他贴“毒舌”的标签。
不过这部分还是听从系统建议有所删减了,除了保持人设独立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为了模糊琴酒对于雪莉的态度。
当时在车里发现雪莉的线索之后,琴酒没有上报,而是放下诱饵想要直接狙杀雪莉,事后也同样瞒下了整件事。
垣木榕还把发现雪莉出现过的踪迹这件事扣在了皮斯科身上,在贝尔摩德面前糊弄过去了,反正琴酒就是单纯被贝尔摩德邀请过去给她和皮斯科的行动打补丁的。
什么雪莉,什么瞒而不报的,那是皮斯科,和我琴酒无关。
但是却糊弄不了有上帝视角的观众,被观众们发现琴酒在雪莉这件事上擅作主张、有所隐瞒的话,有崩人设的危险。
毕竟根本解释不通,最恨叛徒的琴酒为什么明知道雪莉会出现在杯户大酒店里,却没有跟刚好在酒店里的贝尔摩德和皮斯科通气,狙杀失败之后也没有主动追杀。
所以系统4836删删减减之后,这个镜头就只剩下贝尔摩德对着手机唱独角戏。
“亏我还特意在警察询问口供之前把之前藏好的手帕给他,他死了还真是正确啊。”
“不了,暂时不想演戏了,也忙不过来,有些事情也想搞清楚。”
“雪莉出现了……活动区域应该是在这附近了……”
主打一个模棱两可、语焉不详,反正对于观众来说,足够他们脑补就行了。
[来了来了,我贝姐要回日本发展了!]
[笑死,楼上的,你以为是爱豆回国吗,还发展。]
[贝尔摩德这时间就盯上雪莉了啊?]
[雪莉是叛徒啊,叛徒!对于组织里的人来说,她算是人人得而诛之的角色吧?琴酒、皮斯科和贝尔摩德都一样啊,有机会对雪莉出手是不会手软的。]
[可惜了,皮斯科想要独揽功劳,然后就被琴酒一枪闷死了。]
[不过,贝尔摩德应该是为了找工藤新一才回国的吧,她真的,我哭死!]
[有什么好哭的,一遇到江户川柯南就像个漏斗一样把情报漏了个干净,琴酒兢兢业业地工作结果被拖后腿,招谁惹谁了啊!]
垣木榕撇撇嘴,就是啊,琴酒招谁惹谁了,贝尔摩德最好识相点。
第318章埋伏笔
【小六,你帮忙看着点这些观众的评论,有什么不对劲的及时和我说。】弹幕有时候刷得太快了,垣木榕也不可能每一条弹幕都过一遍,但这对于系统来说却不是什么难事。
【好的,宿主。】系统4836立马应下,又问道,【宿主我们还要继续看吗?】
他在俄罗斯的这几天,江户川柯南没少碰到案件,所以后面还排排站着好几集呢。
【等我一下。】
垣木榕睁开眼,见琴酒还在忙工作没空搭理他,起身喝了杯水又顺手给琴酒倒了一杯之后,转过头又躺下沉入意识海了。
不能在现实里看动漫,让垣木榕最不习惯的就是不能边吃东西边看了,意识海里虽然也能模拟出食物来,但总觉得不是个事儿。
琴酒在垣木榕躺下之后,回头往床上看了一眼,这人现在是一点都不装了,明明脸上一点睡意都没有,但是躺下之后呼吸却很平缓,跟平时睡得极深的时候一样。
不过他也知道垣木榕身上的那点子猫腻,所以并不问什么,反正他现在确实也不得空,垣木榕有自己的消遣也挺好的。
垣木榕和系统4836又把后面的几集新动漫给看了,看完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前面还漏了一集没看。
这一集讲的是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去参加的魔术师爱好者聚会时发生的案件,怪盗基德也出场了,当时铃木园子还邀请过垣木榕,但他因为身体不怎么爽利就拒绝了。
垣木榕原以为这一集和原版没有多少区别,所以才一直放着没急着看,一直留到了现在。
既然发现了,那就干脆点开看看,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一集虽然总体上案件的发展和原剧情一模一样,但是在最后案件告破、怪盗基德即将离去的时候,被发现了他身份的江户川柯南拦住了,两人进行了一番对话。
这次讨论的焦点是史考兵。
江户川柯南当然是知道史考兵被怪盗基德带走送去警局途中又被其他人劫走的事的,但观众们不知道啊,这也算是一个交代。
回忆之卵的那一集垣木榕是看过的,和原来的旧版本几乎没有区别,既没有把垣木榕和怪盗基德的那次小交锋放进去,也没把最后怪盗基德和那几个俄罗斯大汉的冲突放进去,还删减了最后史考兵在警局里被审问的片段。
也是这时候听了江户川柯南和怪盗基德的交谈后观众们才知道,原剧情里就这么被捕后下线了的史考兵,在这次的重制版里居然出了意外状况。
具体情况随着怪盗基德的讲述以回忆的方式展开了,垣木榕也跟着看了一场简短的动作戏,就是怪盗基德经历的“拦路抢人事件”。
从格斗技巧上来说,怪盗基德是比不上琴酒派过去的那几个人的,毕竟那些人都是专业练家子,而怪盗基德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而已,并不以格斗见长。
但是他胜在灵活,而且有不少小道具,最后如果不是史考兵脑子不清楚不肯跟着他走的话,没准真能一起借助滑翔翼逃脱。
怪盗基德讲完了那天晚上的遭遇之后,摊摊手道:“我那天晚上废了好大力气才从山底下找到条小路离开呢。”
语气里有些哀怨,倒是也不介意在柯南面前打破自己那神通广大的形象,还带了些微不可察的心虚。
毕竟江户川柯南把人交到了他手里,结果被他给弄丢了。
江户川柯南没在意这个,他从怪盗基德的讲述中就听得出那天晚上的惊险,有心算无心,怪盗基德栽得不亏。
他更关心的是其他方面,“你知道带走她的那些人是什么人吗?”
怪盗基德点头又摇头,“我后来找道上的人调查了下,”其实就是求助了下他爸妈,“这些人当天晚上就乘坐私人飞机出境了,飞往了俄罗斯莫斯科。”
即便乘坐私人飞机也是要查护照的,也就是说这些人是有“合法”出入境的身份的。
而史考兵因为还没送到警局,相关消息也传得慢,在法律上那个浦思青兰的身份依旧是个自由身,一样可以正常出入境,那些人打了个时间差。
江户川柯南皱紧了眉头,内心在想,能开得起私人飞机、还能申请到国际航线的,不是一般的有钱人了,而且他记得史考兵也是来自俄罗斯的,这些人难道是史考兵的同伙,特意赶过来救人的?那想再把史考兵抓住就有些困难了。
哪知道怪盗基德否定了他的想法,“我觉得不是救兵,仇人还差不多。”
“嗯?”
“我调查到的是,那些俄罗斯人回到莫斯科的时候,接触过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的人。”怪盗基德解释道,“史考兵和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首领的弟弟有仇。”
其实基德也是应下了很多不平等条约,他爸妈才帮他查到这些珍贵情报的,这时候却倒豆子似的把情报都告知了江户川柯南,也是很够意思了,虽然更像是在补救。
江户川柯南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随即眉头皱得死紧,“你是说,是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的人抓走了史考兵?如果他们有仇的话,那史考兵岂不是很可能已经死了?”
垣木榕也露出了同款惊愕的表情,不是,好端端的,江户川柯南那边怎么也和俄罗斯那边扯上点联系了?还特意点名了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
虽然只是出现在两人的交流里,但是看过动漫的人都知道,在有限的播放时长里,突然提及到的人物和信息绝不可能是无关紧要的。
动漫之所以把这一段放出来,很有可能是在埋伏笔。
埋什么伏笔?还能是什么伏笔!下一个重要剧情发生在俄罗斯的伏笔!
第319章“死了么”订单
【小六,我怎么突然有一种柯南正在追着我跑的错觉啊。】垣木榕语气幽幽地对着系统4836道。
【从频率上来说,我觉得不算呢宿主。】系统4836倒是实事求是,【在宿主离开日本的这段时间,柯南已经经历过不少案件了,这些案件都没有宿主你的参与。】
【从客观事实来说,宿主你现在和琴酒在一起,也是属于反派哦,隔段时间反派都要出场一下的,符合规律。】
垣木榕被系统4836的一板一眼噎了一下,但也知道系统说的是对的,等伊戈尔那边安排好了各方人马真正粉墨登场的时候,江户川柯南那边不知道又完成多少KPI了。
轮到组织这边的戏份了也正常。
他只是觉得有些打脸,一开始他还说过都跑到俄罗斯了,不可能和江户川柯南撞车了。
结果,一个无关紧要的史考兵而已,就能让江户川柯南和这边产生联系,简直不可理喻!
动漫里,怪盗基德看到江户川柯南的表情,连忙摆手,因为着急语速都变快了,“喂喂,史考兵是什么下场不关你的事吧?我可先跟你说了,这种事算是他们的私人恩怨,听说还是史考兵先动手得罪的人,我们不好插手的啊,再说了,这都跨国了,你管的上吗?”
怪盗基德几乎是在苦口婆心地劝告,他算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对于一些江湖规矩也是懂的。
像这种黑暗世界的人之间的私人恩怨,要是刚好警方那边有着合理的理由插手也就插手了,一般那些人给个面子的话可能还会配合一点点。
但是史考兵已经被人家神不知鬼不觉地控制在手里了,警方也是不可能无凭无据地就去敲门说:“我怀疑你们窝藏罪犯、滥用私刑,请把人交出来!”
不是所有官方都和FBI一样张狂的,就算是FBI,对上他们美国那些财阀一样得跪。
更不要说江户川柯南现在就是个身份不明的人,他是真担心这个正义感太过爆棚的家伙脑子不清醒了要插手这件事。
人家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也不是吃素的,而史考兵也不一定会感激。
好吧,这人是死是活他们都还不清楚呢。
江户川柯南翻了个白眼,“我当然知道。”他咬了咬牙,“可恶!”
两人的交流到这里就结束了,怪盗基德扬长而去,动漫也戛然而止。
垣木榕关了动漫,深深叹了一口气,戳了下自家系统,【小六,你帮我盯一下江户川柯南的行踪,特别是如果他打算出国的话,务必和我说一下。】
【好的,宿主。】
【算了,你盯着毛利父女吧,哦,加上个阿笠博士,还有工藤夫妇也加上。】
江户川柯南这个身份是个黑户,如果要出境的话,要么伪造一个护照,要么采用其他非常手段,都有可能逃脱远在半个地球之外的系统仅通过网络进行的监控。
但无论如何,作为一个“小孩子”,他是不可能单独出国,盯紧他的几个监护人更合理。
垣木榕看得出来,江户川柯南最终的那句话看似是认命了,但其实应该很不甘心才对。
这事儿,没完呢。
时间就这么悠悠地过了好几天,对于江户川柯南可能到来这件事,垣木榕也从一开始的排斥转变为无所谓了。
他排斥江户川柯南的原因,在于江户川柯南走到哪儿,案件跟到哪儿的事故体质,很可能会让琴酒和伊戈尔的计划横生枝节。
但他后来又反应了过来,哪怕发生了案件,能造成的影响也很有限,除非那个还没影的案件里被杀的死者是合作方伊戈尔。
不过垣木榕觉得可能性不大,这毕竟是被琴酒认可的合作对象,虽然某些方面来说太注重他自己的利益显得不太合格,但至少能力上没什么问题,不至于那么轻易地就被江户川柯南给克死了。
换个角度想,如果伊戈尔真的刚不过江户川柯南的死神光环,那么早点下线也是好事,免得以后牵连到琴酒身上。
嗯,希望伊戈尔死也要死在对朗姆和老白兰地他们精准打击计划成功之后。
垣木榕期待中的这个计划铺展得不算慢。
因为没过几天,琴酒和垣木榕就收到了一个突然之间在整个莫斯科疯传开来的消息。
梅德韦杰夫集团的二首领阿尔图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梅德韦杰夫先生有意举办一场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秘宝品鉴大会,所有持有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秘宝的人都可以带着秘宝参加。
在俄罗斯,所有人都知道,这位阿尔图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先生是位大收藏家,最爱的藏品有三类,一类是宝石,一类是陨石,最后一类也是最爱的一类就是罗曼诺夫王朝的皇室秘宝了,甚至曾经因为和史考兵争夺过一个秘宝而差点被对方射杀。
这次听说是因为阿尔图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先生知道有一枚名为“回忆之卵”的复活节彩蛋被组装起来了,他对此很感兴趣,在和“回忆之卵”的现持有人香阪夏美小姐沟通之后,发现香阪夏美小姐对他手里的藏品也很有兴趣。
阿尔图尔先生想到应该还有很多同好,所以就干脆举办一次品鉴大会,大家齐聚一堂把各自的藏品拿出来好好欣赏交流一下。
垣木榕听到市井间疯传得有声有色、有理有据的品鉴大会的举办缘由,嘴角不禁抽搐,所以说,找什么理由不好,要找和史考兵有关的理由,而且还多此一举地邀请香阪夏美。
这个品鉴大会其实就是伊戈尔用来请君入瓮的那个瓮了。
品鉴大会有门槛,但不高,所谓秘宝是很主观的判断,对这个品鉴大会感兴趣的人,是可以在市面上搜罗到一件藏品然后混进来的,这便是给朗姆和老白兰地的机会。
只不过这个用来钓朗姆和老白兰地的品鉴大会注定了要起风波了而已。
这种汇集了大江南北各路人马的品鉴大会,不就是最好的案件发生场所吗?
特别是某个假小孩明显对梅德韦杰夫集团有不小的兴趣,而且,香阪夏美也受到邀请了,桥梁都搭到这个地步了,主角团不来就说不过去了。
他仿佛看到了江户川柯南向莫斯科这边发送了一份“死了么”订单,就是不知道接收方会是谁了,哦,也可能不止一份。
这种跨国案件不多死几个人都对不起江户川柯南费的这些力气。
第320章不甘心
动漫看完了,垣木榕没有第一时间脱离意识海空间,而是随意地点开了一首舒缓的轻音乐,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在系统幻化的鹦鹉后背上顺着毛,【小六,说说之前那个陨石能量转换积分的事,你说我们努力在这个世界搜罗,有可能攒到200积分吗?】
这个问题很重要,他现在积分吃紧,如果不能的话,升级插件的积分就变成了纯支出,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宿主,稍等下,我找其他系统问问。】
垣木榕点点头,鹦鹉突然就不动弹了,安安静静地蹲在他手里。
系统也没让他等太久,没几分钟鹦鹉就又变得灵动了起来,抖了抖身子之后对垣木榕说道:【宿主,我问过几个升级过插件的系统了,他们实验出来结果是,初级世界可以搜罗到的积分在200到500之间,最多不会超过500,但是他们不建议中高级世界的时候靠这个途径攒积分,因为中高级世界含有特殊能量的物品都具有特殊功能,不划算。】
垣木榕点头,这也是能理解的,在低等世界是积分的重要性高于钱或者物品,但是在中高等世界是反过来的,有时候为了保命,花积分买道具是常有的事。
【趁着现在有空,先把你的插件给升级了吧,接下来就要好好赚钱咯。】
【现在就升级吗?】系统4836显得有些惊喜,对于系统来说,每升级一次插件都是对自我的完善,虽然宿主不是没有得利,但显然获利更多的是系统。
垣木榕不是喜欢拖着的人,如果一件事是必然要做的,那就赶早不赶晚。
【现在吧,你先升级,等你升级完了就用乌鸫身体出来活动吧,总是待在意识海里也不是个事儿。】
这几天下来,垣木榕感觉自家小系统都有些蔫儿吧唧了的,他没有办法每天抽出时间来陪系统4836看动漫或者做些其他什么事,还不如就放它出来。
反正就是一只鸟而已,谁还盯着他看他有没有走托运程序不成,他又不是什么守法公民。
【谢谢,宿主!】系统4836显得更加惊喜了,对于系统来说,这些年已经被垣木榕给惯坏了,它比其他系统多了一种名为自由的珍贵的东西。
所以这些天,它在垣木榕的意识海里待得颇为不自在。
系统升级插件需要一点时间,垣木榕没有傻等着的意思,留系统4836自己在意识空间里,自己则是一闭眼一睁眼,又回归到了房间里,琴酒已然关了电脑,刚好坐在椅子上朝他这边看过来。
垣木榕笑了笑,溜达到琴酒身边,“忙完了?”
琴酒瞥了他一眼,没回答,而是反而问了一句,“有事?”
好吧,太过了解对方就是这个坏处,还没开口就被点破了。
垣木榕点头,“晚点小六过来,让它跟着伏特加活动?”
这事儿虽然他已经决定了,但是可以假民主一下,主要是伏特加是琴酒的手下,要让他帮忙带小六不能不和琴酒说一声。
琴酒没想到是那只鸟的事,他点头应允了,或者说比起让那玩意儿待在垣木榕的身体里或者围着两人转,还是扔去给伏特加好了。
琴酒应下了,垣木榕也开心,他奖励似的在琴酒的脸颊上吧唧了一下,嗯,这是奖励。
琴酒压着垣木榕的后脑勺含住唇不给离开了。
垣木榕又凑近了些,在全情投入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总算是给自家小六有个交代了。
说实话,垣木榕是真觉得,自家小六如果是个小孩的话,肯定是个乖得不行的小孩,不是某个走哪儿死哪儿的假小孩可以比拟的。
同一时间,被垣木榕不停吐槽着的江户川柯南正在阿笠博士家用电脑翻看着他父母帮他调查到的关于史考兵的资料,特别是她被劫持回俄罗斯之后的情况。
可惜的是,哪怕是以他父母的人脉,也没有能得到太多收获,所能调查到的资料和怪盗基德告知他的一般无二。
他无奈地关掉了电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内心感觉有些无力,他还是太弱小了。
阿笠博士见江户川柯南兴致不高,就笑着说道:“新一啊,今天晚上留下来吃饭吧,听说附近有家猪排饭很好吃,还提供外送服务。”
从房间出来的灰原哀身上还有着绑带包扎的痕迹,整个人显得有些精神萎靡,说话却很干脆,“不,今晚我们的晚餐是汤泡饭,你的血脂数据不允许你吃太多油炸食品了,而你昨天刚吃了天妇罗。”
阿笠博士一个激灵,忙立正站直,尴尬地笑着说:“小哀啊……就吃两天的话也不算很频繁吧?”
“没得商量哦。”灰原哀语气轻缓,但依旧态度坚决的拒绝了。
“好吧好吧。”阿笠博士挠挠头,“你身体还没恢复,吃清淡点也好,话说,你怎么不在房间多休息一会儿。”
灰原哀这次伤得有点重,今刚出院,因为在房间里待得实在难受才走了出来,但移动速度很慢,花了好一会儿才坐到沙发上。
发现江户川柯南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皱了皱眉问阿笠博士:“他怎么了?”
阿笠博士无奈,“我也不知道,看了会儿电脑就成这样了。”
江户川柯南没注意到同一空间里另外两人的谈话,他的思绪有些复杂,此时内心除了无力感之外,更多的却是如垣木榕所料的那般,是不甘心。
他其实也清楚,作为一个侦探,他的使命是找出真相、揭开真相,至于追击犯人,将犯人送上法庭以及刑场,那是警察和法院的事。
史考兵的行踪日本警方也在追查中,毕竟她算是日本境内犯下了案子之后“逃之夭夭”了,而他能做的顶多是找机会把消息提供给警方。
但怪盗基德说得也对,在史考兵成功出境之后,无论是他这个侦探还是日本警方,能做的事都很有限了,甚至俄罗斯警方也一样。
哪怕史考兵的下场应该并不好,他也依然觉得很不甘心——一个在日本境内当着他的面杀了两个人的连环杀手没能被绳之以法,而是被其他有权有势的人处以极刑,这并不符合他的处事原则。
第321章理想与现实
江户川柯南觉得糟透了,似乎这一切,都在印证着垣木榕的那些话,这个世界,终究是有权有势者的世界,他们可以让本该死了的人活着,可以让本该活着的人死了,也可以让该被法律处决的人以另一种方式死去。
在这些人面前,法律可以被随意玩弄,毫无尊严。
他自认和垣木榕的关系算是挺好的,但这种“好”属于私交上的好,很微妙的感觉,他信任垣木榕,却不妨碍他一直不认同垣木榕的这些观点,只不过是知道他改变不了垣木榕,所以也不去垣木榕面前讨嫌而已。
如今现实给了他重重一击,他不一定是错的,但垣木榕大概率是对的。
他所思所想期待达成的,只能被称为理想,而垣木榕口口声声冷嘲热讽的,却是现实。
在史考兵这件事上,他可以说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也没有查到,而且他也不知道他就算他调查出来些什么之后,又能怎么样。
只不过内心的某个声音在告诉他,至少得确认下,史考兵是不是真的死了,死在谁手里,找到那个凶手,在那之后,他还能做什么,再说吧……
“新一……新一!”逐渐加大的音量终究还是引得他抬头了,江户川柯南眨眨眼不再去想那些太遥远的事,“怎么了吗博士?”
“我们才想问你怎么了呢,和你说话也不应。”灰原哀拖着有气无力的调子吐槽道,“博士问你究竟要不要在这里吃饭?”
江户川柯南也想吐槽,你身体难受就少说话啊,非得刺他这一句是不是,但想了想,不和病号计较了。
想不通的事暂时就不想了,他跳下高脚凳,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溜溜达达地朝门口走去,“不了,我没和小兰说不回去吃,家里应该准备我的饭菜了。”
“等等……”
江户川柯南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叫住了,依然是灰原哀,他歪着头看过去,“怎么了吗?”
灰原哀停顿了下,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说,江户川柯南抬头看看天色,再不说他要走了,很晚了,最近小兰有些不好惹,超过饭点还没回家的话她会生气的。
“以后如果有垣木榕出现的场合,你提前和我说下,我不能和他见面。”
灰原哀终于还是说出来了,这件事她犹豫了好几天了。
最终还是因为担心万一猝不及防遇到垣木榕被认出来的话,可能会有麻烦,倒不如从一开始就避着点,有江户川柯南打掩护的话也方便一些。
就是……免不了会被江户川柯南刨根问底。
果然,就见明明已经抬脚快要迈出门的江户川柯南动作迅速地回撤,转身,朝灰原哀所在的沙发走了过来,语气严肃,“怎么回事,你认识垣木哥?”
江户川柯南感觉糟透了,怪不得那天灰原哀发现他认识垣木哥的时候语气不太对劲。
垣木哥该不会……
灰原哀有些意外于江户川柯南会这么在意这件事,不过她既然提了,就是有心要说清楚的,“不算认识,但是见过面,其实我也不确定他还记不记得我……”
灰原哀将自己和垣木榕的两次简短会面和江户川柯南说了下,连阿笠博士都听得入神,“原来小哀那么早就出国了啊,还真是辛苦了。”
灰原哀扯了扯嘴角,“啊,所以其实只是刚好碰上了而已,但毕竟那时候我还小……”
未尽之言在场的人都明白,她长大后的那张脸和现在的差别都不算大了,更不要说十二三岁那会儿了。
江户川柯南听完了之后却只觉得高高提起的心落了下来,只是偶然遇到的还好。
他刚刚乍然听到灰原哀的话的时候,真怕对方的下一句话就是“我在组织里见过他”,一时间浑身冷汗都出来了。
归根到底,垣木榕的性格和某些危险想法给了他很多的不安。
好在没有真的发生这种吓死人的情况,也是,这种黑暗组织哪里是那么好生存的,从灰原哀偶尔的话语中就可以听得出,那个组织可不养闲人,垣木哥那么懒一个人,怎么可能乐意被人鞭策着干活啊,垣木哥又不缺钱。
而且如果垣木哥是那个组织的人,那在自己向垣木哥吐露秘密的时候,就注定是死路一条了,他现在活得好好的,就证明垣木哥和那个组织没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的江户川柯南还不知道,凭借着他的主角光环,后来多的是知道他是工藤新一却愿意为保守秘密的组织成员,贝尔摩德、爱尔兰、库拉索……
不过此时的江户川柯南除了庆幸也没有多的想法。
倒是灰原哀虽然对于他那一惊一乍的表现有些无语,“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户川柯南并不想和其他说起他内心的那种难言的担忧和猜疑,只是摇头说道:“没什么,垣木哥不喜欢出门,要遇到他一次也不容易,你少去波洛咖啡厅就行了。”
他最近也好几天没有遇到垣木榕了,不过以前一两个月没见一面的情况都有,不奇怪。
灰原哀对垣木榕不了解,所以对于江户川柯南的话并没有怀疑,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来一件和垣木榕有关的事,连忙又提醒了一句,“你尽量不要让他接触组织的人,据我所知,他曾经上过组织的任务榜。”
江户川柯南又一次惊叫出声,连阿笠博士都睁大了眼睛,“什么?等等,组织的任务榜又是什么东西?”
“组织有一个任务榜,在上面可以发布任务和接取任务,一般是杀人、寻物或者买卖情报什么的,你别想了,外网进不去,而且我也没有账号了。”没等江户川柯南开口,灰原哀就直接打断他的痴心妄想。
江户川柯南刚张开的嘴巴又愤愤然地闭上了,“那和垣木哥有什么关系?”
他觉得,垣木榕似乎总能刷新他的固有印象!
第322章有恃无恐
“两年前,有个组织的外围成员花了一亿日元在任务榜上发布任务要买垣木榕的命。不过后来听说发布任务的人被人推下楼摔死了,任务也就不了了之了。”
灰原哀对这件事知道的也不多,“听说是在学校里起了矛盾,那个人就想杀了他泄愤。”
她没有把自己还掺了一脚通风报信的事说出来,这样要解释的东西就太多了。
江户川柯南皱眉,两年前垣木哥是大三还是大学几年级来的,等等,学校,摔死了,他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你说的那个外围成员,该不会是东都大学的教授吧?”
他抽了抽嘴角,他好像知道是哪个案件了。
两年前有一次他遇到垣木榕的时候就是在东都大学里面,那天他们中学组织去东都大学参观。
没想到刚好就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就是和垣木榕不太对付的教授。
不过死者不是被人推下楼的,而是被人设计从楼上的窗户平台摔了下去的。
当时在场的还有松田阵平,在案件还没有发生的时候他就觉得松田阵平太过警惕,像是觉得学校里有什么未知的危险一样到处查看,而且对死者的态度有种很不同寻常的恶劣。
灰原哀显得有些意外,“对,我记得应该是叫古沢一成,你居然知道?”
“对,那人出事的时候,我刚好在旁边。”
江户川柯南有些恍然,所以当时松田阵平是收到了消息知道古沢一成要杀垣木榕,所以才特意贴身跟到学校里去保护的吧。
他扯了扯嘴角,垣木哥可太行了,想杀他的人要么是组织外围成员,要么也是和组织有关的人。
这个有关的人指的是岩间胜和吞口重彦。
这几人的死刚好他都亲历了,虽然很不可思议,但确实和垣木榕没有半点关系的,更不是垣木榕先下手为强动的手,从这个角度出发,垣木榕会是组织的人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突然想起来,之前他回想起这个案子时那有些异想天开的猜测,古沢一成的死不是垣木榕动的手,但垣木榕不一定毫无所觉……
江户川柯南略过内心的异样,又听到灰原哀和他说:“反正还是尽量不要让他知道太多吧,特别是组织的事。”
灰原哀有些无力,那天在街头的时候垣木榕嚣张地和琴酒对视的模样,被吓到的何止江户川柯南。
“呃,可能晚了……”江户川柯南干笑了一声,垣木榕不止知道了他因为那个组织变小了,也一起经历过玫瑰岛的事,说全然不发生交集是不可能的,只能以后注意了。
见灰原哀睁大了眼睛想发问,江户川柯南连忙转移话题:“你担心被他认出来?其实应该关系不大,垣木哥对于不熟的人是懒得搭理的,如果你不主动和他打招呼,他甚至可以当做没你这个人,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目中无人’了。”
江户川柯南严重怀疑,就算真的有所发现,垣木榕也会选择装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这话可能是实话,但是属实有点没礼貌了,阿笠博士尴尬地摆摆手,“新一啊,要是垣木先生知道你在背后这么说他的话……”
江户川柯南缩缩脖子,还在嘴硬,“你们不说的话,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对于垣木榕,江户川柯南还是怵的,特别是他刚刚领教过。
垣木榕的报复心强他知道,但他不知道居然那么强。
那天他只是急着去杯户大酒店,忘了在离开的时候带着垣木榕一起,结果被垣木哥怼了一顿不说,还告到了小兰那里。
天知道他听到小兰唠叨着不能像个没教养脏小孩一样用嚼过的口香糖到处粘的时候受到的冲击有多大,一想到自己现在在小兰心里的形象,他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要是以后小兰知道了他就是工藤新一……一种社死的预感油然而生。
更不要说,在那以后,小兰说要培养他的好习惯,家里的卫生大部分都压到他头上了,哎。
江户川柯南除了认命,也没有什么办法,他不敢报复垣木榕,也没理由反抗小兰,就……憋屈!
回想起这件事,江户川柯南却又发现了一些未曾注意到的细节。
那天的事,垣木榕好像除了报复似的地和小兰告了一状之后,就没有其他动作了。
垣木榕其实也知道他不是真的在恶作剧,只是给他个教训报复他自顾自地坐着阿笠博士的车离开了而已。
他用口香糖是为了包裹住定位器和窃听器粘到琴酒的车里面,这个细节垣木榕哪怕不知道,也知道他潜入过琴酒的车。
但是偏偏垣木榕在警告了他一句之后就什么都没问了。
无论是当时,还是过后,垣木榕都像是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了,和小兰告状的时候也是提都没提过。
他自己不和垣木榕说琴酒的事,是因为他不想把垣木榕再扯进这些和组织相关的事情里,就和灰原哀的考虑是一样的,那垣木榕呢?
易地而处,如果是他发现垣木榕在琴酒的车上动手脚,他会是这个态度吗?
不可能的,抛却两人之间的性格差异,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熟悉的人去招惹上琴酒这种人而无动于衷的!
这给了他一种,垣木榕其实已经知道了他和琴酒之间的过节以及对相关的事情避而不谈的态度,而且也干脆地顺着他的想法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江户川柯南感觉额角跳啊跳的,让他觉得违和的不是垣木榕的“体贴”,他不觉得对着他垣木榕有这种东西,相反的,他有一种垣木榕在看他热闹的感觉。
江户川柯南使劲回忆了下那天的场景,当时他的注意力大部分在琴酒和伏特加身上,而且一直在担心垣木榕的安危,没有仔细观察过垣木榕的神态。
垣木榕的表现,其实有些不对劲。
因为垣木榕太过有恃无恐了,那个人可是琴酒,在玫瑰别墅开枪杀了那么多人,一言不合就扔手榴弹,最后还把别墅炸了的危险人物。
他居然可以站在距离就只有那么几步远的地方盯着琴酒和伏特加看,表情里还透着些饶有兴致,就好像完全不怕惹怒琴酒一样,但其实,谁又能笃定,琴酒不会因为这种嚣张的态度而拔枪呢?那个男人杀了那么多人之后连别墅都炸了!
第323章各种脑补
江户川柯南不理解垣木榕的有恃无恐来自于哪里。
还是说垣木榕纯粹是嚣张惯了?联想到垣木榕想怼谁怼谁的性格,好像也不是说不过去?但垣木榕会傻到面对琴酒这种身上有枪的危险人物也这种态度吗?
脑子里问题太多,可能性也太多,让江户川柯南一时间觉得有些头疼,他以为自己很了解垣木榕,毕竟也认识那么多年,一起经历过不少事,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更头疼的是他还不能明着去问垣木榕,在他对着垣木榕隐瞒琴酒相关的事之后,他就没了要求对方坦诚相告的资格了,垣木榕绝对会把他撅回来,他越想知道就越不告诉他。
一旁的灰原哀不知道江户川柯南脑补了许多,她低下头回想起自己和垣木榕的两次见面,发现事实还真如江户川柯南所言。
第一次见面发生了电梯事故,垣木榕送她回公寓,虽然坐在同一辆车里,但垣木榕差点将她忽略个彻底,第二次见面,如果不是她主动打招呼的话,垣木榕甚至转身就走了,后来回应她的时候也是极不走心。
她扯了扯嘴角,又道:“你说的对,其实更可能认出我的应该是他的一个朋友。”
那个热情得过分的年轻人。
话音落了半晌都没人回答,她一抬头,阿笠博士已经在去实验台那边忙自己的事去了,但是江户川柯南怎么脸色又更难看了?
她无语地露出半月眼:“你又想起什么了?喂!醒醒神工藤!”对上江户川柯南从茫然到慢慢聚焦的眼神,她重复道,“你又想起什么了?”
江户川柯南如梦初醒,“没什么,你刚刚说什么了?”他好像恍惚间听到灰原哀说的朋友什么的。
灰原哀翻了个白眼,把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有可能认出我的,还有你那个垣木哥的朋友。”
朋友?垣木哥的朋友可不多,江户川柯南想起之前听说过的一件事,皱了皱眉有些担忧,“你说的,该不会是中野哥吧?”
“嗯?他是叫中野原树,我和他见面的次数还更多点。”灰原哀没说这人之前以为她们姐妹被组织派来的保镖劫持了,还偷偷报警想要帮她们“脱离苦海你也知道”,看到江户川柯南的脸色,她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中野他,出事了吗?”
“之前和你说过,你姐姐出事的时候,有个公安也追到了码头。”虽然最后也没能阻止伊奈弗带走宫野明美就是了,“那个人就是中野哥。”
江户川柯南说出了一个他也是刚知道不久的消息,“听说中野哥在追伊奈弗的时候被伏击了,到现在还在昏迷中。”
灰原哀的眼神一瞬间变得空洞起来,怎么会呢?她对中野原树的印象其实比对垣木榕的印象好多了,虽然中野原树做事有些不顾前后,但是却是难得有着赤诚之心的人。
她没想到中野原树也出事了,在帮助她姐姐的时候……
江户川柯南连连摆手,“听说并没有生命危险,症状更像是睡着了。”顿了顿,他突然想到,“你在那个组织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类似的毒药?”
灰原哀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没有听说过类似的药物,但伊奈弗很多药根本没有上报到组织。”她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但是伊奈弗的药,没人有把握破解。”
组织曾经给过她几管血液,让她提取一下血液里的毒素然后尝试做出解药,她只完成了第一步,提取毒素。
提取出来的毒素自然是要拿去做实验的,那个毒发作的时候极为可怕,中毒的小白鼠会在极短的时间内体温急剧升高,身体开始脱水,惨叫声会一直持续到变成老鼠干后断气的那一刻。
更可怕的是,这个过程是可以调控的,只要一直给小白鼠补偿水分和养分,小白鼠就会一直持续这种痛苦的过程,直到研究人员允许它去死。
至于第二步制作解药这个事,她做不到。
据她所知,整个研究组大部分研究能力过得去的人都被安排了这个任务,无一例外的,都做不出解药。
后来她才听说,那些毒血提取自杀手普拉米亚,普拉米亚比较幸运,在毒发之前已经被狙击枪射杀了,没有等到毒发的那一刻。
组织在警方的卧底听说了尸检发现这个人体内有未知毒素时特意弄了点血回来。
而普拉米亚的死,是伊奈弗一手策划的,这个毒,很大可能也是伊奈弗制作的,虽然她不清楚组织为什么不直接找伊奈弗问清楚,而是绕了这么大一个圈让他们对这个药进行研究。
不过这么说来,伊奈弗对中野原树其实还是手下留情了的,只是让人睡着而已,没有下杀手。
阿笠博士皱眉,“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如果伊奈弗不主动帮忙解毒,那么中野很可能就会这么一直睡下去了。”
但是靠伊奈弗解毒,可能吗?
垣木榕可不知道有人聊着聊着聊到他头上了,一聊还是两个身份,而江户川柯南更是对他的立场在怀疑和肯定中来回摇摆不定。
当然知道了也无所谓,还是那句话,对于讲究逻辑和证据的侦探来说,单单逻辑不通顺这一条就可以干翻他们的CPU。
他只是觉得鼻子有点发痒,连连打了两个喷嚏,连琴酒都忍不住侧目过来,“感冒了?”
“怎么可能,我身体好着呢,估计谁在念叨我。”
冬季的莫斯科有多冷几乎是不用论证的,偏偏垣木榕说想看雪景,所以收到伏特加发来的鉴赏大会的消息时,两人正在麻雀山上看雪呢。
第324章见面邀请
这次的寒冬似乎持续的时间有点长,不过上麻雀山看雪景显然正合适,至少垣木榕这个自认懒得出门的人来了之后不觉得后悔。
他在里面套了件系统出品的打底毛衣,所以看起来和琴酒一样,在衣着方面并没有显得很臃肿,一路上引得路人频频侧目不说,连琴酒都觉得他在逞强。
“回去吧。”垣木榕两个喷嚏一出,琴酒就没了纵着他的心思了,反正他们也看得差不多了。
垣木榕只能无奈地和琴酒一起朝下山的路走去,见身旁没有其他人,他凑近了琴酒小声地问道:“伊戈尔怎么会想着把品鉴大会的举办地点定在了他那个宝贝庄园里?”
垣木榕对这一点挺不理解的。
琴酒的手机刚刚响动了两下,收到了来自伊戈尔和伏特加发过来的邮件。
邮件的主题都是关于即将举办的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秘宝品鉴大会的相关事宜。
宴会的举办地点是奥泽罗沃庄园,就是之前垣木榕和琴酒两度光临的庄园,也是伊戈尔用来放置从组织的研究所里搜罗到的那些物品的庄园,总的来说,是个很重要的地点。
奥泽罗沃庄园坐落于莫斯科东北部,本身并没有很悠久的历史,是一座崭新的、装饰得十分豪华、现代化气息浓郁的庄园。
根据伏特加送过来的情报显示,奥泽罗沃庄园的拥有者是阿尔图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先生的哥哥,如今梅德韦杰夫集团的掌权人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梅德韦杰夫。
如果不是因为伊戈尔极其看重自己的弟弟阿尔图尔以及阿尔图尔大部分藏品都收藏在奥泽罗沃庄园里,包括几尊十分不好移动的石雕的话,这场品鉴大会是不可能被安排在这座庄园里举办的。
恰逢其会,参加品鉴大会的宾客们可以顺便参观这座伊戈尔十分引以为傲的庄园。
伏特加发过来的基本也是整合了如今市井上疯传的消息,是伊戈尔故意放出来的。
垣木榕原以为,按伊戈尔对那个庄园的宝贝程度,就算要搞事,也得换个地方搞才对。
他不知道的是,伊戈尔本人也不想的,这个庄园他是真的很喜欢,也担心到时候出什么意外被毁了什么东西,那他都不知道能找谁要赔偿,所以他原本是打算换个地方。
只不过他没想到,突然之间,原本被他纳入监控的属于组织的那些个情报人员都开始下功夫往这座庄园里渗透了。
这毫无疑问意味着,那个东西在他庄园里的消息已经泄露出去了。
虽然很快他就查到了,不是他庄园里的人吃里扒外,而是从西伯利亚回来的时候扫尾扫得不干净而已。
但这时候再转移的话就太过明显了,他也只能加强防守,同时将错就错,将原本定好的用来吸引朗姆等人的品鉴大会定在了这座庄园里。
伊戈尔宝贝不已的庄园在琴酒看来什么也不是,所以他只是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在哪里都没有区别,如果他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能被朗姆那边得手了,那也只能说明他的无能。”
垣木榕被琴酒的回答噎了一下,琴酒这个人,还真是效率第一、能力为上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几乎在两人刚回到酒店没多久,降谷零就又一次上门了。
垣木榕看着刚合上没多久就被敲响的房门,也是有些无语,朗姆还挺急的啊。
果不其然,降谷零的来意就是传达朗姆想要和琴酒见面的信号,说出了一个地点,“朗姆说他在那里等着你。”
琴酒看着站在面前一副“话我带到了,其他的事你们看着办吧”模样的降谷零,冷淡地勾起了嘴角,并没有答应的意思,“想见面的话,让他们来这里见我。”
降谷零顿时露出无语的表情,“琴酒,在我们入住这家酒店之后,酒店原有的服务员和保洁员有接近十分之一的人请假了,听说刚好在下班的时候因为乘坐了同一辆发生车祸的专车所以受伤了,你不会以为补充进来的都是普通人吧?”
垣木榕站在琴酒身后,看着这个无语又无奈的黑皮金发卧底,在内心里暗自可惜,这不是自己人。
降谷零确实很敏锐,连酒店服务员被撤换的事都调查到了,要知道伊戈尔特意没有调换服务过他们的那几个人,至少这些天垣木榕看到的一直都是眼熟的面孔。
看来这人每天出门的时候倒也不是做做样子而已。
不过只能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降谷零大概以为这家酒店有问题的是后来补充进来的这十分之一的服务员和保洁员,绝对想不到,这家酒店里几乎每个人都是伊戈尔的眼线。
而伊戈尔之所以故意还安排这么一出,其实就是为了混淆视听,加强除了琴酒之外的组织其他人的印象,让他们以为酒店本身是没有问题的,有问题的人只有摆到明面上的那十分之一。
这种信息差,有时候是能发挥大作用的。
另外也是因为明知道琴酒住在这里,他们却只安排了几个房客进来盯梢,怎么着都说不过去。
要对入住酒店的人进行监视的话,安插一些人手进来是最好的方式。
但即便只是这明面上十分之一的人手,也足够让朗姆望而却步了。
朗姆已经习惯了躲躲藏藏,降谷零不用联系都知道,朗姆是不可能会亲自上门来找琴酒的,有些事情他们也不敢在电话交流,所以到最后,还是会变成他在两边跑腿了是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提了个建议,“要不,你定个时间地点,我转达给朗姆让他过去?”
他以为琴酒可以借坡下驴,哪知道人家压根不为所动,“你该回去了。”
垣木榕知道琴酒是不乐意被朗姆那边的行动牵着走,就咳了一声吸引了降谷零的注意力,“我们来了这么多天,也不见朗姆和我们沟通任务细节,这时候倒是舔着脸凑上来了,估计也没什么好事吧?”
第325章仰视
降谷零哑然,他就是一个传话的,朗姆那边的任务连他一起防着呢,倒是经常催他对伊奈弗动手。
想到这里,降谷零也不管了,朗姆在琴酒这里碰壁,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他点点头,也不说什么,转头就离开了,甚至也懒得跑这趟腿了,直接把琴酒不乐意过去的事通过加密邮件发给了朗姆。
朗姆的反应,降谷零不用猜也知道,垣木榕就更知道了。
除了气急败坏,还能怎么样。
垣木榕目送着降谷零离开的背影,等人彻底消失之后,他上前锁上了房门后才把口罩和墨镜摘了下来,旋即转头问琴酒:“大哥,朗姆怎么突然找上来了?”
他刚刚回降谷零的话不是托词,朗姆和老白兰地两个人有没有接上头他不知道,但朗姆是真的没有和琴酒这边联系的意思,现在的举动就有些可疑了。
琴酒也取下了黑色礼帽挂到衣架上,又将黑色手套脱了下来,坐到了沙发上,抬头看垣木榕,“动动脑子,你可以想到的。”
垣木榕撇撇嘴,凑到了琴酒身边依着他坐下,听到琴酒让他“动动脑子”的时候他是不乐意的,这话像在骂人,但是听到琴酒补充的那句“你可以想到的”,垣木榕又觉得被鼓励到了。
这个男人,是越来越会了啊,在什么说话课情商课上进修过吗?
稍稍走神了一下,垣木榕就开始认真地动起脑子来了,朗姆也收到了品鉴大会的消息了,这一点毋庸置疑。
除了品鉴大会的消息之外,朗姆他们要的珀耳塞福涅恰好在品鉴大会举办的奥泽罗沃庄园这个消息应该也通过某个途径给到朗姆那边了。
以朗姆的能力,找个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的秘宝当入门券还是没问题的,用不着求助到琴酒头上,那就是其他方面的原因了。
等等,原本要在防护森严的庄园里打探消息不是件容易的事,那么巧,就有一个品鉴大会让庄园门户大开迎接各方来客,以朗姆的多疑,这种巧合发生的时候,会有所怀疑简直就是本能了吧?
不过,这本来就是阳谋,东西确实就在庄园里,伊戈尔给出了这个机会,就看朗姆他们愿不愿意把握了,毕竟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稍微拖一拖,伊戈尔都能找到机会把从组织研究所拿到的东西彻底掩藏起来。
朗姆当然得把握住机会了,哪怕明知道是陷阱,他们也得钻一钻,但是钻陷阱之前,还是有其他准备工作可以做做的,例如,拉个垫背的或者推个挡箭牌在前面。
想到这里,垣木榕都止不住要骂人的心思了,朗姆那家伙,该不会是起了让琴酒去宴会上吸引注意力甚至吸引火力的肮脏心思了吧?
琴酒见垣木榕黑亮的眼睛仿佛冒起了小火苗,就知道垣木榕想明白了,他伸手抬了抬垣木榕的下巴,轻笑一声,“朗姆一直都是这样,你不是知道的吗,在不该冒头的时候冒头,在该行动的时候却因为惜命而没有担当。”
垣木榕眼里流露出一丝厌恶,“就由着他这么算计?”
其实倒也没有真的被算计到,毕竟一切都在琴酒的掌握之中,朗姆坑不到琴酒头上,但垣木榕对于朗姆的这种做法真的厌恶。
琴酒并不如垣木榕那般愠怒,或者说,在看到垣木榕的反应时,朗姆已经不怎么重要了。
他的手指在垣木榕的下巴轻轻划拉了下,随后又移到了脸侧,最终停留在了圆润白皙的耳垂上,语气慢悠悠地,“朗姆总归会硬着头皮找上我的,而这事推不掉。”
毕竟朗姆最擅长的就是告上司了,而Boss眼里只有珀耳塞福涅,琴酒本人的意愿并不重要。
见垣木榕火气更大了,琴酒轻笑了一声,“你不是有计划了吗?报复回去就好了,嗯?”
垣木榕原本正因为耳垂上突然出现的触觉感到有些不自在,听到琴酒的话,倒是愣了下。
如果他没领会错的话,琴酒这意思像是在告诉他,“那些人在欺负我呢,你帮我报复回去啊。”
他突然就有些兴奋,动力也更足了,原本只是想为自己出气,现在搭上了琴酒之后,就变得很不一样了!
而且!琴酒!主动对他说,让他帮忙出气!
如果系统4836看到这一幕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觉得有些熟悉,垣木榕对于琴酒的示弱毫无抵抗力的模样,和它听到垣木榕需要它的时候那上头的模样也没差多少了。
统似主人型。
垣木榕双手一撑,腿一迈就坐到了琴酒大腿上,用略高于琴酒的视线凝视着琴酒,“那我可以要了朗姆的命吗?我感觉他一直蹦跶有点讨厌了。”
垣木榕还记得,琴酒在好几年之前说过的,他和朗姆之间是一种平衡的关系,没有朗姆也会有其他人,所以倒不如把不怎么聪明的朗姆留着。
可惜的是,朗姆虽然不怎么聪明,但是他还挺能搞事的,最能搞事的是他那颗急功近利的心,隔一段时间就要跳出来恶心一下人。
琴酒伸手托着垣木榕的腰,仰视是他很讨厌的一个视角,在他还弱小的时候,他有很多次很多次,只能以这种视角看着比他强壮许多的人对他下狠手抢走他生存物资之后扬长而去。
当然,那些人还是不够狠,既然留下了他的命,那么注定那些人就活不了了,琴酒擅长隐忍,更擅长洞察时机,所以他的报复一向来得很及时。
琴酒难得跑了下神回想起狼狈的往昔,又很快脱离了出来,将视线重新聚焦到垣木榕身上。
这个人是不一样的。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从什么视角望进垣木榕眼里,他都会被其中的专注和爱意所吸引。
就像现在,这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他一人的身影,也仅有他一人的身影。
黑色,果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颜色。
垣木榕不知道琴酒怎么突然用这种专注到极点的眼神看他,老夫老夫的,搞得他耳朵还有点发烫是怎么回事。
他强自镇定地咳了咳,“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第326章先撩者贱
“你想杀就杀,想留就留。”琴酒看着垣木榕发红的耳垂,笑了笑,旋即眸色转淡,把那句话又说了一遍,“反正不是朗姆,也会是其他人。”
Boss现在,可没那么多精力可以搞什么平衡之术了,当然,他也不在意这东西了。
琴酒的眼神很平静,但其实也是冷到了极点,他虽然对垣木榕说的是杀不杀都行,但事实上,他没想着留朗姆的命。
朗姆在想要动手杀垣木榕的时候,就该有这个觉悟了。
垣木榕眨巴眨巴眼睛,怎么说呢,朗姆其实不难杀,之所以留着,除了考虑世界意识和剧情的因素,很大原因是虽然朗姆有点烦人,但对上他却从来没有讨到过好。
他在朗姆身上收获颇多,诸伏景光180积分有朗姆一些功劳,还有山洞里那堆黄金,宫野明美的一次性租金1亿日元等等。
而朗姆对上他和琴酒,实际上的损失除了钱财方面的,还有一个经营许久的走私网络、一个中东的武装势力,喜提了一次蕾切尔·浅香的截杀和雪莉的怒骂,以及垣木榕这边数不尽的冷嘲热讽。
呃,突然觉得朗姆一有机会就想坑他们也不是说不过去的事。
不过先撩者贱,垣木榕决定继续原计划,也许可以在原计划上再加点料。
至于朗姆能不能活得成,就看他对自己够不够狠了。
以及,看世界意识还想不想保住这位组织二把手了,就像前段时间在琴酒手下保住宫野志保一样,也像三年前他在蕾切尔·浅香惊险脱逃一样。
和垣木榕简单交流一下之后,琴酒看了下时间,伸手在垣木榕腰上拍了拍,道:“看一下有什么东西需要带上了,换个地方住。”
垣木榕歪头,也是,没必要在住在这里暴露自己的行踪了。
在双方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要搞事的前提下,琴酒还住在这里就不是当明面上的“和平使者”了,而是成了真靶子了。
他从琴酒的身上下来,转身就去了卧室。
琴酒自己是不用收拾的,这人几乎是把该带的东西都带在身上了,而像换洗衣物之类的……
咳咳,在别人的地盘上,没有换洗,只有销毁,这一点垣木榕也是一样的。
垣木榕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需要带的,只是从枕头下面摸出来一把手术刀,又在房间里的各个角落把自己放置好的微型炸弹回收了下。
他和琴酒一样,也是打从一开始就没觉得这里是自己的地方,所以暂住期间没有在这里安置什么东西,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走的状态。
等垣木榕出来的时候,格拉巴和伏特加已经等在客厅了,连降谷零都在,垣木榕有些好奇,“波本也一起吗?”
“好歹也是一个小组的,就这么把我排除开去,不太好吧?”降谷零笑盈盈地道。
“我可没有,这是纯粹的疑问语气。”垣木榕没好气,降谷零什么时候可以改了他这个阴阳怪气的毛病。
而且他顶多也就是个临时的编外人员,谈不上一个小组。
组织里有多少卧底暂且不提,但琴酒的小组还是相当纯粹的。
琴酒看了一眼降谷零,“你可以单独行动,也可以和我们一起,但是如果安全屋的位置泄露了,那只能是你的问题。”
这意思是,如果他们遭到袭击,琴酒不会给任何分辩的机会。
格拉巴双手环胸,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安全屋是他和伏特加两个人这几天假装养伤实则偷偷溜出去布置好的,琴酒却只警告降谷零,这种摆在明面上的信任先不说真假,至少让他觉得很舒服。
降谷零对于自己在这个小组里不受欢迎的事实已经接受良好了,或者说,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哪怕在伊奈弗的事情上双方算是隐隐有了一些默契,但和琴酒一行人走太近对他来说也没有好处。
但是出去住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琴酒的安全屋无论如何安全方面还是可以确保的。
只剩他自己落单的话等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也是他在此时出现在这个房间的原因。
另一边,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江户川柯南接收到了一个不知道该称之为惊喜还是暴击的消息。
香阪夏美来访,邀请毛利一家跟她一起去俄罗斯参加一个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秘宝品鉴大会。
惊喜在于,他刚把注意力放到史考兵和俄罗斯那边,就来了机会可以去趟俄罗斯,品鉴大会的主办方还恰好是他调查到的那个集团。
暴击则在于,他……没有办法出国!
江户川柯南这个身份的一整套资料都是伪造的,在日本钻一钻户籍管理的漏洞上个小学还能糊弄得过去,但是要走出国的这一整套流程是完全不可能的,他办不下来护照啊。
耳边是小兰开心的声音,“我还没去过俄罗斯呢,柯南应该也没去过吧,那这次我们可以一起去了哦,听说冬天的俄罗斯银装素裹漂亮极了!”
还在烦恼的江户川柯南没有看到毛利兰话音落下之后看向他时的探究眼神,扯着嘴角“呵呵”两下,不行,他是一定要去俄罗斯的,得想想办法!
毛利小五郎听到毛利兰的话,忍不住吐槽,“也冷得不像样!”
香阪夏美捂着嘴轻笑出声,“确实是很冷,不过听过宴会举办的奥泽罗沃庄园安装了一整套气候系统,整个庄园里都四季如春呢。”
毛利小五郎瞪大了双眼,“还有这种东西啊,真是第一次听说!”
“对,奥泽罗沃庄园的主人家是俄罗斯有名的大富豪呢!”香阪夏美点点头,“我没想到的是,阿尔图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先生会特意给我发邀请函。”
毛利小五郎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香阪夏美耐心解释道:“这次品鉴大会是面向所有收藏人的,只要带着藏品就可以参加,只有少部分人会接到特意发送的邀请函,阿尔图尔先生因为对回忆之卵很好奇,为此甚至还愿意出专机来接送我们,说实话,我对其他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秘宝也很有兴趣,毕竟和我的祖先有关,所以也就接受了。”
第327章藏头露尾
一听有专机接送,毛利小五郎内心那点因为嫌出门麻烦的小心思也消散了不少。
专机这东西,还是比较能显现出他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身份的。
他咳咳两声,对着香阪夏美道:“那么,到时候就由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护卫着夏美小姐你去参加这个品鉴大会吧!”
香阪夏美笑了笑,又叹了一口气,“有毛利先生一起我就放心多了,其实上次真的被那位青兰小姐吓到了,没想到她竟然是一个危险的杀手。”
严格来说浦思青兰,也就是史考兵,跟她还有一些血缘关系呢,所以对于这个人的下场她是有些在意的。
不过香阪夏美只知道史考兵被警方带走,却不知道其实史考兵是中途被人劫走的,这个消息被全面封锁了。
她略带着一些遗憾,说:“其实我一开始还想邀请白鸟警官一起的,之前能拿到‘回忆之卵’多亏了他从中斡旋,但是管家先生说他毕竟是一位在职刑警,出国可能不是很方便,还是为了去参加这种私人聚会,好像也不太合适。”
而且人家除了是位警官,实际上还是白鸟集团的公子,让人家一起出国还隐隐担任一点护卫的角色,怎么想都太脸大了。
江户川柯南呵呵干笑,忍不住露出了半月眼,只能说好在香阪夏美没有去邀请白鸟任三郎,上次跟他们一起对付史考兵的人可不是这位白鸟警官,而是某位见不得人的小偷先生。
话说回来,怪盗基德也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护照问题是不是可以请他帮忙解决一下?还是说求助一下父母?
嗯……之前他们还说过能把自己带离日本,想必是有办法的。
只是那时候自己强硬拒绝了,现在再去求助,一定会被嘲笑的吧,而且他之前信誓旦旦说自己能解决的承诺也成了大言不惭的空谈了。
毛利小五郎可不知道有人纠结地眉毛都要皱到一起去了,露出有些张狂的笑容,“有我毛利小五郎在,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白鸟警官,夏美小姐,你就放心好了!”
送走了香阪夏美之后,江户川柯南连饭都吃得心不在焉的,被毛利小五郎敲了一个暴栗之后才醒过神来。
但是话说回来,毛利大叔敲他的动作是不是越来越顺了!而且也越来越用力了!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要因为肿了太多次而起茧子了!
时间在江户川柯南绞尽脑汁想办法搞定护照难题中又过了一夜。
琴酒和垣木榕终究还是和朗姆见上了面——朗姆在第二天他们出门闲逛的时候拦住了他们。
朗姆亲自出马,果不其然是带着乌丸莲耶的命令来的,所以琴酒也没有拒绝,跟着朗姆就近选了家餐厅,说是在里面定了包厢。
垣木榕跟在了后面,听到餐厅的名字,微微一偏头,朗姆他们挺会挑地方的啊。
这个地方,如果垣木榕没记错的话,前几天刚在琴酒那边的资料看到过。
组织情报组更新了莫斯科这边的场所信息库,琴酒他们之前落脚的那家宾馆已经变成了红色的不安全,而这家小餐馆则是标注为绿色的安全落脚点。
琴酒在那个列表里圈了几个餐厅宾馆出来,基本上都是绿色或者黄色场所,让垣木榕记下,说这些才是真正安全的场所,其中就有这家小餐厅。
他圈出来的,自然是能被他真正掌控的地方,有些是组织的产业被他渗透了的,有些则干脆是他自己的产业但是情报组的人没有发现。
不得不说,这一次更新的信息库出的纰漏有点多,以前很少会出现这种情况,至少不会一次性出现这么多不符合条件的场所被标注为安全,只能说,组织的情报组在这里受到的打击确实太大了,连日常的工作开展起来都有点困难。
垣木榕恍然,怪不得琴酒肯跟着朗姆他们过来呢,感情是自己的地盘不怕对方耍花招。
不对,垣木榕回想了下,这附近好像只有这一个地方在情报组的场所信息库里被标注为安全,也就是说这本来就是朗姆他们唯一的选择。
他啧啧摇头,抬眼看着前面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就说那么多景点不去偏偏跑这么个有点偏的地方来闲逛,感情是故意的啊。
琴酒真想算计的时候,朗姆都发现不了。
琴酒对于垣木榕的目光有所察觉,但并没有回头看的意思,这家餐厅既然是他的地盘,自然也意味着他对这里足够熟悉。
所以在进门之后他只冷冷地瞥了一眼朗姆,然后抬眼看向包厢内的一扇隐形门,冷声道:“躲在里面的老鼠,出来。”
朗姆脸色毫无变化,甚至“呵呵”笑了一声,自顾自地拿出了一个信号屏蔽仪打开了开关之后放到了桌上。
隐形门应声而开,出来了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他看着琴酒语带赞叹:“果然瞒不过你,真不愧是琴酒啊。”
垣木榕看着这个人,感觉有点奇怪,这人的面容看起来要比朗姆还要年轻些,但却有一种暮气沉沉的死寂感,这人的年纪绝不止看起来的这么点岁数。
他知道这个人是老白兰地,而老白兰地的岁数算起来确实应该比朗姆大上一些。
当然理论上他是不应该认识这个人的,毕竟两人从来没有打过照面。
他是那次乌丸莲耶通过会议系统和他见面时通过系统控制了乌丸莲耶那边摄像头的时候顺便看到的。
琴酒只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藏头露尾。”
老白兰地笑容只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看向琴酒的目光也变冷了一瞬,便又自然地微笑了起来,并不反击琴酒的这句说辞,因为他就是躲在了里面,无话可说。
如果不是在琴酒面前使用窃听器会被发现,又不想通过朗姆听到二手消息,他其实根本不想来。
老白兰地藏在里面,也是想着如果琴酒没发现的话,那他在暗处,也能多一点主动权。
只是他没想到,甚至琴酒都还没有开始检查包厢,只是刚走进来而已,就发现了他的存在,倒显得他的行为有些可笑了。
第328章做下掩护
老白兰地很快抛开了尴尬,毕竟他其实对于琴酒会疏忽大意这件事也没抱太大希望,要是琴酒真那么好对付,他怎么可能……放任琴酒好好地活到现在呢。
垣木榕墨镜后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老白兰地身上,所以毫不意外地发现了这人微微垂下的眼帘下那深切冰冷的恨意。
这是对着琴酒去的,他暗自冷笑,果然,会咬人的狗不叫啊。
琴酒看看朗姆,又看了看老白兰地,带着垣木榕随便挑了张椅子坐下,“你们倒是合作了。”
老白兰地谦逊一笑,“我们人手本就不足,再不合作的话就要被梅德韦杰夫集团的人一网打尽了。”
垣木榕挑眉,这话虽然也没错,但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有两个,一是老白兰地和朗姆的关系本就不错,两人存在合作的基础。
二是这次俄罗斯分部出事,乌丸莲耶怀疑有组织高层的人泄露了机密,这两个老东西都在怀疑名单内。
如果他们能成功把珀耳塞福涅带回去还好说,带不回去的话,想必乌丸莲耶盛怒之下并不介意将两人一起处理掉,宁杀错不放过嘛。
所以其实这两人的处境是一样的。
“琴酒,Boss派我和白兰地调查俄罗斯分部遇袭一事,我们怀疑阿拉拉特叛变了,而且就藏在了奥泽罗沃庄园里。”朗姆难得没有绕弯,开门见山进入正题,虽然说的话如同鬼话,“奥泽罗沃庄园戒备森严,我们需要借着一周后在那里举办的鉴赏大会混进去调查。”
琴酒似笑非笑,“你们怀疑阿拉拉特叛变了?我记得他已经死了,尸体都见报了。”
“对,报纸上是有过新闻报道。但是我们怀疑他是假死,你也知道,弄具尸体而已,不是什么难事。”老白兰地信誓旦旦,“阿拉拉特出事的那个研究所,地下有逃生通道,为的就是意外发生时,他可以第一时间带着研究所里重要的研究资料离开,所以阿拉拉特不可能死得那么轻易!”
垣木榕看到琴酒的眼中闪过极其明显的嘲讽之色,能被乌丸莲耶委派主持这么重要的研究任务的阿拉拉特,受信任的程度可想而知,在朗姆和白兰地两人的口中却成了叛徒了。
琴酒勾起了嘴角,白牙在头顶的照射下显出了一种莫名的森然感,“说来说去,这只是你们的猜测而已。虽然组织处决叛徒不像警察办案那样讲究证据确凿,但是,就这么把叛逃的帽子扣到一个死人头上,Boss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吧。”
没有人比琴酒更清楚那天的研究所里发生了什么,阿拉拉特是真的死了,之所以没能提前从逃生通道离开,也没能引爆地下的炸弹和敌人同归于尽,是因为他派进去的岛袋君惠易容成了阿拉拉特的助手,提前在这两处装置上做了手脚。
阿拉拉特死得还挺冤的。
朗姆并不慌张,“所以我们才需要进去奥泽罗沃庄园查看一下,如果阿拉拉特还活着,那么一切不就非常明显了,到时候报告了Boss之后还得由你送他真正上路呢。如果他死了,我们也要看一下尸体,我们已经查过了,重要的研究人员的尸体都被一起带回来了,最大的可能,依旧是在那个庄园里。”
垣木榕对朗姆都快有些改观了,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朗姆真的怀疑上了阿拉拉特,而且也确实是为了调查阿拉拉特才准备潜进去奥泽罗沃庄园的,他好奇地插了一句嘴,“你们怎么知道阿拉拉特就在奥泽罗沃庄园里?”
朗姆看了一眼垣木榕,目光在他头发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撇开了,对于这个和琴酒太过相似的发色显得不是很适应。
朗姆不想被垣木榕一问就答,但在琴酒冷冽的目光中,还是开口道:“我们有情报来源,梅德韦杰夫集团从研究所里带走了一批研究资料,全都藏在了那座庄园里,阿拉拉特有很大可能也和那些资料一起被藏在了里面,而且就算不是为了阿拉拉特,我们也必须要把被窃取了的资料销毁掉,组织的心血,不能够就这么被敌人轻易收入囊中。”
垣木榕暗自点头,墨镜下的眸色越发冷了,三分真,七分假,反正就是把他们的真实目标对琴酒瞒得死死的,这些老东西一个比一个奸诈,很好。
“你应该知道,之前梅德韦杰夫集团的首领和我会过面,他们的意思我也转达给你们了。”琴酒语气冷淡,“混入那座庄园销毁研究资料,意味着主动和梅德韦杰夫集团,或者说俄罗斯官方开战,这件事Boss知道吗?”
之前他和伊戈尔见过面之后,往回传的讯息是,如果组织就此罢手吃下这个闷亏,那么往后彼此相安无事,如果再动手的话,那么对方的手段也会更强硬。
说实话,也就是这件事是他自己一手导演的,不然的话,以琴酒的性格是不会乐意吃这种威胁的。
就跟之前格拉巴被意大利黑帮追杀一样,哪怕理亏的是手贱的格拉巴,琴酒也没有认栽的意思,一空出手来就带着人杀回去了,说难听点,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不过,这件事最终做决定的是乌丸莲耶。
“我们已经得到Boss的允许了。”朗姆面不改色地回答。
垣木榕内心嗤笑,他不相信乌丸莲耶那个习惯了暗地里作妖的人会有勇气和一个大国对上,这些都只是朗姆的托词罢了,这两人的真正目标一直都是珀耳塞福涅。
只是从伊戈尔手里带走一个珀耳塞福涅的话,还不到琴酒说的主动开战的程度。
事实上乌丸莲耶还真打算就把这个亏吃下去了,其他的研究资料他可以不管,但是珀耳塞福涅必须带回来。
“所以到时候还需要你做下掩护。”拉拉扯扯老半天,老白兰地终于图穷匕见了,他插话道,“你只需要参加品鉴大会就行了,调查的事我和朗姆会负责。”
第329章老物可憎
老白兰地和朗姆都很怀疑,那个所谓的鉴赏大会本来就是针对他们的陷阱,因为他们刚查到那批研究所资料的踪迹,潜入无门的时候,鉴赏大会的消息就传出来了。
梅德韦杰夫集团可能就等着他们上门将他们一网打尽呢。
所以他们两个商量了下,只要有琴酒参加鉴赏会,那么庄园里的人大部分的注意力和防护都会集中在琴酒身上,他们才能有行动的机会。
而且如果他们闹出来什么动静的话,也有琴酒在前面顶着。
老白兰地说完,就和朗姆一起看着琴酒,而琴酒并不回答,双手交叉支撑在大腿上,嘴角若有似无地勾着。
“嗤——”
因为太过安静,所以垣木榕的一声嗤笑在这仅有四人的包厢里就显得十分突兀和清晰。
朗姆和老白兰地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垣木榕,这个有着一头和琴酒相似银色中长发的青年在笑完之后甚至突兀地鼓起掌来,透着一股难言的讽刺意味。
朗姆皱着眉头,“伊奈弗你笑什么?”
垣木榕收了掌,双手轻轻地环在胸前,整个人歪歪斜斜地靠在琴酒身上,用一种慢悠悠的语气说道:“我能问问,这么不要脸的计策是谁制定的吗?”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通朗姆,又转头看向老白兰地,同样是上下扫视着,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所以哪怕是他依然带着墨镜,但被打量的两个人都还是能感受到那肆意到极点的目光。
“我大哥在明面上给你们撑着,你们暗搓搓地打探消息,还要在人家庄园里搞事,到时候人家还以为你们的行动是我大哥指挥的吧?哦,不对,你们就是打的这个主意。怎么,功劳自己捞,风险我大哥担,能告诉我,究竟是谁这么不要脸吗?”
这事做得不地道两人都心知肚明,只不过仗着乌丸莲耶对珀耳塞福涅的重视拿捏着琴酒“顾全大局”罢了,所以此刻被垣木榕挑破之后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不过两人可不是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是对于垣木榕的不识时务感觉有些恼羞成怒,兼着一点担心琴酒不配合的不悦。
“都是为了组织的利益而已。”朗姆扯了扯嘴角,“功劳算琴酒身上也没问题,我们只想完成任务。”
“谁稀罕你们的破功劳。”垣木榕可不听朗姆这个老货忽悠,继续说道:“任务?就是你们说的进去打探消息吧,究竟是要打探什么,你们想瞒着,那我们也不问。但是……”
说着,他的语气变得森寒,“不要把人当傻子耍,一个存在叛变可能性的阿拉拉特而已,你们一个组织情报头子,一个Boss的管家各自带队调查,还出动我大哥给你们打掩护,他有那么大脸吗?朗姆你叛变了都没这个待遇吧?”
几句话说得朗姆和老白兰地两人无言以对,特别是被点了名的朗姆,已经维持不住平静的表情了,他们有多少年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了。
朗姆扯了扯嘴角道:“伊奈弗,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他的目光已然带着极致的杀意,而老白兰地涵养功夫倒好似好一些,但是看向垣木榕的目光也一样很不善。
琴酒将一切收入眼底,用更冰冷的目光看着两人,却没有发作,垣木榕撑得起这个场子,他就不会贸然插手。
垣木榕还不满足,看着沉默的两人,继续带着脏字骂人,骂人不带脏字有什么意思呢,他一向就是个庸俗的人。
“怎么,你们敢做倒是不让我说了是吧?那是谁制定了这个不要脸的计划,你们两个有人要认吗?没人要认的话那我就当是你们老东西共同定的了,真是……老而不死,老物可憎。”
琴酒不再看脸色铁青的两个人,低头看了一眼和自己紧挨着的垣木榕,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垣木榕的侧脸,而这侧脸因为垣木榕伪装的缘故,更看不清表情了。
怎么说呢,他知道垣木榕性格不好惹,平时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一个不乐意就话里带刺,也知道垣木榕是在为他出气,但这么火力全开的机会还是比较少的,上一次骂得这么狠,好像要追溯到几年前游轮上对爱尔兰的那次了。
所以他一时之间感觉还挺新奇的,索性往靠背上放松地靠了上去,任由垣木榕自由发挥去了。
骂爽了之后垣木榕话锋一转,“没关系,你们不要脸,但是我们顾大局,谁让我大哥‘敬重’那位先生呢。”
“敬重”两个字因为重读而充满了讽刺意味。
“这件事我可以做主替我大哥应下。”朗姆和老白兰地因着垣木榕的这句话,转而看向了琴酒,就发现琴酒没有表示异议的意思,才恍然惊觉,伊奈弗是真的可以替琴酒做决定。
还没等他们对这个发现有更多延伸的想法,就听到垣木榕倏然低沉狠厉的声音。
“不过有一点你们给我记住,你们做你们的任务,最好不要求到我大哥头上,否则的话,想让我大哥出手,这个筹码要看你们给不给得起了,我反正是很不爽有人算计我大哥的,你们也看到了,我的意见还是很有分量的,不是吗。”
垣木榕说完之后,终于转头看向了琴酒。
琴酒一笑,他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下垣木榕的面子,更何况这是自然,所以他伸手在垣木榕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肯定道:“当然。”
老白兰地脸色终于沉了下去,不止是被垣木榕左一句不要脸,右一句老东西气到了,还因为垣木榕话语里的意思,冷着声音道:“伊奈弗,你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不止不要脸,连话也听不明白了吗?那我就再解释清楚一点。”看到他们生气,垣木榕也就不怎么气了,他看着朗姆,“事情要是顺顺利利的,那就算你们好运,如果不顺利,你们让我大哥帮忙的话,拿出的筹码要放我觉得动心才行。再重申一下,我这个人呢,最痛恨算计我大哥的人,我觉得,谁愿意代劳的话,我会表示一下感激的。”
这几乎是在明言,朗姆如果要让琴酒出手帮忙,那就提着“算计琴酒”的老白兰地的脑袋来求。
第330章什么叫不要脸
在来俄罗斯之前,老白兰地和朗姆之间,垣木榕更讨厌的人肯定是朗姆了,但要说谁的威胁性更大,却是老白兰地。
琴酒和朗姆之间是利益之争,别看垣木榕之前坑得朗姆一脸血,但朗姆没有证据啊,甚至不能确定就是垣木榕出的手,而朗姆也时不时就犯贱似的时不时出手坑一坑对琴酒或者垣木榕,但终究没有真正得手过,所以说,他们和朗姆之间还还没到鱼死网破的境地。
老白兰地就不一样了,他的两个孙子可都是折在了琴酒手上,加上儿子是早就死了的,也就是说,绝后了。
别看双方现在可以共处一室“和和气气”地商量任务,但如果有机会的话,垣木榕相信他会出手置琴酒于死地的,甚至,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所以垣木榕不想留着他。
但是前提是,那是来俄罗斯之前的想法。
在朗姆阴险地想要通过降谷零对他出手以及想出让琴酒当挡箭牌这么恶心的方法来了之后,这两人在垣木榕这里已经没有区别了。
他这带着明显暗示意味的话对着朗姆说,其实主要是为了麻痹朗姆,不让朗姆知道他的暗杀计划已经被降谷零透露过来了。
但事实上,这话也可以是对着老白兰地说的。
老白兰地气得嘴唇都开始颤抖了,什么叫不要脸,这才是不要脸,特别是当他看到朗姆那只独眼里闪过的算计之色时,内心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境地的话,朗姆不介意对他出手。
他的心直往下沉,眼里泄露出了一丝冰冷,“伊奈弗,组织里禁止对代号成员出手。”
垣木榕将他的眼神收入眼底,就知道,这人是装不了多久的。
他眼底闪过讥诮,怂得这么快,是怎么有胆子对琴酒起杀意的?还拿组织禁令说事,太可笑了。
也是,不怂的话,也不至于只敢暗恨却那么久都没有动作,估计是真顾忌着那个见鬼的禁令吧。
这个时候,倒是朗姆的涵养比老白兰地好一点了,不排除是因为老白兰地对琴酒的恨意太深,以至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他可以先下手为强。
垣木榕理都不理老白兰地,而是看着朗姆,“我可没有怂恿你对代号成员出手,你们两个要真的想不开自相残杀了,也和我们无关。反正这个事说出去,我们也是不认的。”
老白兰地看向了琴酒,“琴酒,你真的就任由伊奈弗胡来?”
“如果你没有算计我,那你怕什么。”琴酒嗤笑一声,“我刚刚应该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伊奈弗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朗姆却是在盘算着伊奈弗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要求。
最浅显的原因,就是帮琴酒铲除异己,琴酒和老白兰地的梁子,对于他们这些核心代号成员来说不是秘密。
除此之外,也是给他和老白兰地之间的合作埋下一个钉子。
但他确实没办法保证单靠他们自己能把珀耳塞福涅带出来,如果那个庄园那么好闯的话,他们也不用等到鉴赏大会的时候再摸进去了。
真到了需要琴酒的时候,即便他可以通过Boss向琴酒施加压力让琴酒出手,尽不尽心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所以伊奈弗的条件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想是这么想,但是他现在和老白兰地才是真正的同盟。
朗姆给老白兰地使了个眼色之后,面上露出诚恳到有些怪异的笑容,“伊奈弗,琴酒,无论是我还是白兰地,都没有算计你们的意思,这一次你们出面只需要帮忙吸引一下注意力,剩下的不会麻烦到你们。”
老白兰地接收到了这个眼神之后,也垂下了眼睑。
这种套话朗姆敢说,垣木榕不敢听,但他也不揪着这些不放,反正他相信,事到临头,朗姆绝对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
他轻笑一声,不置可否地说道,“希望吧。”顿了顿,他又说,“那个品鉴大会的入门券呢,总不会还要我们自己去搞来吧?”
朗姆摇头,“怎么会,我已经安排人去准备了,最近因为这个品鉴会,有几个二道贩子在出售罗曼诺夫王朝的藏品,很快就有消息了。”
正说着呢,包厢门被敲响了,朗姆霎时间有些警惕了起来,接着,敲门声开始变得有节奏,而朗姆仔细倾听了几秒钟后放松了下来,他看向琴酒和垣木榕,“应该是送藏品过来了。”
在琴酒点了下头之后,朗姆加大了点音量道:“进来。”
垣木榕歪头,所以在有求于人且关乎自己性命的时候,朗姆是能够做到正常水准的待人接物的啊。
那人进来之后就走到朗姆身边嘀咕了两句,朗姆皱了下眉,“人死了?”
那人又要凑近去说,朗姆抬起了一只手示意,“直接说。”
那人顿了顿,退后两步后用正常的音量说道,“是的,已经和我们谈好交易的那个经销商被人杀死在了酒店的房间里,另外一个我们在接触的经销商也一样死了,是在同一家酒店,现在我们正在物色其他经销商,还需要点时间。”
垣木榕听到命案发生了,而且还是两宗的时候,额角跳了跳。
【小六,柯南来了?】
【没有的,宿主。柯南早上还去上学了,毛利小五郎刚刚还通过电话购买了赛马,一家人都没有出门的迹象,不过宿主,毛利兰电脑上有关于莫斯科景点和奥泽罗沃庄园的浏览记录。】
垣木榕让系统4836关注毛利一家,系统4836当然是乖乖听话了,而系统是比江户川柯南还要不讲隐私保护的,所以它通过所有可用途径把毛利一家监视了个彻底。
毛利一家果然有出境来俄罗斯的打算,垣木榕有种预感,这两个命案是为江户川柯南准备着的。
虽然现在命案已发生,主角先生本人却还没有到来,但连环杀人案不遵循“犯人杀人后不离开现场等着侦探来抓”的定律,江户川柯南只需要在最后环节到场推理出真凶就行了。
并不矛盾。
第331章适应良好
朗姆脸色微微沉了下,刚说藏品马上送过来了,结果是人死了藏品还没到手,他觉得脸有那么点疼。
他看向了琴酒和垣木榕,“如你们所听到的,出了点意外,等我拿到了藏品之后,会让波本给你们送过去。”
琴酒点了点头,也不跟他们废话,和垣木榕对视一眼之后,便起身和垣木榕一起离开了。
两人出了包厢,一直往外走,直到走的距离足够远,身边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垣木榕才轻笑一声说道:“真好奇他们想怎么做啊。”
琴酒摇摇头,“伊戈尔会好好招待他们的。”
虽然这个盟友不算十全十美,但也是琴酒经过挑选之后才确定的,至少行动能力还行,有着主场和先手优势,给朗姆和老白兰地一个沉重的打击还是做得到的。
而等琴酒两人离开了之后,还留在房间内的两人也陷入了一阵略显尴尬的沉默。
没多久,被垣木榕一通抢白之后就一直保持着沉默的老白兰地也站起了身,“凑一起目标太大,接下来的行动我们各自行动吧,反正也潜进去之后也不外乎分头寻找。”
说完老白兰地也就径直走了,留在包厢里的只剩下朗姆,他也不再刻意维持着相对友好的表情了,整张脸猛地往下拉,他和老白兰地之间的合作还是受了影响了。
都是借口罢了,老白兰地已经不敢相信他了。
但老白兰地这话也没说错,分一下工各搜各的就是了,老白兰地防着他,他难道不防着老白兰地吗。
他和老白兰地目前还有点默契,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把珀耳塞福涅的事告诉琴酒,争取由他们两个把珀耳塞福涅带回去,这也是乌丸莲耶的意思。
除了琴酒本身并不像他们两人那般受乌丸莲耶的信任之外,还因为这件事关系重大,像琴酒这种还在壮年而且身体极好的人,是不会知道能提供年轻器官和让他们返老还童的希望的克隆体有多重要的。
在这件事上,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才是利益共同体,在意珀耳塞福涅计划的人,不止Boss一人。
同样的,这次组织在俄罗斯研究所被毁,失去器官供应者的也不止Boss一个人,哪怕其他地方的研究所也在同步进行着类似的实验,但终究限于研究水平和科研条件,成果并没有俄罗斯这边的好。
珀耳塞福涅计划对他们这些生命已然进入倒计时的人来说太重要了,他们并不希望给其他人插手计划的机会,特别是野心勃勃的后起之秀们。
朗姆眼中精光闪烁着,找到并带回珀耳塞福涅是第一要务,但调查出卖组织的叛徒也并非不重要。
这是一颗潜藏着的毒瘤,如果没有拔除的话,那其他地方的分部同样有被袭击的可能性,甚至,他自己的安全也得不到保证。
但是他对此没有半分头绪,其他知晓珀耳塞福涅计划的人都是跟了Boss一辈子的老人了,除了他和老白兰地只是偶尔利用新鲜血液提升下精力之外,其他人可以说是都在依赖着珀耳塞福涅续命呢。
换言之,这些人根本不可能做出自断生机的事。
这也是Boss怀疑他和老白兰地的原因之一。
他自然知道自己没有出卖组织,哪怕他有些私心,但他一向知道轻重,那么老白兰地就很可疑了。
就算老白兰地不提出各自行动,他也是要提的,不单是因为刚刚伊奈弗的那番话,还因为他也怕老白兰地在他身上使对着阿拉拉特使的那套——把他杀了之后将叛徒的帽子扣到他的头上。
不过,阿拉拉特……其实他们说阿拉拉特是叛徒,确实不是乱扣帽子,而是真的有所怀疑,毕竟,谁也没有见到阿拉拉特的尸体不是吗,假死脱身的猜测顺理成章。
隔天,在垣木榕和琴酒刚在房间吃完早餐后,降谷零带着朗姆送过来的一枚罗曼诺夫王朝双头鹰徽章敲门进来了。
垣木榕接过徽章,问降谷零:“你这次也一起参加吗?”
不出意外地,降谷零摇头,“不,朗姆没有这个要求,让我在外面待命就行了。”他笑了笑,“当然,如果你和琴酒需要我去参加的话,我也是可以过去的,毕竟,明面上在这次任务里,琴酒的指挥权可是高于朗姆的。”
降谷零知道这次的任务重点肯定在那个庄园里,可是他的情报网没有铺到这里来,对于朗姆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处于抓瞎的状态,所以他对参加品鉴大会也有需求。
他不能违背朗姆的命令自己跑去参加品鉴大会,但如果是琴酒带他去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虽然笑得温和,但降谷零其实对于这种行动处处受制于人的情况很是不爽,果然,卧底归卧底,他还是适合当个独行侠,和其他人偶尔合作一下就行,指挥权在别人手里的情况能免则免。
垣木榕勾唇,降谷零不似琴酒那般受那两个老家伙忌惮,但却比琴酒还不受信任,所以朗姆那边不让他参与也是正常的。
那么,垣木榕原本期待着的降谷零在庄园里和江户川柯南撞了个正着的戏码是看不到了。
看不到也没办法,他也不打算带着降谷零过去,本来以琴酒的显眼程度到时候盯着他们的人就不少了,没必要再加个降谷零。
所以垣木榕也只是长长地“哦……”了一声,“但是不用了,你好好待在安全屋吧。”
成功惹得降谷零原本有些黑的脸色变得更黑了。
垣木榕只当没看见,说起来,警校五人组里面,他其实最看好面黑心黑的降谷零,另外几个都善良得略显死板了。
无奈,哪怕面黑心黑,降谷零的立场也是红的,还是个无比爱国的热血青年,或者说,从这个角度来说,降谷零还要更死板更讨厌一点?
所以垣木榕在和降谷零说话的时候总是很难维持和松田阵平他们说话时的那种放松,忍不住夹枪带棒。
当然,以垣木榕本人来说,他并没有真的讨厌降谷零,警校组的几个人都不讨厌,再不济,他也会承他初入这个世界时他们伸出的援手以及当时任务榜上他被作为任务目标时,对方冒着风险传递消息的这份好意的。
但是在组织里可就不一样了,琴酒的伊奈弗,怎么可能对波本是友好的,没见降谷零对这种待遇自己都觉得适应良好吗。
第332章共同点
琴酒和垣木榕两人在面对降谷零时是没什么话好聊的,特别是琴酒,在明知道降谷零是日本公安的前提下,不拔枪已经不错了,所以只是冷淡地用目光扫着降谷零,一言不发。
降谷零觉得自己这些年怎么说也锻炼出来了,多多少少算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结果对上这两个总有一种无力的感觉,伊奈弗说话带刺,琴酒干脆是话都不说。
两人都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是有多不受他们欢迎,哪怕他硬撑起自己的厚脸皮,也没办法在这里多待,更不要说继续说服琴酒出面带他去品鉴大会了。
在降谷零走后,垣木榕翻看了下这枚皇室徽章,居然是带有宝石镶嵌的原版徽章,样式很是精致,价值少说也有几万美元,甚至可能去到十万美元以上,用来当入场券也不算太掉价了。
朗姆看来还不算抠门到家。
垣木榕知道,因为这场“盛事”,现在市面上有不少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秘宝”在流通,其中徽章这类型的东西因为量大、价值不算高而有着不小的市场。
但即便如此,流通的也多是复制品,价值几百美元,顶天了几千美元,很多二道贩子卖的时候都宣称可以买上一枚去奥泽罗沃庄园长长见识,不少普通莫斯科市民还真凑热闹似的买了。
真正的原版徽章还是很少的。
不过垣木榕猜测,真让他们拿着复制品徽章去奥泽罗沃庄园“长见识”,他们估计是不敢的,豪门世界,谁都向往,但是真到临头了,又控制不住露怯。
不过,这种凑热闹购买罗曼诺夫王朝皇室收藏品的风气在那两个古董经销商被杀案终于爆出来的时候硬生生地止住了。
被杀的这两个人的共同特点,就是都在近段时间疯狂兜售手里的罗曼诺夫王朝皇室收藏品,其中一个甚至每天拿着自己的部分收藏品在各种餐馆、酒馆吹嘘。
虽然死的都是卖家,但是买家也怕因为购买相关的东西而招惹上什么人,同样的,售卖的人一时间也少了许多,连带着鉴赏大会的热度都降下来很多。
当然,只是在普通市民之间的热度低了,对于铁了心要参加鉴赏大会或者说铁了心要和梅德韦杰夫兄弟攀上点关系的人来说,并没有丝毫影响。
垣木榕放下徽章,拿起桌面上一沓资料中的一份,这些资料是他们从某些途径拿到的这两起案件的相关资料。
他一边翻,一边笑着问琴酒:“大哥对这个案件有点兴趣?”
“嗯。”琴酒点头,手上同样在翻阅着一份资料。
“你觉得是凶手为什么要杀两个人?从尸检报告来看,几乎是杀了一个之后就去杀另一个了,效率有点高啊,难不成是专业的?”
警方的调查结果显示,虽然没有目击证人,但从房间内的痕迹可以确定,行凶者大概率只有一人。
两名死者似乎也是认识的,住在了同一家宾馆的同一层楼,就隔了几个房间而已。
琴酒挑了挑眉梢,拿起了另外一份资料。
基于两名死者同是罗曼诺夫王朝收藏品经销商这个共同点,坊间传闻有很多。
除了觉得凶手是专挑持有罗曼诺夫王朝收藏品下手的变态连环凶手之外,还有人觉得是凶手是从那两人手里购买到了假货所以愤而杀人的,还有人觉得凶手是在寻找某个特定物品,找不到就杀人。
更多的人觉得那个凶手是为了求财,毕竟是收藏品,价值还是相当可观的,但他们拿到的资料却显示,藏品几乎没有遗失,像是一些价值颇高的宝石纽扣、复活节彩蛋之类的东西都好好地留在了原处。
除了和收藏品有关的猜测,这两人被杀的原因存在很多种可能性,不过死者有两人,且其一为六十多岁的男性,另一人刚满三十,支撑不起情杀的结论。
无论是垣木榕还是琴酒,在刚听到这个案件的时候,都更倾向于仇杀,警方也是一样,已经在排查两人近期是否和其他人起过冲突了。
但琴酒觉得警方调查的重点偏了,短时间内和两个人起冲突,然后一次性杀了两个人的几率太小,他还是更倾向于就是和两人手里的收藏品有关。
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秘宝这个共同点仍旧不能忽略。
而琴酒对这个案子难得多了点关注,也和这一点有关,这个品鉴大会毕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这两起谋杀案和品鉴大会有关,但他依旧不喜欢有不受控制的事情冒出来,提前了解清楚也算是心里有数。
他放下手中的资料,又拿起一叠照片和两份尸检报告,作为“杀手”这个职业的权威顶级专家,琴酒几乎是瞬间就有所发现,他指着其中一份尸检报告中的一句话,回答了垣木榕刚刚的问题:“这人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垣木榕凑过去,对于那些略带着些血腥的照片适应良好,仔细看了下琴酒指着的那句话。
“……致命伤为单刃匕首造成,匕首带有缺口……刀尖在穿透心室后擦伤膈肌顶部,未完全拔出时的轻微晃动造成创道边缘局部组织撕裂……身上存在多种非致命性损伤……”
他点头,“拔刀的时候还会晃啊,确实有点经验的人都不会这样。”
他摸了摸下巴,知道了琴酒的意思,既然不是有丰富杀人经验的人,那就证明不是有人雇佣了专业杀手来行凶,很大程度上是出于私愤亲自动的手。
不过这个世界的专业杀手和普通杀手从杀伤力方面来说指不定谁更强,毕竟还有森谷帝二这种前车之鉴在呢,普通人也是可以造成大骚乱的。
“嗯?”很快,垣木榕看到了另外一句话,“另发现右眼球存在单点穿透伤,……该损伤无生活反应,系死后造成。”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头,“杀人就算了,还戳爆了人家的眼珠子?还是死后戳的?”随即反应了过来,翻了另外一个死者的尸检报告,发现都是一样,心脏一刀毙命后右眼还被戳了一刀,他看向琴酒,“史考兵?”
第333章案件推理
琴酒点头,肯定了垣木榕的猜测,又拿起了另外一份文件,这是一份物证登记表。
基本上都是死者房间里的东西,并且很大一部分是他们的收藏品。
如果说右眼球被刺让他怀疑这件事和史考兵有关系的话,那么那两个二道贩子兜售的罗曼诺夫王朝收藏品则让他确认了这一点。
几个月前,在垣木榕设计把史考兵抓住之前,琴酒曾经也在俄罗斯这边搜寻过她的身影,虽然没有找到人,却找到了她的几处藏宝地点。
琴酒当然没把这些东西留给史考兵的意思,全部一锅端了,其中珍稀一些的被阿尔图尔收购了,剩下的一些普通点的也委托给阿尔图尔销售出去了。
想也知道,阿尔图尔不可能一个一个去卖,大概率是打包出去的。
而根据这份物证登记表,这两个经销商销售的大部分收藏品就是他从史考兵的宝库里缴获的那一批东西。
也是根据这些东西,琴酒基本确定凶手杀人动机和史考兵有关,现有的资料支撑不起模仿犯罪的结论,毕竟史考兵是直接狙击人右眼致人死亡,和这个凶手的杀人手法不一样。
那么,只剩下两个可能了,要么是致敬,要么是报仇,这都说明了这人和史考兵的关系不一般。
他将物证表递给垣木榕,解释道:“这些东西,基本都是来自史考兵的。”
垣木榕眉峰微微蹙起,物证表他没有细看,琴酒的话已经很清楚了,“话说回来,史考兵现在怎么样了?”
“这得问梅德韦杰夫兄弟。”琴酒显然也是把人丢过去之后就没有关注过了。
以梅德韦杰夫兄弟对史考兵的仇恨程度,就算还没死也就是个死缓,反正不可能好的了,而导致史考兵陷入如今境地的人,还有琴酒一份呢。
这个凶手的目的是史考兵,而且大概率是史考兵的友方,那跟他们无疑就是站在对立面的。
虽然他们不怕这个凶手,但是有这么一个人在暗处虎视眈眈的话,也是不太舒服的一件事。
但是很快垣木榕反应过来,琴酒出手对付史考兵的事除了梅德韦杰夫兄弟俩之外就没有人知道了,只要他们两个不出卖琴酒,那人就找不到琴酒身上。
而那两兄弟,不至于那么废,连这么个人都解决不了还要把琴酒推出来顶枪吧?
他朝琴酒提议道:“大哥,那这事让梅德韦杰夫兄弟自己去处理就行了吧?”
琴酒点头,摇铃叫了客房服务。
服务员来得很快,琴酒交代了对方联系伊戈尔,严查一下史考兵的关系网,以及确认下还有什么人接触过史考兵的那一批收藏品,他怀疑对方要下手的对象不止这两人。
在人走后,闲着没事的琴酒走到套房一角的小冰箱里,从里面拿出来一瓶蜂蜜酒和两个酒杯走回了沙发边,给他自己和垣木榕倒了一杯。
垣木榕接过,他很少在早上喝酒的,因为琴酒早上一般没空,没人陪的话他不喜欢一个人喝酒。
小小地抿了一口,几乎喝不出酒精味,带着一股蜂蜜的香气,他感觉还挺喜欢的,就又喝了一口,然后带着些疑问说道:“凶手为什么要杀那两个人,是因为他们两个拿着史考兵的东西,而史考兵又出事了,所以怀疑他们对史考兵动手了,才出手杀了他们?”
琴酒笑了笑,也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说道,“我们都知道,史考兵的事和这两人无关,他想报仇的话找上这两个人毫无道理。”
“但他还是动手了。”
“对,两人身上有被拷问过的痕迹,他是逼问了些什么消息,也暴露了他自己,所以才要杀人的。”
换言之,为了灭口,而非报仇,不过这也没多大区别,出发点都是史考兵。
琴酒指了指法医报告中被垣木榕忽略的一句话——身上存在多种非致命性损伤,然后翻到了这一页给垣木榕看。
“电击伤”“躯干切割伤”几个词映入眼帘,垣木榕自然是不用琴酒帮他解释这几个词,几眼扫过详细检查结果,他也同意琴酒的说法,同时也是尸检分析意见的结论——高度怀疑被检人生前曾遭受刑讯逼供行为。
“杀人灭口啊。”
垣木榕有些恍然,是他想当然了,他是知道史考兵已经出事了的,所以下意识以为凶手是报仇但找错了人。
但实际上史考兵现在应该算是失踪了才对,甚至对于和她没什么交集的人来说,史考兵现在的状态应该是“正常”,毕竟好好一个杀手,神出鬼没几个月没消息也正常吧。
那个凶手确实是和史考兵关系匪浅,至少他是能确定史考兵失踪了的。
而那两人唯一能和史考兵产生关联的只有手上的藏品,所以凶手在发现有人拿着已失踪的史考兵的藏品兜售时,第一反应便是找上门,逼问的内容大概率是史考兵的下落亦或者其他宝藏的去处。
垣木榕觉得,逼问史考兵的下落可能性更大,因为那人在杀人后还刺穿了死者的右眼球,这是一种致敬。
但那两个古董商显然是不知道史考兵下落的,所以凶手在经过严刑拷打之后选择将人给杀了。
垣木榕也知道了琴酒刚刚为什么告知那个服务员,让伊戈尔那边去查一下那些收藏品都经了谁的手了,以这两个死者的身家,应该还没办法直接从阿尔图尔那里拿到这些东西,大概率还有最少一个上线。
琴酒又喝了一口,说出了垣木榕内心的猜测,“从那两个人嘴里是逼问不到史考兵的下落,但是可以问到上家是谁,如果凶手如法炮制的话,最终会问到阿尔图尔·亚历山德罗维奇那里,东西是从他那里分销出来的。”
琴酒的推理能力其实一点都不弱,甚至对推理也有一定的兴趣,垣木榕也是看过琴酒闲着没事的时候翻看《福尔摩斯探案集》的,他只是没兴趣和其他侦探一样寻找案件然后在一堆人面前夸夸其谈而已,但是闲来无事和垣木榕聊一聊案情倒是可以的。
他挑起嘴角,目光在垣木榕已经有些泛红的脸颊和耳朵上扫过,“你觉得,这个凶手是什么身份?和史考兵又是什么关系?”
垣木榕感觉琴酒的兴致还不错,就朝他的位置靠了靠,紧紧挨着甚至已经歪歪斜斜地靠在琴酒身上了,同时顺着琴酒的问题思考了起来。
第334章精致Boy
“从尸检结果来看,凶手逼问那两个人的时造成的伤口都不会危及生命,但足够造成超过一般伤口的疼痛感,我怀疑这人有一定的医学背景。”
人的不同部位受伤时候感受到的疼痛程度是不一样的,只不过一般人没有经过忍耐度训练,连最低限度的疼痛都忍受不了,所以“照顾”特殊部位显得没那么必要,反正基本上一被吓唬就乖乖说了。
而这个凶手却故意为之,不得不让人想起某种类似职业病的东西。
“按照推测,他应该是看到了两人手中的史考兵收藏品之后才动手的,毕竟之前鉴赏大会消息出来之前,两人都还活得好好的。也就是说,在此之前他可能知道史考兵失踪了,但是却完全没有史考兵的线索、也不知道史考兵的藏品的下落,直到这两个人自己跳出来了。”
垣木榕一步一步根据已知信息推理起来,在看到琴酒微微颔首的动作之后,忍不住笑弯了眉眼继续往下推理,“所以他的消息渠道很闭塞。”
如果他消息灵通的话,应该知道史考兵在日本被捕后又被几个俄罗斯人带走了。
史考兵被人从伪装成白鸟任三郎的怪盗基德手里劫走了,怪盗基德哪怕出于不要把白鸟任三郎坑死的考虑,也是将具体情况通过某些途径告知过日本警方的。
稍微有点人脉的,都可以在经过一番查探之后,把劫走史考兵的人锁定在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头上。
就跟怪盗基德和江户川柯南一样,哪怕不是真的混黑的,都有机会调查到真相。
而不是需要等到史考兵的收藏品进入了市场,通过逼问持有者的方式去寻找史考兵的下落。
“他不是黑暗世界的人,甚至连灰色地带都靠不上。”垣木榕突然反应过来,他白了琴酒一眼,“如你一开始所言,这人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一番推理之后,得出了一个琴酒一开始就抛出来的结论,垣木榕发现琴酒性格居然也有恶劣的一面。
琴酒被白了一眼,反而是轻笑了出来,一开始他说凶手是普通人是通过伤口不够干脆利落的特征,判断那人不是个专业杀手。
但是垣木榕在他询问时可以问出的关键词“史考兵”的误导下,从那人在关于史考兵信息获取方面的匮乏入手得出了相同的结论,倒也算得上殊途同归。
琴酒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语气是难得的平和,像是安抚,又像是肯定,“从多个方面印证出同一个结论,不是坏事。”
垣木榕又斜了琴酒一眼,然后绷不住笑了开来,多有趣,很多人都觉得他性子冷、性格差、很难搞,嗯,他也确实是,但琴酒总能一句话安抚住他的情绪。
很多人也觉得琴酒性子冷、性格差、很难搞,但琴酒愿意哄他。
他学着琴酒的样子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头搁到了琴酒的肩膀上,感受着冰凉的酒液在腹部化成了一团温热的火,然后慢慢升腾起,到胸腔再到脑袋,融成了一股微醺之意。
垣木榕现在也偶尔喝点酒,酒量多少提升了一些,加上蜂蜜酒度数不高,所以一小杯下去,他没有醉,反而觉得很舒服,闭上了眼睛在琴酒的肩膀上蹭了蹭。
琴酒已经习惯垣木榕只要没人的时候就喜欢往他身上靠了,动都没动一下,但也不让垣木榕睡着,说道:“继续,你觉得凶手和史考兵什么关系?”
“难不倒我。”垣木榕哼笑,他也不乖乖从头推了,而是简单粗暴地说,“我猜没多大关系,像史考兵那种人,是不会有那种为了保护对方所以不让对方进入黑暗世界的偶像剧想法的,她只会拖着人一起下地狱,既然那个人只是个普通人,就证明对于史考兵来说,他什么也不是,不信任也不在意,不过那人对史考兵什么想法就难说了。”
琴酒略带着些惊讶之色地垂头看垣木榕,发现他脸色红润,眼睛微眯着,似醉非醉。
这个角度,倒也有意思。
琴酒得出这个结论的过程要更复杂一点,而且也稍微欠缺了点说服力。
警察那边核对过两名死者原有的藏品和卖出以及遗留在现场的藏品,发现其实不是完全没有遗失的。
遗失的东西有两样,其中一样是一把带有缺口的狩猎匕首,而这把匕首也是凶器,来自于第一名死者。
根据其他人的证词,在被杀之前,那个死者刚好在公开场合推销过他的这把“具有丰厚底蕴和历史痕迹”的缺口匕首。
但除了这把匕首之外,其他来自于史考兵的藏品并没有被带走,这和凶手重视史考兵重视到为了她而杀人这件事是矛盾的。
事实上,能从阿尔图尔手里流出去的收藏品都够不到“珍稀”两个字,好东西那人自己都留着了。
也就是说不具备独特性,如果东西不是从琴酒自己手里过了一遍的话,他也不会发现是来自于史考兵的那一批。
反而那把匕首,因为缺口的原因,成了比较特殊的一样东西。
所以琴酒怀疑,凶手可能仅仅是认出了这把匕首属于史考兵而已,在某种机缘巧合之下。
而其他的藏品是否属于史考兵,他不知道,死者也不知道,顶多知道是同一批物品,所以没有带走。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个人和史考兵的关系绝对谈不上密切,至少他没有资格获知对于史考兵来说最重要的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珍藏有哪些东西吧。
“小看我了吧。”垣木榕哼笑了下,抬眸瞟着了琴酒,抬手在琴酒的下巴上滑动摩挲着,虽然琴酒的脸看起来很光滑,皮肤也不错的样子,但指腹间却还是会感受到些许刺手的触感。
唔,琴酒早上刚刮过胡须呢,应该说,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琴酒天天刮胡须的,垣木榕还没见过琴酒潦草的样子,是个精致Boy呢。
第335章优良品质
垣木榕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法就这么飘飘忽忽地出现了,但琴酒这个人,从生活习性上来说,就是很精致啊。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虽然还不知道这个凶手的性别,我暂定他为男性吧,这种人呢,一般有一个专有名词。”
“嗯?”琴酒挑了挑眉,伸手想要拿下垣木榕的手,却发现垣木榕手一挥躲开了之后,又一次执着地摸上了他的下巴,用着食指和中指轻轻滑动着。
“据我所知,嗯……某个地方的人称之为——舔狗。”
这个词琴酒是第一次听,但不妨碍他理解,狗这个词挂钩的不外乎是服从,所以大概率是在说,那个凶手对史考兵是单方面的讨好甚至爱慕,虽然不知道两人是如何建立起联系的就是了。
垣木榕手指在琴酒下巴摩挲的动作转变为用指甲轻轻地挠动,而脸上还有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这个词带有很浓烈的贬义色彩,我不喜欢,我比较喜欢的是另外的词,例如‘忠犬’什么的。”
琴酒的注意力还在“舔狗”和“忠犬”这两个词上,感受垣木榕动作的变化,愣了一下之后脸色黑了黑,怒极反笑,“你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垣木榕畅快地笑了出来,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琴酒怀里栽去。
难得在琴酒身上讨到一点便宜的垣木榕乐不可支,一边笑还一边说着:“什么意思也没有,大哥你不要对号入座了。”
琴酒怎么会是狗呢,琴酒怎么着也是一头狼啊,垣木榕言不由衷地想着,假装忘记了七年前第一次见面之后,第二天他就满东京地想找一只有琴酒气质的狗狗回家养但是未果,而后还暗搓搓地腹诽琴酒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狗狗优良品质的事。
琴酒想要将人从自己怀里拉出来,却发现垣木榕两个胳膊死死环住了他的腰,边搂还边蹭,成功地让琴酒的脸色又黑了一个度。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最终垣木榕还是被琴酒用巧劲给提溜了起来。
见势不妙,垣木榕认怂认得很快,挣扎了一下面对面跨坐在琴酒身前,伸手搂在琴酒的脖子上,乖巧地看着琴酒,“大哥,我们继续说案件吧,你说伊戈尔那边能抓到凶手吗?”
这问题也是句废话,垣木榕纯粹用来转移话题的,江户川柯南还没来呢,怎么可能抓到人。
琴酒深深地呼吸了几下,看着垣木榕卖乖的模样,最终还是决定不跟他计较,恋人之间的一点小玩笑也不至于上纲上线。
见垣木榕眼神其实已经有些朦胧了,还是伸手护在了他腰上,免得人一个仰倒就摔下去了回答道:“这得看他们能从史考兵嘴里撬出来什么线索了,不然单以那种薄弱的联系,很难排查到具体的人。”
垣木榕倒是没想到琴酒也是一样的想法,但他觉得有些睡意上涌了,将脑袋朝琴酒贴近了点放到了琴酒的肩膀上,额头在琴酒的侧脸蹭了蹭,说道:“那祝他好运吧,大哥,我想睡个回笼觉……”
琴酒没有回答,因为垣木榕说完之后,呼吸声已经变得轻缓了,温热的鼻息打在他的脖颈处,像是被什么动物细软的爪子拂过。
他一手依旧环着垣木榕的腰,另一手挪到了臀部,就着这个姿势,毫不费力地抱着垣木榕起身,跟抱小孩一个姿势,然后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琴酒的脑子里还有一些念头在盘旋。
其实,他们的推理还有一些是说不通的,例如那个凶手的思维方式琴酒就不太能理解。
如果真如垣木榕所说,那人对于史考兵只是单向爱慕的关系,为什么要为了她杀人?
或许说,琴酒不懂的压根就是,怎么会有单向爱慕这种事?得不到反馈的感情怎么坚持得下去?
而且,如果史考兵没有将那个人视为同伴,也就不可能有类似于定时联系定时报备行踪的问题,仅凭一个不甚珍贵的收藏品,那人就能确定史考兵出事了吗?
琴酒觉得这里面大概率有些内情,那把匕首比较特殊?
史考兵是妖僧拉斯普钦的后代,毕生也以收集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秘宝为己任,一般来说,围绕秘宝这类型的玩意儿总会有许多传说。
他在追杀史考兵的那段时间也多少了解过一些,史考兵身上还真有一些秘密,他之前没有深究,当然现在也不想。
宝藏什么的和他无关,不要影响他的计划就好。
幸运地达成了两情相悦成就的杀手先生确实无法理解这单恋这种事,唔,垣木榕应该也是不懂的,不过如果他知道琴酒的想法的话,大概会告诉他,不要和这个世界的人谈杀人动机。
有些人的杀人动机,比无差别杀人还要来的无厘头。
日子又往前走了好几天,算起来,这一趟垣木榕也算是难得和琴酒在俄罗斯像是旅游一般的待了大半个月了。
这期间日本那边也没有人上门找过他,因为他“垣木榕”这个身份本就深居简出,加上他又算是休学了,只不过是留有一些余地没有正式走程序而已,所以十天半个月的没人找他也正常。
做戏做全套,这段时间他家大部分时间水电都有着正常的使用记录,食物也定期通过网上采购,垃圾放在门口雇人清走,偶尔没有生活痕迹的时候也会有车票购销票的记录。
总而言之,依靠着系统4836的作弊操作和家务机器人的配合,垣木榕营造出了一种他独自在家偶尔出门旅行的假象。
他做这些当然是预防着某些有心人真的通过他两个身份的行动轨迹怀疑到什么。
不过暂时来说没有人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反而是他让系统4836盯着的人有了行动了。
在品鉴大会举办的两日前,系统4836就告知垣木榕,毛利一家三口和香阪夏美及其管家已经成功坐上了由阿尔图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提供的专机前来俄罗斯了。
这让垣木榕有些好奇,江户川柯南究竟是怎么用他这个小孩子的假身份出国的?
第336章插手案件
因为系统4836一直关注着江户川柯南的原因,垣木榕很快就知道了黑户江户川柯南能出国是靠着怪盗基德的帮助。
但具体采用了什么办法却是暂时无从得知,这两个小鬼头这次倒是难得谨慎,计划的制定和实施都没有暴露在网络或者监控下,只知道出入境信息中找不到“江户川柯南”的信息。
哪怕坐上了飞机,入境俄罗斯也不容易,这让垣木榕难得有了点好奇。
一时之间查不到就算了,直接问是不行的,他也不急,等动漫播出的时候他也就清楚了。
而江户川柯南他们飞机落地之后的行踪垣木榕在没有主动了解的情况下还是听到了一些风声,消息由盟友伊戈尔倾情提供。
因为他们一行人是收到了阿尔图尔的邀请来到俄罗斯的,负责接待的自然也是阿尔图尔。
双方在一番交流之后,阿尔图尔·亚历山德罗维奇以及一起来拜访他的俄罗斯警察米哈伊尔知道了毛利小五郎是大名鼎鼎的、享誉国际的“沉睡的小五郎”,话题难免有了一些偏向,而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等人也听说了前几天发生的两起案件。
不同于有些警察对于侦探,特别是其他国家的侦探的警惕、排斥和不信任,这位米哈伊尔警官对于毛利小五郎十分推崇,甚至主动请他帮忙分析这两起案件,也因此,给了江户川柯南接触案件的机会。
这些事后续伊戈尔安排人过来告知了,毕竟琴酒之前找他要过案件资料,也提醒过他要关注史考兵的情况,于情于理有了什么变化都应该告知一下。
和毛利小五郎的会面伊戈尔没有出面,所以等他知道的时候,毛利小五郎这位异国侦探已经插手进来了。
他倒也没多说什么,这两起凶杀案,他的人和莫斯科警方已经调查好几天了,目前一无所获。
对于自家弟弟邀请过来的宾客,伊戈尔当然是提前调查过的,在看到毛利小五郎资料的时候,他有些惊叹于毛利小五郎破获的命案数量,而且其中大部分是当天破案,效率高得过分。
如果毛利小五郎可以帮忙把案件给破了的话,也是一件好事,所以可以说毛利小五郎插手案件也是在他默许之内的。
可惜的是这位名侦探感觉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除了和琴酒他们一样推断出了这个人和史考兵有关之外,并没有其他突破。
伊戈尔的人除了告知毛利小五郎相关的事情之外,也顺便把史考兵那边的情况说了下。
在琴酒告知凶手和史考兵有关系的时候,伊戈尔第一时间就派人去审问史考兵了。
是的,史考兵还没有死,她的骨头足够硬,伊戈尔确实没对她客气,可她一直硬挺到现在。
在得知伊戈尔想要知道的事情时,史考兵要求伊戈尔放她离开,否则的话她什么都不会说。
伊戈尔自然是不吃这套威胁的,这个案件他情愿自己调查,同时也向琴酒询问是否有进一步的线索。
值得一提的是,伊戈尔说他派去询问史考兵的人精通微表情和心理学,几乎可以确定,虽然史考兵信誓旦旦地要跟他们做交易,但其实那个女人对于凶手也并没有什么头绪。
这也佐证了琴酒和垣木榕的判断。
凶手是史考兵的舔狗,而且比舔狗还要更悲催一点,史考兵甚至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等伊戈尔的人走了之后,琴酒的表情有些嫌弃,他没想到伊戈尔调查了好几天,就调查出来这么个结果。
垣木榕倒是知道世界意识的尿性,这案子不会那么轻易被主角江户川柯南之外的人破获的。
看了眼脸色有点臭的琴酒,他抿嘴笑了笑,琴酒不知道这里面有些邪门的东西在,等见得多了就习惯了。
他溜溜达达地进了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就提着一小袋东西出来了。
琴酒看到垣木榕的动静,目光跟随,想看他又在搞什么。
就看到垣木榕坐到了沙发上,把袋子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琴酒走近,皱了皱眉,“你让伏特加买的就是这些东西?”
垣木榕倒出来的东西,赫然是一盒又一盒不同颜色的美瞳。
得益于这段时间各领域科技的飞速发展,现在市面上已经有颜色款式极为丰富的美瞳产品了,垣木榕也能省几个积分,不至于连这点东西都要去系统商城购买。
这是早上伏特加出门的时候他托伏特加带的,作为一个混迹粉圈的男人,伏特加出乎意料地对这东西有些了解。
他只要求绿色,伏特加却带回来了很多种绿色,供垣木榕挑选,也好在近几天的天气已经转暖了,虽然不至于一下子跨入夏天,但也不会冰天雪地的什么液体一出门都能给冻住。
垣木榕拿起其中一盒,发现那颜色绿得发黄的,不喜地放到了一旁,这个淘汰了。
突然,他想起来一个问题,转头看琴酒,“大哥,伊戈尔为什么不杀史考兵?”
虽然他和伊戈尔兄弟只有过几次短暂接触,但他感觉这两兄弟都不是喜欢留着敌人折磨的心理变态的人,顶多泄个愤然后把人给处理了就是了,但是就现在这么把人暗中拘禁着,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
琴酒听到这个问题,略作沉思之后,还是把自己曾经查到过的东西和垣木榕说了下,“曾经有过一个传闻,史考兵的手里掌握着一个从罗曼诺夫王朝传下来的宝藏,这个宝藏号称可以改变世界。”
来了来了,又有“宝藏”了。
垣木榕的嘴角抽了抽,还改变世界,鬼才相信。
这种一听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宝藏”,也不知道最后会开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伊戈尔想要那个宝藏?怪不得让人家查案,却不告诉人家史考兵还在他手上。”要不然警方也不至于无头苍蝇一样还在排查两名死者的人际关系了。“那就看‘沉睡的小五郎’能查到些什么了。”
第337章最大嫌疑人
琴酒只是瞥了垣木榕一眼,见他一边问着,一边继续对着那堆眼珠子挑挑拣拣的,嗤笑了一声,“你认识的这个侦探可真是业务广泛,如果那个罗曼诺夫王朝宝藏真存在的话,伊戈尔是不可能让他插手的,把案件交给他办理,已经是极限了。”
“又不是我让他过来的,但是我们得承认人家能破那么多案,确实是有点本事在的,这个案子指不定还是得靠他。”垣木榕耸了耸肩,只当琴酒说的侦探就是毛利小五郎了。
琴酒任由垣木榕装傻,那个在侦探小鬼没住进去之前只会做一些找猫找狗找外遇之类任务的糊涂侦探,能破案?
琴酒本就对出现在垣木榕身边的人了如指掌,哪怕一开始不包含这个糊涂侦探,在玫瑰岛之后他也对出现在岛上的所有人都调查了一番了。
所以毛利小五郎的相关情况他也掌握到了,其中的异常简直明显得过了头。
垣木榕看到琴酒的眼神,摇头笑了笑,语气轻松里带着一丝认真,“大哥,不要小看你口中的这个糊涂侦探,这曾经可是一名优秀刑警,枪法精准,柔道实力极强,有些人惯会用装疯卖傻掩饰更深层的东西。”
琴酒的眼神凝了凝,垣木榕所说的情况,他在资料里也看到过,一个所谓的“优秀刑警”的称号并不能够引起他的注意,毕竟被这么夸奖过的警察太多了,绝大多数是徒有其表。
但从垣木榕口中所说出来的优秀就值得他投以多一分关注了,这证明这个人至少也是普通人中的佼佼者,未必会对他产生威胁,但极有可能在某些情况下造成妨碍。
垣木榕见琴酒把他的话听了进去也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轻敌是大忌。
毛利小五郎还是刑警时和成为侦探后的强烈反差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异常,忽视这种异常的话没准有天会被这个人的扮猪吃老虎给阴了。
更不要说这可是女主角的父亲,光环强大着呢。
被垣木榕忌惮着的毛利小五郎正同其他人一起接受阿尔图尔的宴请。
毛利小五郎一向喝日本清酒和啤酒比较多,在几杯高度数的伏特加下肚之后,脸色开始变得驼红,整个人说话的时候也放浪形骸了许多,有些还清醒的时候觉得不怎么合适的问题也随口问了出来。
“阿尔图尔先生,听说这座庄园是属于令兄的,他不过来一起吃饭吗?”
阿尔图尔不会日语,站在他身后的一名身穿西装充当着翻译官角色的年轻侍者脸上露出了异样的神色,同样觉得有些尴尬的还有香坂夏美。
这话问的,知道的清楚毛利小五郎只是好奇,不知道的以为他在讽刺,这庄园又不是你的,你瞎做什么主。
毛利兰在这方面的反应稍有些迟钝,也是在发现其他人有一瞬间的沉默之后才反应过来,连忙笑着摆手,“实在抱歉,我爸爸有些醉了,他不是那个意思……”
尴尬归尴尬,该翻译的还是得翻译,没等毛利兰帮着解释,那名侍者已经俯身低声地在阿尔图尔的耳边转达了一下毛利小五郎的问题。
幸运的是阿尔图尔并没有往失礼的那方面去想,笑容极为温和地回答了毛利小五郎的问题。
“哦,无妨,我知道毛利先生的意思,我的哥哥他工作非常忙,加上这一次品鉴大会是我提议召开的,对这方面感兴趣的人也是我本人,所以负责今天接待各位以及明天整个品鉴大会相关工作的,也都是我,我哥哥他不会插手。”
“哦……阿尔图尔先生很厉害!”毛利小五郎做恍然大悟状,夸得很是真心实意,但双眼略显迷离,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江户川柯南倒是全都听到耳朵里去了的。
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小孩一样,沉迷于饭桌上的美味食物,实则耳朵竖的老高,眼睛也在滴溜溜的转,并不放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色变化。
他惊讶地发现,坐在主位上的那位阿尔图尔先生,竟然意外地显得有些单纯和教养极佳,这和他来到俄罗斯之前对这个人的性格预设有些不同。
在调查史考兵下落的时候,自然也会对这位阿尔图尔先生有所了解。
无他,这个人和史考兵的恩怨在俄罗斯相关圈子里几乎是无人不知,同时这个人也是他所怀疑的囚禁史考兵甚至私刑处决了史考兵的最大嫌疑人。
所以在今天他看到那两名古董经销商被杀的案件的卷宗有所发现的时候,他找机会暗中向毛利小五郎提了个醒——这个案子可能和史考兵有所关联。
晚餐前在聊天的时候他不经意地说起来这件事,还特意观察了阿尔图尔的表情,发现他在愣了一下之后就语气非常自然的回答道:“是的,我们也有这个怀疑。”
无论是早先的试探和刚刚毛利小五郎不合时宜的问题,阿尔图尔表现出来的都是如同生活安逸的富家子弟那般的没有心机。
这让江户川柯南都不禁怀疑起自己一开始的判断,史考兵真的是被眼前的这个人派人带走的吗?
但是很快他又清醒过来,带走史考兵的几个俄罗斯大汉和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的人接触过,是基本可以确定的事。
教养这东西是可以伪装出来的,特别是当他自身条件极好、社会地位极高的时候。
如果说做出这一切的人不是这位阿尔图尔,那么就只能是他的兄长伊戈尔。
可惜的是自他们从前一天到达这座庄园起至今都没有见到过这位庄园的真正主人。
而且这两件案子也还存在着诸多疑点。
首先根据尸检报告,两名死者身上都有着严刑拷打形成的伤痕,凶手是想从他们口中获取什么信息?
其次,他们已经推测出了凶手和史考兵有关,但是根据警方排查到的信息来看,这两名死者和史考兵之间暂时未发现存在明显关联,他们究竟是怎么被凶手盯上的呢?是什么给他们引来了杀身之祸?
以及凶手的目的只有这两个人吗,会不会还有其他受害者没有被发现,或者说凶手还有想要继续行凶的目标?
第338章匕首与宝藏
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凶手是否还会继续犯案这个问题显得尤为重要的,这源于他心里一个隐隐的预感,这两起案件并不是结束。
可惜的是时间有限,为了赴这场晚宴,他们没能够在案发现场多做停留,也没能有更多有价值的发现,他决定还是得抽时间再去一次。
说起来,他们下午去案发的那家宾馆的时候还听到了一件事,让他有些在意。
有名服务员说,其中第一名死者最近在热烈地推销着一把匕首,也就是凶手带着走的那把凶器,那名死者一直说那把匕首里面藏着一张藏宝图,可以找到罗曼诺夫王朝末代沙皇的一个宝藏。
但是又有一名服务员说他曾经看到过那名死者把匕首十分随意地丢弃在了桌面上,看起来并没有十分珍惜的样子,严重怀疑所谓匕首里蕴藏着宝藏地图只是为了更好的把匕首给推高价格并且销售出去的说辞。
更重要的是是这名死者手里收藏品10个里面有8个来历不凡,有6个都和宝藏有关,属实是没有什么可信度。
但江户川柯南却莫名有些在意,很简单,因为凶手特意把匕首带走了。
在人来人往的宾馆里杀人没有被发现,已经是撞大运了,再把一把带血的匕首凶器带走是存在很大风险的。
而这把匕首,谈不上十分锋利,作为杀人凶器来说,还不如一把水果刀,手上没有趁手的武器顺手拿来用也就算了,冒着被发现的风险都要带走怎么看都不正常,所以他猜测凶手可能是意有所图。
刚这么想着就听到阿尔图尔突然开口了。
“毛利先生,您下午还去了一趟那处案发现场的宾馆,请问有什么收获吗?”
阿尔图尔还是挺关心案件进展的,不过他哥哥只让他安心去筹办他的品鉴大会,同时叮嘱他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史考兵的消息之外,就不再跟他沟通关于这个案件的其他细节了。
有一个比自己大了许多年岁的兄长的结果就是,很容易被当做小孩子看待,阿尔图尔都习惯了。
他之前在处置史考兵的事情上太过意气用事,也是他哥还不太放心把重要的事情交给他的原因之一吧。
不行,等送走这些客人之后,还是得去和自家哥哥聊一聊,这事儿他都掺和进来了,什么都不让他知道算个什么事儿啊。
毛利小五郎咳了一下,故作深沉摸着下巴回答道:“啊,我已经有一点思路了,相信可以尽快把真凶给揪出来的。”
“那就太好了!”阿尔图尔仿佛松了一口气一般,笑着说,“希望不要影响到明天举办的品鉴大会。”
江户川柯南已经吃光了自己盘内的食物,放下刀叉,十分天真地出声问道:“阿尔图尔先生,您是觉得这两起案件和品鉴大会有关吗?”
阿尔图尔对着江户川柯南这个小孩也一样温和有礼,“不,我只是有些担心而已。毕竟那个凶手所杀的两个人手中的藏品大部分都是罗曼诺夫王朝的东西,我担心他还会对着我的宾客们出手。”
“哦,是这样啊。”江户川柯南笑着附和了一句,内心也觉得这个答案没有什么毛病。
所以那个凶手真的会对品鉴大会的宾客们动手吗?
他又仿若童言童语一般带着好奇和期待问道:“那阿尔图尔先生,您知道那个大宝藏是什么东西吗?”
阿尔图尔正要伸向酒杯的手一顿,然后又自然而然地放到了桌面上,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什么宝藏?”
“那个宾馆里的服务员姐姐们都听那个死者说过了,说那把匕首里面藏着一个大宝藏!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找到那把匕首,我也很想要探宝呢!”
毛利兰嘴角稍微抽搐了一下,喝了一口饮料之后才恢复正常的脸色,而毛利小五郎则大剌剌地挥手,“哪有那么多宝藏啊,真有宝藏的话,他不会自己去找吗,还要把匕首卖出去干嘛?依我看呐,就是吹嘘罢了。”
阿尔图尔非常赞同地点着头,“毛利先生说得有道理!关于罗曼诺夫王朝宝藏的传闻我听得太多了,有些纯粹就是捕风捉影,毫无根据。有些则是像香阪小姐的曾祖父留下来的‘回忆之卵’一样,指的其实就是类似某一段记忆的载体或者其他具有特殊含义的东西,虽然本身也很珍贵,对于香阪小姐来说更是无价之宝,但绝对不是世俗意义上的那种宝藏。”
这番话倒是说的有理有据,特别是香阪夏美,简直不能更赞同了。
但江户川柯南却发现在他说出匕首和宝藏相关之后,这位看似单纯的阿尔图尔先生眼神变得有些认真了,这证明这个话题确实是引起了对方的重视。
难不成史考兵真的和什么宝藏有关系吗?他怎么觉得那么不靠谱啊。
时间在众人的疑虑中缓慢跨过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毛利小五郎带着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又一次外出进行调查。
而垣木榕和琴酒却像是老夫老夫一般,开始了这段时间有些习以为常的早间生活,不是床上的那种早间生活。
等垣木榕从洗漱间出来的时候,就见琴酒以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搭在了沙发靠背上的惬意姿势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虽然看的是新闻。
以前琴酒还真难得在电视上看新闻,毕竟电视新闻的有效信息太少了,琴酒看的一般是组织这边由专人对各项新闻信息进行整合之后形成的报告,或者上网针对性地查看。
将时间花费在直接看电视新闻上面属实有点浪费了,不过谁让琴酒这段时间属实了空闲了一点呢,状态也是难得的轻松。
垣木榕瞄了一眼,发现琴酒在看还是莫斯科当地的社会新闻,再次确认了琴酒是真的闲着没事干。
他一坐到琴酒旁边,跟着他看,然后就控制不住满头的黑线。
这都什么玩意儿呢……
第339章几则新闻
琴酒在看的新闻节目是昨天晚上莫斯科当地社会新闻栏目的重播,罗列了近段时间的新闻焦点。
在播放的那则新闻是两天前的新闻了,讲的是一对夫妻带着一名三岁儿童落地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后,夫妻俩一个不慎,小孩就被人抱走了。
幸而这件事被另外一名来自日本的七岁小孩目睹了,这个小英雄及时通知了机场人员,最终及时将儿童给救了下来。
主持人就此呼吁俄罗斯国民和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们,在机场等人员密集、鱼龙混杂的场所要加强对小孩子的看管,一旦发生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新闻报道自然是附带着采访视频的,接受采访的人是个小胡子大叔,垣木榕怎么会认不出来是毛利小五郎呢,就是感觉他有点奇怪,脸色僵硬,说话的时候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小六,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知道,宿主。】系统4836一秒闪现,【柯南他通知机场人员是顺带,主要是他自己在追,还越过了海关的格栏,比机场的人更快一步用足球制服了绑匪,儿童被抱走了多久,毛利小五郎他们就找了他多久。】
垣木榕顿时一头黑线,所以这家伙是自己又莽上去当英雄了是吧,而机场那边为了不要显得自己太无能,春秋笔法了一番让人以为儿童是被机场的人找到的,这可真行。
不过他瞬间又心生疑惑,越过海关格栏,这小鬼该不会是故意的,儿童被掳走当然不会是他设计的,但是让自己也“勇敢机智”地跟了上去这件事肯定是这小鬼故意为之。
江户川柯南在上飞机的时候靠的是怪盗基德的帮助,但他毕竟没能神通广大到在俄罗斯还能找到帮手,而怪盗基德也不可能跟过来帮忙。
垣木榕不知道他原本准备下飞机的时候怎么解决海关查验,哪怕如今俄罗斯边检生物识别尚未普及,那也不是随便能蒙混过关的。
在他发现有儿童被绑架的时候,以他善良的本性和莽撞的性格,直接跟上去确实是第一反应。
但后来他肯定也很快反应过来,现在这个机场的重点已经变成了寻找小孩,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哪怕找到了之后,也不会还记着要检查证件这回事了。
垣木榕无语,这个江户川柯南,说是法律维护者,结果自己把该违反不该违反的法律条例都违反了。
不说平时他为了破案搞得窃听啊跟踪啊那些侵犯他人隐私权的事了,就说他这次,已经是非法出入境了,不送他个拘留可惜了。
琴酒感受到肩膀上突然增加的重量,知道垣木榕能靠着他绝不自己坐着的习惯,在靠背上敲击的手指顿了下,还是抬手环住了垣木榕的肩膀,同时问道:“你认识的那个小鬼只能想出这种办法?”
琴酒也是知道江户川柯南本质上是个黑户的,垣木榕能想到的东西,琴酒自然也能想到,但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魔性,第一反应是这就是江户川柯南一手策划。
垣木榕失笑,虽然他调侃柯南也是法外狂徒,但顺水推舟有可能,策划这么一起绑架案的话,这小鬼真不至于做得出来,“人家可是良民,巧合吧。”
琴酒嗤笑了一声,对于垣木榕口中的良民表示怀疑,他可没忘记,往他车里藏窃听器的事也有这个小鬼的一份。
垣木榕摇头,行吧,江户川柯南的良民本来就是薛定谔的良民,
看到琴酒眼中隐隐有着不屑之色,垣木榕忍俊不禁,额头在他肩膀上撞了下,没好气地说:“你以为谁都有途径造出来一套可以以假乱真的资料啊。”
琴酒手上有着不止一套经得起调查的身份资料,甚至某种程度上,这些资料直接就是“真的”,但并不代表这玩意儿好弄啊。
严格来说,江户川柯南不是没有这个途径,毕竟工藤优作真称得上交友广泛,而江户川柯南自己也搭上了怪盗基德的线了。
但估计是时间上来不及,加上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平时事急从权有些东西违反了也就违反了,要是明知故犯去提前伪造一份护照的话性质可就不一样了,所以才搞得每次有事要出国的时候都显得那么紧张。
下一条新闻,和那两起命案有关,主题大致可以概括为辟谣。
主持人用着非常严肃地语气说道:“各位市民请注意,近期关于‘两起命案与宝藏有关’的传闻均为不实信息,请大家切勿轻信和传播。警方正全力追查凶手,若有任何线索,请立即联系警方。在此提醒广大市民朋友们,不要因好奇接近案发现场或擅自调查,务必注意自身安全!”
“宝藏?”垣木榕皱了皱眉头,“这是传出去了?”
琴酒眼底闪过思索的神色,给了垣木榕刚刚也说出来过的三个字,“巧合吧。”
他解释了下,“这话是从第一个死者那里传出来的,他杜撰了一个宝藏想要把匕首卖个高价,或许他也曾经听说过史考兵的手里有宝藏这回事,直接套用了,但是……”
琴酒的话没说完,但垣木榕也瞬间懂了,“但是那么巧,那把匕首还真可能藏了些什么东西……”
得出这个结论,主要是这把匕首在这两起案件里的地位太过特殊了点,是凶器,还被凶手特意带走了。
垣木榕对这个所谓的宝藏没有兴趣,按照他对这个柯学世界的了解,这个宝藏要么是根本不存在的烟雾弹,要么肯定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种宝藏。
再下一条新闻,既和命案有关,又和毛利小五郎几人有关。
讲的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受邀对近期发生的两起古董经销商被杀案件进行调查。
小胡子大叔又一次接受采访,屏幕里的毛利小五郎信誓旦旦、意气风发,直言他一定可以把这个案件给破获了!
眼见着琴酒嘲讽的话要出口了,垣木榕笑了笑说道:“大哥要不要和我打一个赌,就赌毛利小五郎或者他背后的那个年轻侦探,能不能找到这个案件的真相。”
第340章宴会开篇
垣木榕提出要和琴酒打赌,然后就笑眯眯地先行押注,“我压他们可以哦。”
琴酒眼睛微眯,低头却刚好对上了垣木榕期待的眼神,嘴角一勾,轻轻地吐出来两个字,“不赌。”
垣木榕失望低头,“切,没意思。”
毛利小五郎的真实实力暂且不去探讨,但琴酒知道,垣木榕主动打赌都是在觉得自己必然可以胜利的时候,而那个侦探小鬼又是有那么点邪门在的,他不会傻到去踩坑。
另一边还在宾馆里查案的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正在检查窗台的痕迹,突然不约而同地仰头、低头,然后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哈啊——啾!”
毛利兰担心地看了两人一眼,“爸爸,柯南,你们没事吧?”
毛利小五郎揉揉鼻子,一把把窗给关上了,“啊,莫斯科真的太冷了!”
毛利兰不解睁大了眼睛,她感觉不是天冷,而是这两人快要感冒了,今天的天虽然有点阴沉,但其实比起前两天又暖和了一些的。
江户川柯南也是一样的动作,但他不觉得自己是感冒了,更像是有人在念叨他。
这两人当然不知道,他们已经被垣木榕寄予了厚望。
可惜的是调查持续到下午,他们也依旧没能找到那名凶手,仿佛在杀了两个人之后那个人就完全销声匿迹了。
几人无功而返,只能先回庄园准备参加在下午召开的品鉴大会,毕竟他们这次是受香阪夏美的委托过来一起参加品鉴大会而不是来破案的。
大概天公作美,早上还黑压压的天色,到了下午的时候变成了非常难得的大晴天,罗曼诺夫王朝皇室收藏品品鉴大会也如期举行。
伊戈尔的这座庄园占地面积很大,里面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不止一座经过精心设计的建筑。
而这次的品鉴会便是安排在了其中一栋如同宫殿一般的巴洛克风格的建筑中,这是阿尔图尔专门用来收藏各类艺术品的地方,被命名为奥列格艺术宫。
这也算是难得增长见识的机会,江户川柯南暂时放下了对于案件的各种思考,陪着毛利兰在布置成展厅的一楼大厅里闲逛。
装修风格本就极致富丽堂皇的大厅又被精心打扮了一遍,正中间是一个高台,此时正有一位钢琴演奏者在上面演奏着舒缓轻柔的音乐。
大厅各个角落错落有致地设计安放了一个个独立的展台,其内摆放着许多收藏品,看上面标注的铭牌,大部分来自阿尔图尔。
小部分是阿尔图尔特意邀请过来的宾客们带过来的收藏品,香阪夏美带过来的那颗名为“回忆之卵”的复活节彩蛋也在其中。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空置的展台,是给等下有意向将收藏品进行展示的宾客们准备的。
有些人是将东西拿出来纯粹是为了展示用的,如阿尔图尔和香阪夏美,但还有一些,也是为了给自己的藏品找个好买家。
说白了,这种品鉴大会除了是同好之间的交流会之外,也有交易会的性质。
如果逛得过程中对于某个藏品感兴趣,可以联系展示者进行洽谈。
大厅里陆陆续续地来了很多人,也有不少人对香阪夏美的“回忆之卵”感兴趣过来跟她洽谈的,不过都被她回绝了,有些不堪其扰的几人转而往偏僻一点的地方走去。
江户川柯南人小身子矮,大部分展台比他头顶还要高,他能看到的极为有限。
走着走着,他难得地看到了一个多层展示柜,最下面的两层他刚好和他视线平齐。
这个展示柜展示的是一组皇室原始纸质档案,有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的亲笔信、日记等等,江户川柯南略过那些亲人之间表达思念的信件,微微抬头,看到了尼古拉二世的一篇日记。
引起他注意的是日记的时间,恰好是妖僧拉斯普钦还备受尼古拉二世信任的后期,而里面记载的内容有点意思。
日记里提到了一个Delta计划,尼古拉二世委托拉斯普钦将根据科学家奥尔洛夫斯基的设计草图连同据此研制出来的两台“永动核心原型机”之一一起送往了指定地点。
而隔了几天的日记里又再次出现了这个Delta计划,不过说的是计划失败,东西在运输过程中遭受暴风雪袭击,运输队伍被冲散,机器连同部分运输人员一起失踪了,拉斯普钦遍寻无果。
除此之外,旁边的一份纸质资料还记录了当时另外那台被安置在特维尔的机器具有无上的伟力,甚至有望让万年冻土长出了植物。
江户川柯南看得嘴角抽搐,“永动机”本就是科学界的鬼故事,反正在地球上是不可能实现的,万年动土长出植物倒是有些手段可以做到,但也不可能只靠着那么一个天马行空的机器啊。
不过,奥尔洛夫斯基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熟悉啊。
突然思绪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原来,在他盯着尼古拉二世的日记看的时候,两个女孩子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被一个藏品吸引了注意力。
这段时间,香阪夏美对于罗曼诺夫王朝皇室也有了不少了解,所以有底气带着毛利一家在展厅里闲逛逗留,一边和他们介绍着一些她所知道的藏品的相关故事。
“这一顶茶玫瑰珍珠冠冕,我曾经听家里的长辈讲起过它的故事,它不属于皇后,而是属于侍女安娜。”几人停留在其中一处展台前,香坂夏美用柔和的声音娓娓道来,“尼古拉二世为报答她二十年的侍奉,拆解了自己勋章上的日本珍珠制成的,作为她的婚礼赠礼。”
这顶冠冕非常精致,多颗珍珠镶嵌于可开合的金玫瑰中,此时花瓣恰好是开着的,露出了其中的一张微型肖像,是年轻时的安娜为公主们梳辫子的素描。
香坂夏美的目光停留在肖像画上,直直地看着其中一位在年纪尚小的公主,按照年龄来看,这可能就是她的祖母了。
果不其然,在展示台玻璃的右下角贴着块铭牌,简单介绍了下这顶冠冕,包括其中肖像画中的人物。
第341章警惕
香阪夏美转头看向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可能要失陪一下。我想去找一下这顶冠冕的主人,看对方愿不愿意割爱。”
毛利兰笑了笑,“没关系夏美小姐,我们可以自己逛的,阿尔图尔先生安排了翻译呢。”
两人身后一个不起眼的侍者微微躬身示意了一下。
香阪夏美感激地点了点头,“实在失礼了。”说完她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毛利小五郎反应比较慢,看着香阪夏美的背影,才后知后觉地回了句,“啊?哦……”
毛利兰收回视线,继续欣赏着这顶玫瑰珍珠冠冕。
她没有香阪夏美那么多复杂的心绪,看着这枚冠冕的眼神是纯然的惊叹和向往,忍不住双手合十放在了胸前,“它真的太漂亮了!”
没有女孩子可以抗拒这么一顶精致又华丽的珍珠冠冕,至少她觉得自己不能。
惊醒了江户川柯南的就是这句话。
当听到毛利兰的这句赞叹时,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过去。
从他的角度,俯下身的毛利兰头顶刚好和那玫冠冕反射在展示台玻璃上的影子重叠了,看起来就像是少女戴上了玫瑰冠冕,虽然不施粉黛,但却看得江户川柯南一阵恍惚。
确实很漂亮啊……
如果搭配上白色婚纱的话,就更好看了……
穿婚纱的小兰啊……
江户川柯南几乎要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和脸上霎时蒸腾而起的热意了!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剧痛,他下意识地抱住了脑袋,“好痛!”
“臭小鬼,和你说话说半天了都不回答!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啊!”
毛利兰被这两人的动静惊动了,连忙蹲下去看江户川柯南,“柯南,你没事吧?”又转头不赞同地看着毛利小五郎,“爸爸,你干什么啊?”
江户川柯南露出了半月眼,毛利大叔最近性格真的暴躁了很多,一言不合就揍他,他感觉脑袋都要起茧了!该死,到时候不会不长头发了吧。
毛利小五郎还不服气,双手环胸语气不善地说道:“跟他说了半天把打火机还给我,他装听不到。”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了抽,他和毛利小五郎住一间房,早上出门那会儿毛利小五郎插兜的时候把打火机带出来掉到地上了,他好心帮忙捡起来,大叔急着走就放他这儿了,结果这个臭大叔就是这么对他的?
他朝毛利兰笑得极甜,“小兰姐姐,叔叔他在这种场合抽烟不合适吧?”
毛利兰也是这么认为的,当即柳眉竖起,不赞同地看着自家老父亲,“爸爸!”
“什么嘛,我可以去外面啊!”
“叔叔现在烟瘾这么大了吗?”江户川柯南继续“懵懂”地说道,“这样好像对身体不太好,小兰姐姐,要不等回去了我们帮叔叔戒烟吧!”
他的语气天真烂漫,这要是他是个真小孩也就算了,甚至还会让人觉得挺可爱的,但他不是啊!
毛利兰其实已经可以用很平常心的心态看待江户川柯南了,很多时候她都能有意无意地忘却这个小孩的底子是工藤新一。
但是对于臭屁新一如此良好地适应了用着七岁小孩的外表装傻卖萌,她还是会忍不住嘴角抽搐,但随后又变得饶有兴致起来。
江户川柯南却没发现毛利兰这一瞬间的僵硬,因为他已经被刚从大门走进来的两人吸引了注意力,整个人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
并排走进来的两人穿着款式相同的黑色长风衣,头上戴着相同款式的黑色礼帽。
一人高大些,银色长发垂在背后,刘海盖住了一只眼睛,剩下的那只眼睛透着幽绿色的光,气势凛然肃杀。
这个人是……琴酒,江户川柯南内心有些骇然,琴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另一人也是是银色中长发,不甚规矩地扎在了脑后,刘海比前面那人的稍短一些,半遮着眉眼,戴了一副金丝框眼镜,透过发丝间隙和镜片可以看到那人的瞳孔也是绿色的。
但和琴酒不同,这人的绿眸显得剔透温润多了,像是他偶然间看到过的一块翡翠的颜色,整个人气质也因此显出了几分儒雅。
这人的脸上戴着一个口罩看不清长什么样,但是口罩上那一圈华丽的银色花纹足以让江户川柯南认出来这个人是谁。
伊奈弗。
琴酒和伊奈弗,竟然一起来了这次的品鉴大会!
而且还是这种相似到极点的装扮,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他记得,之前遇到伊奈弗的时候,对方虽然戴着帽子,但是也能从刘海看得出来,是黑发才对。
现在确实和琴酒极为相似的银发绿眸,要说两人是兄弟的话,他知道肯定不是,但不是兄弟的话,能是什么?
江户川柯南努力忽视着内心升腾起来的异样感觉,这两人的衣着打扮不该是他关注的重点,他们的来意才是。
不对,是三个人,江户川柯南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在两人的身后四五步远的距离还跟着一个伏特加,伏特加肩膀上停着一只黑鸟,他知道,这是伊奈弗的那只乌鸫鸟。
一名侍者在前面引着三人,江户川柯南注意到随着这三人往里走的动作,周围的人像是摩西分海似的也往两边让出了路线。
就算因为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而不自觉地挡路了的人也会被旁边的人一把拉走。
因为琴酒压根就没有隐藏自己的气势的意思,整个人一看就是极不好惹,一副冷酷杀手的模样。
除了前面引路的侍者之外,还有好几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不远不近地缀在两个人后面,全身都在紧紧地绷着劲儿,但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江户川柯南咬紧了牙根,多讽刺啊,一个明明是应该被各国通缉的危险犯罪分子公然地出现在了这样一个充满社会名流的场合上,而所有人拿他没有办法。
行动回避,眼神躲闪,连警惕都得深深地隐藏着。
可是他们究竟来干什么?这次品鉴大会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组织在这里有什么目标或者行动?
还是说这三人也是类似的收藏品爱好者?开什么玩笑!
第342章嚣张的伊奈弗
江户川柯南的愣神引起了毛利兰的注意,连毛利小五郎也发现了,两人循着江户川柯南的视线望过去,看到的就是大摇大摆,极其嚣张的琴酒和垣木榕两人。
毛利兰一下子就认了出来这两人,下意识地斜跨了一步挡在江户川柯南面前。
江户川柯南一愣,下意识地就想向前,他也想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把毛利兰护在身后,却发现毛利兰的一只手死死按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动弹不得,更重要的是,他这副身体,也挡不住毛利兰。
他不甘地咬紧了牙根,可恶!
毛利兰提防地看着有着相似银发的这两人,一个在玫瑰岛上杀了很多人,还制造了一起爆炸案,另一个劫走了广田雅美小姐,事后她都被相熟的警察告知过这两人的危险性,所以此时她内心的警惕也拉高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而且,她目光微不可察地闪了闪,柯南对着两人的态度太过警惕了,这让她不禁怀疑起,柯南和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过节,或者是说,是新一和他们有过节?
她的内心里有些隐忧,她其实还在怀疑,新一变成现在的柯南,和这些人有关。
虽然她从来没有找谁询问过这件事,但她其实一直很在意。
比毛利兰动作更快的是毛利小五郎。
他挡在了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身前,脸上的神色再没有了以往的吊儿郎当,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整个人的气势蓄势待发,看得毛利兰都是一愣,还真的很少会见她爸爸是这副模样。
毛利小五郎不认识戴着口罩的垣木榕,但他知道琴酒啊。
这家伙可是朝他扔过一枚手榴弹害他差点聋了呢。
垣木榕和琴酒并排站在一起,也是在同一时间就发现了严阵以待的主角团三人。
但他没有过去叙旧的意思,在瞥了他们一眼之后就收回了视线,回头朝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个保镖问道:“你们还跟着我们做什么?”
几个黑西装面面相觑,其中为首的一人眼神犹疑了一下,语气坚定地道:“还请三位先把身上的武器交由我们保管,等宴会结束后我们会原封不动地交还给您。”
“武器”两字一出时,原本就有些安静的大厅变得更加寂静了,几乎所有人都目露惊惧,靠近一些的人已经在慢慢挪动脚步了。
垣木榕略带着些沙哑的声音霎时沉了下去,“怎么,我说了没武器你不信,这是打算搜身吗?”
那人不卑不亢,“您误会了,我们不会做那么没有礼貌的事。”他看着琴酒,“只是几位的来历我们也是清楚的,没有武器的说法……”
未尽之言谁都清楚,乌鸦军团的TopKiller身上没有武器,骗鬼呢。
“既然知道我们来历,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会配合呢?”垣木榕似笑非笑,直接下逐客令,“我们不喜欢有人跟着,你们自便吧。或者说,你能不能承受得住我们拿出武器的后果?”
那人一时哑口无言,微微侧了一下头,垣木榕发现他的耳朵上正塞着一个耳麦,应该是正在听人吩咐。
很快,他礼貌地朝垣木榕点了点头,说道:“如您所愿,我们首领说了他对二位以礼相待,希望二位也能回馈同等的善意。另外首领让我转达,他暂时不得空,稍后再与二位叙旧的。”
垣木榕却是摇头,“跟他说一下,我们只是来参加这个品鉴大会的,不用劳烦,无论谁都别过来打扰我们了,麻烦。”
不和伊戈尔兄弟见面是垣木榕一早就定好的,在这么多人面前演戏装不认识,也是够累的,一个不小心还容易被人看出端倪,反正他和琴酒就是故意来露个面的而已。
只是这话嚣张了些,而且听在其他宾客的耳中,更像是对他们的警告。
所有人都把耳朵竖了起来仔细听着这边的对话,他们对这两人的态度很大程度取决于梅德韦杰夫集团的态度,目前来看连主人家都拿这两人没辙只能奉为座上宾的话,那他们还是乖觉一点的好。
那人又对着耳机倾听了一下,很快回答道:“那么,祝您二位在这边有个愉快的体验,不打扰了。”
随后他便领着其他人远离了琴酒三人,但是却没有离开这个会场,而是分散开来,降低了存在感后融入了人群中。
目光却始终还停留在三人身上,看起来就像是依然对他们充满了警戒心。
其他宾客就更不打算招惹上这两人了。
渐渐地,琴酒和垣木榕两人周围的五米之内形成了一个空白的区域。
琴酒见垣木榕已经把人打发走了,冷冷地在会场内略作扫视,然后就迈步朝着一个角落休闲沙发走去。
那处沙发本来没有人坐着,有几人倒是刚好也想过去休息来着,发现琴酒走过来之后动作极其自然地拐了一个弯,往其他方向去了。
垣木榕自然是跟上了琴酒也坐了下来,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凑近了一些,用只有琴酒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大哥,你吓到他们了。”
琴酒偏头看向垣木榕,目光闪了闪,说实话,他至今没有习惯垣木榕的这副模样。
无论是染了大半个月的银发还是今天早上刚换上的玉色美瞳。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看着垣木榕这种在装扮上朝着他越来越贴近的做法,内心里确实是有一种隐秘的欢喜心情油然而生的,即便他还是更喜欢垣木榕黑发黑眸的模样。
垣木榕歪了歪头,“怎么了吗?”
“没什么。”琴酒收回停留在垣木榕脸上的目光,“这么容易吓到的话,还是趁早回家。”
对于他来说要保持低调状态不引人注意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他这次是故意的,有时候高调可以免去许多麻烦,就像现在他和垣木榕两人单独待在这里,也不会有人过来打扰。
第343章风雨欲来
伏特加在呆愣片刻之后,才连忙跟了过来。
明明是三个人,他却仿佛没有姓名,好在他也不在意,没跟着一起坐下,而是和琴酒说道:“大哥,我四处转转吧。”
琴酒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保持警惕。”
伏特加指了指自己耳朵上和那些保镖有些相似的联络器,笑着说:“放心吧大哥,续航够够的!”又问垣木榕,“那小六陪我一起?”
垣木榕点头,小六的这副乌鸫身体放出来之后就一直跟着伏特加,只有在两人出门玩的时候有时候会带上小六,大多数两人独处的时候是不带这个小电灯泡的。
现在虽然不是身处什么私密空间,但让小六继续跟着伏特加也挺好。
但他还是叮嘱了伏特加一句,“对外不要提起小六的名字,就叫乌鸫就行了。”
伏特加连连点头,“是我疏忽了。”他之前就听垣木榕提过这个问题了,就是偶尔有些改不过来。
垣木榕无所谓地摆摆手,这事算不上伏特加的问题了,更多的得怪他自己疏忽了。
怪他一开始没有注意隐藏两只鸟的名字。
虽然一般人不至于脑洞大到觉得乌鸫小六和鹦鹉小六是同一只小六,但联想能力强一点的可能会觉得两者有点什么关联在。
好在知道乌鸫鸟也叫小六的只有伏特加,现在也是打补丁而已。
伏特加走后,垣木榕目光从那几个保镖身上滑过,最终停留在依旧朝他们看着的江户川柯南三人。
怎么说呢,没人打扰是没人打扰,但他们却是太过引人注目了。
这几个盯人盯得极为明目张胆的保镖是伊戈尔特意安排的。
他们对琴酒和伊戈尔之间的合作关系并不了解,所以执行伊戈尔的命令也执行得不折不扣。
这主要是做戏做全套,总不能琴酒这么一个危险人物出现在自家庄园里,而作为主人家的伊戈尔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吧?
同时也是为了做给朗姆他们看的,琴酒这不就牢牢得牵制住了一部分保镖的精力了吗?
垣木榕往琴酒身边靠了靠,眼角余光成功的看到了江户川柯南瞬间收缩的瞳孔。
嗨呀,跟琴酒靠近一点就是一件这么不可思议的事吗?
琴酒看了垣木榕一眼,然后又转头朝江户川柯南看了去,又移到了他们中唯一的那个成年人身上,没有被刘海遮挡住的暗绿色眼瞳瞬间变得狠厉起来,充满了警告之意。
毛利小五郎眉头皱得死紧,却并没有退缩的意思,他的内心和江户川柯南有着一样的疑问,这个危险的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种无声的对峙带来了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这场隔空对峙,以毛利小五郎移开了视线,护着身后两个小孩转身朝另一个展台走去作为结局。
垣木榕轻笑出声,毛利大叔出乎意料的识时务呢。
他没在搭理主角团那边,转而四处环顾,观察了起来,半晌锁定了几个注意力不在展品上的人身上。
他朝琴酒示意了一下,“大哥,那几个都是朗姆和老白兰地的人吗?还有那个,是老白兰地?”
被垣木榕怀疑是老白兰地的是一个英伦风十足的老年绅士打扮的人,白人面孔,但是和老白兰地原本的面容相差很大。
但垣木榕仔细比对了一下对方的骨骼形态,再排除掉他行动时透露出来的西装垫肩的厚度,基本可以确定这个人是老白兰地。
此时这个人正朝着一个侍者询问着什么。
“嗯。”琴酒点头。
“但是好像没有看到朗姆?”
“朗姆不在这里。”琴酒解释道,他对老对手还是有一点了解的,“他们两个不会同样以宾客的身份进来的,而且宾客的身份比较受限。”
垣木榕嘴角抽抽,以朗姆那个身高体态,哪怕会易容,应该也没办法,以侍者或者保镖的身份混进来,朗姆他……该不会是清洁工吧?
他实在是想不到还能假装成什么身份进来了。
垣木榕又四处张望了起来,准备如果发现朗姆真的以清洁工的身份混进来的话,倒是可以扮演一下嚣张跋扈的客人刁难一下他。
演戏嘛,总得学会给自己加戏才有出路。
不过紧接着垣木榕发现从门口又走进来了好些个安保人员,同样依次分散在了展厅的各个位置,而且毫不掩饰的都盯着琴酒这边看。
这个举动引得四周本就还在观望着的宾客们又忌惮了几分,两人原本直径五米的空白区域好像凭空变成了十米。
也是好在这个大厅足够宽阔,不然的话是不是都要逃离大厅了。
垣木榕嘴角抽了抽,问琴酒:“伊戈尔这是什么意思,现在这里面都多少安保了?”
琴酒嗤笑了一声,“大概是在帮朗姆和老白兰地扫清一些障碍吧。”
垣木榕果然看到了老白兰地也在看四周的保镖,嘴角还满是满意的笑容。
行吧,你们高兴就好。
垣木榕摇摇头,拿出了手机,把他观察到的老白兰地和老白兰地的几个手下信息发给伏特加,让伏特加多少也有点警惕,别等下被坑了都不知道。
另一边,毛利小五郎本来也是在意琴酒这边情况的但是香阪夏美引了一个人过来,出于礼貌他也和对方攀谈了起来。
这位名为谢尔盖的先生就是那顶玫瑰冠冕的主人,他过来这边,是因为他和香坂夏美谈完合作之后,听闻毛利小五郎也在这里,特意过来打招呼的。
香阪夏美落后了一些,脸上表情有了些微迷茫,毛利兰见状关心地问道:“夏美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香阪夏美犹疑着小声和毛利兰说道:“我刚刚走进来的时候,听到有几个宾客说有几个和梅德韦杰夫集团结过仇的危险分子过来了,在商量是不是提前离场,怕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香阪夏美和谢尔盖刚刚没有在大厅里,所以并不清楚刚刚的一点小骚乱。
她四处环视了下,突然就看到了远处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特别是看到琴酒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她好像知道其他人说的“危险分子”是指谁了,这两人,真是是有一种不需要解释的危险感啊。
第344章奇怪的谢尔盖
江户川柯南选择性地从香阪夏美的话中听到了他自以为的重点,也就是那两个人和梅德韦杰夫集团结过仇,“夏美小姐,你是说,这两人和梅德韦杰夫集团的人有仇?”
香阪夏美俯下身,“不是我说的,是其他人说的。”
她虚虚地用食指示意了下不远处的聚在一起聊天的几位宾客,压低了声音,“这几位应该是法国人,说的是法语,我刚好能听懂,他们说双方前段时间因为什么事交恶了,好像是说梅德韦杰夫集团毁掉了对方的什么东西,对方可能要实施报复,所以这两人今天是来者不善。”
阿尔图尔这次的活动邀请范围极广,不仅是来日日本的香阪夏美收到了邀请,其他国家也有不少人接到邀请前来参加了,这些人的消息显然比他们这些“普通人”要灵通得多。
江户川柯南还想继续追问,就听到一个浑厚的男声用不甚流利的日语打断道:“香阪小姐,没有证据的事可不好说,再说了,我们还是不要在梅德韦杰夫集团的地盘妄议人家的是非比较好。”
香阪夏美有些尴尬地笑笑,“抱歉抱歉,失礼了。”
“这话可不是夏美小姐说的,是其他人说的。”毛利小五郎摆手,又斜眼看江户川柯南,“臭小鬼,不要有那么强的好奇心!”
毛利小五郎又问谢尔盖,“谢尔盖先生,您的日语相当不错呢。”
谢尔盖身材在俄罗斯人中应该算是比较矮的,还有些肥胖,闻言自得地笑了笑,“我在日本待过一段时间,而且我的语言天赋相当不错。”
江户川柯南错过了追问的时机,看毛利小五郎那模样,他敢再问就等着被敲脑袋了,于是转头观察起其他地方来。
看着大厅里越来越多的安保人员,目露思忖之色。
根据他调查到的梅德韦杰夫极润的势力和背景,这个集团确实有能力和组织起正面冲突。
他不至于因为一种叫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观点就对梅德韦杰夫集团的人报以多大的信任,但总的来说,这激起了他的好奇心,而且他知道,这也是他探寻组织秘密的一个绝佳的机会。
如果琴酒他们和梅德韦杰夫集团有仇的话,那么这次来到这个庄园,很有可能是有所图谋的,那就怪不得这个庄园的人那么严阵以待了,并不单纯是因为琴酒显露在外的危险性。
以及,梅德韦杰夫毁了组织的什么东西?能是什么东西呢?
组织吃了亏之后没有第一时间进行打击,而是让琴酒大摇大摆出现在这里,葫芦里在卖的是什么药?
等下还是得找机会去探一探,但不能直接出现在琴酒面前。
不过,这个人……
他又抬头看着和毛利小五郎相谈甚欢的谢尔盖,这个人为什么要突然打断香阪夏美和他的对话?
是真的觉得不应该讨论主人家的行径?似乎不止,他能听得出对方言语间对梅德韦杰夫集团多有维护。
话说,这位谢尔盖先生,好像有点眼熟……
江户川柯南仔细思考了下,他才想起来,这人和他们好像是住的同一家宾馆。
今天早上他们离开所住宾馆的时候,刚好和对方碰见过一面,当时对方身边还围着好几个保镖。
刚刚的话题就此揭过,似乎除了江户川柯南之外,也并没有其他人对于这种大集团之间的恩恩怨怨有过多的好奇心。
谢尔盖和毛利小五郎寒暄攀谈了好几句之后,突然就把话题引到了那两起命案,“听闻毛利先生也在追查前几天发生在宾馆里的古董经销商被杀一案,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收获呢?”
“咳咳,我觉得这名凶手,很可能是一个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他的目的是求财。”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之后,就毫无遮拦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是这样吗?”谢尔盖眼睛微微睁大,这好像和他打听到的信息不太一样。
显然,这个说法连毛利兰都说服不了,她有些疑惑的问道:“可是爸爸,不是说那两名死者房间里的财物和收藏品都没有被带走吗?”
毛利小五郎切了一声,说道:“那可说不准,警方是根据他们手中的藏品名录,对照了一番之后确认收藏品没有被带走的,但是他们两个一定还私下藏着一个或者几个不为人知的宝物,而这些宝物被凶手带走了之后,我们当然也就不会知道了。凶手不带走案发现场的那些东西,是因为觉得那些东西价值不够高!”
谢尔盖原本是完全不信这个说法的,但是毛利小五郎这么一解释,他却觉得有点道理。
他也是做这一行生意的,自己实际拥有的收藏品和登记在册的收藏品对不对得上,他心里可太有数了。
假如他死了,有人拿走了他特意藏匿起来没有告知过任何人的宝物的话,确实就很容易误以为自己的财物没有遗失,凶手好像不是在求财。
而且死掉的那两个手里的那些东西他也清楚,确实没有什么贵重物品,拿走之后换不了多少钱还容易被人盯上。
谢尔盖笑着赞叹道:“毛利先生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江户川柯南敏锐的察觉到在毛利小五郎的这个猜测说出口之后,谢尔盖整个人都好似放松了一些。
为什么?或者说他原本在紧张什么?
联系到对方也是个古董经销商,而且出入宾馆的时候前呼后拥那么多保镖,难不成这人原本以为自己也会是凶手的目标?那他现在为什么又放心了呢?
江户川柯南选择试探,他抬起头看向毛利小五郎,但眼角余光一直聚焦在谢尔盖的脸上,“可是叔叔你之前不是说死者的右眼被刺中了,凶手可能和史考兵有关联吗?”
毛利小五郎俯下身不爽的看着江户川柯南。“切,我后来觉得不太可能啊,谁说右眼背刺就是和史考兵有关了,警方不是说了吗?那两个人和史考兵找不出交集,更没有仇怨,凶手因为史考兵而找上这两个人的猜测根本不成立,刺右眼就是在混淆视听而已!”说着说着,他又抬起了右手,就要往江户川柯南的头上敲,“你这小鬼的问题怎么这么多!”
第345章死者预备役
江户川柯南面对毛利小五郎的铁拳也只能暂避锋芒,连忙往毛利兰的身后躲,也是觉得有些不爽了,他总共也不就是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吗?什么叫问题怎么这么多?
不过他也懒得和毛利小五郎纠缠这个问题,因为他已经观察到他想要观察的东西了。
在他提出那两人的死和史考兵有关的时候,谢尔盖明显又开始紧张了起来。
而在毛利小五郎说那两人和史考兵找不出关联的时候,他的紧张到达了极点,脸部的肌肉似乎都不自觉地抖了抖。
从谢尔盖的反应来看,这个案子的关键果然还是史考兵,既然那两人本身和史考兵没有关联,那么关联点就只能存在于其他地方,例如那些收藏品。
众所周知,史考兵是个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珍藏品的狂热者,这批收藏品会不会和史考兵有所关联呢?史考兵失踪了,有人拿到了史考兵的东西出来售卖,所以被凶手盯上了。
江户川柯南突然想到了一个细节。
在尸检报告里提到,两名死者的死亡时间十分接近,之所以可以确认死亡顺序的先后,是因为第二名死者的身上提取到了第一名死者的血液成份,凶手是在杀了第一位死者之后,在极短的时间内找上了第二名死者并将其杀害的,而且两名死者身上都有被严刑拷问过的痕迹。
而这两名死者之间也有所关联,据说两人本身的私交很好,而且经常会互相介绍生意。
警方调查到,第一名死者手上的这批罗曼诺夫王朝的收藏品,就是经由第二名死者的介绍才购买到的。
那么是不是可以成立一个假设,就是凶手对这两名死者进行严刑拷打,想得到的信息就是这些收藏品的来源。
他从第一名死者的嘴里拷问出了收藏品来自于第二名死者,然后又去拷问了第二名死者。
那么问题来了,第二名死者是否还有上家?
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江户川柯南将目光移向了谢尔盖。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些收藏品的流向应该是史考兵、谢尔盖、两名死者。
谢尔盖是不是也有上家?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想道。
有的!史考兵是被梅德韦杰夫的人带走的!
那么大概率这些藏品在史考兵和谢尔盖之间还有至少一环,也就是梅德韦杰夫集团,或者说是那位和史考兵有着仇怨的阿尔图尔先生。
江户川柯南皱了皱眉头,目光转向了谢尔盖,如果那两人的收藏品来自于这位谢尔盖先生的话,那对方无疑是很危险的,要怎么提醒他呢?
不对,想到对方如今严阵以待的表情和早先在宾馆遇到时的严密防护,谢尔盖明显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并且做出了应对,压根不用他多此一举。
江户川柯南皱着眉,谢尔盖可能也知道一些史考兵的情况,这也是他所关心的。
不过这件事可以压后再议,因为他突然反应了过来,他似乎可以通过某种方式锁定凶手的范围了。
“小兰姐姐,我去一下洗手间哦。”江户川柯南顾不得其他了,丢下一句话之后就往门口跑。
毛利兰也不追,她对于江户川柯南的这一番操作已经习惯了,前两天这人还上演了一场机场追魂呢。
而且看柯南所去的方向也不是奔着那两个危险的男人去的,那就更没关系了。
以前不知道他是工藤新一的时候还会担心一下,担心他一个人跑来跑去的,可能会遇上危险或者走丢了,甚至担心过这小孩频繁地上厕所,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现在倒是知道他肯定是去做一些不方便在人前做的事了。
毛利兰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移到了谢尔盖身上,她不是很擅长推理,但她了解工藤新一。
新一这个时候突然跑开肯定是意识到了什么,而这件事和谢尔盖有关。
毛利兰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是也许她可以帮忙看着点这位谢尔盖先生,以及,看着点那两个危险的人。
毛利兰在看着谢尔盖的时候,琴酒和垣木榕也在看着这个方向。
琴酒抬抬下巴示意道:“如果你对那两起命案还感兴趣的话,看一下谁会对这个人动手就知道了。”
“这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那两个死者的上家?”垣木榕轻而易举的猜到了琴酒潜藏之意。
江户川柯南费尽心思想要查到的信息,对于琴酒和垣木榕来说却并非难事。
“他叫谢尔盖·德米特里。史考兵的那批东西,阿尔图尔就是委托给了他,而他又分销了出去,死了的那两个都在其中。”琴酒语气淡淡,仿佛这件事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那个凶手的目标是找到史考兵的话,那么自然会将目标对准谢尔盖。”
这是再简单不过的推理,不过说实话,江户川柯南他们直到现在才确定下一个目标会是谢尔盖也不怪他们,因为对于这个案子,伊戈尔那边隐瞒了不少信息,连警察都没告诉。
特别是这些收藏品是阿尔图尔卖出的,实际来自于史考兵这件事更是瞒得死死的,那些警察和后来的侦探们只能根据摆在明面上的案件去调查。
不过他们倒是把危险告知过谢尔盖的,这也是谢尔盖进进出出的时候身边带着那么多保镖的原因。
垣木榕点头,懂了,死者预备役嘛,然后回答道:“我对这个案件不感兴趣。”
这个回答倒有些引得琴酒注目了。
垣木榕当然不感兴趣啦,他打算留着点未知的乐趣等着到时候和系统4836一起看动漫呢。
但是不能这么直着和琴酒说。
他“蹭蹭”地往琴酒的方向挪了挪,两人的距离更加近了,“我是看你对案件有些关注,才跟你讨论案情打发打发时间,你知道的,对别人的事我一向是不怎么关心的。”
恋人嘛,总是要哄的,但其实也是事实,什么谢尔盖啊史考兵啊,甚至梅德韦杰夫兄弟也一样,他压根就不在意,给他带来的乐子还没这段时间和琴酒放的这个假来得让人开心呢。
第346章真实的琴酒?
琴酒知道垣木榕的意思,也垂头看着垣木榕,轻轻勾了勾嘴角,凛冽的眉眼线条似乎都柔和了许多。
这一幕刚好被去而复返的江户川柯南收入眼底。
他控制不住地张大了嘴巴,深刻地诠释了何为目瞪口呆。
严格来说他和琴酒的交际不过那么四五次,谈不上多了解。
但每一次琴酒都在加深着他对琴酒的印象,冷酷无情、谨慎多疑、克制强大,并且从灰原哀透漏出来的只言片语来看,他不觉得这个印象和琴酒本人会差得了多少。
但是,此时的琴酒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如果他一开始不认识琴酒,只看如今的琴酒这个模样,他可能不会对这个男人产生什么警惕心。
琴酒他,怎么可能有这么柔和的眼神?
江户川柯南看得愣神的时候,突然感觉浑然一寒,却见琴酒一个充满杀意的眼神已经投射过来了,仿佛刚刚看到的一切只是错觉,这才是真实的琴酒,被灰原哀称为组织“TopKiller”的男人。
“柯南,你在那边做什么,快过来啊!”江户川柯南循着声音看过去,就见毛利兰正要往他这个方向过来,连忙迈动脚步迎了上去。
他不敢在这个场合对上琴酒,关于琴酒的事他可以回去再问问灰原哀,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引起琴酒的注意。
只是他内心的疑惑还是挥之不去,琴酒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这个温和版的琴酒,究竟是不是他的幻觉,还是说,伊奈弗对于琴酒来说,是不一样的。
垣木榕看着江户川柯南略有些同手同脚的动作,不由得失笑,“故意吓小孩啊?”
琴酒无语地回看,只是警告一下而已,他才没什么心思逗小鬼玩呢。
“这小鬼掺和那个命案也就算了,如果掺和进‘珀耳塞福涅’的事,朗姆和老白兰地不会手下留情的。”
琴酒看在垣木榕的面子上不主动对江户川柯南出手就不错了,指望他主动护下这个小鬼跟指望朗姆和老白兰地他们手下留情一样不靠谱。
垣木榕当然也清楚,江户川柯南是他的任务,但不是琴酒的,他也不乐意琴酒为其他人的事多费心思。
而且他相信世界意识会多护着点他亲儿子的,主角不死光环不知都套上去多久了。
“不用搭理他的事。”垣木榕舒适地往身后一靠,语气悠然,“我们自己的事都忙活不过来呢。”
只要朗姆他们开始行动,江户川柯南是不可能没有察觉的,也是不可能不掺和进去的,这是百分之百的事。
端看他什么时间点、以什么样的姿态掺和进去而已,在这件事上,该担心的应该是朗姆和老白兰地,他和琴酒静待双方上演有趣的戏码就够了。
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戏码的江户川柯南正忙着应付毛利兰的问题,少女单手叉腰,俯着身子盯着他看,柳眉倒竖,“柯南,你跑出去那么久是干什么去了?我可警告你哦,你要是再跑丢的话,以后都不带你出门了!”
江户川柯南连忙摆手,“没有啦小兰姐姐,我只是拉肚子了而已,我好像还是不太适应俄罗斯的饮食。”
毛利兰歪着头露出了将信将疑的表情,“真的吗?可是你昨天晚上也没有什么事啊。”
“是真的,小兰姐姐!”江户川柯南的小奶音都要憋出来了,小兰现在可真不好糊弄啊。
“行吧,那晚点我们回宾馆的时候找点药给你吃。”毛利兰总算放过了他。
“好的。”江户川柯南笑容乖巧,却是暗暗松了口气,完全没发现毛利兰转身时眼底狡黠的笑意。
江户川柯南当然不是因为拉肚子跑去上厕所的。
他只是刚刚在意识到,以他们在宾馆看到的谢尔盖身边的防护程度,凶手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想要动手,今天可能是最好的机会。
因为谢尔盖不可能带着他那些前呼后拥的保镖们一起进入到展厅来,是事实也确实如此。
也就是说凶手现在大概率已经在场内了。
所以他以毛利小五郎的名义从门口负责接待的管家那里拿到了今天参加品鉴大会的宾客名单,又从手机里调出他之前偷拍的警方调查到的案发时出入过宾馆的人员名单,发给了阿笠博士,让对方帮忙查找一下重复出现过的名字。
“这位就是兰小姐你的弟弟吗?”一个男声突兀响起,江户川柯南这才发现,毛利兰身边还站着一个二十来岁、身材十分健硕高大的俄罗斯男人,此时正好奇地看着他们。
毛利兰连忙给双方做了介绍这一位名为亚历山大,之前去日本留学过一段时间,所以会说日语,听到毛利兰说的是日语,就过来打招呼了。
说是这么说,但江户川柯南看着对方视线一直没离开过毛利兰的模样就知道只是借口罢了,整个人的警惕心瞬间拉到最高。
“是的,他叫做柯南,柯南很聪明的哦。”毛利兰笑盈盈地把柯南拉到了身前,给对方介绍道。
“哈哈哈,这样啊。”亚历山大俯下身来盯着江户川柯南看,“你们长得不太像啊。”
在他靠近的时候,江户川柯南闻到了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和浓郁香水味的复杂气味,他故作好奇地问:“叔叔你是刚给健身器材消过毒吗,怎么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
亚历山大直起身来闻了闻自己手掌,然后尴尬地笑了笑,“啊,是的,下午我们统一给健身房里的器材做了次整体消毒,没想到味道会带出来。”突然他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是因为我给健身器材消毒了?”
江户川柯南指了指他的掌心,“叔叔一看就是经常泡在健身房的人。”
“叫我哥哥就好了。”亚历山大先是纠正了下江户川柯南的称呼,然后转头对着毛利兰道,“是的,我是个健身教练欢迎兰小姐有空的时候来我们健身房锻炼,我很乐意为您效劳。”
第347章三个嫌疑人
听着亚历山大一口一个兰小姐,态度殷勤积极得很,江户川柯南不禁露出了半月眼,什么效劳啊,就是搭讪吧?
毛利大叔怎么回事,真有人对着小兰献殷勤的时候怎么没影了!
不过,大叔哪里去了?
“咦,小兰姐姐,叔叔呢?”
很快,不用毛利兰指路,江户川柯南就听到了从自己身后不远处传来的毛利小五郎标志性的笑声,“啊哈哈哈,这真的太恭维我了!其实我觉得凶手肯定是一个魁梧大汉!你们想想啊,两名死者,一名身高一米八出头,另外那个更是接近两米,能把他们两个人制服,身材肯定还要更加壮硕!”
好吧,毛利大叔也是如鱼得水呢,身边围了好几个人在聊得开心。
不过江户川柯南也是无语,叔叔他是不是已经把尸检报告上面的电击伤给忘了?凶手可不一定是魁梧大汉。
他一把拉过毛利兰的手,“小兰姐姐,我们也去叔叔那边吧。”
毛利小五郎的身旁除了原本的香阪夏美和谢尔盖之外,还有两个生面孔。
很快江户川柯南就搞清楚了,其中年老的英伦绅士查尔斯先生是一名医生,是走路的时候不小心和毛利小五郎撞到了一起才攀谈起来的。
而另外那位相貌堂堂的俄罗斯青年是一名法医帕维尔,因为听到毛利小五郎他们在讨论案情,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一起讨论。
难得的是一位据说其实定居在日本,另外一位喜欢日本文化,所以两人都会日语,交流起来并没有什么障碍。
法医帕维尔有些好奇地问道:“听说死者死后右眼球还被破坏了,是有什么仇怨吗?”
这个问题问得谢尔盖脸上的横肉都抖了抖,毛利小五郎无所谓地挥了挥手,“哪有那么多复杂的事,就是求财而已。”
“求财的话没必要特意破坏眼球吧?”帕维尔显然是不太赞同的。
谢尔盖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我觉得毛利先生说得有道理。”
这话引得其他人都看了他一眼,发现他额头都渗着汗呢,香阪夏美笑笑缓和了下气氛,“这几天突然转暖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谢尔盖也察觉到了其他人的目光,伸手在额头上一抹,果然是一手汗,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在自己的脑门上擦了擦,然后才扯了下嘴角,脸色还是不太自然,“今天出门的时候太匆忙了,随手套了一件大衣就出来。”
任谁都能看得出谢尔盖异乎寻常的紧张,不过倒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没有眼色地直接问他是怎么了,都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查尔斯医生却关注起了另外一个重点,“说起来,破坏眼球确实是个有点特殊的举动,我倒是听说这次的事还涉及到一个什么宝藏,难不成这和那个宝藏有关系?”
毛利小五郎对于宝藏的说法不太感冒,“我猜啊,没有什么宝藏不宝藏的,就是凶手故意放出来混淆视听的罢了,真正值钱的东西已经被他拿走了。”
谢尔盖附和,“就是,哪有什么宝藏不宝藏的,要是有的话,安德烈哪里舍得告诉别人。”
安德烈就是第一名死者的名字,健身教练亚历山大有些惊奇地说道:“您知道得可真清楚!”
谢尔盖笑而不语,都是干这一行的谁还不知道谁啊,一般遇到疑似藏着大秘密的物品,要么瞒得死死的,要么献给其他有权有势的人换取一点好处。
绝没有这种到处吆喝生怕没人知道的。
而且史考兵的东西要真真的和什么宝藏有关的话,岂不是代表着他也看走眼了,开什么玩笑。
垣木榕远远地看到这边的情况,倒不是他真的多在意毛利小五郎他们,只不过他们对那些收藏品又不感兴趣,坐着无聊总归会四处张望的,而毛利小五郎身边属实热闹了一点,就多关注了几分。
他有些无语地用肩膀顶顶琴酒的,“老白兰地是嫌他现在的身份太干净了吗,往一个侦探身边凑,是怕不被人发现?”顿了顿,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不会是信了那个宝藏的传说了吧?”
琴酒的眼神也有些嫌弃和一言难尽,乌丸莲耶和他的这群老部下,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自大且贪得无厌。
“宝藏说”原本只是流传在宾馆服务员群体中的一个说法而已,毕竟他们都亲眼目睹过死者是如何宣扬那把匕首的“不凡来历”的。
但是在毛利小五郎带着他们去调查,被几个街头小报的记者堵了个正着之后,不知怎么地就传开来了,还引起了热度不小的讨论。
江户川柯南也没想到看起来衣着如此考究甚至像个老绅士一般的查尔斯医生也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甚至不只是感兴趣,这人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打听毛利小五郎以及其他人有没有什么关于宝藏的线索。
不过很快他们就没办法再继续讨论了,因为品鉴大会的发起人阿尔图尔先生终于出现了。
他从一旁的通道里走了出来,穿着质感极佳的暗灰色西装,行动间隐约可见暗线流光,从容地走上了那个和展厅装潢风格一致的华丽高台上。
这位发起人今天倒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刚刚也在门口象征性地迎接过一下宾客,但很快就离开了,直到现在才出现上台致辞。
阿尔图尔第一句话当然就是欢迎宾客们的到来,在其他人坐着的人们都起身往高台凑近并且配合地鼓掌的时候,垣木榕和琴酒依然还是施施然地坐在原位。
垣木榕甚至还有些嫌弃地说道:“他今天怎么那么装腔作势?”
伊戈尔和阿尔图尔两兄弟是一脉相承的华丽风格,从这个庄园和今天的展厅装扮就可见一斑了,之前和他们见面的时候,这两兄弟的衣物和配饰也是一个赛一个的考究,但都没有今天阿尔图尔的这身隆重。
而且说话的时候也带着一种抑扬顿挫的腔调,听得垣木榕一阵不适应。
但他还是大概地听了下内容。
第348章安全中心大楼
阿尔图尔主要是介绍了今天的活动流程,下午到傍晚的时间是所有人自由活动的时间,可以针对出现在这里的收藏品进行观摩、讨论甚至交易,或者如果对这个庄园有所好奇想要参观的也可以在侍者的带领下进行,但是位于庄园深处的那栋集中处理和控制所有安防系统的安全中心大楼除外。
另外就是晚餐依旧在这个展厅进行,是自助餐的形式,在餐后,将进行最后的一个环节,特殊藏品展示环节。
这个环节主要展示的是有些蕴藏着精巧光影机关的特殊收藏,例如香阪夏美的那个“回忆之卵”复活节彩蛋,还有那顶茶玫瑰珍珠冠冕,从特殊的角度打入光线也是可以展开一张精美照片的,类似的收藏品有十来件,都将一起展出。
因为要得到最好的光影效果必须是在天黑的情况下,所以才会安排在晚餐后进行。
垣木榕依然和琴酒交头接耳,“这个就是给朗姆他们留的空子了是吧?”
琴酒点头,下午可以自由行动,给了朗姆和老白兰地和他们手下的人光明正大踩点的机会,而晚上的关灯环节也方便他们行动。
垣木榕摇头,他觉得,以朗姆那多疑的性子,估计面对这种送上门的机会反而要纠结死了。
阿尔图尔致辞之后就下台了,而众宾客也散去,各自朝着自己感兴趣的目标而去。
垣木榕发现老白兰地已经往门口走了出去了,而阿尔图尔正朝着他们的这个方向走过来。
他撇过头,不乐意地问琴酒,“那我们在这里干坐着?”
“不用。”琴酒摇头。
话音刚落,阿尔图尔已经走到了跟前,依旧用着他那股装模作样的腔调,笑着和琴酒以及垣木榕打招呼,“两位不请自来,是我和兄长招待不周了。”
鉴于琴酒显露在外的危险性,不少人也在关注着这边,特别是那些消息灵通知道前段时间的冲突的那些人。
他们原本还在猜测着琴酒出现在这里这么久了也没出什么状况,难不成双方已经握手言和了,一听阿尔图尔连“不请自来”火药味这么浓的话都说出口了,就知道双方的关系并不怎么样。
垣木榕挑了下眉,虽然知道阿尔图尔这是在做戏,但他可从来没有吃亏的爱好,嘴皮上的亏也是一样。
正想开口呢,就见琴酒冷着声音道:“你这里太吵了,给我们安排个房间休息一下吧。”
阿尔图尔的脸色一僵,暗骂说话琴酒太不客气了,好好的宴会你嫌吵,那非得过来做什么,然而他很快听到琴酒又补充了一句,“否则的话,我不介意帮你,制造一个安静些的环境。”
这话就更不客气了,好歹也是合作对象,阿尔图尔对琴酒也算多少有些了解,知道琴酒说帮忙制造一个安静些的环境是真的做的出来,而且手段绝对不平和。
他嘴角抽搐了下,忌惮地瞥了一眼琴酒的风衣口袋,当初琴酒找上门,要跟他们兄弟俩谈合作,他拿乔不想直接答应的时候,琴酒就是从这个看似平坦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伯莱塔,指着他的太阳穴和他哥谈判的。
后来双方之间的谈判和交易就没他什么事了,但是他哥警告过他不要记仇也不要想着报复,原话是,“你老实点,我还不想替你收尸。”
他哥一向宠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证明了招惹上琴酒的后果不是他们兄弟承担得起的,那么该认怂的时候就认怂。
他最听他哥的话了。
阿尔图尔退后一步,伸出右手引向了一个方向,嘴硬道:“这种简单的要求,我们还是可以满足的。”
他转头朝旁边的一名侍者说道,“你带这两位先生去一下休息室。”又对着旁边的安保人员道,“你们护送一下。”
垣木榕这才知道琴酒刚刚说的“不用”是什么意思,感情是一早就计划好了的。
既然琴酒已经开口,那他也就懒得怼回去了,唔,下次这两兄弟再求到他们面前的话多敲点竹杠吧。
两人在万众瞩目中被侍者指引着往休息室走去,伏特加没有跟过来当电灯泡,他就像是个普通宾客一般也目送着他们,肩膀上的乌鸫还和垣木榕扇着翅膀告别呢。
而江户川柯南原本正眉头皱得死紧看着垣木榕和琴酒他们,但是却好像突然像有什么事一般静悄悄地往一个角落去了。
这个动作,刚好被拐弯的垣木榕看到了。
再然后,垣木榕就收回了视线不再管其他人了。
两人走了,同一时间还带走了一批保镖。
江户川柯南离开,是因为他收到了阿笠博士的回复了,看着回复过来的邮件里那三个名单,他皱紧了眉头。
是的,既在案发时在那个宾馆出现过的人又参加了今天的这个品鉴大会的人只有三个人,而且没想到那么巧,恰好是和他们有过交流的英国老医生查尔斯,法医帕维尔和健身教练亚历山大。
他原本是想着排查出来名单之后,通过另一条线索再进行一次排查,现在却发现行不通了。
因为他想要排查的线索是,那个凶手对人体构造有一定的了解。
这种了解支撑着凶手在两个死者身上制造出足够疼痛血腥却不致命的伤口,以及最后能够干脆利落地将人一刀毙命。
但是这三名嫌疑人,医生和法医自不用说了,健身教练对这方面信息有所了解并不奇怪。
那就只能挨个调查了。
其实基本可以确定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是谢尔盖,只要他们盯着谢尔盖,那么凶手自然也就没有了下手的机会。
但是江户川柯南自己已经推理出了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个关联人,是阿尔图尔,难保凶手也会有所发现,提前把目标转到阿尔图尔那里。
所以这么做并不保险,还是得把凶手找出来。
至于提醒他们两人,江户川柯南扯了扯嘴角,这两人还需要他提醒吗,心中有数着呢。
第349章跟踪查尔斯
等江户川柯南收了手机又回到现场的时候,就发现三个人中那位查尔斯医生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法医帕维尔和健身教练亚历山大。
帕维尔也在和毛利小五郎告别了,而亚历山大却显然还是在缠着毛利兰,毛利兰的脸色已经有些尴尬了。
“兰小姐,我们一起去外面散散步吧,奥泽罗沃庄园整座庄园都安装了气候系统,外面天气现在正合适呢。”
江户川柯南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就算没有气候系统现在的天气也不冷,真是知道点东西就拿出来掉书袋。
他快跑几步插到两人中间,看着亚历山大手腕上那块精致的定制手表,语带惊奇地说道:“亚历山大叔叔你的手表好好看啊!”
亚历山大被挤得一个踉跄,闻言有些尴尬,“啊,都说了叫我哥哥就好了。这手表是我朋友送给我的。”
“那亚历山大叔叔你和这个朋友的关系一定很好吧!”江户川柯南不搭茬亚历山大的抗议,继续天真无邪,“哇!上面还刻着字母‘SCP’呢,是叔叔你名字的缩写吗?咦,亚历山大的首字母是S吗?”
亚历山大下意识地捂住了手表,脸色更尴尬了,甚至待都待不下去,“啊,不,这个没什么含义,我还有事,先这样了,有空再一起吃饭吧,小兰小姐。”
走的时候还想着要约下次,江户川柯南也是无语,他看着毛利兰,“小兰姐姐要警惕这种到处约女生的男人!那块手表肯定有猫腻,没准是哪个女孩子送给他的!”
毛利兰看着他愤愤然的小表情,也是觉得有些好笑,真当她是傻的吗。
但她也不说,而是弯腰夸奖道:“真是多亏了柯南你了,夏美小姐在那边喊我们,我们过去吧。”
江户川柯南虽然觉得有些异样,但还是欣然接受了,突然,他脑子里灵光闪过,史考兵,Scorpion首字母缩写好像也是……SCP?
江户川柯南悚然一惊,连忙睁开了毛利兰的手,“小兰姐姐我去那边看看!”
“等等,柯南!”毛利兰连忙喊他,但已经晚了,一个转眼间人已经不见了。
江户川柯南是奔着亚历山大离开的方向去找的,然而和毛利兰一样,在想找到人的时候总会阴差阳错找不到。
但是他却发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同样也是嫌疑人之一的查尔斯医生,也就是老白兰地,当然,现在的柯南还不知道这个人也是组织成员。
他四处张望了下,还是没发现亚历山大,于是便决定先跟着查尔斯医生,反正这三人都是嫌疑人,本来也是都要调查的。
查尔斯已经走到了大厅门口了,看样子是要离开大厅,和他一样动作的人有不少,都是要去参观这座声名在外代奥泽罗沃庄园的。
江户川柯南当即不再犹豫,远远地跟在了查尔斯的身后,然后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了,查尔斯很快就脱离了人群,往着僻静的地方去,而且越走越深入。
查尔斯一路似是光明正大,却又总是能避开无处不在的巡逻保安或者侍者们的眼睛,无惊无险地来到了庄园的深处。
江户川柯南不太懂这种潜行方式的奥妙,但他却也能明显的感觉到,一路跟过来,他几乎都没有和庄园里无处不在的安保人员或者其他工作人员撞上。
这让他更加警惕了起来,有意地拉远了一些跟踪的距离,幸运地没有跟丢,并且在对方忽而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有足够的时间仗着体型优势躲进了灌木丛中。
从灌木丛的缝隙里往外看,江户川柯南知道了查尔斯为什么要离开了。
查尔斯止步于一栋白色建筑前。
这栋建筑的外形有着和其他建筑一脉相承的华丽,外墙上堆砌着各式各样的浮雕和其他装饰,大概有八九层楼高,但从设计上来说却没有什么特色,只是四四方方的一栋楼,不像其他建筑一般一步一景,把设计玩出了花样。
给江户川柯南的感觉是,功能性强过观赏性。
而这栋建筑的四周围,里里外外围着几十个人,正目光警惕地看向各个方向,这些人甚至手上都毫不掩饰地握着步枪。
原来他们已经来到了刚刚阿尔图尔致辞的时候强调的那栋宾客止步的建筑了。
江户川柯南有些好奇,那栋建筑里面藏着什么。
阿尔图尔说的是集中处理和控制所有安防系统的安全中心,但即便是这样,这种防护等级也高得离谱了吧?
而且虽然查尔斯表现地就像是无意中来到这里,在远远地发现安保人数众多的时候就做出一副无意来到赶忙转身离开的样子。
但他就是有一种感觉,这里应该就是查尔斯的目标了。
如果查尔斯就是杀害那两个古董经销商的人,那么他找到这里了来,是不是意味着……史考兵有可能就在里面?
等下,无论查尔斯是否和那两起命案有关,史考兵被梅德韦杰夫集团的人带走了都是事实,那么史考兵还真的很有可能是在那栋建筑里了!毕竟整栋楼只有这里是特殊的。
这些想法在极短的时间内从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快折返回来的查尔斯已经从他所躲藏的位置经过了,江户川柯南陷入两难境地,是要继续跟着查尔斯,还是找机会混进那栋建筑看一看?
最终,他还是决定跟着查尔斯,一是因为那栋建筑的防护等级显而易见的太高了,大白天的,他没有信心能够找到空隙溜进去,而且一旦被抓住,他孤立无援,恐怕就危险了。
二是,他发现查尔斯一边走一边掏出了手机,显然是要和人联络,那他没准能探听到一些什么消息。
决定了就不再犹豫,江户川柯南很快的动作轻巧地又一次跟在了查尔斯的身后,时不时利用灌木丛和一些建筑隐匿身形,而且跟得比一开始还要近一些,没办法,查尔斯看起来是要去打电话,不靠近点没办法偷听。
第350章偷听被抓包
查尔斯又走了一段之后,终于闪入了一个小花园里。
奥泽罗沃庄园很大,除了有前后两个大花园之外,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小花园,每个小花园都是外圈一圈的灌木,内里错落有致地点缀着几种花卉,和几处小喷泉,最中间则立着一个亭子,似是为了方便人们走到半路的时候可以休息。
查尔斯此时便是站在了亭子里,亭子比四周要高出一米左右,站在上面可以将周围的景色一览无余,包括有没有不该跟在自己后面的尾巴。
不过他这一番动作注定是做了无用功了,江户川柯南的身形太小了,完美地卡住查尔斯查看其他方向时的空隙,一个闪身就躲到了一个一处小喷泉的后面,整个人趴在地面上,借着灌木丛完美地躲藏了起来。
查尔斯查看了一番之后,就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同一时间,江户川柯南屏气凝神地偷听了起来,而查尔斯第一句话,就让他差点惊叫出声。
他听到查尔斯说着,“朗姆……”
朗姆!又是酒名!和琴酒、伊奈弗、伏特加如出一辙!
惊愕归惊愕,他还是很快收敛了心神,认真地听了起来。
“朗姆,你那边怎么样了?我刚刚去那栋楼看了下,防备太森严了,凭我们的人,很可能闯不进去。”
“晚上吗?你的意思是那个特殊藏品展示环节的时候,那栋楼外面的人会被抽调一些过去展厅帮忙看管收藏品?”
“我知道了,你那边武器准备得怎么样,我的人都是作为宾客进来的,带不进来多少武器。”
“好,那这次行动以你为主,我们为辅,‘珀耳塞福涅’不容有失。”
“没想到琴酒来了还真能帮忙吸引一些火力,但是朗姆,我希望你清醒一点,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
江户川柯南只能听到查尔斯这边的说话内容,电话那头他听不到,但单单查尔斯的话已经足够他了解到很多信息了。
首先,这个人提到了琴酒,那么他一开始的猜测就是对的,所谓朗姆,也是和琴酒一样的组织代号成员,而从这个查尔斯说话的口气来看,他本人也是。
其次,查尔斯他们的目标果然就在后面那栋建筑里,名为“珀耳塞福涅”,但珀耳塞福涅具体指什么就无从得知了。
最后,他们已经安排了不少人混进来了,包括琴酒也是,只是听他话里的意思,这次主要的行动人员不是琴酒,但这并不影响如今这栋庄园已经变得非常危险的事实。
江户川柯南咬紧了牙根,要怎么做?提醒一下庄园主人?先疏散宾客?
这个品鉴大会不能再办下去了,他可不会忘记,还有个和史考兵有关的杀人凶手在虎视眈眈!
现在看来,那个杀人凶手是这个查尔斯的可能性就不大了,那凶手是健身教练亚历山大还是法医帕维尔呢?
等下,他记得有个人曾经说过不太对劲的话!
没等他想清楚,突然感到头顶传来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僵硬地看向眼前的地面,一片阴影正在朝他覆盖而来。
有人在靠近!
他吞了吞口水,抬头朝上方看去,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正好地在他身后,那人的肩膀上,似乎还停着……乌鸫!
他想逃,但是没等他有任何动作,那人便朝他伸出了手,后脖领处传来一阵拉扯的力量,然后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
他瞳孔猛地缩了起来,糟糕!被抓住了!
江户川柯南就像是被拎住了后脖颈的猫整个人都僵住了,旋即剧烈地挣扎了起来,“放开我!”
拎着他的那个人将他旋转了一个方向,他挣扎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之后又动作更加激烈地挣扎了起来。
他看清楚了来人是谁,果然是,伏特加!
情况有些不妙,挣扎中他的右手静悄悄地摸上左手上的麻醉手表,可惜的是麻醉针只有一根,用在伏特加身上的话,另外那个人该怎么解决?
“原来还是个小鬼啊。”伏特加狞笑着露出一口白牙,肩膀上的乌鸫鸟也拍拍翅膀似嘲笑一般地叫了一声。
江户川柯南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带着哭腔大声喊着,“我要叔叔!你这个坏人放开我!叔叔你在哪里,有坏蛋抓我!”
就像一个普通的熊孩子一样拳打脚踢。
伏特加倒是没有认出来江户川柯南。
之前在玫瑰岛上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刚好被中野原树一路拎着避开了伏特加的视线,所以伏特加并不知道这是一个也同样偷听过他们说话的有前科的小鬼。
不然的话他可能就不会这么温和地将人给拎着而已了。
他抬头看向被惊动了的查尔斯,也就是老白兰地的方向,嘲笑着说道,“你就是老白兰地?被个小鬼跟踪了都不知道,不过如此嘛。”
“才不是!我在玩捉迷藏!叔叔说我躲他找,我躲了半天了他都还没来找我。叔叔,叔叔,你在哪里……”
江户川柯南撒着谎,一遍扯着嗓子哭嚎,做出一副被嫌弃小孩子烦的叔叔以捉迷藏名义骗了的模样,一方面表明自己来得比查尔斯还早,不是跟踪过来的,另一方面也是假装自己的家长就在附近。
不管对方信不信,反正他绝不能认下跟踪这件事,不然等待他的就是杀人灭口了。
江户川柯南也是这时候才终于知道了查尔斯医生的代号,白兰地,但是这对他的处境毫无帮助。
因为他正被作为老白兰地粗心大意的证据,被伏特加高高地提了起来,在半空中甩啊甩地示意着,可恶!
伏特加压根不搭理他的哭嚎,将他的脸朝向了老白兰地,这个动作打断了他准备发射麻醉针的动作。
现在的局势对他很不利,他得先找机会放倒伏特加,然后趁着老白兰地和他还有一定距离之前赶紧跑掉。
第351章又蠢又坏
老白兰地被这番变故吓了一跳,他对伏特加这张脸也是认得的,毕竟是琴酒的“得力”手下。
此时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既因为自己被人跟踪了而不自知,哪怕不是跟踪,这个小鬼也是偷听他说话偷听了有一会儿了的。
更因为这一切都被伏特加知晓了,还得承了对方不大不小一个情。
“多谢你了,伏特加。”老白兰地阴沉着脸色往这边走过来。
江户川柯南暗道不妙,又一次准备好了麻醉针,反正这枚麻醉针只需要射到身体皮肤就能起效,并不需要太大的准头。
他按下了发射键而且刚好发射的方向是冲着起效最快的脖子去的。
然而大概是世界意识也觉得他该遭逢此难吧,没等他来得及高兴,伏特加肩膀上的乌鸫鸟突然扇动了一下翅膀,那么巧,把还闪着寒光的麻醉针给一翅膀拍飞了。
猝不及防被扇了一下的伏特加倒是没有生气,有些疑惑地转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乌鸫鸟,出声问道:“怎么了吗,小……乌鸫?”
乌鸫小六对于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一个昵称“小乌鸫”表现出了极大的不适应,喳喳喳乱叫起来,翅膀也扇动起来。
【什么小乌鸫,不准给我起名,不准叫我小乌鸫,我救了你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
伏特加连忙用另一只手护着脸,不知道肩膀上的乌鸫鸟突然发什么神经。
垣木榕那边,已经和琴酒在无人打扰的休息室里吃吃喝喝了,甚至像是生怕他们无聊,房间里还有电视、游戏机等各种娱乐。
然后他就听到了乌鸫小六突然在他意识海里叽哇乱叫,【不准叫我小乌鸫!】
【你怎么了小六?】
乌鸫小六有些不忿,【宿主,伏特加给我起名字叫小乌鸫!】
垣木榕理解了,其实每一个系统都有编号,像自家这个就是4836号,这个编号大概等同于人类的身份证号码。
而名字,只有在这个系统有着现役宿主的前提下,才能由宿主给取上,有着特殊的含义。
虽然不取名字不代表宿主和系统之间的关系不成立,但是取了名字代表着宿主承认了系统作为有独立意识的“个体”而存在,是系统要向更高一级发展时不可或缺的一环。
所以对于系统4836来说,宿主给系统取名字这一环是很神圣的,哪怕垣木榕当初给它取名小六的时候明显不太走心,对于系统4836来说,这个名字也是唯一的。
也因此,听到伏特加莫名其妙给它改了名字之后才那么气愤。
垣木榕却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安抚道:【他不是给你取名字,他是想叫你“小六”,又想起来我叮嘱的不要暴露你名字,所以叫成小乌鸫了。】
【真的吗?】
【当然了。】垣木榕觉得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伏特加已经比服部平次好很多了,那个黑皮侦探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当众喊江户川柯南“工藤”了,而且屡教不改。
乌鸫小六被垣木榕隔空安慰了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伏特加也松了口气,等下得和伊奈弗说下帮小六检查检查,别是有什么隐疾吧。
江户川柯南射空之后一下子有些愣神了,怎么办,他身上还有什么可以制服伏特加吗,伏特加哪怕被乌鸫扇着,也没有放松过手上的力道,可恶!
不,不止伏特加,旁边还有一个正在朝这边走过来的老白兰地。
恰在此时,远远地,有脚步声传了过来,伴随着有男有女的交谈声。
这声响让江户川柯南觉得有些惊喜,也惊动了伏特加。
在江户川柯南想要放声大喊之前伏特加下意识地一手捂住这小孩的嘴将人控制在身前,原本拎着他脖子的手空了出来并成掌刀,一掌劈在了江户川柯南的后颈处。
就这样江户川柯南控制不住地陷入了昏迷。
老白兰地也已经走到了两人身边,皱着眉头看伏特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伏特加远远地看着一群人往这边的方向走过来,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老白兰地,当然因为他戴着墨镜的缘故,老白兰地看不到这个眼神。
“杀了他,凭什么?”他无语的回了一句,然后把江户川柯南丢在了地上,“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处理,琴酒大哥说了,这事儿我们不管。”
一边走还一边不屑地用老白兰地能听到的声音吐槽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指使我干活,怪不得伊奈弗说你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又蠢又坏的。”
难得有机会骂别人蠢的伏特加高兴极了!
是的,伏特加之所以难得这么理智,是因为在进入这个庄园之前垣木榕已经代琴酒叮嘱过了,在琴酒给出明确指令之前伏特加只需要把自己当成普通的宾客就可以了,不要动不动的就掏枪杀人。
这其实是垣木榕根据伏特加在大街上看到他就想掏枪的“过往事迹”特意给出的提醒。
不然的话他是真的无法肯定这个大块头再看到同样出现在玫瑰岛上的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的时候会不会也来这么一出。
现在看来他的叮嘱多少是有点效果的。
只不过他的叮嘱还是不够全面,伏特加记住了不要掏枪,却没记住不要多管闲事,所以在看到有人偷听老白兰地讲电话的时候为了嘲笑对方还特意跳了出来,间接地帮了老白兰地的忙。
这里面还有一些垣木榕自己的锅,他在提起老白兰地的时候语气很是不善且不悦,连有些迟钝的伏特加都知道了他对这个人的不喜,所以才有了这种看热闹还不够还得跳出来当面嘲笑的心态。
总而言之,现在的情况就是江户川柯南偷听到了一些情报不假,人却被打晕了。
也不能说晕,江户川柯南其实觉得自己还有一些意识,只是不太能动弹,有人过来了,他想要强撑着睁开眼睛,但是眼前却一阵阵地发黑,无法出声求救。
第352章接连变故
伏特加可以毫无负担地甩手走人,老白兰地却不能,想起伏特加那得意到极点的模样和几近侮辱的言语,心头火直冒,低头看向导致他丢这么大脸的小鬼时眼神里满是杀气。
但他同样也不能当着其他人即将走过来的那么多宾客的面将这个的小鬼给杀掉。
他咬了咬牙根,见有人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忙出声呼喊道:“天哪,怎么有个小孩昏倒在这里了?”
他一边呼喊着一边蹲下身去,见这小鬼还没彻底晕过去,就掏出了一早准备好以备不时之需的乙醚手帕在江户川柯南的鼻子上捂了几秒钟,直到听到动静的人靠近过来。
乙醚甜腻的气味充满了鼻腔,江户川柯南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呼吸,但是在彻底昏迷过去的前一刻,他费尽了全身的力气,趁老白兰地不注意的时候朝对方的口袋里丢了个东西。
看着不再动弹的江户川柯南,老白兰地轻轻舒出一口气,这小鬼暂时不能醒过来,这个麻醉剂至少能让他睡到明天,但是他活不到明天的。
老白兰地内心阴狠的想法不少,但是面对着赶过来的宾客却是一脸焦急,“你们有人认识这个小孩吗?”
“怎么回事呢?”
“天呐,真的是一个小孩子!”
“是哪家的小孩?我们快帮他找一下家长啊。”
“我也不清楚这是谁家的小孩。”老白兰的脸上焦急之色更浓,“刚刚有个穿黑西装的人离开了,应该就是他对这个小孩下手了!”
他口中的黑西装指的自然就是伏特加了,只能说组织里的人除了憨货,就是面黑心黑的货了,老白兰地祸水东引的事做起来简直不要太顺手。
只可惜引得不太成功。
“你们有看到那个人吗?”
“没有啊,那个人背对着我们,什么都看不清。”
“几乎所有男士都是穿黑西装的,谁分得清谁和谁啊,我们赶紧把这小孩送回去吧。”
“那人肩膀上好像有只黑鸟……”
有人提出了异议,但很快被他的女伴按住了,“闭嘴吧。”女伴看向其他人,“他看错了,我们去找下庄园的工作人员。”
说完她拉着那个说看见黑鸟的人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等走远了一些才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多嘴什么,显得你眼神好了还是显得你聪明了,你以为其他人没看见吗?你忘了那个肩膀上站着只鸟的和另外那两个凶神恶煞的银发男人是一起的吗,揭发他的事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其他人有的一样看见了,有的是真没看见,看见的人也基本没有傻子,他们隔那么远的距离都看到了肩膀上的黑鸟那么明显的特征,那个老头站那么近就只知道一个黑西装,这是把他们当枪使呢。
谁不知道今天的宴会上来了几个煞神啊,连主人家也只能安排人暗地里盯着不敢明面上将人请出去,他们上赶着去得罪人是脑子有病吗。
老白兰地也知道自己紧张之间走了一步臭棋,只当没发现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和他们一起把小孩送了回去。
同一时间,垣木榕也听乌鸫小六把柯南跟踪老白兰地被伏特加抓包并且打晕的这件事一五一十和垣木榕说了。
垣木榕听得无语,手上捏着的巧克力又被他给放了回去。
乌鸫小六还在嘎嘎乱笑,【宿主,你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多搞笑,我一直盯着他呢,他每次要射麻醉针就被打断了!最后成功发出来之后还被我挡住了!还有老白兰地,他的脸色好难看啊。】
作为系统,当然是和自己的宿主同仇敌忾的,宿主讨厌老白兰地,它自然也讨厌,至于江户川柯南,它看江户川柯南的热闹都已经看习惯了。
垣木榕深深地怀疑他把乌鸫小六扔给伏特加带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是不是做错了?怎么觉得自家系统做事也开始顾头不顾尾了。
这俩货,为了嘲笑老白兰地,所以帮他一把,这算是什么地狱笑话。
琴酒发现了垣木榕的不对劲,抬头看他,“怎么了?”
“那小鬼跟踪老白兰地,偷听他和朗姆的电话,被伏特加和小六撞了个正着,伏特加还帮忙把小鬼头给打晕了。”
琴酒的表情也有些一言难尽,但又觉得并不意外,这是伏特加能干出来的事。
垣木榕也摇头,好歹没惹事,不能要求太高了。
这只是无伤大雅的插曲,垣木榕和琴酒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各方人马都在兢兢业业地开展着自己的行动,他们两个却是连晚餐都没出去参加,阿尔图尔那边已经安排人将精致的餐食送了过来。
在他们这边岁月静好的时候,外面却是发生了不小的混乱。
一开始是一个昏迷在小花园里的小孩被人发现了之后送回了大厅里,众人有些恐慌,但是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对小孩下毒手的人。
是的,江户川柯南最终还是被送到了毛利兰身边,一直昏迷着,毛利兰自然是担心得不得了,阿尔图尔命人带着他们在另外一个休息室里休息,还安排了医生进行治疗。
他这一昏迷,差点错过了真正的大戏。
在晚餐结束后,阿尔图尔如一开始宣布的一般,进行了特殊藏品展示环节,灯光熄灭,众人开始欣赏起了这场视觉盛宴。
然而就在这一片赞叹声中,又一个变故发生了。
一个突兀的人体倒地的闷响声引起了附近人的注意。
很快有人发现了不对劲,仿佛连环效应一般,惊恐的声音开始弥漫开来,“死人了!”
“有人死了!”
“啊!——”
呼喊声惊叫声接连响起,展示被迫中断,等灯光亮起的时候,众人能看到的就是一个男人正捂着胸口倒地不起,毛利小五郎动作迅速得靠近了过来查看,同时急忙让一旁的香阪夏美报警和加救护车。
阿尔图尔作为主办方和庄园主人之一,脸色当下变得铁青,人居然还是被杀了,这几乎是在打他的脸了,但他并没有失去分寸,抬手示意了一旁的一个侍者,“去办。”
第353章可疑味道
大厅因为死人而陷入一团混乱,江户川柯南就是这个时候醒过来的,大概一起住得久了对于麻醉药、迷药的抗性也能互相传染,或者只是单纯因为主角光环。
反正老白兰地预计能让他昏迷到第二天的药量,也只让他睡了三四个小时。
他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毛利兰,少女的眼神亮了亮,但依旧盛满了担忧,“柯南,你醒了!你刚刚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过去了?”
江户川柯南懵了好一会儿,耳边有着阵阵爆破声,他脸色一白,反应过来在他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老白兰地!伏特加!已经打起来了吗?
“小兰姐姐,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有些焦急地朝毛利兰问道,“外面怎么了,怎么有枪声?”
毛利兰见他生龙活虎的样子,默默收回了自己担心的心情,好的吧,都习惯了。
“不是枪声,是烟花,现在应该是‘回忆之卵’和其他特殊藏品的展示环节了吧。”毛利兰回答了下江户川柯南的问题,语气里有些微的异样,但又很快消失不见,“柯南,你已经错过晚餐了,要吃点东西吗?”
还好,看来事情还没发生!
江户川柯南迎着毛利兰的目光,想说不吃,还有更重要的事,有人要趁着灯光熄灭的时候进行某些不为人知的行动,他得去阻止!
但是他一向观察力敏锐,此时轻而易举的发现了毛利兰眼神里那微不可察的惋惜,小兰一直在照顾自己,但其实她应该也对那个展示环节的光影秀很感兴趣的吧?
展示应该还没结束,还有时间!先带小兰出去看光影秀,他也能顺便把听到的老白兰地等人要潜入那栋楼的消息和庄园主人说一下。
江户川柯南咬咬牙,是的,那就更要阻止老白兰地他们的行动了。
他翻身跳下了休息室的沙发,拉起毛利兰的手,“小兰姐姐,我们也出去看看吧。”
休息室的门一开,混乱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了,隐隐带着些恐慌,江户川柯南脸色一变,“不好,出事了,小兰姐姐你等我一下,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随后他就如同百米冲刺一般,朝着大厅的方向跑去。
“柯南!”毛利兰看着那个冲在前方的小小身影,轻轻地叹了口气,柯南他就没想过,这种情况下他作为一个小孩冲在最前面其实是不正常的吗。
在柯南晕着的这几个小时里,她想了很多。
柯南的处境毫无疑问是十分危险的,出于她的直觉,她总觉得这种危险和休息室里的那两个银发男子有点关系。
所以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大厅通往休息室的走廊出入口,她甚至找侍者确认过,只有这一个出入口。
她盯着出入口的原因,是觉得如果这两人想做点什么的话,她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但她没想到,她盯着的那两个人没有离开过休息室,柯南却还是被人打晕了。
所以,除了那两人之外,还有谁会对柯南出手呢?那个戴着黑色墨镜的人?还是另有其人?
柯南招惹上的,究竟是什么人,他们有多大的势力?
带着这种疑惑而担忧的心情,毛利兰也快步地跟了上去。
几乎是刚进入大厅的瞬间,江户川柯南便看到了倒在地上胸口被刺了一刀的人和已经蹲在那人身边的毛利小五郎。
毛利兰紧随而至,也被现场的情况吓了一跳。
江户川柯南暗恨,他在发现死去的人是谢尔盖之后就知道他忘了一件更重要的事,在这个庄园里计划着要搞事的人可不止组织那边,还有一个已经杀了两个人的凶手!
而现在,凶手明显已经杀了第三个人了!
“胸口中了一刀,这是死因,喉咙处的伤痕应该是一开始被挟持了,所以才没有发出声音,脸上也有划痕,凶手是刺眼睛但是黑暗中没能准确刺中眼睛吧。虽然还没进行尸检,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和前几天的那两起凶手案是同一人所为。”
毛利小五郎摸着自己的下巴推断道,“从尸体的出血量来看,那人身上肯定也沾上了血迹,等警方到了,他是绝对逃不掉的!”
“夏美小姐,您刚刚站在死者附近,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吗?”
严格来说香阪夏美也有杀人的机会,但她和谢尔盖今天才是第一天认识,没有杀人动机,毛利小五郎几乎不去考虑这种可能性,也就直接问了出来。
香阪夏美抚着自己的胸口,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听到毛利小五郎的问话,她努力回想了下,才回答道:“在谢尔盖先生倒地的时候,我被人撞了一下,但是那个时候我的注意力都在展示台上,没有看到那人的脸。”
说实话,刚刚那种黑暗的环境,有心去看都不一定能看到。
“不过!”她突然又补充道,“我闻到了一股消毒水混合香水的味道。”
毛利小五郎摸了摸下巴,“说起来,消毒水混合着香水,我今天怎么好像也闻到过的样子?”
毛利兰和香阪夏美对视一眼,俄罗斯男女用香水的情况还挺普遍的,但是混杂着消毒水味道的就比较少了。
不巧,今天他们就在好几个人身上闻到了。
毛利兰伸手扯了扯毛利小五郎的衣袖,拉着对方到一旁小声地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毛利小五郎听罢脸色严肃地回头看,毛利兰提到的有类似味道的人有三个人,分别是法医帕维尔、医生查尔斯和健身教练亚历山大。
他猛地一拍手,抬手指向了健身教练亚历山大,“杀人凶手就是你吧,亚历山大先生!你的身上有着消毒水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亚历山大被毛利小五郎猛地指认出来,一下子就慌了,连忙摆手,“不是啊,消毒水是因为我给健身器材消毒了,香水是我平时用惯了的,不能凭这个就说我是凶手啊!”
“我还没有说完……”毛利小五郎继续道,“最重要的是,你的身材足够高大!只有你才有机会制服谢尔盖先生!”
亚历山大是健身教练,身材确实很健硕,而死者谢尔盖先生虽然个子不高,但却有点胖。
第354章走剧情
江户川柯南也听到了毛利兰的小声耳语,这三个人也是他通过同时出现在前两个案件的案发现场和今天这个鉴赏大会的人所锁定的嫌疑人!
但是,他知道毛利小五郎的怀疑不对,凶手不是亚历山大,剩下的两个人哪怕不如亚历山大健壮,也是身量极高的人,加上手上有利器的话,制服谢尔盖先生不是难事!
而且他早从之前的对话中发现了凶手的端倪!
只是,他环视了一圈,查尔斯医生,也就是老白兰地已经不在这里了,那个真正的凶手,法医帕维尔也不在!
等等,那个极有可能也是杀手目标之一的阿尔图尔先生呢?怎么也不在?
老白兰地不在,自然是组织那边的行动开始了,江户川柯南也担心那边,但是他不能放着即将出现的又一起命案置之不理。
“是帕维尔法医!”江户川柯南凑到了毛利小五郎身边,有些焦急地开口道,“叔叔,凶手是帕维尔!他人呢?”
毛利小五郎怀疑地眯着眼睛瞄着他,“不要捣乱小鬼!你怎么知道凶手是帕维尔?”
江户川柯南被问得一个卡壳,“是……是查尔斯医生说的,我昏迷前刚好听到他和人谈话,说他在宾馆里听到的明明是说凶手戳瞎了死者的右眼之后才杀人的,怎么帕维尔却说是死后伤!一定是因为杀人的是帕维尔!所以才知道案件的细节!”
毛利小五郎眨眨眼,“好像有点道理,死者的右眼属于死后伤这是经手过案件的人才知道的是,而帕维尔因为那两起案件发生的时候刚好去餐厅吃饭了,所以并没有被允许参加尸……不对,查尔斯先生怎么也知道。”
江户川柯南也是被逼到极点了,连老白兰地都拉出来当借口了,眼见着毛利小五郎还在分析,他也没想到一向糊涂的毛利大叔这次居然那么快找到了他话语中的漏洞,连忙打断,“叔叔,我们要先找到人!他的下一个目标可能是阿尔图尔先生!”
“为什么……”
“阿尔图尔先生的话,刚刚他接到了一个电话,就匆匆往那边过去了。”亚历山大指着江户川柯南他们过来的方向,“帕维尔好像真的跟在了他后面。”
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对视一眼,很明显,就算只是有点怀疑,他们也可能就这么放着不管的!
“小兰,你留在这里看着,等警察过来,不要让其他人接近死者。”毛利小五郎站起身来,找了个在四周围看守着这个大厅的一个年轻保镖问道:“阿尔图尔先生去了哪个房间?”
可惜的是,年轻保镖听不懂日语,而毛利小五郎不会讲俄语,好在亚历山大也跟在了后面。
这人也不计较刚刚毛利小五郎还怀疑过他,临时充当了一下翻译员,很快,保镖搞明白了自己的雇主兼上司阿尔图尔可能有危险,连忙回答:“糟糕!阿尔图尔先生身边的人被调去安全中心防守了,他刚刚是独自离开的,应该是去休息室那边了,我带你们过去!”
他们保镖的对讲系统里已经传开了,有人闯入了后面戒严的那栋楼,所以除了他们几人被留在这里看护现场,其他人都被召过去帮忙了,而阿尔图尔则是被伊戈尔要求去看一下休息室那两位危险人物的情况。
走之前还把自己身边的保镖都派去后楼帮忙了,虽然他也不知道阿尔图尔先生这次怎么这么大意。
保镖带着毛利小五郎等人一路往实验室跑去,江户川柯南却是皱了皱眉,人都被调去安全中心大楼那里了,不知道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而此时的阿尔图尔确实正在琴酒和垣木榕所在的房间里。
不过此时他可不是独自一人,身后正站着一整排的保镖呢。
“你来做什么?”垣木榕看着莫名其妙敲门进来之后就自顾自坐到了沙发上的人,不太高兴地问道。
“我以为两位先生应该清楚,你们的同伙擅闯庄园禁地,我奉我哥哥的命令来和两位讨个说法。”阿尔图尔一边笑着说,一边朝垣木榕眨了眨眼。
垣木榕被
这个眨眼搞得有些无语,但也懂了,这是来走剧情了啊。
琴酒和伊戈尔的合作是绝密,琴酒连伏特加都瞒着,伊戈尔这边自然也是除了心腹中的心腹,其他人都一样瞒着,这也意味着,很多事他们得做到位。
包括一开始他们入境的时候派人紧盯着琴酒不放,以及,现在在有人闯进庄园后楼的时候第一时间找上琴酒。
这其实都是在表达伊戈尔兄弟对于琴酒的“警惕”和“敌意”。
垣木榕笑着耸耸肩,“这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俩不是还好好地坐在这里吗。”
“那只能请两位继续在这里陪我聊聊天了。”阿尔图尔也笑,“你们派去潜入后楼的人,我哥会好好招待他们的。”
琴酒抬眼,冷厉的目光在阿尔图尔身后的十几个保镖身后划过,也就是走过场了,不然这两兄弟真以为他想走的话这些人能拦得住他们吗。
“嗤——”垣木榕不屑地嗤笑出声,真心实意地道,“那可太好了。”
“我哥说你们的人这次行动倒是挺干脆利落的,比之前那些人强多了,至少直到他们摸到大楼内部都还没被发现。”阿尔图尔假模假样地赞叹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哥说还挺想向你们下个订单,他也很好奇我们的监控网络是怎么被入侵的。”
垣木榕抬了抬眼皮,“你一口一个我哥我哥的,怎么,你哥没有指令你就不会说话了?”
阿尔图尔被噎了一下,然后大方地点头,“这么说倒也没错,我哥的命令总是优先级最高的。”
垣木榕觉得有些无聊,他不想聊天了,“你有点吵。”
阿尔图尔耸耸肩,只当没听见垣木榕的吐槽,“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考虑。”
第355章动机
阿尔图尔似真似假的订单需求,垣木榕自然是不可能答应的,他也没那个资格答应。
网络科技部门是干邑下了大功夫发展的部门,手底下一堆好手,能提供的技术支持很强力,但这种好处,自己享有就行了。
垣木榕笑了笑,“我们敢给,你们敢接吗?”
接受别人的技术服务是有风险的,指不定就被人家留了个后门,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阿尔图尔想了想,“你是对的,不过网络科技领域确实很重要,一个安全中心大楼显然不够,相信我大哥会愿意找人好好研究一下的。”
“祝你们好运了。”
琴酒不喜欢和人聊天,垣木榕其实也不喜欢,但琴酒懒得说话的时候他就顶上了,不过也是说了几句之后他就想赶人了。
没等他话出口,琴酒突然冷声道:“你还带了个尾巴过来?”
阿尔图尔张张嘴,又突然闭上,略带着些得色的笑了笑,放低了声音道,“今天可真是多事之秋,贵组织对我们庄园虎视眈眈不说,还有个傻子也想对我不利,我分身乏术,也就只能将人引过来了一起解决了。”
垣木榕只是用着和琴酒一样冷淡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相似的绿色眼珠里的不满令阿尔图尔有些发怵,他强撑着举起双手的本能,撑住,现在他们是敌非友,不能在手下面前露怯了!
休息室的门本来隔音是很不错的,但是阿尔图尔进来的时候没有把门关严实了,留下了一条缝,也因此,他们现在能听到外面的动静,以琴酒的耳力,甚至早早听到了脚步声。
只不过,这位不速之客没能按照预定计划推门而入,又有几个嘈杂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之后便是对话声了。
垣木榕仔细听了听,是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门。
此时的走廊外还挺热闹的,主要是某个倒霉凶手被人拦了个正着。
帕维尔只知道阿尔图尔独自一人往这条走廊上来了,他虽是想要第一时间跟上,但是恰好观察到大厅的保镖有异动,因为担心引起这些人的注意,所以他是等那些保镖离开了之后才出发的,就因为慢了一两分钟的功夫,所以他没看到阿尔图尔进了哪个房间。
原本有保镖守在垣木榕他们所在的这个休息室外面,结果因为朗姆和老白兰地他们搞出来的动静,连原本“看守”琴酒和垣木榕的保镖也被调走了,只剩下了一部分人和阿尔图尔一起进了休息室里。
这就导致一整条走廊空无一人,每个房间单从外面来看几乎一模一样,帕维尔判断不出阿尔图尔在哪个房间里。
帕维尔要找到阿尔图尔只能一扇门一扇门地找,然后,他就在又一次在空房间里无功而返后,从门里出来的一瞬间正面迎上了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等人。
而那个房间,其实就在他想找的房间的隔壁而已了,所以才说他倒霉。
“帕维尔先生,你是还想杀阿尔图尔先生吗?”毛利小五郎一脸严肃,“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帕维尔原本发现无人的走廊突然多了那么人已经吓了一跳了,听到毛利小五郎的话脸色先是一沉,然后就自然地笑了出来,“毛利先生你在开什么玩笑呢,我只是找阿尔图尔先生有点事想咨询一下,说起来,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我们已经推理出了,你就是几天前在宾馆杀死了那两个古董经销商的凶手了!”毛利小五郎皱紧了眉头,他指着帕维尔的右边袖口,“而就在刚刚,你又杀了谢尔盖,证据确凿!”
帕维尔穿了一件纯黑色的大衣,没有一丝其他的颜色,这很好地遮盖了他身上的血迹,但是仔细观察的话还是可以发现,他的袖口些许湿润的暗色痕迹。
帕维尔缓缓地收回了笑容,“你们怎么会知道我杀了那两个人?”
毛利小五郎把江户川柯南刚刚提到的帕维尔言语中的破绽说了出来,然后道:“帕维尔先生,警方很快就来了,你逃不掉的。”
江户川柯南见毛利小五郎难得靠谱,也就躲在了一边不说话了,他将一个耳机塞到了耳朵里。
他昏迷前把一个窃听器放到了老白兰地的口袋里,希望还没有被发现。
他一心二用,一边听着耳机里的动静,一边关注着现场的情况。
奇怪的是,耳机里并没有传出来什么说话声,也并没有被破坏,而是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还有脚步声。
“看来,我似乎是真的逃不掉了。”帕维尔苦笑了一声说道。
毛利小五郎见他没有反抗的动作,松了一口气,“你为什么要杀那几个人?”
“为了史考兵。”
毛利小五郎没想到真的和史考兵有关,皱着眉头问:“你和史考兵有什么关系?”
“严格来说,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帕维尔苦涩之色更浓,“有一次,她受了重伤出现在我家附近,是我救了她,在那之后,她在受伤的时候又来找过我几次。一来二去,我对她的印象越来越深,但她可能连我的名字都没记住吧,她每次过来都只喊我医生。”
江户川柯南听得一阵愣神,史考兵那个女人有多心狠手辣他是见识过的,没想到还有人对她一片痴心。
“我知道很多人对她的评价都不好,但在我面前她一直是个很好的人,并不在意我一直和死人打交道,还会夸我不当个医生可惜了。”
毛利小五郎有些不解,“但是这和你杀的那几个人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把匕首。”帕维尔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把造型有些古朴的匕首,匕首的刃部还有缺口,“这把匕首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我曾无意中听到史考兵说过,这把匕首里藏着她的先祖留下来的宝藏的坐标,她一直在找人破解匕首上的秘密。”
帕维尔语带怀念地和众人讲了些他和史考兵的过往,目光扫向匕首的时候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贪婪。
他并没有说清楚,他所谓的无意中听说,实际上是有意偷听了史考兵的电话,他原本只是不忿于史考兵在养伤的时候总是无视近在咫尺的他而对着频繁用电话联系其他人,所以才偷听了一次,却没想到有这么大一个惊喜。
第356章枪支威胁
帕维尔看着从大厅渐渐围绕过来的人群,提高了声音道:“这把匕首她一直随身带着,不方便带着的时候也会妥善地收好,所以当那个人拿着匕首在饭店里吹嘘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史考兵一定出事了!所以我也只能一步一步地追查匕首的来历了。”
“你从第一名死者嘴里逼问出了第二名死者,然后又从第二人嘴里逼问到了谢尔盖。”
“对。”他自嘲一笑,语气似是懊恼又似是悔恨,“原来刀子插在死人身上和插在活人身上的感觉是不一样的,鲜血喷出来的那一刹我也吓了一跳。”
江户川柯南皱紧了眉头,并没有放松警惕,这个凶手在杀了两个人之后,并不如他此时表现的那么懊悔,至少他很会吸取经验。
在杀第三名死者谢尔盖的时候,他是从背后通过身高优势准确地将匕首插入对方心脏的,所以身上除了袖口之外并没有沾上大片血迹,也因此,他没在第一时间被人怀疑。
“刚刚在黑暗中,我把匕首架在了谢尔盖的脖子上威胁他,他就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史考兵的东西是阿尔图尔卖给他的。”帕维尔语气开始变得激动,“史考兵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她一定是被阿尔图尔给抓住了!他们也在觊觎这份宝藏!”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像是在平复心情,但又握着匕首将刀尖对外,“毛利先生,还有各位警官,我知道我逃不掉,但是在把我带走之前,能不能让我见一见阿尔图尔,我要问清楚,史考兵究竟在哪里!”
江户川柯南虽然觉得帕维尔的动机不单纯,但所说的内容和他调查到的情况确实是一致的,史考兵就是在梅德韦杰夫兄弟手里,但是人是死是活就不一定了。
毛利小五郎皱着眉头,“也就是说,阿尔图尔先生还涉嫌非法拘禁了?”
在他们对峙的这段时间里,莫斯科警方还是姗姗来迟了。
“没有证据的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毛利先生。”
莫斯科警方为首的警官是他们初次和阿尔图尔见面时的那个米哈伊尔警官,但此时的他已经没有第一次见面时那么友好了,听到毛利小五郎的话之后,严肃地出声警告道。
帕维尔是警局的法医,和米哈伊尔警官显然也是认识的,他猛地后撤了好几步,双手握着匕首刀刃朝外,冷笑了一声说:“梅德韦杰夫集团势力强大,和警方的关系也一向很好。”
这话就是明着说警方这是在不分青红皂白维护阿尔图尔了,米哈伊尔警官看着人群开始发出窃窃私语的声音,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这是无端的污蔑!帕维尔,你自己也在警局工作,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他想要让人把帕维尔抓起来,但是帕维尔手里正拿着刀挥舞着,一时之间还真有些难办。
突然,江户川柯南听到了传来了声响,是两个男人的对话。
“那么得请你在我们这里暂留一段时间了。”
“呵,你带我走也是没用……”
他能听得出第二个声音是老白兰地的声音,只是老白兰地话音未落,耳机里就传来了激烈的枪声,震得他耳朵发疼,不得不先把耳机拿开了一点。
这时候,门被拉开,一个保镖走了出来,对着警方和帕维尔说道:“阿尔图尔先生请各位进来。”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另外一名当事人现在冒了头,便随着保镖走进了休息室里,看热闹的人被拦在了门外。
毛利小五郎毕竟是指认出凶手的侦探,也蹭了进去,江户川柯南犹豫了一下,在一起进去和溜去安全中心大楼两个选择之间摇摆不定,然后就发现他没得选择,毛利小五郎拎着他一起进去了。
一入门他们便看到房间里除了阿尔图尔和他的保镖们之外,还有琴酒和伊奈弗两个人,双方隐隐地呈现出一种对峙的态势。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那两个气息危险的男人,帕维尔也是一样,只在一开始忌惮地扫过了一眼,便很快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了阿尔图尔,“你居然藏在这个房间里。”
阿尔图尔摇头,“谈不上藏,我只是作为主人家来陪客人聊聊天,顺便等你……而已。”他轻笑一声,态度从容中带着点嘲意,“只是没想到,你来得那么晚。”
帕维尔脸色难看,“你早知道是我?”
“那倒没有。”阿尔图尔否认,“不过在谢尔盖死了之后,我就猜到了我会是下个目标。”
帕维尔环视了一圈阿尔图尔身后的那十几个保镖,“所以你假装落单,是在引我过来。”
阿尔图尔笑而不语,江户川柯南颇有些咬牙切齿,他还在担心这人会有危险,结果人家心里有数不说,早就布下了陷阱等着了。
这一瞬间,他有一种早知道还不如就放着这人找过来好了的破罐破摔的想法。
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他到底还是担心万一阿尔图尔是真的落单了会有危险,或者帕维尔独自一人找上阿尔图尔,那危险的就变成帕维尔了。
现在好歹目击者众多,阿尔图尔不会做出什么不应该的举动。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直表现地还算配合的帕维尔将匕首放回了口袋里,手再伸出来的时候,握着的已经变成了一把枪。
他把枪对准了阿尔图尔,“史考兵在哪里,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在帕维尔掏枪的一瞬间,无论是警方还是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都大惊失色,而阿尔图尔的保镖们反应就更快了,几乎实在的同一时间,十几把枪一起对准了帕维尔。
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
“原来你还有枪啊。”阿尔图尔却并不慌张。
帕维尔被阿尔图尔这副模样激怒了,他又朝阿尔图尔靠近了一些,“对付你当然不能和对着其他人一样,匕首很难奏效,我只能用枪了。看来你是宁愿死也不肯告诉我了?”
枪支的威胁确实比匕首大多了,至少在他拿出了枪之后,原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突然就安静了不少。
第357章匕首的秘密
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都脸色难看,因为一直以来凶手都是用匕首杀的人,以至于他们思维定式以为凶手只有匕首这一样凶器了。
阿尔图尔摇摇头,“不是不愿意告诉你,而是史考兵的下落我并不清楚。”
这话他倒没有骗人,史考兵的事他也就一开始抓到人的时候出了下气,谁让那个女人跟他抢东西抢不过就要对他动手呢,还杀了他好几个手下。
不过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对方了,被他哥接手了。
至于他哥把人安排到哪里去了,他就真不知道了,不过前面两件凶手案发生的时候,他哥有和他透过口风,史考兵那边涉及到一些东西,不能告诉其他人,详细的就没跟他说了。
“你撒谎!”帕维尔一下子被激怒了,他另一手又拿出了匕首,“这把匕首就是你卖给那个胖子的,匕首里藏着宝藏的秘密,史考兵不可能主动把它交给其他人,只有可能是你们强行从她手里拿到的!”
阿尔图尔眼神闪烁,并不慌乱,“你说的并不成立,如果这把匕首真的这么重要,我又怎么会卖出去呢?”
帕维尔冷笑,“谁知道你们为什么那么有眼无珠呢,我已经破解了这个匕首的秘密了,但我不会告诉你们的,除非你们把史考兵放了。”
阿尔图尔的脸色因为帕维尔的辱骂而微微沉了下来,但眼睛里又有着一种奇异的光芒,“我说了,我不知道史考兵的下落。”
两人因着史考兵的下落扯皮扯个没完,垣木榕发现阿尔图尔的保镖们正缓慢移动着位置,又见帕维尔持枪的手不自觉地挥动了起来,眼镜危险地眯了起来,冷笑了一声。
这声笑有些突兀,还带着些抑制不住的不悦和杀气,令人突地心头一跳。
垣木榕冷着声音道:“帕维尔是吧,我提醒你一句,我们懒得搭理你的事,但是你的枪口要是再指向这边,可以试试后果。”
垣木榕一句话,引得所有人注目,毛利小五郎皱紧了眉头看着他和琴酒,但是并没有出声。
帕维尔咽了咽口水,才发现枪口已经有些偏移了,他忙把枪口又对准了阿尔图尔。
江户川柯南也皱眉,但他总算学会了低调,没有冒头的意思,主要是还有另外一个意外发生了,窃听器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听筒里传来了一个冷淡的女声说着:“朗姆大人,请问尸体要怎么处理?”
尸体,什么尸体?
另一个略微低沉的男声回答:“先不管尸体。”江户川柯南猜测这就是那个女人口中的“朗姆大人”的声音。
而朗姆似是在忍耐着怒气,“我先和Boss请示一下任务的后续。”
江户川柯南猛地睁大眼睛,Boss?是指那个组织的最高领袖吗?
耳机里继续传来了手机按键被按响的声音,可能窃听器离朗姆并没有非常近,说话的声音还好,按键声却是太过细微了,他不太能分清具体有哪些按键。
电话还没接通,他又将注意力放回了现场,他发现阿尔图尔翻了个白眼,像是对刚刚伊奈弗的发言很不满。
其实不是不满,阿尔图尔只是对于伊奈弗刚刚高高挂起的行为有些无语,但也知道指望琴酒和伊奈弗帮他是不可能的,这事他只能靠自己解决。
“帕维尔,你的诉求我知道了。”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帕维尔却睁大了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甚至往前走了一步,显然正非常认真地听着,“关于史考兵……动手!”
随着阿尔图尔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保镖一拥而上,想要趁着帕维尔还反应不及的时候一把将人按住。
帕维尔自然是剧烈地挣扎了起来,甚至趁乱还开了一枪,只不过持枪的手已经被保镖们控制住了,开枪的方向是天花板。
垣木榕在看热闹,帕维尔整个人被甩了出去,力道和幅度之大,从他口袋里撒落一地的物品可见一斑。
其中有一张折叠在成小方块的纸张飞到了他的脚下,垣木榕拿起来一看,发现是张似乎从什么地方拓印下来的图案之类的玩意儿,也不能说是图案,更像是一堆杂乱的线条。
琴酒则是感知到自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便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一边还留神着那边一群人压制一个人还没能彻底压制住的闹剧不要波及到他们这里。
这边一群拿枪的人正在扭打,耳机里又有了新动静,江户川柯南觉得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正各自运行着,大脑有些处理不过来。
似乎电话终于接通了,他听到朗姆的声音重新响起,“Boss,十分抱歉,我们失利了,白兰地没有任何反抗地被抓住了,事急从权,我将他灭口了,尸体成功回收……”
朗姆的话戛然而止,似是被电话那边打断了,江户川柯南的窃听器自然没办办法窃听到听筒里的声音,但他的内心有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就听到朗姆语气恭敬而惶恐地回复了一句,“是,Boss,马上启动备用计划,同时,我会立刻检查我这边的情况。”
电话挂断,下一秒,惶恐的声音变得低沉狠厉,“库拉索,给我搜,看看窃听器在什么地方!”
江户川柯南面瞬间感觉浑身血液都变得冰冷凝固了,只要一搜身,这枚窃听器被发现是早晚的事。
同时对于刚刚朗姆提到的尸体,居然是老白兰地,他的窃听器确实是放在老白兰地的身上的。
垣木榕没发现江户川柯南的异常,他正看着手上的纸张呢,这似乎是从一个本子上撕下来的普通纸张,上面的杂乱线条似是有着什么规律。
看着看着,他又觉得刘海挡眼睛,琴酒的这个发型他其实只学了一半,有刘海,但没有那么长,即便如此,他也觉得学这一次就够了,因为除了挡眼睛之外,发梢扫过脸颊的感觉也有些难受。
然而在他抬手捋刘海刚好挡住一只眼睛的视线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纸张上的部分线条消失不见了,剩下的线条恰好组成了几个……数字和字母?
第358章经纬度
61N,127E,这是……经纬度?
有趣了,挡住一只眼睛就能看到了啊,垣木榕突然想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双眼竞争现象,当两只眼睛分别看到不同的线条图案时,大脑无法完全融合它们,导致图案交替出现或部分抑制。
只要稍作控制,就制作出单眼能看清,而双眼看到的只是一团杂乱的图像了。
垣木榕回想了下,这些线条似乎和刚刚那把匕首的刀刃上的线条有点相似,如果延伸到刀把的话,拓印出来差不多就是这么大一个图案。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拉斯普钦留给后人的宝藏?
据闻妖僧拉斯普钦的眼睛具有一种“令人不安的穿透力”,具体怎么样不知道,但现在看来,至少他对于视觉的应用还不错。
垣木榕又用手挡住了另外一只眼睛,这次消失的是另外一部分的线条,剩下的线条中比较粗的部分组成了一个三角形。
三角形是什么意思?
“走吧。”没等垣木榕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了琴酒放低后在他耳边的声音。
垣木榕想了想,把纸条放在了原位,这个图案如果是从那个匕首的把手上拓印下来的话,不具有唯一性,带走的话没准还要被阿尔图尔以为他们有意竞争那个所谓的宝藏,徒增麻烦。
当然,如果那个东西很有用的话,也不是不能竞争一下的,反正他已经破解了,一个坐标和一个图案而已,又不难记。
他很快起身跟在了琴酒身后,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被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的帕维尔身上。
琴酒气势很强很显眼没错,但是当他想要隐藏自己的时候,气息也可以变得很微弱。
江户川柯南也没发现,他的注意力依旧在耳机里,那个冷淡的女声又一次响起,“朗姆大人,窃听器在老白兰地尸体的口袋里。”
果然是老白兰地!
江户川柯南目露了然之色,谁杀了老白兰地?朗姆吗?他下意识地升起了疑惑,但很快就顾不上了。
因为他听到朗姆的狞笑声,以及他下一秒发出的命令,“你收好,不要损坏机器,也不要破坏上面的指纹,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窃听组织机密!”
江户川柯南脸色煞白,指纹!该死的,临昏迷那会儿他并没有太多精力和意识,上次在琴酒车上安装窃听器的时候还记得抹去指纹,这次却是完全没有机会。
他当机立断地取下耳机之后将耳机放到地上一脚踩碎。
耳机同时也是接收器,这样至少可以保证朗姆没办法通过信号反追踪到他身上,反正窃听器被发现了之后他再也听不到任何有效的信息,还可能被误导。
同时他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把镜腿处的微型电池取了下来,除了耳机之外,眼镜框上也有接收装置。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他的指纹并没有在任何官方系统里录入留存,组织那边没有明确的数据库进行匹配的话,找到自己的几率不大。
回家之后还要去别墅把可能留下自己指纹的地方都打扫一遍,不能让那个组织的人知道工藤新一还活着。
同时,以后作为江户川柯南的时候也要注意不要暴露指纹,同样不能让朗姆将放置窃听器的人锁定在他这个“小孩子”身上。
而且他不是没有机会把窃听器抢回来,要知道,那枚窃听器,不只是窃听器,而是窃听和定位双合一的机器。
通过窃听器可以反追踪到他这边,但是通过定位器却不能,这一点阿笠博士和他说过。
既然这样,那在朗姆那边发现定位器存在之前,他还有机会追踪到他们的位置,但不能莽撞。
冷静,工藤新一,要冷静,现在很危险,不要冲动。
江户川柯南一边告诫着自己,按捺住现在就用追踪眼镜查看朗姆位置的想法,一边使劲想着补救措施。
猛然间,他就想起来最重要的一环,伏特加是知道他和老白兰地的交集的,他……会不会有所联想?
伏特加,等等,琴酒和伊奈弗呢?
他猛地抬头朝沙发的方向看去。
此时的琴酒和垣木榕两人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他们畅通无阻地穿过了走廊,甚至走入大厅的时候也没引起还在大厅的其他人的注意力。
只除了某个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走廊口的少女。
等离开了人群密集的大厅,琴酒才问垣木榕:“你刚刚在看什么?”
“史考兵那把匕首的秘密我解读出来了,大哥你有兴趣吗?”
“是什么东西?”琴酒一边问着,脚步却不停。
“里面具体有什么东西我还不清楚,不过经纬度已经解读出来了。”垣木榕想了想,觉得那个三角形可能是物品的指向,就问琴酒,“大哥,你知道三角形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三角形?正着的还是倒着的?”
“正着的。”
“方向?平衡稳定?危险警告?”琴酒短暂地罗列了下三角形可能代表的含义,又开口道,“这些先放下吧,朗姆刚刚发来邮件,他和老白兰地两人的人马都被伏击了,老白兰地被捕。他开枪杀了老白兰地,但也因此暴露了他自己。”
垣木榕紧紧跟在了琴酒身后,“他果然还是求到了你头上了。”朗姆果然心狠手辣,老白兰地大概率本可以不用死的。
“接下来的任务由我们完成。”琴酒目光幽暗,就像是伺机向猎物发动攻击的狼,“带回那个‘婴儿’。”
“只是‘婴儿’?”
“只是‘婴儿’。”
垣木榕冷笑一声,这些老东西,到这个时候了,都还不舍得告诉琴酒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呢。
他抬眼看向前方,这栋庄园所谓的安全中心大楼,也是被伊戈尔临时用作实验楼的建筑就在前面尽头。
琴酒也是冷笑,“去把那东西带走,这次的事算是暂告一段落。”
垣木榕哼了一声,“告一段落?早着呢。”只是他没有等到琴酒的回应。
琴酒猛地停住脚步,转身一枪打到几十米开外后方的一棵树上,一声抑制不住的低呼声响起,一角裙摆也因此显现。
“出来!”
第359章放倒一个
垣木榕有些无语,琴酒这是什么听力啊,那么远距离的距离,视力差的都看不到东西了,琴酒却连脚步声都能听见。
更无语的是,毛利兰啊,怎么什么不学,学江户川柯南搞跟踪啊。
口罩下的唇无奈地勾起,他伸手按住琴酒持枪的手,“我来吧。”
琴酒瞥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眼神是认真的,便收了手,“一分钟。”
“足够了。”垣木榕点头,朝着毛利兰所在的那棵树走了过去。
毛利兰听到了脚步声,有些紧张,但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再躲下去也没用,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从树后走了出来。
“女士,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呢?”垣木榕一边靠近,一边说道。
毛利兰脸色严肃,“我不能让玫瑰岛上的事再次发生。”
垣木榕摇摇头,玫瑰岛上啊,确实死伤有点多了,他的脚步加快了一些,“但现在有危险的人成了你。”
“不管你们想去干什么坏事都不会得逞的!我跟上来之前已经通知我爸爸和警察了!”
毛利兰眼神坚定,她不知道为什么在玫瑰岛上犯下了那种大案的人还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但是当发现这两人避人耳目想要离开的时候,她下意识地跟了出来。
就如她刚刚回答垣木榕的话语,她跟上这两人,不是因为好奇心,她只是担心玫瑰岛上的惨剧再次上演。
但她其实不算在跟踪,她也算是身经百战了,所以能清楚地感知到那个高大的银发男人有多危险,更别说他们曾经打过交道了。
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对手,所以她其实只是想确认这两人的动向而已,如果这两人是想要离开庄园还好,如果是想对庄园里的人……
她是一定得做些什么阻止的。
她跟得很远,远到她压根听不到两人的交谈内容,在发现对方真的是朝着庄园深处而去的时候,她想起来阿尔图尔说的话,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他们是想要去不被允许进入的安全中心大楼。
到这里她其实已经止住了脚步,想回去将消息告知阿尔图尔了,但她没想到的是,对方那么敏锐,还是发现她了。
没关系,那就干脆把人拖在这里就可以了,爸爸他们很快就过来了。
不管其他人怎么吐槽自己父亲不靠谱,但毛利兰一向是对毛利小五郎抱以最大的信任的,一如她信任工藤新一一般。
垣木榕有些惊讶,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还是有些区别的,这个女生并不吝于求助其他人,而江户川柯南只会自己莽。
好吧,有区别,但不多,这种单枪匹马就敢跟过来的行为,也是太不把他们这些违法乱纪的犯罪分子放在眼里了。
不过,他们确实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搁了。
垣木榕的脚步越来越快,到后来已经变成了奔袭,而毛利兰也岔开了马步,右手握拳左手成手刀,摆出了一个典型的空手道战斗起势姿势,可攻可守。
垣木榕是不管什么固定姿势的,在到了毛利兰跟前的时候他就直截了当地挥出了一拳,在被毛利兰躲过之后,便动作极快地接了一记鞭腿。
毛利兰一边躲一边退,但她虽然看起来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确实信奉进攻是最好的防守这一信条的。
所以在垣木榕连不上攻击的间隙,她毫不客气地右力踩地,左脚曲起便要踢出,却没想到迎面袭来的是一阵粉末。
她心下一惊,但已经太迟了,粉末通过呼吸被吸进了体内,下一秒,她只觉得身体发软,站都站不住稳了,眼前也一阵一阵地发着黑。
毛利兰控制不住地跌倒在地,眼睛终究还是闭上了,垣木榕看了下四周的环境,看起来是个还算隐蔽的草丛,那就不管了。
他最后再看了一眼毛利兰,随后便转身朝琴酒走回去,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他其实也挺好奇他和毛利兰真打起来是个什么结果的,但时间紧急,再加上,他一直谨记一点,不要用自己的短处去碰其他人的长处,所以毛利兰还是睡着吧。
再说了,琴酒还给了时间限制,他再自信,也不觉得自己有可能在一分钟之内不靠药物解决毛利兰的。
琴酒看着垣木榕走了回来,终究还是没有补枪,“走吧。”
毛利兰也没有窥探到什么秘密,垣木榕要留着就留着吧。
垣木榕摇摇头,毛利兰当然是不能死的,这一点连试都不用试,而且情况也没有紧急到得杀了这个女孩子。
“大哥,伊奈弗。”
“啾!——”
【宿主!】
没等他们靠近安全中心大楼,一低沉一清脆的声音同时响起,伏特加按着帽子从灌木丛里跑了出来。
“大哥,那栋大楼刚刚好热闹,就是朗姆和老白兰地他们好像挺惨的。”
伏特加是收到了琴酒的消息盯着后楼这边的,所以其他人在前热闹的时候,他还兢兢业业地在后楼外面看着。
只能说好在不是夏天没有蚊子,他还不是太遭罪。
“还好我躲得严实,不然就跟老白兰地一样被人抓了个正着,最后被打成个筛子了。”
垣木榕朝伏特加躲避的那个灌木窟窿看了一眼,乌鸫小六给他传音,【宿主,下午的时候柯南就是躲在了这个位置。】
江户川柯南躲在了这里被伏特加抓了个正着,没道理伏特加这么大一个块头躲在这里反而没人发现,只有一个解释,伊戈尔特意命人放过伏特加了。
“跟上。”琴酒没有多做停留,带着两个显然还不怎么在状况内的人继续往后楼靠近。
“大哥,那栋楼刚刚被朗姆他们闯了一次,现在门口很多人守着。”伏特加加快了脚步跟上,同时提醒道,“里面还有人在打扫,人数应该也不少。”
其实不用他提醒,琴酒和垣木榕已经可以看到乌泱泱的人群了,还有地上没来得及清扫的斑斑血迹和弹坑。
垣木榕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方形的小药盒递给伏特加,“吃下。”
伏特加下意识地接过,刚想问是什么东西,就见垣木榕从口袋里又掏出来一个东西,那玩意儿有点眼熟。
第360章放倒一群
垣木榕手里的那东西形状和手榴弹相似,比正常的手榴弹小了一圈,伏特加很快记起来了,这是伊奈弗牌昏睡弹,之前在大阪救龙舌兰的时候看垣木榕用过,效果显着。
他连忙把药盒打开,将里面的白色药片一口吞下,这药的味道很不好,苦不说还超级呛鼻,带着一股腥气,让他差点吐出来。
但他只能赶紧咽下去,那个昏睡弹是无差别攻击,他要是敢中招,琴酒大哥就敢一枪崩了他。
只是,为什么大哥和伊奈弗不用吃?
伏特加有疑问,伏特加不敢问。
热心的伏特加甚至多拿了一个想要塞到乌鸫的嘴里,被乌鸫一翅膀扇开了。
垣木榕连忙阻止,“乌鸫不用。”
他和琴酒当然也不用了,真以为他说的把琴酒武装到牙齿是开玩笑的啊。
在伏特加一脸痛苦面具的时候,三人一鸟已经走近了安全中心大楼,出现在了那些保镖的眼前。
垣木榕没有犹豫,更没有摆明车马亮名号的意思,趁着荷枪实弹的保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将昏睡弹往那些人中间的空地上一摔,一声闷响之后,浓烟开始弥漫,大概也就是一两秒的时间,几十个保镖也应声而倒。
开玩笑,要是有哪个机灵鬼不管不顾就开枪怎么办,就算他们都穿着防弹衣,被击中多少也得吃点苦头的。
昏睡弹的生效是有一个过程的,并不是瞬间就睡过去,但是在睡过去之前肢体会先失去力量。
琴酒扫视了一圈,走到了其中一个同样倒地昏迷不醒的保镖身边,从他身上的口袋里拿出来了一样东西。
见琴酒将那东西展开了,垣木榕凑近一看,发现是一张建筑图纸。
他摸摸下巴,带着几乎感觉不到的歉意说道:“你的人?那误伤了哦。”
这张图纸不可能是来自于伊戈尔,这种东西太过敏感,伊戈尔不会给,给了的话琴酒也不会信,担心对方做了什么手脚。
所以伊戈尔只提前告知了珀耳塞福涅所在的房间而已。
但是垣木榕没想到琴酒提前安排了手下潜入到安保队伍里了。
自己人提供的,那这图纸可信度就高许多了。
琴酒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就收了图纸,像是已经心中有数了,回答道:“不用管。”
三人没受到任何阻拦地就进入了大楼。
但是进入大楼之后就遭到了第一波正式的反击,“什么人?”
几把手枪对准了他们三人。
垣木榕走在琴酒的身后半步,对于对面的枪支威胁并没有怎么在意,还有空四处环顾了一下。
目之所及一片狼藉,地上满是血液和其他浑浊液体,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有几个人正两两一组一头一尾配合着搬运尸体,还有一个人站着指挥。
而这些人,在发现他们三人进来之后,纷纷将手上的尸体丢在了地上,拿起手枪就将枪口对准了琴酒等人。
琴酒直接一枪打在了为首那人的手腕上,同时开口道:“废了他们,命留下。”
垣木榕也清楚,人员太分散了,而且每一层楼的房间不少,他是不可能见到一个人就扔一颗昏睡弹过去的,所以还是用枪吧。
他的枪法一般,就跟着伏特加一起帮琴酒补枪,琴酒一枪一只手,他就瞄着面积比较大好瞄准的大腿开枪,保证这些人不能跟在他们身后放冷枪就行了。
随着枪声又起,不少分散在楼里的各个方向的人都朝这边涌了过来,琴酒嫌开枪太慢,后来直接收了枪,一个闪身,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尖刀一样刺入了对方的队伍中。
效果很明显,只见琴酒每次出拳或抬腿,都有一个人应声而飞,在这种相对狭窄的空间,枪支并没有拳脚好使。
对面当然也不都是坐以待毙的人,有的想开枪瞄着琴酒,却因为周边都是自己的同伙而投鼠忌器,有些就算开了枪也被琴酒轻易躲过,然后被一脚踢飞后惨遭垣木榕补枪。
伏特加没有和琴酒一样贴近对方攻击,而是挡在垣木榕面前,两个人远远地放着冷枪,即便有人朝他们靠近,也能提前开枪解决掉对方。
垣木榕见琴酒解决这些人甚至气息不会乱一分,不像是会有危险的样子,就拍了拍伏特加的肩膀,“我去旁边看看。”
伏特加除了点头也没其他回应,只是更加认真地盯着琴酒的四周进行防守。
垣木榕是去看电梯的,因为伊戈尔的这些手下有不少是从楼梯跑下来的,这让他有些怀疑。
他一边提高了警惕,一边贴在墙上的指示牌往电梯的方向而去,果不其然,在转弯走进电梯间的时候,就看到了已经完全变形甚至断裂了的电梯门。
电梯间也是血迹斑驳,不过已经没有尸体了看样子是清理过。
既然电梯不能用,那就不用多做停留了,垣木榕很快转身回去琴酒他们所在的位置。
而转眼功夫,琴酒已经把人解决的差不多了,而楼梯上依然有人听到动静往下面跑来。
琴酒回头看了垣木榕和伏特加一眼,垣木榕了然,也朝他摇头示意,“电梯坏了。”
“走楼梯,跟上,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消耗。”说完,琴酒就长腿一迈走上了楼梯间,迎面又有几个黑西装跑了下来。
琴酒直接抬枪对准了最上方的那个人,朝着对方的腿开了一枪,那人应声而倒,然后便控制不住平衡地整个人摔了下来,压在了走在他下面的两个同伴身上。
垣木榕和伏特加机灵地往旁边一躲,既是躲过了两人射出的子弹,也是躲过了如同车轱辘转动一边往下摔的三人。
给他们一人补了一枪之后,三人便一路往上了,再往上遇到的抵抗就极少了,垣木榕猜测,打扫战场也得一步一步来,高楼层的估计还没轮上。
再往上一直到了八楼,他们都没有再遇到过有效的抵抗了。
第361章昏睡的婴儿
垣木榕觉得自己这几年的锻炼是真挺有效果的,他也是出息了,居然在爬了那么多层楼梯之后呼吸都没乱多少,体力虽然有消耗,但还撑得住。
琴酒看了一眼周边环境,又回忆了一下图纸内容,就带着另外两人目标明确地拐进了一条走廊,然后一路往着深处走去。
伊戈尔把珀耳塞福涅所在的房间提前告知过琴酒了,虽然即便他不说,琴酒也知道。
垣木榕紧紧地跟在了琴酒身旁,突然,在经过一个房间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房间房门紧闭着,是一扇非常厚重的铁门,铁门上贴了一个三角形的标识,黑边黄底,中间有黑色的三叶草。
他突然联系起了刚刚拿到的那张拓印了线条的纸张,那上面三角形可能不是三角形,而是“Δ”(Delta)。
国际上,这个符号也常用作“放射性区域”的简写符号。
放射性?不会吧?垣木榕有些震惊于自己的猜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宝藏可有点硬核了。
拉斯普钦那个妖僧,真的有本事弄到核武器?不对,那个时候有这玩意儿了吗?他记得核研究的起步没那么早吧,还是这个世界有变化?
他给系统传音:【小六,你帮我查下,拉斯普钦留下的那个所谓的宝藏可能是什么?】
【好的,宿主。】
琴酒注意到垣木榕的异样,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是瞬间反应过来,但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他和垣木榕对视了一眼,垣木榕朝他递了个放心的眼神,两人便默契地继续往前走。
大楼里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准确地说是没有活人了,地上偶尔还是可以看到几具不再动弹的尸体,除此之外也有血迹和其他黄黄白白的痕迹。
还好垣木榕带着口罩了,不然的话估计闻着楼里这不太好的味道,可能得吐的胆汁都吐出来。
连伏特加都眉头紧蹙,也就琴酒没有半分反应了。
琴酒的目标很明确,先找到珀耳塞福涅再说,除此之外,沿路的所有紧闭的房门他都没有打开的意思,因为不能开。
一开的话就会发现,很多房间已经搬空了。
伊戈尔早就已经趁着之前阿尔图尔筹备品鉴大会的时间把临时放置在这里的大部分东西转移走了。
包括他自己原先放置在其中的重要机器以及缴获的组织研究所的东西中比较重要的部分,只留下一些明面上的仪器和一部分研究人员掩人耳目。
而这些研究人员人在刚刚朗姆和老白兰地的那次冲击之后撤退了。
所以这栋楼现在说是空的也不为过,除了珀耳塞福涅,这里面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而这唯一有价值的东西,是约定好了要交给琴酒的。
因为这栋楼对于伊戈尔来说已经是可以放弃的存在了,所以垣木榕在进入大楼之前已经让系统4836扫描过了,确保楼里没有炸药或者其他埋伏。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伊戈尔丧心病狂想着把琴酒杀掉以除后患呢。
琴酒在安保队伍里安插人手也是这个原因。
只能说琴酒不愧是琴酒,哪怕没有系统,也有的是办法达到自己的目的。
被垣木榕“与有荣焉”着的琴酒带着两人来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前。
他谨慎地推开了这个房间的门,站在门口朝里观察一番没有发现异样之后,才带着两人进去。
房间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电脑、仪器设备,还有药剂、容器之类的实验室常见物品。
除此之外,最不同寻常的,是被放置在实验台上的一个保温箱,透过透明的外罩可以看到里面躺着一个婴儿。
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伏特加还在状况外,惊讶地开口:“这里怎么还放着个婴儿!”
婴儿看起来正昏睡不醒着,手臂、大腿、头部都通过导管连接着外面的输液袋,垣木榕走近看了下,输液袋里装得是营养液。
垣木榕只瞥了一眼之后就移开了视线,虽然严格来说这个婴儿作为乌丸莲耶的克隆体,已经是另外一个独立的人了,但并不妨碍垣木榕对其油然而生了一股不喜之情。
他看向伏特加,“伏特加,把导管撤一下,保温箱连同里面的婴儿一起提走。”
琴酒也点头,示意伏特加照做,同时提醒,“动作轻点,尽量不要弄醒他。”
不是琴酒突然有了什么恻隐之心,而是他们要带着这婴儿离开,要是醒了的话容易惊动别人不说,还吵死人。
垣木榕则是拿起放置在一旁的护理记录,回想了下他之前浏览过的“珀耳塞福涅”的资料,点了点头说道:“是要小心点,昏睡的药期限快到了,随时会醒。”
让人陷入长期昏睡的药和短效迷药不一样,但也不难研究,这两款垣木榕都搞出来过。
短效迷药就是刚刚用在毛利兰和那群保镖身上的那种粉剂,长期昏睡的则是用在了宫野明美和中野原树身上的那个“沉眠”。
组织的这种也是特制的,对身体无害,药效只能维持一个月。
从研究所那边出了事到现在已经接近一个月了,伊戈尔的人当然没有那么好心还特意帮忙补充药剂,甚至从婴儿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能看到的密密麻麻的针孔来看,估计没少被抽血。
所以垣木榕才判断,婴儿随时会醒了。
琴酒都发话了,伏特加当然也就动作麻利地按照指挥行动起来,当然即便是琴酒没发话,垣木榕的话他一般也听的。
而垣木榕和琴酒对视了一眼,一言不发,就只是看着伏特加动作,连乌鸫小六都从伏特加的肩膀上飞了回来停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
今天的任务,其实有琴酒和垣木榕就够了,毕竟是和伊戈尔联合做戏,没有什么难度。
但是琴酒还特意带上了伏特加,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谁让他自己不乐意抱孩子,垣木榕更是看都不乐意看一眼呢。
第362章楼外对峙
说是抱孩子,倒也不至于是真的抱着婴儿走,刚刚琴酒已经说了,连带着保温箱一起提走。
而伊戈尔看起来也是早有安排,这个保温箱上面放着婴儿的那部分箱体可以拆开,体积大概和一个28寸行李箱差不多,不算小,但也带得走。
箱体底部有着束带,可以暂时固定住婴儿,保温箱的上方甚至有提手,可以提着走,也算是很贴心了。
就是垣木榕觉得箱体太大,提着走怕是要打到腿,还不如抱着呢,随意吧,反正做这活儿的是伏特加。
因为插在婴儿身上的针管的数量不少,琴酒又要求小心一点,所以伏特加动作有些慢。
至于毛利兰说的已经通知人过来了什么的,这倒是关系不大,伊戈尔会安排好的。
她不通知,刚刚被琴酒撂倒的伊戈尔的人也会通知。
按照计划,本来就是得有人过来拦着他们的,不是警察也会是伊戈尔的人。
这样,这出戏码才能有个完整的落幕。
垣木榕等得无聊,视线从伏特加和保温箱身上收回,一转头,就见琴酒打开了其中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了个什么东西收到了口袋里。
一直安静着的乌鸫小六似是知道了自家宿主在好奇,就传音道:【宿主,琴酒拿到的是一个手机。】
垣木榕知道大概是伊戈尔留给琴酒的,这里也不适合问,就和琴酒八卦起了其他,“大哥,你觉得史考兵那个宝藏有可能是那种东西吗?”
琴酒摇头,“可能性不大,那个时间点‘核武器’概念都还不存在,不可能是核武器。”
琴酒都说不是核武器了,那就证明和垣木榕记忆中的时间偏差不大,他也觉得不太可能,那会是什么?
同一时间,系统4836也传音,【宿主,我综合了多方的史料,发现尼古拉二世在位期间,曾经安排拉斯普钦执行过许多任务,排除了其他已知的项目,剩下唯一可能与“颠覆世界”这一说法相符合的,可能是卢平·卡缅斯基研制出来的“永动核心原型机”。
这个机器当时号称可以成为“农业革命引擎”、“催生西伯利亚万年冻土作物”,成品有两套,一套送到了特维尔的实验室继续实验,另外一套被尼古拉二世命令拉斯普钦送往了西伯利亚的实验室,但是路途中遭遇风暴遗失了。
当年冬宫被占领后,特维尔的实验室遭到破坏,那套装置被拆除,发现其中的核心材料为通古斯陨石矿物,含有超高浓度铀-238,可以视为早期核反应雏形装置,所谓的催生作物,其实是黄铜齿轮传导“地热生长力”以及放射性粉尘使植物畸形突变。】
这方面垣木榕涉猎不多,听得云里雾里的,他努力理解了一下,也就是说,虽然那时候还没有正式的核武器研究,但是却有一些放射性物质的研究了。
正想着,却听系统4836话锋一转,【宿主,如果另外那台机器是被拉斯普钦暗中贪墨的话,很可能就地藏在了西伯利亚当地,那东西体积很大,不好移动的,就地藏起的可能性更大。】
【这玩意儿对我们有用吗?既然听起来那么厉害,能不能换积分?】
其他的垣木榕不太关心,但是陨石矿物,还是含有“铀-238”这玩意儿的陨石矿物,兼具了“放射性”和“稀有性”两种特性,比较符合他刻板印象里的“能量”,也就是说,积分。
【只有在扫描后才能确定。】系统4836纠正垣木榕的想法,【宿主,听起来厉害没用的,不然的话我们可以去搞核武器来换积分了。不过看记载,里面的陨石不止一块,值得尝试。】
行吧,这种没有规律的东西最烦了,空子都没得钻。
【另外宿主,按照记录,那个装置里的放射性特征如果和现代核技术结合,确实有可能制造简易核装置。】
听起来还挺危险的,垣木榕觉得,如果有积分的话,那他收了那玩意儿也算是做好人好事,免得被其他拿到手了去做什么乱七八糟的实验。
“走了。”垣木榕听到琴酒稍稍提高了一点的音量,连忙朝他看去,“嗯?”
琴酒的眼神有些无语,“又在想什么?先离开这里。”
原来伏特加已经把婴儿身上的导管都拔掉了,双手抱着保温箱站在一旁。
垣木榕眨眨眼睛装无辜,不回答琴酒的问题,装作没走神,“好的,那走吧。”
琴酒更无语了,他转头走在了前面,而伏特加和乌鸫小六只当自己不存在,静静地跟随着。
和进来的时候不一样,一路上他们已经完全看不到一个活人了。
整栋楼除了他们三个人,没有其他动静,按道理,这个时间已经足够楼里的人集结起来再次对他们发起攻击了。
这种异乎寻常的安静似乎预示着什么。
垣木榕偏头看了下琴酒,发现他的身体虽然依旧紧绷着,但表情并不凝重。
行吧,琴酒心里有数就行。
要不是知道这事还在琴酒的把控之内,此时他心里也是要警铃不停地响的。
当然,他现在也依旧是警惕着的,怎么说呢,没有永恒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他没办法像信任琴酒,甚至信任伏特加那般信任伊戈尔。
等到他们走到大楼门口的时候,发现刚刚被垣木榕用昏睡弹放倒的人已经被挪开了,取而代之的,是又几十个黑洞洞对着大楼内部的枪口。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整天都不见踪影的庄园的真正主人,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梅德韦杰夫。
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明明伊戈尔的手下已经被老白兰地和朗姆处理了一波,被琴酒和他放倒了一波了,垣木榕想着,伊戈尔不会是抽调了他安全集团里还闲着的“劳动力”了吧。
念头一闪而逝,垣木榕很快反应过来,他可能有点小看伊戈尔了。
第363章我说了算
伊戈尔开的是安全集团,不是保安公司。
公司里头真正从事安保工作的,不说几十万几万,好几千也是有的。
只不过这些人分散在世界各地出任务,加上俄罗斯现在战争刚平息,他们还有的是活儿干,所以才显得庄园的防守有些空虚。
这也是朗姆他们趁着这个时间摸进来的重要原因之一,等伊戈尔这边缓过气来,珀耳塞福涅什么情况先不说,要突破防守也会变得更难。
琴酒和垣木榕缓步走到了大楼的门口,从台阶上居高临下地往下看,十几米开外的距离,伊戈尔正戴着防毒面罩站在一群手下的保护圈中。
除了他本人之外,其他的手下也一样人手一个防毒面具,垣木榕忍不住有些黑线,看来这是知道了前面的人怎么中的招了,只是这怎么看怎么滑稽。
伊戈尔像是等待已久了,一见琴酒出来就先冷笑了一声,只是隔着防毒口罩的说话声有些沉闷,“琴酒,我记得阿尔图尔应该说过这栋楼是我奥泽罗沃庄园的禁地,你就这么闯进来还想从里面把东西带走了,不合适吧?”
虽是剑拔弩张地对峙着,但他其实心情还可以,因为今天的战绩不错。
除了朗姆和老白兰地的人之外,还有一些也对安全中心大楼感兴趣跑过来浑水摸鱼的人,都被他一次性解决了,接下来可以消停好长时间了。
虽然老白兰地的尸体被抢走了有点可惜,他实验室里那些老家伙吵吵半天了,说只有一个阿拉拉特不够他们分。
但这无伤大雅,他其实不太觉得能从那些老家伙的尸体上研究出些什么东西来。
琴酒没有从伊戈尔身上察觉到杀意,这个盟友暂时还没有背叛他,也就是说,这一番说辞都是在演戏,但是琴酒他本人并不太有演戏的兴致。
垣木榕察觉到琴酒内心的抗拒,有点好笑,他觉得对于琴酒来说,这次的任务最难的不是前期的各种布置,而是如今的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对峙。
特别是,这里还有许多不明所以的观众,例如伏特加,例如伊戈尔的手下,例如,被人潮汹涌的主人家的手下挤到了一旁的警察们,再例如,躲在草丛里的某个小鬼头。
【宿主,江户川柯南也来了。】
【嗯,看到了。】
人太多了,垣木榕能够感觉到琴酒内心的不情愿。
当然,这些人还是无关紧要的,他知道,琴酒更多的是觉得在他这个知情者的面前有点丢脸了,他偶尔还有点戏精在身上,琴酒却是一直都很正经的。
嘛,作为合格的恋人,怎么可以让自己的男朋友为难呢,这时候就该自己上了。
他抬起双手拍了拍,所有人的目光便跟着掌声投注到他身上,“伊戈尔先生,好大阵仗啊。”他笑了笑,“合不合适的,你说了恐怕不算。”
“呵,难不成你说了能算?”
“当然是我说了算。这才多久,你已经忘了这些东西怎么来的了是吗?我们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已。”
伊戈尔冷哼一声,显然不认可垣木榕的说法,“出现在我庄园里,自然是我的东西。再说了,你们组织在我国境内大肆搞非法研究,被连根拔起也是应有的报应!”
组织的报应什么垣木榕不关心,但是……
垣木榕眼睛微眯,伊戈尔能说出“出现在我庄园里,自然就是我的东西”这种话,也是够不要脸的啊,“那我也只能说,被我们拿在手里的东西就是我的了。”
“哈哈哈。”伊戈尔朗笑出声,“你是个有趣的人,伊奈弗。但是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你有定义归属的权利吗?”
像是回应他的话似的,围绕在伊戈尔身边的黑西装们都把手上的枪抬了抬,做出威胁的姿态。
伊戈尔继续含笑说:“没想到,你们的目标居然是这么一个婴儿。老实说我倒是看不出这个婴儿有那么重要,要不你尝试说服我一下?也许我心情好就放你们离开了。”
伊戈尔也心知肚明这场对峙是一开始说好的戏码,不过不包括对方向他告知这个婴儿相关的事。
但他又确实对那个婴儿很好奇,他手下的研究员这几天没少研究,但是一无所获,这个婴儿除了体质强一点、是个克隆体之外,和普通的婴儿没有一点区别。
不趁着这个机会从琴酒或者伊奈弗口中问出点什么东西来,以后就更不要想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站在琴酒的角度,他本不该知道这个婴儿是个什么玩意儿了,更别说,垣木榕才懒得告诉他这些呢。
“伊戈尔,想必你也清楚,今天在你的庄园里没有伤及任何一个人的性命,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了。”垣木榕双手环胸,很想要继续嘲讽一句,说如果你不想要这个面子的话,我也可以让你连里子面子一起没有。
但是一想到江户川柯南就躲在一旁看着,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嘲讽一时爽,掉马火葬场,他一点也不想江户川柯南突然就灵光一闪而过——这个伊奈弗给我的感觉似曾相识。
江户川柯南确实没有对这话起什么疑心,他只觉得恍然和庆幸,原来伊奈弗他们没对小兰下死手,是为了这个时候好进行谈判的。
“确实,我该感谢你们手下留情,但是你的意思是,前面那波人在我庄园里大肆搞破坏杀了那么多人的事我要当看不见且既往不咎吗?”伊戈尔收起笑容,目光冷冽地道。
他其实还是有些憋气的!不是针对琴酒和伊奈弗,而是对于朗姆和老白兰地!以及他自己。
他没想到这两人以及带来的手下能给他带来那么多的损失!这还是他们顾忌着那个珀耳塞福涅不敢在大楼里使用大规模、大杀伤力的武器,不然的话后果还要更严重一点。
而琴酒更甚!本身就是个人形大杀器不说,身边还跟着个挥挥手就能放倒一大片的伊奈弗,简直了!
伊戈尔想起来被他们花了好大力气挪到了后方的几十个保镖,更憋气得慌,如果他不是和琴酒有合作的话,那么那些人显然一个也保不住了。
而他还不能真正有所不满,因为正如伊奈弗所言,他们已经足够给面子了。
垣木榕慢悠悠地说:“老白兰地已经死了,朗姆是朗姆,我们是我们,我支持你们追杀朗姆,但是如果对于我给出的善意你不乐意接受的话,我也可以收回。”
第364章又见爆炸
远处的江户川柯南听到了这句话,目光闪了闪,他不知道伊奈弗说这话是在对伊戈尔用缓兵之计,还是说……伊奈弗和朗姆确实不和。
如果这个组织并不是铁板一片的话,那对于他们这些与之斗争的人来说,是件大好事。
“听起来,你似乎真的很大度。”伊戈尔讽刺地说道。
垣木榕点头,“当然,你也知道,一个组织里,总是会存在一些喜欢倚老卖老、拿着鸡毛当令箭、实际上除了碍事什么也不会的老……人家。”
伊戈尔嘴角抽抽,也算是服了对面这个年轻人了,就算你把原来的词临时换成了老人家,也并没有显得礼貌了一两分。
“听起来我还算是帮你们扫清障碍了?哼,朗姆那边我当然不会放过,但是你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伊戈尔话还没说完呢,内心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让他不禁停顿了下来。
就看到垣木榕伸出一手搭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而肩膀上的乌鸫鸟懂事地扑腾着翅膀飞到了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背上,继续扇动着翅膀,纯黑的毛呢大衣衬得乌鸫的黑羽仿佛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伊戈尔,你不会以为,中毒的途径只有吸入一种吧?”
“什么?”伊戈尔心下一惊,随着垣木榕话音的落下,乌鸫鸟应声飞起,在他们的头上盘旋环绕了一圈,伴着清脆悦耳的鸣叫声。
伊戈尔原本还不明白这算什么攻击,但很快他就体会到了——身体突然一阵阵地发痒,像是痒到了骨头里,他需要用尽所有的自制力才能让自己不要像一只猴子一样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地下抓挠而露出丑态。
他身边训练有素的保镖也是,痒得连枪都拿不住了,更不要说围得并不远的警察们,一个个已经控制不住地在裸露的皮肤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有些毒,皮肤接触就够了。”垣木榕笑着说出这么一句话。
垣木榕并没有说他的昏睡弹也是皮肤接触起效的,因为他不打算让伊戈尔就这么睡过去了,后续计划不好进行不说,也太便宜伊戈尔了了。
垣木榕就双手环胸看着伊戈尔努力握紧双拳的模样,可惜对方带着防毒口罩,整张脸都罩住了,看不清表情。
他倒是没想到闲着无聊从风疹蛊小七身上提取出来的毒素还能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风疹蛊太小了,提取出来的毒素更是少得可怜,所以垣木榕和其他药物混在一起作成了药粉,简单粗暴地命名为“风疹粉”,配合着小六扇动翅膀带来的微风,可以轻而易举地散布在空气中,阴人于无形。
伊戈尔是个有能力的合作对象,就是小心思太多了,这场对话已经超出原本预计的时间了,敲打一下也好。
伊戈尔充满了不甘心,但他也知道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他抬起一只手,身后已然没有了肃杀气息的保镖们就把枪口压下对着地面。
他冷着声音道:“交出解药,我放你们离开。”
“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吗。”垣木榕小声嘀咕了一句,只有琴酒看到了,偏头看向他,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琴酒就抬腿走下了楼梯,伊戈尔的人不自觉地空出了足够通行的空间。
垣木榕经过伊戈尔身边的时候抬手抛给了他一个绿色瓷瓶,“去洗个澡吧。”
其实不洗也行,这个药也是有药效的,比单纯被风疹蛊叮到的十分钟还要更久一点,大概能痒个半小时,伊戈尔动作慢一点的话,没准没等他进浴室药效就过了。
伊戈尔接过垣木榕的瓶子,看起来也并没有出尔反尔的意思。
等三人越过了伊戈尔和他身后的人群之后,一直沉默不言的琴酒突然站住了脚步,回看伊戈尔,挑起一边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嗜血森然的冷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控制器,在伊戈尔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按下了唯一的一个红色按键,然后说道:“从现在开始,每隔十分钟,引爆一栋楼,给你个提示,时钟。祝你幸运。”
说完之后,他就又再次迈步了,而随着他一脚踩下,“轰——”地一声巨响传来,身后的安全中心大楼居然从内部爆炸了开来,一时间火光冲天,地动山摇。
垣木榕感觉热浪从后方袭来,但却没有带来实质性的伤害,就知道琴酒已经计算好了。
“琴酒!你居然在我的庄园里安装炸弹!”伊戈尔的怒吼声传来,“我跟你没完!快点,所有人,别趴着不动了!将庄园里的大楼给我仔细地搜!该死的!……”
江户川柯南躲在较远处的草丛里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看着踏着火光走过来的三人一鸟,内心满是骇然,琴酒!他居然又一次把建筑给炸了!还是当着主人家的面,简直为所欲为到了极点!
刚刚他在那边的案件落幕之后,他们无意中发现了那张纸条,正当他们差不多把纸条的信息解读出来的时候,香阪夏美闯了进来,和毛利小五郎说,毛利兰跟着两个银发男人出去了。
江户川柯南几乎是瞬间就惊醒了,惊愕地夺门而出。
刚刚他其实比其他人更早发现琴酒他们离开了的,但他难得谨慎,没有追出去。
他的指纹已经被朗姆那边掌握了,所以不敢再在琴酒那边太过突出,刚好又被掉在地上的纸张吸引了注意力,也就暂时放下了琴酒那边。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没跟过去,小兰跟过去了!那还不如他刚刚就跟出去呢!
他和毛利小五郎急急忙忙地往这边赶,路上发现了晕倒在草丛里怎么叫都叫不醒的毛利兰。
江户川柯南用力摇晃了好几下毛利兰,都不见少女醒来,内心涌起了难言的惶恐,他想起来了好几个月没醒过来的中野原树,要是小兰也……
他不能想象,如果小兰就此长睡不醒,他该怎么办……
毛利小五郎抱着毛利兰先回去找医生,江户川柯南没有跟着,他知道,唯一的希望在伊奈弗这里。
第365章自己感受一下
江户川柯南赶到安全中心大楼的时候刚好是双方人马在对峙的时候。
一方是庄园的主人,人多势众,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另一方则是琴酒和伊奈弗,那个黑衣组织里给他带来过莫大恐惧的两个人。
他知道这不是自己可以介入其中的斗争,只能暗戳戳地把双方的对话记在了脑海里。
婴儿?因为视线在下的原因,他看不到那个所谓的婴儿,只能根据伏特加抱着的那个硕大的保温箱判断,婴儿是在里面。
听起来,好像琴酒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这个婴儿,而且这个婴儿应该原本属于组织,是被伊戈尔他们通过某种方式得到的,琴酒他们是“拿回”。
他的内心有着和伊戈尔一样的疑惑,这个婴儿有什么特殊的,居然劳动了那么多人出手,是的,他怀疑,朗姆和白兰地他们的目的也在于此,毕竟,老白兰地一开始也想查探这栋楼。
于此同时,他也在期盼着伊戈尔能把琴酒和伊奈弗他们给抓起来,这样的话,从伊奈弗手里拿到救醒小兰的解药的可能性也大多了。
可惜的是,伊戈尔这边似乎有所顾忌,一直没有主动发起攻击,更没想到的是,胜利的天平居然是向着琴酒和伊奈弗的一方倾斜的。
在他完全没发现的时候,伊奈弗不知道做了什么,伊戈尔那一方的人就丧失了战斗力,所有的人都在狼狈地抓挠着能够抓到的身体部位。
江户川柯南内心的警惕提升到了极点,这种莫名其妙就中招的情况,怎么看怎么诡异。
伊奈弗并不只如灰原哀所说,在药物的发明上有着极高的造诣,在使用方面也是一样。
他忌惮地看着伊戈尔手里的绿色瓶子。
眼见着三人正施施然地越过伊戈尔准备离开,而且越走越靠近他所在的位置时,江户川柯南连忙又把头低下了一些,然后,爆炸就发生了。
江户川柯南对这种他介入不了的斗争倍感无力,对于琴酒和伊奈弗两人更是忌惮到了极点,整个人又往草丛里缩了缩。
他竖起耳朵听着三人的动静已经远去之后,才敢抬起头,果然只能看到三人的背影了。
他松了一口气,探出了头,该怎么办,如果让伊奈弗就这么走了的话,小兰怎么办!
在他满心焦灼的时候,走在中间的伊奈弗突然猛地一回头,幽绿色的眸子直直地望向了他躲藏的位置。
明明是夜晚,明明他所在的地方是一处阴影,他不该被发现才对,但江户川柯南就是有一种感觉——
伊奈弗已经看见他了,似乎还在对着他笑。
怎么会,琴酒都没有发现他,伊奈弗居然发现了!
之所以在伊奈弗戴着口罩的前提下他还能发现对方是在对着他笑,是因为伊奈弗的眼睛已经笑得眯了起来,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很是清晰。
为什么笑,而且是对着他笑?
这让他从内心油然而生了一种熟悉的不妙之感。
下一秒,伊奈弗抬起了带着黑色手套的右手,中指抵在拇指指腹上,做出了一个弹出的动作,之后便转回了头快走两步和琴酒并排走着离开了。
很快,江户川柯南就知道伊戈尔和他手下的人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失去战斗力了。
痒!实在是太痒了!皮痒、肉痒、连骨头都在痒,让他控制不住地要用指甲去抓挠。
而抓挠之后就更难受了,那股瘙痒的感觉是会扩散的,而原本被抓挠过的地方也依旧痒着,仿佛疼痛起不了一丝止痒的作用。
他突然就想起来灰原哀对他的告诫,不要靠近伊奈弗,虽然没有听说过伊奈弗杀人,但是伊奈弗会让人生不如死。
这是他上次在杯户大酒店之后多次追问灰原哀之后,对方对他的严肃告诫。
没想到,这次就感受到了,他甚至有股冲动,用麻醉手表给自己一针,也许睡过去了就好了。
但是不行,不能睡过去,甚至不能再继续躲下去。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再躲着就没有意义了,他挣扎着想从草丛里出来,想问伊奈弗,可以用什么条件换取小兰的解药。
垣木榕却是不给这个机会了,在目光恐吓外加弹出点剩余的药粉之后,就转身加快了脚步跟上了琴酒。
一个是身体不适的“小孩子”,想追的对象却是急着离开身高腿长的三个成年男性,自然是不可能跟得上的。
此时的江户川柯南不知道,垣木榕并没有给毛利兰用上了和中野原树一样的药,一切只是他在自己吓自己而已。
等垣木榕追上来之后,琴酒偏头看过来,“怎么,那小鬼得罪你了?”
有一点江户川柯南是误会了,琴酒不是没有发现他,只是懒得理会而已。
垣木榕是靠着系统4836作弊才发现的江户川柯南,琴酒却是靠着敏锐的感知发现的。
除了江户川柯南之外,其实在他们一路走过来,还有不少人潜藏在暗处,这些人都没人逃过琴酒的感知。
就跟来的时候发现毛利兰一样,他其实不是听到了,而是感知到了暗处有目光正在窥探。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看在垣木榕的面子上没有搭理那个小鬼,垣木榕自己反而出手了。
垣木榕在口罩下的嘴角翘了翘,“他不是好奇吗,那就自己感受一下好了。”
虽然他知道江户川柯南要是真能因此吸取到教训,那就不是江户川柯南了,下一次遇到类似的事这小鬼还是会莽过来。
甚至今天这小孩懂得全程躲在灌木丛里,垣木榕都得夸一句进步巨大,识时务多了,虽然在最后还是破功了。
但不妨碍他给个深刻的教训,希望下次江户川柯南在遇到他的时候能更识时务一点,别给他搞跟踪那一套。
伏特加的感知就弱多了,他没有发现江户川柯南,所以琴酒和垣木榕的对话在他看来不亚于打哑谜。
但他一贯是知情识趣的,只是乖乖地抱紧了手里的保温箱,突然他发现,保温箱里的婴儿莫名其妙地扭动了起来,而且正在发出微弱的声音,他有些惊恐地看向了琴酒,“大哥,它……它好像要醒了。”
第366章假装甩掉
垣木榕一时间还没有听明白伏特加话里的意思,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脑袋忍不住冒出一个问号,伏特加这个“它”,是认真的吗?
对于伏特加来说,婴儿这种从未接触过的生物是不能归到人类的范畴里的,比小猫小狗还要陌生,特别是琴酒还特意叮嘱过不能将这个婴儿弄醒。
他惊恐的地方其实在于,怕琴酒要他哄。
垣木榕无语地看着伏特加僵硬着身子走路的动作,伸头朝保温箱里看进去,只见这个婴儿正控制不住地伸手要去挠自己的脸,看起来是真的要醒了。
等等,挠脸?他忍不住有些心虚,这好像……是他的锅?他忘了保温箱也是有透气孔的,空气里的药粉估计也透了一点进去,也就是说,乌丸莲耶的这个备用小号也中招了。
好在不难解决,他伸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瓶子,从透气孔里将里面的粉末倒了点进去,婴儿瞬间又安静了下去。
这不是风疹粉的解药,那点解药刚刚都给了伊戈尔了,他倒的是不久前给毛利兰用的药粉,都是制作昏睡弹的时候剩下的粉末。
要醒了就再睡一觉嘛,睡着了也就不知道痒了,多简单的事。
等他们快要走到庄园门口的时候,发现里里外外围了不少人,有参加品鉴大会的宾客带来的人,也有记者,还有看热闹的,毕竟里面发生了命案的事已经传开了,更不要说刚刚还发生了爆炸。
琴酒皱了皱眉,带着他们拐了个弯,找到了一扇上锁的小门,随后掏出了装着消音器的伯莱塔,朝锁孔里打了一枪,轻而易举地把门打开了。
可怜的伯莱塔,今天一个人没杀不说,最后再派上用场居然是用来开锁的。
垣木榕抬头看着不远处喧闹的人群,有些好奇地问:“大哥,伊戈尔知道你对他的庄园这么熟悉吗?”
琴酒扯了扯嘴角,“在他那么大方让人带着我参观这座庄园的时候,就应该有这种觉悟了。”
垣木榕失笑,伊戈尔让阿尔图尔带他们游庄园,其实还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炫耀一下他的这座心头好庄园而已,大概是没有想到琴酒只是走马观花地走了一趟,连他家隐秘出口都发现了。
“埋炸弹的点也是那个时候就踩好了的?”
琴酒挑唇露出了一个讥诮的笑容。
他在伊戈尔的庄园里埋了不少炸弹,但并没有想着真把庄园给全炸了,炸几栋给个教训,剩下的有他给出的提示,拆掉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而他要争取的也恰恰是时间,那些炸弹足以牵制伊戈尔剩下的人手,无论伊戈尔有没有异心,琴酒都不会让他有余力追着他们跑。
出了庄园后,琴酒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没多久,一辆出租车就出现在了小门,垣木榕朝驾驶座看去,果不其然,是琴酒的手下阿列克谢。
不过估计阿列克谢这段时间没少晒太阳,以至于原本因为覆盖着的胡须被剃掉而显得过分白嫩的下半张脸已经变得和上半张脸的肤色一样了,整张脸显得协调了很多。
只有一辆车,伏特加识趣地抱着保温箱坐到了副驾驶上。
保温箱有点大,放在大腿上显得伏特加整个人很局促,视线都被挡了一小半。
垣木榕等车子一开动,就喊了琴酒一声,“大哥。”等琴酒望过来后,他眉毛挑了挑,示意琴酒看驾驶座的方向,用日语极小声地问道,“大哥,值得信任吗?”
琴酒感知到了垣木榕略带着些搞事的心情,停顿了好一下才问:“你要做什么?”
垣木榕笑弯了眉眼,“让他帮我跑一趟西伯利亚呗,带着乌鸫去。”
琴酒皱眉,“你要去西伯利亚做什么?”
“不是我去,乌鸫去就好了。那个宝藏,我有点兴趣。”垣木榕笑了笑,“地点我已经破译出来了,那东西可能有点危险,但是有乌鸫在,不用担心。”
“你想什么时候去?”
“最好是马上。”垣木榕知道琴酒这是答应了,“晚了就让人捷足先登了。”
垣木榕对于江户川柯南的解密能力还是信得过的,那么那张纸上记录的经纬度被发现只是时间的问题,甚至可能已经解读出来了。
如果伊戈尔囚禁史考兵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宝藏的话,相信他会尽快出发的,现在就是看谁能抢先的问题了。
至于所谓的只有史考兵才知道的开门口令,这玩意儿是瞒不过计算能力逆天的乌鸫鸟的。
琴酒点头,“等下到地方了就让阿列克谢出发。”
在两人三言两语间敲定一个行动之后,两人讨论的重点阿列克谢突然开口,“琴酒大人,后面……”
垣木榕看了一眼后视镜,远远地有好几辆车正跟了过来,琴酒的电话恰好响起,于是他代为回答:“假装甩掉,能做到吗?”
假装甩掉,但是又不能真的甩掉,其实就是勾着对方放松警惕一路跟上来。
不跟上来的话,后面还怎么玩。
“没问题。”阿列克谢应得极为自信,这段时间的接触已经让他充分知道了垣木榕话语的重量,当即也没有犹豫,油门一踩就和后面的车又甩开了一段距离。
假装甩掉嘛,当然是得先拉开距离,做出一副“以为甩开了实则依旧被跟踪还无知无觉”的样子。
他能被安排单独“活”下来作为琴酒在俄罗斯期间的司机,就是因为他的车技极好。
琴酒已经接通了电话,垣木榕见阿列克谢理解能力满分,就不管后面了,凑到琴酒的手机边上听。
原以为会是朗姆,却没想到是乌丸莲耶,而且一开口就是质问,“琴酒,为什么没把伊戈尔连同他的手下处理掉?你知道朗姆和老白兰地在里面折了多少人手吗?”
第367章哑口无言
垣木榕和琴酒本就坐得近,略微把头伸过去一点就听得更清楚了,所以他能轻易地感知到乌丸莲耶话语中的恼怒之意,连机械音都遮掩不住了。
琴酒从不会因为上司发怒而战战兢兢,只是冷淡地道:“我不知道,Boss。朗姆他们的具体行动对我全然保密,我只被告知出现在宴会上吸引注意力,后来也只让我去那栋大楼找到这个东西并带走。”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上司问你知不知道的时候,最烦的就是你应答“我不知道”了,乌丸莲耶也确实被噎得不轻。
琴酒也不给他发难的机会,继续用着冷淡到略显嘲讽的声调道:“如果在里面大开杀戒的话,那么很可能我们带不走这个东西,哪怕伊戈尔手下没人了,俄方也不会任由我们在他们的地盘上来去自由。”
他顿了下,像是给那边一点反应时间,然后才继续说道,“朗姆转达您的命令,一切以这个东西为重,当然,如果您有需要的话,等他把这个东西接手了之后,我可以朝梅德韦杰夫集团发动攻击。”
琴酒就像是完全不知道那个婴儿是乌丸莲耶的克隆体一样,一口一个“这个东西”地称呼着,垣木榕仿佛都能听到电话那头的乌丸莲耶正在“嗬嗬”地喘着粗气。
但琴酒说的是事实,把一个实验品带走,和为了带走一个实验品大开杀戒,对于梅德韦杰夫集团和俄方来说是不一样的。
前者的话对方可能会因为忌惮,也因为琴酒的手下留情而退让三分,后者拉到的仇恨值可就高了。
别的不说,梅德韦杰夫集团如果联合官方的话,就算留不住琴酒的命,也可以留住那个没什么反抗能力也不会逃跑甚至不会动弹的婴儿的命。
所以乌丸莲耶即便气个半死,也只能是干生气了。
因为琴酒没有做错什么。
垣木榕觉得乌丸莲耶似乎是越来越没有脑子了,这种显而易见的事还要巴巴地来问责琴酒。
估计是朗姆那个耳报神又说了些什么吧,估计没少往琴酒身上泼脏水。
他还真没猜错,朗姆真这么干了,在看到琴酒毫发无伤地从那栋楼里把“珀耳塞福涅”带出来之后,朗姆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妙。
琴酒太能干,衬托得损兵折将的他太过难堪了,难堪得他都开始怀疑起,琴酒是不是和梅德韦杰夫集团串通好了,特别是当他看到垣木榕并没有对伊戈尔的人下死手的时候。
所以在和乌丸莲耶汇报这边情况的时候,他添油加醋说了不少自己的猜测,没有证据,全凭联想,谁让琴酒办到了他没办到的事。
不得不说,朗姆这一波算是误打误撞,他们没有下死手还真是顾忌着那好歹是盟友的手下,不然的话,一整个庄园的人都不够垣木榕毒的。
不过对于朗姆的这些阴暗心思,琴酒也不怵就是了。
两个锈得转不过来的脑子想不到的东西,他可以大发慈悲地帮他们点破一下。
就像是现在,他提出来的这个建议让乌丸莲耶直接哑口无言。
攻击梅德韦杰夫集团,然后全城戒严,再然后,静看珀耳塞福涅的下场吗。
这结局,琴酒不怕,他怕。
所以乌丸莲耶只当是没听到琴酒的建议,自顾自地又下达了一个命令,“不用给朗姆,贝尔摩德已经到了,你把婴儿交给她,她会负责带回日本,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婴儿的存在。你们留在俄罗斯,等待我下一步指令。”
朗姆的仇恨值太高,也近乎暴露了,乌丸莲耶不愿意冒那个险。
垣木榕脸色一寒,让琴酒留在俄罗斯,留在俄罗斯做什么,替贝尔摩德拖时间,顺便在贝尔摩德成功离开了之后,再执行琴酒刚刚提出的建议是吧。
琴酒伸手安抚地在垣木榕的后脖颈处揉了揉,有心跟电话那头的人说现在知道的人多了去了,至少这辆车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三个人。
而且刚刚他们走出安全中心大楼的时候,伊戈尔那家伙也是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
接下来,估计整个黑暗世界都会揣测,这个婴儿有什么特别的。
但是他懒得耍这种嘴皮子,也就这些内心怯懦的将死之人,才会把这玩意儿当成人人觊觎的宝物。
挂了电话之后,看着垣木榕眼睛危险眯起的样子,他反而有些莞尔,“放心吧,色厉内荏罢了,他不敢报复梅德韦杰夫集团的。”
“不敢?”垣木榕还在升腾的怒意一顿,眯起的眼睛微微睁大,看向琴酒,这个词是有点意思了,“你计划好了?”
乌丸莲耶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自己当然不敢,但是他会替琴酒敢,这老东西在用得上琴酒的时候简直把琴酒当超人看。
“当然。”琴酒勾唇,又取出了一部手机按动了几下,垣木榕打眼一看,这好像是刚刚那个房间里放在保温箱旁边的那部手机。
垣木榕只见琴酒几下按动将一封邮件发出去之后,又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来一颗银色的口香糖。
这口香糖似乎不用嚼也自带粘性,或者称之为橡皮泥更合适。
琴酒将它轻轻地粘在了手机背面,然后便将手机连带着“口香糖”一起扔向了车窗外。
垣木榕在内心默默倒数,三、二……
他知道这玩意儿只是长得像口香糖而已,实际上是微型炸弹,引爆起来比C4炸弹方便一点,他称之为糖果炸弹,除了糖果状的之外,还有胶囊状的,他自己也随身带了一些,体积虽小,威力却不小。
几秒钟后,一声“轰隆!”的爆炸巨响从后方传来,哪怕汽车已经在飞速驶离了,还是能感觉到地面在震动。
阿列克谢不得不稍稍放缓了车速,后方跟踪的车辆明显受到的影响更大,他要是还继续以这么快的速度行驶,就真的要把人给甩脱了。
垣木榕不理会外面的动静,也不管前面的两人,而是歪头看着琴酒,眼底带着好奇,这男人,用这手机发出去的邮件是又算计上谁了?乌丸莲耶?还是朗姆?
琴酒的表情也有些轻松,“出来已经够久了,等下把最后的事情解决掉就回去吧。”
第368章妒忌
琴酒伸手从怀里拿出来一块怀表,这是垣木榕送的怀表,做工很精致不说,附着其上的特殊功能更是难得,这种超脱自然的东西大概就是乌丸莲耶所追求的吧。
这种感觉很有趣,别人倾尽所有追逐一生的东西,在他还无知无觉的时候,有一个人就已经不止一次送到了他的面前。
当然,琴酒不在意这些,他乐意把这个怀表贴身带着,仅仅因为这是垣木榕送的而已。
他抓住表链,让怀表自由滑落,表面上的微型沙漏也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流淌着,时针正缓缓地向着数字11迈进,已经差不多了。
对于他来说,由他策划的这一起事件到此已经彻底结束了,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件已成定局的事情上,还差的,也就垣木榕计划好的,引朗姆过来埋伏处理掉这件事。
然而他有预感,这件事不会那么容易,但是没关系,他有足够的耐心。
琴酒将怀表又收回了胸口的口袋里,转头看向垣木榕。
他抬手抚上了垣木榕的眼尾,青年的眼睛仍专注地看着他,带着些不明所以,那浅淡的绿色让他想起几年前他们在游轮拍卖会上拍下来的“月辉”。
好看是好看,却失了一些清澈和剔透,没办法像原本的墨瞳一般完整地映出他的身影。
有些可惜。
垣木榕似有所感,眨了眨眼睛,睫毛扫在琴酒的指尖上,也笑了起来。
前排的两人默然不语,一时之间车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温情脉脉。
同一时间,挂了和琴酒的通话的乌丸莲耶却是连着粗喘了好几口气,但是挺争气地没有晕厥过去,只是呼吸有些困难。
这段时间照顾乌丸莲耶已经越来越熟悉的威士忌拿出了氧气罩恭恭敬敬地给他套上。
乌丸莲耶戴上了氧气罩之后又深深地呼吸了好几下,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他确实很生气,不是因为琴酒的“实话实说”,相反,他对于琴酒的做法挑不出毛病。
而是因为朗姆和老白兰地的失败对比琴酒仿若轻而易举般的成功,让他察觉到了某种不妙的苗头。
太糟糕了,这种日薄西山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无论是对组织而言,还是对他自己。
乌丸莲耶努力克制着内心对于琴酒乃至于所有拥有着强健肉体和悠长生命的年轻人的妒忌之心,努力不让自己因为这种妒忌而失了心智,做出错误的决策。
上次那台续命机器无故断电之后,他被送去急救,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在急救结束后,他的身体却反而有变好的趋势,至少这段时间他对于那台机器的依赖性一下子减轻了许多,行动方面也自如很多。
按照以往,知道用惯了的老白兰地死了的这种消息,他多少得上一次手术台,但这次他明明感觉到脑袋被剧烈地冲击了一下,却仅仅是有些眼前发黑,随即很快地恢复过来。
照顾他手下们都对此抱着积极的态度,只除了他的主治医师和他自己,他们判断,这种突然的好转更像是一种透支。
最好的证据便是,他的脸色并没有随着身体的好转而好转,而是显得越发灰败了,这让他想到了一个词——油尽灯枯。
他以前就很少照镜子,现在更是不愿意了。
他的医生无法解释发生在他身上的异常,对此也无计可施,只能尽可能地用补药以及其他生物制品去弥补他身体上的亏空。
他本人也只能催促着研究所那边加快研究的步伐。
实在没办法的话,他只能在最后的时间冒险启用珀耳塞福涅了。
乌丸莲耶深深地呼吸着,不让情绪左右他的大脑。
琴酒刚刚的提议,自然是还需要斟酌的,如果珀耳塞福涅成功被带离的话,也不是不能反击一下,他在俄罗斯那边吃的亏太多了,如果就这么认了的话,对组织的发展是不利的,到时候怕是谁都想来啃一口了。
至于琴酒……乌丸莲耶的眼底闪过幽光,琴酒已经不受控制了,但又确实好用,且对组织具有一定忠诚度,仅仅是对组织而已。
他刚刚的质问其实并不如垣木榕所想象的那般是失了智的无脑行为,朗姆提出的可能性也不能完全归于无端揣测,所以在最紧要的东西已经取回的前提下,他用言语试探一下琴酒是很正常的事。
只是琴酒的反应太过正常,既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急于解释,甚至还保持着一如既往的低好奇心,只管执行命令,问都不多问一句,他实在是无从怀疑起。
威士忌见老人沉默不语,有些担忧地问道:“Boss,要送您回疗养室吗?”
“不,送我回房间。”乌丸莲耶将氧气罩摘下。
威士忌躬身,便开始推着乌丸莲耶往他的房间而去。
作为这整一栋疗养院的主人,乌丸莲耶自然有着至高无上的享受,他的房间也并不只是房间而已。
这个房间可以说集休息、娱乐、医疗、办公于一体,该有的东西都有,虽然对于乌丸莲耶来说,他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娱乐了。
刚进入房间威士忌就听到了乌丸莲耶说道:“把电脑打开,我有一封邮件。”
威士忌依言将乌丸莲耶推到了电脑前,伸手打开了电脑,全程不敢抬头和乌丸莲耶对视。
对于Boss,他是接触越多,恐惧越深。
对方总是可以做到许多他无法理解的事,例如,这比已知最长寿的人还要长得多的寿数,再例如,哪怕这位Boss大人自己从来不经手任何电子设备,也总是可以第一时间收到各种提醒,没有任何事情可以瞒过对方。
就像现在。
看着送达时间不到1分钟的邮件,他默默地按下了内心的好奇,所以他们从来不敢在Boss面前搞什么小动作。
威士忌将电脑屏幕转向了乌丸莲耶,“是的,Boss,有一封新邮件。来自……老白兰地。”他眼睛微微放大,怎么可能,发件人怎么可能是老白兰地!
第369章邮件与坐标
乌丸莲耶面色如常,双眼微阖,像是确认,又像是疑问,“老白兰地?”
“是的,Boss,发件人是老白兰地的。”
威士忌其实有种感觉,乌丸莲耶应该早就知道发件人是老白兰地了,他伸手移动鼠标在邮件的某处点了一下,“IP显示,是……是俄罗斯莫斯科。”
乌丸莲耶终于掀起了眼皮看向了电脑屏幕。
他的邮箱地址是绝密,设有最高等级的防护和最严格的访问控制机制。
如果不是被信任的发件人,是没办法把邮件发进来的,而且他的邮箱也是不允许保存的,只能单靠记忆每次重新输入。
老白兰地自然有这个权限,问题是,在朗姆的报告中,老白兰地已经死了,而且是在被俘虏之后又被朗姆亲手击毙的。
排除朗姆胆大包天胆欺骗他的可能,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那就是老白兰地的手机被伊戈尔缴获了,而且对方已经从某个途径获知了他的邮箱!
而这个途径,只能是那个叛徒!
“打开。”乌丸莲耶的语气很平稳,但是威士忌却从中听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老白兰地死了的消息他也知道,所以他很清楚这封邮件的问题有多大。
威士忌控制着自己不要将看向乌丸莲耶的方向。
这位老人已经站在世界顶端太久了,自他将组织打造成为一个隐匿于黑暗中的庞然大物之后,已经很久没有遭到这么大的打击了。
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一切一切,威士忌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但Boss的命令只能执行,他依言把邮件打开,然后就想让出位置给乌丸莲耶看,却没想到老人把眼微微一阖,“念出来。”
“是,Boss。”威士忌停住了脚步,侧身看着电脑屏幕,深吸一口气,“乌丸先生……”
只第一句,就让乌丸莲耶刚阖上的眼睛瞬间睁开了,眸中寒光闪烁。
自四十年前他在那个雨夜设计了那出癫狂戏剧之后,他的这个身份便再没有现于人前了。
在那之前,他一直致力于发展他的乌丸集团,并且成功地将其做成了日本最大的商业集团,在他志得意满的时候,他生了一场大病。
那次的病来势汹汹,他挺了过去,然后他就发现,其实限制他更进一步的,是他的健康和寿命,不是他一直在进行着的各种保养措施,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长寿甚至永生。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的发展重点就变了。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疯狂,但他并不认为这是一种奢望,所以他开始着手安排起来。
达成这些想法需要大量的资金,和乌丸集团无关的、干净也好不干净也好的资金。
为此,他高价聘请了一群学者去到了母亲留给他的黄昏别馆,为了寻找祖辈埋藏在其中的黄金。
可惜的是,那些学者全是沽名钓誉之辈,没能解开宝藏之谜帮他找到黄金,还试图把宝藏的消息往外传。
他一怒之下将所有人血洗在了黄昏别馆中,满地的鲜血连大雨也冲刷不干净。
不久后,他以自己的逝世纪念会为名,在别馆策划了一起艺术品拍卖会,邀请政商名流参与,而后故技重施,把所有人杀死在了别馆里。
就这样,虽然黄金没有找到,但筹集资金的目的还是达到了,由那些惨死的社会名流提供。
但也因此,他不能够再以乌丸莲耶的名号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所有人都以为他也一起死在了那个雨夜。
如今,除了几个跟了他一辈子的老人和他们的直系后代之外,再没有人知道他的本名,甚至连琴酒这个行动组负责人原本也是不被允许知道的。
而这封邮件,却是直接点明了他的身份,这无疑是在佐证一开始的那个猜测,背叛了他的那个人在组织的身份绝对不低。
“与代表您意志的琴酒先生的那次友好交流,曾让我以为我们双方的共识已然达成。
也因此,我对琴酒先生一行始终报以最高规格的礼遇,未曾打扰。
然而,您方人员擅闯我私人宅邸的行径,逾越了所有底线,这是不可容忍的冒犯。
我的忍耐并非无限,此事暂记,绝无二次……”
威士忌死板的语调搭配着文绉绉到极点的邮件正文倒是显出了几分和谐,只是再文绉绉也改变不了邮件内容过于无礼的事实,导致威士忌越读声音不由得放得越轻了。
乌丸莲耶冷声道:“大声点,继续。”
“是。”威士忌微不可察地深呼吸了一下,继续往下读,“琴酒先生带走的婴儿,于您之重要性不言而喻。这份‘物归原主’的体面,我今日暂且成全。
作为对等回应,限您24小时内,清空您在俄罗斯境内的所有部署。
选择权在您,但做出决定前,请务必审视这些坐标。
望您慎重。
——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梅德韦杰夫。”
威士忌读完了邮件之后就轻轻地退后了一步,让自己消失在乌丸莲耶视线的正前方,房间里死寂得仿佛能听见空气凝结的声音。
“绝无二次?成全?”乌丸莲耶的声音,因为愤怒过头反倒显示出极致的冷静,“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梅德韦杰夫,应该还不满50岁吧,果然是个年轻人。”
威士忌深深的低下了头,并没有敢回答这个问题。
“不是还有坐标吗?读出来。”乌丸莲耶又一次命令道。
“是,Boss。”威士忌点开了附件的表格,附件标题已经说明了是坐标列表,点开之后发现确实除了十几个坐标之外并没有其他内容。
他把这个这些坐标从头到尾一一念了出来,等他念完了之后就发现乌丸莲耶面上冷静依旧,但他作为对方能够跟随在侧的心腹中的心腹,哪里看不出来这个老人此时已然愤怒到了极点。
他并不清楚这些坐标具体代指了什么,但以他对经纬度的了解,至少可以判断出这些坐标全部位于墨西哥及周边。
第370章叛徒是朗姆?
乌丸莲耶站起了身来,他虽然一直坐着轮椅,但并不是他不良于行,只是想要省点力气而已。
威士忌连忙上前想要扶住他,被他一摆手制止了。
在威士忌的注视下,乌丸莲耶走到了那张只摆放了一台电脑的办公桌前,办公桌很大,说是一张会议桌都不为过了,所以显得极为空旷。
他伸手在面前的一块区域触碰了下,神奇的事发生了,看起来像是一块完整木头的办公桌桌面,以乌丸莲耶所在的位置为中心裂开了一条细缝,并且向两边滑动开,露出了藏在其中的一个方形保险箱。
乌丸莲耶输入了账号密码,又将手指伸到标有指纹符号感应器上,咔哒一声脆响后,保险箱的门向上弹起。
威士忌早在桌子划开的时候就深深地低下了头,Boss没让他退出去,却不代表他可以大剌剌地盯着看。
乌丸莲耶没有理会威士忌的识趣,他也并不担心有人打这个保险箱里东西的主意。
这个感应锁是个陷阱,验证的不是他的指纹,而是植入指尖的芯片,如果有人真的伪造了指纹解锁,那等待他的就是瞬间喷洒的强酸和迷药了。
保险箱里其实没有存放太多东西,只有一些纸质文件,虽然乌丸莲耶在组织里设立了科研组,也一直在大力发展科技,但是事实上他并不喜欢电子产品,也不太信任。
所以很多重要的东西他都只留存纸质档案分开保存,而这个保险箱里存放的就是组织部分据点的详细位置和人员配置。
乌丸莲耶从里面拿出来一份,放到了桌面上,保险箱便自动盖上了。
他退回了轮椅处又走了下去,语气冷然,“翻开墨西哥地区的,对照一下。”
“是,Boss。”
威士忌拿起桌面上乌丸莲耶放下的那份资料,翻开来,和一旁电脑上未关闭的邮件附件进行对照。
他手里的资料,包括了南美所有据点的位置、坐标、负责人和人员名单,盯着乌丸莲耶深沉的目光,他不敢乱翻,直接按照目录翻到了墨西哥地区的那一页。
威士忌兢兢业业地对照着,房间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乌丸莲耶眼睛微阖着闭目养神,刚刚威士忌念出来的坐标,大致位于墨西哥地区,既然能被伊戈尔拿出来作为威胁,只可能是组织的据点。
哪怕他是组织的Boss,他也不可能单看坐标就能掌握所有据点的具体位置,所以他把这东西拿了出来让威士忌核对。
对于组织里大部分代号成员而言,他们能掌握到的组织据点并不多,而且并不重合,这样的安排有利于组织根据据点的暴露情况锁定泄密者。
这一点,有时候对于核心代号成员来说也适用,这是他俄罗斯分部被攻击的时候,他怀疑朗姆、老白兰地和阿拉拉特的原因,因为俄罗斯分部的情况他们三人掌控最多。
而南美那边,主要负责的人是贝尔摩德和朗姆,其中墨西哥地区只有据点,没有分部负责人。
原本威士忌没资格接触这部分信息,但已经暴露了的东西,就不再是秘密了。
此时的乌丸莲耶已经完全看不出之前的老态了,脸上的死灰色似乎都褪去了不少,人都一样,在内心有股气在撑着的时候,就会显得精神饱满许多。
良久,威士忌把资料合上,放到桌面上躬身退下,“Boss,重复率在九成以上,我把邮件里没有的据点标了出来。”
又是一阵死寂的沉默。
“好,很好,很好!”良久,乌丸莲耶发出一声冷笑,“联系贝尔摩德,通知墨西哥分部,红色指令,据点全部撤离,人员静默,等待下一步指令。”
威士忌的脸色变了又变,红色指令代表紧急程度最高的指令,在和其他发任务指令发生冲突的时候,以红色指令为准。
而刚刚乌丸莲耶的命令是——“撤退”。
“是,Boss。”他不敢耽误,弓着身快步后退赶着去完成这个命令。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组织在墨西哥地区的据点布置,都被对方给摸清楚了,证明这些据点已经全部暴露,随时都有被袭击的风险。
看着威士忌离开的背影,乌丸莲耶目光沉沉,他这一局又是他输了。
伊戈尔给了他墨西哥的坐标,并不意味着伊戈尔只有墨西哥的坐标。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他可以选择第一时间将墨西哥分部的据点撤离,却没办法将组织铺在全世界的摊子都同时收回,即便做得到,他也不能这么做,其中的损失是连他也无法承受的。
他只能选择徐徐图之,一步一步的撤换各个分部的据点,即便如此,损失也很大。
更重要的是,就算他撤换了据点,只要那个叛徒还在,就完全没有意义。
这也意味着他要一直遭受着伊戈尔的这个威胁,反击报复什么的已经成了无稽之谈。
原本作为掩饰的“寻找组织叛徒”这个任务,在“珀尔塞福涅”到手之后跃居到第一位了。
乌丸莲耶起身,亲自翻看起了这份资料,对于威士忌标注出来的据点,他也只是一眼扫过。
这已经毫无意义了,这几个据点没有在伊戈尔发过来的邮件里的原因存在很多种可能性,伊戈尔确实不知道、或者知道但是为了扰乱视听故意不放进去等等。
突然,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了其中的一个据点上,这个据点他有印象。
七年前,墨西哥一个不大不小的黑帮因为和组织有利益冲突,所以安排了一个卧底进来,阴差阳错地,那个卧底被调到了日本,而且在朗姆的运作下,被指派到琴酒的手下。
这个人是个人才,因为他很难得的,居然阴了琴酒一把,差点杀了琴酒,但可惜的是,他终究是被琴酒反杀了,而那个黑帮所有的高层,也被琴酒在养好了伤之后,直接全灭了。
得知那个黑帮只剩下的一些人手苟延残喘之后,他派人去将人手全部收拢了成立了一个新的黑帮组织,但并没有并入组织,而是作为一步暗棋独自运行着,除了他派过去的人和他本人,这件事没人知道。
现在,这个黑帮的三个重要据点全部出现在了伊戈尔发来的邮件上。
而他派去做这件事的人,是朗姆。
叛徒,是朗姆?
第371章栽赃与怀疑
俄罗斯莫斯科,阿列克谢所开出租车上,琴酒已经又接了一个电话后又挂断了。
电话来自伊戈尔。
垣木榕笑着看琴酒把手机收了起来,抬眼看了下副驾驶的伏特加,凑近琴酒的耳边小声地问了句,“伊戈尔不是跟你告状吗,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刚刚可是听到了的,伊戈尔在电话里朝琴酒控诉,说琴酒太过分,一连炸了他两栋楼,这也算了,楼炸了还能建,但伊奈弗下手就太狠了,居然对他下药,他很久没吃过这种亏了,亏他还信守承诺,把老白兰地的手机连同那个婴儿一起留给琴酒了,最后还严辞要求琴酒要让伊奈弗给出承诺,以后绝对不对他这位盟友用药,被琴酒直接挂断电话了。
虽然垣木榕不觉得以后还会有多少和伊戈尔打交道的机会,但不妨碍他幸灾乐祸。
琴酒勾了勾唇,“他活该不是吗?”
和伊戈尔的这种聪明人合作,确实可以少费一点嘴皮子,只要他这边提出要求,那边就能几近完美地达成。
但聪明人也有一点不好,太有自己的想法了,总是喜欢自作主张,喜欢窥探一些不该窥探的东西,所以对于垣木榕给对方教训这件事,他很赞同。
即便不赞同,他也不会为了其他人落垣木榕的面子。
垣木榕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喜欢琴酒的维护,喜欢琴酒站在他这边,而且怎么说呢,他这举动也算是给琴酒出气,要是琴酒反过来怪责他,他会生气的。
琴酒偏头看他,“你已经手下留情了。”
确实,他最后还好心的给上了解药呢,虽然不知道伊戈尔有没有机会用上。
垣木榕闷闷地笑了出来,笑得伏特加都听到了,拼命忍住想要回头的冲动,这两人聊什么呢,伊奈弗怎么那么高兴。
慢慢地,垣木榕止住了笑声,才开口问道:“大哥,邮件的内容,你说他能信吗?”
他,指的当然是乌丸莲耶,垣木榕已经知道从琴酒那里知道刚刚用老白兰地的手机发送出去的邮件的内容了。
“信不信的,不重要。”琴酒勾起嘴角,“信了,他也不会立刻对朗姆动手,只会一次又一次地试探,不信……不可能不信的。”
垣木榕明白了琴酒的意思,他们拿只有朗姆和乌丸莲耶知道的信息去把这件事栽赃朗姆,其实是很难成功的。
无他,这个指向太过明确和明显,明显到一看就是栽赃。
不过也有作用,因为对于自诩聪明的人来说,他们总是要比其他人多思考好几步。
然后,渐渐地走入死胡同,得出来的结论还不如心思简单的人的第一反应来得正确。
愚蠢的人会顺着“只有朗姆知道”这个线索怀疑上朗姆,一般人会怀疑这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朗姆,自觉聪明过人的会觉得是朗姆在根据思维惯性给自己摆脱嫌疑,“绝顶聪明”的人会……陷入循环和混乱。
垣木榕敢打包票,乌丸莲耶绝对是最后一种人,到最后,他既不敢相信朗姆是卧底还泄露了那么多重要情报出去,因为他想不通朗姆这么做的目的,但他更不敢相信朗姆是忠诚的。
所以他只能如琴酒所说的,进行一次又一次的试探。
乌丸莲耶本就平等地怀疑着所有人,没有这件事他也会怀疑朗姆、怀疑琴酒、怀疑每一个下属。
这样看似乎琴酒走了一步无用的棋,但其实不然,至少他把水搅浑了,这件事本来就是琴酒做的,只要有一个比他还明显的靶子竖在前面,他就不算亏。
而且以后重要的事乌丸莲耶绝对不敢安排给朗姆去做,也就是说,朗姆这个人注定要被边缘化了。
琴酒看着垣木榕若有所思的表情,没说出口的是,乌丸莲耶对于朗姆会有什么反应已经没有意义了。
原本是设计想让乌丸莲耶去对付朗姆,可既然垣木榕要对朗姆出手,他自己也不想留着朗姆,就没太大用处了,这步棋废了一半,只能达到威慑的目的,让乌丸莲耶对这次的事件就此罢手。
他刚刚收到的乌丸莲耶的邮件就是最好的证明,邮件上写明了,在贝尔摩德安全出境之后,让他也带人撤退。
珀耳塞福涅这件事,算是要结束了,但对于垣木榕来说,正餐才刚要上呢。
阿列克谢“甩开”了跟在他们身后的几辆车,在琴酒的指挥下越开越偏僻,最后载着他们左拐右拐地停在了一栋俄罗斯传统木屋的门口。
这里不是琴酒之前带着垣木榕住了好几天的安全屋,那个安全屋距离市区太近了,不适合垣木榕等下的发挥。
车停下之后,琴酒吩咐伏特加用衣服把保温箱遮盖一下,然后才让他下车。
而垣木榕在伏特加下车之后,把乌鸫小六放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又在它的脖子上别套上了一个手表大小的机器,然后轻声地“喂喂”了两声,同一时间,他的声音从那个机器上传了出来。
测试完毕,垣木榕表示很满意,“阿列克谢,要麻烦你帮忙跑一趟西伯利亚了,乌鸫脖子上挂着的是摄像头和扩音器,具体该做什么我会通过扩音器告诉你的。”
“好的,伊奈弗大人。”阿列克谢一点犹豫都没有地便点头应下,也不管带着一只鸟去西伯利亚这个任务有多奇葩,但他在应声的同时还用目光请示性地看着琴酒。
垣木榕好笑地摇头,琴酒的手下一堆莽汉拽姐,突然来了这么个两不得罪的人精,他还有点不习惯。
琴酒见状只是点头,同时还又嘱咐一句,“你先绕一圈,十分钟后把后面跟着的人解决掉了再出发。”
阿列克谢一口应下,等垣木榕和琴酒下了车,就开着车离开了。
垣木榕看着驶入黑暗的汽车,在意识海里跟系统4836传音:【小六,那边就麻烦你了!】
【宿主请放心!】系统4836的正太音元气满满,【我有预感,这次宿主可以大丰收的。】
第372章职场霸凌
垣木榕失笑,系统所说的大丰收,顶多让他收回投资在转换仪的部分积分,感觉能有个几积分就顶天了。
但想想,这些都是无本买卖,积少成多,比救人的支线任务还简单,也就没什么可惜的了。
其实支线任务的列表还有很长,毕竟这个世界死掉的人是真的多,但是大多数任务真的性价比太低,没准得往里面搭积分买道具,而且大部分属于想做也做不了。
垣木榕也是等到柯学元年开始之后才察觉到这些任务里面还有一点小坑的。
拯救意难平人物的支线任务,其实可以简单粗暴地解释为救下一些本会死去的人的性命。
但是这是个侦探的世界,案件是一切的基础,而绝大多数案件是凶杀案,任务对象本身就是死者。
人救下来了,也就意味着没有案件了,也就是说,该集剧情直接蝴蝶掉了。
而除了主线剧情人物,很多日常剧情的人物只出现一次,该他们出场的那集剧情没有了,也就意味着他们再没有了出场机会。
对于观众来说,没有出场的人约等于不存在,就算救下来了也得不到观众愿力反馈的积分不说,任务本身奖励的积分也是会一直封存着的。
就像现在,他手头上有不少积分还封存着呢,大头的就是诸伏景光和泽田弘树的,如果按照正常发展他们两个没能掉马的话,他还得设计一下让他们掉马。
但日常剧情就不行了,救了人=没了死者=没了案件=没了剧情=没了积分=白干……
不是每个人都是麻生成实,可以通过阻止他自杀,做到既保留剧情又救下性命的,说白了,麻生成实能救下来,是因为他是凶手。
太亏了。
垣木榕摇摇头,抛开脑子里对于积分的算计,他现在该算计的,可不是这个。
门口还停着另外一辆车,木屋里面也已经有其他人在了,今天没有一起去参加的品鉴大会的降谷零和格拉巴都在里面。
琴酒推开了木门,两人都警惕地看过来,格拉巴的枪口甚至已经指过来了,见到是琴酒了之后,才把枪放下。
垣木榕越过琴酒走了进去,然后回头看向琴酒,“那我就留在这里了。”
琴酒点头,然后看向降谷零,“波本,你跟我一起出去。”
降谷零骤然皱起了眉,他和琴酒出去,留伊奈弗自己在这里?这和他们达成的默契不一样吧?
但是琴酒并不想对他解释什么,见他没反应,又语气冷冽地催促道:“动作快点。”
降谷零黑着脸,深吸一口气,起身,不要气不要气,琴酒除了伊奈弗,对任何人说话都是这个语气,不要气不要气……
还是好生气!可恶!
垣木榕看出来了降谷零心里的小不服气,差点笑出声来,怎么说呢,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说,琴酒的坏语气指不定还没有降谷零自己的阴阳怪气来得气人。
这两人,半斤八两罢了。
琴酒带着降谷零和伏特加坐上了停在外面的车,降谷零开车,伏特加继续抱着保温箱坐副驾驶,琴酒一个人大剌剌地坐后排,看得降谷零又是一阵憋气!
这是职场霸凌吧?是的吧?是的吧!
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伏特加的动作吸引了,紫灰色的眸子不自觉地闪了闪,伏特加抱着的是什么东西?像是个箱子,里面会装着什么重要东西呢?
等开到了大马路上,琴酒才给降谷零提供了一个地址。
之所以让降谷零开车,除了伏特加要抱着那个保温箱不方便之外,也因为这段时间降谷零没少在外面跑,对莫斯科这边的路况比伏特加还要熟悉。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垣木榕对着他叨叨最多的一句就是能用得上的人不要浪费,不要总是一言不合就自己上。
说实话,琴酒也不知道垣木榕为什么总是觉得他会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有一种生怕他会过劳死的忧心。
他做的事,要么是非他不可,要么就是他乐意,从不曾勉强。
车子开动之后,琴酒就合上了眼睛,车里变得一阵寂静,等开出了有一段距离,他才猛地睁开了眼睛同时坐直了身子。
这点动静很快引起了一直留了一分心神在后面的降谷零的注意,等他用自以为隐蔽的动作从后视镜里往后看的时候,就发现,琴酒也在看他。
对上一双犀利狼眸的一瞬间还是有点吓人的,但降谷零很快镇定下来,他毕竟有过当面被琴酒指认为卧底的经历,这点冲击,小意思而已。
他笑了笑出声问道:“有何指教啊琴酒?”
伏特加也猛地从无聊到眼皮打架的状态脱离开来,眼睛睁得溜圆,但直觉告诉他,这里没他的事,安静就好。
确实也没有伏特加的事。
琴酒拿出了手机,按动了几个按键。
降谷零能听得出,这大概是一串号码,打电话就打电话,看他做什么。
内心还在暗自吐槽的时候,他就听到琴酒说道:“把伊奈弗的消息报给朗姆吧。”
他愣了下,一时间不知道琴酒在跟谁讲话,看琴酒的样子,电话还没接通才对,联想到琴酒刚刚的眼神,是在和他说话?
把伊奈弗的消息报给朗姆,伊奈弗的什么消息报给朗姆?
他想到了孤身一人留在木屋的伊奈弗,反应过来,琴酒的意思,不会是要他把伊奈弗落单的消息报给朗姆吧?
他眼睛微微眯起,突然就来了兴致,琴酒不可能是突然看伊奈弗不顺眼了想要借朗姆的手解决掉伊奈弗。
那就只能是反过来了,这一波,是琴酒和伊奈弗想要坑朗姆!
他也是傻了,怎么会觉得,琴酒和伊奈弗知道朗姆的小动作之后会忍气吞声呢?
二选一的话,那还是朗姆去死吧,腾出了位置来,没准是他的机会呢。
受公安委派进入组织卧底,降谷零也是有一些野心的,如果不能往上爬,是接触不到核心情报的。
第373章多疑的朗姆
降谷零的内心控制不住地兴奋起来,更重要的是,他从琴酒的这个行为里嗅出来一些异样的苗头。
琴酒是忠于组织不假,但他的忠诚是有条件的,他的付出和忍让都是有底线的。
降谷零当即没有犹豫,也没嚣张到真的当着琴酒和伏特加的面掏出手机给朗姆打电话,而是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手在手机上给朗姆编辑了一封邮件过去。
邮件的内容只有一个数字1,这是他们之前说好的,伊奈弗落单但是降谷零不方便直接联系时候的行动指令。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字母“L”,这代表的是他最后一次给朗姆报送过的地址。
朗姆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所以在他们每换一个地方之后,总要求他把地址报过去。
哪怕什么事都不做,也要掌握他们的行踪。
这件事朗姆的命令和琴酒的警告冲突了,但他选择告知朗姆。
很简单,他不信任朗姆,也不代表他多信任琴酒。
告知了朗姆之后,朗姆总归不会无缘无故找上门来将他给暴露出去,而他也是真担心什么时候和琴酒发生点冲突被琴酒无声无息地杀了都没个人知道的。
除了朗姆之外,他还发送了邮件到另外一个邮箱上,这是Boss派过来执行抓捕伊奈弗计划的组织成员的邮箱。
他的眼底闪过暗光,三方人马,斗去吧。
琴酒和伊奈弗是有心算无心,Boss和朗姆的优势是人数众多,但又不是一条心,一个想杀人,一个想抓人,不知道最后能闹出个什么结果来,反正他不会有什么损失,等着看热闹就行。
琴酒自然没有搭理降谷零这套动作,电话恰好也接通了,他淡声开口:“贝尔摩德,你到指定地点了没有?”
电话那头是贝尔摩德标志性的慢悠悠的声音,“琴酒,我早就到了,刚刚才和朗姆碰了头。”悠然的声音变成了几分幸灾乐祸,“感觉他的心气神都不怎么好了呢,已经匆匆忙忙出发去机场准备回日本了。”
琴酒对于贝尔摩德故意透露出来的朗姆的行踪只是挑了挑眉,这种程度的示好在他这边没有价值,不过,朗姆动作还挺快。
“好,你到这个地址来。”琴酒重新报了个南辕北辙的地址给贝尔摩德,然后就把手机拿离了耳边。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贝尔摩德破功的声音,“琴酒!你连我也信不过!大晚上的,在莫斯科郊外这种鬼地方你让我……”
剩下的琴酒就没继续听了,他不喜欢去别人安排好的地方,除非那个地方本就在他的控制之内。
而降谷零,不等琴酒通知,自觉地拐了一个弯,往琴酒刚刚对贝尔摩德说的那个地址开去。
琴酒抬眸,一个和垣木榕不久前相似的念头不禁油然而生,这么有眼力见的人不是自己的手下,可惜了。
开往机场的宽大马路上,朗姆一行人分成了三辆车前后行驶着,他本人乘坐的车在最中间。
今晚在奥泽罗沃庄园的行动,即便他见势不妙及时撤退,此番他带来的人手还是折损了很多。
和他一起混进庄园里的人只出来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是库拉索。
而留在外面没有直接参与任务的人马也遭到了袭击,如果不是他一直警惕着,在进入庄园之前就让其他人秘密转移了位置,连剩下的这些人也留不下来的。
后来他还找到了老白兰地的剩下的一些人手,想要把他们也收编回去,但那些人不肯,要留在莫斯科断后。
任务进行到了这个程度,哪里还有什么后可断,真有断后任务的话也该是行动组的琴酒执行,朗姆当即猜到了,老白兰地的人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任务。
最终能跟他一起撤回日本的人不多。
虽然俄罗斯这边的据点基本上是都放弃掉了,但是还是有一些事务需要留下人手,更不要说很多人本来就是当地人,不可能抛弃一切和他一起离开,而他也用不上这些外围中的外围。
机场那边他倒是还安排了几个人接应,所以最后他也只能带着自己剩下的这不到十人的队伍前往机场和接应的人汇合,然后一起坐飞机回日本。
一路上不出意外地他们同样遭到了追击,梅德韦杰夫集团看起来并不想那么轻易地放过他们。
追击中三辆车还被冲击得分开过,在甩开追兵后才刚刚汇合到一起。
终于暂时摆脱危险之后,朗姆才有心情思考起刚刚收到的情报。
琴酒带着降谷零和伏特加离开了,没有带着伊奈弗。
消息是他安排在奥泽罗沃庄园门口盯着的人发来的,是个本地人,刚刚这人一路盯着琴酒他们去到了降谷零发过来的位置,并且将琴酒等人的行踪消息发给了他。
伊奈弗落了单,不,不是落单,还有个不能忽略的格拉巴。
格拉巴擅长格斗和枪械,也不是个普通好手,但并没有琴酒那么强悍,也没有那么全能,需要考虑,但不足为惧。
多疑的性子让他下意识地分析起了这个消息的可信度。
首先,最简单直接的,伊奈弗是不是真的和琴酒分开了。
朗姆刚开始分析这个情报的时候,就收到了来自波本的邮件,伊奈弗真的被留在了那栋木屋里。
两个互不相识的手下的消息相映照,至少能确定琴酒绝对不在那个位置里。
波本消息来得晚,是因为波本得在琴酒的眼皮子底下发送情报,可以理解,反而,波本要是太早把消息发过来,他倒是要怀疑波本起了异心了。
不过,波本真的没有异心吗,伊奈弗的落单,会不会是一个陷阱?一个引他过去的陷阱?
会不会……其实那里有着大量人手埋伏,而波本背叛了他,故意不告知他。
有这个可能性,但可能性不大,因为性价比不高。
琴酒对波本的偏见太深,两人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如果他是波本,不会冒着这样的风险去投靠琴酒。
而且,在给波本下达命令时给出筹码时,他能看到波本是心动的,而背叛了自己之后,波本可以在琴酒那里获得的收益是无法预见的。
第374章不死不休
朗姆感觉波本背叛的可能性不大。
但他很快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就算波本没有背叛他,也不代表这条消息是真消息,也可能是琴酒故意放出来的,波本也是被欺骗了。
很简单的逻辑,在俄罗斯这么长一段时间里,琴酒和伊奈弗一直形影不离,为什么会在最后的时刻突然就分开了?
朗姆实在是太多疑也太多虑了,就这么会儿功夫,他就从波本的角度、从琴酒的角度正正反反地考虑了个遍。
就像是一头正在反刍的牛,反反复复地咀嚼着同一个问题,似真似假,似是而非。
只不过他又不是什么算无遗策的智者,考虑得越多只能让他越懵圈。
最终朗姆还是下定了决心,机会太难得了,平常他连伊奈弗的行踪都摸不到,就这么放弃的话他不甘心!
伊奈弗必须死,一个琴酒已经很难对付了,留着伊奈弗和琴酒强强联合,对他来说形势只会越来越不利。
要不是琴酒太难杀,他想杀的其实是琴酒,打击不了琴酒自身,就必然要从伊奈弗入手了。
陷阱就陷阱,他自己不去跳就是了,至于其他人,死了也就死了吧,虽然可惜,但人手总归还能再培养。
“让他们停车。”他抬起头,朝副驾驶的库拉索出声道。
库拉索闻言只是伸手拿出来了一个对讲机,向其他车辆发出停车的指令,同一时间,他们所在的这辆车也缓缓地停了下来。
“库拉索。”朗姆出声,点了几个人名,又给出了个地点,“你带着他们六个人先过去那边,我放了一些炸弹和武器,你们拿了之后……”他又把垣木榕所在的那个木屋的地址告知了库拉索,语气变得极为阴冷,“给我把伊奈弗的命取了。”
想了想,他又叮嘱道:“伊奈弗可能会设下陷阱,确认人在里面之后不用和他废话,直接用炸药轰炸。”
其他属下也就算了,朗姆不可能放弃库拉索,既把他这次离开带不走藏起来的武器交给对方,也告知了存在陷阱的可能性。
“记住,你做好伪装,不要让人发现你的身份。”库拉索银发异瞳的形象还是很显眼的,好在她今天本来就为了潜入梅德韦杰夫庄园做过伪装,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穿着西装身材不甚高大的普通男性。
“是,朗姆大人。”库拉索面无表情地答道。
“你护好自己,至于其他人,如果最后发现杀不了伊奈弗的话,你动手送他们一程,不要让他们有开口的机会。”
朗姆面色冷硬,他点出来的这几个人都是他自己发展出来的人手,在组织里的备案,只有他和Boss能查看,但依旧不能大意,任务如果失败的话,那他宁可让这些人死了,也不能让他们被俘虏。
让库拉索护好自己,也不是他多关心库拉索,而是库拉索太好用了,如果不是任务艰巨,派其他人去基本没有成功的可能性,他也不会把库拉索派去当领队的那个人。
“是,朗姆大人。”
就这样,朗姆一行人一分为二,朗姆带着两个手下护卫着他继续前往机场,他本人是不打算蹚这趟浑水,如果库拉索他们成功了,那么最好,失败了也没办法,再找另外的机会就是了。
他对于库拉索本人还是放心的,但最终在库拉索换车之前,他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句,“库拉索,无论如何,你不能被捉住,如果势头不对,尽快逃走。”
这话还有一层潜藏的意思两人都知道,如果逃不掉……
库拉索拉车门的动作停顿一下都没有,“请朗姆大人放心,我不会暴露的。”
随着两辆车子掉头远去,朗姆却越发地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所有人都知道,库拉索是他的人,而且库拉索是没有自我意志的,连替他顶下这件事的能力都没有。
一旦库拉索被人发现,他和琴酒之间就真的不死不休了。
库拉索好用,所以最好活着,但如果她活着意味着风险的话,那该舍弃的时候还是得舍弃。
希望库拉索此行顺利吧。
这个时候的朗姆,还没有意识到,当他一再地叮嘱库拉索不要暴露的时候,就证明他潜意识里其实已经觉得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低到了极点了,更不知道在他真的打上了垣木榕主意的时候,于琴酒而言,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此时的木屋中,被降谷零认为“孤身一人”的垣木榕朝房间里的另一个无聊得直打呵欠的活人挥了挥手示意了下。
格拉巴愣了愣,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自己的下巴,像是在问,叫我吗?
垣木榕有些被逗笑了,格拉巴的性格其实挺好玩的,和琴酒的劳模属性还有些相似。
不过这位属于单纯闲不住,精力比中野原树那只金毛还要旺盛,啧,像只哈士奇,甚至性格也带了点哈士奇属性。
前些天他被琴酒关在了宾馆里养伤,没两天就待不住了,每天都来敲他和琴酒的门,也不说什么,就重复一句他的伤没事了,可以出任务。
搞得垣木榕都有些无语了,有个鬼的任务能给他完成啊。
后来琴酒见实在关不住他,他的伤也确实好得飞快,就找了个和梅德韦杰夫集团无关的拳击馆让他每天过去发泄下精力,偶尔还把伏特加也一起扔过去让他练练。
但即便是这样,格拉巴的精神还是肉眼可见的萎靡了起来,特别是今天得知他们三人去奥泽罗沃庄园,单单把他落下了,让他独自面对波本的时候,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魂似的。
现在也一样,琴酒带了伏特加和波本走了,他又被留在了木屋里,郁闷得不行,低着头的模样简直可以称之为双眼无神。
第375章伊奈弗很记仇
垣木榕在朝格拉巴示意了一下之后,就打开了后门,走了出去,感谢柯学时间,现在已经由冬转秋了,莫斯科郊区夜晚的风虽然还是有些凛冽,但已经可以归于凉爽而不是寒冷了。
格拉巴犹豫了下,他不知道该不该跟过去,此时他的脑子里都是最近伏特加跟他八卦过的一些话,以及对他的一些告诫。
伏特加八卦的内容有点多,还很奇怪,但格拉巴还是默默记下了。
例如,“大哥不喜欢别人太过接近伊奈弗,所以没事的话就不要凑到伊奈弗身边了。”
再例如,“大哥一般不会反驳伊奈弗,所以对于伊奈弗的决定不要质疑。”
再再例如,“伊奈弗如果提出要帮忙的话,不要拒绝,因为……”
后面的话伏特加是用唇语和他说道,翻译过来就是,“伊奈弗很记仇。”
综合下来,格拉巴理解了垣木榕的意思,默默地跟在后面去到了后院。
他自认自己的智商水平也就比伏特加好一点,玩不转那些阴谋诡计,伊奈弗要坑自己的话恐怕不是难事。
而且伊奈弗还能向琴酒吹枕边风,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拒绝伊奈弗的话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格拉巴,帮我个忙呗。”垣木榕站在后院的一处空地上,双手环胸朝格拉巴道。
格拉巴已经想清楚了,自然应得很干脆,“你说。”
垣木榕用脚踩了踩他脚下的那块土地,然后说道:“帮忙挖一下。”
体力活啊,这简单。
格拉巴点点头,在院子里环视了下,很快发现了放在墙根的一个铁锹,走过去拿了过来,然后就在垣木榕退让出来的那块区域挖了起来。
格拉巴块头大,力气大,而且出乎意料的,挖地技巧很不错,感觉没少干这事,所以只过来十来分钟,垣木榕看差不多到深度了,就提醒道:“可以轻一点了。”
格拉巴又点头,继续埋头苦挖,动作幅度小了一些,突然,他感觉铁锹碰到了硬物,发出了“铛”的一声脆响。
都不用垣木榕提醒,他自然而然地退后一步,转而在四周挖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一个沙黄色的巨大长方体金属箱显露了出来。
说是巨大,是因为单从长度来看,已经超过两米了。
他眼底闪过异色,这玩意儿,看着有点熟悉啊。
将箱子表面的黄土拂开,格拉巴找到了一个把手,两只手一起握住把手后屏气用力一提,就把箱子给提了起来。
垣木榕看他憋得脸色通红,还有些疑惑,真有那么重吗?前几天埋这东西的时候是阿列克谢挖坑,琴酒单手拎着就放进去的。
虽然提起和放下两种动作需要的力气相差不少,但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
垣木榕对于琴酒的力气也算是有了一个新的认知了,怪不得抗他的时候喘都不带喘一下的。
格拉巴把箱子提起来之后,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就把箱子放到了地上。
他动作已经足够轻了,但箱子放到地上的瞬间,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响,箱子的重量可见一斑。
把箱盖一掀,出现在两人面前的就是一个大家伙,冰冷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暗绿色炮身嵌在高密度泡沫里,漆皮锃亮得能映出人影,只有边角沾着几粒湿润的泥渣。
垣木榕笑了笑,“琴酒说你能操作,放心吧,留你在这里不会让你闲着没事干的,等下让你轰个痛快。”
格拉巴嘴角咧得老大,“火箭筒啊,嘿嘿嘿,当然会操作!不过也挺久没玩了,这玩意儿琴酒轻易不给批的,嘿嘿嘿……”
垣木榕被这一连串的“嘿嘿嘿”笑得有些无语,摇摇头,“你抓紧时间组装,人很快到了。”
说完他就先离开了后院,回到木屋中去,走到了二楼的一扇窗户边往外眺望。
这个地方是他和琴酒给朗姆和朗姆手下的人选定的埋骨地,位于郊外,人烟稀少,没有适合伏击的复杂地形或者适合狙击的高处。
琴酒做的布置是格拉巴和火箭筒,本来还想在安排多一些人埋伏在周围,但垣木榕觉得没必要,不是他托大,而是这种情况下他更相信他自己的药物。
所以他在木屋过来的几条大小道路上都安装了足量的昏睡弹和炸弹,至于灭口以及漏网之鱼,就交给格拉巴和他的那把火箭筒。
琴酒也是知道垣木榕底牌多的,之前就答应过这件事由垣木榕自行决定,所以对于垣木榕的安排他没有异议。
垣木榕把木屋中间的一把椅子拉到窗户边坐下,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遥控器,就如同琴酒平时思考或者等待的时候那般闭着眼睛。
格拉巴扛着火箭筒也走了上来,瞥了一眼垣木榕之后识趣地没有去打扰,而是躲到了另外一扇窗户后面,勾着脑袋往外看。
垣木榕倒是睁开眼睛看了格拉巴一眼,这人的作战裤两边裤兜都鼓鼓囊囊的,这是刚刚还没有的,不用说,里面肯定塞了火箭弹了。
琴酒给准备的火箭弹是五枚,但具体是破甲弹还是什么弹的垣木榕就不清楚了。
火箭筒是一种具有强大后坐力和操作要求的重型单兵武器,发射时产生的冲击、噪音和火光等对人体伤害极大,一般人也就发射个一两发就会因为无法承受负荷而难以继续,顶多也就去到三发。
格拉巴看情况是两边裤兜各装了两枚,剩下的一枚不用说,已经装到炮筒里了。
垣木榕摇摇头,有够贪心的啊,也不知道这五枚最终能用得上几枚,等下估计没机会架设三脚架的,只能扛肩上。
格拉巴见垣木榕看他,就问道:“我做什么?”他连今天具体的行动计划的还不知道呢。
垣木榕转头示意了下窗外,“等下朗姆的人会过来,人数不会太多,应该是开车,你的任务就是保证他们攻不到这座木屋里来。”
等看到格拉巴兴奋地咧嘴点头之后,垣木榕摇摇头,对于这些战斗狂表示不理解。
第376章有备无患
垣木榕翻开了放在一旁桌面上的电脑,操作几下之后,界面便变成了一个个的小窗口,正播放着落屋周边的道路监控。
这些都是垣木榕提前布置好的,最远的一个距离木屋有五公里左右,最近的一个差不多仅有一公里。
就在两人的静静等待中,有几个监控界面突然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这个方向啊,“准备了,格拉巴。”垣木榕说着,把一个耳机型通讯器递给了格拉巴。
三公里外的几个道路监控摄像头已经被黑掉了,虽然没有黑屏,但也被一段重复的视频所覆盖,道路上真实的情况已经没办法确认了。
不过没关系,还有一些他特意安置的隐形摄像头在兢兢业业工作着,这些摄像头可没那么容易被黑,甚至都很难被发现。
所以垣木榕轻而易举地掌握到了来人的行踪,发现他们黑了大路上的监控之后,又一拐,凭着车子的高配置压上了一条原本只能供行人行走的小路。
那条路上也有垣木榕安排的监控,或者说,方圆五公里内,所有可以通往这栋木屋的大大小小的道路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垣木榕倒是没想到朗姆还能记起来要黑掉监控这一层,就是技术有点粗糙。
这一点垣木榕倒是想错了,决定把监控黑掉并且执行的人不是朗姆,而是库拉索,因为是临时决定的,所以监控视频处理得并不好。
只不过库拉索这么做也算是为了执行朗姆的命令,她的思维很简单,朗姆下令“不准暴露”,那么自然也不能够被监控拍到了。
库拉索是个全能型人才,除了身手了得之外,她的黑客技术也相当厉害,不然也不至于在原剧场版剧情里会被朗姆派去执行潜入公安大本营窃取各国派到组织的卧底信息这个任务了。
颠簸小路上,库拉索将沿路的监控全部黑掉之后就把电脑扔在了一边,目标明确地朝着朗姆给出的那个地址前进。
她偏头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方向一眼,开车的人戴着防毒面罩,她其实也一样。
原本因为朗姆那个“不要暴露”的命令他们所有人都套了头套,但库拉索在发现车上备有防毒面具的时候,想起来伊奈弗手上的那些药物,便令所有人都将头罩换成了防毒面罩,既能遮挡面容,又能防止伊奈弗使用烟雾类的毒药迷药,一举两得。
她甚至还让人把衣服都扎紧了,不露出一寸皮肤。
“炸弹准备好。”她冷淡地下令,准备先用炸弹轰炸,能把人炸死最好,不能的话也能把人逼出来。
只是不知为何,即便她把该考虑的都考虑到了,一向古井无波的内心还是有了波动,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很快预感成真。
在距离目标地点还有一公里左右的位置时,所有人内心的警惕已经拉到了最高,武器也都已经完全装备好,就等着库拉索一声令下便下车进攻。
突然几声巨响轰然响起,正在行驶中的两辆汽车被一股巨力自下而上给掀翻了开来。
炸药!果然是陷阱,对方比他们还要更有预见地埋了炸药,哪怕这条路是地图上找不到的路,甚至都不能算是路。
这是一整片的裸露而崎岖的土地,上面还有未化开的冰层,没有一点绿色,只有几株干涸的灌木,在相对平整的地面有人经常走过踏出的一条小路而已。
库拉索勉力在翻滚中的车子里维持住平衡,并且在车子撞到了灌木停止翻动的瞬间一脚踹开了车门,动作极快的闪身而出。
她一边手持枪支警惕地环顾四周,一边伸手帮被困在车里的其他“同事”脱离困境。
突然她感到头脑有点眩晕,内心暗道糟糕,在把一个人从车窗拉出来之后,便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左臂,扣动了扳机。
垣木榕远远地看着这一幕,不满地“啧”了一声,又是疼痛大法。
昏睡弹是皮肤接触起效的,这些人虽然有所防备,但他们穿的衣服又不是防护服,只要是透气的布料都逃不过。
只不过这玩意儿还是有局限,对于一些身体经过特殊改造的人起效会慢一点,效果也比较差,这时候靠疼痛来挣脱昏睡也确实是一种比较不错的方式。
还是有改进空间,很好,接下来的研究方向也有了,到时候他就拿琴酒作为参照,只要能把琴酒迷晕了,这药就算无往不利了。
唔,睡着的、毫无反抗力的琴酒……
垣木榕晃晃脑袋扔掉某些不健康的念头,转头看向格拉巴,“该你上场了,没问题吧?”
“还好你没有用那种沾之即死的毒药。”格拉巴咧开一个超级大的笑容,“剩下的交给我了。”
垣木榕看着格拉巴扛着火箭筒那嚣张的模样,撇撇嘴,看来伏特加没少朝格拉巴倒一些有的没的消息。
那种东西当然有,但是用完了之后,残留在空气中和土地里的毒物是个很大的问题。
垣木榕不是个多善良的人,但是他接受到的教育和过往经历告诉他一个朴素的道理,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有伤天和的事不要做。
只是对付几个残兵败将而已,没必要出动这种大杀器。
垣木榕看到的场景,格拉巴当然也看到了,在他应声准备下去大开杀戒的时候,就看到两辆车里的人都出来了,看着也就七八个人。
一个两个的都歪七扭八地站不稳,机灵的已经开始自己给自己上一枪了,不机灵的也会被机灵的帮着上。
接着就没等到更多的人出现了,他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垣木榕:“不是吧,就这么几个人?犯得着用上这玩意儿吗?”
垣木榕耸耸肩,指着他跨在肩膀上的那东西,“有备无患,再说了,你不乐意用的话不是还有轻机枪吗?”
“那还是要用一下的。”格拉巴看起来还有点不太满意,但垣木榕总不能帮他凭空变出来更多的对手,所以他扛着火箭筒就往门口走去,“我先去了。”
“解药先吃。”垣木榕叫住了他扔了一颗解药过去,同时叮嘱道,“两车七人,动作快一点,后面那条路也有人过来了。”
垣木榕一直留了一分心神在监控上,没想到竟然有两个方向会来人,就是不知道是朗姆的人分兵了,还是想来捏他这个软柿子的人不止一波了。
第377章太阴险了!
之前踩点的时候,垣木榕因为不知道想对他出手的人会从哪个方向过来所以每个方向上都做了准备。
现在一个方向已经成功伏击到了人,另一个方向看来也不会浪费了,其他的方向上的……应该不会有其他人了,毕竟这些人都被打残了,就剩这么点虾兵蟹将,再分兵的话可就不合理了。
格拉巴自信一笑,解药往嘴里一塞,笑容立刻就变形了,他扭曲着脸朝垣木榕比了个大拇指,能把东西做得这么难吃,也是一种本事。
垣木榕面无表情,不过就是懒得加一层糖衣而已,他自己和琴酒又不需要吃,费那个功夫做什么。
格拉巴扛着火箭筒下了楼,脚步越走越快,到迈出院子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全速奔跑。
另一边的库拉索在看到有人影靠近的时候立马警惕起来,或者说,自受到伏击之后,她一直很警惕。
她举起了手枪瞄准着那个人影,却没有第一时间开枪,因为对方还没进入手枪的有效射程,贸然开枪之后暴露自己的位置。
等她看清了来人肩膀上扛着的那个东西之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快闪开!”她厉喝出声,随后整个人往一旁奋力扑去,手上还不忘拉着离他最近的一个人一起躲。
地面的硬度太大了,她跌得生疼,好在扑过去的方向有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库拉索没办法拉着同伴一起,但自己躲过去却是没问题的。
而格拉巴在跑出几百米之后,就站定住了脚步,咧着兴奋的笑容,火箭炮的射程可比手枪远得多了,那就可以……开炮了!
他完全没有客气的意思,手指搭在扳机上,然后一个用力……
伴随着一声巨响,第一发火箭弹拖着橘红色的火舞从他肩膀上火箭筒中射出,目标明确的朝着被掀翻的小车而去,并且准确命中。
火箭弹的威力太大了,小车被瞬间引爆,巨响之后是携带着汽车碎片零件和灼热火光的热浪瞬间炸开。
接着他没有停下,立时又装填之后射出了第二弹,一共两辆车呢,要一视同仁。
哪怕库拉索早有预计也找到了掩体,终究也没能离开爆炸的影响范围,整个人被狠狠地掀翻在地,连着滚动了好几圈。
但她的情况还是比其他人好多了,空中热浪翻滚,碎肉残肢乱飞,仅一个照面,她这边大部分的人手都失去了战斗力。
哪怕是被库拉索拉了一把的那人以及离得稍远一点没有被一波带走的另外两人,也在格拉巴的对另外一辆汽车的又一次轰炸中同样被炸翻,彻底没了动静。
其实火箭弹击中了汽车油箱其实也是没有这么大威力的,但谁让他们车上带了不少炸弹想要对垣木榕出手呢,现在这些炸弹被用在了他们自己身上。
库拉索的战斗意识很强,她知道不能够待在原地等待火箭弹再次降临到自己身上。
所以她在被爆炸余波掀翻了好几米之后,就顺势在地上滚动了几圈,同时手上扣紧了一枚手榴弹。
在身子终于停下的瞬间,她单手撑地一个用力,借由这股力道似是鲤鱼打挺一般,由毫无防备躺倒在地的姿势转变为蹲伏。
库拉索没有犹豫,她知道他们现在是中了埋伏了,已经彻底失去了先机,所以要尽快形成反击,要不然她很可能连目标的面都没见到就被直接轰杀在了这里。
她拉开了手榴弹的保险栓,然后借着车辆爆炸形成的火焰和浓烟遮掩视线的时机,朝着格拉巴的方向奔跑过去,等估摸着双方距离拉进到了一定程度,才用了最大的力气把手榴弹扔了过去,之后便转了个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原本的位置。
而另一边的格拉巴还在填充火箭弹呢,虽然他感觉自己肩膀震得发疼,耳朵也在嗡嗡鸣叫着,但还是兴奋啊。
火箭筒这东西有个缺点,它是单发武器,一次只能装填并发射一发火箭弹,而这是他能发射最后一发火箭弹了。
他身上的空间允许他带上五发,其实都发射出去也不是不行,但是伊奈弗那边说了还有其他人要过来,那就得谨慎使用了,如果要保持全盛的战斗力的话,最好不要短时间内射出超过三发火箭弹。
但是!给他一点休息时间,他能在保持战斗力的前提下把剩下两发火箭弹给轰出去!
哪怕手上还在进行着填弹的动作,格拉巴也没有放弃对周围的观察,加上他对于危险的感知十分敏锐,所以他很快发现,有个物体正凌空朝他飞来。
在还没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的情况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要用调转火箭筒的方向给它来上一发。
但他又很快反应过来,无论那玩意儿是什么东西,这么近的距离,火箭弹爆炸时的威力都足够他自己喝一壶了。
而等他终于看清楚是一枚手榴弹的时候,难得吓出一身冷汗。
哪个小人扔的手榴弹!太阴险了!
格拉巴忍不住暗骂,那手榴弹目测落点距离他少说也得五十米,一般手榴弹的有效伤害距离也就十五米左右,也就是说那个手榴弹对他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
但要是他用火箭弹射中那个手榴弹,结果可就完全不一样了,两个大杀伤力武器在半空中撞击到一起爆炸形成的冲击波足够将他轰出去了!
格拉巴咬着牙,硬生生地调转了枪口,不去管半空中的那个手榴弹,径直地朝着物体扔过来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在一大一小接连两声爆炸声响起之后,他动作利索地扔下了火箭筒,托起挂在脖子上的轻机枪,朝着燃烧着的汽车飞奔而去。
琴酒对手下人的要求以及他自己的行事准则之一,就是记得补刀。
于是他冲进浓烟之后,就开始对着躺倒在地上没有反抗能力的人“嗒嗒嗒”地开枪了,不瞄准其他部位,专门爆头,一边数着数,“一、二、三……六!”
第378章女的?
还差一人!
格拉巴可还记得,伊奈弗刚刚说了,两辆车七个人!差的肯定是朝他扔手榴弹的那个阴险的家伙。
垣木榕一心两用,一边关注着另外一波人的路线,同时依然站在二楼的窗户边,手指在镜框上的隐形旋钮上滑动几下,轻而易举地看清了格拉巴那边的战局。
他有些意外,刚刚格拉巴在轰击那两辆车的时候,爆炸的威力不太寻常,感觉不止火箭弹和汽车油箱爆炸,估计他们车上还装了些其他东西,想来也不外乎是炸药什么的吧,反正现在是自食恶果了。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着,感谢朗姆的倾情馈赠。
忽然,他发现,有个人影已经摸到了格拉巴的身后,而格拉巴似乎还没有察觉。
他忍不住皱眉,这人的身手可以啊,格拉巴不会要阴沟里翻船了吧。
不对,这人能在格拉巴扛着火箭筒这种不讲武德的攻击中逃生,而且还有余力摸到格拉巴身后想要偷袭,绝对不是普通货色。
库拉索吧?垣木榕能想到的只有库拉索了,哪怕宾加也没有这个能力,而且宾加还在执行潜伏任务呢,走不开身。
垣木榕戳了戳系统4836留下的系统分体,【扫描一下,那人是不是库拉索。】
【回宿主,是的。】
垣木榕听到这死板的机械正太音,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适应,这么对比起来,系统4836本体智能化程度确实高了很多。
不过不适应也没办法,系统4836出门收小钱钱去了,离得太远之后就没办法及时回应他的需求了,只能用分体应付应付。
垣木榕收回了思绪,继续看着格拉巴那边的动静,库拉索身手了得,但格拉巴也不是吃素的,对于自己周身气流的变化十分敏感。
在库拉索抬腿朝他袭击而来的时候,他便猛地一转身,机枪的子弹便再一次倾泻而出。
库拉索仿佛早有准备,顺势落脚、旋身,绕着格拉巴的后背游走,成功地躲过了这一波子弹的洗礼。
也不能说全躲过了,擦伤还是有的,不过肯定没有命中的,这么近的距离,哪怕最高等级的防弹衣,被机枪的子弹扫中不死战斗力也会严重受挫。
看库拉索这灵活得跟只猫一样的身法就知道,这女人几乎没有受到影响。
不过库拉索是真的厉害,经历过炸药掀车、自残保持清醒、火箭弹轰炸之后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是个狠人,大概率痛觉系统经受过调整。
垣木榕摸摸下巴,稍作对比之后,内心对于自己的战力水平有了清晰的认知,毛利兰的话他还能过上几招,对上库拉索格拉巴这样的,他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吧。
明明该是这次袭击战主角的垣木榕,就这么躲得远远地,用眼镜拉近了视野看着这两人仿佛躲猫猫一样打得有来有回。
格拉巴仗着有机枪,时不时地变换方位疯狂扫射,让库拉索连近身都近不了。
库拉索则是依托敏捷灵活的优势,极力躲避,伺机骚扰和进攻。
这么看起来的话,两人居然是半斤八两,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库拉索固然厉害,但能被琴酒留下来保护垣木榕的格拉巴,也不是省油的灯。
刚来莫斯科那会儿,会在地下拳场阴沟里翻船,也是因为对方人多势众还有武器,而他赤手空拳加上有伏特加这个拖后腿的,即便如此,当时的格拉巴带着伏特加也称得上全身而退呢。
现在,有枪有帮手,优势在己方,他才不怕呢。
很快,格拉巴打完了机枪里的子弹,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把机枪一把摘下来之后放到了地上。
夜色中,格拉巴的视野里暂时失去了库拉索的身影,但他不慌不忙地握拳抬肘,身子侧向了一边,手肘朝后猛地一击,竟然正好命中了刚好移动到那个方位的库拉索的脑袋,且避开了库拉索的匕首攻击。
库拉索抬起手臂做了下格挡,虽然没有被这一波袭击击中脑袋,但是也是猛地后撤了好几步。
垣木榕的眼力已经锻炼出来了,要是这么打下去的话,库拉索打不过格拉巴的。
身体素质上,格拉巴天赋惊人,库拉索经过改造,两人大概能算是半斤八两。
但格拉巴作为男性,天生力气上大了不少,而且他虽然身材高大,但并不笨重,库拉索几乎打不出速度上的优势。
加上库拉索在刚刚的袭击中多少受伤了,此消彼长之下,库拉索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垣木榕皱了皱眉,在两人距离拉开了一点的时候,按动了通讯器的开关跟格拉巴说道:“尽量留她一条命,不过要是有危险的话可以不用留手。”
格拉巴的其中一只耳朵上别着耳机,听到垣木榕的指令还有些惊讶,“女的?行吧,我尽量不弄死她。”
跟他打得有来有往的这个人全程没有开过口,外形也做过伪装,他观察没那么细致,还真以为是个身体瘦弱一点的男人而已,不过男女对他来说区别不大,打倒就是了。
垣木榕设的这个局虽然是针对朗姆的,但他其实早就预想过朗姆不会出面了,那家伙已经是把“苟”字贯彻到底了,所以不亲自出面也正常。
不过他也没预料到库拉索会来,按照他的猜想,朗姆应该还是会把库拉索带在身边贴身保护的。
只能说,朗姆对于要杀他的决心还是挺大的。
既然库拉索是往这边来的,也可以说是个意外之喜,就先把库拉索抓起来再说。
至于朗姆那边,垣木榕自然也有安排。
说起来,库拉索的积分也不低,80分的积分呢,这个积分垣木榕本就没打算放过,原本是想等着库拉索死亡的时间点到来时再介入剧情把人救下来的。
但现在变故已生,他改变主意打算大幅度砍掉朗姆的剧情,这样的话,库拉索也不用走原本的剧情了,垣木榕把人抓住的话也不影响什么。
杀朗姆,抓库拉索。
这两个目标能达成的话,今天就算他赚到了。
第379章太不雅了
垣木榕和系统4836仔细合计过了,朗姆的剧情基本都在主线的后半段,按照他现在的进度,在达到主线进程的50%之前率先达成世界稳定性进程100%的成就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
也就是说,根据他的判断,朗姆的戏份完成度是不会影响到世界稳定性的。
既然这样,那朗姆这个人,可杀。
当然,这件事能不能成,还得看世界意识乐不乐意。
要是世界意识死板且保守,估计是不乐意这么个精英怪在还没和主角遭遇上之前就被他一个外来者给灭了的。
虽然垣木榕习惯性把那东西称为世界意识,但事实上它并没有完整的自我意识。
它不会理解朗姆招惹到垣木榕头上,垣木榕报复回去是一个正当的行为,它只知道它自己的使命,那就是维持世界稳定,一切有违这个使命的可能性它都要掐灭掉。
垣木榕现在和世界意识算得上相安无事,暂时不打算因为一个朗姆和对方硬碰硬。
总归在人家的地盘上,他天然处于劣势,行事还是不能太嚣张。
所以他计划归计划,却没有亲身上阵给朗姆准备必死的局面。
留着一线生机给世界意识发挥,就像是琴酒试探着要杀雪莉那次一样。
他收回了视线,不是因为对两人的战斗不感兴趣,而是另一波人马也终于来到跟前了。
同样是两辆汽车,来的方向不一样,是屋后的那条路。
垣木榕走到另一边的窗户后,透过眼镜可以清楚地看到开在前面的那辆车上驾驶座和副驾驶座正坐着的那两人的脸。
这两人,他不认识,但是琴酒收集到的情报里面有这两人的资料。
名字也忘了,那不重要。
和琴酒在一起久了,不可避免地也染上了对方的习惯,他也变得不爱记死人的名字了。
重要的是,他知道,这两人是老白兰地带来的人,那一起过来的其他几人估计都是。
老白兰地带来的人,却很可能不是老白兰地的手下,而是乌丸莲耶的手下。
之所以这么怀疑,是因为在琴酒收到的情报里,副驾驶的那个人越过了老白兰地和降谷零接触过。
垣木榕笑了笑,降谷零也是人才,卧底界的人才,谁都想让他替自己干活。
他叹了口气,等一切结束了以后,如果降谷零不和琴酒死磕的话,琴酒看在这次的事情上是真的可以对降谷零网开一面的。
这对琴酒来说,已经是很大的退让了。
如果降谷零死脑筋非要和琴酒死磕……
垣木榕想了想,这可就真有点令人为难了,抛开立场来说,降谷零对他还挺好的,要不到时候,给这位黑皮警官来一波黑科技洗脑?
摇摇头晃掉脑子里跑远了的想法,还真是被乌丸莲耶那个老东西带偏了,就想对人的脑子动手脚。
垣木榕把思绪拉了回来,眼见着两辆车都进入了炸弹爆炸范围了,没有客气,手指按下了引爆器按钮,故技重施将两辆车同样炸翻在地。
出乎他意料的是,车里的人居然没有一个是草包,几乎是在异动发生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选择了跳车离开,没有一个被困在了车上的。
但他们吃亏就吃亏在,没有预料到垣木榕还搞了升级版昏睡弹这种东西,更没有像库拉索他们一样提前做好准备,在惊魂未定的时候,就一个两个都倒地不起了。
俄罗斯地广人稀这种说法真不是盖的,而且琴酒挑选这地方的时候也是花费了一些心思的,所以在他们这边打生打死,炸弹、手榴弹、火箭弹、机枪齐出的情况下,都没人过来“打扰”或者看热闹。
垣木榕没有搭理那边昏死过去的几个人的情况,又一次转头看向了格拉巴那边,两人还在打着呢,但是库拉索已经明显落于下风了,在被格拉巴一拳击中腹部之后,连着倒退了好几步跌倒在了地上,又迅速双手撑地一个扫腿供向了格拉巴的膝盖,以攻击代替防守。
他撇撇嘴,果然,有没有剧情人物的“光环”,从生存能力上是截然不同的,库拉索明显比乌丸莲耶和朗姆的其他手下能熬得多,其他人都一个照面就倒地不起了,只有库拉索还坚持着,当然也有库拉索本来就比其他人强的原因。
这也让他提起了一丝警惕,在预估迷药毒药、药效或者其他药物药效的时候,需要把某些不太科学的因素考虑进去,不然很容易被人打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库拉索的反抗也就到此为止了。
格拉巴一跃而起躲过库拉索的这个扫腿动作,然后便没有给库拉索缓过来的机会,欺身上前一拳挥在了库拉索的脑袋上,哪怕垣木榕说了这是个女人,他也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
女人归女人,改变不了这是个敌人的事实。
库拉索有心格挡,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抬手了,她只能尽量偏头,不让这钵大的拳头揍上自己的太阳穴,但就避免不了用脸颊迎了上去。
格拉巴下手极重,哪怕有防毒面具作为一层遮挡也无济于事,库拉索还是在侧脸一阵剧痛之后,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一旁飞了出去,眼前发黑,脑袋在剧烈晃动之后陷入了混沌。
格拉巴又上前补了一个掌刀,最终库拉索在这几连击中昏迷了过去,昏迷前她还能感觉到自己满嘴的血腥味。
格拉巴其实还是有点分寸的,刚刚虽然明面上是冲着库拉索的太阳穴而去,但实际上随时可以微调击中其他地方,毕竟伊奈弗希望留下库拉索的命,他都答应了,要还是把人打死了岂不是很没有面子,不过伊奈弗只说了要活的,又没说要清醒的。
他退后一步,谨慎地踢了瘫倒在地上的人一脚,发现没动静之后,用更大的力道又踢了一脚,依旧没有动静,他也没有放松警惕,半蹲下身,将库拉索的肩膀关节都卸下来之后才稍稍放松了些。
他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下库拉索,然后弯下腰将人给翻了个面背朝上,将库拉索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再一把将人扛到了肩膀上。
垣木榕一头问号地看着格拉巴的动作,他可以理解格拉巴把库拉索的关节卸掉、双手反剪是为了避免库拉索假装昏倒伺机偷袭反击,但是没必要扛麻袋一样把人扛肩膀上吧。
而且还是反剪双手身子反弓着肚子硌在肩膀上的姿势,这真的,太不雅了!
第380章抓住库拉索
对于格拉巴扛库拉索那别扭的姿势,垣木榕表示看着都难受,总觉得库拉索要是刚刚还吃过什么东西的话没准得吐出来。
不过他很快知道格拉巴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因为他要空出来另一只手拿其他的。
格拉巴将轻机枪拎了起来套回脖子上,又捞起了被他放到了地上火箭筒,轻巧地放到另外一边肩膀上,那动作,比起刚刚对待库拉索的时候要轻柔多了。
没多久,格拉巴就以一边扛着库拉索,一边扛着火箭筒,脖子上还挂着轻机枪的姿势回来了。
垣木榕见他一身蛮力,满头黑线之下甚至都没去帮一下的意思,只是双手环胸看着他把库拉索“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再轻手轻脚地放下了火箭筒。
他算是懂了,对于这些战斗疯子来说,火箭筒的魅力可比一个大美女大多了!
好吧,库拉索带着防毒面具,看不出相貌,但垣木榕猜测,就算是贝尔摩德来了,估计也就这个待遇了。
想起琴酒对火箭筒也一样轻拿轻放的动作,还有对伯莱塔定期进行的精致护理,他的脸色就不禁一黑。
他有点想和琴酒玩一个游戏,叫“我和你的武器掉到水里的话你救谁”。
格拉巴把人和东西都卸下了之后,“嘶”了一声,就说道:“这女的还挺厉害的,伊奈弗,要怎么处理?”
“等我一下。”垣木榕回了神,走到了库拉索身边,蹲下身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针剂,往库拉索的脖子上扎扎实实地扎了一针把药物推了进去。
开玩笑,库拉索的抗打击能力是经过原作剧情认证的,他一点也不想挑战这种非人类的体质。
格拉巴看着垣木榕的动作,有些好奇,“你给她打了什么?”
“安眠药、镇静药、或者麻醉药,随便你怎么理解。”反正就是让人安静睡着不作妖的药就是了。
垣木榕现在手上这类药不少,基本是拿到哪个用哪个。
他站起身来,看到格拉巴被火箭筒烧焦的一边头发和明显被烫伤的皮肤,嘴角抽了抽,也没说什么,抬抬下巴示意桌子上的一个金属盒子,“这边交给我就行了,弹链在里面,麻烦你再把后面的那几个给处理了吧。”
“小意思。”
格拉巴撇撇嘴,今天的“任务”其实是让他觉着不太过瘾的。
一开始见垣木榕拿出来火箭筒还以为有什么大动作呢,结果,就这?跟拿着大炮轰蚊子有什么区别?
不过他也不在这种时候发牢骚,拎起轻机枪又拿起垣木榕准备好的子弹就出门了。
好歹也是玩上火箭筒了,反正他感觉他应该比伏特加好一点的,虽然不知道伏特加刚刚手里抱着的是什么东西,但总归不会是什么武器。
优越感这东西有时候还是得靠比较才能得到。
格拉巴这种人太好懂了,垣木榕对他没说出口的吐槽一清二楚,但是他能怎么样呢。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和琴酒虽然预计了朗姆那边不会有太多人手,但是也不敢太托大。
琴酒从来不吝啬用强火力压制敌方的。
但垣木榕也不知道该夸伊戈尔那边给力还是该说朗姆太拉胯,反正这一番操作下来显得他这边的严阵以待十分可笑。
要知道,虽然为了假装他们真的毫无所觉,所以木屋这里只有他和格拉巴两个人。
但琴酒还是在他的准备之外做了其他托底的安排的,大量的人手还在更远一点的地方,他这边发出指令之后,那些人可以在三分钟之内全部赶到。
格拉巴去处理乌丸莲耶派过来的那批人了,垣木榕则蹲下了身,先给库拉索上了一副手铐和脚镣,然后伸手取下了她的口罩。
口罩下方是一张陌生的脸,而且是一个男人的脸,他知道这是易容面具,脸颊被防毒口罩压到的地方已经撕裂起翘了。
这就是如今的易容面具的一个短板了,因为材质要尽可能轻薄的缘故,所以很脆弱,稍微划拉到或者温度不合适的话就会破损,而且如果破损处没有伤到真皮肉也不会流血。
这一点,连贝尔摩德和怪盗基德都还没办法解决。
垣木榕也不撕开这个面具,他在想的是,要怎么处理库拉索,杀是不可能杀的,还给朗姆就更不可能了。
库拉索现在还受着朗姆洗脑术的控制,这个倒是可以解决,但是垣木榕其实不觉得把库拉索给琴酒用是件靠谱的事。
这种被原剧情盖章会“改邪归正”的人,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会反水的,给琴酒的话相当于给他们自己留祸患。
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先把人藏起来,找个时机把人放出来走个剧情将积分拿到手,嗯,这个到时候和琴酒商量下。
哦对,琴酒,他好像忘了联系琴酒了。
垣木榕赶紧拿起手机给琴酒拨了个电话,琴酒几乎是秒接,“伊奈弗?”
“大哥,刚刚有两拨人往木屋这边来了。”垣木榕开口,一两句话的功夫就把事情给说清楚了,“我启动了炸弹,和格拉巴一起把所有人处理掉了,对了,里面有库拉索。”
两拨人,另外一波是谁派来的,他和琴酒心知肚明。
“好。”琴酒声音极冷,“死人不用管,你们先转移。”
“嗯,好,等格拉巴那里的尾巴处理完了,我们就离开。”
垣木榕刚挂了电话,格拉巴就回来了,怎么出去的就怎么回来的,毕竟只是处理几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人,要还能出问题那格拉巴也该以死谢罪了。
“大哥说了,这里不用管了,直接去另外的安全屋吧。”
格拉巴点头,目光看向了地上还在昏迷的库拉索,“这个女人也不管吗?”
垣木榕笑笑摇头,“这个当然是要带走的,麻烦你了。”
第381谨慎
格拉巴脸霎时皱了起来,他就多余问这个问题,直接转身离开去开车的话可能也就没这个事儿了!
垣木榕只当看不见,转移话题道:“你可能听说过她的代号,她是库拉索,朗姆的得力手下,还是有点价值的。”
格拉巴还真听说库拉索,“啧”了一声,“怪不得身手那么好呢,跟西拉差不多了,组织里的女人还是太彪悍了,西拉打人也很痛。”
垣木榕黑线,朋友,你很不对劲,难不成你经常和西拉打架吗?不过西拉也挺好斗的,似乎也不奇怪。
见格拉巴一边吐槽着,一边俯下身要把库拉索扛在肩膀上,垣木榕突然想起来什么,阻止了他的行动,“等下格拉巴,搜一下身,免得身上带着什么不该带着的东西。”
朗姆那个老狐狸把库拉索单独派出来了,指不定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手段。
格拉巴直起身子,伸出食指反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又指了指库拉索,“给她?搜身?”
垣木榕双手环胸不容置疑地点头,“不是你,难不成是我吗?你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在打架的时候还会顾忌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事?”
格拉巴衡量了下,如果他让伊奈弗去搜身,琴酒不会放过他的,更重要的是,又轮不到他命令伊奈弗干活。
还真只能他来,所以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屈服地蹲下了身,仔细地翻找起来库拉索身上能藏东西的地方。
垣木榕让格拉巴搜身,原本只是因为想起来琴酒一直叮嘱的谨慎行事,却没想到真搜出来了点东西。
其他诸如武器之类的都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不知是窃听器还是什么仪器的东西,装在了一块白色的手帕里。
格拉巴皱着眉头,鼻子动了动,又把手帕放到了鼻前仔细嗅闻,然后对着垣木榕说道:“乙醚的味道。”
他把那个小玩意儿包了回去递给了垣木榕。
垣木榕接过,先是看了看手帕,这是一方纯白色的手帕,没有任何标志,他只随意看了下便收了起来,没有放在心上。
他知道组织里有些人出任务的时候有带乙醚手帕的习惯,就像之前皮斯科在那个追悼会上也是随随便便就掏出来手帕把灰原哀给迷晕带走。
只不过,朗姆派库拉索出任务的时候,居然还会安装窃听器在她身上?这老家伙疑心病是有多重啊!
那他和琴酒刚刚的电话,朗姆那边听到了多少分呢?
不对,这种窃听器是在系统的防护范围内的,如果有窃听风险的话,系统会提醒宿主,哪怕只是系统的分体也是一样。
而且他刚刚和琴酒的通话是正常的,这证明他这边没有被窃听到。
【扫描一下这个东西,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报告宿主,该仪器兼具窃听和定位功能,电池电量太低,窃听功能已关闭,但还能定位。】
窃听定位二合一,这玩意儿怎么听起来和某个变小的名侦探的常用手段有些像啊,朗姆还真的,好的不学学坏的!
垣木榕也不理会朗姆在库拉索身上装这个小玩意儿是做什么,手一松,东西就掉到了地上,因为体积太小,连个声响都没发出来,然后他抬脚轻轻地踩了上去,用力碾碎,“走吧。”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这小玩意儿可不是朗姆放在库拉索身上的,这么说也不准确,应该说不是朗姆为了控制库拉索而放在库拉索身上的,而是库拉索从老白兰地的尸体里搜出来之后朗姆才要求她带着的。
而追其根由,这玩意儿就是来自于他才吐槽过的江户川柯南。
另一边的琴酒挂了电话之后,目光在同处一屋的其他几人脸上不停地逡巡,意味不明地说道:“库拉索带人袭击了伊奈弗。”
贝尔摩德原本脸上的神情是饶有兴致的,和她如今易容而成憨厚老实、其貌不扬的中年妇女形象不太搭配,她还在想琴酒跟电话那头伊奈弗说的“死人”是怎么回事呢,结果就听到琴酒这么一句话,笑容霎时就收了起来,朗姆疯了?
不止贝尔摩德,同样在场的降谷零和伏特加脸上都有些惊愕。
降谷零是故意流露出来的,简称演戏,而伏特加就是真的很惊讶了,谁那么不要命,敢对伊奈弗出手?
贝尔摩德的惊愕只是一瞬间,很快就反应过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朗姆对伊奈弗出手和我可没有关系,我和伊奈弗又没有仇怨。”
她把自己撇得很干净,当然本来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虽说是我约你做交接的,但这是任务,我也不可能知道伊奈弗没有跟你一起出来啊。”
话说回来,朗姆一抓到机会就对伊奈弗出手也是可以理解的,不仅可以剪除琴酒的一只臂膀,特别是这次的行动又是朗姆失利琴酒立功,朗姆气不过很正常。
还因为伊奈弗本身性格就足够气人了,她可听说过伊奈弗几次三番对着朗姆出言不逊,就差把朗姆气死了。
她自己也没少受伊奈弗那张嘴的气,只不过她大人有大量懒得计较而已。
琴酒收回视线,目光扫过了镇定自若的降谷零和戴着墨镜都能看得出来紧张的伏特加,最后把目光定在降谷零身上。
“伊奈弗的位置为什么会泄露?”话音未落,伯莱塔骤然抬起,枪口直指降谷零。
这番变故,让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降谷零,而降谷零也不是个老老实实任人宰割的,手指划过腰间,再抬起时便同样握着一把手枪。
降谷零不禁在内心暗骂,谁说琴酒不会演戏的,这出明知故问、故意栽赃的戏码演得多好啊!
他明明是接到了琴酒的指令才把伊奈弗的情况透露出去的,现在琴酒居然当着贝尔摩德的面就这么水灵灵地把他的怀疑放在了台面上!
不过,他很快地反应过来,琴酒会有这种反应才是正常反应,如果琴酒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了他,那么他的处境才是真的麻烦了。
要知道,听琴酒刚刚的意思,伊奈弗那边的计划应该成功了,没有留下活口,这也意味着无论是朗姆还是Boss的人马都被一起收拾了。
这时候要是流露出一丝他和琴酒合谋的迹象,琴酒不一定会有事,他却是没有什么护身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