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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第888章非,纯水字数,可以不看

如之前说过的,接下来的剧情,我准备开个第三卷,卷名就叫“柯学完结时”。 再次声明,下面纯水字数,因为平台要求单章1000字才能发出来,所以我碎碎念了一堆,不是完结感言,也不涉及剧情,听书的更加是可以不听了的。 真的,我劝退过了哦。 好了,愿意看的咱继续…… 原本过分卷,我是打算发个作话说明一下就好了的,但是吧,软件改版之后作话有点难找,虽然大家可能本来就不怎么看作话就是了…… 另外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那就是我看着887这个数字,真的怎么看怎么别扭,哪怕是886呢…… 老实说,我这个人有一点点强迫行为,嗯,不到强迫症,就是强迫行为而已。 例如,有一段时间,我走路左脚起步,那就得右脚收尾;这一次左脚先起步,下一次就得右脚起步,出于某种很无聊的“公平”想法,右手干了活,左手也不能闲着,但是因为是右撇子,所以我一直觉得我的右手好累好可怜。 现在也是,上床睡觉挑时间,要么整点整半点,要么是12:12这种规律数字。码字也挑时间……所以我总有理由耗费在玩手机上面,因为总是想着到点我就去码了,然后,一不小心过了时间就想等下一个整点,好吧,都是借口,码字很快乐,不码字更快乐,哈哈哈。 所以我看到887章的时候真的觉得浑身痒痒的……然后又不能再水一章,然后也不想把两章拆开三章发,因为我还得和大家解释为什么有两章字数那么少,这个解释的功夫不比我水上一章无用章节来得轻松。 话说第一卷,哈哈哈,按道理我应该也要不舒服的,但是,419,这个数字也挺妙的有没有!现在不怎么说这个英文谐音梗了,但是谁让我是骨灰级小说姐呢~。 然后还有朋友再让建5群,我还没有回复过,不是没看到,也不是故意忽略,是在犹豫啦。 其实前面四个群建起来之后,只有一个群在更新的时候会活跃点,大部分时候都是安静的,其他三个群基本没人说话,这是很正常的事,每天两章的更新量其实没太多好讨论的,大家三次元也各有各的事情忙,然后最近也一直有人退群,所以一直觉得没有什么必要。 我一个只有5000多粉丝的小作者搞出来那么多群,显得很不要脸的样子哈哈哈。 但是大家对我提出这个要求也确实是因为喜欢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安排就拖延上了。 我想,等快完结的时候吧,我看下还有必要的话就再建一个,这期间前面四个群大家觉得群里无聊可以退的,反正退群没有提醒我看不到哈哈哈,然后我也不会玻璃心的,大家随意。 还差点字数,那就求礼物吧~大家看完更新的章节,觉得还可以的话,可以点一下章末那个礼物盒子的图标,看下小广告支持下作者啦~ 第1章爱岗敬业 “我说,有什么事那么难开口吗?这副模样可不像你。”垣木榕无奈地把手里的咖啡杯放下,对面的人这吞吞吐吐的样子真有些影响他食欲了。 蹲在他肩膀上的鹦鹉小六眯着的双眼也撩起一半,替自家宿主表达某些不好对朋友表达出来的不屑之意。 中野原树咧着嘴笑得干巴巴的,“我在想,要怎么开口才不会违反保密条例嘛。” 话音一落,垣木榕明显感觉到原本就在他俩身上逡巡的那道视线直接停驻了下来,看来对这个话题还挺感兴趣的。 而无知无觉的中野原树还在嘟嘟囔囔,“我从公安转去搜查一课的时候签了好多东西,一下子也记不太住。” 虽然他当公安其实也没几个月,但因为经历特殊,关于那个组织的一些事情是需要保密的。 他还在用心思索着,没有发现某个公安前辈正在留意着他是不是真泄密了。 垣木榕却是看在了眼里,瞥眼看了一下手上在切三明治,眼睛却不住地往这里瞄的某个兼职服务员。 不期然地,两人对上了视线。 他不闪不避,倒是诸伏景光愣了下神,随即朝他笑了笑,又低下头状似认真地忙活了起来。 垣木榕暗自“啧”了一声,还真是……爱岗敬业。 这么想着,他转而看向对面的中野原树。 终于捋清楚了的中野原树组织了一下措辞,“垣木,你还记不记得……” 垣木榕又一次拿起了咖啡,轻抿一口,“我记得今天是庆祝你成功入职搜查一课的。” 说完,他朝中野原树露出一个笑容。 他就是故意的,刚刚中野原树让他不舒坦,他也得报复回去。 中野原树察觉到垣木榕的小心思了,嘴角抽了抽,感觉垣木榕的心情似乎还挺好的。 是的,虽然垣木榕直截了当地以牙还牙了,但这种报复程度就跟闹着玩儿似的,以他对垣木榕的了解,他能得出的结论就是垣木榕的心情还不错。 所以被打断问话之后他也不生气,听到垣木榕说庆祝,还配合地假作不悦地撇撇嘴说:“哪有人庆祝入职是在咖啡厅的啊!特别是这个咖啡厅还被誉为警视厅的第二饭堂了。好了,你别故意打岔,其实我是想问……” 垣木榕心情确实挺好的,从琴酒觉醒之后,他内心就像是卸下了包袱一般,轻松得不得了,看中野原树都能看出来一点眉清目秀。 不过…… “苍田先生,难得有不识货的人呢。” 他抬手,朝端着托盘已经走到了中野原树身后的诸伏景光挥啊挥的。 中野原树立时闭嘴,慌张地回头,然后就看到了咖啡厅的服务员先生正盯着他看,明明是笑得春暖花开,却让人觉得寒气直冒,他结结巴巴地说着:“不,等下,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诸伏景光只是微笑,“让波洛咖啡厅沦落成警视厅的第二食堂……”他轻轻地把托盘放到了桌上,“还真是抱歉了呢。” 其实诸伏景光并没有觉得不悦或者被冒犯了,他只是有些惆怅而已。 因为,在松田几个混蛋的带领下,波洛咖啡厅真的快成为警视厅的第二食堂了,甚至每次他请假了,都会接到催他上班的电话。 如果不是他坚决不同意提供外送服务的话,他的工作量能激增一倍不止。 垣木榕笑着说:“我为两位介绍一下吧。” 他指着中野原树,“这是中野原树,刚从警察厅转到警视厅搜查一课当刑警。” “警察厅”和“警视厅”两个词略微重了半度,中野原树没有听出来但是诸伏景光听出来了。 他对于垣木榕这故意为之的调侃之举表示微笑,朝这位从自己的直属后辈变成了伊达班长的直属后辈的青年点头招呼道:“幸会,中野先生。” 中野原树连忙起身,礼貌鞠躬,“幸会幸会!”然后卡了下壳,求助地看向了垣木榕。 “这位是苍田青先生,波洛咖啡厅的大厨。” 垣木榕笑容略微有些灿烂地说着,往椅背上一靠,双手环胸抬头看着两人,没有起身的意思。 这让这次介绍显得很是不正经,甚至介绍人姿态随意显得有些不礼貌,不过被介绍的双方都没有计较的意思,中野原树连忙接话,“幸会幸会!苍田先生。” 诸伏景光笑着摇头,“垣木先生开玩笑了,咖啡厅里哪里有什么大厨呢,我只是个兼职的服务员罢了。” 他看着闷闷笑着的垣木榕,眼神无奈,垣木榕果然是知道了他的身份的。 在日本,中间人介绍双方认识,是有讲究的,一般来说,遵循“尊者居后”的原则。 而垣木榕在介绍的时候,先介绍了中野原树再介绍他,这是不符合常理的,毕竟他现在明面上的身份,是一个服务者的身份,哪怕年纪大些,也不该是“尊者”。 中野原树没有发现这一点,但诸伏景光却是敏锐察觉到了的。 看着态度莫名很恭敬、连连鞠躬还不坐下的中野原树,他略有些尴尬,还好这里没有其他警察在,不然的话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好了。 他突然反应过来,垣木榕就是因为这里没有多少客人在,才故意这么用这种方式点他的,也算是一种分寸了。 他也不知道垣木榕哪里来的兴致,但除了配合之外什么也做不了,所以在双方见过礼之后,就连忙告辞离开了。 惹不起,躲得起。 垣木榕看着他的背影,笑容不变,捉弄别人,果然能让自己本就愉悦的生活更加愉悦了。 等诸伏景光离开之后,中野原树才坐下长出了一口气,小声抱怨道:“太尴尬了,垣木你怎么这么坑我!” 明知道人家走到身后了,不提醒一下就算了,还火上浇油! 还好苍田先生看起来是个性格很和善的人,没有跟他计较,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面对苍田先生的时候总是觉得有些发毛。 第2章宫野小小姐 垣木榕只是笑,“这可怪不到我头上,你得怪你自己出言不逊。” 再说了,朋友不就是用来坑的吗。 中野原树一噎,倒也是…… 他顺手把三明治往嘴里一塞,眼睛刷得亮了起来,“好吃!” 垣木榕哼笑,“不然你以为这里为什么会成为警视厅第二食堂的?” “我不知道不奇怪啊,我也就刚入职三天啊,没来得及尝试呢。” 是的,今天是中野原树入职警视厅的第三天,原本他刚醒来的时候就电话联系了垣木榕约见面,但那会儿垣木榕顾着和琴酒二人世界,就往后延了。 然后闲不住的中野原树干脆火速办理了人事调动,去搜查一课报到了。 报到即上岗,中野原树这几天已经完美融入了搜查一课,除了熟悉熟悉警视厅,也跟着出了次现场。 就这么忙忙碌碌过了三天,他有了假期,垣木榕也乐意搭理他的时候,两人这才约见了这次下午茶。 垣木榕没什么食欲,所以只是喝着咖啡,闻言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入职这三天,有接触过什么案件吗?” 中野原树点点头,“跟着出了一起盗窃案的现场,不过因为刚好有监控拍到了嫌疑人,所以很快就破获了。” 垣木榕一挑眉,“就一个嫌疑人?” 中野原树喝了口饮料顺了顺,不明所以地反问道:“一个嫌疑人还不够吗?” 垣木榕笑笑,笑容有些意味不明,“我听说毛利先生协助侦破的案件一般都有好几个嫌疑人的。” “是吗,这几天我也听过毛利先生的大名,不过这种小案件就不用麻烦毛利先生出马了。”中野原树没感觉有什么不对,说完之后又咬了一口三明治,露出了满足的幸福笑容。 垣木榕失笑,中野原树这是赶上好时候了。 世界稳定之后,错乱的时间线彻底回归正常。 眼下的时间是六月中旬,而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的节点,在一月初。 也就是说,此前那段漫长又混乱的时光,还原成真实的正常时序,其实还不到半年。 同时,这个世界的“侦探”属性也在慢慢减弱,所以才会出现中野原树入职搜查一课三天了都没有碰上和毛利小五郎或者江户川柯南有关的案件的情况。 当然案件应该还是有的,就是不会那么多了而已。 但是可想而知,这会儿才入职的中野原树比之其他围着“沉睡的小五郎”忙得团团转的搜查一课同僚还是幸福多了。 作为下午茶,三明治不算大份,中野原树三两下解决掉之后,犹豫了下,立马又跑去服务台。 垣木榕眼见着他对着诸伏景光,从略微赧然到乐天派的阳光大笑,总共也就花了不到10秒的时间,忍不住摇了摇头。 没多久,中野原树又回来了,满脸都是笑容,“我又加点了一份三明治,还点了一些其他的小吃。苍田先生真是个善解人意的人,还安慰我说很高兴我能喜欢,希望我常来光顾呢,看来刚刚的事情他没有生气……” 垣木榕当然知道诸伏景光不至于中野原树的一时口快生气,只不过没想到对方居然还会特意出声加以安慰,还真是照顾后辈啊。 “看来你也要把这里当做第二食堂了。”他取笑道。 “会常来的,我睡着的这小半年真的错过了好多啊!”中野原树一脸惋惜,转头看了看,“不过如果客户多的话,苍田先生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现在是工作日的下午时间,所以人不多不奇怪,不过总不会一直都是人少的情况吧。 “那倒也没有,苍田先生才过来一两个月而已。”垣木榕摇摇头,“还有一位榎本梓小姐也在这里帮忙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不在而已。” 服务台后的诸伏景光耳力好,将两人的话收入耳中,他倒是知道榎本梓的去向的,不过他没有插嘴,听到归听到,插嘴就变成有意偷听了,这就不太礼貌了。 中野原树看起来也没有深究这件事的意思,而是喝了几口咖啡之后,才终于下定了决心,看向了垣木榕,“垣木,其实我是想问你。”他的脸色很认真,看来是非把问题问出口不可了,“这段时间,你有没有看到过那位小小姐?” 垣木榕愣了下,小小姐,什么小小姐,他才不认识什么大小姐小小姐的…… 中野原树像是看出来垣木榕的疑惑了,连忙猴急地说道:“就是宫野!”他压低了声音,“宫野志保小小姐!你忘了吗,我们遇到过好几次啊!” 垣木榕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居然是在问雪莉,他忍不住又把目光瞄向了服务台,果不其然,诸伏景光又一次把耳朵竖起来了。 用小小姐来指代宫野志保,倒是也还行,就是刚刚那会儿声音大了点,已经暴露了,谁让那位公安先生耳力惊人呢。 只不过……他的面色有一瞬间的古怪,不久前他才听闻一些组织关于雪莉的行动,这么巧,中野原树就提起这个话题了? 他重新看向了中野原树,冷静道:“容我提醒一下,是你遇到过好多次,不是我,而且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不算伊奈弗的身份,他本人遇到过宫野志保也就两次而已,七年前在美国一次,四五年前在米花一次。 倒是中野原树,在那之后还和宫野志保见过几次,甚至有段时间还保持着联系。 “也是,我遇到她的那几次,你都不在。”中野原树有些泄气,“所以你后来没再遇到她了吗?明明东京那么小。” “东京确实小,但是我的活动范围更小,没遇到不奇怪。”垣木榕双手环胸,语气凉凉,“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不要贸然掺和她的事?” 之前中野原树遇到宫野姐妹的时候,发现两人处于被监视的状态,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然后就找上了垣木榕商量对策,结果垣木榕三言两语就让他放弃了某些还未成型的计划。 中野原树幽怨地看了垣木榕一眼,你那是提醒吗,你那是严厉警告好不好。 他又不傻,该听的时候就得听啊。 第3章还是没有能力帮她吗? 中野原树这一眼,把垣木榕鸡皮疙瘩都看出来了,忍不住一眼瞪了回去,“你给我正常点!” 中野原树咳咳两声,坐直了身子,但语气还是充满了不甘心,“之前你说她身边监视的人不简单,让我不要帮倒忙,但是现在我都已经是警察了,还是没有能力帮她吗?” 垣木榕不太理解这种圣父心,“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帮她?她向你求助了?还是说……”他眼睛微眯,“你喜欢上人家了?” 中野原树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你在开什么玩笑啊!我就当她是个小妹妹,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才这么点!” 他抬手虚空比了下,比桌子也高不了多少,垣木榕严重怀疑他是带了什么滤镜了,在美国见到宫野志保的时候对方少说也十一二岁了,怎么可能这么点! “就这么点!我喜欢上她,那我不是禽兽吗!” 其实两人的年龄差距也没那么大,但是中野原树对宫野志保的印象还真就一直是初见时的那个模样,从他一直称呼对方为小小姐就可见一斑了。 垣木榕其实也不太关心这个,当然,中野原树没那个心思自然是更好,宫野志保周身环境太过复杂了,这头金毛玩不转的。 “然后呢?” “然后,其实这几年我也没有遇到过她。”中野原树有些泄气,“小小姐看起来也不希望和我多接触,唯一的一次联系,还是她打电话跟我说你可能会有危险。” 垣木榕被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之前雪莉在古沢一成发布任务要杀自己的时候曾经冒着风险打电话提醒过来着。 他忍不住暗自摇头,这些人,怎么一个两个都那么爱多管闲事呢。 不过……他上上下下打量着中野原树,也就是说,这个家伙还存着宫野志保的电话啊…… 他危险地眯起了双眼,“你该不会莽到就这么一个电话打过去了吧?” 好言难劝该死鬼,频繁给出警示不是垣木榕的风格,他决定,如果这家伙真的这么莽的话,那他还是找机会把人再送去睡一觉好了,不然他估计自己下一次再想见对方,得去组织的刑讯室了。 和叛逃的雪莉扯上了关系的人,组织能放过就怪了。 好在中野原树没真那么莽,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知道分寸的,而且两年前小小姐给我打过那个电话之后,就跟我说过那个电话作废了,让我别打过去,还让我当做不认识她。” 说到最后,他都有些泄气了。 垣木榕这才收回了危险的视线,“都过了那么久了,你突然又想找她是想做什么?” 中野原树斟酌了下语言,说道:“我之前偶然间遇到了她姐姐,知道了她姐姐的一点情况,不知道她是不是也知道了,就想告知她一下。” 垣木榕“呵”了一声,“人家姐妹之间的事,还需要你这个外人告知吗?” 中野原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他知道的“一点情况”是宫野明美伤重垂危又被人带走的事,以宫野两姐妹见面都得被人监控着的情况来看,宫野志保会不会知道,还真的很难说。 垣木榕看起来是真的没有宫野志保的消息,这让中野原树有些失望。 但是除了垣木榕,他又不知道该问谁了,而且他总觉得,垣木榕虽然说的是没见过,但其实是有办法的。 所以他朝垣木榕憨憨地笑着,问道:“垣木,你能不能帮我想想,怎么才能找到她?” 中野原树从来不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性子直、脑筋也简单,可偏偏直觉准得惊人。 例如,他本能地笃定,关于他和宫野姐妹认识的事情,不能告知其他人,除了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的垣木榕。 再例如,他作为刑警,其实是可以根据人名去调阅一些档案资料的,但是这么多天以来,他都没有尝试这么做过,心底隐隐浮起的危机感,拦住了他所有试探的举动。 再再例如,他总觉得垣木榕很不简单、很厉害。 虽然他们从少年时期就认识了,他对垣木榕的家庭、过往、成长轨迹等等都很了解了,可他却依然觉得垣木榕本人就像是一团化不开的薄雾,看得见轮廓,却摸不透内里。 明明垣木榕从不会刻意隐藏自己,行事坦荡,但这奇异地和那种高深莫测之感并不矛盾,因为垣木榕的那份从容里总带着一种超乎常人的通透与底气。 当然,这就是一种感觉,以中野原树的脑筋,他没有办法描述得那么清楚,他只是觉得,在遇到自己无法抉择或者无法解决的情况时,咨询垣木榕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垣木榕对于中野原树那么执着地想要找到宫野志保这件事也是有些无奈,不过,这也很符合中野原树的性格,这个人,本来就是这么烂好心的。 在中野原树看来,宫野姐妹已经很惨了,一直被人监视着不得自由,以前还能安慰自己好歹她们两个生活无忧,他插手太多没准是给人家添乱。 但现在的情况是,他亲眼目睹了作为姐姐的宫野明美中枪生命垂危,还被人带走了。 而这件事宫野志保可能还被蒙在鼓里,而且姐姐都出事了,没准当妹妹的也会有危险,所以他会担心是很正常的。 中野原树确实是同情心比较泛滥的人,他会一直记着宫野志保的事,除了这方面因素之外,还因为他知道对方需要帮助,但是他无能为力。 而这件事恰好发生在他觉得天老大他老二、自信心爆棚的那些年。 他忘不掉的,还有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不止宫野志保,宫野明美那边,垣木榕也很确定这个家伙也是不会放弃追踪的。 这么说,他好像是给伊奈弗整出个宿敌来了,可惜了,伊奈弗的成就积分已经收割了,不然的话,没准能带着中野原树两个人一起把人气再提上去一些。 众所周知,在大部分动漫里,有宿敌的人,人设会更立体、更有张力,人气基本都会拔高一截。 不过没关系,中野原树的积分也是他的,所以他没打算阻止中野原树。 至于宫野志保嘛…… 第4章对,你没有能力 垣木榕拿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看着满眼期待的中野原树,“首先,我回答你刚刚的问题,你问你现在已经是警察了,还没有能力帮她吗,我可以回答你,对,你没有能力。”眼见着中野原树露出不服气的表情,垣木榕只是冷淡地继续说道,“整个日本——就你观察到的——有多少势力能出动那么多人只为了盯着两个女孩子的?这种势力是你能抗衡的?” 中野原树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他知道垣木榕说的大概率是对的,但他没有被打击到,也没有生气,只是执着地看着垣木榕,“然后呢?” 垣木榕竖起食指,“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等。” 中野原树目露不解,等?等什么? 但垣木榕却没有继续说了,不是故意当谜语人,而是他总不能说你因为刚刚的话已经被你前东家的人给盯上了,人家早晚会找上你了解情况的,到时候你再找对方问清楚得了。 毕竟作为垣木榕,他虽然知道宫野姐妹的存在,却是不知道宫野明美的现状以及她们两个和组织的关系,他没有立场做这种提醒。 除此之外,等组织那边的行动展开之后,中野原树也自然而然能收到一些消息。 “等到有人主动联系你为止。第二,”垣木榕不容置疑,竖着的手指变成了两根,“你可以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忙。” 说罢,垣木榕抬起下巴,示意正一边说话一边朝店内走过来的两大一小三人。 波洛咖啡厅的另外一名服务员榎本梓正双手合握在胸前看着毛利小五郎,语气里满是感激和崇拜,“毛利先生真的太厉害了!没想到那么快就帮忙找到了手机的主人,还破解了一起密室杀人案件!” 垣木榕一挑眉,看起来,原来榎本梓之所以不在咖啡厅,是跟毛利小五郎一起卷进案件里去了啊。 毛利小五郎原本一脸困顿,闻言倒是精神了起来,抬手挠挠后脑勺,明明很得意却强压着翘起的嘴角,谦虚道:“哎呀,哪里哪里,不过这种案子对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来说就只是小意思而已啦!” 他身旁的江户川柯南确实忍不住露出了半月眼,不经意间一转头,发现了正盯着他们看的垣木榕,“咦,垣木哥?” 垣木榕朝他挥手示意,嘴上却是对着中野原树说道:“你可以找个时间去楼上的毛利侦探事务所拜访一下,毛利先生无论破案还是寻人寻物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中野原树讶然,他入职的这三天以来,是真的没少听搜查一课的前辈们提起这位名侦探的名头,只是没想到垣木榕也会推荐对方。 看来毛利小五郎是真的很有本事了! 毛利小五郎光顾着和榎本梓说话,没有发现垣木榕两人,在点了一些食物要求打包外带之后,就留下江户川柯南等餐,自己先行回侦探事务所了。 江户川柯南在不熊的时候是个很有礼貌的小孩,所以他很自觉地过来跟垣木榕打招呼了,“垣木哥!”他又看向了中野原树,很快记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喜,“中野先生,你醒过来了啊?” 中野原树也认出了江户川柯南,惊喜地睁大了双眼,“那天晚上的那个小孩!我记得你叫柯南对不对?” 那个比他还早到,也在尝试救宫野明美的小孩。 是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这个小孩也是知情人!而且这个小孩这么聪明,没准知道一些情报。 他对江户川柯南很有印象,因为他跟江户川柯南的交集,不止在于那天晚上一起面对过伊奈弗,他们在玫瑰岛的时候还一起经历过那个戴着墨镜的西装傻大个的追杀。 所以,以他们俩可以说是过命的交情了!那他是不是能和对方深入地聊一聊,关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没记错的话,这个小孩是认识宫野明美的! 江户川柯南被中野原树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啊……是,我叫江户川柯南,中野先生你没记错。” 中野原树笑哈哈的,“你也叫我中野哥就好啦。” 垣木榕倒是知道中野原树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原本他让中野原树去找毛利小五郎就是想把人引去江户川柯南那里,只要江户川柯南知道了中野原树在找“宫野志保”,那么这个消息就能传到灰原哀那里,至于灰原哀要怎么应对这件事,就和他无关了。 现在中野原树跳过毛利小五郎这个中间步骤,直接盯上了江户川柯南,也不是不行。 不过中野原树显然没打算现在和江户川柯南聊这个话题,看了下手表之后匆匆起身,说道:“差点忘了,我还约了医生做复查,那么垣木,下次再见了!”他还不忘和江户川柯南和鹦鹉小六也道了声再见,然后人就一阵风一样地消失不见了。 垣木榕看看墙上的时钟,他们的下午茶进行的时间有点长,现在已经日暮西斜了,都快能吃晚餐了,中野原树现在赶过去还赶得及吗? 江户川柯南看着中野原树风风火火的背影,突然想起来之前灰原哀还过问过这位警官的情况,看来可以找个时间和她说一下,也让她能放心一点了。 垣木榕挑挑眉,“在想什么?” 江户川柯南挠挠头,很是真心地说道:“中野先生恢复得真好啊。” 垣木榕被他这有点感叹的话语给逗笑了,中野原树可不是恢复得很好嘛,跑起来跟一阵风似的。 他用了然的眼神看向江户川柯南,“你们今天又遇到案子了?” 江户川柯南被这一眼看得心虚,虽然他也知道为什么。 这时候,诸伏景光却是突然朝他们走了过来,手里没有拿着任何东西,“小榕,柯南。” 垣木榕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诸伏景光半俯下身,看向江户川柯南,语气诚恳,“我想找你聊一下,可以吗柯南?” 第5章进入正题 “啊?哦,好的,苍田先生,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江户川柯南虽然也是一头雾水,但还是很认真地回应道。 垣木榕看了看大的,又看了看小的,双手环胸一挑眉,那是要他回避的意思?这可就不太厚道了! 哪知诸伏景光转而说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在前面的寿喜烧店定了个包间,去那里吧。” 随即,他又看向了垣木榕,“小榕也一起吧。” 这就是相对正式一点的交谈的意思了。 垣木榕若有所思,点头应下了诸伏景光的邀请,不太对劲呢…… 江户川柯南也觉得不对劲,内心跳了跳,但还是冷静地说道:“可是毛利叔叔正等着我送吃的东西回去。” 诸伏景光已然做好了准备,“小梓小姐会帮忙送过去的。”他眨眨眼笑了笑,“走吧,请你们吃寿喜烧,总比三明治好吃吧?” 这个笑容很友好,江户川柯南瞬间有些放松,当然,他本来也不算是非常紧张,在他的推理中,这位有些奇怪的苍田先生,不是个坏人。 没多久,三人就坐到了寿喜烧店的一个包厢里。 这家寿喜烧店垣木榕偶尔也光顾,因为食材很新鲜,环境也幽静,所以生意很好,经常爆满,垣木榕甚至还办了高级会员,只为了偶尔过来的时候不需要排队。 垣木榕熟门熟路地坐了下来,鹦鹉小六停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地咕了一声,同时传音道:“【宿主,房间里没有窃听器和摄像头。】 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看来诸伏景光还算有点底线。 当然,也可能是降谷零现在刚好没空,要是有空的话,估摸着早躲一旁偷听了。 他从自己随身带的小包里摸出来一小包松子和一个小碟子,把松子倒了一些在小碟子里之后就放到一旁让鹦鹉小六也享用自己的晚餐去了。 小六这具鹦鹉身体严格来说只是皮肤,不是真正的鸟类,没有进食的需求,但是小六已经被他养得形成习惯了,他吃饭的时候也要跟着吃饭,有时候去找泽田弘树或者毛利兰玩的时候,也经常被投喂。 诸伏景光看得有趣,问道:“垣木先生这只鹦鹉养多久了?” 垣木榕抬头回想了下,“得有三年多快四年了。” 鹦鹉和乌鸫都是在琴酒外派去欧洲那半年养下来的,在诸伏景光叛逃那会儿在琴酒面前过了明路,也就是说,诸伏景光叛逃多久,他就养了多久有余。 江户川柯南看着这只乖巧地一颗一颗啄着松子的鹦鹉,只觉得脑袋有点发痛,这年头,鹦鹉都有两张面孔了,在他面前就嚣张得不行! 他很快把视线从鹦鹉身上收了回来,看向诸伏景光,眼底有着询问之色,他不知道诸伏景光这一趟的目的是什么。 虽然他和毛利父女经常到波洛咖啡厅光顾,和这位服务员先生也算是很熟悉了,甚至一起出门旅行过,但事实上,他们对对方的了解十分有限,对于“服务员”之外的部分一无所知。 当然,他毕竟是观察力惊人的侦探,所以他是有一些怀疑方向的。 所以刚刚才会在突然被邀请的时候瞬间升起警惕心,又瞬间放下。 套餐送上来很快,垣木榕有些惊讶于诸伏景光居然真的提前预定好了。 三人分坐在正方形餐桌的三个方向,这是一个很合适的距离,至少垣木榕觉得挺合适的。 诸伏景光没有立马就开聊的意思,招呼着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先吃晚餐吧。” 垣木榕看了一眼诸伏景光,没有拒绝,就这么动筷了,虽然他不饿,但是他的三餐还是比较规律的,该吃的时候就吃,吃多吃少而已。 江户川柯南见垣木榕这么自在,愣了愣之后,也跟着吃了起来,也是,还有垣木哥在呢,怕什么。 寿喜烧吃起来还挺麻烦的,服务员进进出出地帮他们服务,等他们把食物吃完,餐盘撤下去大半,换成了一壶清茶之后,包厢门才彻底关上了。 诸伏景光起身把门反锁了之后,又回到了餐桌旁,给三人倒了杯茶。 垣木榕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发现小孩吃饱了之后歪歪地倚靠在身后的墙板上,一派慵懒的模样,忍不住摇摇头,还是心大啊。 他笑着看向诸伏景光,说道:“进入正题吧,苍田先生。” 江户川柯南闻言,收起了那副懒散的模样,坐直了身子,也直勾勾地看着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点点头,但是没有立刻出声,而是沉默了会儿,像是在组织措辞。 终于,他出声说道:“柯南,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所以,你可能对我的身份有过一些预设?”他没有卖关子,“事实上,我是一名公安警察。” 诸伏景光有时候遇到江户川柯南,都能感到对方时不时的探究视线,知道江户川柯南对自己的身份一直是有疑虑的。 江户川柯南也没有否认,他自在月影岛初次见到诸伏景光的时候就对对方很好奇了,后来多次接触之后,对于这个人身份的猜想也几经更迭、多次重建,最终,得到了一个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的结论—— 他看了一眼垣木榕,犹豫了下,才又看向诸伏景光,眼神认真,“同时,你也是组织曾经的代号成员,苏格兰是吗?” 这显然有些超出了诸伏景光的预计,他愣了下神,然后才无奈地笑了笑,“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真正的‘沉睡的小五郎’,果然不可小觑。” 垣木榕看看诸伏景光,又看看江户川柯南,歪了歪头,这是开始互撕马甲了? 不过江户川柯南居然已经发现了诸伏景光就是苏格兰,还一直按兵不动,一点破绽没露出来,还真的是长本事了啊! 马甲也同样被扒了个彻底的江户川柯南却没有多少意外,因为,他早就有所预计了。 “你的声音。”江户川柯南也很坦率,“你的声音其实很有特点,苍田先生,哪怕你平时刻意压低了声调。但是那天晚上你以苏格兰的身份出现在车站地下室的时候,我还是觉得你的声音很熟悉。” 诸伏景光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你很细心,也许我该和你一样,找阿笠博士定制一个变声器。” 第6章曾经的试探 垣木榕单手托着下巴,诸伏景光的伪音确实比较一般,但没有那么大的破绽,除了他之外,伊达航他们三个都没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发现端倪。 他能听得出来,是因为他也研究过这一方面,他的伪音水平可比诸伏景光高多了。 而江户川柯南能听得出来,大概是因为他在这方面天赋异禀。 说来也好玩,江户川柯南这人,虽然五音不全,在合唱团里永远是被单拎出来训话的存在,但是却有着绝对音感。 而且他能够灵活运用他的这一天赋,从他能把蝴蝶结变声器玩转得得心应手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了。 事实上,只要尝试过就知道了,单单依靠听觉,而且有时候只听过那么一两次,就能在变声器上调出来一模一样的音色,说话的语气也能模仿个七七八八,这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 只是…… 垣木榕眨了眨眼睛,这俩哗啦哗啦地一阵摊牌倒是开心了,问题是,他的作用呢?让他一起过来是想干嘛? 就在他刚好升起这个疑问的时候,诸伏景光已经没有再纠结声音的问题了,而是坦然地点了点头,“抱歉,那天晚上我确实是跟踪着你过去的。” 可能是江户川柯南因此而获救,也可能是他自己也没少做跟踪人的事,所以此时他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到,更没有觉得诸伏景光真的应该觉得抱歉。 他只是摇了摇头,绽开了一个笑容,“是我该感谢你才对,”停顿了下,他还是使用原来的称呼,“苍田先生。” 垣木榕看着眼前的这个江户川柯南,竟依稀找回了几分工藤新一身上那份讨喜的模样,明朗笃定又温润果敢,同时又保持着江户川柯南时期形成的克制自持,应该说,更讨喜了。 至少在他和诸伏景光这短短的几句交流之中,很是让他觉得刮目相看。 诸伏景光点点头,又一次说起了抱歉,“抱歉,我不能告知你我的真名。”他看向了垣木榕,“原本我让小榕一起过来,是希望可以借助他取信于你,现在看起来,倒是也不必了。” 对于诸伏景光来说,让江户川柯南知道了自己是公安没事,让他知道自己是苏格兰也还行,但是让他知道苏格兰就是诸伏景光就太不行了。 就像他在赤井秀一面前也极力隐瞒这一点的原因一样,因为一旦“诸伏景光”暴露了,那么,和诸伏景光相关的人也都一并暴露了出来,他的哥哥还好,毕竟和组织关联不大,但是降谷零就危险了。 要知道,他如今在公安内部甚至一直使用代号,“诸伏景光”这个人,在警务系统里头是不存在的。 这也是他找垣木榕这个对双方底细都相对清楚的人来当这个中间人而不是直接联系工藤夫妇的原因。 一年前工藤有希子受托帮他定制了这副人皮面具,如果他顶着这张脸出现在工藤有希子面前的话,也是可以证明自己公安的身份的,但就是因为工藤有希子见过他易容下的真容,哪怕对于他的身份都一无所知,他也不敢冒这个险。 垣木榕笑了笑,他可算是听明白了,他就是个桥梁,帮助双方确认彼此的关系和无害性,而现在,江户川柯南因为知道了“苍田青”就是救过他的苏格兰,已经相信了诸伏景光的身份。 “那我现在多余了的意思?”他的语气和缓却莫名让人察觉到一种危险。 诸伏景光连忙摇头,他笑着说:“没有的事,还有另外一件事需要请你帮忙。” 江户川柯南却是微微鼓起来腮帮子,“原来垣木哥早就知道苍田先生的身份的,就是一直瞒着我而已。” “首先,他可从来没和我说过什么苏格兰之类的。其次,瞒着你不正常吗?我也对他瞒着你的身份,我以为这是我守信的表现。”垣木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假笑,“你暴露是你自己的事,当然,你会暴露我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的。” 诸伏景光被垣木榕这么不软不硬地刺了一句之后,笑容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有心情提醒垣木榕对今天的谈话内容保密。 他对于垣木榕的性格越来越心里有数了,这话比起前几天他在医院里听到的已经悦耳很多了。 而且他也知道垣木榕也就吐槽两句,没有怪罪的意思。 垣木榕对他们的工作一直都是理解的,不理解的话,从四年前在站台的那次偶然相遇的时候他就已经暴露了。 只不过他原本是打算先和垣木榕通个气,再约江户川柯南出来的,这样垣木榕心里也能有个底,只是恰逢其会,两人都刚好在场了,那些事情又拖不得,所以他才干脆直接将两人约出来了。 江户川柯南就没这么好的心理素质了,立时缩了缩脖子,他对于自己怎么会暴露的,其实心里是有点数的。 大概从在月影岛上和这位苍田先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引起怀疑了,然后在月见公寓那个案子,听到“银色的跑车”的“银色”时误听成了“琴酒”,由此暴露了他对组织的了解。 那个时候他就觉得苍田先生提到银色跑车的时候太刻意了,就像是故意给他下套一样,而他也傻乎乎得往里钻了。 不对,这里面还是有一点很奇怪。 他看向了诸伏景光,“苍田先生,之前在月见公寓,你是故意在试探我的对不对?可是你为什么要试探我呢?按道理,哪怕月影岛的时候我引起了你的注意,你也不该用琴酒来试探我才对。” 月见公寓是他第二次见到诸伏景光,第一次就是在月影岛。 而在月影岛的时候,他甚至还不知道琴酒的代号,只是一直用黑衣人代替。 他知道琴酒的代号,是在玫瑰岛上的那个案件的时候。 等下,玫瑰岛?江户川柯南瞬间反应过来点什么。 第7章双管其下 玫瑰岛的案件江户川柯南其实也一直从记忆里拖出来反复琢磨。 因为当时他就已经推理出了岛上活下来的人里面,一定还有一个是琴酒的同伙。 那个同伙,提前破坏了别墅里的监控,同时,还帮琴酒他们在别墅里安装了炸弹,甚至,琴酒和伏特加两人能无声无息地解决了别墅前后的二十来个保镖施施然地潜入别墅里,也一定是有那个同伙的功劳。 而这个同伙,他已经有点眉目了,只是,还是有些事情想不通罢了。 而他突然反应过来的是,当时玫瑰岛上也有一位公安来着,那位公安知道他偷听到了琴酒他们的谈话、他们还一起躲避了伏特加的追杀,而且刚刚才见过面…… 诸伏景光此时也是摇头叹气,“不要小看公安的情报能力,我能发现你的一点不对劲,其他人也会发现别的不对劲,不对劲的地方多了自然也就有方向了,而只要有了一点线头,就很容易抽丝剥茧得出更多真相,哪怕某些真相有些耸人听闻。” 这是指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的事。 诸伏景光看向江户川柯南,眼底带着怜惜。 他自己也是一个真实身份不敢公之于众的人,所以他知道这种被迫躲躲藏藏的日子有多难熬,而工藤新一甚至变成了一个小孩子,真难想象对方是怎么熬过来的。 哪怕按照心智来算,这也是个未成年的少年而已啊。 江户川柯南被这个眼神刺得心脏一痛,连忙垂下了头。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火光滔天的夜晚,垣木榕跟他说“辛苦你了”。 他那个时候是真的觉得很辛苦也很痛苦,所以在垣木榕说出那句话之后,他也一样慌乱地垂下了头,他怕被人看穿自己的脆弱。 垣木榕是个相当有分寸感的人,点破了自己的强自撑持,给出了垣木榕式的鼓励和告诫之后,又很快退去,没有高高在上欣赏他的狼狈,也是相信他能够处理消化好吧。 江户川柯南内心清楚,沉溺于这种自怜自艾的情绪毫无作用,确实很快又振作了起来,并且有意无意地忘却了那种心情了,只是闷着头、卯着劲地想要追查组织。 在锁定一个目标并且为之努力的过程中,他好像渐渐地就真的不难受了。 可有些事实,不会因刻意忽视便不复存在,特别是在那个雷声震天的清晨过后,以往那种一往无前的冲劲好像停滞了一些。 这几天他的心情总是莫名低落彷徨,对于前路充满了踌躇和迷茫。 此时诸伏景光的这个眼神,像是读懂了他的煎熬,又像是在共情他的难处,却猝不及防戳破了他长久以来的自我麻痹。 他有些受惊,但不可否认地,又觉得有些熨帖。 这位公安先生,真是细腻温柔又敏锐得吓人啊。 垣木榕看着江户川柯南头顶上颤颤巍巍的小呆毛,觉得此时这小孩可怜巴巴的,让他居然有些不忍心了。 到底也是自己看到大的,而且对着他一直很有礼貌,甚至很多时候是这个小孩在包容他的臭脾气——垣木榕在江户川柯南面前确实是比在其他半熟不熟的人面前要更加自在放肆一些的。 垣木榕抬头看天,也不知道灰原哀什么时候能把解药给研制出来。 算了,双管齐下吧,这次回去先停一下其他药物研究,把APTX-4869的解药先做出来,总归不能让这小鬼真的一直困在这副躯体里。 诸伏景光看江户川柯南低着头,以为他是在担心,连忙安抚着说道:“不过你放心,你的事我没有和上级汇报,所以之前我们其他公安同僚才会将你和灰原小姐定为‘东滨码头枪击案’关键目击者,并且以此为由向你们征询是否接受‘特殊证人移管计划’。” 特殊证人移管计划,和美国的证人保护计划差不多。 江户川柯南抬起头,眼底已经恢复了冷静,终于明白和贝尔摩德交手后第二天突然找上门的几个公安是怎么回事了。 当时是在阿笠博士家,他和毛利兰刚想回家,一开门,迎面就撞上了几个公安。 他一开始还有些紧张,毕竟莫名其妙被公安找上门还是挺让人心慌的。 为首的风见裕也警官是个很严肃的人,但是和他说话的时候倒是没有过于傲慢。 对方的来意正是刚刚苍田先生提到的“特殊证人移管计划”,理由是他们在前一天卷入了一个跨国犯罪组织的犯罪行动中,担心他们后续受到报复。 而这个计划会帮他们注销原有公开行踪档案、赋予全新化名、伪造学籍等等,代价是切断原有的所有社会关系,也就是说,在社会层面上让他们变成另外一个人。 出于各种考虑,江户川柯南拒绝了,同样拒绝了的还有灰原哀。 “事实上,我今天找上你的原因也是这个,我希望你们可以再慎重考虑一下,说时候,你们现在的处境还是很危险的。如果你们是担心执行这个计划的时候会暴露你们的‘黑户’问题的话……” 诸伏景光用一种俏皮的说法企图缓解下沉凝的气氛,“倒是可以放心的,你们的户籍问题我已经私下里处理好了,当然,这是违规的,请你们帮我保密。” 说完,他看向了垣木榕,使了个眼色。 其实也可以安排人就近保护这两人,但是他们身上毕竟有着大秘密,也不是很合适。 垣木榕算是知道了他留下来的另外一个作用是什么了,感情是让他当说客的啊,但是他觉得诸伏景光大概是白费力气了。 江户川柯南是真的有些感动了,但他还是很坚定地摇了摇头,“对不起苍田先生,我还是不能接受这个计划。” 江户川柯南知道,诸伏景光刚刚的这番安排是真的为了他好。 第8章他不想 黑户问题确实是他一开始拒绝的原因之一,没想到诸伏景光竟然动用了自己的关系解决了这个问题。 要知道解决当前的户籍问题只是一个开始,一个谎言,要靠无数谎言填补破绽,可想而知,一旦他们接受了这个计划,诸伏景光伪造出来的那份户籍就要接入公安的正式安置流程,对接学籍、住址、行踪备案时,处处都可能生出纰漏。 往后每一次档案核查、每一次信息更新,都要靠诸伏景光盯着、不停填补错漏、遮掩痕迹。 稍有不慎,不仅他们两人会暴露,更会将以身犯险的诸伏景光彻底拖入深渊。 这无疑是极大的麻烦,但对方还是这么做了。 他很感动对方如此用心为他们谋划,但是,他拒绝那个计划更多的原因,只是他不想而已。 他不想,不想逃,不想做躲在暗处、远走他乡的丧家之犬。 那个组织夺走了太多东西——别人的性命,别人的未来,以及他本该有的安稳生活。 让他就此收手,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心安理得地接受一个伪造的新身份活下去,他做不到。 更重要的是——他放不下毛利兰,放不下父母,放不下所有他想要守护的羁绊,他的战场在这里,他的归宿也在这里,绝不可能一走了之。 诸伏景光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不是不理解江户川柯南的选择,只是,作为一个年长者,他觉得和组织对抗这种事,不该是江户川柯南一个小孩子来做;作为一个曾经的卧底,他深知组织的可怕,更加不赞同江户川柯南单枪匹马去做这种堪称以卵击石的事。 他看向垣木榕,再次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垣木榕看到了,他抬手摸了摸下巴,看向江户川柯南,没等他开口呢,就见江户川柯南笑了笑,说道:“垣木哥来劝也是一样的。” 江户川柯南的笑容很轻,却透着一股笃定,显然是已经下定决心了。 垣木榕耸耸肩,如他所愿地没有再开口了。 江户川又看向了诸伏景光,问道:“我有一个问题,苍田先生,你们是和FBI合作了吗?” 那天晚上他并没有看到公安的人在场,所以在他看来,公安那边要得知这件事,只能是FBI那边告知的。 诸伏景光也明白江户川柯南提出这个问题的缘由,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似是而非地说道:“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垣木榕暗中用狐疑的眼神看了下诸伏景光,公安和FBI合作了,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诸伏景光笑笑,降谷零出面带走卡尔瓦多斯,赤井秀一配合放人,怎么不是合作呢。 江户川柯南倒是信了,他内心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公安和FBI也联合了,对付组织的力量当然是越强大越好。 如垣木榕所料,哪怕诸伏景光抱着莫大的诚意,甚至连自己的身份都暴露了大半,最终也没能说服江户川柯南。 以及虽然江户川柯南主动提出会将这件事转达给灰原哀,但是在场三人都知道,灰原哀答应这个保护计划的可能性也不大。 诸伏景光也没纠缠,他是好意没错,但也尊重对方的选择,只是在最后分别时,又语气严肃地告诫江户川柯南前几天他能毫发无伤,只是侥幸,不要擅自和那个组织有任何接触,发生什么突发状况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联系他,他之所以还留在波洛咖啡厅,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江户川柯南。 随后,诸伏景光因为还有其他的工作,匆匆离去了,最终送江户川柯南回家的任务就落在了垣木榕头上。 两人是步行回去的,江户川柯南显得异常沉默,沉默到垣木榕都有些不习惯了。 鹦鹉小六站在垣木榕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盯着江户川柯南的脑袋看了半晌,终究还是没有飞下去趴窝,总觉得江户川柯南现在有点可怜兮兮的,还是不要欺负小孩子了。 和诸伏景光的这次会面确实让江户川柯南的心情有些激荡。 但是他毕竟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了,走着走着也就渐渐平复了下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有一种想要倾诉的冲动,想要和人聊聊。 而恰好,垣木榕就在他身边,这似乎是个很好的机会。 只是垣木榕本身就是一个大谜团,他总觉得聊着聊着,可能又会变成他向垣木榕提出疑问寻求答案了。 以往他面对垣木榕的时候总是多了几分面对其他人未有的小心翼翼,担心把垣木榕卷入不该经历的危险中,担心垣木榕因为他的冲动行径感觉被冒犯。 但垣木榕在刚刚的谈话中没有离席拒绝当这个中间人,也没有表示过任何疑问,是不是表明垣木榕对很多事情知情程度比他以为的高了很多,而且并没有将他的这些破事视为麻烦的意思? 而且,他总觉得,今天看到的垣木榕和以往看到的垣木榕有些不一样,没有了以前那种虽然微不可察,但绝对真实存在的、隐而不发的暴躁感,整个人眉眼间透着松弛的暖意,连气质都变得温润通透,有种容光焕发的感觉。 这样的垣木榕,是他认识了这么些年来,第一次看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挺为垣木榕感到高兴的。 同时,他也莫名觉得,垣木榕似乎也有些同情他的处境,对他的忍耐度提高了不少,这让他有些想要不管不顾地任性一下。 反正垣木榕乐意跟他聊就聊,不乐意就不搭理他呗,垣木榕又不会因为他而委屈自己,大不了…… 大不了被垣木榕家的鹦鹉小六扇扇巴掌啄啄脑袋什么的,权当做是教训了。 但是,小六打人,还是有点痛…… 江户川柯南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再斟酌斟酌。 垣木榕用眼角余光瞥向走在他身旁的江户川柯南,发现这小鬼周身气息灵动了很多,像是莫名其妙地就把自己给哄好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地又陷入了沉思。 他伸手按住小孩的脑袋,把人旋转了45°。 江户川柯南顺着垣木榕的力道小小地拐了个弯,险险地避免了撞上电线杆的惨祸。 垣木榕没好气,“想什么呢?” 第9章盐焗鸡蛋 江户川柯南看着眼前的电线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还好还好,“谢谢垣木哥。” 垣木榕没好气,“所以你在想什么啊,那么入神。” 一阵沉默之后,江户川柯南开口了,“其实FBI那边也联系我们了,也是证人保护计划。” “然后,你们还是拒绝了?”垣木榕双手插兜,随意地应答道,又问,“FBI那边知道你们身份吗?” “嗯,拒绝了,他们找上门的理由和公安一样。”江户川柯南轻轻回了一声,至于FBI那边知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也不清楚,但是鉴于赤井秀一和雪莉的关系,他比较倾向于是知道的,对方不说,是和诸伏景光一样的体贴。 事实上,反而是诸伏景光知道灰原哀身份这件事更加令他意外。 他自己暴露,是他不谨慎的原因,他认了,但是连灰原哀也一起暴露的话,并不正常,他也不认为FBI连这件事都和公安那边共享。 虽然灰原哀一直告诫他,如果他暴露的话,那她也会完蛋的,但事实上,这是针对组织而言——只有掌握雪莉相貌并且一直在追踪雪莉的人,才有可能进一步怀疑上灰原哀。 但是灰原哀很明确地说过,她不认识苏格兰,而苏格兰叛逃在先,也没有机会从其他途径见到她,也就是说,在苏格兰的视角,将灰原哀和雪莉联系起来,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他直觉里面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情况。 垣木榕了然,“你的性格,会拒绝也不奇怪。” 夜色开始笼罩大地,两人刚好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小路,路上也没有其他行人车辆,江户川柯南站住了脚步,抬头看向垣木榕,“垣木哥,你好像对于公安和FBI会找上我这件事一点不觉得意外,还有苍田先生提及到的东滨码头上发生的枪击案,你好像也没有什么疑问。” 他看得出来,垣木榕被邀请参与这次会话之前,并没有被告知过其他事情,也就是说,垣木榕应该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才对,为什么一点疑问都没有呢,哪怕是问一句东滨码头上具体发生了什么呢。 易地而处,江户川柯南觉得如果自己处于垣木榕的位置,内心怕是会有一堆问题才对。 还有两人口中的灰原哀,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因为灰原哀一直躲着垣木榕走的原因,所以两人之间还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是垣木榕话里话外,给他的感觉就像是知道灰原哀似的。 小路因为过于僻静的原因,并没有华灯,只有间隔颇远的几盏路灯在散发着昏黄的光,此时这光芒打在江户川柯南白净的脸蛋上,驱散了所有的阴影,但又亮得不够彻底,像是蒙着一层薄纱,恰似他此时眼底的疑云。 看起来,很像一颗盐焗鸡蛋啊……垣木榕走了下神,突然就想到了这么个比喻,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哈哈哈!” 笑声不停,江户川柯南等阿等,听到垣木榕还在笑,额角跳了跳,眼皮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变成了半月眼。 垣木榕瞥见,笑得更欢了,因为他觉得,柯南的眼睛就像是黏在盐焗鸡蛋上的两片香叶似的。 虽然不知道垣木榕为什么发笑,但却察觉到对方很明显是在笑自己的江户川柯南忍不住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没发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提高了点音量喊道:“垣木哥!” 可恶!垣木哥今天的心情是不是真的好得过分了!还他严肃正经的垣木哥! 垣木榕笑够了,伸手在他脸上呼噜了下,“抱歉,抱歉。” 这道歉就很没有诚意的样子。 垣木榕也不知道今天自己的思维怎么总有点跳脱,“你刚刚问什么来着,哦,为什么不觉得意外……” 垣木榕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离开了灯光的笼罩范围,然后才回头看江户川柯南,“应该说,确实是不意外的,我有我的情报来源,这个情报来源有点特殊,不能跟你共享。” 一句话把江户川柯南又给堵了回去。 江户川柯南不禁怀疑,垣木榕是不是在公安或者FBI里面有其他熟识的人给他提供了情报,但他没办法求证,因为垣木榕说了不能共享,那么就连情报来源都不会告诉他。 两人继续往前走,停顿了半晌之后,江户川柯南又开口了,“垣木哥,你和苍田先生……” 江户川柯南犹豫了下,他觉得不该问苍田青的具体情况,但是又实在好奇,想了想,他换了个说法,“之前你说过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了克莉丝·温亚德的一些情况,但是涉及到一位故人的安全,所以不能告知我,这个故人,是苍田先生吗?” 垣木榕被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来了,之前确实和江户川柯南有过类似的讨论来着,那会儿还是江户川柯南追到他家去追问的。 他斜睨了江户川柯南一眼,就见这小孩正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求知欲,非常大方地给了一个否定的答案,“不是。” “那么,是波本,也就是,安室透吗?”江户川柯南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垣木榕失笑,没有正面回答,“鬼精鬼精的。” 江户川柯南了然,果然是安室先生。 得出这个结论有一定的偶然性,但他其实有很大的把握,最重要的就是,他已经知道了安室透是组织的代号成员波本,并且有八成的把握,安室透是个会冒着生命危险救人、还会提醒灰原哀身份掩饰问题的好人,那么安室透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卧底。 如果这个卧底也是公安一方的话,似乎就能解释诸伏景光为什么会知道灰原哀身份这件事了。 而在之前他向垣木榕询问“安室透”这个人的时候,垣木榕给出的答案是无可奉告。 以他对垣木榕的了解,“无可奉告”基本等同于认识,因为如果不认识的话,垣木榕会直接回答不认识或者会问这个人是谁。 垣木榕知道克莉丝·温亚德,很可能是通过安室透知道的,所以不能告知他任何安室透的信息,连带这克莉丝·温亚德,也就是贝尔摩德的消息也不能说,不然的话可能会给卧底带来危险。 第10章忠告 江户川柯南没有再往下问了,他是知道安室透盘下了波洛咖啡厅隔壁的伊吕波寿司店的,但是他却几乎没有遇到过安室透。 这其实就是对方在表明一种态度了,对方不希望他们之间有过多的接触。 那就先这样吧。 江户川柯南能从苏格兰到现在都还隐姓埋名的事实搞清楚卧底工作究竟有多危险,他不能去添乱。 不过么……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垣木榕抬抬下巴,示意江户川柯南自己爬楼梯去,他就送到这里了。 江户川柯南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抬头,又一次望向垣木榕,“垣木哥。”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溜圆溜圆的,有点可爱。 他已经发现一个规律了,垣木榕对于他的这个表情容忍度会高一些。 垣木榕确实看得一笑,怎么说呢,他确实觉得这个模样的江户川柯南显得十分乖巧,但是他又明确知道这小鬼跟乖巧沾不上边,所以才觉得有点好玩。 这样说好像有失偏颇了,垣木榕摸摸下巴,微微倾头,和江户川柯南对望。 其实江户川柯南在不莽撞、窥探欲没有那么旺盛的时候,是个相当乖巧的小孩,就像……今天一样,问问题都点到为止,没有让他觉得被冒犯。 对于乖巧的小孩,他的容忍度一向比较高,所以他笑了笑,“还有什么想问的?” “垣木哥,关于那个组织,你有什么要告诉我,或者说……告诫我的吗?” 话题严肃,他的眉目也从舒展变得微微紧绷,这让他原本无辜乖巧的表情变得认真许多。 这是他除了和垣木榕坦白自己就是工藤新一那次之外,第一次和垣木榕提到那个组织的相关话题。 以前他自诩不让垣木榕知道组织的事情是对垣木榕的保护,但他已经意识到了,这其实,相当盲目和自大。 对于那个组织,垣木榕明明知道得比他还要多很多。 垣木榕认识苏格兰、认识波本、知道贝尔摩德的一些底细,而这很可能不是垣木榕知道的所有。 所以他收起自己“为你好”的傲慢,虚心求救,同时也把主动权交到了垣木榕手里,他不期待在垣木榕这里刨根问底得出什么情报,但如果垣木榕愿意的话,就如同他所说的,可以给他一些忠告。 垣木榕微微垂眸,今天的江户川柯南,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他的认知。 这小孩问得诚恳,他也就不介意解答了。 “告诫啊,谈不上,也许,算是忠告?首先,我觉得,你太张扬了。”垣木榕似笑非笑,“这一点你不否认吧?吸引到敌人注意力的话,对你来说,是致命的。” 江户川柯南愣了愣,没想到垣木榕先点出来的,是自己的行事作风问题,但他很快就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垣木哥。” 确实,他不能仗着自己小孩子的身体、仗着组织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这件事频繁进入组织视线。 现在这件事已经被组织的贝尔摩德知道了,虽然不知道贝尔摩德为什么放过他,但是下一个知道他身份的组织成员,不一定会这么好心。 不,是一定不会这么好心。 垣木榕蹲下身,恰好和江户川柯南齐平,视线也刚好能对上,他像是漫不经心一般地问了一句:“柯南,你觉得你的敌人是谁?” 这是江户川柯南第一次直面垣木榕的双瞳,他才发现,原来黑到极致的话是看不到半丝杂质的,比之其他任何颜色都要更加纯粹和深沉。 他脱口而出,“那个组织。” “你对这个组织也有所了解了,应该知道它至少存在半个世纪了吧?” 江户川柯南点点头,这一点灰原哀曾经和他提过,目的也是为了告诫他,让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庞然大物。 “可是,说到底那也不过是一个只能藏于黑暗、见不得光的犯罪组织,你觉得它为什么可以存在这么久呢?”垣木榕语气轻缓,“柯南,不要小看国家机器。” 垣木榕虽然对日本这个国家不甚喜欢,日本社会也确实存在着各种奇葩乱象,但抛开个人情绪,其实日本作为发达国家,是很重视社会治安的,每年在治安方面的投入并不小,治安水平在全球也属于顶尖阵营。 但是,这样一个国家,却拿乌鸦军团没有办法,何其可笑。 江户川柯南愣了愣,他听得出来,垣木榕话语里对那个组织的不以为意。 但是等他反应过来,真的听懂垣木榕话里的意思时,脑袋瞬间像是被重锤砸中一般嗡鸣不止,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啊,那个组织行事虽然隐秘,但并不是严密到一点消息不露,所以被官方知道是必然的。 而就像垣木榕说的,这个组织对他来说是个庞然大物,但是对上国家机器根本什么都不是! 哪怕是为了收集到更多罪证才派卧底进去而不是直接行动,半个世纪了也该查出来点什么了吧? 但事实却是,直到现在,未暴露的卧底行事谨慎,已暴露的卧底只能隐姓埋名,他看不出半点上层有想要对这个组织动手的迹象。 组织的势力固然庞大,但真的庞大到让国家力量都退避三舍吗? 他感觉后背沁出了一阵冷汗,眼神虚虚地看向了垣木榕。 垣木榕微微勾起唇角,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你觉得组织能在日本盘踞这么多年,是因为它足够强大、足够隐蔽?”他微微摇头,“不,是因为——有人允许它存在。” 垣木榕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不仅允许,甚至……希望它存在。你是个聪明的小孩,应该知道原因。” 江户川柯南的瞳孔微微一缩,原因?是……利益吗? 组织能为某些人带来利益,他当然知道,可是,所有人都向往这份利益吗? 垣木榕笑了笑,他决定,给这位天真的大侦探,好好地上一课。 利益,确实是利益,又远远不止是利益。 第11章不存在于秩序之内的人 垣木榕按了下江户川柯南的脑袋,用了不小的力度,将本就不高的身形往下又压下去一些,才笑着说,“你对发生在你身上的这种药效还是没有明确的认知。” 江户川柯南缩了缩脖子,又伸长了些,“可是他们应该不知道有成功案例,就愿意为了所谓的长生不老先行付出代价吗?不,我其实不能算成功案例,垣木哥你可能不知道,我这几个月的身高没有任何变化。” 垣木榕笑了笑,“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不是吗?而且,你刚刚不是猜到了,哪怕排除这个虚无缥缈的药,其他的利益也足够喂饱他们的胃口了。”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什么长生不老,拿到手的利益才是最实在的。 组织本就是游走在灰色地带和黑暗世界的庞然阴影,暗地里替无数权贵充当黑手套与白手套,既是他们的提款机,也是帮他们处理一切肮脏与隐患的清道夫。 江户川柯南眼神黯淡了些,他知道垣木榕说的是对的,利益,利益…… 可是,所有人都向往这份利益吗? “有没有反对者?”垣木榕仿佛看穿了江户川柯南即将出口的疑问,“当然有,只不过他们选择了妥协。一开始,可能是压制不过那些支持者,也可能是觉得不值得为此和支持者翻脸、大动干戈,所以听之任之。” 江户川柯南听得很认真,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些话慢慢沉淀,随后才又轻笑着说:“这一听任,便是漫长的岁月。于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双方都在这个畸形的平衡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渐渐地,那些原本恨不得将组织连根拔起的人,有一部分也开始恐惧它的消失了。” “为什么?”江户川柯南看着垣木榕讥诮的笑容,下意识地问出了口,恐惧组织的消失?这么荒唐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因为秩序。哪怕是一种建立在黑暗之上的秩序,也比秩序崩塌后的混乱更让人安心。在你看来穷凶极恶的那些黑衣人,在组织框架里行事的时候,反而不会对社会带来太大的负面影响,他们影响的,更多的是同样游走于黑暗世界和灰色地带的势力以及人群。” 正如各国把琴酒标上了极致危险的标签却不敢轻举妄动一样,在没有必然把握之前,愿意遵守秩序的琴酒和失控的琴酒,该怎么选谁都懂。 “组织在,这套规则就在。甚至,真心担心社会影响的人只是少数,更多的人,是已然习惯了怎么在这个规则里活下去、捞好处、以及……维持某种‘正义’了。” 垣木榕说得现实极了,现实得让江户川柯南遍体生寒,所以,这才是他的敌人吗?按垣木榕说的,他几乎是……与世皆敌。 如山般的压力朝他倾压而来,他真的抗衡得了吗? 垣木榕站起身来,揉了揉整个人都蔫了下去的江户川柯南的脑袋,语气轻松地说道:“而默契这种东西,一旦形成,比任何契约都更难打破。” 垣木榕轻松了,江户川柯南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了,他抬起头看向垣木榕,头顶的路灯在垣木榕脸上打上了一大片阴影。 他看不清垣木榕的脸,但他觉得,此时的垣木榕应该还是如刚刚那般讥讽地笑着的。 所以,这才是垣木榕对于规则、权力乃至所谓正义,都表现得毫无畏惧之心的原因吗?因为在垣木榕看来,所谓的黑白对立、正邪之分,不过是台面上下心照不宣的游戏,连本该铲除罪恶的人,都在靠着罪恶维持体面、攫取好处。 垣木榕摆了摆手,转身便要离开了,离开前,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不要因为苍田青和FBI的出现而生出多余的期待,身处其中的人,要么被同化,要么被边缘化,他们中能看清这一点的人,也在少数。能帮你打破这个秩序的人,不存在于秩序之内。” 江户川柯南看着垣木榕的背影,细细地咀嚼着这段话,什么人才是不存在于秩序之内的人呢? 他站了很久,久到垣木榕已经消失在了街角再也看不见的时候,也依然没有想通。 想不通就暂时放下,发觉自己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江户川柯南连忙转身回毛利侦探事务所。 事务所的门没有关严实,还留着一条缝,江户川柯南推门而入,屋内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踮起脚尖按下电灯开关,灯光亮起,他毫不意外地发现毛利小五郎正满身酒气仰面在办公椅上呼呼大睡。 桌面上堆满了食物残渣和包装袋,地上也摆了好几个啤酒瓶。 江户川柯南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毛利兰出门去空手道集训了,今晚没有回家,一没人管毛利小五郎就又喝成这副模样了! 而且喝醉了还不关门,要是有人如实行窃了怎么办!真当东京的治安那么好吗!亏他之前还是搜查一课的刑警呢! 江户川柯南捡起啤酒瓶,在内心默默地吐槽着,突然,他动作一僵,想起了垣木榕的话,“……身处其中的人,要么被同化,要么被边缘化……” 那毛利大叔这算什么? 他又想起了月影岛上,垣木榕和毛利小五郎的那次对话,其中的一个争执的点是,法律维护的是正义还是稳定。 垣木榕刚刚的秩序论,其实说到底,和这个命题也是一样的吧,因为想要维持稳定,所以不会去打破现有的秩序,任由正义缺失。 可是,不对的啊,至少不全对。 江户川柯南的眼眸渐渐褪去先前的滞涩与茫然,一点点变得明亮清晰起来,澄澈而锐利。 是的,不对的啊。 因为想要稳定的,是“人”,是有着七情六欲、会权衡利弊的人,不是法律。 法律自始至终,只是法律,它的本质便是锚定正义、守护公平。 哪怕限于当前的水平可能无法做到尽善尽美,但总归是在进步的、总归,是正义的! 第12章下了步闲棋 想通这一点,或许无法立刻破开眼前的困局,却让江户川柯南纷乱纠结的思绪骤然通达,因为他的对手是人,不是有失公平的法律,不是什么见鬼的秩序,就只是人而已。 而他从来不怕斗争,不怕与任何人为敌,对手固然强大,甚至给人以不可战胜之感,但他不能因此就不去战斗了。 国家高层又怎样,人多势众又怎样,被他送进监狱的权贵还少吗? 他从成为侦探的那天起,就早已做好了直面一切黑暗的准备。 再庞大的势力、再森严的壁垒,终究是由人搭建、由人维系。 只要是人,就会留下痕迹,就会有破绽,那么他就一定会有揭开真相的机会! 一个、一个、一个地来呗! 垣木榕回到家的时候,琴酒已经回了。 这几天琴酒基本都是早上出门,晚上回家休息,有时候刚好能赶上晚饭时间就一起吃,忙的话就吃完了才回,组织劳模硬生生把自己变成了上班族,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进步了。 琴酒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到了落地窗前那张酒红色天鹅绒内衬的翼背椅上。 这张椅子原本是没有的,垣木榕一开始只安排了自己喜欢的懒人沙发,但是琴酒不喜欢那种软塌塌的触感,垣木榕就给安排了这么一张欧式风情满满的椅子。 果然,和琴酒简直不要太搭。 琴酒一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另一手轻按着摊在膝头的书册,就着落地灯暖而不晃的光线,安静地翻看着。 窗外夜色漫进来,灯影落在他侧脸,衬得整个人既沉静,又带着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这丝冷意在看到垣木榕的时候悄然消散了,“这么开心?” 垣木榕才发现自己是笑着的,他朝琴酒走了过去,挤着坐进了琴酒的椅子里。 翼背椅的两侧是偏高的扶手,考虑琴酒的身高体型,这椅子确实是往大了买的,但再怎么大,也塞不下两个人。 琴酒无奈地把书往旁边的边几上一放,随手把人抱上自己的大腿。 垣木榕还在装模作样,“我没想打扰你看书的。” 一边说还一边挪了挪屁股找了个舒适点的位置,他也不委屈自己,怎么舒展怎么来,和自己坐沙发上时候那种自由坐姿几乎没有什么不同,把琴酒当做靠背和坐垫就是了。 然后抬手扒拉起琴酒垂在胸前的银色长发。 琴酒“呵”了一声,伸手把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之后,一把把垣木榕的手攥住不让乱动。 他要是真的无视垣木榕继续看书,刚刚这手就不是扒拉自己的头发,而是直接扯了。 “做什么去了?” 琴酒倒是知道垣木榕今天下午约了中野原树,毕竟两人打电话约见面的时候琴酒就在旁边,但是他不知道后面还连了另外一场会面。 垣木榕笑了笑,答道:“去下了步闲棋。” 把主线的红黑之战扭曲为江户川柯南对抗日本腐朽强权的正义抗争之类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姑且下着吧。” 世界稳定了不假,但江户川柯南依然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他的倾向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动漫的走向,垣木榕有些期待后续的剧情了。 不过江户川柯南毕竟已经没有主角光环了,世界的眷顾没有多大作用,垣木榕已经让系统4836多关注着点江户川柯南的动静了,他担心江户川柯南今天的冷静和稳重只是昙花一现,后续真惹上了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时会倒大霉。 之所以说是闲棋,是因为按照琴酒的计划,这里头基本上没有江户川柯南什么事儿了。 另一边,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又偷偷接上头了。 诸伏景光急着回去,也是因为和降谷零约定见面的时间快到了,而见面的地点就在他自己的公寓。 他回到公寓之后,照例检查了一下房间有没有被入侵的痕迹,等确认安全了之后,他便打开了电视,把音量调高,漫无目的地换着台,静静等待着降谷零的到来。 而降谷零也没让他等多久,很快便谨慎地推门而入。 诸伏景光给他准备了一杯水,等降谷零坐下了之后,才开始询问对方的来意。 降谷零沉着一张脸,“黄昏别馆那边的手续已经办好了。” 诸伏景光不解,“什么手续?” “继承手续。”降谷零扯了扯嘴角,今天下午组织这边安排了一些外围人员假做施工队过去清障了。” 降谷零的声音淹没在了新闻节目主持人的声音里,但诸伏景光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件事我还没有收到消息。”诸伏景光也皱眉,“我们上报了之后,上面不是有了对策了吗,这段时间也一直拖着,这才几个月。” 降谷零摇头,“你不知道正常,上面没有想要公开这件事的意思,整套手续处理得很低调。” 诸伏景光还是不解,“可是,为什么呢?” 本身,金额巨大的遗产继承手续就很繁杂,经历个一年半载的都算是快的了,这还是各方面没有异议的遗产。 黄昏别馆因为涉及隐藏宝藏、历史谜团,还牵扯到了多起命案以及乌丸莲耶本人的死亡疑云,办理时间将延长至5年10年甚至更久都是正常的,毕竟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像这样莫名其妙就说遗产继承手续已经办妥了的,绝对有猫腻,别的不说,因为多方僵持着的原因,现在甚至还没有正式的遗产评估团队介入呢,那遗产税怎么算? 更不要说在那栋别墅里还发生过不止一起命案,对于遗产的调查和犯罪的调查要更早于继承资格的确认。 结果,听降谷零的意思,已经开始道路清障了,下一步该不会就要把房子主体的那大量黄金给取下来吧? 这里头的水有多深、多脏可想而知,所以降谷零的脸才那么阴沉。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诸伏景光的脸色也没比降谷零好到哪里去。 降谷零声音有些轻,像是有气无力一般,“听说是多方发力了。”他费力地扯动了一下嘴角,拿起桌上的水杯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景光,想分一杯羹的人太多了,他们恐怕已经达成协议了。” 第13章多做多错 诸伏景光瞳孔骤缩,多方发力?是多少方? 协议又是什么协议?分赃协议吗? 他们其实也清楚,一开始反对继承手续的人,不少是同样觊觎那批黄金的人,但也不乏真的认为继承手续有疑或者认为别墅牵扯到的案件需要先行厘清的人。 但此时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般无力,他们隐约察觉到,想分一杯羹的人,已经不止是单纯为了反对而反对的那批人了。 他扯了扯嘴角,一时之间有些迷茫,组织究竟把触角延伸到多深、多广了? 真的,烂透了啊。 很快,降谷零振作起了精神,“算了,这些事情我们无能为力,还有另外一件事。”他的眼神变得冷静而锐利,“最近组织里有些暗潮涌动,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却无从得知。我现在依然不够被信任。” 诸伏景光也不再任由自己沉溺在那种颓丧和愤懑的情绪中,听到降谷零的话,他本能地思考了起来。 他一点都不怀疑降谷零的敏锐,降谷零说察觉到不对就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你是打算调查一下吗?” 降谷零点头,“对,不然的话我不会放心的。” 诸伏景光略一思索之后,谨慎地给出了建议,“我觉得静观其变为好,零。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我们被朗姆怀疑那会儿……” 降谷零脸色一变,“你是说这是个试探?” 三年前,他、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三人被朗姆怀疑是卧底,伴随而来的就是不停的试探,每次任务都设了陷阱,这让他们那段时间过得如履薄冰。 后来朗姆大概是觉得这种试探没有效果,便换了策略。 组织里开始流传着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引着他们去探查,而这毫无疑问又是陷阱,只要他们敢出手探查,就会被抓个正着。 但是因为前面的事情让他们有了警惕心,所以最终才没有中招,直到诸伏景光因为公安部的内鬼告密而暴露。 这么说起来,这次确实是类似的感觉。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知道了,我先静观其变,不会轻举妄动的。” 他不能自乱阵脚。 试探的可能性很大,试探的人不一定是他,就算是在试探他,也不一定是因为他已经被怀疑了。 他现在刚刚接手一部分的情报组,而且是在乌丸莲耶无人可用的情况下接手的,那么组织对他有所试探,也是完全说得过去的。 总得来说,少做少错。 “零,你看。”诸伏景光突然出声,打断了降谷零的思绪,声音里是说不出的凝重。 降谷零顺着诸伏景光的视线看向了电视,瞬间也是瞳孔紧缩。 电视里,西装革履的主持人正在进行一则新闻报道。 “近日,本栏目接到多起沢袋车站周边市民的匿名爆料,称在其住所附近的偏僻小巷内,有一处私人简易诊所门窗被严密遮挡,每至凌晨便常有浑身带血的人员频繁出入,疑似暗中为特殊伤患提供‘保密治疗’。 杯户町警署受理后经过秘密摸排确认疑点,于昨晚深夜时段展开强制入舍搜查行动。 据悉,诊所内部相关人员察觉警方动向,立刻经由后侧紧急通路逃窜离场,警方未能拦截抓获。警员封锁现场完成勘验后,于诊所内发现一名陷入深度昏迷的年轻女性。 该女子留黑色长发,身形消瘦衰弱,体表检测确认腹部有陈旧性愈合的枪弹贯穿伤口。目前,该名女子已第一时间移送至杯户中央医院进行治疗和看护。 因关联枪伤恶性案件,该案已移交警视厅搜查一课主导刑事侦查,厚生劳动省同步介入医疗行政调查。” 报道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主持人播报的时候,身后显示屏同步显示的画面。 镜头是在诊所门口取到的,距离比较远,而且因为深夜的缘故,光线不足,所以画面有些模糊昏暗。 但是再模糊昏暗,其中一闪而逝的被安置在担架上往救护车上送的“黑色长发、身形消瘦衰弱”的女子还是牢牢抓住两人的眼球。 新闻还在继续。 两人面面相觑,面色都很凝重,刚刚出现的那张脸,他们都不陌生,真的是宫野明美吗?宫野明美不是在伊奈弗手里吗,怎么会突然被找到了? 另一边,和琴酒正一起窝在自家天台大沙发上看星星看月亮的垣木榕突然接到了中野原树的电话。 他好奇地睁大了眼睛,他和琴酒刚坐下没多久呢,所以他倒也没有怪中野原树打扰了他和琴酒的二人世界。 主要是下午才刚见过面,这会儿就来电话了,估计发生了很不简单的事情。 电话一接通,对面就急吼吼开口了,“垣木,你看新闻了吗?在日卖电视台!” “嗯?等下,我看看。” 垣木榕人还在天台呢,当然没有看到什么新闻。 他懒洋洋地窝在琴酒怀里没动,也没有起身的意思,干脆把手机放了扬声,然后在意识海里呼喊系统4836,【小六,把日卖电视台的新闻直播投到我手机上来,等下,投到琴酒的手机上。】 现在的电视节目也有不少开始在网络上进行同步直播了,垣木榕懒得自己搜,干脆把自娱自乐去了的系统叫回来干活。 【好的,宿主,已同步。】系统4836回复得极快。 垣木榕稍稍坐直了身子,抬眼看向正挑着眉看自己的琴酒,小声说道:“大哥,手机借我下。” 琴酒默然地将手机递给了垣木榕,看到屏幕上已然出现的新闻界面,没甚感情地扯了扯嘴角,先斩后奏这事儿,垣木榕做得还挺熟练啊。 还有那只鸟,主宠两个都是不讲道理的。 垣木榕只当没看到琴酒这个眼神,手机就算扬声了也是不方便看视频的,两个音轨听着混乱,琴酒的手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拿来用正好。 新闻里的时间是深夜时分,女记者站在警戒线外,抬手示意身后一栋被警戒线封锁着的商住两用居民楼,用专业的口吻说道:“各位观众晚上好。我现在身处沢袋车站附近这处涉事诊所的现场。目前整片区域已被警方拉起封锁线……” 第14章这里面有诈 垣木榕打开的时机有点晚,已经错过了中野原树想要他看到的画面。 “一个被端掉的诊所,然后呢,中野?” 问是这么问,但是,看着手机里那个略有些眼熟的女记者,垣木榕的嘴角勾起了玩味的笑容,倒是瞬间明白过来中野原树是想让他看什么了。 他施施然地躺进琴酒怀里,朝琴酒挑挑眉,又用眼色示意了下手机上的新闻视频。 琴酒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他只是瞥过去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一副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伸手拿起了边几上已经醒好的红酒,细细品着。 中野原树大概是已经等急了,忙不迭地说:“前面的新闻提到了,在里面找到一个黑色长发的女人,我怀疑那是宫野小姐!” “拍到正脸了?” “拍到了!但是距离有点远,看不太清楚。”中野原树语气迟疑,“但是打眼一看真的很像。而且新闻里还提到她身上有枪伤痊愈的痕迹,宫野小姐之前就是腹部中枪的。” “宫野小姐是什么情况你之前可没跟我说过。”垣木榕语气凉凉地回了中野原树一句。 中野原树卡壳,是啊,垣木榕并不知道这件事。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说道:“抱歉,我给忘了,她受伤是我亲眼看到的,就在我被人扎了一针昏迷过去的那个晚上。” “那你打算怎么做?” 中野原树也很犹豫,“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向公安那边报告一下这个情况。” 中野原树虽然耿直,但也不是个蠢蛋。 他现在属于搜查一课的人,这个案件也到了搜查一课的手里,如果他向公安方面汇报的话,对于搜查一课来说,与叛徒无异。 但是宫野明美明显涉及到了一个极大的阴谋里,很可能和上次公安的任务相关。 搜查一课很可能没有和那个组织对抗的经验,贸然接触的话会有危险,交给公安方面更加稳妥一点。 无论是对搜查一课还是对于宫野明美来说,都是这样。 听到中野原树犹疑的话语,他翻了个白眼,犀利地反问:“然后公安带人出面把人劫走,你被踢出搜查一课?” 中野原树停顿了下,叹了一口气说:“所以说我还在犹豫嘛……” 垣木榕把开着扬声器的手机放到了桌子上,又扒拉着琴酒空着的右手,让他拿着另外一只播放新闻的手机,然后支着身子拿起了一杯气泡饮料,有点口渴了。 中野原树急,他可不急。 前几天威士忌打电话代表乌丸莲耶向他索要宫野明美,被他给直接拒绝了,他猜到对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没想到他们并没有继续骚扰他,而是另辟蹊径搞了个假的宫野明美出来,打算引诱雪莉上钩。 是的,中野原树看到的那个宫野明美是假的,没人比垣木榕更清楚这件事,因为宫野明美现在还好好地在藏在浅见千舞的房子里呢。 值得一提的是,浅见千舞的房子是垣木榕提供的,一栋环境还不错的小洋楼,算是奖励她这段时间以来的表现的。 他没有在房子里安监控,但是房子周边的道路监控却是一直在系统的掌控之下的。 也就是说,没有人能够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把人给劫走。 另外,垣木榕之所以知道乌丸莲耶他们的这个计划,也不止因为这个,还因为主导这个任务的干邑启用了风户京介作为辅助。 风户京介会在“宫野明美”入住医院的时候恰好接过她的检查工作,然后把符合宫野明美情况的检查结论告知警方。 不要把现代医学不当回事,冒充另外一个人进行身体检查是很可能露馅的。 这也是被端掉的诊所位于沢袋车站附近的缘故,因为距离沢袋车站最近的医院就是风户京介所在的杯户中央医院,在突然发现情况不明的伤者时,这里必将作为治疗首选。 而风户京介在接到任务的第一时间就把消息传到琴酒那里了,琴酒知道,也就意味着垣木榕也知道了。 这也是干邑有意为之。 他很清楚,虽然风户京介“入职”到组织作为外围成员了,但实际上依然是琴酒和伊奈弗的人,所以他启用风户京介本身就是借机向垣木榕和琴酒告知任务内容的。 目的也很简单——既然你们不愿意把宫野明美交出来,那么我只能找人假扮宫野明美了,而你们,至少不能在这个过程出来搞破坏。 垣木榕嘴角高高地翘起,这种暗示性的内容,他表示没有听懂,除了琴酒,他和其他人没有这方面的默契。 他不会主动跳出来拆穿,这算是他给干邑的面子,之前干邑找他赞助点小玩意儿他也赞助了,算是仁至义尽。 但是如果有人问到头上了,他也不见得要装傻帮忙隐瞒。 甚至,因为来问的人是中野原树,他还会提供更多信息。 所以他直接对着中野原树说道:“中野,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 中野原树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声音变得沉稳了许多,“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诈?” “警方突击行动,居然连一个诊所的工作人员都没有抓到,也没有抓到其他伤患,证明这家诊所在这方面是十分警惕的。”他语气轻缓,“但是他们这么警惕,又怎么会轻易被人发现猫腻呢?而且撤离得那么彻底,偏偏只留下一个失去意识的女人,你觉得像是什么?” 中野原树声音低沉地接过话,“像是故意要把那个女人送到警方手里。” “再想想,只是警方吗?”垣木榕循循善诱,眼底闪过一丝不怀好意。 “还有……媒体。”中野原树从来不是个蠢人,很快就明白了垣木榕的未尽之言,“附近居民是先爆料到媒体,媒体才联系到当地警署出警的,也是因为这样,这一次迅速的出警才会刚好有媒体在场拍摄。” 第15章胡搅蛮缠 此时手机上的新闻已经到了尾声,美女记者在进行结束语播报,“现场情况就是这样,案件现在已经移交警视厅搜查一课侦办,再次提醒广大市民,如有任何情报或是知晓女子身份线索,请务必联络警方。” 这位美女记者有着明显上挑的猫眼,眼线线条凌厉,长发拢在脑后扎成干脆利落的马尾,额前留着标志性的、略有些蓬松卷曲的刘海。 垣木榕眸色微微冷淡,不是基尔又是谁呢? 基尔,组织代号成员,表面身份是日卖电视台的记者兼主持人水无怜奈,真实身份是美国CIA的情报官,一个正宗的间谍,琴酒口中的老鼠之一。 也就是说,这次的任务不止出动的代号成员不止干邑,还有一个基尔。 而且那个易容成宫野明美躺到了病床上的人,大概率是贝尔摩德。 这算下来可就三个了。 垣木榕笑了笑,啧,挺大手笔啊。 还有个赤井秀一现在也在东京,到时候可热闹了。 话说回来,FBI跟CIA这两个美国机构之间的关系也不怎么好,但是单单就排除卧底调查组织这种任务而言,和CIA明显更对口,FBI也不知道是故意捞过界还是整体被迫切想要查找父亲消息的赤井秀一给带偏了,反正有些越俎代庖了。 “可是为什么呢?”中野原树的语气里满是困惑,“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中野原树对于组织、对于宫野姐妹知道得太少了,所以他会觉得一头雾水,这是正常的。 “静观其变吧中野。”垣木榕轻声说道,“把这次事件当做一次磨炼,认真去看,去观察和发现。至于公安那边,也不需要你提醒,你都能发现的事,他们作为主攻情报的机关却发现不了的话……” 那就太废物了,而废物,是不值得信任的。 挂了中野原树的电话之后,垣木榕看着琴酒手机正在进行最后结束语的美女记者,眼神缓缓变冷。 在众多卧底里,垣木榕对于基尔相对冷淡,冷淡中带着些许敌意,比对赤井秀一更甚。 这种差别大概就是,如果这两人毫无反抗之力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会懒得对付赤井秀一,但是却不会放过基尔。 这种敌意可以追究到五年前他刚加入组织没多久那会儿了。 基尔的父亲伊森·本堂,同样也是CIA情报员,多年前就化名石川力也加入了组织。 五年前曾利用琴酒和组织另外一名代号成员白兰地的矛盾设计琴酒,被琴酒和垣木榕识破之后自杀了。 自杀那会儿他正在和自己同为CIA的女儿接头,也就是说,基尔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因为琴酒的“逼迫”而自杀的。 垣木榕不用想都知道这个自认继承了父亲遗志的女儿对琴酒和他有多深切的恨意。 只不过因为一直以来基尔都老实地在日卖电视台当她的记者,从来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过,加上还有维护剧情的需要在,所以垣木榕也就没有出手。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的后脖颈被轻轻揉按着,回神微一抬头,就对上了琴酒古井无波的双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放心吧,他们翻不出大浪来的。” 他瞬间就平静下来了,朝琴酒翘起了嘴角。 然后他就发现琴酒的眼神变得似笑非笑起来,并且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了自己被作为手机支架的右手上。 垣木榕“咳咳”两声,连忙把手机从琴酒手上拿了下来,别说,这个手机支架相当智能好用。 垣木榕视线游移了下,恰好看到自己的手机上有个未接来电,来自于浅见千舞。 他没有回电话,因为浅见千舞除了电话之外,还发邮件过来了,点开一看,通篇的感叹号,中心思想只有一句话——伊奈弗大人请千万相信,宫野明美还在我的严密看守之下,电视里那个疑似宫野明美的人绝对不是宫野明美。 邮件的附件还附上了宫野明美安详地躺在床上的照片。 垣木榕一脸黑线地回复了一句知道了。 琴酒向来是懒得和垣木榕计较的,等垣木榕忙活完,他才出声问道:“你要让你那个同学掺和进这件事里?” 垣木榕摇头,笑嘻嘻地说:“谈不上什么掺和,他还不够格。只是这样一来,他应该就会争取接取这个案子的侦办权了,算是给他争取一点出镜机会,另外,我准备去现场看看热闹,熟人在场好办事嘛。” 他自己也挺久没出场了,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出场费了,所以去现场就是纯看热闹的。 倒是中野原树,得让他多出场攒攒人气值。 琴酒明显有些无语,“你很闲?” 垣木榕点头,“确实很闲啊!” 他现在生活规律到不行,出门就是练格斗和枪法,在家就是做实验和练手术,充实,但是确实是比较悠闲的,因为他没有把日程表排得太满。 偶尔也是需要出去缓一缓透透气的嘛,就像今天出去见中野原树一样。 “大哥,你觉得雪莉会上钩吗?” 垣木榕往气泡水里兑了一点红酒,刚想往嘴里送,就被琴酒拦住了,手里的杯子也被随手夺走了。 垣木榕不乐意了,他觉得琴酒是在报复自己拿他手机放视频还把他当手机支架用,“干什么呢?觉得给我喝浪费了?气泡水兑红酒也是正常喝法好不好。” 琴酒深吸一口气,简直要被垣木榕倒打一耙的行为给气笑了。 垣木榕这就很是胡搅蛮缠了。 气泡水兑红酒确实有,虽然一般也没人拿珍藏的红酒来这么做就是了,但是对于琴酒来说,垣木榕想拿什么酒去兑都可以,不存在什么浪费的说法。 他阻止纯粹是因为,垣木榕兑出来的这一杯很难喝! 他冷笑一声,把杯子放到垣木榕嘴边,“喝吧。” 垣木榕被琴酒这么干脆利落地一递,反而有些怂了。 但琴酒显然没想这么快放过他,拿杯子的手稳得不行,牢牢把杯子固定在了垣木榕的唇边,一副你不喝我誓不罢休的模样。 第16章味道还行 垣木榕无奈地低头,轻轻抿了一口,脸就骤然皱成了一团。 他的气泡水饮料不是普通气泡水,而是西柚味的果汁饮料,虽然也是甜的,但酸度极高,还带一点微苦,葡萄酒本身也有一些果酸,这么一叠加之后,入口又苦又刺喉,酸涩感炸裂。 琴酒还在说风凉话,“别人兑葡萄酒都是用无糖气泡水,你用西柚味的气泡水,是嫌其中的哪一样太过好喝了吗?” 垣木榕忍过了那段炸裂的味觉体验之后,然后回身,扑到琴酒身上,双唇准确地瞄准了琴酒的双唇,就这么亲了上去。 他本来想再喝一口再去亲琴酒的,但想想,属实也没必要为了捉弄琴酒把自己给坑进去,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什么的。 琴酒被垣木榕扑得一个后仰,手上还得顾着杯子里的液体不要撒出来,所以也就被垣木榕给得逞了。 这是一个由垣木榕主导的、酸涩感十足的吻,琴酒单手环着垣木榕的腰,任他胡闹。 和垣木榕他们一样,看到这个新闻的人有很多,或者说,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 毛利侦探事务所里,江户川柯南刚把啤酒罐收拾好,毛利小五郎就适时地醒了过来。 而且一醒来就拿着遥控器嚷嚷着要看冲野洋子的专访节目。 “叔叔!”江户川柯南双眸微眯,严重怀疑毛利小五郎是故意的,就是在故意推诿家务活!不然怎么那么巧,他刚收拾完就醒了! 毛利小五郎醉眼惺忪,没有看向江户川柯南的方向,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随口应着:“哦,柯南啊……” 江户川柯南眼睁睁地看着他动作熟练地转着台,刚想吐槽一两句,就看到了电视里一闪而逝的“宫野明美”,连忙出声阻止:“等下,叔叔!看下这个新闻!” 毛利小五郎不满地皱着眉,不想搭理这个小鬼,手指一动就要继续调台。 江户川柯南只好说一些能吸引他注意力的,“刚刚那个伤者,好像是雅美小姐!” 毛利小五郎感觉有点耳熟,“雅美小姐?” 好半晌,他终于想起来了,“广田雅美!” 广田雅美是宫野明美的假名,但是这一点毛利小五郎不知道,所以江户川柯南只能按照假名来提醒。 毛利小五郎对于广田雅美还是比较有印象的,广田雅美长得漂亮,当银行柜员的时候对他态度总是很好,那时候他可还不是“沉睡的小五郎”呢! 只可惜她后来离职了,其他人可就没这么热情了,以至于他每一次去米花银行都还是会想起这个人。 一大一小两人研究了一会儿新闻,但是一闪而逝的女人没有再出镜过了。 毛利小五郎用狐疑和不爽的眼神瞄着江户川柯南,“你不会是在骗我的吧?” 江户川柯南指着最后的播报,“叔叔明天去搜查一课看下不就知道了,反正目暮警官不会拒绝叔叔你帮忙认人的。” 毛利小五郎一想,似乎也确实是这样,刚好明天没事,就过去看看好了,顺便把之前没做的几个笔录给做一下。 江户川柯南松口气,那明天就只需要跟着毛利小五郎过去就好了。 他弯下腰把装满了易拉罐的垃圾袋拎起来,表情有些凝重,那个女人,究竟是不是宫野明美? 他记得,宫野明美是被伊奈弗给带走的,难道伊奈弗把人带走之后,就安置在那个诊所里了吗? 可是,那个诊所如果真的是组织的一个据点,那些进出诊所的受伤人员都是组织的人的话,怎么这么久都没让人发现的事,突然就被人举报了呢? 江户川柯南觉得这其中疑点重重,得等明天去医院之后才能确定了。 江户川柯南收拾完,刚想上楼洗漱,就听到了自己的手机在响。 是阿笠博士的来电。 他接起电话,就听到了阿笠博士一连串的叨叨,语气焦急得不得了,“新一啊,你有没有看到刚刚那个新闻,小哀现在很不冷静,想去见那个女人,我拦住她了,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啊……” 江户川柯南脸色微变,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垣木榕和琴酒这一吻吻结束的时候,唇齿间的酸涩滋味已经没有了。 垣木榕笑着看琴酒,“我觉得,味道还行。” 琴酒嗤笑一声,又假意要把兑了红酒的西柚气泡水往垣木榕嘴里送。 垣木榕连忙推拒,转移话题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觉得这个计划能成功吗?” 琴酒顺势把酒杯放边几上,拿起自己的那一杯递给垣木榕,一边随意地答道:“不知道。” 垣木榕接过轻轻抿了一口,觉得还是不太喜欢,又推了回去,“不知道就不知道吧,那你要看热闹吗?”他笑盈盈的,“你要是去,我们就一起。” 琴酒摇头,“明天有事。” 垣木榕了然,有事可能是真有事,但更大的原因还是琴酒不感兴趣。 就跟琴酒回答他“不知道”一样,也不是琴酒真的不知道,而是琴酒并不在意。 如果说之前琴酒不愿意组织找到灰原哀,是因为灰原哀有可能制出那种药帮乌丸莲耶延长寿命或者返老还童的话,那现在琴酒就完全无所谓了。 因为琴酒很确定,就算乌丸莲耶真的达成所愿,以他如今的实力也无所畏惧,更何况,垣木榕已经明言了,那个药是不可能被发明出来的。 而现阶段的APTX-4869,失去了剧情力的影响,已经完全变成了谁碰谁死的毒药,那么灰原哀会不会被组织找到对他来说都是一件影响不了大局的事情。 现在的琴酒,目光已经不再局限在某个人身上了,他要谋划的比这多得多。 所以对于琴酒来说,像灰原哀之流,垣木榕想看热闹就留着,如果觉得碍事了,那手下也随时有可以出动的力量,简而言之,琴酒已经看不上这些人了。 包括,此时来电的这个人。 垣木榕的手机又开始响个不停了。 第17章这不是重点 垣木榕把手机屏幕对着琴酒摇了摇,“这个,好像是波本的号码?” 他手机里没有存组织人员的手机号码,也没有去记,一般需要打电话的时候,都是直接找系统要或者干脆让系统帮忙拨号。 波本这个号码是因为前几天刚打,所以还有点印象。 琴酒一挑眉,点了点头,确实是波本的电话。 垣木榕接了起来,他原以为降谷零也是来打探宫野明美这件事的,却没想到,对面的人确实说起了另外一件他已经完全忘到脑后的事,“伊奈弗,我听说卡尔瓦多斯离开医院咯。” 垣木榕一头雾水,用伊奈弗的声音反问道:“离开就离开,和我说做什么?” 对面的人轻轻笑着,语气里却满是阴阳怪气,“本着帮人帮到底的想法,我和你知会一声,别到时候找不到人又找到我头上了。” 垣木榕无语,“卡尔瓦多斯有手有脚,他爱去哪去哪儿啊。” “你能这么想那就太好了。”降谷零声音又变得平和了,“这次算是我帮了你一个忙对吧?等下次我需要你互帮互助的时候,你可不能推脱啊。” 垣木榕也笑,“你帮的是卡尔瓦多斯,我会替你跟他讨这个人情的。” “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我要个狙击手的人情有什么用,还不是顶尖的那种。” 垣木榕眼睛眯了眯,顶尖的你就要是吧?“那你找赤井秀一要也行。” 降谷零吐槽,“要你个人情这么费劲,使唤人的时候倒是不客气。” 两人车轱辘话来回了一圈,垣木榕还是没应下这个人情,开什么玩笑,降谷零的人情哪里是那么好欠的,再说了,归根到底,谁欠谁的还说不准呢! 垣木榕挂了电话之后,歪头看琴酒,“卡尔瓦多斯出院了?” 琴酒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这不是重点。” 垣木榕咂摸了下,突然气笑了,“你们这些人精,说话这么弯弯绕绕的有意思吗!” 琴酒双手舒展施施然地往身后靠背一躺,“你刚刚和你那个同学交流的时候不是挺精明的吗?” 还有心思指点人家怎么做,等轮到自己了,倒是傻了。 垣木榕冷哼一声,拿起一颗草莓扔嘴里,用力地嚼着没说话。 他就是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而已,对他来说,宫野明美那件事他对整个计划知道得比较多,所以中野原树那边他闭着眼睛就能应付。 降谷零的电话比较突然,话题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才不傻! 好吧,也怪他对于降谷零的戒心还是不够强,总觉得这是个正直的红方人物,没那么没底线。 完全忘了伊奈弗可是黑方的,有机会的话降谷零坑他绝对没商量! 垣木榕内心默念,引以为鉴引以为鉴。 另一边,诸伏景光公寓里。 降谷零将发出“嘟、嘟、嘟”忙音的手机从耳边移开,按下挂断键,然后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诸伏景光,“伊奈弗的情绪很正常。” 降谷零知道宫野明美在伊奈弗手里,所以当新闻里突然出现疑似宫野明美的人时,他下意识地怀疑起来——他不觉得伊奈弗会那么容易让人找到宫野明美。 所以才有了这个试探的电话。 诸伏景光点点头,“那就证明这件事在他的预料范围内,已经一个晚上了,如果宫野明美被人从他手里带走的话,他不可能到现在都没收到消息。”顿了顿,他又皱起眉头,“不过,他不会发现了你是在试探,所以故意为之的吧?” 降谷零摇头,面色有些古怪,“我觉得伊奈弗这人……没这么好的演技,或者说,没那么深的城府。” 诸伏景光哑然失笑,但问题是,他也这么觉得,这就有点意思了,他轻轻勾起嘴角,“伊奈弗要是知道你这么说的话,怕是要生气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缓缓收回了笑容。 伊奈弗,确实让他们有些头疼,还有些,不太敢接触,总担心牵扯出一些他们不愿意承认的事。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很没道理,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呢,明明之前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 良久,诸伏景光长出一口气,“我觉得那个宫野明美十之八九是有问题的,如果你在组织里察觉到的异动是指这件事的话,你觉得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降谷零目露思索,“在组织的人眼里,我和宫野家的人没有交集,所以目标应该和我无关。”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雪莉。” 降谷零点头,“还有可能是赤井秀一。” 联系前几天东滨码头发生的事情,如果组织觉得吃了亏想要向赤井秀一报复的话,似乎也是说得过去的。 只是这里面还有一个疑点,一般这种报复行动的指挥应该是琴酒才对,而琴酒,不喜欢用这种弯弯绕绕的方式。 诸伏景光有些头疼,“只是,无论那个人是不是真正的宫野明美,我觉得都不能任由她就那么待在医院里。” 降谷零点头表示赞同,“和风见联系一下,把这件事情上报吧。” 那个“宫野明美”现在就像是一个漩涡,说不清会卷出什么样的风浪来,放在医院这种人员密集的场所容易失控,还是把人控制在自己的公安这边更合适,这样一来,无论组织那边有什么打算,都不能奏效了。 诸伏景光点点头,从桌子底下摸索了一下,拿出来一张手机卡,又拿出来一把老式按键手机,把卡安进去之后,就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他把要求提了下,风见裕也那边没有废话地应了下来。 降谷零放松了一些,“加急一点的话,明天一早应该就能把手续办下来,希望这段时间里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诸伏景光突然想到一件事,“还有中野那边我们需要找时间接触下。” 他把在咖啡厅里听到的中野原树居然和宫野姐妹有交集的事情说了下。 第18章齐聚医院 降谷零揉了揉眉心,“实在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怪不得之前那次任务他冲得那么凶,和受伤的人是自己认识的也有一定关系吧?” 除此之外,还有些后悔,后悔当初让中野原树掺和进那件事了。 诸伏景光也无奈,“明天我先去医院盯着吧,等手续办好了立刻把人转移走,中野那边我找机会再和他联系下。” 就这样,各方似乎隔空达成了一个共识,都等着看后续发展。 翌日清晨,垣木榕醒来的时候,琴酒果不其然又不见人影了,他也不在意,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突然就看到了鹦鹉小六给自己的留言。 留言是昨晚他和琴酒睡下的时候发过来的,关于公安幼驯染组那边的密谋,和某个本该在国外的人,在昨天晚上突然回日本的事。 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降谷零那边的应对果然快啊,他把鹦鹉小六招了进来,“小六,所以现在那个假宫野明美是什么情况,真被公安接手了?等下,假宫野明美是贝尔摩德易容的吧?” 假宫野明美是贝尔摩德这件事原本是垣木榕的猜测而已,他主要是觉得这事和雪莉有关,也就是和江户川柯南有关,贝尔摩德大概率会主动掺和进来。 要是贝尔摩德因为这个任务直接把自己送到公安手里的话,垣木榕发誓,他会嘲笑贝尔摩德一整年的。 不过事实没能如垣木榕所愿。 【宿主,风见裕也一大早就去办交接手续,各种流程都是加急办理的,但还是卡住了,案件移交文书需要警视厅刑事部长小田切敏郎签字,但是小田切敏郎今天请假半天,最快也得下午才能签上。】 鹦鹉小六把对警局的监控情况如实汇报出来之后,垣木榕眉梢微挑,【这么巧?】 【是的,宿主。小田切敏郎的儿子敏也因为敲诈勒索被检察机关起诉,今天开庭。小田切敏郎虽然因为要回避不能出现在法庭上,但他还是请假了。】 小田切敏也,风户京介那个案子里,被真凶手风户京介选中的倒霉替罪羔羊,虽然最终杀人的冤屈是洗白了,但是他一年前发现仁野保贩毒进而敲诈勒索的罪责却没能逃过。 垣木榕猜测,这位警视厅的高官大概是想着在庭审结束之后再见自己儿子一面吧。 只是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里面有几分是巧合几分是干邑和贝尔摩德那边有意算计——这两人搞了这一出,当然不是为了把贝尔摩德送给日本公安的。 鹦鹉小六给了他答案,【宿主,听说一开始小田切敏郎是不想去的,他是个把警察荣誉看得比生命还重的人,觉得去见小田切敏也的话会有错误导向,后来是有不少人劝他,一味的强硬反而显得他的决心太假,而且他也需要出面,把自己的儿子往正道上引。】 劝说的理由很充分,就是吧,这场成功的劝说直接导致小田切敏郎告了假,也就签不了字了,那么这里头的水分可就大了。 组织在日本高层的势力还是大啊,要知道,小田切敏郎刑事部长已经是警视厅第三梯队的核心高层,能和他说得上话、对他进行“劝诫”的人已经不多了。 而按照小六说的,还是“不少人”,可想而知组织那边是发动了不小的力量的。 反正现在可以确认的一点是,人没被公安弄走,今天杯户医院那边估计热闹得很。 【对啦,宿主,还有一件事。】鹦鹉小六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控制不住的幸灾乐祸,【乌丸莲耶已经准备要挖黄昏别馆了。】 “哦?”垣木榕一下子来了兴致,因为黄昏别馆的复杂性,他以为还有得扯皮呢。 没想到乌丸莲耶那么神通广大,居然还真的打通了门路,准备开挖了! 那岂不是又有热闹可以看了! 【昨天开始清路障,但是路障都是些落石,不难清除,已经差不多清完了。】 清完了当然就能开挖,但是里面的金子已经被垣木榕抽空了,只要一开挖必定能发现异常。 一人一鸟对视一眼,纯色黑眸和豆豆眼中都流露出一种恶作剧即将得逞的期待。 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彻底醒了神之后,垣木榕就泡到实验室里去了,一直到鹦鹉小六提醒他,搜查一课那边已经接待了几个自称可能是昏迷女子亲属的人,但是各执一词,所以他们准备一起去医院里看一下“宫野明美”确认一下先。 垣木榕兴趣盎然地笑了笑,换了套衣服就带着鹦鹉小六出门,往杯户中央医院而去。 杯户中央医院距离垣木榕家还挺近的,毕竟都在杯户町,再远能远到哪里去。 不过因为垣木榕出门的时候毕竟耽搁了一点时间,所以他到达医院的时候,医院里已经无比热闹了。 垣木榕是开车来的,他把车停到了附近的停车场,因为不知道等下会闹出来什么动静,要是警察搞个什么封锁现场什么的就麻烦了。 等他走到医院的地界,听着耳朵里鹦鹉小六跟报菜名似的报人名,忍不住满头黑线,脚步当下就顿住了。 他知道很多人会来凑这个热闹,但是他不知道会有这么多人啊,多到他开始怀疑,他选择来看这个热闹究竟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了。 这么多人齐聚杯户中央医院,是想把这里给拆了吗? 不过就在他在想要不要撤回脚步的时候,有人突然喊了他一声:“咦,小榕,你怎么到医院来了?身体不舒服吗?” 垣木榕一回头,就见伊达航从身后走来,后面还缀着个大尾巴似的的中野原树,“垣木!你怎么来了,身体不舒服吗?” 垣木榕先是礼貌地和伊达航打了个招呼,然后朝中野原树露出一个礼貌的假笑,“我很健康,例行体检而已。” 中野原树撇撇嘴,对于垣木榕的区别对待表示不满,虽然他在伊达航之后重复问的那一句很是多余,但他不也是因为没想太多嘛,表达自己的关心有什么错。 第19章一起认认人 垣木榕懒得搭理他,又问伊达航:“伊达大哥,你们来医院是有工作?” “倒是忘了,你们两个还是朋友。”伊达航爽朗一笑,“我们一大早就出了个外勤,刚想回警局,中野说前天我们课里接收的那个昏迷的女士他可能认识,就一起过来看看了。” 中野原树在旁边点头啊点头,还朝垣木榕挤眉弄眼。 垣木榕对上了中野原树这个眼神,有些无语,随口应着伊达航的话:“一大早就出外勤了吗?” 他猜测这家伙是因为没被分配到负责这个案子,特意找借口过来看的,从伊达航的话语倒是能听得出来,这个傻大个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只说了可能和宫野明美认识的事,其他的无端猜测没有多提。 “一个街头斗殴的案件。”伊达航摆摆手,“斗殴双方都已经抓到了,小案件而已。” 垣木榕了然,普通伤害案,嫌疑人已抓获,也就是没有江户川柯南或者其他侦探的事儿,这个世界果然开始正常了。 说实话,搜查一课虽然本来就很忙没错,但是大部分案件也应该是如伊达航刚刚所说的这种纠纷或者冲突类案件才对,像杀人、恐吓、绑架这种重案占比是极少的。 中野原树四处张望了下,突然睁大眼睛,“这里好像是垣木你高中那会儿住过的医院对吧!” 伊达航其实也发现了,闻言皱了皱眉,他觉得这个话题并不适合在本人面前提起。 但是中野原树其实还挺了解垣木榕的,他知道垣木榕不在意这个,所以才显得这么“口无遮拦”。 果然,垣木榕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对,之前意外落水的时候在这里住了段时间。”他笑着看向伊达航,“还要感谢伊达大哥你们当初救了我。” 伊达航见垣木榕是真不在意,也就摆摆手无所谓一笑,“跟我可没关系,被松田他们给抢先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还有一个和松田阵平一起的人不适合被提起。 中野原树恍然大悟,“原来垣木你和伊达前辈他们是这么认识的啊?” 垣木榕点了点头。 伊达航笑笑,“七年前的事了。小榕那会儿就这么高。”他抬手比了下高度,大概就到自己的胸口,“瘦弱得不行,身体还弱,能恢复到现在这样真不容易。” 垣木榕被吐槽了下身高也不生气,反正他现在一米八。 中野原树也笑,“对,但是架不住垣木长得好看,学校里还是好多女生喜欢他。” 垣木榕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看得他尴尬一笑,连忙转换话题,看向伊达航语速飞快地说道:“伊达前辈,让垣木也一起去看看吧,我是和他一起偶然遇到那位女士的,能一起认认人。” 伊达航疑惑地看向了垣木榕,“小榕也认识?那就一起看看吧。” 随后,伊达航带着两人在医院里穿梭,他大概是提前问过地点的,所以一马当先走在了前面,带着两人往电梯的方向而去。 垣木榕和中野原树两人走在后面,他斜了中野原树一眼,“喊我一起干嘛?你自己去认不就好了。” 中野原树嘿嘿笑,“你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嘛,一起啦,体检什么时候去都行啦。” 这么说倒也没错,但他没想去认什么人啊,讲道理,有什么认人的必要啊。 “先说好,你自己去。”垣木榕表示,不吃这一套,他看看热闹也就差不多了。 “好吧,你说了算,陪我一起过去就行。”中野原树应得痛快,当然本来他也不可能勉强垣木榕做事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知道为啥,看到你我安心多了。” 垣木榕抿了抿嘴角,你可不是安心了么,至少小命能保住。 不过这家伙的第六感是真的绝了。 垣木榕刚这么想着,就听到中野原树又开口了:“垣木,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垣木榕其实也有这种感觉,他顺着中野原树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在消防楼梯口看到了一个衣角,皱了皱眉,问鹦鹉小六,【小六,刚刚那是谁,能扫描到吗?】 “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快点了。”两人前方,伊达航单手按着电梯按键,一边无语地看着不知不觉落后了许多的两人。 两人顾不得聊天了,连忙加快了脚步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伊达航双手环胸,“所以你们俩有什么话,能聊得这么忘乎所以的?” 垣木榕对“忘乎所以”这个形容很不适应,嫌弃地退开了好几步,没有回话。 中野原树看到垣木榕这副模样,气得脸色发红,“至于嘛你,垣木!”不过他拿垣木榕没办法,只能认真回答伊达航的问题,“我刚刚觉得好像有人在看我。” 伊达航皱眉,“在看你?确定吗?” 像他这种经年老刑警,对于目光是很敏锐的,所以他们一般不会忽视这种“有人在看我”的警示,但是中野原树毕竟是新警察,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也培养出来这种直觉了。 中野原树挠了挠头,犹豫了,他觉得,是有人在看他的,但是又感觉不到恶意。 垣木榕啧啧摇头,确实是没恶意的,因为那人是诸伏景光,鹦鹉小六扫描到的。 电梯上行,伊达航按了8楼,这也是医院的顶楼了。 电梯很快就停下了,几人出了电梯之后,就往右一拐,一直走到了尽头,垣木榕才发现那边居然是一个会议室。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里面闹哄哄的声音,还有目暮十三控制不住怒意的低声吼叫,“所以!你们都跟过来干什么?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吗?” 一阵沉默之后,便是毛利小五郎尴尬的笑声,“嗨呀,那个,目暮警官啊,虽然我不是那位女士的亲友,但是她很可能是我认识的那个人,我这不是也能提供一点消息吗?” “你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至于昏迷的那位究竟是不是你说的广田雅美,白鸟已经去米花银行核实了,你还跑来凑什么热闹?”目暮十三依然暴躁,“还带着柯南这个小孩子过来!” “这不是不放心嘛。”毛利小五郎声音弱了下去,然后又理直气壮起来,“都是柯南这个小鬼,说什么雅美小姐失踪那么久了,很担心她的情况,一定要过来看看。” 第20章真身上阵的赤井秀一 这个锅甩得很漂亮,没听到江户川柯南反驳的声音,垣木榕知道,毛利小五郎说的估计是真话,撺掇他到医院来的一定是江户川柯南。 “哼!那你呢?这位记者小姐?”目暮十三的声音沉了下去,“案件还未调查清楚,你们就在节目里擅自宣布让人来辨认昏迷者的身份,这已经是非常超过的行为了!现在,你们又想报道什么?” 显然,目暮十三内心里真正认为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是这位记者小姐。 垣木榕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就说昨天晚上的新闻报道怎么有点奇怪呢。 最后水无怜奈作为记者在结束语提起让知道线索的人主动联系警方,但全程都是她自己在播报,没有警方出来站台,甚至没能正式拍摄到被送到医院的“宫野明美”。 要认人,怎么着也得把人家的正脸放出来吧,就那么一个一闪而逝的画面,认个什么劲儿啊? 感情,水无怜奈这是对警方强买强卖了啊。 也是,这个事件毕竟涉枪了,哪怕公安那边没有插手,搜查一课这边也肯定会先利用自己的途径排查一下伤者的身份的,例如从失踪人口数据库里进行比对之类的,像这种还没定性案件性质和涉案人员性质,就急吼吼地发动媒体进行寻人的事,本来就不符合常理。 伊达航听到这只言片语,就已经知道一些情况了,忍不住皱眉,回头看向垣木榕和中野原树,“你们两个等下不要擅自行动。”目暮警官的火气可大得很呢。 他推门而入,恰好看到一名年轻的女性鞠着躬满脸的歉意,“实在是抱歉目暮警官,是我的失误,当时看到那位小姐一个人昏迷不醒,身体还那么虚弱,实在太可怜了,所以报道的时候失了分寸,台里已经对我做出批评了。”她的语气诚恳极了,“今天来这里也是出于关心,您看,我甚至没有带摄影师过来,只是代表我自己而已,并不是报道工作。” 目暮十三是个老实人,被人这么一通道歉之后,有火也发不出了,只是依然沉着脸,带着一点警告地说道:“请你,在没有警方警方允许的前提下,不要将今天的事情向外界传播,包括你们几个,也是一样。” 说完,他的目光沉沉,依次扫过在场的人。 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他倒是不怎么担心,这两人都是警视厅的老熟人了,知道规矩。 剩下的两位都自称是那个昏迷女人的亲属,在接收到他目光的时候,也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最后,目暮十三的目光落在了推门而入的三人身上,眉头直接皱了起来,“伊达,你怎么也过来了?” 是嫌这里不够热闹吗? 伊达航往旁边一让,露出了中野原树,倒是把垣木榕给挡住了,“中野说他们可能也见过那个女人,我带过来看看。” 目暮十三脸色稍缓,警方自己人当然还是不一样的,点点头示意他们进来。 垣木榕混在人高马大的伊达航身后没有被目暮十三注意到,老实人发火的时候,还是注意着点,不要去触霉头了。 只是一进门,就看到江户川柯南朝他挥手打招呼,他点了点头当做回应,就转而观察起现场来。 这个会议室不算很大,布局是中间一个椭圆形会议桌,桌边依次摆放着制式办公椅。 这明显是医院临时腾出来给警方办事用的,没有医院的人,只有警方的人以及几个奔着“宫野明美”来的人。 警方的人都没有落座,三三两两地聚集起来讨论着什么,坐着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性,另外一个则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性,两人隔了几个空位,并排坐在了椭圆形会议桌的一侧长边上。 年轻男性带着针织帽,额前有着和水无怜奈类似的卷曲刘海,刘海下是深绿色的瞳仁,整个人气质冷峻,不是赤井秀一又是谁。 而中年男性则是穿着得体的西装,手上还拄着一根笔直纤细、装饰十分考究的绅士手杖,看向其他人的目光温和有礼。 只是两人之间气氛并不怎么友好,隐隐对峙着。 虽然早从鹦鹉小六之前的报人名中知道赤井秀一也出现了,但真的看到人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惊奇,这位FBI先生,居然亲身上阵了? 赤井秀一察觉到垣木榕的视线,也目光凛冽地看了过来,等看到垣木榕的时候,目光闪了闪。 不过垣木榕早就转开视线了,中野原树被目暮十三叫过去问话,目暮十三看起来还挺看重中野原树能提供的情报的。 只不过,事情也不是那么顺利罢了。 垣木榕耳朵灵,可以听到目暮十三刻意压低的声音,“你既然知道这个人,怎么昨天不早说?” 中野原树尴尬,“目暮警官,我昨天休假。” 目暮十三也想起来了,中野原树昨天休假,今天一早刚踏进警视厅就被伊达航喊着一起出警了,所以没来得及说也正常。 他咳了咳,“你怎么认识她的?” 中野原树小声地说了几句,目暮十三皱眉,“你是说,你也只是在路上遇到过一两次,有过一些交流,实际上并不熟悉?” 中野原树也没提那天晚上的事,“是的,目暮警官,但至少我知道她的姓名,不过我也得再看一下她才能确认。” 垣木榕笑笑,没再理那边,而是看向伊达航,“伊达大哥,搜查一课又安排你带新人了吗?” 伊达航不知什么时候又叼上了一根牙签,无奈地点了点头,“你猜得没错,高木和千叶那两个小子终于独当一面了,还想着今年搜查一课没有招手新人我能闲一点,没想到就调进来一个中野。” 第21章无业游民 伊达航有时候感觉也挺无奈的,虽然刑警系统里面老带新是传统,但也不能总是带新人吧,偏偏目暮警官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喜欢把新人丢给他带。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他倒也没有排斥,他还是很看好中野原树的。 一个满腔热血的年轻警察,没有一个老刑警会不喜欢,更不要说这个年轻警察还是块璞玉。 伊达航和中野原树的第一次见面,还是之前的玫瑰岛案件。 那个时候他上岛接手案件,一开始对中野原树的印象就只是垣木榕的朋友而已。 后来听闻中野原树在岛上别墅的表现之后印象就挺好的,正义而勇敢,虽然松田没少吐槽这是个愣头青。 就是可惜这是个公安警察而已。 倒是没想到,人终究到了自己手里,这个结果也不错。 垣木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家伙容易脑袋发热就冲动,不过皮糙肉厚,伊达大哥你可以好好磨炼他。” 伊达航笑了,垣木榕这么冷的性子,说出这样的话,在他听来其实就是在委婉地告诉他多罩着中野那个家伙了。 他觉得还挺难得的,这么多年了,垣木榕身边来来往往那么多同学,看得上眼的也就这么一个中野原树了。 “中野有冲劲但不冲动,内心有数着呢,不过你说的磨炼,那还是得磨炼的。” 两人正闲聊着,垣木榕感觉自己的袖子动了动,一低头,就见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闪现过来了,正在轻轻扯着他的袖子。 “柯南?” 江户川柯南抬头朝两人笑,“垣木哥,你怎么也过来了?” 垣木榕把体检的理由又说了下,“听说这边有点情况,就过来看看。” 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坐着吧,看你仰脖子这模样我觉得有点累,刚好我有事情问你。” 伊达航听着,被垣木榕的话给逗笑了,什么觉得有点累,是替柯南这个小孩觉得累吧,他弯下腰,一把把江户川柯南抱到了椅子上。 江户川柯南满头黑线,视野确实变高了,虽然还是没有站着的人高。 在伊达航和垣木榕一左一右坐在他两边之后,他就更加轻松多了。 变小之后,他觉得自己每天都在做颈椎运动,和谁说话都得把头仰得老高了,会蹲下来和他说话的人不少,但是把他抱起来坐高的人就不多了,垣木榕总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多了些体贴。 “谢谢伊达警官。” 江户川柯南道完谢之后,缩了缩脖子,不敢去看伊达航。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他接触到伊达航目光的时候总是有种毛毛的感觉,似乎整个人都被看透了,有时候他都怀疑,伊达航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所以他只能看向垣木榕,“垣木哥你想问我什么?” “现在什么情况?”垣木榕抬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对面正安静坐着不说话的两人,“怎么都聚在这里,这两位又是怎么回事?” 这几个问题,江户川柯南还真的都能回答,不过他也有自己的疑惑,“垣木哥你昨天晚上应该也看新闻了吧,那名昏迷的伤者就是被送到这家医院的。”他刚刚听到伊达航说垣木榕和中野原树都是来认人的,“这两位都自称是昏迷人员的亲属,而且都说昏迷人员名为宫野明美,可偏偏又都不承认对方跟宫野明美有关系,说对方是骗子。” 他压低了声音,“所以,他们在警局的时候已经吵过一架了,最后才商量好,一起来警局这边当面认人确认。” 江户川柯南自己其实是更相信赤井秀一的,毕竟这位是FBI,之前还出面救过自己。 顿了下,他到底没提自己认得赤井秀一的事,而是继续解释:“不过,医院这边说需要先给那名女士进行例行的身体检查,没有问题之后才能探望。所以就安排了这间会议室让我们先等着了。” 垣木榕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一个点,这次似乎来见宫野明美的人,没有三选一了? 虽然凑够三个人的话似乎也没什么作用就是了,毕竟这些人只是来提供信息给警察的,不具有唯一性,不需要选什么。 要是来三个人给出三个不同的身份,那倒是成了宫野明美三选一了。 等下,真要凑的话,毛利小五郎是不是也得算一个。 他又朝江户川柯南问道:“你和毛利先生也认识那位女士?” 江户川柯南点点头,又摇头,“我们认识的那位米花银行的柜员,叫广田雅美,但是,那两位先生说他们认识的那位是叫宫野明美。” 垣木榕勾唇,“我也觉得,她应该是叫宫野明美。” 江户川柯南还记得之前灰原哀和他说过的她们姐妹俩和垣木榕的那几次交集,点点头,附和道:“垣木哥,你也认识那位小姐啊。” “几年前因为一起抢劫事件有过一点交集,那一次中野也在。”他的目光移向了赤井秀一,神色莫名,“不过,这两位是什么身份,和那名女士是什么关系?” 对面两人似乎听到他们的谈话了,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看了过来,赤井秀一和垣木榕对上了视线之后,目光闪了闪,竟然主动回答道:“我叫做赤井秀一,目前来说,是个无业游民,明美是我的表妹。”他似乎是笑了笑,“这位先生说的那个抢劫案件我有点印象,那已经是至少四年前的事了。” 垣木榕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无语,他很想问,你是从FBI辞职了还是FBI辞退你了?前几天还代表FBI和贝尔摩德在码头上对轰,这会儿就无业游民了? 第22章欠考虑的考虑 赤井秀一这会儿突然搭话,自然也是有目的的。 旁边的这个中年人,也是奔着宫野明美而来,他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但他很清楚,这人对宫野明美不可能是善意的,不能任由宫野明美落到对方手里。 垣木榕刚刚提到的那次抢劫事件唤起了他的一点记忆,他反应过来,这恰好是一个机会。 当时如果能有垣木榕为他作证他和宫野明美确实有关系的话,那么他取得宫野明美看护权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所以才出声搭这个话。 只是此时看到垣木榕这么明显的无语表情,他内心突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垣木榕没发现自己的表情太过外露,已经被赤井秀一察觉到了,笑了笑说道:“我也记得你,只是你怎么把头发给剪掉了?” 赤井秀一的脸色僵了僵,他倒是忘了,这位垣木先生两次与他见面,关注点都是他的头发。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如常,面色平静道:“长头发终究还是不怎么方便。” 垣木榕立时摇头否认,“我倒是觉得长头发妙极了。” 琴酒的长发多妙啊!他可太爱了!还是银色!更爱了! 哦,他特指琴酒的,问归问,他其实不关心赤井秀一的发型的。 赤井秀一不知道对方突然变得欢快的气场是怎么回事,但他很想转换一个话题,不希望两人的话题再围绕着自己的头发打转。 只是,他和垣木榕实在是不熟悉,仅仅见过两次面,一次是四年前的抢劫事件,一次是更早些在站台上遇到的那一次。 而站台上那次他是和苏格兰以及波本在一块的,这是个相对危险的话题,他不希望主动提及进而提醒了对方。 垣木榕不知道对面人这么短时间内内心里转了那么多有的没的,不过确实是如赤井秀一所愿,转了个话题,只是话题内容不怎么符合赤井秀一心意而已。 “我记得那会儿宫野小姐介绍你的时候,你的名字似乎是诸星大?但是你刚刚自称赤井秀一。”垣木榕疑惑道,“你究竟叫什么?” 赤井秀一沉默,以原本的身份到这里来,有察觉到个中蹊跷想要以身做饵的考虑在,但现在,他觉得这种考虑,是不是有些……欠考虑了? 垣木榕继续,“以及,你似乎是她……男朋友才对,你刚刚说的是,表哥?” 赤井秀一继续沉默,四年前偶然见过一面罢了,为什么这个人的记忆力那么好? 不就是宫野明美随口的一句介绍吗?只说一次的名字就记住了?一记还记这么久! 赤井秀一脑子里一瞬间冒出来很多不知道该称为无语还是吐槽的想法,但毫无疑问,他后悔了! 他觉得,更欠考虑的,是自己为什么要出声和这个叫垣木榕的人搭话呢,就当做不认识不就好了! 而伊达航看向赤井秀一的目光一下子不对劲了。 无论那位昏迷的女士究竟是不是垣木榕和这个卷刘海口中的宫野明美,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这个卷刘海在自己的身份上撒了谎。 要么是对着他们警方,也就是赤井秀一这个名字是假的。 要么就是以前欺骗过那位宫野明美小姐,这就涉及到欺诈了。 江户川柯南倒是很快反应过来,诸星大应该就是赤井秀一加入组织时候使用的假名字。 他看向赤井秀一的眼神也有些莫名,之前听灰原哀说过赤井秀一碰瓷他姐姐,加入组织后又把他姐姐给甩了的事。 这位FBI先生实力确实很强劲,但是某些方面的行为属实让人不敢苟同。 一旁的中年人也落井下石,“这位赤井先生,我不知道你说谎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我从未听明美说过,她还有个什么表哥,我资助她的这些年,除了她的妹妹之外,也从未听闻过她还有什么亲人。” 中年人看向赤井秀一时脸上的表情满是痛心疾首,“明美的身世已经很可怜了,我恳求你不要再算计她了。” 赤井秀一终于开口了,虽然话里真假掺杂,“诸星大是我以前的名字,因为一些原因,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的本名以及跟明美的关系的。” 他看向中年人,“倒是你,明美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姨父姨母,当初明明给她留了一笔遗产,足够她生活、完成学业。后来那笔钱落到了谁手里,你这个‘资助人’应该比谁都清楚。拿着别人的钱反过来装恩人,这种事,也只有你们做得出来。” 垣木榕有些佩服,论脸皮厚还得是赤井秀一,嘴皮一碰,就把自己的本名和假名给掉了个个儿,只是,哪怕他这么胡诌,也不敢回应那句“你不要再算计她”了,因为他是真的算计过宫野明美。 这算什么?另类的诚实? 就是这个“你们”的扫射有点广…… 中年人露出失望的眼神,“也就是说,你们这门亲戚在明美成长过程中根本就没出现过对吧?那你们算什么亲戚啊!你了解明美继承到的遗产吗?你以为那笔钱很多吗?没有我的资助,你以为她一个女孩子可以平安地在这个社会长大成人吗?” 活脱脱一个尽心尽责、慈爱仁善的长辈形象。 赤井秀一的绿眸瞬间变得冰冷无比,都是在组织里混过的人,谁不知道所谓的“资助”是怎么回事! 他了解过宫野明美继承到的遗产吗?他还真了解过,宫野夫妇确实是留下来一笔遗产的,谈不上很多,但是如他所说,至少够宫野明美使用,只不过这笔钱被组织把持着,用来“资助”宫野明美上学。 所以,他才认定,这个“资助人”对宫野明美必然是不怀好意的。 因为这个人只可能是组织的爪牙,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层级的人罢了。 垣木榕看向中年人,伸手将落在自己肩膀上的鹦鹉小六摘了下来,放在掌间轻轻地抚摸着,眼神饶有兴致,【原来干邑的演技这么好的吗?就是感情是不是有些过了。】 鹦鹉小六叽叽叫了两声,【宿主,干邑在酒保之前的一个爱好是表演,之前在话剧团里混过一段时间。】 【他在酒保之前居然还有其他爱好?我以为他对酒保这一行爱得很深沉呢。】 【酒保确实是他现阶段的爱好,表演是以前的,再往前还有其他,但是干邑的爱好还维持的挺久的,一般以10年到20年为单位,而且每一种爱好都能做到极致。】 第23章拖出萝卜带出泥 鹦鹉小六可以说是把组织的数据库和情报网给逛了个遍,因为没什么隐私观念,平时没事的时候还喜欢在组织成员的手机和电脑里乱溜达,所以知道很多秘密。 作为智能系统,它都不用去记,看到了就记住了,垣木榕想要知道点什么八卦,它几乎都能讲一讲。 以10年、20年为单位变更爱好,都不知道该说干邑这是长情还是善变了。 垣木榕有些黑线,组织里怎么尽是奇葩,那以前干邑爱演戏的时候,专属房间岂不是得装修成戏台子或者是片场? 是的,虽然脸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但这个中年人就是干邑,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连干邑都被派出来亲自干活儿了。 垣木榕等他表演完了之后,才轻声问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干邑在瞪了赤井秀一一眼之后,回答了垣木榕的问题,“我是安田茂三郎。只是一个普通的企业家罢了,多年以前,一次偶然的机会得知了明美的遭遇,就开始资助她上学了,明美经常说我是她除了妹妹之外唯一的亲人了。” 说到最后,还用警惕的目光瞪着赤井秀一,表演欲望也是十分旺盛了。 赤井秀一无动于衷,回看了一眼过去,眼底满是冷意。 从前一天晚上他收到关于宫野明美的这条消息,打定主意亲身过来确认之后,他就很清楚今天很可能也会遇到组织的人。 他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嚣张,居然直接以“资助人”的名义明目张胆地就过来了。 垣木榕看着这两人唇枪舌战、横眉冷对的,嘴角抽抽。 话说回来,搞出这么一次行动,组织也是付出不小的代价的。 垣木榕不知道宫野夫妇留下来多少遗产,但就以“资助”这个动作而言,是确有其事的。 不止宫野明美,组织还资助了不少人,有些是和宫野明美一样,父母辈为组织效力却去世了的,有些则是被组织看中有意培养的普通孤儿。 这种资助,其实也是控制,控制着这些人只能沿着组织为他们设定好的路线,学习组织需要他们学习的知识和技能,接触组织需要他们接触的人,一步步成长为组织需要的人才。 而对于这些人的资助,会通过一些掌管着空壳公司的企业家进行。 等这次事件过后,无论到时候以什么结果收场,“安田茂三郎”这个企业家都免不了被调查——公安也好,FBI也好——那他名下的公司也逃脱不过,拖出萝卜带出泥,和宫野明美一样接受过他资助的人也一样会被注意到。 也就是说,这一次会牺牲掉安田茂三郎这个有用身份、一家或者多家空壳公司以及不知道多少的外围成员和预备役。 虽然这些对组织来说都是消耗品,但一次性报废这么多,代价还是有点大的。 只是吧……垣木榕看着气势针锋相对的两人,内心好笑,赤井秀一觉得干邑这个组织成员是明牌了,干邑又何尝没有认出来赤井秀一,这家伙当初成为代号成员,干邑还跑去当酒保凑了下热闹呢。 就是不知道这俩准备什么时候朝对方下黑手了。 身旁的伊达航一声不吭,似乎是不太在意这两人的暗流涌动,但垣木榕从他眼中偶尔闪过的深思不难发现,对于对面的这两个人,他都已经怀疑上了。 这是老刑警该有的警觉性。 江户川柯南也很安静,他刚刚其实是有想要开口的意思的,和赤井秀一一样,他严重怀疑这个资助人的身份,他虽然不是很了解组织内部的那套规则,但是他听灰原哀说过,她们姐妹一直是在组织的控制下长大的。 只不过没等他出声试探,就接上了垣木榕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想起来垣木榕曾经说过的“太张扬”的问题,他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清醒了过来,随即睁着一双大眼睛,满脸天真懵懂,一副“你们在说什么,好复杂,我都听不懂”的模样。 垣木榕托着下巴,哎呀,真有趣,他特意来现场,想看的不就是这种交锋吗,这在动漫里,除非镜头故意给特写,不然可是看不到的。 这时候,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推开,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医生走了进来,环顾一圈之后看到目暮十三,便朝他走了过去,说道:“目暮警官,患者的各项检查已经结束,目前生命体征平稳,只是还处于昏迷状态,需要继续静养。你们可以进去探视,不过探视时间不要超过十分钟。” 其实当面探望认人这一步也是可以不进行的,这些人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宫野明美的消息说出来,无论是或不是,警方自然会去核实。 但问题是,宫野明美的身份不是很经得起调查,而且干邑和赤井秀一都另有目的,一个个地都坚持要来看一下本人。 垣木榕抬眸,看了一眼和目暮十三站在一起的年轻医生,眼尾的那颗痣很是显眼。 看来风户京介在杯户中央医院混得还不错啊,还真顺利成了“宫野明美”的主治医生了。 江户川柯南也看了过去,眼底狐疑之色一闪而过,不知为何,这位福田医生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风户京介也看到江户川柯南了,垣木榕发现,他的脸明显僵了一瞬。 风户京介很快收回视线,用平稳的声音继续对着目暮十三叮嘱道:“每次只能进去两个人,尽量保持安静不要交谈,也不要随意触碰患者和身上的监护设备,避免影响她恢复。” 他对这个把自己逼到狼狈不堪的小孩也是很有印象的,但是他好不容易有了新生活,不想节外生枝,也懒得和这么个小孩计较,所以才没有去实施报复。 绝对不是因为浅见小姐说伊奈弗大人是个极其讨厌麻烦的人,告诫他不要做出任何需要伊奈弗大人善后的行为的原因。 (周末快乐!三更给大家助助兴! 感谢绾月入梦宝的大神认证!非常感谢! 番茄改版之后变得好烦,作话也没人看,而且点完催更之后不会自动跳出用爱发电的界面,所以点小广告的人暴跌,但还是有很多朋友把每天三次用爱发电的机会都给我了!感动! 我知道很多人又开始囤文了,有点担心你们去而不返,又觉得回来忘了前文内容还能重新看一遍也是好事,哈哈哈。 不管怎么样,周末快乐,上学的也好工作的也好,趁着周末都喘口气吧~) 第24章刚刚那个赤井秀一,是个FBI “好的,麻烦你了,福田医生。”目暮警官道过谢之后,就开始点名了。 按照风户京介说的,两人同进,那其中一个必然是警方的人,也就是说,剩下的人得一个个地轮流进去,总共也就10分钟的时候,那每人也就见上一面就得出来了。 “那垣木哥,我也过去咯。”江户川柯南跳下了椅子,准备也去认人去了,对面的两人也一样起身跟着目暮十三走了。 八楼都是会议厅、办公室之类的办公场所,而“宫野明美”被安置在七楼,也就是下一层楼的病房里。 垣木榕和伊达航都没有动,伊达航没动正常,他本来就是临时过来的,不算有任务,除非目暮十三特意安排他,但是垣木榕没动的话,就有些奇怪了。 伊达航问道:“小榕,你不是也见过那个昏迷的女人吗?” 垣木榕施施然往靠背上一靠,双手摊开,和琴酒舒展地坐在沙发上的姿势几乎一模一样,“首先,我也不确定那个人就是我见到过的那个宫野小姐,然后,”他耸耸肩,“我可没说要来认人,是中野那家伙特意拉我过来的,让他自己去辨认就好了。” 中野原树自己送上了门,虽然是来认人的,但已经被目暮警官抽了壮丁,去充当那个陪着其他人进去的警察了。 也算是如了他的愿,其他人都只能看个一两眼一两分钟的,他能一直待着,看个够。 垣木榕才不费那个力气呢。 伊达航失笑,“你说得也有道理。那你的身体检查,推后了?” “对,另外找个时间再来,反正我空闲时间多的是。”垣木榕想了想,换了个话题,“伊达大哥,你们搜查一课的人,除了你和中野之外,其他人身手还行吗?” 伊达航摸摸下巴,抬头望天,他在这方面还真不需要谦虚什么,直接就点评起来。 “目暮警官就算了,底子是有的,但也有些年没动手了。” 目暮警官现在身材都走样了。 伊达航到底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说说身手也就算了,背后说人家的身材就不太行了,“除了我和中野之外,身手最好的应该是佐藤,女性身体条件吃亏一点,但是她头脑灵活,技巧性极好,中野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白鸟的话比中野还要稍差一些。”说着,他脸色黑了黑,“高木和千叶就不太行了,这两人在这方面没多少天分,但对普通人来个抱摔什么的还是没有问题的,其他人也一样。” 高木是他带的,其实千叶也是,他一直带着这两个家伙,直到一年前才放开让他们搭档去办一些危险一点的案子,还得时不时担心这俩有没有掉链子。 垣木榕失笑,也就是说,如果不算多出来的伊达航,搜查一课的武力天花板是佐藤美和子这位女警啊,能成为搜查一课甚至警视厅所有男警察的女神,佐藤美和子当然不可能只是个花瓶。 不过佐藤美和子今天没来。 也是,这里到场的警察已经够多了。 虽然在世界稳定了之后,东京的案件没有之前那么频发了,但是说实话,作为一个人口密集的国际大都市,哪怕没有剧情力的影响,每天的案件也是多得数不清的。 当警察,就没有空闲的。 所以搜查一课那边也要留够警力应对突发情况,如果不是中野原树坚持要来医院的话,伊达航其实也准备回去了。 也就是说,他现在其实是在忙里偷闲。 伊达航看着垣木榕只问了这么一句之后,就没有了下文,疑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垣木榕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起来其他貌似不相干的事,“我觉得伊达大哥你最好先留在这里。” 伊达航挑眉,他确实是打算先回去了,忙里偷闲固然不错,但是他是个不怎么闲得住的人,坐在这里有点浪费时间了。 垣木榕和这些卷生卷死的人在这方面属实没有共鸣,他也不等伊达航反问,直接解释道:“刚刚那个赤井秀一,是个FBI,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咖啡厅的时候聊过的话吗?和那有点关系。” 伊达航脸色严肃起来,他没想到这里面还有FBI的事。 FBI前几天刚在东滨码头那边闹出来一些动静,搜查一课出了警,但不是他经手,而且案件很快被公安那边接手了,但他也隐约听到了一点风声。 似乎是一个FBI在码头和当地一个黑恶势力动枪了,受了不轻的伤,还牵扯到了几个普通市民。 如果这次的“认亲”事件也有FBI插手的话,那性质可就复杂了。 至于垣木榕提及到的咖啡厅时候聊过的话,伊达航也记得,当时是一个外籍女人出现在咖啡厅里,垣木榕认出来这个人是之前遇到过的一个FBI,后来,他也把这件事上报了,只是不了了之罢了。 伊达航一点就通,沉着脸问:“你是说,这个赤井秀一,和那个伪装成高中教师的女FBI是一起的?” 两人都是FBI探员,如果是在美国本土或许还会有派系、分工上的矛盾,未必就是一路人,可既然都来到了日本,十有八九是一伙的。 垣木榕点点头,“之前我就说过,我其实是对她的男朋友印象更深一点。” 伊达航下颌动了动,牙签在他唇间打转,这是他在思考时的动作。 他的记忆力不差,而且因为对这件事有些在意,所以虽然过去几个月了,他也依然能把垣木榕说过的话记起个七七八八。 垣木榕当时说,他对那个FBI的男朋友印象深刻,是因为对方留着一头长头发,结合刚刚垣木榕在闲聊的时候询问对方为什么把头发剪了,不难得出结论,这个赤井秀一,就是那个男朋友。 伊达航起身,“多谢你了小榕,你说的情况很重要,我得去把这件事和目暮警官说一下。” 第25章给警视厅一个机会 垣木榕看着伊达航匆匆离去的背影,食指轻轻摩挲下巴,这是他第几次在别人面前爆赤井秀一马甲了? 严格来说是第二次? 那还是不多的。 他笑笑,果然爆人马甲就是快乐。 至于垣木榕为什么这么做,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因为满月事件之后,垣木榕心愿达成,所以也就没有多关注后续的事情了。 还是闲不住的鹦鹉小六在到处乱逛的时候,发现赤井秀一居然在警方到来之前躲起来了,其他几人受他叮嘱,没有把他的存在说出来,朱蒂倒是被警方给救助了。 也就是说,赤井秀一还没有暴露。 后来案件移交到公安那边,公安似乎也没有刨根究底将人给找出来的意思,大概率是降谷零留了几分余地。 但是这件事嘛,公安肯定是没有和警视厅搜查一课这边通过气的。 伊达航骤然间得知还有这么个一直游荡在东京街头的FBI、而且这人还出现在了医院里,必然十分警惕。 除了警惕赤井秀一这个人之外,还会警惕这整件事,医院可是人员密集的场所,稍有不慎都可能演变成灾难的。 所以伊达航除了上报之外,还应该会有所行动,而只要他有所行动,就会得知一些比较有趣的事情了…… 他很期待伊达航的反应。 垣木榕其实也搞不清楚今天的事情要怎么发展,主要是不知道今天算是一次试探行为,还是试探完了就要直接有所行动,据他所知,这次组织这边连个正式点的行动组都没有出动。 公安那边也是,不知道有没有打算把这次掺和进来的人一网打尽。 无论怎么样,他这也算是给了警视厅一个机会,一个真正参与进来而不是其他势力——组织、FBI或者公安都好——当做踏脚石或者挡路石一脚踢开的机会。 毕竟,动漫要收尾的话,总该让各个势力都有登场机会的嘛,多多益善才能精彩纷呈嘛。 【宿主,你笑得好反派啊!】鹦鹉小六突然出声道。 垣木榕脸上表情僵了下,手指从下巴处移到了嘴角,真的吗?不好不好,得意忘形容易翻车。 【胡说什么,我这其实也是为医院考虑好不好。】 如果组织和FBI那边真的把战场选在了这个医院的话,那还真的需要警视厅的人在场维持秩序、控制事态,这算是他作为一个曾经的苦命医生能为医院做出的一点小小的努力吧。 医院里发生了暴力冲突甚至是枪战爆炸,代入其中,垣木榕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还好还好,他不当医生好多年了。 【是吗?是我误会宿主了。】鹦鹉小六对于垣木榕的信任度还是很高的,虽然还是觉得怪怪的就是了。 垣木榕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自家系统,怎么这么久了还这么傻白甜啊。 见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垣木榕觉得有点无聊,就走了出来,一边从旁边的消防楼梯往楼下走,一边问系统:“贝尔摩德在哪个病房来着?” 昨天晚上他还只是猜测易容成宫野明美的人是贝尔摩德,但是刚刚来到医院的时候他就真正确认下来了,因为系统的扫描说明了一切。 【就在七楼,宿主你右拐,一直往里走,就在倒数第二间病房。】 垣木榕顺着系统提示的方向,拐了个弯之后就站定了脚步,没有直接往里走,无他,他已经看到那个病房了,病房门口乌乌泱泱,略有些吵闹。 【宿主,你左手边那个站在房门口戴着口罩、耷拉着眼皮还在咳嗽的人是诸伏景光。】 垣木榕转头看向系统说的那个房间,正巧和门口那人对上了视线。 看着这个努力装病的公安先生,他抬起了手,友好地挥了挥,轻轻地做了个“嗨”的口型。 诸伏景光没有回应,无奈地低下头,所以说,垣木榕为什么那么敏锐?为什么总能认出他,还总是第一眼就认了出来了? 他的口罩、脸上涂的白色油彩、眼皮上刷的胶水,都是做的无用功吗? 垣木榕看出了他的郁闷,闷笑着回头,没有再进一步接触,真好玩啊。 鹦鹉小六扑扇着翅膀,绕着整层楼飞了一圈,【宿主,现在是赤井秀一在探望了,哦,他出来了,中野盯他的眼神有点奇怪呢……】 【宿主,伊达航进入了其中一个病房,结果发现是公安的人了,双方拔枪了,场面看起来有点尴尬。】 垣木榕笑意加深,哎呀,不能当面看到,有些遗憾,话说,要不要引着伊达航去见一见诸伏景光啊? 算了,终归会有机会的,现在还是先别坏事的好。 再看过去的时候,诸伏景光已经不在原地了,大概是退回病房里去了。 话说回来,公安的动作还是快啊,今天早上去接手“宫野明美”受阻,立马就变通过来转而掌控现场了。 这叫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把同一楼层的病人送走倒也是个办法,只不过行事再隐秘应该也已经打草惊蛇了,干邑等人必然有所发现。 医院这个场景太局限了,各有各的无奈,公安那边要注意影响,所以打草惊蛇了也得行动;组织那边能出动的人手少,估摸着真乱起来得面对公安们的围殴。 现在都还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垣木榕摸摸下巴,他只要保证自己不卷进去就好了。 【小六,最后的那位演员什么时候到场?】 他站在原地,探望“宫野明美”的那些人已经在往回走了,目暮十三正面色不愉地压低了声音朝他们说着“不要吵闹”之类的话,看来是已经看完了人又争吵起来了。 【刚想和宿主说,已经进入扫描区域了,估计没多久就能到了。】 垣木榕笑笑,更好玩了。 目暮十三刚好对上了垣木榕这个笑容,以为垣木榕是和他打招呼,加上垣木榕实在省事,是唯一一个没有跟过去捣乱的人,所以脸色和缓了不少。 一群人乌泱泱过来,几乎挤满了楼道,垣木榕非常有礼貌地侧着身子给他们让路。 中野原树原本跟在目暮十三,走到垣木榕身边的时候干脆停了下来,也一起给其他人让路,然后才和垣木榕一起跟在最后。 第26章操纵犯 中野原树走在最后的目的当然不是单纯为了陪垣木榕。 “垣木,你觉不觉得,那个叫做赤井秀一的,有点眼熟?”他往垣木榕的方向凑近了一点,但依然维持在一个合适的距离上,小小声地问垣木榕。 垣木榕讶然地睁大了眼睛,中野原树这个人吧,虽然直觉惊人,但是记忆力并不是非常好的那一挂,也就是普通水准。 例如他是先认识工藤新一的,第一次见到黑羽快斗的时候因为和认识工藤新一间隔的时间不长,所以还能认出黑羽快斗很像工藤新一。 但是后来再见到江户川柯南的时候,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了,他也就没反应过来这个小孩其实眼熟得过分。 这会儿居然能记起来赤井秀一? 垣木榕上下打量了下中野原树,才小声地开口,“你为什么觉得他眼熟?” “你这是什么眼神!”中野原树略有些不自在地撇撇嘴,“眼熟就是眼熟啊,哪有什么为什么,不过刚刚在病房里的时候,他曾经想要靠近宫野小姐,还把手伸出去了,被我给拦住了。” 他皱了皱眉,“我拦住他的那瞬间他下意识反击了,爆发出来的气势有些惊人,也让我觉得有些熟悉。”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垣木榕点点头,“嗯,你没猜错,之前他是长头发,四年前,米花商业街,抢劫,能记起来了吗?” 中野原树缓缓张大了嘴巴,记起来了…… 他就说嘛,能有那种气势的人少之又少,他记得那人制服小黄毛的时候简直帅呆了。 垣木榕见他反应过来,便问道:“你刚刚在里面待得够久了吧?怎么样,觉得她是宫野明美吗?” 中野原树摇摇头,“不知道,你也知道,我和宫野小姐也没有多少接触的,不过,你昨晚提醒得对,我也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 直觉系的人很多时候是不讲基本法的,因为觉得奇怪,所以他在里面的时候就盯得很紧,才及时发现了赤井秀一朝病床上的人伸手的动作,及时拦了下来。 除了赤井秀一,后面进去的那个中年大叔其实也有点奇怪。 对方在探望的时候,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没有锁定在床上那个疑似宫野明美的女人身上,反而是是在观察他。 他一个警察,盯着对方看算是职业操守,对方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居然会观察他这个警察呢! 罪犯才会观察警察的反应! 可后来等他们出来,他跟目暮警官汇报完辨认结果,那人就再也没盯着他看了,这实在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奇怪的不止这两个人,还有公安那边。 他认同垣木榕前一天晚上在电话里的猜测,公安那边没道理不知道这边出现了疑似宫野明美的人,但是一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在病房周围发现公安的人手。 难不成,他们的情报系统真的那么差劲,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这样的话,他得考虑一下把这件事上报给目暮警官了,万一真的出现什么问题的话,他一个小警员可兜不住。 垣木榕见他满脸忧心忡忡,挑了下眉好奇问道:“怎么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他抿抿唇,“公安的人没来。” 垣木榕笑了,“谁跟你说公安的人没来?” 中野原树呆愣地站在原地,睁大了眼睛四处张望,“来了?” 垣木榕点头,脚步不停的继续往前,“来了。” 中野原树不怀疑垣木榕的话,见自己被垣木榕甩下了,连忙跟上,“你怎么知道?我都没有发现!” “这就不能告诉你了。”垣木榕微笑,“就像你有些事情也不能告诉我一样。” 事实上,只要中野原树和伊达航一样找一间病房进去问问,很容易就能发现了。 中野原树小声嘟囔,“我不能告诉你的是因为有保密条例,你不能告诉我感觉像是故意在报复我。” 垣木榕假装没听清,“你在说什么?” 中野原树哪里敢把话重复一遍啊,连连摇头,又道:“不过我怎么觉得你比我知道的还要多,究竟你是警察还是我是警察?” “谁要当警察了。”垣木榕“呵”了一声,“有没有可能,我知道得多是因为我是罪犯,所以对公安和警察什么的格外敏感呢?” 中野原树无语地挥了一下手,像赶苍蝇一样,“真是的,别胡说啊。虽然垣木你的三观确实是不太正,性格也有点孤僻,有时候还毒舌,说话不留情面专爱戳人痛处让人下不来台……” 他的声音在垣木榕的紧迫盯视之下越来越弱,但还是坚持着把最后一句话给说完,“但我实在想不到垣木你有当罪犯的理由。” 中野原树觉得,就垣木榕这个不吃亏不受气的性子,不让别人对他犯罪就不错了,他本人真没有犯罪的必要。 垣木榕冷笑一声,“因为这个社会太烂了,所以成为了罪犯,不行吗?这种事你还见得少吗?” 中野原树被问住了,这种事当然不少啊,但是垣木榕又不是这种愤世嫉俗的人,社会再烂,不直接影响到自己,垣木榕才懒得管呢。 不过他还是顺着垣木榕的话,往下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道:“你要真想犯罪,也肯定是操纵犯,不会自己出手的,如果是我遭遇到你的话,很可能压根抓不住你的把柄。” 他记得之前垣木榕就吐槽过一些位高权重的人自己动手杀人的新闻,说那些人脑子有坑,有钱都不懂得花。 而且以垣木榕的智商他要是花钱请杀手杀人的话,是不会留下自己的把柄的。 “对我评价这么高吗?”虽然是疑问句,但垣木榕挑起的嘴角表明他有被愉悦到,他肩膀上的鹦鹉也“啾啾”两声,似乎在表示赞同。 “喂喂,你们两个,别越说越离谱了!” 第27章甩脸子 两人一转头,就见伊达航双手环胸站在身后不远处,看着他们的无语目光都快要凝成实质了。 伊达航刚从他身后的病房出来,他原本是觉得病房里有些异常,进去看一下的,结果发现里面的人居然是公安。 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那群公安混蛋,拿他们搜查一课钓鱼呢! 一番“热情问候”之后,他很不爽地从房间出来了,恰好看到往回走的人群,他干脆就站着等一等,让他们先过去了。 这么一等,就等到了这两个坠在队伍后面正在交头接耳的家伙,他们甚至因为说得太投入连他这么大个人都看不到,直接就忽略过去了! 这种情景让他一下子幻视当年在警校时候的场景了,其他两对幼驯染也是这样,总是走着走着就落在后面各自凑对说悄悄话。 一群五人就这么变成了一二二组合了,经常给他一种自己备受排挤的错觉,要不是他早早交了女朋友而那几个现在都还是单身狗的话,他就真的输了个彻底了! 这两个小的还要更加混蛋,聊的这都叫什么话题! 他瞪了垣木榕一眼,“这么想当罪犯的话,今年的演习我和上面申请一下,让你来参与进来,你看我收不收拾你就完了!” 垣木榕缩了缩脖子,伊达航这是吃炸药了吗,火气这么大,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小声地说道:“你们的演习都是反恐防暴类型的,也不符合……” 剩下的话很自觉地收了回去,因为垣木榕看到了伊达航那半挽起的衣袖下因为拳头握紧而开始变得紧绷的肌肉线条,觉得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好。 警校组这些人真的够了,一个个的都用武力威胁他!迟早有一天他要把这些人都给迷翻之后吊起来打! 垣木榕闭上嘴转过头,不理会伊达航了,甩着脸往前走。 中野原树尴尬地弯腰鞠躬,也许称之为点头哈腰更合适,讪笑着把手放在太阳穴的位置朝伊达航挥了挥,然后赶忙就追着垣木榕而去。 垣木榕可以朝伊达航摆脸色,他可不行,他敢这么做,等下回警局之后今天就别想下班了,直接焊死在训练场上。 伊达航直接气笑了,就垣木榕这种什么都摆脸上的性子,还想完美犯罪?就算真做了点什么,确定不会暗戳戳或者直接光明正大地站出来昭告天下吗? 垣木榕暂时还不知道伊达航在腹诽他什么,很快回到了刚刚的会议室里。 此时,会议桌旁的座位坐满了人。 一侧是警方的人,而另一侧则是除了警方之外的其他人。 而目暮十三倒是没有坐着,他正背着双手和身旁的警官说着什么。 伊达航在垣木榕两人之后进来,然后就直奔目暮十三而去,低着头在对方耳边耳语了几句。 垣木榕其实对于目暮十三的印象还可以的,虽然这位矮胖矮胖的警官有时候不太靠谱,例如放任江户川柯南在现场随意乱跑什么的,但大多数时候,这是一位有原则又懂得变通的警官。 但话又说回来了,懂得变通有时候也会给自己和手下增加工作量,今天这情况,要是换个强硬点的长官,对于这两人不探视就不提供线索的无理要求直接无视的话,那也不至于被组织和FBI的人钻了空子了。 就在垣木榕这么想着的时候,鹦鹉小六突然传音:【宿主,伊达航去找目暮十三汇报自己发现公安的事了,然后,目暮十三说他知道。】 鹦鹉小六现在的主观能动性极强,只要垣木榕出现在公共场合,就一定会帮他把现场给监控好的,所以伊达航和目暮十三刚交流完,它就立马把情况报给垣木榕了。 垣木榕眨眨眼,【你确定他回复的是他知道,不是“知道了”?】 【是的,宿主。】 那看来是他小看目暮十三了,这事儿搜查一课居然是知情而且配合的?或者应该归功于诸伏景光是个厚道人,知道提前知会一句,没真拿搜查一课的人当傻子耍。 怪不得今天跟着目暮十三过来的都是一些老资格的刑警,这些人武力值不一定高,但一个个都是老油条,别的不说,演技都还行,至少表现都很自然。 至于误入的伊达航和中野原树两个,因为本来不在计划内,所以也就没有被告知具体情况了。 垣木榕环视了一圈,发现人似乎有点不齐,干邑不见了,江户川柯南也不见了。 他脑袋几乎要具象化出一根根黑线了,说好的江户川柯南主角光环已经收回了呢?他怎么觉得又在发挥作用了? 就在垣木榕这么想着的时候,干邑易容而成的中年人从会议室外走了进来。 过了一会儿,又进来一个人,是风户京介,也就是现在的杯户中央医院医生福田洋介。 这两人没有任何交流,进门之后,一个径直坐到了会议桌边,一个被目暮十三喊了过去。 目暮十三主要是想和风户京介确认一下“宫野明美”的情况。 这个时候,江户川柯南才偷偷摸摸地从会议室外走了进来,而且微不可察地打量了一圈之后,发现垣木榕他们所在的位置就在不起眼的角落之后,就直接跑过来汇合了。 他虽然是和垣木榕打了个招呼,但是眼神却若有似无地瞄着干邑和风户京介。 干邑对眼神的感知显然也是敏锐的,突然就朝他们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但是大概是因为垣木榕更加显眼的原因,而且那么巧,因为发现江户川柯南正在盯着干邑,垣木榕也顺势朝干邑看过去,没想到就这么和干邑对上了视线。 他也不怵,朝对方点了个头之后就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 干邑挑挑眉,又看了下垣木榕身边的中野原树,饶有兴致地勾了勾唇,也收回了视线。 垣木榕斜斜地打量了江户川柯南一眼,基本可以确认了,这个家伙,刚刚估计不太老实。 而且大概率和干邑有关。 江户川柯南被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干笑着说道:“垣木哥,怎……怎么了?” “你做什么去了?” “啊……啊?我去了找自动贩卖机了,突然想要喝饮料,但是发现没带钱,就回来了。” 饮料?江户川柯南这个人,身上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属性,但绝对没有嘴馋这一点,所以,撒谎。 第28章广田雅美与10亿日元 中野原树听到江户川柯南的话,真以为这小孩是想喝饮料但是没有钱,豪爽地伸手就要掏钱包,“你要喝什么?我买给你。” 江户川柯南连忙摆手,“不了不了,谢谢中野警官,我现在不想喝了。” 中野原树见他似乎是说真的,就收回了手,笑着说:“叫我中野哥就好了。” 垣木榕实在想再看中野原树这副拼命和江户川柯南打好交道好套情报的不值钱模样了,撇开脸思考起江户川柯南的话。 人撒谎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在其中夹杂着一些真实信息,一方面是脑子处理不过来,需要用真实的信息来填补,另一方面是用真话打底能让谎言听起来更顺理成章,降低违和感,也方便自己记忆,万一需要复述的时候没那么容易露馅。 所以江户川柯南刚刚去的不是自动贩卖机,而是必然要途经自动贩卖机才能到达的……洗手间。 洗手间,不管是影视作品还是现实里,都是事故高发的地方。 体现在柯学世界里,除了被人设计用来谋杀之外,还经常被用来作为接头地点,谈论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然后……在不经意间,就泄了密。 江户川柯南这魂不守舍的模样,不就是听到了某些出乎意料的消息的样子吗。 只能说,江户川柯南这人是有点门道在的,总能撞破这种场合。 他不一定是盯着干邑去的,不然的话以干邑刚刚对目光的敏锐性,他很可能立马就被干邑发现。 但是就是那么巧,他还是听到了一些秘密,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了。 垣木榕走神的这会儿,目暮十三已经开始询问了。 他双手压在办公桌上,目光沉沉地盯视着对面一中一青两人,“好了,人你们已经看过了,现在,你们可以确认伤者的信息了吗?再藏着掖着的话,我要怀疑你们故意妨碍警方办案了。” 赤井秀一点点头,很识时务地说道:“从外表上来看,这确实是我的表妹宫野明美…………” 一旁的毛利小五郎似乎有不同意见,刚想开口,目暮十三的一个眼刀飞了过去,他缓缓地闭上了大张开的嘴。 “恰好我表妹在几个月前失踪了,我有她失踪前的……” 没等他说完,会议室的大门又打开了,进来的是白鸟任三郎,他也是一进门就往目暮十三的方向而去,这番动作终究还是打断了赤井秀一的发言。 白鸟任三郎把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放到了目暮十三的面前,“目暮警官,这是我们从米花银行借调来的,那位广田雅美小姐的档案。” 他一边说一边拆开了档案袋,把里面的资料抽了出来,放在最上面的,就是一张简历表,右上角贴着证件照。 目暮十三拿起简历端详了下,突然回想起来,问道:“米花银行,是不是之前被抢走了10亿日元的那家银行?” 白鸟任三郎有些惊讶,但还是点点头,“没错,目暮警官,而且这位广田雅美小姐,恰巧也是在银行被抢之后提出离职的那一位。” 目暮十三的脸色更阴沉了几分。 东京市中心近半年来发生过不止一起的银行抢劫案,但是他对米花银行的这个案子印象最深,除了这个案子至今未破,已然有成为悬案的趋势之外。 还因为这个抢劫案比之其他案件更为恶劣,很恶劣,出现了人命——劫匪团伙中的两人被枪杀了。 警方怀疑是绑匪团伙发生了内讧,这两个人是被自己的同伙给杀了的,而广田雅美曾经是嫌疑最大的那个同伙。 因为那两个被杀绑匪的死亡现场发现了一些口红之类的女性物品,而广田雅美又恰好在那个关键时间点离职了。 后来伊达航提出死亡现场发现的口红等物品出现得太过刻意,有栽赃陷害的嫌疑。 他们在一番调查之后,确实没有找到能证明广田雅美是抢劫案同伙的直接有力证据,连杀人嫌疑都在发现她在公寓出入的监控记录排除掉了,因此才没有对她进行通缉。 当然,他一开始是有想过要将对方作为案件相关人传唤问话的,但是上级却突然下了命令,禁止扩大影响面,没有一定证据的话不要打扰无关人士,所以这件事最后就搁置了。 因为广田雅美是个成年人,也没有她的亲属来报案说她失踪了,警方没有合理理由对其展开追查,这一线索最终仅作疑点附卷,就此搁置。 现在结合突然出现的疑似广田雅美的女人身上的伤,让他有了一些不太好的猜想。 他猜测,广田雅美十有八九本就是劫匪团伙的一员,并且团伙里还有另外一名甚至多名同伙。正是那些同伙枪杀了两名同伴,还打算对广田雅美下手,好独吞那十亿日元。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劫匪团伙就只有两名死者和广田雅美三人,他们最终落得这般下场,是被人黑吃黑了。 广田雅美之所以能够好好地窝在那个小诊所里接受治疗,应该是因为伤害她的那个人还没有拿到10亿日元,广田雅美本身还有价值。 而做出这一切的人神通广大,连上面的关节也打通了。 不得不说,在目暮十三这里,他至少是把逻辑给盘通了的,只是一些细节上有出入而已。 例如,杀人的是伏特加,伏特加大概还是不能算宫野明美的同伙的。 以及,10亿日元是被垣木榕让人拿到手了的,他留着宫野明美也不是为了什么10亿日元。 目暮十三想到了10亿日元,白鸟任三郎也恰好提及,“另外,目暮警官,银行那边希望我们如果有广田雅美的消息的话,顺便重启一下几个月前的10亿日元抢劫案。” 比警方更在意那10亿日元的,当然就是被抢劫的银行一方了,不止警方在怀疑广田雅美,银行方也有所怀疑。 银行刚被抢劫你就离职,不怀疑你怀疑谁。 第29章我叫宫野志保 目暮十三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听懂了白鸟任三郎话语中意思的毛利小五郎先嚷嚷开了,“不可能的,雅美小姐那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劫匪呢!” 目暮十三瞪了他一眼,“毛利老弟,这不是今天的重点,接下来我提问,请你们配合回答,不要随意插话。” 毛利小五郎尴尬地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开口,他和目暮十三是熟识不错,私下里关系也极好,但在工作场合还是要做好配合工作的。 更何况正因为关系好,他才看得出来目暮十三今天严肃得过分,情况似乎有些许不对劲。 江户川柯南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目暮十三,他也有这种感觉。 不止如此,整个医院的气氛其实也怪怪的,有些安静地过分了。 他内心很清楚,广田雅美就是宫野明美,但是,这次出现的宫野明美,却有很大概率是个假货…… “你刚刚偷听到什么了?”一个极低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回复道:“干邑和……” 声音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对上了垣木榕写满了“果然如此”的脸。 他缓缓地鼓起了腮帮子,垣木哥又坑他了! 垣木榕哼笑,“悠着点,连我都糊弄不过去,就别想着和一些老狐狸斗了。” 江户川柯南扯了扯嘴角,是什么给了垣木哥错觉,让垣木哥觉得自己不算一只老狐狸呢? 他真心觉得,垣木榕比老狐狸还可怕! 想是这么想,说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他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安静地看着目暮十三那边的方向。 赤井秀一在目暮十三的示意下,说完了自己和宫野明美的关系,并且拿出了一沓照片作为佐证,有宫野明美的单人照,有他和宫野明美的合照,还有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的合照。 而在他之后,干邑也拿出来了一些佐证材料,是资助证明、转账记录、还有照片。 照片基本上是宫野明美在校时候的照片。 不过两人的描述至少说明了一点,他们都认可躺着的那个人,名为宫野明美。 只不过都在质疑对方和宫野明美的关系,怀疑对方不怀好意而已。 “警官,我希望明美可以交由我这个表哥来照顾。”他语气沉稳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在她身上的疑点未洗清之前,由警方照料更为合适。”目暮十三没有答应,“另外,人有相似,暂时不能下定论,你们最好能够提供含有那位宫野明美小姐指纹的物品。” 在他看来,宫野明美很可能也是广田雅美,两人长相一致、失踪时间一致,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这样一来,宫野明美就关联着10亿日元了,不管这两个所谓的亲属目的是什么,在案件未破之前,他都是不可能把人交给对方的。 更不要说,还有公安的人在虎视眈眈呢,今天要不是手续办不下来,人早就被公安给薅走了,从这个角度来说,宫野明美身上牵涉到的事情也绝对小不了。 他目光在干邑和赤井秀一身上游移了一下,这两个人,同样可疑! 赤井秀一就算了,刚刚伊达航来汇报过,这是一个FIB,怪不得刚刚让对方做一下DNA亲缘鉴定的时候被拒绝了,反正这个人他上报上去由上面去头疼就行,但是这个安田茂三郎…… “了解。”干邑站起身来,没有多余的废话,“我会回去找找的,告辞。” 目暮十三皱了皱眉,这个名为安田茂三郎的人退让得太干脆了,跟一开始的据理力争完全不同,加剧了他心里的怀疑。 事情似乎就要这么无风无波地过去了,恰在此时,门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个年轻清冷的女声,“不好意思,打扰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在他们循声看过去的时候,垣木榕趁机观察了下这些人的脸色,唔,十分精彩。 干邑脚步顿下,面色沉静,但眼中还是有诧异和惊喜一闪而逝。 他身边的赤井秀一也是猛地站起身来,看向了门口。 江户川柯南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出声:“怎么可能!” 中野原树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说着什么。 一直沉默着的记者水无怜奈垂下了眼眸,眉头轻轻皱了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垣木榕重点关注的是干邑,这个老狐狸在一开始的诧异过后,眼睛就微微地眯了起来,右手不动声色地伸进了口袋里,轻微地动弹着。 至于干邑旁边的赤井秀一,却是将目光从门口移回,警惕而不动声色地看向了干邑。 垣木榕转而看向门口,进来的人确实是一个各方期待着的人——灰原哀,或者应该称之为宫野志保,因为来人是一个十七八岁、茶色头发的少女。 在宫野志保缓步走入会议室的时候,整个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而安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她。 宫野志保走到了会议桌旁,和目暮十三面对面,说道:“警官,我在电视上看到了我姐姐的身影。”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很是冷静,目光瞥见了一旁桌子上摊开的照片,她指着其中一张她和宫野明美的合照,“想来,我不需要证明我的身份了吧。” 中野原树偷偷地凑近垣木榕,“垣木,昨天你才让我等,没想到今天就让我等到了!不止宫野明美小姐,连宫野小小姐都来了!” 江户川柯南面色严肃地看着这个灰原哀,明明已经说好了他过来探个究竟就好了,灰原怎么还自己过来了? 不对,他眸中了然之色一闪而逝,连忙拿出手机不停地按动起来。 目暮十三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发现眼前这个穿着米色薄外套的茶发少女,确实就是照片里的那个少女,突然他眼睛亮了亮,“你们,是亲姐妹?” 亲姐妹的话,和什么FBI的表哥、目的不明的资助者可很是不一样的! “是的。”宫野志保点头,“我叫宫野志保。” (感谢绾月入梦宝的大神认证! 也感谢大家都礼物和用爱发电,比心~ 周末再来争取加更! 无奖竞答:这个宫野志保是不是真的宫野志保? 今天刷到有人小红书上问,istj是不是都很没有创造力,写不了小说。 然后底下清一色的istj在回答写同人。 我感觉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哈哈哈。 其实我一开始不太信MBTI这些的,但不得不说,那几十道题没白做,还是会得出来一些相对共性的性格特征的哈哈哈。) 第30章动枪了 “事实上,里面躺着的人是否是令姐这一点还存有疑点。”目暮十三看着宫野志保严肃道,“但你既然已经来了,那么想必不介意抽血做个亲缘鉴定吧?” 宫野志保点头,“当然,但是在那之前,我想先见一见我姐姐。” 目暮十三想要拒绝,他对于这些人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和警方谈条件的行为真的很不喜,但是刚刚其他两人都被批准看望过了,这个疑似亲姐妹的人却不让去,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他看向了静静站在一旁的风户京介,“福田医生,刚刚说探视时间不要超过十分钟,现在再让宫野小姐进去的话,可以吗?” 风户京介视线微不可察地扫过干邑,发现对方轻轻颔首之后也顺势点了点头,“那位女士的情况稳定,可以探望,但是还是要注意时间。” 目暮十三点头,不再推脱,看向中野原树,“中野,你带这位小姐下楼去看一下吧。” 中野原树被点了名,连忙应声,语气有些激动,“是,目暮警官。” 垣木榕在他离开前轻声道:“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中野原树激动的表情一顿,垣木榕和他,说过什么? 静观其变。 他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是啊,之前已经猜测过这件事可能有诈了,不能轻举妄动。 他把心里刚刚冒起来的趁机和宫野志保打个招呼问候一下的心思压了下去,等事情结束之后再叙旧也不迟。 而且之前宫野小小姐也告诫过他,见到的时候要当不认识。 所以,要冷静。 中野原树带着人离开了,一起过去的还有作为医生的风户京介。 风户京介说的每次进去探望的人数不超过两个人,是不包含他本人的,而作为主治医生,他当然是要全程在场的。 垣木榕伸手弹了弹鹦鹉小六,【去吧,小六,盯一下中野那边。】 按照他的预计,干邑和贝尔摩德的这次行动,试探的成分居多,钓出雪莉之后自然有人进行进一步的跟踪和抓捕,也就是说,不至于会有大规模的交火,不然的话医院这边就不会一个正经的行动组人员都没出动了。 但是这毕竟是他的猜测而已,中野原树又是被他一步一步推着走到这里的,还是得保障一下对方生命安全。 江户川柯南看着鹦鹉突然从垣木榕的肩膀上飞到了中野原树的肩膀上,突然说道:“垣木哥,我也想去看看。” 垣木榕扯了扯嘴角,这倒是神奇了,江户川柯南要行动,不都是撒丫子一跑人就没影了吗,居然还会提前跟他说一声。 “如果你是问我的意见的话,我劝你不要。” 江户川柯南迈开的脚步突然顿住了,皱眉看向垣木榕,“为什么啊垣木哥?” 他刚刚其实不是在问垣木榕的意见,只是这里只有他们两个站在一起,他一声不吭直接跑掉的话很不礼貌。 其他人可能不在意这种问题,垣木榕的话,嗯,他觉得垣木榕会记他一笔的。 所以他才多嘴说了这么一句,没想到垣木榕直接反对。 现在的问题是,他要不要听。 垣木榕给了意见,这大概是垣木榕少见的好心和“多事”,如果他不接受这份好意的话,那垣木榕记他的可就不是一笔两笔了。 垣木榕这人,记仇! 不得不说,江户川柯南对垣木榕的了解已经是透透的了。 江户川柯南其实也是个死犟死犟的人,不是说提了建议他就一定会听从的。 大部分时间他有自己的想法,时间充足的话,他会说服别人然后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时间不够的话,他当然就闷头干自己的。 但是面对垣木榕的时候又不一样了。 因为垣木榕从来都是有的放矢,不让他出去,肯定是有充分理由的。 垣木榕白了他一眼,“你是生怕你自己不够突出是吧?” 江户川柯南瞬间安静如鸡,也是,所有人都安静地坐在会议室里,就他一个人跟出去,是有点太显眼了,很可能会被干邑注意到。 他收回了迈出去的一只脚,彻底消停了。 办公桌边,目暮十三又问了在场的人几个问题,把该留下来的物证留下来之后,又登记了下赤井秀一和干邑的联系方式——虽然垣木榕觉得这俩人留得估计都是假信息——觉得再留这些人在这里没有什么意义,就拍拍手,说道:“那么,两位把联系方式留下,如果后续有什么……” 话没说完,众人就听到“砰”的一声闷响,听这动静,似乎是楼下传来的。 目暮十三脸色一变,其他的刑警也是一样的反应,普通人听不出来,他们可分辨得出来。 楼下,动枪了! 目暮十三朝伊达航看去,“伊达!” 伊达航甚至不需要目暮十三下令,已经飞快地往会议室门口的方向冲了。 【宿主,打起来了!】鹦鹉小六给垣木榕传音道。 【谁开的枪?】垣木榕一边回应,一边观察着会议室里的情况,然后他就发现在伊达航之后,还有两个同样飞快的身影也在往门口冲出去——赤井秀一和干邑。 而赤井秀一在发现身旁人的身影时,目光一闪,也不往外冲了,直接脚掌用力刹停,转身立手成刀一个竖斩朝着干邑的脖子劈砍而去。 干邑被这一招攻击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扶着桌子往侧后方倒去,险险躲过了这一招,再起身时,眼神已经变得冰冷起来。 垣木榕睁大了眼睛,当即也顾不上楼下了,和鹦鹉小六说了句:【小六,你有什么情况和我留言一下,我要看人打架了。】 他好奇而专注地看着被赤井秀一绊住了脚步的干邑。 伊达航从他身边飞快地窜过去,见江户川柯南也想往外跑,便一把将人扒拉给他。即便如此,他都没有分一个眼神过去,只是下意识地伸手攥住了江户川柯南的领口。 第31章是谁呢 垣木榕从来没有见过干邑出手,琴酒之前说过,干邑的身手是最值得他学习的,如果不是不符合他的性格的话,琴酒甚至有过想把他往那方面训练的想法。 既然琴酒都这么说了,垣木榕当然要看个仔细了。 赤井秀一见一招未成,立马上前又要出手,结果发现一根细长的棍影飞速在眼前放大,是干邑那根精致的绅士手杖。 他抬起手就想格挡,突然脸色一变,矮身躲过了这一棍。 原来那根光滑的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把侧边带刃尖端带刺的四不像玩意儿。 四不像归四不像,看那泛着寒光的刃部,就知道这玩意儿的杀伤力有多大了,赤井秀一不敢用自己的肉体去接,只能尽力闪躲。 局势似乎一下子逆转了,攻击方成了干邑。 不过赤井秀一到底打斗经验丰富,接连几次躲过攻击都没有受伤,然后就一个闪步出现在了干邑的左手边,从左手边朝干邑进攻而去。 干邑是右撇子,反手而来的攻击让他应对起来有些别扭,而且赤井秀一的近身也让他的手杖有些难以发挥作用。 赤井秀一见状,毫不客气地又是一套手脚接连的套招。 干邑又陷入了艰难的躲闪和防守之中。 出其不意的反击没有奏效之后,干邑就没有再做无谓的尝试。 对于赤井秀一的攻击,他没有硬碰硬的意思,只是一味地闪躲,会议桌边的椅子在他手里腾来移去,简直玩出花来了,自己也跟着在这么点范围内辗转腾挪,时不时地再用自己的手杖偷袭一波。 原来是这样啊,垣木榕看得好笑。 他之前听琴酒说过,干邑这个人其实很怕死的,所以虽然一直都是后勤类人员,但是也好好磨练过自己的身手。 只是他的身体先天条件比较差,属于瘦弱、小骨架类型的人,天生力量上限比较低,和人打架的时候很吃亏,所以干邑花了很多功夫磨砺自己的身法。 正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进攻是这样,防守也是。 我不一定要打得过你,我只需要你打不到我。 是的,琴酒说垣木榕向干邑学习的,就是这套躲避的身法技巧。 但是垣木榕这个人吧,菜归菜,但却是个以牙还牙绝不吃亏的人,和琴酒对打都要抢先攻击、能得一分是一分呢,让他被人压着打只能躲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琴酒才说这不符合垣木榕的性格,转而训练垣木榕的其他方面,例如,怎么用最快地速度把自己手头上的药物给用出来。 甚至在后来隐隐察觉到垣木榕的外挂之后,也从来没有松懈过。 目暮十三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人在他面前就这么打了起来,哦,不对,是一个人压着另一个打,一个又溜着另一个玩,简直是怒不可遏。 “你们!在干什么!”他的喝问没有带来任何作用,两人还是在狭小的会议室里打得火热。 除了这两个,他其实还很担心楼下的情况,不过好在他是知道楼下还有一群公安在,而且伊达航也赶过去了,所以还能按捺得住。 江户川柯南伸手扯着领口,好不容易呼吸才顺畅了点,因为垣木榕还薅着他的衣领呢。 他看看会议室门口,又看看赤井秀一和干邑两人,露出凝重的表情,下一秒,他脸色大变。 因为干邑一边躲避赤井秀一的攻击,一边已经默不作声地挪移到了水无怜奈的身边。 并且,趁着赤井秀一不注意的时候,一伸手掐住水无怜奈的脖子,另一手一个反转间,手杖的长棍部分突然脱落,把手部分变成了一把小巧的手枪被他握在手里,抵上了水无怜奈的太阳穴。 不止江户川柯南,其他人也都被吓住了。 赤井秀一皱紧了眉头,缓缓将手收了回去,不再攻击。 警方的人也立马掏出了手枪对准干邑,“把枪放下!安田先生!不要酿成大错!” 冲突嘛,有枪和没枪的性质是不一样的,动了枪和没动枪的性质也是不一样的。 干邑一点也不紧张,他笑了笑,“不能怪我啊目暮警官,如果不是有人突然攻击我的话,我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啊。” 目暮十三皱眉,对于这话没有做任何回应。干邑的话虽然是事实,但从他随意就能掏出一把枪,还一脸笑嘻嘻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人不是什么善茬。 没准这人身上可能还背着其他案子呢。 从这个角度来说,赤井秀一没有做错,只是现在的结果不太好而已。 垣木榕倒是暗自“啧”了声,他就说在那个不负责任的报道之后,水无怜奈的任务明明已经完成了,今天完全没必要出现在医院里,怎么偏偏还是跑过来了呢。 他原本还以为水无怜奈是作为策应人员出现的,在干邑和贝尔摩德任务受阻的时候能帮上一帮,毕竟她的身手也挺不错的,只是这样一来她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没想到这人是故意来当那个送上门的人质的,所以刚刚才一副吓呆了的模样没有随大流闪避开呢。 可惜的是,其他人不知道这两人是一伙的,一时之间真的被威胁住了。 干邑转而看向赤井秀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好吗,我们明明都打算撤退了,为什么非得把我留下呢,赤井秀一?”他眉眼含笑,“唔,我还是比较习惯叫你莱伊。” “你认识我?”赤井秀一眼睛微眯,“我只是觉得,你大概率是条大鱼,看来我猜对了。” 干邑啧啧摇头,“因为想要抓我这条大鱼,所以连两个表妹的安危都不放在心上了吗?” “病房里躺着的那个人,真的是明美吗?”赤井秀一冷笑,“你逃不掉的,不如和我说下,你的代号是什么吧?” 干邑笑着摇头,遗憾地说道:“被识破了啊,不在意大表妹,也不在意小表妹,看来刚刚那个雪莉应该也是假的咯?看来这次任务要失败了啊。” 干邑也是老狐狸级别的人物了,从赤井秀一还有空和他在这里耗就能反应过来,楼下的那个雪莉不是真的雪莉。 “你们的目标,果然是雪莉。” 赤井秀一眯起眼睛,他总觉得这个人说话的调调有点熟悉,他在组织的时候应该接触过这个人。 是谁呢? 第32章昏睡弹再现 江户川柯南看着这莫名对峙起来的局面,有些担心,挪了挪脚步,想看能不能找到机会帮一下赤井秀一。 却忘了自己的衣领还在垣木榕手里,动弹不得不说,这么一动直接扯到了脖子,差点呼吸不过来。 就在垣木榕把江户川柯南拉住的时候,干邑一抖袖子,手枪已经不见了,在他的手掌间,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手榴弹样式但小了一大圈的的小玩意儿。 周围的警察以为是手榴弹,脸色俱是大变,赤井秀一也是瞳孔一缩,然后又恍然惊觉一般,连忙掩住口鼻。 他认出来了这东西,不是手榴弹,而是伊奈弗出品的那个效果霸道的昏睡弹,上一次追踪库拉索的时候他在这玩意儿上栽了不小的跟头。 垣木榕就更认得出来了,他疑惑的是另外一个点,干邑这家伙,在表演这个爱好之前,是不是还有一个爱好是变魔术啊? 这手法也太快了,他一直盯着看都没发现这枚昏睡弹是怎么替换掉手枪的。 干邑干脆利落地把昏睡弹往地上一扔,嘴里还说着:“这可是我找伊奈弗要的升级版昏睡弹,疼痛刺激也不起作用的那种!” 昏睡弹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同一时间,大量的白色烟气从中炸了出来,很快弥漫了整个房间。 伊奈弗出品,必属精品。 昏睡弹的药效发作极快,距离最近的水无怜奈已经软软地晕倒在地了。 干邑没了人质,但是也没了威胁—— 赤井秀一也没好到哪里去,勉力地单膝跪倒在地上之后,摇了摇头想要清醒清醒,而只是完全没能克制药效的发作,最终还是整个人栽倒在地了。 其他警察也是一样,跟下饺子一样,伴随着一声又一声“扑通”全都昏睡过去了。 垣木榕在干邑掏出昏睡弹的时候就随手把江户川柯南一拎,在烟气弥漫到附近之前,几个跨步走出了会议室——他从一开始就很有先见之明地站在了距离会议室出口极近的位置——还顺手把门给合上了,堵住了散开的烟气。 做完这套动作之后,垣木榕拎着江户川柯南快步远离是非之地。 然后就听到了江户川柯南天马行空的想法:“垣木哥,我们要是把门锁上的话,是不是能刚好把人关在里面?” 垣木榕脚步不停。 “然后他发现出不去之后,怒而开枪把里面已经昏迷的人杀个干净吗?”垣木榕没好气,“带点脑子好吗,大侦探!” 江户川柯南立马闭嘴,是他欠考虑了,干邑既然敢用那个昏睡弹,那就证明他不怕这个东西。 垣木榕拎着他撤退了好几步,门突然被打开了。 干邑从里面冲了出来,看到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之后,他扯起嘴角笑了笑。 他刚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你们该庆幸没有那么做,因为还有一个可能,你们困不住我,等我出来之后我会报复……呕!” 狠话没放完,营造出来的反派气场就被一声干呕给打散了。 垣木榕嫌弃地皱紧了眉头,见干邑身上还裹挟着烟气,脚步加快,拎着江户川柯南跑进了旁边的消防楼梯。 只是他没能彻底甩开干邑,因为干邑也目标明确地奔向消防楼梯。 垣木榕只能加快脚步,防止被干邑带过来的烟气给波及到。 干邑一边跑一边干呕着念叨,“伊奈弗这个混蛋是不是故意整我!呕!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东西!呕!” 垣木榕听到干邑跟在身后的动静,皱了皱眉,看来他的解药口感还是太好了!干邑还有心情说话呢! 到了楼梯间之后,双方行进的方向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垣木榕往楼上而去,而干邑没有把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两个小虾米放在眼里,径直下了楼,去往另一个战场。 会议室所在的楼层已然是顶楼,再往上就是天台了。 天台的门封着,垣木榕也没有去天台的意思,就只是待在楼梯上往下看。 干邑的身影已然消失了,垣木榕只能看到八楼走廊弥漫着一股稀薄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烟气——干邑出来的时候没有关会议室的门,所以里面的烟气已经开始逸散出来。 这也是垣木榕选择往楼上走的原因,昏睡弹的烟气比空气重,不会弥漫到上面来。 “咳!咳咳!垣……垣木哥……咳咳!” 垣木榕连忙撒开手里的布料,“抱歉抱歉,都快把你给忘了。” 江户川柯南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嘴角抽抽,“不,垣木哥,该说你没有忘了我才对。” 这不是撤退的时候还记得拎着他一起嘛,就是说,以后能不能不要用拎衣领的这种方式,如果不是他一直扯着自己领口的话,真的会呼吸不过来! 不过江户川柯南终究不好意思对垣木榕提什么要求,缓过来之后,只是忧心忡忡地看着楼下,“垣木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他很担心楼下的情况。 “等。当然,你要下楼的话自己下去,我不陪你。” 垣木榕在等昏睡弹的烟雾散去,同时也在等楼下的战局结束。 昏睡弹是他研发出来的,他倒是不怕这个药效,只是烟雾这玩意儿本身对他呼吸道的伤害就挺大了。 不过他给干邑的是缩小版的烟雾弹,药量有限,医院走廊有窗户,估摸着过不了多久也能散个七七八八了。 至于现在的七楼,他觉得没什么好玩的,所以就不冒险了。 江户川柯南想起刚刚烟雾一起,会议室里的人就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下,他觉得自己恐怕也是遭不住这个药效的。 所以最终,他也只能和垣木榕一起等在楼道上,站着还是躺着,他还是会选的。 站着没事干,垣木榕终于有空看一下鹦鹉小六给他的留言了。 是的,刚刚楼下发生变故的时候,鹦鹉小六和垣木榕传音又被垣木榕要求先留言,就这么会儿功夫,垣木榕的意识海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留言给刷屏了。 【哇!宿主,两个女人互撕起易容来了!】 【宿主!刚刚那枪是中野开的!】 居然是中野开的枪,垣木榕勾唇,他还以为是自己判断失误组织不只是稍作试探而已呢。 第33章赤井玛丽再现 【刚刚好精彩啊宿主,你到时候一定要看动漫!】 垣木榕有些疑惑,怎么个精彩法? 【宿主!中野好惨啊!那两个女人打起来了,他要去拦,然后被两边揍了!】 【宿主,那两个女人也有枪,贝尔摩德开枪了!】 【不过宿主放心,他没有生命危险,贝尔摩德那一枪不是朝着他开的。】 事实上,垣木榕也觉得贝尔摩德朝中野原树开枪的可能性不大。 干邑和贝尔摩德他们这一波搞出个假宫野明美来设局,目的是引出雪莉然后把人抓住,不是杀个警察引起骚乱的。 【宿主!诸伏景光也出现了,还有好多公安,他们围过来了!】 【宿主!诸伏景光和贝尔摩德打上了诶!中野原树对上赤井玛丽了!】 是的,这个所谓的宫野志保,其实是赤井玛丽。 在前一天晚上她刚进入日本境内就被系统4836给监测到了,今天早上报给了垣木榕。 赤井玛丽上次在伦敦被贝尔摩德算计了一通死里逃生之后,算是彻底恨上了贝尔摩德了。 不久前,赤井玛丽收到MI6埋在日本警方的内线汇报过来的消息,提及一个名为贝尔摩德的人在日本东京制造了一起操纵谋杀案,并且疑似和一名FBI探员起了正面冲突。 得知贝尔摩德消息的赤井玛丽几乎第一时间就杀到日本来了,她第一个找上门探听消息的是汇报里的“FBI探员”朱蒂·斯泰林,然后在朱蒂的病房里遇到了赤井秀一,两母子就这么千里来相会了。 相会了不说,还恰好看到了新闻里突然出现的宫野明美的消息。 赤井玛丽才从赤井秀一口中知道了宫野姐妹的遭遇,母子俩一合计,决定亲身上阵来探个究竟,还找上了工藤有希子帮忙易容。 工藤有希子这一波卷入这些事,也是被自己的儿子给坑了。 因为江户川柯南在满月之夜曾经易容成灰原哀,所以赤井秀一很容易就猜测到了这里面还有个易容高手在,稍一排查就把工藤有希子给排查出来了。 以上这些内幕,全是昨天晚上闲着没事的鹦鹉小六偷摸着潜伏在他们母子后面看到的,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的。 毕竟赤井秀一和赤井玛丽的感知都不弱,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 鹦鹉小六的留言还有很多,后面很长一段内容是四人之间的混斗内容,垣木榕感觉自己的眼睛都有点花了,干脆跳过。 【宿主,伊达航来了!】 【宿主,贝尔摩德掐着风户京介当人质!】 垣木榕眉梢挑了挑,一招鲜吃遍天啊,干邑在上面掐着水无怜奈当人质,贝尔摩德也如法炮制了!而且被掐的这两人质明明就是同伙来着。 一阵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垣木榕辨认了下,不是自己的,便低头看向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连忙拿出手机,“喂,小兰。你回来了吗?我和叔叔在医院里。” 除了琴酒,垣木榕没有偷听别人电话的爱好,就继续看着系统的留言。 【贝尔摩德已经退到电梯了,但是她浑身冷汗,好像很吃力的样子。】 垣木榕望天,可不是吃力嘛!满月夜满打满算也就过去了五六天的样子。 这个世界的“柯学”性质又已经开始褪去了,贝尔摩德可是断了两根肋骨的,大腿上还中了一枪,怎么着也不可能现在就好了。 就算是用了他提供的那个骨伤特效药也不可能那么快起效的。 话说回来,乌丸莲耶对贝尔摩德也真是挺狠的,一点养伤的时间都不给,甚至听系统4836的小道消息,贝尔摩德刚受伤那个晚上就被带回去试药了。 只能说还好那是恢复类的药而且相对成熟没什么副作用,不然的话贝尔摩德现在能不能站起来都难说。 【宿主,我看到浅见千舞了!】 垣木榕眨眨眼,浅见千舞过来干什么? 很快,垣木榕就看到鹦鹉小六的下一条留言了,【她昨天给宿主你发完邮件之后,还向琴酒请示了要过来看一下具体什么情况,琴酒就干脆把她派过来盯着了。】 垣木榕黑线,浅见千舞也是够了,一件事还分两个邮件给两个人发的!还各有各的重点,和她就是表忠心,到琴酒这里就卷生卷死了! 但事实上,浅见千舞对自己的两个上司的定位还真是很清晰的。 伊奈弗这边可以汇报些情况,但是如果涉及到工作啊任务啊之类的,那还是乖乖找琴酒的好,除非伊奈弗主动找她下发任务。 不过,看到鹦鹉小六说浅见千舞把所见所闻都一点不落地汇报给琴酒了,垣木榕有些无语,想起来之前浅见千舞去双塔摩天大楼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这种作风。 也不知道琴酒有没有觉得烦。 大概是不会的吧,琴酒这控制欲,也是简直了,一个风户京介当眼线不够,还又拍一个浅见千舞。 【宿主,干邑也来了,你要不要过来呀?】 “等下,你不要过来。”这不是垣木榕的回复,而是江户川柯南的声音。 垣木榕抬头望天,他不想偷听小情侣的电话,但是架不住江户川柯南就站在他旁边,他听不到话筒那边的声音,但是江户川柯南说了什么他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里发生了一些事。” “不不不,你放心,我很安全,叔叔……叔叔他,也安全的……吧……” “你别急,真的没事,就是睡着了。” “不是不是,不是我动的手,真的不是我,我没有用麻醉针射他,他是被其他人袭击了。” 垣木榕继续望天,好烦,搞得他也有点想和琴酒打电话了,等下,想打就打啊,为什么不可以? 想到就做,垣木榕给鹦鹉小六回复了一句【等下再下去】之后,就拿出了手机,那么巧,手机刚好也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往角落的方向走了走。 各打各的,不要互相影响。 第34章电话点餐 “等等小兰,我得通知一下搜查一课其他警官过来,你在家等我们就好,千万不要过来。” 江户川柯南终于想起来自己除了干等之外还能做点什么了,连忙挂断了和毛利兰的电话,转而打通了高木涉的电话。 而垣木榕这边,没等他拨号了,电话就响了,他勾起嘴角,几乎是秒接,“大哥!” “医院现在乱起来了?”明明这话里的意思是在关心垣木榕的情况,但琴酒的声音依然是惯有的冷淡。 垣木榕也不在意,琴酒这是对他放心呢。 对于琴酒来说,既然他还能接电话,就是十分安全的意思了。 而且,琴酒已经觉醒了,也知道了他身上的那堆道具,属实没有担心他的必要。 琴酒会主动打这个电话,已经让垣木榕觉得挺惊喜的了。 “嗯,下面挺混乱的,不过我在安全的地方躲清闲。”垣木榕勾起嘴角,“大哥你消息很灵通嘛。” 看来浅见千舞发过去的信息琴酒至少是看了的。 此时的七楼,躲在茶水间和其他护士挤一起瑟瑟发抖的浅见千舞正把手伸在护士服里飞快地打着字。 现在市面上已经有很多触屏智能机了,但是浅见千舞还是偏爱按键机,如果换成触屏机的话,她花费那么多功夫练出来的快速盲打技术就用不上了! “继续躲着吧,贝尔摩德他们的任务已经失败了,你不用掺和进去。” 垣木榕轻笑,“本来就不打算掺和。” 电话那边的琴酒沉默了下,如果真的一点不打算掺和的话,垣木榕又何至于今天还特意跑到医院去? 明明就是掺和得很欢乐吧? 不过至少没有出现在贝尔摩德他们混战的场合,也算有分寸。 垣木榕听出了琴酒的沉默,也知道这阵沉默里潜藏的意思,但此掺和非彼掺和啊,他掺和的是“动漫”,不是“任务”。 他又不是不知道雪莉在哪里,真要掺和那个任务的话,哪里还需要等到现在。 他换了个话题,“大哥,你今晚回家吃饭吗?” “回。”琴酒言简意赅。 “那你帮我带个巴斯克蛋糕吧,我想吃蛋糕了。” “好。”琴酒没有拒绝。 垣木榕笑意加深,继续得寸进尺,“我得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才能回去,可能会比较晚,你做晚餐好不好?” “好。”琴酒继续答应。 “那我要吃牛排。”琴酒的牛排属于必点菜单,“还有香煎三文鱼、香辣鸡翅、焖大虾……没问题吧?” 这单点的,也是东西结合了! 琴酒耐心地等着垣木榕报完菜单,然后淡淡地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垣木榕闷闷地笑,琴酒手艺是比他好点,但终究不是大厨水平,也没那么多时间耗费在厨房里,以往他和琴酒两人自己下厨的话,都是样少量大的,所以他就是逗逗琴酒而已。 “那你随意咯,但是牛排一定要有,可惜今天波洛咖啡厅的大厨估计请假了,不然的话我等下还能顺路带份三明治回去。” 琴酒依然淡定,“昨天还没吃够吗?” 垣木榕“啧”了一声,“确实好吃啊,你没吃过新鲜现做的,有机会我带你去试试。” “你确定苏格兰希望看到我这个顾客?” 垣木榕轻笑一声,“来者是客啊。” 琴酒沉默,来者是客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江户川柯南看着垣木榕的方向,目光有些呆滞。 他刚刚把这边的情况跟高木涉那边说了下,让对方赶紧带人过来之后,就挂了电话了,然后又给灰原哀发了个信息告知这边的情况,一通忙活完了之后,才发现了垣木榕也在打电话。 楼梯也就这么点空间,就跟垣木榕不得不听他电话内容一样,他也被迫听了垣木榕好一阵的电话。 大哥什么的……垣木哥居然是这么称呼他男朋友的?还是让人很有心理阴影的一个称呼啊…… 江户川柯南还没来得及升起警惕之心,就听到垣木榕毫不客气地指使他男朋友给他买蛋糕,甚至还有做饭,瞬间又平静下来了。 此大哥非彼大哥,而大哥和大哥,也是很不一样的! 至少,他完全无法想象琴酒下厨做饭的样子。 江户川柯南自嘲杯弓蛇影之余,又很好奇。 垣木哥和他男朋友的相处,原来是这种模式吗?还挺……日常的…… 垣木榕挂了电话之后,看到的就是呆愣愣的小孩了,他歪了下头,自己应该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内容吧。 他有不小的把握,他和江户川柯南躲在这里的过程会被剪进动漫里,所以他在打电话的时候有所注意。 他现在已经没有维持两个身份的必要性了,无论是在江户川柯南面前还是在主世界的观众们面前。 但是,江户川柯南这边的话,他自觉还不到时机,现在暴露的话感觉之后他就永无宁日了。 至于主世界的观众,算是他的一点坏心眼吧,哪有那么容易爆马甲的啊!猜去吧! 垣木榕挑眉,看着回过神来眼底还有一些不可思议的江户川柯南,“怎么,就许你跟小兰打电话,不许我和男朋友打电话了?” 江户川柯南连连摆手,他还没那么大脸。 “就是觉得,有点神奇。”他挠了挠腮帮子,老实说道。 垣木榕双手环胸,“有什么好神奇的?” 江户川柯南抬头望天,“总觉得,如果是垣木哥的话,谈恋爱一定也不会谈普通恋爱的,可能会很……惊天动地?” 归根到底,他还是觉得垣木榕不是个普通的人,看上的人自然也不会是普通人,那谈的自然不会是普通的恋爱了。 甚至真的把垣木榕和琴酒放一起也不违和……不违和个鬼啊!绝对不行! 琴酒的男朋友是伊奈弗,如果垣木榕和琴酒是一对的话,那垣木榕是伊奈弗?开什么玩笑呢! 再说了,琴酒下厨?不可能的事! 江户川柯南连忙拉回自己已然混乱并且在逐渐跑偏的思维。 垣木榕被他逗笑了,“谈恋爱就是谈恋爱而已,还惊天动地。” 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讲,似乎也不算错? 江户川柯南被说服了,他点点头,“也是。” 他张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出口,垣木榕很少和人提及自己男朋友,显然是不想多说的,他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第35章有爱母子 垣木榕没有和其他人聊他和琴酒恋爱细节的爱好,垂眸往下方看了下,烟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走吧。”他和江户川柯南说道,“下去看看吧。” 两人拾级而下,走到八楼的时候,看到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打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问道:“怎么样?你要去多管闲事吗?” 江户川柯南眸色凝重,刚刚那个人,脸很陌生,但是那身衣服看着却熟悉,是“宫野志保”的衣着,也就是说,这个人应该是假扮成宫野志保的人。 就在他稍作犹豫的这片刻间,那人从里面出来了,而且瘦小的肩膀上还架着一个大高个,虽然偶尔有止不住的咳嗽声,但是却架得并不费力的样子。 垣木榕莞尔一笑,看来虽然分属两个机构,但是老母亲对亲儿子还不至于那么无情,撤退的时候还能想起来自己儿子。 江户川柯南也认出来了被架着的那个人是FBI的赤井秀一了,嘴角抽了抽,终究没有说话。 赤井玛丽带着自己不省心的儿子走出会议室之后,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的一大一小两人,瞬间就皱着眉提起了警惕,但是见两人只是静静看着,似乎没有敌意,她也就没有过度反应,用了点力气把赤井秀一扛到肩膀上,警戒着侧身走下了楼梯。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抽地看着这一幕,他不知道那两人是母子关系,只以为假宫野志保是赤井秀一的同伙,但是这一幕的冲击性还是太大了些。 不过他也能理解,赤井秀一FBI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要是任由赤井秀一在一群日本警察的包围中醒过来,那事情可能就不太好收场了。 他抬眼看了下垣木榕,发现垣木榕挑挑眉,说道:“走吧,下楼去。” 十分明显的“懒得搭理”的做派,这很垣木榕。 他点点头,两人一起下了楼,此时已经看不到那两人的身影了。 等他们到达七楼的的时候,发现闹剧已经结束了,但现场还是很混乱,一群人围在一起像是在讨论什么。 垣木榕看着那闹哄哄的一片,皱了皱眉,问江户川柯南:“把你自己留在这里,没问题吧?” 江户川柯南一愣,下意识点头,就见垣木榕伸手一招,鹦鹉小六从人群中飞了出来,停到了垣木榕的手臂上。 人群中的中野原树发现了鹦鹉的动静,循声望了过来,看到垣木榕的时候也只是挥手致意了一下。 垣木榕朝对方点点头,但是没有过去汇合的意思。 “走了。”接到了自家鹦鹉,垣木榕也不坐电梯了,和江户川柯南挥了挥手之后,转身又回到了楼梯间。 只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帮我和伊达大哥还有中野说一声。” 七楼和八楼的混乱似乎一点也没有影响到下面的楼层,看来双方都还算比较克制了。 在他走到六楼的时候,鹦鹉小六突然出声道:【宿主,灰原哀就在这一层。】 垣木榕一愣,下意识地转头,朝走廊的方向看了过去,却发现鹦鹉小六的说法不够精确,灰原哀可不只是在这一层,她就在距离楼梯口不远处的走廊座椅上。 女孩穿着一件宽松的薄款卫衣,还是带兜帽的款式,把整个脑袋都兜了进去,脸上还戴着口罩和黑框眼镜,正低头看着握在掌中的手机,怔然不语。 如果不是颊侧垂落的几缕茶色发丝暴露了她的身份,垣木榕都不能把人给认出来。 这模样,大概是已经收到江户川柯南给出的消息了? 就在垣木榕想要移开视线的时候,灰原哀却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抬起头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视线接触,灰原哀先是愣了愣,旋即像是十分不自在一般,眼神有些慌乱地别开了脸。 垣木榕一挑眉,他没那么吓人吧? 还好灰原哀慌乱归慌乱,倒是没有吓到整个人发抖,不然观众们要怀疑上他了。 见灰原哀这样,垣木榕就更没有打招呼的意思了,脚步一拐,继续下楼去了。 他是开着车过来的,虽然医院里头还混乱着,但是作为“匪徒”的干邑和贝尔摩德两人已经逃之夭夭了,所以警察并没有把医院整个封锁住,垣木榕很顺利地走出了医院,到附近停车场坐上了自己的车。 他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叮嘱鹦鹉小六,“小六,动漫审核的时候,如果有我和琴酒聊电话的画面,记得把琴酒那边的情况标记清除掉。” 动漫播放到通电话这类画面的时候是有技巧的,有时候是只播放一边视角,有时候是两边的视角轮着来。 要是这部分把琴酒的镜头剪进去了,那就搞笑了。 垣木榕可以接受掉马,但不接受这么没有技术性的掉马。 【好的,宿主。】鹦鹉小六应声,又突然提醒道,【但是宿主,世界稳定之后的,我们一个剧情点只能有一次标记机会了。】 垣木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道:“没事,够用。” 因为比预计的更早离开,所以垣木榕到家的时候,晚餐还没好,琴酒还在煎牛排。 垣木榕施施然地走进厨房,摸摸下巴,看着琴酒忙碌。 现在是六月底,已经开始入夏了,虽然还不算酷暑,但琴酒的衣物已经换成轻薄款了。 因为在家,而且要进厨房的关系,琴酒脱了风衣,此时身上就只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打底衫,并不是修身款,但宽肩依然将衣料撑了起来,肩线清晰,挺拔利落的身形展露无遗。 琴酒察觉到垣木榕的视线,将牛排翻了个面之后转头看了过来,目露询问。 垣木榕笑笑,“大哥怎么不围个围裙?等下一身油烟味了。” 琴酒瞥了一眼吊在墙上没有任何使用痕迹的围裙,上面还印着一只右脸有一道斜长的刀疤、左耳缺了一块的卡通灰狼,让他穿那玩意儿? 第36章想入非非 垣木榕看着那个围裙,闷闷地笑出了声,这个世界还没有那部动漫,这个围裙自然也不是市面上有的产品,而是鹦鹉小六偶然间听到垣木榕把琴酒比喻成狼之后去图定制的。 小六这小东西有时候也是促狭得很。 围裙是鹦鹉小六定制给琴酒的这事儿垣木榕不敢和琴酒说的,他内心觉得灰太狼虽然和琴酒的形象不太匹配但至少种族合上了的想法就更不敢说了。 不过就算围裙上没有这个图案,琴酒也不见得乐意穿。 这男人虽然在极其偶尔的情况下会显得居家一点点,但是也没居家到这种程度。 当然,如果琴酒真的愿意穿围裙的话,垣木榕希望里面别的就别穿了。 垣木榕还在想入非非呢,就被琴酒冷淡的声音喊醒了,“端过去。” 仔细听,这声音冷淡之余,更多的是无奈,无他,垣木榕真的不会掩饰,眼神太过直勾勾了点。 垣木榕眨眨眼,他馋琴酒身子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他就不信,自己要是不穿衣服直接穿围裙,琴酒会没有反应。 想是这么想,考虑到此时终究是晚餐时间而不是睡觉时间,垣木榕还是乖乖接过琴酒手里的牛排,转身出了厨房摆放到餐桌上,然后又自觉地拿上筷子和刀叉。 看着并排放着的两套餐具,他突然想起早先和江户川柯南的对话,确实,虽然谈恋爱的对象不普通,但生活还是普通的嘛,不过一日三餐而已。 晚餐简简单单,没有搞什么复杂样式,垣木榕点的餐,琴酒也就满足了两道,除了量大到离谱的牛排之外,还有一道香煎三文鱼,然后就没有了,蔬菜甚至直接是冰箱里拿出来的沙拉。 垣木榕也不嫌弃,想吃大餐还是出门花钱的好,指望琴酒跟指望他一样不靠谱。 餐后,垣木榕拉着琴酒去院子里散步消了会儿食。 闲聊的时候,琴酒才提起一点今天医院发生的事,“干邑他们任务失败了,刚刚来电话,说你故意用解药坑他。” 从时间上来看,干邑几乎是一脱困就找上了琴酒告状了。 “他要是不乐意可以不吃。”垣木榕哼笑了一声,“我愿意给他提供解药就不错了。下次我什么药都不给他。” 琴酒扯了扯嘴角,垣木榕对于他手上那些具有攻击性的药物——毒药、迷药等等——管控还是比较严的,非特殊情况不会外泄。 上次交出基础版的昏睡弹还是因为要撇清在库拉索一事上的责任,不然的话垣木榕是没有上交的打算了。 虽然到最后也不过是掩耳盗铃,库拉索这件事,或者说朗姆被杀这件事,有点脑子的人终究还是算在了琴酒头上。 “大哥,”垣木榕突然想起来另外一件事,“西斯克那边开始行动了吗?” 琴酒点头,“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 垣木榕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有点意思了。 琴酒一看垣木榕这模样,就知道他又想掺一脚了,他对于垣木榕爱看戏这个爱好也是没话说了。 【宿主宿主!】 垣木榕顿住了脚步,小六现在可识相得很,也懒得在他和琴酒单独相处的时候掺和,这会儿怎么突然联系他了? 【怎么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垣木榕也直接回复了。 【乌丸莲耶的人已经挖到那面墙了!】鹦鹉小六的声音里满是兴奋,【那些人报到了威士忌那里了,威士忌还在纠结,纠结完了就该去汇报给乌丸莲耶了!】 【那儿有监控吗?】 【有,他现在刚好在用会议室那套视频会议系统骂干邑,我能入侵过去打开他那边的摄像头!】 【他还有力气骂干邑啊?算了,直接去看吧。】垣木榕拉起琴酒就往客厅跑。 琴酒不明所以地被垣木榕带回了客厅,一把按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又看到那只鹦鹉已经等在了那里,皱了皱眉。 一人一鸟对视一眼,相看两厌。 垣木榕只当没看见两人之间的眉眼机锋,挨着琴酒坐下来之后,又把鹦鹉小六放到自己的另一边,然后说道:“来吧小六,播出来我看看。” 琴酒目光往鹦鹉小六的方向扫了过去,发现因为鹦鹉身体太小的缘故,被垣木榕挡了个正着,什么都看不到,当即作罢,没再计较。 他把目光移向了幕布,对于垣木榕突然变得兴致勃勃的原因也有点好奇。 幕布亮了起来,出现的画面有些熟悉,是一号基地里那个专门用来“觐见”乌丸莲耶的会议室。 而此时在“觐见”的人是干邑。 长条会议桌光洁如镜,却空无一人,唯有干邑独自站在桌前,头顶上一盏大灯恰好照在他身上,纤毫毕现,也衬得四周未被灯光照射到的区域黑暗如深渊。 干邑正毕恭毕敬地站着,在和乌丸莲耶——准确地说是和面前显示屏上的一个黑色剪影——详细地汇报今天的任务情况。 今天的任务情况垣木榕可太清楚了,他想看的显然不是这个,“小六,换成那边的视角。” 话音落下,画面已然切换,出现的是另外一个装修十分考究的书房。 乌丸莲耶正病恹恹地靠在轮椅上,枯瘦的手指无力地搭在扶手上,脸色苍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却裹着化不开的阴鸷,直直地看向镜头方向。 准确地来说,乌丸莲耶的视线并未真正对准摄像头,而是落在了镜头稍下方的位置。 受限于摄像头的角度,垣木榕和琴酒这边能看到的也就只有正对着摄像头的乌丸莲耶了,不过顺着画面边缘露出的半块黑色键盘、木质桌面的一角,不过从边缘出现的键盘和办公桌,不难判断出,乌丸莲耶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前,视线的焦点,应该是一台显示器。 而显示器上的画面,无疑就是另一边会议室里的干邑了。 琴酒目光闪烁地看着这一幕,以乌丸莲耶的警惕,绝不可能主动打开自己书房的摄像头,且乌丸莲耶那边的网络有多难攻破他一清二楚,看来那个小玩意儿还有很多潜力可以挖掘。 第37章最近都在看戏 垣木榕轻笑出声,乌丸莲耶眼前的这幅模样和干邑看到的那个虽然只是一个轮廓,但依然能看得出精神挺拔的剪影可真是两模两样的,怪不得那个剪影一动不动呢,原来就是个背景图。 琴酒暼了一眼笑得贼兮兮的垣木榕,突然就反应过来,垣木榕估计又对Boss做了什么了,他也觉得有些好笑。 垣木榕对乌丸莲耶的恶感一直很重这件事琴酒很清楚,但垣木榕之所以会厌恶乌丸莲耶主要是觉得自己被欺负了这件事确实让琴酒有些哭笑不得的。 说实话,琴酒不觉得自己被“欺负”了。 黑暗世界本来就是谁拳头大谁有理,以前是乌丸莲耶拳头最大也最硬,所以他受着,并没有什么不服气。 后来乌丸莲耶向垣木榕出手,对于琴酒来说,他确实生气,生气之余也开始反击,这个过程是一种对抗,与欺负什么的也无关。 甚至他原始资本的积累本来就是背靠组织才得到的,在那之后他也没少挖组织墙角,从这个角度来看,是他忘恩负义了才对。 或者说,在乌丸莲耶心目中,他琴酒就是忘恩负义的人。 琴酒承认这一点,并且毫不在意,像他这种人,哪里有什么道义可言。 当然,现在垣木榕对乌丸莲耶出手,乌丸莲耶技不如人,那就受着,这也是合理的事。 垣木榕不知道琴酒这一瞬间里居然想到了这么多事,但是他还是发现了琴酒突然冷凝下来的气息。 不过他看琴酒的眼神虚虚地盯着幕布看,就知道这股冷意不是冲着自己或者是乌鸫小六来的,也不在意,往琴酒身上一靠,笑眯眯地说:“有热闹看哦。” 琴酒眼神回温,但语气依旧冷淡,“你没发现,你最近基本都在看戏吗?” “帮忙按一下,下午站了好一会儿呢。”垣木榕拉着琴酒的手放到自己后腰处,“我知道啊,看戏使我快乐嘛。” 可能还需要纠正一点,他才不是最近才开始看戏的呢。 “看到腰酸的那种快乐吗?”琴酒面无表情地说着,但右手还是很熟练地摸索着垣木榕后腰的肌肉和经络用合适的力道揉按起来。 “腰酸的根源是什么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垣木榕“啧啧”摇头,“还有啊大哥,你变了,你现在越来越会吐槽人了!你以前都不爱耍嘴皮子的!” 琴酒手上动作顿了顿,又继续,甚至还加了一点力度,等看到垣木榕龇着牙的时候才又放轻了点。 垣木榕撇撇嘴,“真小气,实话也说不得。” 其实垣木榕确实没有感觉错,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不止垣木榕整个人轻快了,琴酒也是。 琴酒惯来都擅长掩饰心绪,长久以来他从未在垣木榕面前展露过,对于垣木榕,对于两人的未来,他心底始终盘踞着的那一股挥之不去的不确定感。 哪怕垣木榕一次又一次地向他保证他们会一直在一起,他也不可能真的放心,因为垣木榕身上有太多他未曾知晓的东西。 这种脱离计划、无法预判的感觉让琴酒内心充满不安定。 但琴酒又是理智的,他不会将时间浪费在无法改变的事情上,所以一直没有表现出来任何异常。 直到他觉醒。 直到垣木榕事无巨细,把一切如实以告。 这极大地满足了琴酒的掌控欲,也很好地消弭了他未曾显露的浮躁。 在那之后,就像垣木榕目前这种休假兼看戏的模式,其实觉醒超脱、后路明晰的琴酒对于这个世界的明暗纷争也更加游刃有余、从容笃定了,进入一种和垣木榕相近的松弛通透的状态。 当然,放松到开口吐槽这种事,也就对着垣木榕干得出来了。 垣木榕盯着幕布看,发现干邑还在汇报,有些不耐烦,【威士忌怎么回事,我从院子里进来这都过去不止十分钟了吧,他还没做好心理建设吗?】 鹦鹉小六说了句公道话,【宿主,这又不是什么好消息,也不是汇报了就能立马解决的,所以能晚一点汇报就晚一点挨骂呗,反正乌丸莲耶还在忙着面见干邑不是吗?】 垣木榕一想,好像还真的是这样,【小六你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 鹦鹉小六一听立马挺起了胸脯,它就是很厉害的啊! 干邑的汇报很是详细,垣木榕半眯着眼睛摆弄着琴酒的手掌,没有仔细听,直到乌丸莲耶那令人生厌的机械声响起,他才投了一点注意力过去。 “你是说,赤井玛丽易容成宫野志保的样子出现在了医院里,还联合FBI和公安,差点把你和贝尔摩德留在那里?” 垣木榕挑眉,他还没来得及关注杯户医院假宫野明美事件的后续,也不知道赤井玛丽扛着赤井秀一往哪里上去了。 联想到赤井玛丽的易容是工藤有希子的功劳,该不会,他们又把工藤家当做临时据点了吧?也不知道有没有知会还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江户川柯南一声。 红方那边达成整个计划的某些细节他还不是很清楚,但也不是很在意,他现在比较好奇的是乌丸莲耶的状态。 音响里传来了两道声线,一道是乌丸莲耶虚弱断续的苍老原声,一道是延迟了将近一秒、干邑那边接收到的毫无感情波动的空洞机械声。 这道机械声和以前乌丸莲耶的机械声不同,以前那种相当于变声器,声音随他说话同步扭曲转换,即便音色被改得冰冷怪异,可语速快慢、停顿节奏、语调起伏里,依旧能隐约捕捉到几分情绪波动。 而此刻响起的,更像是一套精密的声音处理器——乌丸莲耶的原声先被完整录入程序,转变成文字之后,再以彻底规整、毫无生气的机械音输出,连一丝人声本有的情绪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也就是说,乌丸莲耶已经虚弱到使用变声器都能让人听出端倪了。 垣木榕看向琴酒,“他这种情况多久了?” 这话问得,莫名有种医生或者心理咨询师询问病人家属病情持续多久的既视感。 第38章最适合的人 垣木榕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甩甩头把这想法丢出脑海。 他虽然让系统监控着乌丸莲耶那边的情况,但也不是事无巨细、事事关心的,多是靠系统4836自行把握上报。 显然,在系统4836的认知里,除非乌丸莲耶死了,否则平时的病情变化并没有重要到需要向他上报的程度。 琴酒看了垣木榕一眼,“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在俄罗斯的时候,不是还对他做了点什么吗,那个时候他的身体就虚弱下去了。” 垣木榕眨眨眼睛,琴酒还真是敏锐,俄罗斯那会儿他是让系统4836在乌丸莲耶用仪器治疗的时候帮忙断了下电来着。 “那他承受能力怎么样?” 要是乌丸莲耶今天真就交代在那儿了怎么办? 琴酒气笑了,“你给他气受的时候,似乎也没有考虑过他的承受能力怎么样吧?” 垣木榕一脸无辜,“他是大反派啊,反派也是有反派光环的,那个时候他没那么容易死的。” 这不是现在反派光环已经被收回了嘛,谁知道那老家伙还能不能撑得住啊。 话说回来,他搞出来那些事的时候都是两年前了,那会儿他没想那么多,也根本预测不到世界稳定性进程什么时候达到满值,乌丸莲耶非要在这会儿踏进陷阱,他也是没有办法的呀。 琴酒对于垣木榕的装傻行为表示不作评价。 两人聊天的时候干邑也给出了回答,“是的,Boss,雪莉并没有出现,赤井玛丽一出现就撕了贝尔摩德的易容,贝尔摩德只能反击,计划就此败露了。但是MI6那边是否和FBI以及公安联合起来,暂且无法得出定论。” “废物,咳咳!”乌丸莲耶怒意上涌,哪怕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并不敢大肆发怒,但依然控制不住正常的生理反应。 好在威士忌及时出现,帮他把声音转换的开关给关掉了,没有让他这阵接连不断、但又有气无力的咳嗽声给传了过去。 但哪怕这样,另一边的干邑长时间没有得到回答,眼底还是露出了一丝诧异,只是面上依旧是一片恭敬之色地静待着。 垣木榕见乌丸莲耶连这点小事都受不住,更加担心等下他的情况了,但是事到如今,似乎也不能做点什么补救一下了。 “放心吧,黄昏别馆的事,在他心目中没有雪莉重要。”琴酒突然出声道。 现在听闻诱捕雪莉的任务失败了,乌丸莲耶都只是咳嗽而已,想必黄昏别馆的事更不在话下了。 垣木榕扭头,眯着眼睛看琴酒,就发现琴酒空着的左手上此时正拿着手机,亮着微光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封邮件。 他“啧”了一声,“你消息还真灵通啊大哥,把人安插在哪里了?挖掘队伍?” 琴酒轻挑眉毛,“你不知道?” 垣木榕没好气,“我当然不知道。” 他让系统监控了很多人,但从来都没有监控过琴酒。 当然,也不能这么绝对,有时候监控其他人动静——例如伏特加或者琴酒的其他手下——的时候,多多少少也会得知琴酒的消息来着,不过垣木榕不会主动深入探查就是了。 琴酒却是突然轻笑出声,他发现,垣木榕确实是最适合他的人。 他掌控欲强,垣木榕随遇而安,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所谓的倦怠感,随他安排;而反过来,垣木榕却从来没有想过利用自己的那些奇异手段对他进行掌控。 琴酒了解自己,他确实谨慎又警惕,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这种事对他来说是无法容忍的,但是他又觉得,如果是垣木榕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但垣木榕偏偏很清楚也很看重这一点,并没有试图触碰他那根敏感神经。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看透”也是挺可怕的一件事,但此时琴酒只觉得内心欣喜。 当然,暂且不说垣木榕本来就懒得要命,让他去掌控另外一个人简直是天大的负担,此时的琴酒完全忽略了,垣木榕乐意随他掌控,很大的原因在于垣木榕身上底牌太多,压根不在意琴酒所谓的掌控,因为对于垣木榕来说,想要脱离这种掌控的方法多的是。 只能说,在面对恋人时,就是强如琴酒,也会选择性地不去看某些他不乐意承认的事实。 不是因为合适才喜欢,而是因为看上了,才处处合适。 垣木榕被琴酒看得有些耳热,瞥了一眼时不时就把豆豆眼转过来看两人的鹦鹉小六,觉得以后两人相处的时候还是继续让小六出去玩的好,不然的话接个吻都怕影响了小孩子。 等下,他突然反应过来,“那我岂不是看不成热闹了?” 气不到乌丸莲耶的话,那还有什么意思? 就在垣木榕发出这声疑问的时候,乌丸莲耶那边已经切断了和干邑的视频连线,看来他暂且没有精力去追究干邑的责任。 因为乌丸莲耶那边摄像头没有断电的缘故,鹦鹉小六依然掌控着摄像头把画面投了过来。 乌丸莲耶缓了好一会儿,才一字一顿地出声问道:“为什么只有干邑来回话?贝尔摩德呢?” 威士忌弯下腰,“贝尔摩德从医院逃出来之后就昏迷过去了,赤井玛丽出手狠辣,她身上的伤还没好。” 乌丸莲耶讽刺一笑,“她什么时候那么娇贵了?咳!咳咳……” 又是一阵仿佛漏风的风箱被拉动的声音,人老无力的时候,连咳嗽都艰难。 什么时候这么娇贵?这话里头的贬损意味太过明显了。 垣木榕听到这句话,颇觉趣味地笑了笑,问琴酒:“贝尔摩德已经不是他最宠爱的女人了吗?” 第39章是空的 “没有什么宠爱不宠爱的,他那个人,只爱他自己,贝尔摩德以前受他看重,是因为她用处最大、最广。” 琴酒对这事儿还是看得很透的,垣木榕也是,主要是他也不相信乌丸莲耶会对贝尔摩德有多少真情实感。 贝尔摩德的身份特殊这件事组织很多人都知道,但并不是如一些不明所以的人想象的那般是乌丸莲耶的情人。 而是因为她和乌丸莲耶有一份亲缘关系在,她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帮乌丸莲耶试药。 而且是最后一个试药环节,基本上都是已经经过许多临床验证的药物,所以她能好好地活到现在,虽然也经受过一些痛苦,但也不是没有得到好处。 除此之外,贝尔摩德本身能力也很不俗,用心经营出来的好莱坞女明星的身份作用很大,为人还知情识趣,所以乌丸莲耶才没有把她关在实验室里,放任她在外自由行走。 可以说,一开始贝尔摩德能得到乌丸莲耶的那比对其他人多两分的信任和宽容都是她自己努力得到的结果,是她能力的体现。 但这一切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女明星身份报废,任务多次失利,能力遭到怀疑;而且本身也开始有阳奉阴违的趋势,哪怕没有被抓到证据,也不是一点迹象没有,忠诚度备受质疑;连最后试药这个功能,也有些陷入无药可试的窘境了。 今天医院任务的失利又一次证明了贝尔摩德的无能,雪莉没出现是一回事,但是赤井玛丽代替雪莉出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赤井玛丽还活着,也是贝尔摩德另一个任务失败的结果,这件事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称之为反噬——要是早把赤井玛丽和赤井秀一这对母子解决掉,也就不会有今天两人跳出来搅局的事了。 总得来说,贝尔摩德对于乌丸莲耶的“功能性”越来越低了,那么本就有条件的宽容自然也就顺势收回。 就连垣木榕都看得出来,乌丸莲耶对贝尔摩德是越来越不满了,不满到语言间都不乏刻薄意味了。 不过乌丸莲耶可以骂贝尔摩德娇贵,威士忌却没傻到也去附和这句话,谁知道过段时间贝尔摩德会不会又变成那个“备受宠爱”的贝尔摩德呢,他只是沉默着为乌丸莲耶递上缓解咳嗽的药液。 咳嗽声渐渐转变成了“吭哧吭哧”的沉重又浑浊的呼吸声,听得垣木榕一阵烦躁,他摇头,“算了,不看了,没意思。” 他刚想起身去把放到冰箱里的巴斯克蛋糕拿出来当饭后小甜点,就听到乌丸莲耶又出声了。 “发生什么了?” 垣木榕回头,就发现乌丸莲耶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威士忌身上,而威士忌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担忧中混杂着犹豫。 垣木榕又坐了回去,威士忌的演技不行,比柯南还不行,他的这副表情,不就是在说——我这里有些不太好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开口,Boss你要不还是主动问一问我吧。 等下,该不会他演的就是这种为难吧,啧,又一个人精啊。 乌丸莲耶当然看得出来威士忌这种浅薄的表演和背后的算计,但是他没心力和对方拉扯的,所以也就顺势问了出来。 事实也的确如此。 此时的山间别墅中,威士忌面上为难犹豫,内心却在翻来覆去地骂骂咧咧,骂自己死去的老父亲和老祖父,明明有那么多职位可以选,为什么偏偏选择来当乌丸莲耶的近卫呢,害得他子承父业也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骂老白兰地,好好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去招惹琴酒和伊奈弗被人给算计死了尸体都找不回呢,不然的话,贴身伺候的人也不至于是他了。 听到乌丸莲耶的问话,他收回那副做作的表情,立马躬身,“Boss,是黄昏别馆的事。” 他停顿了下,犹豫地瞥了一眼乌丸莲耶瞬间更阴沉了几分的脸色。 有了威士忌的这一番表演,乌丸莲耶不会觉得接下来听到的会是好消息。 他冷冷地看了威士忌一眼,“不要再和我玩欲言又止的把戏,如果舌头不想用了,可以割掉。” 威士忌慌乱地低下头,把腰弯了个90度,语气急急地继续道:“把路障清理完之后,今天下午我们的人已经开始对别墅整体进行拆除,然后就发现……发现是空的。” 乌丸莲耶的眼神瞬间阴鸷地仿佛淬了毒,他盯着威士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空、的,是什么意思?站起来说!” 威士忌索性豁出去了,直起身正视乌丸莲耶,“我们原以为房子的主体架构中黄金含量哪怕不是极高,也低不到哪里去,但实际上,只有最外面一层是薄金,里面全部是普通砖石。” 最里层是砖石,是支撑房子的主体结构,然后是一层光滑坚固的合金,最外面才是覆盖在合金上的一层极薄极薄的黄金,而且只覆盖在外立面,营造出了那般金碧辉煌的效果。 所有外立面黄金层的量加起来,怕是还没有被警方当做证物收起来的那个黄金钟盘来得多。 威士忌低头,不去看乌丸莲耶的眼睛,那双眼睛太过可怕,哪怕不是对着他,“按照估计,别墅主体的所有黄金加起来,怕是不超过5千克。现在墙体已经拆除了,施工队还在拆除地下部分。” 现在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地底下可能埋藏有黄金了,不然,这次的行动就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笑话了。 因为赶时间,而且他们也没想着好好把那栋别馆给保存下来,所以拆除的时候动作比较粗暴,打着一边推平一边把黄金收集起来的主意。 谁料事发猝不及防,几乎是刚开挖,就发现了端倪。 好在那支队伍都是自己人,只有几个是其他大人物派过来监工的人,这几个人也在第一时间被他们控制了,不然的话,现在估计已经消息满天飞了。 他过来面见乌丸莲耶,除了告知这件事之外,也是想请示一下那几个人要怎么处理。 他们也不可能一直控制着那些人的人身自由的,等那些人背后的人收到消息之后,也不知道会不会接受这个黄昏别馆本就没有黄金这个说法。 组织这边总归要想好怎么应对那些贪婪又好面子的大人物们的。 第40章这下信了吧 这不可能!乌丸莲耶消化完威士忌的话之后,却是怒睁着双眼,绝对不可能! 威士忌所言的“黄金含量不低”的说法其实是来自于他本人,因为根据家族记载,黄昏别馆里藏着的是一批数量庞大的黄金,是足够家族走入末路时用来翻身的数量。 一代又一代的乌丸家掌控者将之视为东山再起的筹码,因此,在他听说整栋别墅都是黄金构成的时候,压根没有起什么疑心。 但是因为纯金很软,不可能用来作为建筑主体,他才猜测里面必然掺了点其他金属,但即便这样,黄金的含量也绝对不低。 但是现在,5千克!怎么可能只有5千克! 5千克黄金对于普通人家可能是一辈子都攒不下来的数量,但是对他们这种富贵家族来说什么都不是! 他顶着刻文的耻辱,许下了各种好处,动用了那么多关系,得到的收益仅仅是这5千克黄金吗? 开什么玩笑! 究竟是祖先欺骗了他,还是有其他小偷捷足先登了? 如果是被人捷足先登的话,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要挖出别墅里的黄金,这个动静绝对小不了,家族里更不可能一点记载都没有。 可是祖先…… 乌丸莲耶想到了那个极致嘲讽的刻文,这真的是他的祖先对他的惩罚吗? 不,怎么可能有这种祖先!他!不认! 一时间他只觉得满腔怒意持续上涌,喉咙深处正泛起一阵阵的腥甜。 【宿主,他还是挺生气的。】鹦鹉小六“叽叽叽”地笑了出来,挺着胸脯得意地看着琴酒,可惜琴酒没能和它心意相通,听不懂它的嘲讽,它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 琴酒听不懂没事,垣木榕听懂了。 他看着画面里有些呆滞的乌丸莲耶,又转而挑眉看琴酒,“你看,黄金不见了,对他的打击还是挺大的,他没你想象地那么不把那笔黄金当回事。” 琴酒倒是也没有否认这一点,不过他依然觉得,乌丸莲耶不至于因为这笔黄金就要死要活的。 “黄金真的被你取走了?” 垣木榕点头,想起来还有两年前天降陨石那件事还没和琴酒说起过,就顺势提了一嘴。 得知垣木榕偷摸着把黄金提取了出来,兑换成陨石天降的技能,琴酒的嘴角都忍不住十分不符合他气质地抽动了两下。 “其实我这算是卡了个Bug,收完了以后系统商城就说只收成品黄金,不提供替换服务了,再后来,连兑换都不给兑换了。”垣木榕感慨,“主系统还是太抠了点。” 自家系统只是有系统商城这个功能,实际经营商城的还是主系统。 那批黄金嵌在墙体里,如果不砸墙的话,他和系统4836其实都没办法取出来,好在系统商城有直接收取物品的功能。 垣木榕就是卡了这个Bug,讨价还价之后,系统商城才把黄金收了起来还顺便按他的要求给他填了点其他合金和砖石进去——当然,这是抽点收费的——让别墅不至于因为失去了黄金而直接倒塌。 琴酒感觉,垣木榕身后的那个主系统对于垣木榕真的是挺宽容的了,居然连这么胡闹的事情都放任自由,只是在事后才补上所谓的漏洞而已。 当然,他一点也不怀疑,如果主系统没有堵上这个漏洞的话,以垣木榕的性格,怕是会每次遇到不爽的事情就找一批黄金兑换陨石天降或者其他技能泄泄火。 而垣木榕还在可惜,“可惜碍于规则这事儿不能让他知道,不然的话我还挺好奇如果他知道了我用他的黄金砸他的研究所,会有什么反应。” 琴酒摇头,杀人不够,还要诛心,垣木榕的性子就是这样,睚眦必报并且最少也是翻倍地报。 琴酒有理智,没有附和垣木榕的话,但鹦鹉小六可没有,【他得气死!宿主,我觉得太可惜了,这有点像锦衣夜行。】 这下子嘴角抽搐的人成了垣木榕了,像锦衣夜行? 他知道作为智能生物,自家系统不是不知道“锦衣夜行”这个词该怎么用,它就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这种事不能宣扬就是锦衣夜行。 【但那个东西他们还没找到吗?】 鹦鹉小六语气里难掩期待,所谓的那个东西,是垣木榕留给乌丸莲耶的另外一件礼物。 垣木榕勾唇一笑,这不是来了嘛! 就在此时,威士忌的手机响动了一下,见乌丸莲耶完全没有反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而惶恐起来。 他迟疑地看向乌丸莲耶,这个表情和刚刚他想汇报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但是这次感觉真实了许多——他是真觉得邮件的内容有些不妙。 只是这会儿的乌丸莲耶还沉浸在怒火中并没有看到他的变化。 他等了好半晌,终究还是开口了,“Boss……” 乌丸莲耶深深地呼吸了几下,才抬眼看向他。 “地面上的立柱和墙体已经清掉了,地基挖开后,没有发现地下室或者可以用来藏物的地方,地砖也都只是普通的石砖。”也就是说,黄金真的就这么多了,但是这不是他想说的重点,重点是…… “在把地砖拆掉之后,他们挖出来一块贴着金箔的石板,石板上有字。” 威士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上面那张图片他还点开着没关掉。 他其实还是留情了的,只是说石板,实际上那块石板厚度可观,瘦瘦高高,分为头、身、座三段,应该称之为石碑才更合适。 而且石碑被挖出来的时候是立着的,有半人高,后方还有一个棺材大小的深坑——这分明是块墓碑。 乌丸莲耶立时就反应过来了,所谓的字,怕是和之前发现的刻文是类似的。 他咬着后槽牙,挤出来一个字,“念。” 威士忌面无表情,用不带感情的语调说道:“上面写着——真挖了?都说了是坟墓你还挖,怎么那么不听训呢,这下信了吧!” 第41章又恶心又爽 坟墓?乌丸莲耶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甚至于直接喘了起来,那“嗬嗬嗬”的气声让听到的人都替他觉得累。 明明没有刻意去记忆,却因为印象太过深刻,偏偏把磕在屋顶的那段刻文记得一清二楚,所以他很快想起来,刻文的最后一句是——“被挖开的可能不是祖产,而是自己的坟墓。” 终于,他的怒气再也遏制不住,这真的是自己的祖先吗? 他!不需要!这样的祖先! 恰在此时,乌丸莲耶看到了威士忌垂在身侧的手上正握着的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被挡住了小半。 但该看到的他还是看到了——立着的石碑,以及石碑后的棺材坑。 原来,真的是坟墓。 一瞬间,他只觉得满心的愤懑和怒火化作一股热流,似乎正从自己的胸口处往上涌着,涌到了气管,涌到了喉咙。 最后,他感觉到这股热流冲到了自己的口腔,伴随着腥甜恶心的黏腻感。 他下意识地张开了嘴,下一秒,一道鲜红浓稠的液体从他的嘴里涌了出来,瞬间染红了他的下颌、脖子和上衣。 乌丸莲耶双目眼睁,眼中神采缓缓消散,原来,那不是什么热流,那是他的血。 “Boss!” 威士忌大惊失色,当然,他惊的是自己的小命,内心埋怨自己,为什么不及时把邮件给关了,真把Boss气死了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惊归惊,他好歹没有失去理智,连忙上前扶住已经失去意识的乌丸莲耶,一边抬手按在乌丸莲耶的脖颈处感知着对方的脉搏,一边按响了旁边连接着医疗处的通知铃。 垣木榕惊奇地睁大了眼睛,转头看琴酒,“他就这么被气吐血了?大哥你不是说他承受能力很好吗?” 琴酒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听到垣木榕的话之后,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你这么能气人。” 乌丸莲耶大概率可以接受自己的黄金不翼而飞的事实,但是对于这种来自“祖先”的嘲讽和诅咒,确实是难以承受。 更不要说这种诅咒还是咒他去死。 乌丸莲耶最看重的不就是他自己这条命吗? 琴酒不觉得自己的判断有误,主要是他刚刚收到的消息里可没有提到这个碑文!这是刚刚新鲜现挖出来的! 垣木榕还真的,一招鲜吃遍天啊。 之前在屋顶刻字还不够,居然在地底下还埋个墓碑,而且前后文还连贯着! “什么叫我能气人?”垣木榕可不认这一点,“我之前就说了让他别去挖的啊,给自己坟墓挖出来了是他自己的本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琴酒对于垣木榕的狡辩表示不想说话,不过对于垣木榕的报复心强这件事也算是适应良好,而且他不觉得这是件坏事。 因为,他自己的报复心也很强,只不过他没垣木榕这么多花样而已。 琴酒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分明是——你觉得怎样就怎样吧。 垣木榕只当做没看到,但还是有些迟疑起来,“他应该……不会真就这么死了吧?” 这就有些儿戏了,乌丸莲耶实在是不争气了点,不就是被说了两句吗,生气归生气,怎么把自己气得吐血了呢。 这时候才担心这个不会太晚了吗? 琴酒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冷静地摇头,“看威士忌那样子,应该问题不大。” 垣木榕一想也是,被乌丸莲耶困在别墅的这群人,护卫也好、医护人员也好,心脏里可还埋着炸弹呢,真炸弹那种,连接着乌丸莲耶本人的心脏。 乌丸莲耶要是死了,威士忌也活不成了。 看威士忌虽然急但是探完脉搏后就变得冷静下来的样子,大概能判断出乌丸莲耶体征应该还挺强的,没有生命危险。 琴酒觉得,他对垣木榕认识还是得刷新一下的。 他看着垣木榕,“你还有其他没告知过我的计划或者安排吗?” 垣木榕被琴酒说得有些心虚,好像是差点把人给搞死了,等下琴酒怕是得调整计划了。 琴酒没有怪垣木榕的意思,这是垣木榕两年前搞出来的事,而垣木榕为什么会这么做,他心里一清二楚。 垣木榕是在给他出气——如果不是因为他,垣木榕压根懒得搭理乌丸莲耶。 而且,他也并不需要调整什么计划,乌丸莲耶已然行将就木,他的预案里面本来就包含了对方突然就死亡的可能了。 他只是不喜欢垣木榕和那只鸟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谋划而已。 琴酒抬手在垣木榕后脖颈处揉了揉,“有什么行动及时和我说。” 垣木榕赧然地挠了挠下巴,乖乖点头,又抬眼看向了幕布。 苍老的老头上半张脸面如金纸,下半张脸糊满血液。 垣木榕感觉有些复杂,有点辣眼睛,但是想到这么惨的人是乌丸莲耶,就还是想看,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形容。 然后他就听到了鹦鹉小六的传音了,【宿主,这就是传说中的又恶心又爽的感觉吗?】 垣木榕睁了双眼,单手把鹦鹉小六捧起来放到眼前,这个小东西的语文表达能力见长啊! 他赞叹道:“小六,就是这样!你太厉害了!”说完他还看向琴酒,“大哥,小六说又爽又恶心的!是不是很贴切?” 琴酒只是又无语又嫌弃地扫了一眼主宠两只,把垣木榕推开了点,站起身来,“我去洗澡了,你不要忘了冰箱里的蛋糕。” 跟这么一只蠢鸟计较,他也是闲的。 垣木榕看着琴酒的背影,他觉得,琴酒应该也是被恶心到了,不然也不至于逃去洗澡。 啧,明明自己是个杀神,什么场面没见过,这会儿倒是讲究上了。 不过还提醒他去吃蛋糕…… 垣木榕的表情和刚刚琴酒的表情一样,都很一言难尽,谁吃得下啊。 他重新将目光转到了投影幕布上,皱了皱眉,又把鹦鹉小六捧了面前将画面给挡住了,对比起来,小六这五颜六色的外形都显得眉清目秀了。 第42章行动计划 “关了吧,小六。” 【好的,宿主。】 在切断监控的时候,恰好乌丸莲耶的房间被人急促地推开,好几个医生护士推着病床进来了。 这个反应算是极快的了。 毕竟乌丸莲耶的身体状况不稳定,所以几乎在别墅的各个位置都设置了类似的通知铃,医生们也都24小时轮班准备,随时等候“召唤”。 而且托垣木榕上次突击断电搞事差点把乌丸莲耶给搞死的福,这些医生们对这种抢救流程已经熟练起来了。 鹦鹉小六把监控切断了,但并没有把幕布收起来,而是兴致勃勃地问垣木榕,“宿主,看动漫吗?” 垣木榕眨了眨眼,“已经更新了?” 这速度一如既往地快啊。 不过琴酒洗澡比较快,等琴酒洗完了他也想去洗,然后就是情侣时间了。 所以他只是抬手轻轻戳了下掌心毛茸茸的小脑袋,“明天再来吧。” 他站起身来,把乌丸莲耶那血糊糊的形象从脑子里扔了出去,一下子就神清气爽了。 感觉肚子也空了一些,就从冰箱里拿出巴斯克蛋糕窝在沙发上吃了起来。 这可是琴酒特意带回来的蛋糕! 垣木榕可是知道的,每次琴酒去甜品店买蛋糕的时候都会引起店员们暗戳戳的围观,不能浪费琴酒的心意和牺牲。 等琴酒从浴室出来了之后,垣木榕给琴酒分了一小块,琴酒虽然有些嫌弃,但也没有拒绝,三两口给解决掉了,看得垣木榕直摇头。 垣木榕撇嘴,往嘴里塞了一块蛋糕。 鹦鹉小六看着旁若无鸟的两人,一扭头拍拍翅膀飞走了,它对于自己宿主的有琴酒没小六做派已经习以为常了,与其待在那儿等宿主把它支开,不如识趣点。 哼,弘树还等着它打游戏呢!它又不是没伴! 琴酒等垣木榕吃完了之后,才把手上拿着的东西递了过去。 垣木榕早就看到琴酒过来的时候手里头拿着的文件袋了,当即接了过来翻看了起来。 他一边接过,一边随口问着:“什么东西?” “西斯克的行动计划,你既然要看热闹,那就把计划了解清楚,不要卷到不必要的纷争里面。”琴酒双手环胸,似笑非笑,“你应该不会觉得有防护罩就为所欲为了吧?” 垣木榕撇撇嘴,“当然不会。” 能不用当然不用,那可都是积分。 垣木榕之前只简单听琴酒说过这件事,详细的计划倒是第一次看到。 把计划大致浏览过一遍之后,他摸着下巴看琴酒,“计划的后半部分不是西斯克能做出来的吧?” 有点阴了啊。 “后半部分是布兰科的计划。” 垣木榕歪头,“那严格来说,我真正能掺和的其实是布兰科计划的部分,前面的没什么意思啊。” 琴酒纠正道:“严格来说,这整个计划都是布兰科的计划,西斯克只是负责执行其中一小部分而已。” 垣木榕若有所思,“从这个计划来看,布兰科表现得很像一个急着立功的年轻干部,他不会反水吧。” “布兰科是聪明人。”琴酒勾唇,“当然,他要反水也随他。” 布兰科终究也只是棋子罢了,正着用和反着用都能用。 “是不是所有笑眯眯的人做起计划来都这么阴啊?”垣木榕又仔细地看着这份计划,摇头啊摇头,突然意识到不对,这个损到极点的计划哪怕不是琴酒背后操刀也一定是给了“指导意见”的,所以阴的话还是这个男人阴,而这个男人他不爱笑。 垣木榕被自己内心突然升起的想法给逗笑了,然后就对上了琴酒似笑非笑的眼神,对彼此太过熟悉了就是这点不太好,稍微有点什么想法都瞒不住。 他轻咳了一声,起身伸了个懒腰,朝琴酒勾勾手指,“我去洗澡了,美人你去床上等我哦。” 说完之后,他脚步飞快地回房间拿衣服,皮一下就好了,不要浪过头。 垣木榕和琴酒自然是度过了又一个美妙的夜晚,醒来之后,琴酒还在,但吃完早餐也就离开了。 垣木榕失笑,感觉自己把琴酒养得很好,要以前谁能想到现在琴酒的三餐和睡眠居然这么规律正常了呢,虽然比不过正常人,但比起琴酒以前真的已经好很多了。 琴酒离开之后,自然变成了垣木榕和鹦鹉小六的主宠时间了。 不过垣木榕倒也没有琴酒一走就看起动漫,还是跑到地下去泡了一会儿实验室,既然打算把江户川柯南的解药给做出来,那就得可以开始准备起来了。 好在这个解药做起来没有把完成版的那么难,按部就班的话时间上还来得及。 紧接着垣木榕又找系统商城申请了模拟空间,进去里面做了台手术练了会儿手,琴酒之前说后续还需要他帮忙,所以他打算这段时间好好提升一下手感。 主要是积分有盈余了,根据模拟病人的病情复杂程度,每次模拟手术大概花1到3积分,他耗费得起,更不要说琴酒还挺有养家意识,已经在帮他收集陨石了。 一边忙活着,垣木榕突然反应过来,明明他每天都忙忙碌碌很是充实,昨天晚上琴酒说他最近尽是在看戏的时候居然忘了反驳了! 一直忙活到下午,垣木榕才从地下出来,看着一直围着他转的鹦鹉小六,招招手,准备好零食饮料,一起坐到沙发上准备开始进行主宠之间的保留节目——看动漫! 鹦鹉小六开开心心地蹲到了垣木榕大腿上,同时把动漫投到了幕布屏幕上。 垣木榕和鹦鹉小六还有两个案件共五集的动漫没看,其中前面两集是日常案件,榎本梓委托毛利小五郎寻找遗落在咖啡厅的手机的主人,结果意外撞破一起密室杀人案。 垣木榕在咖啡厅看到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的时候两人刚把案件解决完回来了。 后面三集就是昨天发生在杯户中央医院的假宫野明美事件了。 至于满月篇,前几天琴酒出门的时候,垣木榕已经和鹦鹉小六重温过一次了,他现在端水水平极高,看动漫的时候表现得就像是第一次看一样,把鹦鹉小六哄得团团转。 第43章小半截进度条(“宫野明美”事件观影) 前面的密室杀人案件算是日常案件,垣木榕一般只当做消遣不会仔细看,特别是这个案件还是原剧集播放过的。 要不是因为还有那么点强迫症在,垣木榕早就跳过了。 所以垣木榕一边看一边走神,摸着鹦鹉的背羽问起了其他事情,“小六,乌丸莲耶那边怎么样了,还活着吧?” 【活着呢,宿主。】鹦鹉小六的正太音里充满了无语,【宿主,他命真好啊,根据医生的诊断,他那口血要是没喷出来可能就真的把自己给憋死了,但是喷出来之后虽然身体又衰败了不少,但好歹命保住了。】 吐血当然不是好事,但有时候吐得出来总比吐不出来好。 垣木榕啧啧摇头,这次可不是什么反派光环在作祟了,纯粹是乌丸莲耶自己命硬。 不过,这位大Boss的寿命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一点了。 当然,垣木榕绝对不承认是自己用力过猛反而弄巧成拙了,他又没想着就这么把人给气死了。 鹦鹉小六又继续道:【他都病成那样了,还能对着医生发火,感觉还挺有活力的。】 垣木榕抬头望天,“生命不息,作死不止啊,他就不怕他的医生给他做什么手脚吗……” 【他太脆弱了,随时会死,他一死医生也活不了。】鹦鹉小六陪宿主八卦,【不过那些医生也不是什么无辜人士,宿主不用管他们。】 垣木榕嗤笑,“我像是会管他们死活的人吗?” 乌丸莲耶的那些医生,一个个都是疯子,手里都攒着不少“为科学献身”的亡魂。 但是这关他什么事,就算那些医生是无辜的,他也不会管,什么都管的,那是江户川柯南。 很快,在一人一统的闲聊中,密室杀人案件告破了,垣木榕看着进度条,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怎么还有小半截呢? 他眨了眨眼睛,继续往下看着,就发现,这一集,夹带私货了!居然把诸伏景光和江户川柯南在寿喜烧店摊牌的那部分剧情和后续他和江户川柯南的部分谈话内容给放进去了。 动漫里,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还有榎本梓在案件结束之后回到了波洛咖啡厅,恰好看到了垣木榕和中野原树也在咖啡厅里。 毛利小五郎很快离开,江户川柯南却是走过去和垣木榕打起了招呼。 [等等,我看到了谁!中野!] [太棒了,我还挺喜欢中野的。] [满月篇突然播到了中野,我就知道会有变化,没想到中野居然醒了。] [喔哦,垣木榕和中野原树啊!真的久违了!] [两人刚刚交头接耳的样子有点鬼鬼祟祟哦,他们还对着柯南指指点点的,也不知道在说啥哈哈哈。] [有没有发现,柯南在榕榕面前,总是显得格外有礼貌。] [没办法啊,垣木榕这人,有状他是真的告啊!我还记得之前在马路上他抓到柯南往琴酒车里粘口香糖的时候就向小兰告过状。] [对,我也记起来了,笑死人了。] [中野怎么感觉对柯南有点殷勤的样子。] [好像有求于人?奇怪,他有什么事能求到柯南头上?] [他们两个的交集,也就宫野明美那件事了吧?] [不是啊,还有玫瑰岛。] 垣木榕看着动漫里中野原树那副模样,也是没眼看,不就是想找江户川柯南打听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吗,这么殷勤! 随后,中野原树匆匆离去,诸伏景光却突然出现,约上了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三人一起前往寿喜烧店。 然后,动漫把两人互相揭了对方的马甲,以及诸伏景光向江户川柯南再次提起那份计划的全部过程给播了出来。 弹幕瞬间沸腾起来。 [我的天哪,这是历史性的大进步啊!柯南居然跟诸伏景光摊牌了!] [谁说不是呢!这可是史无前例的红方情报大互通!] [笑死,垣木榕一脸懵,还有点不爽——所以我到这里是来干什么的?] [说起来,柯南这个听力真的绝了,躲在储物柜里,居然还能分辨出那是诸伏景光的声音。] [柯南可是剧情认证过的绝对音感的!] [没人觉得垣木榕真的太淡定了吗?他几乎没有插过话,对两人的谈话内容也一点疑问都没有?] [所以说,我一直觉得垣木榕对于红黑双方的知情程度是个谜。] 就在观众们开始疑惑垣木榕的表现时,垣木榕却突然笑着看向聊得正欢的两人,“那我现在多余了的意思?” 诸伏景光连连摇头,“没有的事,还有另外一件事需要请你帮忙。” [诸伏景光被垣木榕这么一质问,瞬间还有点怂呢。] [哎咦,景光还有需要垣木榕帮忙做的事?] [日本警方居然也有这种计划吗,听着和FBI的证人保护计划好像。] [所以诸伏景光说的帮忙,不会是让榕榕帮忙劝柯南吧?] [景光他真的……我哭死,柯南现在甚至已经不是黑户了是吗?] [听他的意思是已经帮忙把身份问题给解决掉了的。] [柯南也是够坚定的,反正就是不肯逃避。] [他要是想逃的话,动漫开篇的时候就逃了,他爸妈当初不是已经给他安排好前往美国了。] [我怎么看着这个信息互通似乎也没有什么作用的样子。] [谁说的,没见柯南整个人都振奋起来了吗?确认了自己不是在孤身奋战,这一点还是很重要的。] [而且现在没作用,不代表以后没有作用啊。] 垣木榕打开一包薯片,就如同观众们所说的,江户川柯南和诸伏景光的这一次情报互通,除了心理上的安慰之外,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因为他们双方都一样,手里并没有多少筹码,而现在也还不是暴露自己筹码的时候。 但这是一个必经的过程,等到他们手里真正掌握有重要情报的时候,不至于还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试探。 这部分对话内容花费了比较多的篇幅,最后片尾曲之后的彩蛋内容是垣木榕送江户川柯南回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场景。 第44章吵起来的弹幕 昏暗的灯光下,一高一矮两人的身影拉得极其长。 江户川柯南打破沉默主动告知垣木榕FBI也提供了证人保护计划的事。 垣木榕没有问为什么还有FBI的事,只是很淡定地反问道:“然后,你们还是拒绝了?FBI那边知道你们的身份吗?” 对于第二个问题问题,江户川柯南也不确定,但是从他犹豫的模样来看,他还是倾向于知道的。 就在这时,垣木榕看着江户川柯南仰头看着他的脸,突然笑了起来。 [柯南这是咋了,信息大放送啊?] [垣木榕的话很有意思哦,他说的是,“你们”还是拒绝了,“你们”的身份……] [所以他知道灰原哀就是宫野志保?] [不知为何,他知道的话,我也不觉得奇怪诶……] [榕榕也太搞笑了,居然把柯南的脸看成了盐焗鸡蛋。] [你们就说像不像吧!] [在灯光下确实也挺像的哈哈哈。] [笑得那么开心,感觉心情好到爆的样子,现在这俩对比简直不要太鲜明。] [还真别说,我也感觉垣木榕在这一集里面整个人都开朗了许多。] [柯南终于问出来了,垣木榕为什么对今天的事情不觉得意外,老实说,我也有这个疑问。] [我发现柯南对垣木榕的态度有所变化了。] [对,主动开口了,好像是没有再自以为是地以为什么都不告知就是对垣木榕的保护了!] [也会主动反问了!]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发现垣木榕本来就知道得很多,他还不如主动说一些,没准能从垣木榕这里交流到情报呢。] [对啊,垣木榕先认识的警校组,而且还遇到过赤井秀一、知道对方是FBI,也就对组织的事知道的少一点而已了。] [不要这么想柯南啦,他看起来压力很大的样子,脸色一直郁郁的。] 动漫里,垣木榕笑够了,才开始慢悠悠地回答江户川柯南的问题。 “我有我的情报来源,这个情报来源有点特殊,不能跟你共享。” 说是不能共享,但是对于江户川柯南狡黠地试探起之前提及过的“故交”身份的行为,垣木榕却并没有生气,反而默认了一般。 [难不成垣木榕的情报来源真的是降谷零?] [这一看就不可能啊,透子之前还在怀疑他是伊奈弗呢,怎么可能会告知他关于组织的事!] [这感觉像是垣木榕在误导柯南啊……啧,不妙啊不妙……] [等下,该不会真的是鬼故事发生了,垣木榕真的是伊奈弗吧?] 彩蛋的最后,以江户川柯南询问垣木榕是否有什么要告诉他或者告诫他而结束,并没有提及垣木榕的回答,剧情戛然而止。 垣木榕看着弹幕里那些关于他是否是伊奈弗的激烈讨论,只是勾起嘴角,冷冷的笑了一声。 果然,制作组亡他之心不死,还好他已经把积分给收割了! 鹦鹉小六出声安慰道:【宿主放心,等下一集的时候,他们就会自己推翻这个怀疑的。】 垣木榕一挑眉,“嗯?” 【宿主要剧透吗?】 “算了,我们继续往下看吧。”反正就在下一集了,剧透大可不必。 动漫终于进入了新的剧集,标题很简单并且很有欺骗性,叫《突然出现的宫野明美》。 在片头曲之前同样有一段引子,内容就是那段新闻报道。 不过比动漫画面来得还要更早的是刚看到标题的观众们的弹幕。 [宫野明美?宫野明美!] [她居然还有戏份吗?我以为她算是下线了呢,顶多大结局的时候出来。] [制作组不是放出公告,会正常推进剧情进入完结篇章吗?可能真的要大结局了哦!] [那得看你以为的“正常推进”和制作组的“正常推进”是不是一回事了,原剧情不就拖拖沓沓的么,人家制作组还以为那也是正常的呢!] [我们明美终于脱离伊奈弗的魔爪了吗?呜呜呜,好感动!] [喂喂楼上的朋友,什么叫脱离伊奈弗的魔爪?伊奈弗是救了她的人好不好?] [就是啊,不感恩就算了,颠倒黑白有意思么?] [怎么就颠倒黑白了,真想救人干嘛把人藏着啊?放人家自由啊!] [重制版弹幕太和谐了以至于我都快忘了还有智障且爱叨叨的人存在了,就宫野明美惹出来的事,你让她自由个试试?看她死不死就完了!] [就是,按照原剧情,没有伊奈弗,宫野明美都不知道凉了多久了!] [不死也得进监狱待着……抢银行的罪行可不是一句我有苦衷就可以抹掉的。] [我都快忘了抢银行这事儿了,说起来,组织让她搞到10亿,没让她抢银行吧?] [喂喂喂,这就有失偏颇了!短时间内搞到10亿日元,不抢银行能干嘛?] [就是啊,最该被谴责的明明是组织才对,喜欢反派归喜欢反派,不要把三观给喜欢没了啊。] [偏颇的是你们啊,把组织和伊奈弗等同了?屁股也太歪了吧?] 观众们开始在弹幕里吵了起来,但是隐隐有一面倒的趋势。 当然还是有不少人在为宫野明美说话的。 只是在新剧情里,人设拉风、出场次数更多的伊奈弗的人气已经超过宫野明美不少了。 而且伊奈弗还捆绑着琴酒这个人气超高的大反派,所以宫野明美的粉丝们就更加没有抵抗之力了。 垣木榕摸摸下巴,对于他们把宫野明美落在他手里称为魔爪倒是没感觉,他一向是不在意这些的,但是他还真的一直没有太过留意弹幕氛围的问题。 像今天火药味这么浓的情况还挺少见的,一个宫野明美不至于能引起这么大讨论热潮,毕竟这部动漫里值得争吵的地方太多了。 所以,大概还是有其他方面的原因的。 想了想,他问鹦鹉小六,【小六,以前弹幕的内容你是管控过吗?】 鹦鹉小六昂首,【当然啦宿主!我不会让宿主看到不开心的东西的!以前他们一吵架我就删了!】 垣木榕点点它脑袋,确实,如果一打开弹幕就各种吵架,他确实是会烦的。 第45章弹幕管控 鹦鹉小六可还记得,一开始自家宿主还不乐意看弹幕的,后来因为对观众们的看法比较好奇所以愿意看一看,它就帮着把一些不和谐的东西给筛掉了。 不过,现在不太行了。 【但是宿主,世界稳定了之后,我对动漫的处理权限被收回了大部分,观众的一些合理合规发言也不允许我删除了,不过过激和引战言论还是可以删的,就跟普通网管差不多。】 “没事,不碍事。” 垣木榕目光浅淡,鹦鹉小六的权限被收回一些是正常的。 现在故事线在收缩,他们这边的权限也受到限制,鹦鹉小六不能像以前那样管控弹幕了。 合理合规的发言不允许删除,这句话的重点不在合规,而是在合理。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基本上系统对于所有的弹幕都有操作权限。 虽然小六一般也就用来删除一些他看了会烦的言论,但事实上如果有心的话,是可以通过删评误导观众们思考和推理方向的。 现在已经不允许了,就是放着他们掌控观众的言论。 就像之前鹦鹉小六说每次剧情点只能进行一次标记,也是这个意思。 不然的话这不能播放、那不能讨论的,真相永远被隐藏,少了观众们的参与,故事性就差了点意思了。 标记次数受限这事儿对他没多大影响,本来他出场就不多,需要进行标记的情况就更少了,一次标记的机会够了。 倒是不能管控弹幕这一点,可能影响还稍微大一点,就像上一集的彩蛋部分,观众们对他的身份起了疑心这也是不能修改的。 但垣木榕觉得……随意吧,能瞒多久瞒多久,维持两个身份有趣是有趣,但有时候也觉得挺忙的,特别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叠加成就积分,付出和收获已经不成正比了。 弹幕的讨论还在继续着,新闻也终于播放到一闪而逝的宫野明美的脸了。 [好像真的是宫野明美啊!] [还昏迷着诶。] [伊奈弗该不会真的拿她试药了吧?] [楼上的又开始胡言乱语了,动动脑子,试药的话至于在这种环境吗?] [试药在哪里都可以啊!难不成还期待组织给实验体安排五星级病房啊?] [又阴谋论,没完没了了你们!] [就是,抹黑伊奈弗对你们来说究竟有什么好处!] [我觉得更像是就找了个地方把人给安置了,找的还是组织据点,结果因为出入的人太特殊结果被人举报了。] [有可能,新闻里的那些深夜出没诊所的受伤人士,很明显就是组织的人吧,毕竟是混黑的,打打杀杀很正常。] [对,受伤了也正常,然后组织家大业大的,搞多几个诊所专门接待他们也正常。] [逻辑通!] [所以说,组织还是太富有了点哈哈哈。] 垣木榕嘴角抽抽,“其他观众看到的不用管,我们自己看的你还是筛一下,吵吵吵得看着碍眼。” 不能管控别人的还不能屏蔽自己的么。 【好的,宿主。】随着鹦鹉小六一声应下,弹幕瞬间清空了一小半,看起来清爽多了。 就在垣木榕一边和鹦鹉小六谈论,一边思考的过程中,动漫的引子已经到了尾声,卡着最后节点出现的美女记者再次掀起了讨论热潮。 [哎哟,是基尔诶!] [这位居然这么快出场了吗?] [不算快吧,其实我觉得节目组的那个公告,就是要推进剧情进入结局篇的意思,最近出场的红黑双方人物有点多哦。] [确实也该推进推进的,那些日常案件已经开始变得无聊了。] [笑死,要是伊奈弗看新闻,发现自己藏着的人被偷了,得气死吧。] [什么叫藏着的人被偷了……这种歧义的话,嗯,琴酒会杀了你的……] [隔着次元壁呢,怕什么哈哈哈。] [话说水无怜奈认识宫野明美不?她对于宫野明美被人从诊所里救出来这件事好像没什么特殊反应。] [她的弟弟本堂瑛佑好像还没出场。] [如果她有其他剧情点的话,似乎也不是一定要她弟弟出场的。] [本堂瑛佑感觉是个相当工具人的存在,目的就是为了推动本堂瑛海这条线,而且逻辑上还有些硬伤,而且之后就彻底消失没有戏份了。] [哈哈哈,不要跟柯学谈什么逻辑了,逻辑已死。] [等下,你们在说什么?作为一个没看过老版本的纯新人,我现在连弹幕也看不懂了……什么基尔、水无怜奈、本堂瑛佑、本堂瑛海的?] [新人朋友,看不懂正常,简而言之就是你刚刚提到的这几个人名,除了本堂瑛佑之外,其他的都是刚刚那个记者小姐的马甲,她是CIA卧底,其他的你自己百度吧。] 这部动漫因为是重制版,很多时候观众们在弹幕讨论的时候会把原剧情也拉出来一起讨论,这就导致一些第一次接触这部动漫的新观众看得云里雾里,特别是讨论到一些还未出场过的人物,或者还没有戳穿的马甲的时候。 在新闻报道之后,就是江户川柯南等人看到新闻之后的反应了。 只有几个简短的镜头,毕竟是正片开始前的引子,没有占用太多的篇幅。 [哎咦,居然那么多人看到这个新闻,那岂不是要热闹了?] [还有中野的份!] [他本来就是在宫野明美出事的那个晚上因为追踪伊奈弗昏迷的,这一次事件有他也不奇怪。] [还有毛利小五郎和柯南,还有小哀……] [哈哈哈,还有个出现在中野原树电话里的榕榕!榕粉狂喜,真难得榕榕连着两个剧情有戏份的!] [垣木榕真的人间清醒,吐槽精准啊哈哈哈。] [中野原树要是真的越过搜查一课把这事报给公安,那他在搜查一课真的就待不下去了。] [哈哈哈,他也不傻啦。] [中野有点憨憨,但是听得进去建议,不蛮干。] [等下,你们没发现一个问题吗,中野原树看到宫野明美了第一时间找垣木榕,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垣木榕也认识宫野明美一样!] 第46章有趣的本堂一家 [呃,楼上失忆了吗?他们确实认识啊,之前小哀回忆过,她和宫野明美逛街的时候,包被抢了,是中野原树帮忙找回来的,当时垣木榕也在的。] 大概是时间关系,也可能是动漫制作组要保留一点悬念,不让人那么快察觉到新闻里的宫野明美有问题,并没有将垣木榕提醒中野原树其中可能有诈的那部分谈话给放了出来。 同样,降谷零试探伊奈弗的画面也没有。 至少垣木榕看着弹幕的内容,还真没有人对于新闻里出现的人就是宫野明美这件事表示质疑。 紧接着,动漫进入了片头曲,垣木榕则是若有所思地回想着早先弹幕里关于水无怜奈的那部分讨论,主要是她的弟弟本堂瑛海。 他差点要忘记本堂瑛佑这个人了。 正如弹幕所言,原剧情里这个人的出现太过突兀了。 说起来,本堂一家都挺有趣的。 水无怜奈,代号基尔,真实姓名为本堂瑛海。 母亲早亡,父亲是伊森·本堂,和她一样,是CIA的情报员。 伊森·本堂早年卧底就卧底进组织了,还尝试过坑琴酒呢。 最终,在濒临暴露的时候自杀在了女儿水无怜奈面前。 并且借他自己的死导演了一出“水无怜奈被俘,拒不吐露组织情报,最后实现反杀”的戏码,抬高了水无怜奈在组织的身份,甚至协助她拿到了代号,是个狠人。 水无怜奈的上线就是伊森·本堂,而伊森·本堂的上线也在他死后没多久就暴露了,早就被琴酒的人清理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水无怜奈算是孤军奋战,一个人在组织打拼到现在,也是挺厉害的。 另外水无怜奈还有个弟弟本堂瑛佑,在有趣的本堂一家中算得上最有趣的,当然,在垣木榕这里,有趣有时候也和“可疑”挂钩。 本堂瑛佑是个高中生,原剧情出场的时候是毛利兰她们班的转学生,表面上是典型的“冒失鬼”,高度近视,戴着厚厚的眼镜,笨手笨脚总是弄伤自己。 从小只知道父亲“在国外工作”,对CIA和组织一无所知,转学到毛利兰班级是为了刻意接近毛利兰,借故打听水无怜奈的身份。 因为水无怜奈和他姐姐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和他姐姐的血型不同,所以他不相信水无怜奈是自己的姐姐本堂瑛海,进而怀疑水无怜奈杀了他姐姐,伪装成他姐姐的样子。 盯上毛利侦探事务所是因为水无怜奈曾经委托毛利小五郎办案,以为两人私交甚笃。 彼时水无怜奈已经在一次任务中出了车祸陷入昏迷,被FBI抓获并秘密安置在了医院里。 谁知道阴差阳错之间,还真的被本堂瑛佑查到了水无怜奈的病房,并且成功潜了进去。 这算是一个壮举了,要知道,在原剧情里,就算是组织的人,想要找到水无怜奈,也很不容易,先是地毯式搜索确定了在哪一家医院,然后用假炸弹制造混乱才确定了具体病房的,费了挺大一通功夫呢。 而本堂瑛佑,一个“普通”高中生,居然可以孤身潜入被FBI重重防护的水无怜奈的病房,逼得假睡的水无怜奈醒来和他相认,并且全程伪装、试探、套话、反侦探,表现得可谓是滴水不漏。 这种谍战级的能力,毫无疑问,根本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可以拥有的。 更不要说他还敏锐地察觉到江户川柯南身份的异常,假借追求毛利兰逼得江户川柯南自爆身份。 这是本堂瑛佑身上的第一个疑点。 而水无怜奈的确是他姐姐,血型问题算是个误会——本堂瑛佑只知道自己是O型血,他姐姐给他输过血,就认定他姐姐也是同样的O型血,但事实上他因为幼年时接受过骨髓移植已经转变成了和水无怜奈一样的AB型血。 同时,这也是第二个疑点,不是接受骨髓移植之后血型变了这一点存疑,而是一个白血病患者、经历过干骨髓移植和多次住院,居然不知道自己的血型已经变了? 这人疑点这么多,水无怜奈又是敌非友,垣木榕怎么可能不把这个所谓的弟弟给调查一通。 然后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实,这个本堂瑛佑早就是个CIA的情报官了。 虽然明面上CIA不招收未成年人,但说到底不过是对外的说辞罢了。 玩情报的人心都脏,并且狠,CIA就更不是什么讲规矩的机构,哪有什么保护未成年的说法。 对于他们来说,有天赋的小孩当然要早点培养了,能培养忠诚度不说,放出去刺探情报也不容易让人生疑。 所以本堂瑛佑很早就接受CIA的训练了,而且还是那几批次小孩中的佼佼者。 也因此,垣木榕猜测,本堂瑛佑的出现,应该是CIA那边终于想起来,还有个多年前上线就死掉、和CIA断了联系的情报官在日本这边了,所以派出来亲弟弟进行试探,如果忠诚依旧的话,才会考虑重新派遣上线和她建立联络。 而在确认了水无怜奈身份之后,本堂瑛佑所谓地回去美国接受CIA训练也不过是托词而已。 垣木榕也不知道CIA那边为什么隔了这么久才想起来要接触水无怜奈,但是时间点接近,足以引起他的警惕了。 “小六,你最近也盯一下CIA那边的动静。”不要和赤井玛丽那次一样,人都入境了他们才恍然惊觉。 【好的,宿主。】 “然后把CIA和本堂一家的情报整理一份发给琴酒。” 【哦……】 最后这句就应得有些不甘不愿了,垣木榕抿嘴笑笑,只当没发现。 片头曲结束,进入正片,开篇就是搜查一课的公共接待室。 干邑易容而成的安田茂三郎是第一个去到搜查一课要求见宫野明美的,而赤井秀一则是第二个。 [这个安田茂三郎什么来头啊?] [不难猜吧,宫野明美的资助人诶,宫野明美父母早逝,她和宫野志保都是在组织的控制下长大的,那这个资助人也只能是组织的人了。] 第47章晕血晕针 [我也觉得,这个资助人,除了组织的人,不可能有其他身份了。] [确实,所以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把宫野明美带回去,对吧?难不成是伊奈弗派他来的?] [具体谁派出来的就不确定了,可能是组织Boss?哎咦,秀一居然来了!] [他这次出场倒是挺频繁的,我记得前面满月篇他还秀了一把!] [满月篇秀了一把的不是伊奈弗咩。] [哈哈哈,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话说,赤井秀一要是真把宫野明美带回去了,那以后伊奈弗就没有威胁他的资本了哦。] [伊奈弗又不是除了拿宫野明美来威胁人之外什么都不会了,再说,宫野明美最终为什么落到谁手里可还说不定呢。] [组织这不是也派人过来的吗?感觉这个人也不是吃素的。] [可是赤井秀一为什么拒绝亲缘检测?这应该是证明他和宫野明美关系最好的办法了吧?] 在赤井秀一表明自己是宫野明美的表哥之后,目暮十三当即询问他是否可以抽一管血和宫野明美做一下亲缘检测。 赤井秀一拒绝了,而且拒绝的理由含糊不清到略显嚣张。 动漫画面里,面色冷峻的青年微微欠身,语气里倒是不含多少歉意,“抱歉目暮警官,因为我个人的缘故,不能抽血检验。” 个人缘故? 目暮十三也是愣了一下,随即便以为对方是晕血或者晕针,虽然觉得这么个大男人居然晕血晕针很有些反差感,但如果是克服不了的生理反应的话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到底也没多说什么。 这一段看得垣木榕噗嗤一笑,赤井秀一知道他被人误会晕血晕针了吗? 不过以赤井秀一那出了名的厚脸皮,怕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吧。 垣木榕不知道动漫里的赤井秀一对于突然现身的宫野明美的身份有没有怀疑,但他知道无论真假,赤井秀一都是不可能把自己的血留给别人的,要检验也得是他们自己找机会抽上“宫野明美”一管血回去找自己信得过的机构检验才差不多。 [笑死,赤井秀一居然是以宫野明美表哥的身份来的,他们不是谈过恋爱吗?] [人家这也没说谎啊哈哈哈。] [表哥的身份怎么说也更受信任一点吧?] [哈哈哈,传下去,赤井秀一晕血!] [一个就差上天入地的FBI探员居然晕血晕针,谁敢信啊哈哈哈。] [谁说人家没有上天入地,秀一厉害着呢。] [目暮警官居然会这么觉得,只能说,还是太善良太老实了!] [人家纯粹不敢把自己的血到处给而已哈哈哈。] [喔哦,赤井秀一和那个资助人对上视线了,感觉下一秒就要有电光了!] 接下去的内容,正如江户川柯南跟他描述的一样,两人直接在搜查一课里面语言攻击起对方来了。 核心内容除了强调自己和宫野明美的关系之外,就是否认对方和宫野明美的关系。 垣木榕觉得和当时在医院会议室里两人吵的那几句也是大差不差的。 当然,大部分时候是干邑在说话,而赤井秀一总是面色冷淡地驳回去几句,那语气显得挺目中无人的。 [哈哈哈,这俩吵起来了!话说回来,都是组织的人,那个资助人也不知道认不认识赤井秀一……] [作为有名的叛逃人士,应该是认识的吧?苏格兰叛逃那会儿照片好像就在组织里被散播开了,广为流传。] [但是赤井秀一应该也能判断地出这个人是组织的人吧?] [我们都能猜出来的事,他猜出来不奇怪。] [那他一定不会让宫野明美再次落到对方手里了。] [他俩想带走宫野明美都不容易好吧,没听目暮警官说因为宫野明美身上的枪伤存疑,警方还要继续调查吗。] [明着不来就暗着偷呗,他们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暗着偷,偷人?哈哈哈!] [留在日本警方手里都好过给对方。] [目暮警官脾气真好啊,让他们在这吵着。] [笑死,好什么好,这不就爆发了。] [喔哦,柯南和毛利老弟也来了!] [这次事件是关于抢夺宫野明美的,应该就不会死人了吧?] [我觉得是不会了,没有凶杀案的预感。] [啧,其实我发现一个规律了,在《名侦探柯南》这部剧里,红黑主线死人的频率还没有日常案件来得高。] [楼上的朋友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经常是斗智斗勇斗完了,双方零损伤或者死上一两个,都比不过有些案子连死两三个人。] 垣木榕看着观众们总结出来的规律,轻笑了一声,这些人是把重制版的玫瑰岛和俄罗斯事件给忘干净了还是把原剧情里琴酒差点把FBI给团灭了的海猿岛事件给忘了? 哪怕不说那么远的,最近的满月篇,FBI原本埋伏着的那些人,被贝尔摩德骗走之后难道还能全身而退吗,早被反埋伏了,只不过没有特意播出来而已。 少年漫就是少年漫,太多黑深残的东西并没有展现出来,以至于观众们的言行里都透露着天真。 目暮十三对着几人发了一通不满之后,还是带着他们去了医院,先是找到了宫野明美的主治医生福田洋介询问是否可以探望,被告知需要等宫野明美的检查结束之后才能确定,然后他们就被安置到会议室里面去了。 这时候镜头一转,画面里出现了一个街口,几辆警车停靠在路边。 四五个鼻青脸肿的青少年一脸桀骜地冲着对面的警察嚣张地昂着头,“我们决斗是我们自己的事,用得着你们警察多管闲事吗!” 有一个人带头之后,其他的也开始跟着吵嚷起来。 对面身材高大的警官原本平和的脸突然沉了下去,目光也变得凶狠,音量不算高,却瞬间压过了这一片嘈杂,“街头打架斗殴,你说我们为什么管你们的闲事?” 这些青少年都是欺软怕硬的,被这么一吼一瞪,所有人都怂了下来,眼神闪躲地不敢看伊达航。 伊达航转头看向一旁的其他警察,“把人带回警局,收队。” 第48章猜对又没奖 等那些青少年被其他警察押到警车里之后,站在伊达航身后的中野原树才带着赞叹说道:“没想到伊达前辈还有这一面!” 伊达航表情已经变得放松了起来,没了刚刚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对这些小鬼,态度温和不管用的。走吧,回去了。” 中野原树却是有些犹豫,“伊达前辈,我想去杯户中心医院看一下。” 伊达航疑惑,“你要去医院做什么?” 中野原树回答道:“下面杯户警署不是移交了一个案子过来吗,就是在私人诊所里面找到中枪伤者的,我昨天晚上看到新闻了,那个昏迷的女人我可能见过。” 伊达航皱皱眉,“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没有早点和目暮警官说?” 中野原树也有点无辜,“我早上还没踏进警视厅,就被你带来出任务了。” 伊达航一愣,好像还真是,他当时在警视厅门口看到中野原树就干脆把人给薅出来了。 当即也没有犹豫,“走吧,一起去看下。” 两人开着车很快来到了杯户中央医院,然后就在医院门口遇到了也来到医院的垣木榕。 中野原树先发现的垣木榕,但却是伊达航出声把人叫住的,两人一前一后几乎一模一样的问候和垣木榕截然不同的反应让观众们看得乐不可支。 [和伊达航礼貌打招呼,对中野原树皮笑肉不笑,哈哈哈。] [这俩大直男,明明可以问为什么来医院,偏偏问身体不舒服吗,啧啧啧。] [楼上的朋友,我这么问过我女朋友,她骂我傻,去医院能去干什么……] [哈哈哈!] [榕榕这是区别对待还是欺软怕硬啊?] [哈哈哈,我觉得是区别对待,而且他对中野的态度更随意,两人的关系其实是更好的。] [本来就是更好的啊,高中就是很好的朋友了,伊达航毕竟年龄差距大了点,是大哥哥。] [那倒也是,不如说,垣木榕会和伊达航他们产生联系本来就是挺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吧。] [话说回来,关于垣木榕和警校组是怎么认识的,现在是不是还是个坑啊?] 就在这一条弹幕飘过的时候,动漫里中野原树就提起了垣木榕曾经在杯户中央医院住过院的事。 “对,之前意外落水的时候在这里住了段时间。”垣木榕向伊达航道谢,“还要感谢伊达大哥你们当初救了我。” 伊达航却是摇摇头,“跟我可没关系,被松田他们给抢先了。” 此时动漫闪过一小段回忆。 还穿着警校服装的五人,在路过堤无津川的时候,发现水里有人扑腾着,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动作最快,没有任何犹豫就跳下河去捞人了。 被两人合力救起来的人,不就是垣木榕么。 [楼上的你是预言家吗,刚说坑动漫就填上了。] [原来是垣木榕意外落水,然后被松田阵平和降谷零给救了啊。] [七年前,这应该是警校时期,五人组一起行动的,所以榕榕才连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认识。] [怪不得我总觉得垣木榕这怼天怼地的性格在对上萩原他们几个的时候会好一些,原来是这样啊。] [毕竟救命之恩,怎么着也得给点面子。] [伊达航只是离得远,不然也是直接跳下去救人的,这五个哪个不是这种性子啊。] [对啊,最无所谓的萩原,在以为伊奈弗载着宫野明美冲到河里的时候,也是毫不犹豫的下河去捞人了。] [不过那会儿垣木榕好瘦弱啊,昏迷着的样子太惹人怜了。] [有的人发育晚,不妨碍他现在是个一米八的大帅哥!] [所以中野说学校里很多女生喜欢榕榕啊,结果后来找了男朋友。] [他这种脸说实话受欢迎也是正常的,你们忘了前面有个案子,那个女凶手就和垣木榕表白过。] [说到男朋友,垣木榕的男朋友究竟什么时候出来?] [啧,说实话,这部动漫就两对同性情侣……这种既视感真的太强了,你们就没有因此产生过一点疑惑和猜测?] [又来了,又想说垣木榕是伊奈弗对吧?] [明面上是两对同性情侣,但是谁知道暗地里没捅破窗户纸的有几对啊!] [但是,还别说,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的……] [还别说,我老早就磕过琴榕的,只不过后来发现这俩各有CP,我的道德感不允许我乱拉郎而已。] [要是真的,那我很想看透子和景光的脸色会有多精彩了。] 话题就这么歪了,其实越到后期,怀疑垣木榕是伊奈弗的言论越多,只要有点苗头,就能讨论起来,当然也有人坚持不信,两边车轱辘话来回转,但是谁也拿不出证据,谁也说服不了对方。 垣木榕已经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了,很快忽略了这些。 事实上,关于身份的掩饰,还有一个最致命的点,在动漫里,“垣木榕”和“伊奈弗”从来没有同框出现过,只有一两次掩饰性的邮件同框。 当观众们真的要较真伊奈弗身份的时候,就自然有人会提出来的。 让他们猜去吧,猜对又没奖。 动漫里,一行三人往电梯的方向而去,中野原树拉着垣木榕走在后面,两人滴滴嘟嘟说个没完,说得伊达航看向两人的眼光都有些无奈了。 直到三人进了电梯之后,伊达航才听闻,中野原树发现有人在看他们。 [笑死,我现在有点喜欢中野原树了,我发现榕榕跟他相处的时候人都没那么冷淡了。] [中野一看就是阳光类型的,而且还不是那种没分寸的阳光,确实很讨喜的。] [热情洋溢大金毛嘛。] [倒不如说,能被垣木榕接受为朋友的人都不简单的。] [他一个警察对这垣木榕说“看到你我安心多了”是不是反过来了啊……] 第49章钓鱼,又见钓鱼 [嗯,咋说呢,感觉垣木和中野的组合就是大脑指挥手脚的感觉。] [笑死,这什么见鬼的形容啊!不过中野原树确实很看重垣木榕的意见就是了。] [伊达航是会用形容词的,居然用忘乎所以形容这两人聊天哈哈哈。] [这种放松的姿态对垣木榕来说还挺难得的,两人聊得很欢呢。] [谁说的,我觉得垣木榕一直都很放松好不好,想怼谁怼谁的。] [那是松弛,和放松还是不一样的。] [心情好吧哈哈哈。] [话说,我刚刚好像也看到有人在看中野他们了,究竟是谁呢?] [垣木榕好像也看到了,不过没什么反应的样子。] 偷看的人就是诸伏景光垣木榕倒是知道,但是观众们因为视角的原因,对于这个问题暂时没有定论,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很快就跳过不再讨论。 画面切换到了医院八楼会议室里,目暮十三正十分暴躁地质问毛利小五郎带着江户川柯南究竟来凑什么热闹,指桑骂槐一通之后,终于把矛头对向了水无怜奈。 不速之客、胡乱报道的媒体,水无怜奈身上叠加了不少目暮十三作为一名警察最讨厌的因素,对此他只是语气略差地质问已经是相当客气的一种做法了。 当然,水无怜奈也很聪明地开始服软。 知名大美女记者诚恳地朝自己低头道歉,让目暮十三瞬间感觉一拳打到棉花上了,更让他暴躁的是,周围透过来的隐隐不赞同的目光让他有了一种自己似乎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 他刚缓和的脸瞬间又黑了。 垣木榕三人就是在这会儿进入到会议室的。 动漫突然给了水无怜奈一个特写,她状似不动声色,实则已经趁着目暮十三转头询问的时候把他们三人给打量了个遍了。 不止是她,同样被囊括在镜头里的赤井秀一和安田茂三郎也一样,对于刚进来的三人都表现出了一定的在意。 进来的三人对此也有所察觉,但是会议室里的人太多,他们没来得及去分析这些视线的含义,很快就被迫兵分两路了。 中野原树被目暮十三叫过去询问情况,垣木榕和伊达航则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恰好,对面就是赤井秀一和安田茂三郎。 第一集到这里就结束了,基本上就是罗列了下大部分的出场人物,没有太多剧情信息。 直到片尾曲开始播放了弹幕还在刷个没完,看得出观众们的讨论热情挺高的。 [目暮警官感觉要爆炸了。] [一堆来添乱的,换谁都要爆炸吧。] [水无怜奈好可怜的样子……] [楼上没少被骗吧,眼睛很有点问题了,看不出来她装的?] [就是啊,她不请自来,有什么好委屈的。] [目暮警官估计最不欢迎的就是她了。] [那当然,毕竟毛利小五郎过来还是情有可原的,但是她一个记者过来,除了想要得到一些博人眼球的新闻,还能想干什么。] [不是啊,她是组织代号成员啊,记者只是个表面身份,她过来肯定是组织的任务的。] [不矛盾,在目暮警官这里,她就只是个记者而已。] [也是。但她的目的其实应该很明确,就是为了宫野明美而来。] [为了宫野明美的话,她刚刚那么看着伊达航他们做什么?] [对,看得出来很在意的样子。] [也不止她在意,赤井秀一和那个安什么的企业家也很在意啊,突然进来个人,怎么也得看看怎么回事儿吧,没准也是冲着宫野明美来的呢。] [她突然出现在这里,该不会是来确认宫野明美的病房,然后把人带走?] [哈哈哈,有点搞笑,这明明应该是她自己的剧情吧?现在变成宫野明美的了。] [这应该是那个安田的任务才对吧?所以还是很奇怪。] [什么她自己的剧情?] [楼上的朋友要不还是去补一下原剧情吧?或者直接看也行,不用对弹幕那么好奇的。] 垣木榕看得莞尔一笑,其实这两段剧情相似性不大的,原剧情是水无怜奈任务失利出了车祸被FBI安置在医院里,组织那边费劲心思确认她所在的医院并且实施救援,但这里的宫野明美是贝尔摩德扮演,为了钓鱼的。 话说回来…… 垣木榕突然发现,他最近说钓鱼这个词好像说得有些频繁,不对,不是他说这个词很频繁,是红黑双方的很多计划的可以用钓鱼来概括——拿出一个足以当饵的东西,然后引诱目标自投罗网。 一点新意都没有!红方黑方都一样! 动漫里,江户川柯南蹭到了垣木榕身边打招呼,被垣木榕干脆留下来问话了,还因为身高不够被伊达航托着胳肢窝就放到了椅子上,画面一时之间有些滑稽。 [要笑死我了啊!小柯真的太矮了!] [垣木榕还说看柯南这样他累得慌,也不知该说他体贴还是毒舌了。] [我记得之前有些画面,柯南还没个轮胎高。] [那是老版的,重制版质感好很多,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啦。] [伊达航也是善解人意的人呢。] [真好啊,原本,伊达班长都没能活到和柯南产生联系的时间吧?] [间接联系,有高木涉这个后辈作为桥梁……] [这个比喻略显阴间了!] [好像还是有的,在他们警校期间,好像和新一一起经历过一个案件还是冒险的。] [双方都把这事儿给忘了,约等于无,而且很是牵强啊。] [拜托你们别老是回忆什么老剧情的,现在剧情已经变了很多了,甚至可能一些设定都不一样了,再回忆下去要弄混了!] [哈哈哈,赤井秀一和那个安田在警视厅唇枪舌战那么久,被柯南一句“已经吵过一架了”给概括了。] [很难得哦,柯南居然一直记着他认识的那个银行柜员叫做广田雅美而不是宫野明美,一点马脚没漏!] 第50章表哥,又见表哥 [经常说漏嘴的是服部平次的人设,谢谢,柯南在这方面一向比较注意,比如,赤井秀一后期假死易容成冲矢昴的时候他就从来没叫错过。] [说到服部平次,好久没见他出场了。] [满月篇是被你吃了吗朋友!] 很快,在谈话中,垣木榕主动提及了几年前的抢劫事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赤井秀一居然主动搭话了,而他当时的心理活动在动漫里暴露无遗。 垣木榕也是这会儿才发现,赤井秀一居然是觉得自己作为目击过他和宫野明美一起行动过的人,也许可以替他作证和宫野明美的关系。 他有点气笑了,这赤井秀一浓眉大眼的,倒是挺会打主意啊。 鹦鹉小六也愤愤不平,【宿主,他居然是想利用你!】 垣木榕倒是平静了下来,摸摸它的脑袋,“只是增加一点可信度而已,事实上,警方那边并不会太过参考我这么一个陌生人的意见的。而且……”他突然轻笑出声,“他打错主意了,不是吗?” 赤井秀一估计挺后悔的吧。 [表哥表哥,又见表哥,每次听赤井秀一说他是明美的表哥我就来气!谁家好人骗表妹谈恋爱的啊!] [他们那好像还真行……] [刚谈上那会儿他也不知道宫野明美是他表妹吧?] [问题难道不是在于,他居然说自己是无业游民吗?] [笑死,垣木榕的眼神好无语啊!] [这表现得也太明显了哈哈哈,赤井秀一都看出来了!] [等下,他为什么要觉得无语?] 垣木榕那会儿其实是在吐槽赤井秀一难不成是被FBI给辞退了,但因为世界意识捕捉不到他的思维,所以也没有体现出来他的内心话,倒是还记得把镜头对准了他的脸,确实可以看到明显到似是毫无掩饰的无语表情。 垣木榕摸了摸自己的脸,看鹦鹉小六,“小六,我的演技真的那么差吗?” 鹦鹉小六也是难得陷入思考,然后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宿主,你什么时候是在认真演戏了?】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反问,鹦鹉小六啧啧摇头,【宿主,你就没演过!】 垣木榕卡壳,他,没有演吗? 他当然演了啊! “现在都还没人发现我是伊奈弗呢,这不是我演技进步的体现吗?” 垣木榕还是有些心虚的,他甚至不敢说自己是演技好,只说是演技进步。 鹦鹉小六也是学会吐槽了,【宿主,你是伊奈弗的时候一直戴着口罩,连话都很少说,都不用演的。】 垣木榕被噎住,然后反应极快,“那我也没有在警校组或者柯南面前露馅啊!” 鹦鹉小六对自家宿主算是了解极为透彻了,很快戳穿道:【因为宿主你从来不说假话啊。】 自家宿主一直都是不想说就说不想说,不能说就说不能说,连用自己身份的时候都能指着琴酒对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说这个男人真帅,就这,还需要演什么啊。 垣木榕沉默了,好像还真是,他真的认认真真演过戏的,好像得回溯到几年前在火车站台遇到威士忌组的时候了。 他咳了声,“行了行了,看动漫看动漫,说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小六你不要和琴酒学,太毒舌了不好。” 鹦鹉小六瞬间不高兴了,“谁学琴酒了!还有,宿主,我没有毒舌,你不能因为不爱听实话就说我毒舌。” 垣木榕发现自己居然吵不过自家系统了,撇撇嘴只当没听见,目不斜视地盯着动漫看。 然后他就发现了,画面上居然密密麻麻都是弹幕,观众们讨论的热情似乎极高。 因为刚刚注意力跑偏的原因,他没有注意到动漫播了些什么内容,等仔细看过弹幕之后,才渐渐回过味来,嘴角忍不住挑起了一丝笑意。 原来是播到他问赤井秀一头发的事了啊。 [垣木榕也记得赤井秀一!等下,垣木榕记得的是哪个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就一个,还哪个赤井秀一,应该说哪个时期的赤井秀一!] [对,垣木榕除了刚刚说的这次抢劫事件,高中时候去美国的时候,在飞机上也遇到过一次赤井秀一!] [还有朱蒂,他还把这事捅给警校组了,喔哦,有趣了!] [不止,你们都忘了吗,还有站台一次啊!] [对对对,站台那次,他也问头发了!] [笑死了,垣木榕是多在意赤井秀一的头发啊,居然接连两次都问的这个问题!] [哈哈哈,榕榕这问的!怎么把头发给剪掉了?我发誓我第一次在赤井秀一脸上看到这么空白的表情哈哈哈!] [长头发不方便你都留了那么多年了,啧啧啧,秀一啊,这理由不成立啊!] [话说回来,秀一是因为什么把头发给剪了的啊,一年前他追杀贝尔摩德的时候还是长头发的吧。] 一年前赤井秀一在纽约街头追杀贝尔摩德,也就是贝尔摩德被毛利兰和工藤新一所救,开始视这两人为自己的天使一事,在前段时间重制版已经播出过了,就在满月篇前不久。 这也算是给第一次看这部动漫的观众解答了贝尔摩德的一些矛盾行为。 这部分剧情没有多大改变,只除了贝尔摩德以莎朗·温亚德这个东道主身份迎接工藤有希子的时候,镜头一晃而过扫到了一个原本没有出现过的金发黑皮身影。 而贝尔摩德的迎接方式依然那般张扬,她居然先是易容成纽约警长拉迪修·雷伍得的样子,随后在街头上当着工藤有希子、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以及不少纽约市民的面撕了易容的。 当然,也包括某个当时被她喊去美国帮忙的卧底先生。 观众们也是那个时候才发现,降谷零居然是这么发现贝尔摩德和工藤有希子的朋友关系,并且知道了工藤有希子也会易容术,进而进行接触,委托对方帮诸伏景光易容的。 同时,那个案件也正式确认了赤井秀一FBI的身份,在那之前,这个男人的身份都是经由其他人之口宣扬传播的。 不过,此时动漫里赤井秀一的身份正在遭遇另一种形式的质疑。 第51章名字太多是我的错 动漫里,赤井秀一内心还打着各种小九九呢,对面黑发黑眸的青年就给了他一个暴击。 “我记得那会儿宫野小姐介绍你的时候,你的名字似乎是诸星大?”垣木榕面色没有太多异样,但语气里的疑惑却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你究竟叫什么?以及,你似乎是她……男朋友才对,还是说,是表哥?” 赤井秀一一时间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垣木榕看得就是一笑,其实日本法律虽然没有禁止表兄妹结婚,但实际发生率也是极低的,都进入文明社会了,怎么会不知道近亲结婚的危害。 所以赤井秀一如果解释说发现两人是表兄妹所以分手的话虽然还是显得有点渣,但也完全可以说得通,事实也差不多是这样。 只是赤井秀一大概是没想到会被人这么贴脸开大,直接哑口无言了。 [不行了,笑死我了,我完全没想到垣木榕和赤井秀一两人的对手戏会这么好笑啊!] [赤井秀一:名字太多是我的错。] [哈哈哈,他的名字也不算多了,但是咱就是说,在同一个人面前报过两个不同的名字,还被人特意给点了出来,是有些尴尬的。] [赤井秀一:有个人问我是叫赤井秀一还是诸星大,是宫野明美的男朋友还是表哥,我该怎么答,在线等,挺急的。] [楼上的,你的梗好老啊。] [梗不在老,恰当就好。] [等下,其实不是两个名字,是三个!在火车站台的那次相遇,降谷零是当着垣木榕的面叫过他的代号莱伊的!] [也就是说,垣木榕是知道赤井秀一代号的,偏偏有意识地没有提及,我有点好奇,他现在是怎么看赤井秀一这个人的?] [他怎么看?他直接问!] [笑死,好一个直接问!] [班长看赤井秀一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是怀疑上了吧?也是,有假名字的人一般都和诈骗什么的挂钩的。] [嗯,欺骗感情怎么不能算诈骗呢……] [哈哈,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赤井秀一内心活动这么活跃的。] [我也是第一次发现他居然还会后悔,他这种人,难道不该信奉落子无悔吗?] [笑死,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和垣木榕搭话了,可是有没有可能,他不搭话垣木榕也能认出来他的?] [也是,垣木榕这方面的记忆真的是不用质疑的,六七年前匆匆一瞥他都能把人给记得牢牢的!] [突然发现这个人有点可怕,好像任何人对他都没有秘密可言一样。] [柯南,警校组,赤井秀一,甚至贝尔摩德,真的,他知道太多了,一般这种人,都是要被杀人灭口的……] [榕榕可不好杀,虽然动漫没有特意体现过他的幸运,但是柯南亲口认证过,对榕榕有恶意的人,可活不长久。] 垣木榕看到记性好这个评价的时候,心虚地搔了搔下巴,他可没有这么好的记性的,或者说他记性确实不错,但没那个心思去记一些有的没的,就像是当时和赤井秀一以及朱蒂·斯泰林一起出现在飞机处理那宗命案的其他FBI,他是一个也记不住的。 这一点他和琴酒其实挺像的,这也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脸盲,只不过他还有剧情和系统这两个外挂而已。 这个时候,一直观察着赤井秀一和垣木榕的中年人,也就是干邑,终于开口了,一开口就是对赤井秀一的一通斥责,“这位赤井先生,我不知道你说谎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我从未听明美说过,她还有个什么表哥,我资助她的这些年,除了她的妹妹之外,也从未听闻过她还有什么亲人。” 赤井秀一不甘示弱,也立马回敬了起来,两人又陷入了激烈但又十分克制的争吵中,连作为本该阻止纷争的警察伊达航也没有出声。 当然,他不阻止,更大的原因是他想从两人对峙时的话语中提取到一些有用信息,最好能确认这两人的目的。 [暂且不论这个安田是不是组织的人,就说他提出的质疑,也是一点没错的啊,宫野姐妹的成长过程确实都没有其他亲戚出现过,特别是亲姨妈。] [然后人出事了,就来了个表哥了,是我也会怀疑这个表哥动机不纯的。] [但是这个“暂且不论”是不存在的啊朋友们,宫野姐妹就是被组织控制着的,赤井玛丽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妹妹已经死了吧。] [她大概率是知道的,就算不知道,自己妹妹十几年没和自己联系过,就一点怀疑没有?] [附议,但是也不见她找过明美她们啊,自己老公失踪她可是找了很多年呢。] [甚至也没有告知过自己儿女这件事,不然的话赤井秀一不至于那么没底线挑自己的表妹来利用。] [啧,赤井一家是出了名的不熟,母子、兄妹之间都这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更不要说表的了……先不要跑题了,垣木榕这看戏的眼神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镜头对准着他们这个区域,赤井秀一和干邑当然是主角,但是在一旁双手环胸用饶有兴致的眼神来回扫视着两人的垣木榕以及坐在垣木榕身边竖着耳朵认真听的江户川柯南也一样显眼。 [哈哈哈,你这才是跑题好不好?不过垣木榕确实是很置身事外的样子了……] [也不知道透子和景光那边有没有注意到这件事,知道的话大概是可以把人抓起来顺便端掉组织一个窝点了!] [应该是知道的吧,昨天晚上中野原树和垣木榕打电话的时候,垣木榕不让说,还说公安那边有自己的情报系统来着。] [这话也没错,他对公安那边还挺有信心的嘛。] [他顶多对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有点信心哈哈哈,说实话,他对日本司法界的态度不也就那样吗。] [有没有注意到今天的柯南?他好乖!] [对,居然没乱跑乱问!] [刚刚一直跟着毛利小五郎,现在也是安静听着。] [啧,不算很安静哦,他刚刚好像想说话,被垣木榕瞪了一眼。] [我也发现了,总觉得怪怪的。] [哟哦,终于可以去探视了。] [这个医生也挺帅的啊!虽然比榕榕还差了一筹,但是也挺棒的了!] [这么年轻的主治医生,很厉害了。] 第52章探视 风户京介走进会议室,和目暮十三说着探视规矩,作为“初次”出场的人物,在早先他和目暮十三对接的时候,动漫就直接在他的身上漂浮起了一个蓝色的小框,用白色的字写明了他的名字,——福田洋介,除此之外,还有职业和年纪等等。 这次出场,像是深怕观众们已经把他忘了一般,又浮起来一次。 这其实代表了一个不太一般的信号。 因为这个“名片”大概可以算作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场外信息,按照《柯南》这部动漫,以往都是案件相关人或者常驻剧情人物才会特意漂浮起身份介绍的。 [这位医生可能不对劲哦,他居然有人物介绍?] [难不成等下有命案,这是案件相关人?] [不会吧,第二集都过半了,这会儿再出来命案也太迟了吧?] [也可能是他以后还有戏份,我总觉得今天这集宫野明美是重点,应该不会有案件了。] [看下去就知道了。] 同时,让观众们把注意力移到风户京介身上的原因,还在于江户川柯南对他的异常关注以及他看到江户川柯南那瞬间的僵硬反应。 垣木榕长长地“嗯——”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这算是直觉?柯南这会儿就已经发现风户京介的不对劲了吗?” 鹦鹉小六点点小脑袋,【柯南很敏锐的,宿主。】这算是鹦鹉小六作为损友对江户川柯南难得的赞赏,【不过他好像没有把重点放在风户京介身上,这几天倒是经常在网上查水无怜奈的相关报道,好像对她也有所怀疑。】 垣木榕笑笑,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在那时候的现场和刚刚播放出来的动漫里,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不过没看出来正常,动漫的话,制作组不放出来他也没辙,至于现场,他也不是随时随地关注柯南的啊。 江户川柯南对风户京介的注视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风户京介很快带着目暮十三和其他想要探望宫野明美的人下楼去了,他的关注重点又转移到了宫野明美身上。 镜头跟随一行人来到了七楼病房区域。 杯户中央医院的墙面主色调并不如其他医院一般是纯白色,而是一种不算十分浅淡的绿色,据说是为了让病人在住院的时候不会感觉太过压抑,但是垣木榕觉得,效果只能说聊胜于无了。 整个七楼略显安静,而且越是靠近宫野明美所在的那间病房,周围还在走动的病人就越少。 赤井秀一走在人群中间,突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脚步有着轻微地停顿,头微侧,然后又很快收回自然地往前继续走着。 只是在那个瞬间之后,他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绿光湛湛的。 观众们也很快发现了这一点。 [赤井秀一看到了什么?] [可恶,镜头根本不给我们看,就是打哑谜而已!] [制作组这个尿性,我已经习惯了,不过等下应该就能知道了。] [一定看到了让他很意外的东西!] [也可能是个人,有仇那种,刚刚瞬间气势都不一样了!] 垣木榕若有所思地看着赤井秀一偏头瞥过一眼的方向,那是一间病房,病房里有什么东西,或者说什么人…… 忽而,他勾唇笑了起来,原来啊! 七拐八拐的,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目标病房,风户京介先行进入病房,而目暮十三站在病房外点兵点将地安排进入的人员和顺序。 “中野,你带着他们一个个进去。”等中野原树点头之后,目暮十三将目光移到了其他人身上,“你们几个,就毛利老弟你先进去吧。” 其他几人没有意见,反正总会让他们进去的。 目暮十三又看向记者水无怜奈,“水无小姐,你不是案件相关人,探视时间也紧张,很抱歉不能让你进去了。” 语气礼貌,但是不容置疑,目暮十三真不是个完全没脾气的人。 水无怜奈先是一愣,然后是有些尴尬,她可能真的完全没有想到,自己都跟到病房跟前了,这位警官还这么强硬的不允许她探望,好在,她的目的不在于此。 水无怜奈连连点头,“我明白目暮警官,我不进去,刚刚福田医生说那位小姐的情况良好,我就放心多了。” 目暮十三闻言脸色稍缓,不是他戴着有色眼镜看待这个记者,主要是对方做的事太膈应人。 而就在中野原树和毛利小五郎进门的时候,江户川柯南也安安静静地跟在了身后,毛利小五郎大概是完全没有发现,也可能是已经习惯了身后的这个小尾巴,但中野原树发现了,看了他一眼,并没有驱赶。 中野原树能够理解福田医生做出探视限制的考量。 很多时候,医生限制探视人数只是出于常规谨慎,怕人员过多打扰患者休养、干扰诊疗开展,并非硬性卡死人数,也不是真的多进去一个人就会发生多严重的后果什么的。 现在“宫野明美”刚做完检查,生命体征稳定,除了莫名昏迷之外没有其他问题,这里也不是术后需要严格无菌隔离的特殊病房,所以多一个小孩并没有大碍,他自认还是能看得住的。 医生实在不允许再让小孩出去就是了。 进入病房之后,风户京介也看到了江户川柯南,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有驱赶。 毛利小五郎走到病床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病床上的人,然后点点头,小声地说:“我就说了嘛,就是广田雅美小姐,错不了的。”然后挥挥手,把扯着他袖子的江户川柯南给挥开了。 中野原树也在看,他眉头轻轻皱着,没有出声。 良久,他低头看了一眼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已经放弃毛利小五郎转而在房间里寻摸其他能垫脚的物体的小孩,哑然失笑,弯下腰把人给抱了起来。 第53章突然伸手 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突然腾空了,视线也变高,终于不是只能看到床腿了,连忙朝中野原树感激地笑笑,然后朝病床上看去。 [笑死我了,柯南这小短腿,被伊达航抱了一次之后,又被中野抱了一次。] [我觉得有点可怕,他好像已经习惯被人这么对待了。] [哎,虽然柯南是主角,虽然柯南很可爱,虽然看柯南破案很有趣,但我还是想要新一,想要每天可以开开心心和小兰一起上下学的新一。] [我也是,所以动漫制作组说要进入完结篇时,我还是挺开心的,让一切结束在该结束的时候。] [总好过原版从周更变成月更最后变成年更无穷无尽的好。] [那这样的话还有挺多有趣的案件没能播放诶。] [无所谓,可以去看原版,我现在把原版和重制版当成平行世界来看,他们是同一个人,又不是。] [不过还是很好奇重制版要怎么收尾呢!] 江户川柯南看着床上的人,眉头紧皱,突然,他的耳边听到一道细微的声音,“怎么样,是不是那天晚上受伤的那位小姐?” 江户川柯南也轻轻回了一句,“看起来倒是很像的,但不太能确定。” 答完之后他愣了愣看向中野原树,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多说什么。 中野原树将人放了下来,和毛利小五郎一起出门,去换第二个人进来。 门口,赤井秀一时不时把目光移向病房,目光里有微不可察的担忧和疑虑,与之相反的是干邑,虽然也会看向房门的方向,但大部分时间却是四处张望着。 垣木榕知道,这俩,一个关注的重点在病房里的“宫野明美”,一个则是在关注病房外是否有人在关注“宫野明美”。 说起来有点绕,其实干邑的目标本来就在病房外,这会儿对这边病房有异常关注的人,都可能是和雪莉有关的人。 只是他大概要失望了,除了警方和他们一行人之外,并没有出现陌生面孔。 第二个和中野原树进去的人是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大步流星走了进去,在看到床上的宫野明美的时候目光有一瞬间的怔愣,下意识低声呢喃了一句,“明美……” 但他很快收敛了心神,像是为了看清楚一点,朝病床的方向走近了一点。 突然,他把手伸向了床上“宫野明美”的脸。 这个变故顿时惊到了在场的医生和警察。 风户京介就站在病床边,他需要时刻监控着仪器室的数据,恰好瞥见了赤井秀一伸过来的手,下意识地侧过了身子,用身体在了前面。 中野原树反应也不慢,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按住了赤井秀一的手。 赤井秀一的手僵在了半空,眼中厉光一闪,又用了几分力道想要往前,但中野原树也加了力气,两人就这么僵住了。 中野原树感受到手底下紧绷的肌肉以及其中蕴藏着的可怖力量,他眉头紧皱,低声喝问道:“你想做什么?” 赤井秀一深知不能在这里和这个警察真的打起来,缓缓卸了力气,歉意一笑,“抱歉,我太久没看到明美了,突然看到她躺在这里的模样,有些激动了。” “看归看,动手动脚的可不行。” 他无视中野原树怀疑的目光,将手收了回去,一派若无其事的样子。 [等等,赤井秀一为什么突然伸手?] [这个动作,感觉像是要去摸宫野明美的脸?] [这么不讲究的吗?中野说得对,怎么可以动手动脚的!哪怕是前女友也不行啊!] [有点奇怪,我觉得秀一不是这么急色的人啊。] [中野的身手不错啊,居然直接拦住了中秀一的手。] [没人觉得这个医生也很厉害吗,虽然没什么身手,但是反应很快,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 [笑死,那边在剑拔弩张,这边榕榕和班长还挺岁月静好的啊哈哈哈。] 垣木榕感觉好笑,戳了戳鹦鹉小六,“这家伙,脸皮是真的厚啊。” 鹦鹉小六也“叽叽”乱笑,随后一针见血,【可是他脸皮再厚,也禁不住宿主你一直扒的。】 垣木榕知道鹦鹉小六说的是自己刚刚一点面子不给直接戳穿赤井秀一假身份的事,笑容顿了顿,说道:“小六啊,有没有可能,我也就扒了这么一次啊,哪有一直扒?你的语文真的要好好进修一下了。” 鹦鹉小六点头,虚心接受,【是的,宿主一直扒的是他的马甲,不是脸皮。】 垣木榕被逗笑了,但是这一点他不能反驳,因为动漫恰好播到他在伊达航面前扒赤井秀一马甲的事了。 垣木榕难得拐弯抹角,先是聊了下近况,然后又问了一波警视厅搜查一课警官们的战力水平,最后才用一种“今天天气真好啊”的波澜不惊的语气提出了赤井秀一其实是个FBI,惊得伊达航眼睛都睁大了。 [垣木榕也是悠闲,他居然都不过去凑热闹。] [他说的也有道理啊,本来就是中野拉他过来的。] [他甚至放下了自己的检查陪中野原树他们过来,已经很够意思了。] [笑死,他说“反正我空闲时间多的是”的时候,我发誓我看到班长的笑容都僵了一下。] [别说班长了,我都僵了好吗,社畜牛马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等下,他为什么要问搜查一课的人身手怎么样啊?] [哈哈哈,所以搜查一课的格斗前三是伊达航、佐藤美和子和中野原树吗?] [中野居然能挤进前三!] [佐藤才厉害啊,原剧情没有这俩的时候,她是第一啊!] [等下,垣木榕又开始扒赤井秀一了,这次是在班长面前,奇怪,我为什么要说又……] [感情兜了一圈,是要说这医院里混进来了个FBI啊。] [我就说班长怎么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垣木榕曾经提到过赤井秀一,感情那会儿垣木榕说的是长头发的男人。] [然后现在赤井秀一头发剪短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就是同一个人哈哈哈。] 第54章一款很倒霉的FBI [赤井秀一,一款很倒霉的FBI了,垣木榕真的,有意无意地算是坑了他好几回了吧。] [也不算坑,就是把他的身份在警校组那边爆了个干净而已。] [班长紧张了!] [可不是得紧张嘛,突然告知有个FBI掺和进来了,等下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呢,不急才怪呢。] 伊达航得了垣木榕的消息之后,匆匆离去,镜头跟他随着移动。 他先是下了楼,但是又不知道目暮警官所在的位置,所以一出电梯就急匆匆地拿出手机要打电话。 突然,他看到一个病房里有探头出来偷看又急忙缩回去的身影,皱了皱眉,略作思索之后还是选择先打通电话。 “目暮警官,要小心那个赤井秀一,他的身份有问题……”电话接通之后,他没有犹豫,直接将赤井秀一的身份汇报了过去,声音压得极低。 “FBI?”目暮十三显然也有些惊讶,但很快镇定下来,“好,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 “另外,我发现这边有个病房里可能有奇怪的人。”伊达航很快说起另外一件事,“我想先去看看。” 目暮十三略作沉吟,“你等下,我让人过去支援你。房间号多少?” 刑警出现场一般要求至少两个人一起,这是有血泪教训的,伊达航只能耐着性子等着。 好在没多久,一个同事就匆匆赶到了,毕竟就在同一层楼,距离并不远。 伊达航朝对方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对方跟在自己后面,然后便摸出了自己的配枪握在手里,放轻了步伐往那间病房靠近。 病房门没有上锁,留着一条缝,他靠近,轻轻敲了下,里面半晌没有回应,等他握着门把手要把门往里推的时候,才终于有人出声了,“谁啊,不要来打扰我!” 声音沙哑,伊达航从中察觉到一丝刻意,当即不再犹豫,将门往里一推,抬枪示警,然后,他就对上了另外四把枪。 下一秒,镜头一转,垣木榕也缓步走出了电梯。 [等会儿等会儿,班长怎么样了!] [谁教你们这么转场的?就算垣木榕好看,也不差这一会儿啊!] [不是,班长怎么也这么莽啊,他就这么进去了?] [不能说莽,他的半边身子一直在门外,而且手拉着房间门把手,属于随时能撤退,并且将人关在里面的姿势。] [有人陪着,而且同一层楼里面还有很多他的同僚,目暮警官也知道这件事,可以极快支援……对比其他警察,他已经是很不莽的那个了!] [但现在一把枪对上人家四把枪,明显失算了呗。] [垣木榕这会儿也来七楼了,等下该不会撞上班长那边的惨烈现场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伊达航那里没有什么问题的,问就是直觉。] [榕榕终于舍得离开会议室了哈哈哈。] [之前是谁说他有点懒的,我觉得还挺贴切的哈哈哈。] [谁说我们榕榕懒的,榕榕这不是动弹了吗!] [哎咦,他这是看到了谁?] [戴着口罩和帽子,咳个不停,鬼鬼祟祟的哦。] [但是这眼睛,略显熟悉啊……] [这么耷拉着……好像确实有点熟悉诶。] 和垣木榕对视了一眼之后就闪进了一间病房的人轻轻叹了口气,一句略显缥缈的心音响起,“小榕为什么这么敏锐?总是能第一眼就把我给认出来?还是说我的伪装技术真的那么差?” 与此同时,他的身后浮现出来一个虚影,正是没有丝毫伪装的诸伏景光。 而同一时间,和伊达航对峙的四人里,一人稍作犹豫,收起了枪,转而拿出来一本警察手册,打开之后向伊达航示意,“公安办案,还请配合。” 垣木榕看到这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怪不得那会儿伊达航脸色那么差,感情是和公安那边直接对上枪了啊。 不仅如此,在自己的工作场合被一直以来都不对付的部门要求配合办案,是个人都会不爽的吧? 也就诸伏景光还有点距离没直接出现在伊达航面前,不然的话这笔账伊达航会算在谁头上怕是不用想都知道的。 [笑死,所以那个人是诸伏景光?] [我记得他们在一楼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衣角,和诸伏景光这个外套颜色一样,也是灰色!] [我也觉得就是一个人。] [怪不得垣木榕那会儿没有反应呢。] [所以垣木榕真的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是不是天克景光啊哈哈哈!] [他不是天克景光,他是天克易容的人!这一点我是真的服气!] [就是,诸伏景光这个模样,降谷零或者诸伏高明出现在他面前怕是都认不出来吧?] [景光给人的感觉一直是温润如玉的,卧底的时候虽然狼狈,但也没这么郁闷啊哈哈哈,还真是难得一见。] [诸伏景光自己被垣木榕抓包,然后诸伏景光的公安同僚们被伊达班长抓包了,哈哈哈哈哈。] [楼上你笑得好大声,可是,这真的是伊达班长抓包了那些公安吗?请你看着那五把枪说话。] [对枪不代表抓包不成立,潜伏中的人被逼得自证身份就是一个大失败了。] 动漫里,垣木榕很快遇到了回返的大部队,便干脆停下了脚步,等着中野原树一起往回走,然后中野原树突然问道:“垣木,你觉不觉得,那个叫赤井秀一的,有点眼熟?” 垣木榕用一种很莫名的眼神打量中野原树,讶异且惊叹,还带着些出乎意料,“你为什么觉得他眼熟?” 中野原树虽然憨,但直觉敏锐,很快察觉到垣木榕眼神里对他的某种判定,所以有些炸毛,当时现场看的时候还不明显,但是二次元就是二次元,此时动漫里的他头顶的头发都有些竖起来了。 不过等中野原树根据垣木榕的提示想起来之前也见过赤井秀一的时候,还真有些愣住了。 第55章高见 “你刚刚在里面待得够久了吧?怎么样,觉得她是宫野明美吗?” 中野原树露出思索的表情,旋即摇头,“不知道,你也知道,我和宫野小姐也没有多少接触的,不过,你昨晚提醒得对,我也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 此时画面一转,接入了中野原树前天晚上和垣木榕电话里被隐藏的那部分内容。 画面里,中野原树站在自家阳台上,隔着阳台窗户看向了客厅电视机的方向,语气无奈地说道:“所以我还在犹豫嘛。” 电话那边沉默了半晌,突然传来了垣木榕的声音,“中野,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 中野原树眸光微凝,“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诈?” 垣木榕循循善诱,中野原树也终于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对劲,但他还是很疑惑,“可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回忆的最后,是垣木榕冷淡理智的声音,“静观其变吧中野。把这件事当做一次磨炼,认真去看,去观察和发现……” [等下等下,我捋捋!] [垣木榕的意思是,这件事很有可能是个陷阱,宫野明美出现得太过突兀了,对吧?] [他只是有这个怀疑,但很明显,他的怀疑是成立的!] [对啊,日常剧情看久了,都快不讲逻辑性了,垣木榕的怀疑都是成立的!] [诊所突然被人发现异常就很不合理,宫野明美如果从受伤开始就陷入昏迷的话,那也好长时间了,怎么偏偏这会儿诊所就出事了!] [对,然后还一个人没抓到,就只找到了宫野明美,所以说,会不会连这个宫野明美都是假的?] [而且他们说媒体有问题,媒体可不是有问题吗,这个记者可是组织代号成员基尔!] [居然看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所以,刚刚赤井秀一伸手,不是想占便宜,是想撕一下看有没有易容对吧?] [逻辑通!] [我猜测这一波,是组织那边搞出来的,弄出来个宫野明美,目的,很可能是雪莉,也就是灰原哀对吧!] [很可能,前面小哀看到新闻的时候,不是就想直接冲了吗?] [还有个问题,宫野明美不是在伊奈弗手上吗,干嘛不用真的来设陷阱?] [怕偷鸡不成蚀把米呗。] [不过还是存在宫野明美是真的这种可能性吧。] [突然觉得,如果垣木榕也去看那个宫野明美的话,能不能一眼发现不对劲?] [难说哦……] [我发现垣木榕这个人,对日本司法系统的不喜是刻在骨子里,并且一视同仁的。] [哈哈哈,对,哪怕和自己有旧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是公安的人,对于公安他还是该贬就贬。] [可他也没说错啊,作为情报机构,如果连这种消息都监控不到的话,也太废物了点。] [那只能说还好景光他们还不算很废物了,应该也是发现了有异常,所以才派那么多人蹲守在病房里。] [然后中野还以为人没来呢。] [他确实没看到人啊哈哈哈。] 垣木榕和中野原树两个人走在后面叨叨叨的,从赤井秀一聊到公安,聊到垣木榕知道的东西比他这个警察还多,聊到垣木榕犯罪的可能性。 “你要真想犯罪,也肯定是操纵犯,不会自己出手的,如果是我遭遇到你的话,很可能压根抓不住你的把柄。” “对我评价这么高吗?” “啾——” 等镜头一转,伊达航正用死鱼眼看着这两个说话肆无忌惮的人。 [我要被这两人笑死了,神特么的操纵犯,柯学世界的莫里亚蒂是吗!] [中野也是很有自知之明了,直接说自己压根抓不到垣木榕的把柄……] [我觉得以垣木榕对日本司法系统的鄙夷,他会这么做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啊。] [所以,他最终没这么做,是因为他懒,对吗?] [哈哈哈,太有道理了!榕榕:犯罪?好麻烦啊!我不做!] [然后垣木榕还把这当做表扬了,神特么“对我评价这么高吗”。] [垣木榕那只鹦鹉,是不是太通人性了点,我怎么觉得它是在附和呢?] [伊达航表示,你们俩敢说,我都不敢听!] [哈哈哈,伊达航对这俩也是没招了!] [说不过就亮肌肉呗,垣木榕居然还是欺软怕硬的哈哈哈。] [拳头一捏,垣木榕瞬间安静了。] [那这样看来,警校组还挺克垣木榕的啊。] [垣木榕:欺软才有意思啊,谁那么想不开去硬碰硬啊。] [欺软怕硬归欺软怕硬,不妨碍我朝你摆脸色。] [伊达航气笑了都哈哈哈,所以说,谁克谁还不一定呢。] [伊达航也不信垣木榕能完美犯罪,原因竟然是因为觉得他什么事都摆脸上,不会掩饰。] 屏幕外,垣木榕脸黑黑地看着伊达航的内心话,什么叫什么都摆在脸上的性子还想犯罪?什么叫不会暗戳戳或者光明正大地站出来昭告天下? 鹦鹉小六蹲在垣木榕的大腿上,抬起一边眼皮子瞅了瞅自家宿主,然后又默默地把眼皮子垂下了,一副我都不稀得说的样子。 这一下子就被垣木榕发现了,他眉头一拧,“小六,你是不是在嘀咕我什么了?” 鹦鹉小六沉默不语,程序限死了它不能对自家宿主说谎,也不能违抗自家宿主的命令,但是在宿主没有明确指令的情况下,它可以选择不答。 垣木榕“呵”了一声,将手伸到鹦鹉小六柔软的腹下,轻轻一托,就把鸟给托了起来,放到和自己视线平齐的位置,“说吧,让我听听你的高见。” “高见”两个字,就重读得很是明显。 中野原树熟悉垣木榕,鹦鹉小六就更加熟悉了,它很清楚自家宿主对它的包容性还是很强的,不至于因为它说了几句真话,就真的和它生气。 所以当垣木榕真的让它说的时候,它也就一点不客气了。 【宿主,你没发现吗,在世界稳定性结束之后,你已经恨不得要把你和琴酒的关系昭告天下了!】鹦鹉小六不客气地吐槽道。 第56章那叫污蔑 垣木榕卡壳,然后反驳道:“胡说,我哪里有恨不得要把我和琴酒的关系昭告天下!我不是还特意让你把我和琴酒聊电话的地方打上标记了吗?” 打上标记不就是不想在观众们面前暴露他和琴酒的关系! 【宿主,你只是觉得这种揭秘方式不够轰动,配不上你和琴酒而已。】鹦鹉小六不愧是跟了垣木榕一路的系统,对垣木榕的了解可谓是极为透彻,【你要是真的不想让人猜到,就让我直接剪掉全部内容了,不对,宿主,你压根就不该在柯南面前打那个电话。】 垣木榕是有点叛逆在身上了,或者说是霸道,我行我素,他觉得对,但是其他人觉得不对的事,他就越要去做。 垣木榕再次卡壳,然后磨了磨后槽牙,可恶,好像,真有那么点道理。 有时候,他不过是做了就做了,随心所欲而已,不一定有那么深的思考,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他其实就是想让人知道,琴酒是他的人。 【所以伊达航的想法没错的,宿主,你要是做了某件你觉得正确或者开心的事,你根本就不想瞒着的,就是恨不得昭告天下,哪怕这件事在其他人眼里属于犯罪。】 鹦鹉小六继续吐槽,【我觉得,对警校组和柯南他们来说,你跟琴酒谈恋爱的严重性不比你去犯罪的严重性来得轻。】 垣木榕撇撇嘴,“那可还是不一样的,我犯罪他们还能抓我,琴酒杀人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宿主,日本还有一个罪名叫藏匿犯人罪。而且……】鹦鹉小六和中野原树持一样的观点,【宿主要是真做了什么,是不会留下把柄的。】 不说别的,身怀系统这种金手指,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就太丢人了。 垣木榕笑了,他不接系统说他不会留下把柄的茬,只是回答前半部分,“日本的法律,关我什么事,以及,琴酒怎么就是犯人了,谁给定的性?谁抓到过琴酒了?证据呢?没有证据的指证那叫污蔑。” 这下卡壳的轮到鹦鹉小六了,琴酒难不成还能洗白? 它气哼哼一扭头,【宿主,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反正也没人能拿你怎么样。 它只是觉得有一个立场为琴酒的宿主真让鸟心累。 话说,反正现在宿主和琴酒也成了定局了,它又不能影响到宿主,是不是可以偶尔离开一下去别的世界串门了? 鹦鹉小六数了数自己的积分余额,又看了下自己的两个皮肤,感觉自己应该是所有统里面最富有的那个了,它有点想去其他统那里显摆显摆。 只能说有什么样的宿主就有什么样的系统,鹦鹉小六这张扬嘚瑟的性子和垣木榕像了个八九成。 但鹦鹉小六很快把这个蠢蠢欲动的念头压了下去,现在琴酒已经很有祸国妖妃的架势了,琴酒说什么,自家宿主就信什么,它担心它要是再离开宿主一次,等回来之后宿主身边就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终于胜了一筹的垣木榕满意地把鹦鹉小六放回大腿上,他不觉得自己是在强词夺理。 就算是他父母那种普世意义上正直善良的人,怕是都不觉得琴酒有多大罪。 谁让琴酒杀的九成是日本人,剩下一成都是所谓西方列强呢?不拍手叫好都是维持最后的矜持和体面了。 想到这里,垣木榕摸摸下巴,好像是得攒点积分好兑换个回程票到时候好带琴酒回去见见家里人了。 果然,积分永远是不够用的。 他家里人一定喜欢琴酒的,反正从小到大,他喜欢的他家里人就喜欢。 不喜欢的话在他面前也会在他面前表现得很喜欢。 哦,不,对象是琴酒的话,不存在不喜欢的选项。 被全家哄着长大的垣木榕如是想道。 在垣木榕和鹦鹉小六斗嘴的这一小段时间里,镜头已经又回到了主角江户川柯南身上了。 正如垣木榕所预料的那般,江户川柯南其实是去洗手间而不是什么自动贩卖机的。 当然,他也不是奔着偷听什么去的,纯粹是人有三急,不是借口的那种。 在他打开隔间门刚想往外走的时候,鞋带突然开了,他也就顺势蹲下了身去系鞋带。 等他系好了鞋带要抬头起身的时候,恰好看到了有人正轻手轻脚地在洗手间里走动着,而且正好走到了对面的那排隔间,正轻轻推门,勾着脑袋往里看,像是在检查里面是否有人。 而这个人,正是原本就引起了他注意的医生福田洋介,也就是风户京介。 江户川柯南几乎是本能地从风户京介这一谨慎到鬼祟的举动中察觉到了异样。 同时他也很清楚,如果让这个医生发现自己就在洗手间里的话,很可能会有危险。 哪怕他现在装作若无其事走出去,也可能已经引起对方的注意了。 所以他手脚动得比脑子还快,在风户京介检查到他这个隔间之前,轻巧地踩着马桶盖,手指扣着洗手间隔板的上沿,整个人紧贴着隔板悬空吊挂着。 等风户京介检查到他所在的这个隔间时,往内推的门恰好把江户川柯南的身影挡住。 小孩薄而瘦的身体在门板后面毫无存在感,所以风户京介没有发现异常,很快地又检查起其他隔间来。 [这个医生鬼鬼祟祟地干嘛呢?检查隔间?] [估计是要做点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事。] [所以这个医生的身份真的有问题对吧?他是哪方面的人?] [哈哈哈,柯南这个动作也太搞笑了吧!] [别的不说,这会儿他这个小孩子的身体是真的帮大忙了!] [何止啊!柯南平时也没少利用小孩子的优势啦。] [别看柯南平时弱不禁风的,这臂力还行的嘛。] [神特么弱不禁风哈哈,他还是新一那会儿,运动神经也是发达的啦,只是没有小兰能打而已!] [小孩体重小,所以吊着不太费劲,小婴儿的握持力都能把自己吊起来呢。] 第57章无效夸奖 [福田医生的检查还是太草率了,所以吃亏咯!] [就是不知道他这个清场是要做什么了。] 垣木榕摇头啊摇头,风户京介吃亏就吃亏在经验太少,像这种检查工作,不是开个门往里看看就算检查完了的,视野太受局限了,至少也得整个人进去转一圈才行。 江户川柯南就这么静静地挂在隔板上,直到风户京介检查完了所有的厕所隔间,回到洗手池边上打开了水龙头,他才放轻了动作跳了下来。 他急而轻地喘了会儿气,直到突然听见风户京介的说话声,吓得又屏住了呼吸,因为风户京介明显是对着另外一个人说话,而他并没有听到另一个人走进来的脚步声。 不过,更让他紧张的是他听到的内容。 风户京介语气礼貌却不过分恭敬,“干邑先生,这里面我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其他人存在。” 江户川柯南眼睛睁得溜圆,干邑!又是一个酒名,也就是说,组织代号成员!那个福田医生果然也是组织的人,而且今天的医院里,还有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代号成员存在! 是谁? 另外一个嗓音响起,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些笑意,“看来你的培训没白做,第一次做任务就懂得谨慎行事。” 只是这句夸奖,此时在江户川柯南躲在隔间暗戳戳偷听的情况下显得略有些好笑。 水龙头的声音造成了一定的干扰,但江户川柯南的耳力一向很好,所以他模模糊糊地把外面的对话给听了个大概。 也因此,他的疑问得到了解答,他已经认出来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是那个安田茂三郎。 他眼神凝起了严肃的光芒,这一点也没有超出他的预料,毕竟,这位可是组织外围成员宫野明美的资助人。 “分内之事。” 干邑轻笑一声,“行了,你能知道什么是分内之事就好了,我知道你只认伊奈弗和琴酒,但是这次任务我也是知会过伊奈弗的,你能配合好最好了。” 风户京介的语气变得恭敬了许多,“琴酒大人和伊奈弗大人让我听命行事,干邑先生尽管吩咐。” [干邑!所以福田医生是组织的人?] [那个酒保干邑吗?我怎么记得他不长这样?] [傻了吧,有易容啊!] [笑死,他还在夸福田医生呢,柯南明明在偷听啊。] [柯南表示:你们请随意,不用管我。] [笑死,干邑怎么不自己也检查一次呢!] [能抽出时间偷偷见这一面就很不容易了,哪里能浪费在重复检查上啊,] [所以那个宫野明美真的有问题对吧?也是易容的吧?] [我觉得是的,不然的话有这么个组织成员当主治医生,组织想要劫走宫野明美易如反掌。] [就是因为宫野明美是假的,才让自己人当这个主治医生,能确保不会露馅!] [组织的势力还真是广啊,连医院里都有人手。] [也可能是这个福田医生也是被易容掉包了的……] [很明显,这福田医生是琴酒和伊奈弗的人,会配合干邑工作也是因为琴酒和伊奈弗的命令。] [伊奈弗大人、琴酒大人和干邑先生,这个亲疏远近就很明显!] [哈哈哈,干邑这排面不行啊,难得见他出个任务,手下都没个可用的人,还要借用伊奈弗的人。] [比皮斯科之流的好多了,那才叫惨,大富豪呢,杀个人都得自己动手。] “那就进入正题吧,从昨天到今天,有没有人尝试接触病房里的那个女人?” “明面上的话,昨天晚上有几个陌生面孔来询问过,但是医院按照规矩拒绝了探视,他们就顺势离开了,我没有尝试跟踪他们。暗地里的话,应该没有,搜查一课那边安排了人守在门口,没有人可以随便靠近。” “询问的人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风户京介似乎觉得这个问法太过笼统,所以他用犹疑的语气尝试着回答道,“男性,从二十多到四十多的都有,其中有几个是外国人的模样,黑人白人都有……” 干邑打断道:“全部是男性?外籍人士?” “对。” “我知道了。”干邑语气轻慢,“估计是那群FBI,看来他们派了不少人来日本啊,被贝尔摩德处理掉一批人之后还有那么多人能来掺和这件事。” 他声音变小了一些,嘟嘟囔囔的,“琴酒最近是不是太久没出手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跑出来了……还有什么情况?” 风户京介目光闪了闪,原来那些人是FBI的啊,等下再去汇报。 他知道干邑突然说这么多,不是好心替他解答,而是方便他把情况转达给另外两位大人的。 在干邑吐槽完之后,风户京介微微颔首,继续道:“不过,今天七楼的情况有点不对,我刚刚发现,有些病房里的病人面孔很陌生,不是之前的病人。” 干邑显然知道些什么,轻笑一声,说道:“确实不是,那些人已经被掉包了。行吧,等警察大部队离开之后,你找机会引发一点混乱,让那位女士有机会撤退,剩下的你就自己见机行事吧。” 江户川柯南就这么屏着呼吸在隔间里把两人的对话给听了个遍。 [干邑很关心什么人接触过假宫野明美。] [FBI怎么听起来好惨的样子……] [贝尔摩德处理掉一批人是什么意思?] [上次满月篇贝尔摩德假装成朱蒂先把埋伏的人调走了,估计顺便把人杀了。] [这事儿也能随便吗……不过FBI确实是嚣张啊,我就不信这些人入境日本是报备过了的。] [人家日本管美国叫美爹呢,不关我们事。] [不过柯南也是真挺幸运的,这一次的偷听收获不小哦。] [其实现在脉络已经很清晰了,这是为了找到雪莉的又一次计划,用宫野明美来引雪莉上钩。] [谜底揭晓,那个宫野明美就是假的,不然就不用叮嘱医生找机会把人放走了。] [对,这就是一个专门为了雪莉设的局。] 第58章都是琴酒带坏了鸟 [灰原哀应该是被柯南劝住了没有过来!] [干邑居然知道公安埋伏在七楼!] [消息泄露了呗,大概率是卧底。] [卧底这玩意儿,果然是你派给我,我派给你的。] 江户川柯南从两人对话中推出了不少有用的情报,眼神里的光亮简直要冲出屏幕了。 但他一直很冷静,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外面好一会儿没人说话,但水龙头还流着,江户川柯南皱起眉,他一直没有听到离开的脚步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外面是不是还有人在。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探头去看下的时候,水流声戛然而止,风户京介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声音很微弱,但没了水声干扰之后反而更加清晰了。 他的语气嘲讽极了,“嘁!见机行事?说到底不就是不管我死活了嘛。浅见小姐说组织里的人最会坑人了,要不是伊奈弗大人救了我,谁想帮你们干活啊……” 江户川柯南皱眉,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他一定在哪里听到过,但又不是很熟悉,应该不是熟人。 垣木榕被风户京介最后的这句自言自语逗笑了,怎么说呢,他其实能理解风户京介的想法。 他是被伊奈弗救下来的,伊奈弗还给他安排了重获新生的机会——修复好了他的黄金左手,还给他安排了身份免于牢狱之灾不说,还能重新进入自己喜欢的行业,所以他对于为伊奈弗效命这件事也认了。 这段时间他用新身份在医院混得风生水起,从他已经能够独立接手宫野明美的看护工作就知道了,一般的小医生可没有这个资格。 风户京介其实很喜欢现在的新生活的,所以对于组织里突然来了任务——还不是直属上司的任务——打乱了自己的生活节奏这件事,他就挺不爽的了。 垣木榕是不介意这点小情绪的,更不要说这个情绪还不是冲着他和琴酒去的,反而从动漫里刚刚风户京介和干邑的对话,可以确认这个手下对于自己和琴酒还是有那么几分忠诚在的,总比收了一只白眼狼来得让人开心吧。 而且干邑也确实做得不地道,风户京介协助这次任务,也是冒了风险了,结果一句见机行事就把人给打发了。 等以后他真用上了这人再看下态度怎么样,他是救人,但不是救大爷,不乐意干活的人趁早滚蛋 话说回来,浅见千舞这家伙都对风户京介说了些什么东西啊!感觉风户京介也变得神神叨叨的了! [这个福田医生是被伊奈弗救下的!] [他口中的浅见,有点耳熟……] [浅见千舞啊!黄昏别馆的女佣、库拉索那个案子的新手女侦探!] [记起来了,上次她扔了昏睡弹之后被降谷零拦住了,还做了自我介绍。] [笑死,两次狂怼降谷零的妙人!] [伊奈弗的手下都这么好玩吗哈哈哈。] [笑死,柯南眼底的算计好明显啊。] [他不打算现在就揭发福田医生,难道因为觉得福田医生可以联系到伊奈弗和琴酒,用来放长线钓大鱼?] [唔,总觉得柯南好像成熟了一些,居然没跟以前的组织脑袋一样一见组织成员就失去理智。] [组织脑袋是什么鬼?] [类比芋泥脑袋,我是一见芋泥就失去理智。] [哈哈哈,楼上你也太逗了!] 垣木榕也饶有兴致,江户川柯南在风户京介暴露组织成员身份的时候,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像是抓住了某种线头一般兴奋起来,而是眼神冷静,露出了思索之色。 这是江户川柯南的进步,但是这种进步似乎是冲着他来的? 啧,这可就不太好了吧。 就在垣木榕这么想着的时候,动漫里却是将江户川柯南所思所想全都展示了出来。 “伊奈弗神出鬼没,想要找到他太难了,福田医生是伊奈弗的手下,在必要的时候,应该可以通过他联系到伊奈弗。” 垣木榕愣了愣,江户川柯南的目的,居然是联系,而不是抓住他,这可有趣了。 “联系到伊奈弗,至少能确认一下明美小姐的真实情况,最好是伊奈弗可以放了明美小姐,哪怕付出一些代价。”江户川柯南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犹疑和踌躇,“就是伊奈弗好像不是很好说话,得想个让他不能拒绝的法子才好。” 垣木榕笑了出来,江户川柯南这反应可以啊。 既然医院里现在这个宫野明美是个假货,那就意味着真人依然还在伊奈弗手里,没想着硬碰硬,也没想着顺着这条线抓住伊奈弗,而是先想办法把人救出来,至少在“取舍”方面这个小侦探已经有所进步了。 这和那个法律高于一切、正义永不缺席的天真侦探相比,已经好很多了。 他摇摇头,但还是有些天真了,因为江户川柯南完全没有和伊奈弗谈判的筹码,这个想法,终究只能是想法而已。 江户川柯南很快又回到了会议室,而会议室的众人又吵了一小架了,他静悄悄地溜达到垣木榕身边,然后三言两语被垣木榕掏出来自己跑去偷听的事实。 “悠着点,连我都糊弄不过去,就别想着和一些老狐狸斗了。” 而江户川柯南敢怒不敢言,只敢在心里嘀咕,是什么给了垣木哥错觉,让他觉得自己不算一只老狐狸呢? 垣木榕看到这里才知道江户川柯南也把他当老狐狸看了,他戳着鹦鹉小六的屁股,“你看小六,柯南都觉得我是老狐狸呢!” 【宿主,柯南觉得你是老狐狸,和你不会演戏、不懂掩饰之间并不矛盾。】鹦鹉小六一针见血,【而且宿主,被柯南这么个莽货当成老狐狸,不能说明什么。】 垣木榕脸色一黑,戳鹦鹉的力道又大了几分,把鹦鹉身子戳得歪了歪。 鹦鹉小六也不跟垣木榕计较,屁股扭了扭之后又舒服地蹲伏了下去。 垣木榕颇觉无趣,自家这个鹦鹉,是不是越来越毒舌了,都是琴酒带坏了鸟! 第59章玛丽版志保 垣木榕其实也不是非得执着于自己是个会演戏的人这件事,他对自己也是有点基本的判断的,就是吧,他又有点叛逆心,人家越是说他不行,他就越想证明什么。 嗯,但说到底,这其实也是挺不必要的。 把这件事儿彻底抛开,垣木榕继续看动漫,此时已经到了第二集的尾声了,在目暮十三几乎决定要收队的当口,会议室门口传来了一个冷淡的女声,“不好意思,打扰了。” 这声音,对在场的某些人来说,称得上熟悉。 短促冷寂的主线角色出场音效缓缓漫开,镜头瞬间聚焦过去,茶色头发的女生缓步现身,门口的灯光勾勒出她的轮廓,清冷淡漠的相貌一览无余。 至此,第二集结束,弹幕却是密密麻麻铺开了。 [嗯?嗯嗯?嗯嗯嗯?小哀,啊不,是雪莉?雪莉居然出现了!] [她该不会是为了见宫野明美,特意吃了临时解药过来的吧?] [也只能是这样了吧,这又不是铃木园子。] [就不能也是其他人易容的吗?] [也有可能,可是谁能易容成她?似乎没有符合的人选了啊,总不能是工藤有希子亲身上阵了吧?] [工藤有希子的可能性不大,朱蒂老师还伤着,贝尔摩德也是一样,似乎是没什么人了。] [等下,那俩易容大师不一定要自己上啊,也可以帮别人易容啊!] [问题是柯南的女角色就这么多,我罗列了下,不觉得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扮成雪莉出现啊。]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那这个人真的是雪莉咯?] [不要啊,那岂不是自投罗网了?] [虽然我期待新剧情,但是新剧情不是小哀被抓回组织那种……] [没那么容易啦,医院里面这么多警察和公安,真让组织把人给带走,那可就丢脸了。] [他们又不是没有丢过这种脸啊。] [我还以为重制版没机会再看到变大的雪莉了呢!果然还是那么好看!] [等等啊,这个宫野明美是假的啊!她这是自投罗网了!] 垣木榕趁着第二集片尾曲的时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然后抱着果盘坐下看最后一集了。 这一集自然是接着前面的剧情播放的,在“雪莉”出现之后,房间里的人反应不一。 [柯南眼镜都要掉下来了,看来灰原哀的这次行动没有提前告知他。] [那个干邑的眼神都不对了!就像看到猎物踏入陷阱了一般!] [中野原树也挺激动的,哈哈哈,宫野小姐和宫野小小姐,他的称呼怎么那么好玩啊!] [但也没错啊,区分了姐妹了。] “宫野志保”自然是冲着宫野明美来的,目暮十三没有拒绝探视请求,很快就命令中野原树带着“宫野志保”去见“宫野明美”,镜头也随之移动过去了。 风户京介前方带路,剩下两人并排走着。 一只五彩缤纷的可爱鹦鹉突然闯入镜头,停在了中野原树的脑袋上。 中野原树一开始还有些激动,被鹦鹉这么一蹲,倒是平静了下来。 他无语地把牡丹鹦鹉从脑袋上摘下来放到肩膀上,嘴里嘟囔着:“你还真不愧是垣木的鸟啊,嚣张!”顿了顿,“不过你比那只黑鸟可爱多了。” 那只用翅膀扇了他好几巴掌的乌鸫鸟。 鹦鹉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鄙视眼神。 有鹦鹉作伴,中野原树自在多了,只是偶尔还是控制不住看向“宫野志保”的眼神。 而这个假的宫野志保,也就是MI6特工赤井玛丽见状只是皱了皱眉,问道:“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咳咳。” 语气里有着被冒犯到的不悦,她似乎有些身体不适,说话的时候总是控制不住带了几声轻咳。 这其实是符合宫野志保的性格的,一个陌生男性时不时偷看自己,怎么着都不该给一个好态度。 但是她毕竟是匆忙之间扮演宫野志保的,对于宫野志保的过往没有过详细的调查,当然,哪怕真的调查了,也很可能压根不会知道宫野志保和中野原树的交集。 所以她自然也就不知道,中野原树看她,是因为见到许久不见、以为可能遭遇什么危险的熟人平安出现时的激动,而不是什么登徒子的冒犯。 也是在她这句话出口之后,中野原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这个人,不是宫野小小姐,他无比确信这一点。 宫野小小姐虽然面上很冷漠,而且还特意告诫过他见面就当不认识,但这正也说明了她的善良,绝对不至于用这种语气表达对自己的不喜。 冷静下来的中野原树瞬间变成了一个合格的警察了,他微笑了下,语气不卑不亢,“抱歉,只是你来得比其他人晚了一些,所以有些疑惑。” 赤井玛丽没有再多说什么,这话不好回答,总不能说自己因为要易容耽误了时间吧。 她转而问起了前面的风户京介,“你是我姐姐的主治医生吗?请问我姐姐现在情况怎么样?” 她的声音略显急切,搭配着那张冷淡的脸,似乎更能突出她对自己姐姐的在意。 风户京介的用词比较严谨,“那位女士的情况目前比较稳定,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有醒过来,要排查出原因的话还需要一点时间。” [所以这个雪莉可能真的是假的?] [喔哦,中野这表现,让我有种金毛变身黑背的既视感,真的整个人就立马警觉起来了!] [中野的怀疑是对的,他怎么说也算是帮过小志保两次,就算小志保觉得自己的身份特殊可能会连累对方,也不该是陌生到这种地步的!] [居然是这么试探出来的!] [但是雪莉是假的话,真实身份又会是谁呢?] [该不会是基德吧?基德这次不去列车篇救场,跑来这里救场了?] [如果是基德,那就只能是柯南请来的对吧,但是刚刚柯南那表现,可不像是知情的样子。] 第60章认知冲击 [同理,不可能是毛利兰、服部平次、铃木园子之类的和江户川柯南熟悉的人,虽然这些人好像本来就没有扮演成其他人的天赋的样子。] [真的想不到还有谁了!] [主要是扮成雪莉到这里来,可以达成什么目的?] [来确认宫野明美的情况?但是现在各方人马都已经登场了,该确认的人已经确认过了吧?] 中野原树已经确认了这个“宫野志保”有问题,所以虽然极力掩饰,身体动作还是变得紧绷了起来,这是暗中蓄力的标志。 赤井玛丽毕竟是老牌特工了,很快发现了中野原树的转变,她先是微微蹙眉,以为中野原树是被她点破之后恼羞成怒了。 但是当她接触到中野原树的眼睛时,才发现这个年轻人的眼神清正透彻,深处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警惕和敌意,才瞬间反应过来,她刚刚的应对有问题,这个年轻人,可能是认识宫野志保的,而她,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知道这一点之后,赤井玛丽也没有办法,只能暂时压下,好在她也只是临时易容混进医院来,并没有长期扮演宫野志保的打算,被识破也没什么,但也要防着对方当面戳穿她。 想到这一点,内心不禁多了一丝计划被打乱的烦躁。 走在前面的风户京介并没有回头看,他只是目视前方,脸上露出了一丝比赤井玛丽还要不耐烦的神色,原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没想到又多出来一个女人横生枝节,他不会真的要轮落到要“见机行事”的地步吧? [我从这位福田医生的脸上看到了“工作滚开”的共鸣……] [应该是“强加的不属于我的工作滚开”哈哈哈,我觉得他对于自己医生的工作还是挺积极的。] [而且这个强加的工作还有一些危险性……] [这个人究竟是伊奈弗从哪里挖来的啊,真的挺好玩的。] [不知道为啥,我总觉得他有点眼熟……] [这是第一次出现的角色吧,二次元画法,眼熟也正常。] [不,不一定。我们觉得眼熟可能是画风的问题,但是你们别忘了,柯南也觉得眼熟,他从第一眼见到这个医生就很在意。] [好像……确实是啊,柯南熟悉的人,大概率是出场过的人!] [而且柯学世界,是可以易容的!所以脸先放一边,让柯南觉得熟悉的,还可能是举止啊或者气质之类的,甚至是,犯罪的气息……] [他都是组织成员了,可不就是犯罪气息么!] 垣木榕眉梢高高地挑起,这些观众们虽然还没有直接猜出风户京介的身份,但是也不远了,等他们想起来还有个被西拉劫走的医生凶手,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三人进入了病房里,赤井玛丽远远地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宫野明美”,脚步踉跄了一下定在了原地。 “姐姐!”她轻声呢喃了一句,呼吸高高地提起,像是十分不可置信一般。 下一秒,她的泪水夺眶而出,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过去。 垣木榕看得“啧啧”了两声,“这赤井玛丽的演技一定是进修过的!甩了她儿子和江户川柯南之流的不知道几条街了!” 鹦鹉小六难得没有附和垣木榕,它担心自己会说——原来宿主你还知道才什么叫做演技好啊? 它今天已经因为“演技”这个话题被垣木榕揉圆搓扁好多次了,作为一个升级了多次情感模块的超·高级系统,它觉得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一番表演一时间也震住了中野原树和风户京介,等他们两个反应过来的时候,赤井玛丽人已经到了病床边了。 中野原树脸色一变,连忙也朝病床方向跑去,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赤井玛丽一边叫着姐姐,一边朝病床上的人趴伏而去,就像是要抱着对方哭一哭一般。 但是下一秒,她伸出的手猛然拐了个弯,虬结成爪、动作迅猛地朝着床上人的下颌撕去。 “你干什么!”中野原树暴喝出声,连忙伸手去拦。 但他落后了好几步,已经来不及了。 但他以为的宫野明美被撕个血流满面的画面倒也没有出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抬起,稳稳地接住了赤井玛丽的手。 中野原树见到这个变故,禁不住就是一怔,居然,醒了?还是……装睡? 赤井玛丽似乎并不意外,冷笑一声,“果然!”又控制不住地轻轻咳嗽了下。 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紧随而至,依然坚定地朝着床上依然睁开了眼睛的女人的脸而去。 这一次贝尔摩德没有躲过,躺着的姿势本来就不好发力,而且赤井玛丽被她拦住的手也反过来钳制住了她的行动,所以她只来得及转过头,但易容依旧被撕破了。 贝尔摩德借着时机翻身,双腿交叉在空中做了个漂亮地旋转脚尖朝着赤井玛丽的脸划去。 赤井玛丽仰头躲过,贝尔摩德趁机解除了桎梏,翻身下床站在床的另一侧,嘴角噙着一抹冷厉的笑容,语气笃定,“你不是雪莉。” 赤井玛丽冷笑一声,看着她已然破损的易容,“你也不是宫野明美,贝尔摩德,是你,对吧?” 中野原树站住了脚步,看着对峙中的两个女人,明明都是他见过的那两张脸,但偏偏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表明了这两个人不是他认识的那对姐妹。 就算人有相似,去哪里找来这么相似的两个人! 他已经有些懵圈了! 不对!那张脸是怎么回事!他的眼神定在了贝尔摩德被撕破却没有流血的脸颊上,还真有人皮面具这种东西吗! 一时间,中野原树有种认知受到冲击的不适感。 垣木榕看得好笑,睡了太久以至于还没有赶上怪盗基德成为东京犯罪界新贵的中野原树并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易容术和易容面具这类东西。 要知道现在警视厅特别是和怪盗基德打交道比较多的搜查二课来说,现在都知道可以靠扯脸皮来确定是不是基德易容而成的人了。 第61章撕易容 [不是,这对吗?] [这个假雪莉是真的虎啊,一点不等着,一进门就撕脸!] [看着很笃定这是个假的,奇怪,哪里收到的消息?] 垣木榕撇撇嘴,哪里收到的消息,她儿子给的消息呗,这俩母子这会儿倒是不玩不认识不熟悉的小游戏了,都懂得联合起来了。 [这个假宫野明美身手也不错啊,就这种躺着的姿势还轻而易举躲了过去了。] [等下,假宫野明美会是谁呢?真的如这个假雪莉所言,是贝尔摩德?] [这个声音,这个语气,是我贝姐没错了!] [话说我贝姐在前面才刚受伤,也不知道柯学世界过去了几天,伤好了没有……] [虽然有点意料之外,但好像也不是那么意外,毕竟易容术最好的人就是她了呗,而且身手也好,做这事儿最合适了。] [但是,她不是答应了柯南放过灰原哀吗,怎么又突然埋伏起人家来了?] [首先,我觉得,对于这些人的承诺,是不能百分百相信的。] [对,张无忌他娘说了,漂亮女人最会骗人了!] [走错片场了楼上的,而且人家想表述的是,对于那些行走黑暗的人,承诺这种行为是没什么分量的。] [楼上说的对!不过么,贝尔摩德对柯南比较特殊,可能真的没有想着要出尔反尔,但是如果是组织的命令的话,她也不能直接拒绝啊。] [也对,这次任务没准是干邑主导的。] [是了,她自己扮成宫野明美一直都是睡着的,显然干邑易容而成的资助人才是指挥官。] [两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老奸巨猾的,就等着看宫野志保会不会出面来联系自己姐姐。] [对咯,她只是答应柯南自己不对灰原哀出手,但是灰原哀自己要跳进去组织的陷阱,和她可就没有关系了。] [中野这个懵圈的模样太好笑了哈哈哈,三观被重塑。] [所以,中野应该是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外挂叫易容术,对吧?] [他很快就能知道了,撕易容什么的,啧啧啧!]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假雪莉究竟是谁!] “看来这次任务算是失败了,雪莉是钓不到了……”贝尔摩德轻嗤了一声,伸手把脸上的易容撕了下来,白金色的长卷发轻轻垂落,轻薄的人皮面具连带着黑色长发一起被她捏在手上轻轻甩动着,就跟甩着颗人头一样,略有些恐怖。 下一秒,她突然把手上的那团东西往赤井玛丽的脸上扔去,在赤井玛丽下意识侧头躲过的时候,单手撑着病床一个翻越来到了赤井玛丽身边,一个抬手砍向了赤井玛丽的脖子。 赤井玛丽脸色一变,也抬手格挡,但贝尔摩德的另一只手已经伸过来了,抓向了她的脸,一把将上面的那层易容也给撕了下来。 出现在观众们面前的,是一张同样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脸,略微有些陌生,但是那和赤井秀一像了八成的眼睛和亚麻金色的小波浪及颈卷发还是让观众们轻而易举地猜出了这人是谁。 [答案揭晓!] [居然是赤井玛丽!这位从美国跑过来了!] [好像也是合理的,这位对于自己妹妹一家的遭遇缺席了那么久,这次终于是活过来一次了。] [不能这么说吧,她自己因为丈夫赤井务武和组织对上的关系,这些年也是东躲西藏,自己二儿子都送出去给别人养了。] [对,她以前也是劝过宫野夫妇不要相信组织的,人家夫妻一头莽进去了,她能怎么办。] [这两阿姨辈的,身手是真的很好啊!] [没人关心一下目瞪口呆的中野原树吗哈哈哈。] 中野原树确实看得发愣,没办法,作为一个新手小警察,他真没见过这种阵仗。 赤井玛丽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她的身手本来就好,很快就反击起来,两个大美女在这狭小的病房里打得有来有往。 贝尔摩德显然不怎么想和赤井玛丽在这里纠缠,一边打着一边往门口的方向移动,而赤井玛丽却没想让她那么轻易离开。 中野原树看着地上的两张人皮面具,大概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从懵圈中醒了过来之后,看到房门已经被两个女人堵住了,就拿出了手机想要打电话。 结果这个动作引起了两个女人的注意,贝尔摩德随手拿起桌面上的笔,赤井玛丽则是抓起了门边病床上的枕头,两人不约而同地将手里的东西朝中野原树扔了过来。 中野原树侧头躲过了赤井玛丽的枕头,手机却被贝尔摩德扔出来的笔给打掉了。 他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这两个女人,居然不想让他通知其他人! 比起主观能动性极强的中野原树,同样在房间里的风户京介应对起来就消极多了,脸色一变之后,就连忙往旁边躲了躲。 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阻止了中野原树的摇人举动之后,互相警惕地看着对方。 赤井玛丽冷冷勾起嘴角,嘲讽道:“肋骨断了才没几天就出来害人,秀一没能把你直接杀了,真是可惜。” 贝尔摩德也笑,笑容一样冷,“上次在沃克斯豪尔桥没能把你杀了才是可惜的,怎么,落下病根了?” 此时动漫插入了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在沃克斯豪尔大桥上的那次交锋,没有了嘴对嘴喂药的环节,只有贝尔摩德计划不成,怒而出手把赤井玛丽打下了大桥的戏码。 [咦,这件事居然是已经发生了的吗?] [没变小的赤井玛丽好飒啊!] [贝尔摩德还真是有毅力,居然扮演了赤井务武三年,直到把赤井玛丽骗到。] [而且胆子好大,约在了MI6总部附近的沃克斯豪尔大桥上。] [原剧情我记得贝尔摩德给赤井玛丽喂A药了,这次居然没有,直接动手,但还是没能杀了玛丽啊。] 第62章混乱作战 两人目光如刀,赤井玛丽语气极冷,“你今天逃不掉的,说吧,你们把宫野明美藏在哪里了?” “MI6的人,果然好大威风啊!”贝尔摩德似笑非笑,“如果,我说她已经死了呢?” 赤井玛丽脸色一沉,又一次朝贝尔摩德攻击而去,贝尔摩德不甘示弱,也抬手回击。 “砰——”的一声响亮枪声,惊醒了在场所有人。 中野原树将枪口从天花板的移了下来,对向了动作僵持住了的两个女人,目光坚定,语气冷肃,“你们两个,举起手来!” 他当然知道开这一枪的结果有多严重,过后他将面临严格的调查、追责甚至是起诉,哪怕排除了他的责任,等待他的也将是无穷无尽的报告和心理评估等等。 所以说,当好人永远比当坏人顾忌得多,也难得多。 垣木榕勾唇看着义无反顾的中野原树,就是不知道警视厅的长官们乐不乐意保住这个警察界的后起之秀了。 他其实挺期待警校组以及中野原树这种人成长起来成为警界的中流砥柱的,总觉得那样这个社会会比现在有趣得多。 这一声枪响,不止震住了打得不可开交的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还惊到了楼上的目暮十三。 [这一波有点帅啊中野!] [笑死,对着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喊举起手来,我怎么听着那么爽呢!] [哈哈哈,中野也是被气到了,在自己的主场,想打个电话汇报还被人扔东西,换谁能忍啊!] [有热武器的人就是不一样!] [如果这一波中野原树能把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一起留下的话,这战绩就无敌了。] [想多了,这两个女人哪一个是好惹的,中野原树搞不定的。] [哪只搞不定啊,中野要糟糕了好吗?] [话说,公安那边不是安排了人在七楼其他病房吗,怎么那么久没动静啊?] [按刚刚看到的,都安排在比较远的地方,估计是担心打草惊蛇了。] [然后动作太慢导致中野孤军奋战被迫开枪了呗。] [这个病房的隔音应该也比较好。] 在中野开枪之后,同层楼的其他公安们终于有所反应了,而楼上的会议室也是被惊了一跳。 [喔哦,伊达航的反应这反应可以啊啊,目暮警官的命令刚下,他人已经冲到门口了。] [赤井秀一和干邑……等下,这俩打起来了哈哈哈。] [干邑……嗯,看得出来,他其实不擅长打斗的,但是这躲避的能力,也是有点厉害了!] [这根手杖也耍得很溜!] [中野原树在下面被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无视,目暮警官在上面被干邑和赤井秀一无视,只能说,日本警方是真的惨哈哈哈。] [那个有没有人看到垣木榕了,他那副看热闹的表情太明显了一点了啊?] [呃,我比较关心柯南哈哈哈,他被垣木榕拎着,跟拎鸭子似的。] 会议室里,也算得上众生百态了,干邑和赤井秀一一攻一守,搜查一课的警察们持枪严阵以待,水无怜奈仿佛吓呆了一般僵立在原地,垣木榕带着江户川柯南躲得远远的,但不妨碍他们看戏。 直到干邑掐着水无怜奈当做人质,这场闹剧开始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 目暮十三脸色大变,“把枪放下!不要酿成大错!” 目暮十三的警告不算错误,干邑今天搞了这一场都没有他此时拿出手枪抵着人质的性质来得恶劣,如果他真的开枪了,那又到了另一个维度了。 然而干邑只是笑嘻嘻,“不能怪我啊目暮警官,如果不是有人攻击我的话,我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屏幕外的观众们一点也不紧张。 [目暮警官别费力气了,人质和匪徒是一伙哒!] [所以水无怜奈留在会议室里是这个作用吗……] [就说她一个组织成员,怎么可能吓傻了呢,感情是为了充当人质啊。] [也不能说是一伙的,人家是CIA呢!] [在CIA那边没有给她明确指令的情况下,她就是得遵从组织的命令的,所以没区别。] [干邑可以的,打不过可以耍赖嘛,就算赤井秀一不把记者的命放眼里,还有警察呢。] [手杖可以变成手枪,有点帅!] [帅还得是伊奈弗放那把黑底银纹的枪!] [别这么说啦,秀一才不是不管公众死活的人呢,不然之前也不至于被贝尔摩德用柯南威胁着让她给跑了。] [红方在这方面的人品还是值得信赖的。] [这么说倒也没错。] 在楼上干邑和赤井秀一斗起来的时候,楼下也是战斗又起。 单凭一把枪是镇不住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的,两人算准了中野原树不敢随意开枪,很快又打了起来。 中野原树脸色发黑,但偏偏贝尔摩德还绕着风户京介行动,他一时之间还真的投鼠忌器,干脆一咬牙,欺身而上,一拳挥开了赤井玛丽,同时抬腿踢向了贝尔摩德,想要用实际行动把两人分开。 他的目的也不是真的要拦架,只是被人跟个皮球一样推来踢去的风户京介真的太危险了一点。 只是他高估了他自己,等他真的掺和进去之后,被当成皮球的人就成了他自己了,连鹦鹉小六也看不过去了,飞上前去出了一份力,灵活地穿梭飞行着,一边还抽空用翅膀扇人,甚至还用利爪朝两个女人的脸抓去,逼得她们不得不收手防御。 [中野这也太惨了哈哈哈。] [他非带掺和进去干嘛呢,让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打个痛快不好吗?] [美女打架,好看,爱看,多来点!] [“无辜人士”遭受无妄之灾,中野可真单纯,这个福田医生可不无辜呢。] [哇哦哦,用翅膀扇人脸是不是所有鸟类的本性啊哈哈哈,赤井玛丽都被鹦鹉吓了一跳。] [笑死,对中野来说,被鸟扇脸很讨厌,但是如果扇的别人,那可就太好了哈哈哈哈。] [啧,小六这爪子挺利的啊,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的手臂都渗血了。] 第63章过往的暗号 [我刚刚好像还看到贝尔摩德朝风户京介递了个很严厉的眼神。] [嗯……该不会是打着和干邑一样的主意吧?] [又玩自己人绑架自己人的把戏啊?] [招不在旧,有用就行。] [就是苦了中野了!这俩女人是真没留手啊!] [还好,中野的身手也挺好的,也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没有吃太大亏。] [哇哦,景光来了!] 好在公安那边总算是赶过来了。 诸伏景光让其他人守在门外,自己一脚踢开了病房门,看到里面一团混乱的景象之后,没有丝毫犹豫,上前挡住了贝尔摩德正要踢向中野原树后心的一脚,反手就是一个擒拿动作想要把人控制住,可惜被贝尔摩德灵活躲过。 贝尔摩德费力抵挡着面前这人的攻击,身上未痊愈的伤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妨碍。 另一边,中野原树发现来了帮手,虽然这个帮手他不认识,但还是大大松了一口气,专心应对起赤井玛丽来。 赤井玛丽皱着眉退后两步躲开了中野原树抓向她胳膊的手,有些不悦,“那个女人是那个犯罪组织的人,他们才是犯罪者,你不该拦我!” 垣木榕看得发笑,赤井玛丽的优越感有些强过头了,中野原树能吃这一套就怪了。 果然,中野原树只是冷哼一声,“你们两个,都需要到警局好好坦白一下!” 他没忘记,刚刚那个假扮成宫野明美的长发女人说这个短发的女人是MI6。 从对方的西方面孔来看,这种可能性极大。 MI6,这可是英国的特工部门! 一个英国特工跑过来日本,行事还这么嚣张,这种行为不比什么犯罪组织的行动好上多少! 他没有停顿,握掌成拳又一次攻击而去,赤井玛丽气得咬牙,也直接反击起来。 毕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牌特工,赤井玛丽的身手还是要比中野原树好上一筹的话回击起来并不算太费力。 同一时间,楼上会议室里,干邑出声讽刺赤井秀一为了抓自己连两个表妹的安危都不放心上的时候,赤井秀一只是冷淡地问道:“那个人,真的是明美吗?” 他虽然是在反问,但语气其实是很笃定的,他认为那个女人不是宫野明美。 [果然,赤井秀一也已经知道了宫野明美是假的了。] [他刚刚不是想要上手撕没有撕成功吗,他怎么确定的?] 动漫也并没有卖关子,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画面又回闪到回忆画面了,而这个回忆画面距离现在也不远。 就是不久前他们去七楼看宫野明美的路上,赤井秀一在走廊上突然愣的那一下的原因——他看到了诸伏景光。 那个时候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诸伏景光,毕竟诸伏景光那身伪装还是比较能唬人的,不是谁都和垣木榕一样有个外挂的,但是他看到了诸伏景光朝他打了一个手势。 几年前他和苏格兰、波本被分配到一个行动小组的时候,虽然他和波本实在合不来,但为了方便协作,他们三人还是约定下来了一套暗号动作。 隔了好几年了,他依旧很快反应过来,刚刚看到的那个动作的具体含义是——有诈,撤退。 他下意识分析起来,波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给他传递讯息,只可能是苏格兰。 有诈,宫野明美一事有诈,那么那个宫野明美很可能是个假货,或者,有可能有人拿宫野明美来设陷阱。 不对,不可能是后者,因为如果这样的话,对方可以打出更符合情景的代表“陷阱”的手势。 所以宫野明美一定是假的。 赤井秀一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便已经信了八九分,并不是他对诸伏景光抱有百分百的信任,而是他本来听闻宫野明美被找到的消息时就第一时间起了疑心。 理由和诸伏景光他们的理由一样,他也不觉得宫野明美会那么容易被人从伊奈弗手下找到。 所以诸伏景光的暗号只是佐证了他的怀疑罢了。 至于撤退,暂时是不行的,他倒要看看,这个假宫野明美,还有那个显然是同伙的资助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下一格画面很简短,是他把分析出来的结论通过邮件发出去的一幕,而紧接着,坐在出租车里的“宫野志保”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又收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笑容。 动漫很快又回到了赤井秀一和干邑对峙的画面,而干邑也是人精,很快反应过来,“看来刚刚那个宫野志保应该也是假的咯?” 赤井秀一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 [行行行,你们是真能玩啊,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之间居然还能通过暗号联系?] [不奇怪啊,他们之前不是还一起在火车站出没吗,没准就是一起做任务了。] [啧,这两母子这次倒是联合起来了啊。] [干邑看起来已经认出来赤井秀一了,连代号都叫出来了,但是赤井秀一没有认出来干邑。] [因为干邑的易容还戴着……话说回来,干邑的易容出自贝尔摩德之手的话,那赤井玛丽呢?] [工藤有希子吧?满月篇后赤井秀一也算是和工藤家搭上线了,如果他们母子俩通过气的话,那也还是可以找上有希子的。] [总不能是怪盗基德,这个事件感觉没有怪盗基德的戏份。] [刚刚赤井玛丽说贝尔摩德受伤没几天,也就是说工藤有希子很可能还在日本没回美国,确实是很有可能的。] [我勒个去,干邑手里拿着啥!] [手榴弹?不是吧!在这个地方用手榴弹?那伤亡可就大了!] 干邑的手枪毫无征兆地变成了和手榴弹外形极为相似的昏睡弹,不仅动漫里的众人吓了一跳,观众们也很是意外。 因为镜头恰好是对着干邑的,而那瞬间的动作,居然没人看得清。 垣木榕啧啧称奇,干邑这一手魔术功夫,也真的是很厉害的,不知道他和黑羽一家有没有什么关联…… 干邑把昏睡弹摔在了地上,一股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就在这时,镜头却突然对准了无法控制倒地陷入昏睡的赤井秀一。 第64章伊奈弗的解药是多难吃 值得一提的是,赤井秀一居然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勉力地看了一眼干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懊恼,嘴里呢喃出了两个字,“干邑……” [赤井秀一刚刚说了干邑对吧?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我看干邑脸上的易容还好好的呀!] [估计是有什么特殊的点让赤井秀一发觉到这件事的吧。] [肯定是的,但是认出来也没用了,他还是昏迷了。] [哈哈哈,干邑还是手下留情了,居然没有一枪崩了赤井秀一。] [嗯……以一个摆烂打工人的心态,我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干邑是觉得杀赤井秀一不是自己的任务?] [笑死,干邑都来出任务了,才不是什么摆烂打工人呢,估计有其他顾虑吧。] [赶着去帮贝尔摩德?] [得了吧,一枪的事,赤井秀一都失去反抗能力了,还差这会儿功夫。] [直接点,制作组不让而已!] 垣木榕歪了歪头,当时他光顾着往外跑了,倒是没注意到赤井秀一已经认出了干邑,不对,以他所在的那个视角,本来也是看不到的,但是,赤井秀一为什么会认出干邑来着? 这两人多少是有点交集的,毕竟赤井秀一因为宫野姐妹的关系,很早就有了出入一号基地的权限,而干邑常驻一号基地。 但是这么长时间没认出来,怎么突然就认出来了呢? 想不太通这个问题,垣木榕暂且放下,至于干邑为什么不杀赤井秀一……其实原因还真的有一小部分如观众们所言,是干邑觉得不是自己的任务不想杀。 一旦干邑把贝尔摩德和朗姆都杀不掉的赤井秀一也杀了,那个中意味可就有意思了,既然这么厉害,那以后怕不是要转情报组甚至行动组了? 另外一一部分的原因,和垣木榕,准确来说是和垣木榕的药还有点关系。 因为那个时候,干邑也受到了昏睡弹的影响,人并不如观众们以为的那么清醒。 干邑是扔出了昏睡弹之后,才吃的解药的,毕竟他的手法再好,也不可能在其他人面前先吃解药的再扔昏睡弹,赤井秀一不会给他这个空档的。 而这么会儿功夫,已经足够他吸入一部分烟气了,更不要说,干邑用的还是垣木榕给的升级版昏睡弹,可以通过皮肤接触生效。 而服用解药之后,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让解药生效,在那段时间里,干邑需要用不少力气去抵抗睡意——干邑这人,是没有库拉索和贝尔摩德那种用枪伤带来的疼痛感抵御睡意的觉悟的,他可爱惜自己了。 所以放弃击杀赤井秀一也是可以理解的。 就在这时,镜头在除了干邑已然没人能站着的会议室里晃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垣木榕拽着江户川柯南的衣领离开会议室大门的背影,画外音则是干邑的干呕声。 [嗯……精还是榕榕精,居然已经撤离了!] [还没忘记带着柯南!] [哈哈哈,柯南今天真的是托了垣木榕的福了。] [刚刚也是被垣木榕瞪了两眼之后才没有那么跳脱,不然的话可能就要被干邑盯上了。] [干邑一看就是老狐狸式的人物,被盯上就没完没了了!] [谢天谢地,不是手榴弹,是昏睡弹。] [笑死,垣木榕这关门的动作,略显顺手啊!] [关了门烟雾就蔓延不出来了呗,反正里面的人已经没救了,还不如保持自己不受毒害。] [很理智很垣木榕!] [柯南也是天真了,怎么还会想着关门把干邑关里面呢?垣木榕骂得太对了!] [呃,伊奈弗的解药是多难吃啊?干邑呕成这样的一幕总觉得有点熟悉,上次还有谁也呕成这样来着?] [西拉!当时西拉追库拉索的时候也被人用昏睡弹袭击了,吃了解药的反应一样!等等,我知道那个福田医生可能是谁了!风户京介啊!被西拉带走的凶手啊!] [长得不一样啊……] [在柯学世界,谈外貌是没有意义的。] [我勒个去,逻辑闭环了!所以那个时候他顺势加入组织了呗?] [不对,还是说不通,那个医生认的主子是伊奈弗哦,不是西拉。] [反正这里面一定有伊奈弗的手笔,就是不知道后续会不会给我们揭秘了。] 此时七楼病房里,中野原树已经落了下风,而伊达航就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 公安那边的人持枪警戒着,没有诸伏景光的命令,他们没有贸然上前,但是伊达航可没有这意识,他又不是公安的人。 在发现中野原树落了下风之后,毫不犹豫地拨开人群,加入了战局。 赤井玛丽抬手挡在面前,踉跄地后退了好几步,接下了伊达航力道沉重的一拳,眉头几乎要打结了。 这些日本警察怎么回事,不赶紧合力把贝尔摩德抓住,居然联手对付她! 中野原树没等伊达航发问,连忙说道:“这个女人是MI6的人,另外那个是一个犯罪组织的!” 伊达航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不仅有FBI,还有MI6,你们的手伸太长了!” 和中野原树一样,他也觉得这些美国佬英国佬真的有些过分了! 刚想继续攻击把人拿下,就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声音,“先抓住这个!” 诸伏景光也是这会儿才知道另外那个女人是MI6特工,他也一样不爽,但是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相比较不请自来的别国特工,还是先把贝尔摩德这个举足轻重的组织核心成员给拿下比较重要! 贝尔摩德眸光一闪,她其实从诸伏景光进门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妙了。 她没有认出诸伏景光就是苏格兰,但是从门外那些公安服从命令的情况来看,她至少判断出来这是个公安。 公安的话,对组织的了解和敌意可深多了。 刚刚是场面还混乱,所以那个年轻警察会对着赤井玛丽出手,但是这种局面持续不了多久,她很快会面临三打一的局面。 第65章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在伊达航进来、诸伏景光出声之后,贝尔摩德的形势就变得十分不妙了,所以她没有犹豫,趁着诸伏景光转头对着伊达航说话的当口,伸手拽过缩在输液架后面的风户京介,从脚踝处掏出来一把轻巧的手枪,朝天花板鸣了一枪示警之后,便将枪口抵在了风户京介的脑袋上。 她冷笑着环视一圈,“现在,让开!” [果然,还是那句话招不在老,有用就好。] [伊达班长应该认出景光了吧?] [应该是认出来声音了,只是还是来不及了,现在他们只能按贝尔摩德说的,乖乖让出一条路来。] [赤井玛丽四处张望呢?怪不会是要偷溜了吧?] 干邑从会议室出来之后,恰好听到了江户川柯南的提议和垣木榕的拒绝。 他其实对于这个机灵得不行的年轻人和聪明的小孩还挺感兴趣的,特别是那个年轻人,让他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热闹不嫌事大、片叶不沾身…… 这些词是他今天对于这个年轻人的所有感受,而这些词,用在另外一个人身上也不违和,就是那个人会稍微更加气人一点点。 也就是伊奈弗应该是要比这个年轻人大上几岁的,声音、身材和体态方面也对不上,不然他还真会怀疑这个年轻人就是伊奈弗的表面身份的。 垣木榕也是这会儿才发现,原来干邑还怀疑过他啊,就说干邑那会儿看他的眼神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呢。 所以他之前没有用垣木榕这个身份多掺和和组织相关的案件这个决定果然是正确的。 正如同鹦鹉小六和伊达航对他的判断那般,他其实是没有多少演技可言的,身材可以伪装,体态可以改变,但是性格就很难伪装了。 他在伊奈弗状态下的性格和自己本身并没有太多区别,对于人精来说,只要多接触几次,还是很容易发现相似之处的,别说干邑,换成贝尔摩德来,应该也很容易发现端倪的。 所以,他能一直保留两个身份没有被人拆穿,真的多亏了没有同时熟悉他两个身份的人。 降谷零和贝尔摩德等组织代号成员不熟悉“垣木榕”,诸伏景光和江户川柯南等红方人员则不熟悉“伊奈弗”,赤井秀一虽然都有交集,但是不多,而且这两个身份给他留下的深刻记忆各有不同,反而区分开了。 [看来伊奈弗和垣木榕真的有些特质是比较像的,连干邑都觉得熟悉。] [那就怪不得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会生疑了!] [不过干邑这也算是否认了垣木榕和伊奈弗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了吧,毕竟年纪对不上。] [谁知道呢,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干邑没有多做停留,直奔七楼和贝尔摩德汇合了,等到了之后,他就发现场面有点熟悉,因为贝尔摩德一手正掐着风户京介,一手用手枪抵着风户京介的脑袋,一步一步地往电梯的方向而去。 而她警戒的对象,除了那两个搜查一课的警察之外,剩下的人应该就都是埋伏的公安了,而公安那边为首的是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 看到干邑的到来,贝尔摩德当然大喜过望,“来得正好。” 干邑无奈地耸耸肩走到了贝尔摩德身边,“不大好啊,这次任务可是失败了个彻底了。” 他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人,重点关注的当然是戴着口罩的诸伏景光,公安,还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这眉眼…… 很快,他就判断了出来,或者说他就认了出来,“苏格兰?” 诸伏景光没想到他戴着口罩,露在外面的眼睛也做过伪装,还是被人轻而易举地认了出来。 他也没有否认,而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干邑。” 干邑闻言有些意外地眯起了眼睛,“居然认出我了,你比莱伊强点。” 诸伏景光也只是淡淡笑了一声,赤井秀一那边没有情报来源,但是他却是在不久前接到了降谷零的通知——今天降谷零去一号基地的时候,干邑不在。 这是一件很反常的事情,因为干邑这人常驻基地,非必要不出门,而最近让组织这些代号成员们比较在意的,也就宫野明美这件事了。 说到底,不过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你能认出来我,也不容易。” “你很不擅长做伪装这一套,上半张脸的伪装逻辑和你叛逃前那段时间的伪装逻辑一样。”干邑挑眉,“其实我有点好奇,你既然有伪装的想法,为什么一开始加入组织的时候不做呢?平白留了这么大一个破绽。” 干邑的眼睛也是有点特殊能力在的,观察力极强且信息摄入量极大,尤其擅长感知变化,对于苏格兰在刚加入组织时候和后来叛逃时微妙的外貌变化他心里有数。 诸伏景光没有否认,但是眸光微微一凝,他会做的人皮面具只有“苍田青”那一个,除此之外在自己脸上做其他伪装确实不擅长。 所以他也只是戴着口罩,用上一些胶水让自己的眼型改变一些而已,没想到干邑一下子看穿了。 更重要的是,干邑话语里的意思,是还记得自己加入组织初期的模样,这才是他觉得警惕的事。 他后期之所以进行伪装,是因为垣木榕通过降谷零提醒他,关于自己的眼睛和哥哥诸伏高明的相似性,他才起了心思的。 在那之后他一点一点地改变自己的眼型特征,潜移默化地改变自己在组织其他人心里的印象。 此时他的内心突然有了紧迫感,组织还是得尽快捣毁,不然的话高明哥还是存在被人发现的风险。 而且……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这个干邑,得抓住! [有情报来源和没有情报来源还是不一样的嘛,景光居然就这么猜出来是干邑了。] [毕竟有降谷零嘛。] [所以赤井秀一后来才想方设法把CIA的卧底收为己用。] (五一快乐哦!来个三更助助兴!然后请大家每天有空帮忙点点免费小礼物,比心~) 第66章不要再调查他了 [水无怜奈啊,也不知道新剧情里她任务失败车祸被俘的剧情还会不会出现。] [景光在加入组织初期和后期的相貌,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赤井秀一回忆中,在车站站台遇到妹妹世良真纯合垣木榕的时候,应该是在比较初期,景光虽然有小胡茬,但眼睛还是正常的,后期叛逃那会儿眼皮就耷拉了。] [不过也还好,看起来就像是被岁月和工作摧残过一样。] [但是干邑察觉到了他的相貌变化,啧,这就麻烦了,嗅到了刀子的味道了!] [不会真的要闹什么幺蛾子吧?] 垣木榕看到这里,却是皱了皱眉,他不太担心诸伏景光或者诸伏高明那里,干邑的懒和他有得一拼,除非追捕苏格兰的任务落到了干邑头上,否则的话干邑不会主动揽这个事的。 不然的话,诸伏景光叛逃那会儿就是他立功的最好机会了。 不过干邑这人看得明白,后勤负责人对他来说就是天花板了,再多功劳都没有用。 垣木榕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脸生无可恋地被贝尔摩德掐在手里的风户京介身上,和鹦鹉小六问道:“小六,我记得之前风户京介在组织的信息已经加密过了?” 鹦鹉小六答道:【是的,宿主,我用琴酒的权限加密的。】 琴酒的权限都是放开让垣木榕去用的,而垣木榕这么懒的人,自然是指使系统干活。 其实不用琴酒的权限鹦鹉小六也有自己的加密方式,但是这样一来不就摆明了告诉其他人数据库被人入侵过了吗,倒不如把一切摆在明面上。 垣木榕想了想,直接下令,“你把风户京介的外围成员身份信息从数据库里删掉,删得干净一点。” 鹦鹉小六连个为什么都不问,直接答道:【好的,宿主。】 之前没有考虑太多,图方便用组织的途径给风户京介安排了新身份,就干脆让风户京介加入了组织,琴酒在明面上也能多一个可用人手。 现在看来不太合适。 这人其实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至少很有眼色,也很有自知之明。 放在组织那边很容易被当成消耗品牺牲掉,这就有点浪费他之前费的那些力气了。 要知道,救风户京介可是没有积分的,他图的不就是这人以后能发挥点作用吗,可不是用来给组织当炮灰的。 而且今天过后,降谷零应该能意识到组织那边在医院这里是有内应的,查到主治医生“福田洋介”身上不难。 降谷零如今是情报组负责人之一,权限很高,哪怕一时之间因为琴酒权限的限制不能在数据库里看到风户京介的信息,但比琴酒权限高的人又不是没有,他去申请一下看到只是早晚的事。 既然这样,干脆让风户京介脱离组织得了。 要让人在一个社会环境里消失,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删除数据库的信息当然是不够的,组织对于外围成员的管理还没有那么松散,不然的话有人想要脱离组织的话只要删了数据库就行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所以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只要所有知道这个人的存在都表示缄默,那么这个人就算是消失了。 而风户京介毕竟是挂在琴酒名下的外围成员,知道这个人存在的人并不多。 风户京介的“入职流程”是干邑经手的,加入组织之后,也只做了这次任务,对他有所了解的除了干邑就只有贝尔摩德,这两人,和他们知会一声就行了。 哦,还有西拉,不过没事,西拉是自己人。 剩下的一些入职环节涉及到的外围成员,自然有干邑会处理,垣木榕对于使唤干邑这件事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他好歹才帮过人家的忙不是。 当然,还有漏洞得堵上。 这么想着,垣木榕按下了暂停键,拿出手机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接得很快,“伊奈弗?” 垣木榕用伊奈弗的声音应了声,“波本。” 降谷零的声音瞬间带上了笑意,“我们最近的联系是不是有点过于频繁了,被琴酒知道的话可能不太好呢。” 垣木榕瞬间无语了,无聊! “你猜他就算生气,那气是朝你撒还是朝我撒?” 这下无语的成了降谷零了,琴酒朝谁撒气,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秀什么秀!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他对伊奈弗这个人也算是有点了解了,如果不是有事的话,绝对不会主动联系他的。 对上伊奈弗,他连习惯性的弯弯绕绕都没有了。 垣木榕勾起嘴角,“福田洋介是我的手下,只是借给干邑用这一次,以后这个人就和组织无关了,不要再调查他了。” 另一边,在自己公寓里的降谷零,看着电脑里公安那边刚刚查到的“福田洋介”那份假得不要太明显的个人资料,缓缓收起来嘴角的笑容。 为什么伊奈弗知道自己在调查福田洋介? 他刚想根据这份资料,去组织人员信息库里对比一下谁比较符合,结果伊奈弗的电话就来了。 “什么福田洋介?”他装傻道,“你居然也有收小弟的一天啊。” “你不承认也没用,反正别再调查咯。”垣木榕笑笑,“我目前对他的定位,就是好好当一个医生,医生也是稀缺资源不是么。要是暴露的话,那就只能当一个训练有素、熟知人体结构的杀手了,我大哥手下能杀人的杀手多了去了,多少有点浪费。” 降谷零目光一凛,一个医生,如果不再治病救人,而是开始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杀人的话,祸害可要比一般人更大。 但他不能承认自己是在调查福田洋介,因为他没有立场。 福田洋介刚刚辅助干邑和贝尔摩德进行了一个任务,这个任务与他无关,他最该做的是避嫌。 但他没有,反而调查上了,这无疑是挑衅。 所以他才先用公安的人手进行调查。 “如果我刚刚没听错的话,你是说以后这个福田洋介就不是组织的人了?”他含笑道,“你们这是想撬组织墙角了?” 第67章温柔年上 “本来就是我引进组织的,现在只是收回了而已。”垣木榕最后强调,“也别在他身边盯梢,不然我就告诉干邑你在调查他。” 降谷零很无语,他很想问,你是小孩子吗,威胁人就威胁人,居然还用告状来威胁? 他还不能无视这个威胁! 他和伊奈弗之间,干邑会更相信谁他其实也摸不准,问题是伊奈弗没有胡说,他确实调查了和干邑任务有关的人。 虽然是用公安的人手按理来说应该伊奈弗应该没有证据,但是他……心虚!而且,公安内部干不干净,他也是不敢打包票的! 等下两相一印证,他没准就这么暴露了。 但是降谷零又真的很不甘心!自己的行动就这么被伊奈弗看透了不说,还得乖乖吃下对方的这通威胁? 垣木榕也很无奈啊,你说你不调查多好,你一调查的话,我还得打补丁。 其实单就“福田洋介”这个身份来说,一个组织外围成员而已,降谷零就算查到点什么,大概率也是留着放长线钓大鱼的,不一定会有什么动作。 但是如果让降谷零知道福田洋介就是连环杀手风户京介,而且还是杀警的杀手,那是绝对忍不了的,所以垣木榕才赶着在对方调查到风户京介头上之前,把人给摘出来。 哪怕以后风户京介在降谷零那里都要挂上一个问号,那也无所谓的,就跟江户川柯南一样,顶多把这个人当做一个跟伊奈弗有关的小角色,不至于上纲上线。 两人的电话在无声中挂断了,但垣木榕知道,降谷零再不甘心,也没办法做什么了,他不可能再暗中找机会申请查看权限,也不能明着对风户京介动手,暗着也不行,因为他算不准伊奈弗会不会不分青红皂白把账算到他头上去。 至于其他知情人,干邑和贝尔摩德,可能还得加上个布兰科,垣木榕准备和琴酒知会一声,让琴酒去提。 垣木榕按下了播放键继续看起了动漫。 而另一边,降谷零看着挂断的电话,脸色却是彻底沉下去,现在那个什么福田洋介已经不是重点了,就如垣木榕所料的那样,这人说到底不说是个听命行事的小角色,他在意的,是伊奈弗为什么知道自己在调查福田洋介! 如果他是从公安内部知晓的动静,又怎么会锁定在自己身上,这其中透露出来的信号,可不怎么美妙。 已经有些放飞自我的垣木榕对于降谷零那边毫不在意,此时动漫里,镜头开始在两边穿梭,时而是干邑和诸伏景光的对峙,时而是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的在楼梯上的“友好”相处,哪一边都没有落下。 弹幕内容也一样,在两边穿梭着。 先是江户川柯南接通了毛利兰的电话,急急忙忙地和对方解释不是自己的让毛利小五郎睡着的。 [笑死,柯南说毛利小五郎睡着了,小兰的第一反应就是柯南动的手,好搞笑啊。] [毛利大叔碰上这种未来女婿,也是倒大霉了!] [呵,他再不变回新一,未来女婿?想得美!] 紧接着是垣木榕掏出了手机,在要拨出去的时候,也接到了自己男朋友的电话。 [嗯,柯南和小兰打电话,榕榕和自己男朋友打电话,这很合理。] [等等,大哥?什么大哥?大哥是谁?] [大哥就是男朋友啊!榕榕不是说过吗,男朋友比自己大!] [喔哦,榕榕和自己男朋友说话的时候音调完全不一样啊!] [等下,没人觉得奇怪吗!垣木榕居然叫自己男朋友大哥!] [需要我提醒你们管男朋友叫大哥的人还有谁吗?] [……不是吧?伊奈弗?] [讲一个鬼故事,垣木榕不会真的是伊奈弗吧?] [大哥什么的,好像也不是很独特的称呼吧?] [拜托,在柯南里,大哥就是很特殊啊!赤井秀一的弟弟妹妹都叫他秀哥没叫他大哥好不好!] [那是他赤井家的事……] [如果垣木榕是伊奈弗的话,当着江户川柯南的面和琴酒打电话,是不是嚣张了一点?] [所以我觉得可能性不大,更大的可能是单纯看柯南联系小兰不爽了自己也联系要男朋友!然后男朋友刚好来电了!] [好甜呀!甜倒牙了!] 垣木榕和对面男朋友的对话确实比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的对话甜多了,特别是江户川柯南还急匆匆挂断了电话联系警视厅搜查一课去了,而垣木榕这边的话题却从确认安全聊到点餐环节了。 [哈哈哈,垣木榕说下面混乱自己在躲清闲的时候,好自豪的样子,我好奇他男朋友表扬他没有?] [原来垣木榕谈恋爱也是这么日常的啊,问对方回不回家吃饭,然后跟对方点餐什么的。] [生活不过一日三餐嘛!我比较好奇,垣木榕的对象居然会做饭!] [那些说垣木榕是伊奈弗,他的男朋友是琴酒的,你们还坚持这个观点吗?] [嗯……我撤回……我实在想象不出琴酒下厨的样子……] [对啊,而且垣木榕还说要带男朋友去吃波洛咖啡厅,如果他男朋友是琴酒的话,那岂不是带琴酒去见诸伏景光?怎么想都不可能啊!] [所以还是巧合的吧……我觉得制作组是故意误导我们的!] [我……我也想象无能,现在在我的脑海里,垣木榕的男朋友已经是个温柔的成熟男性了。] [温柔年上吗,榕榕确实也是需要一个温柔的男朋友好好包容他的,挺好磕的嘿嘿嘿!] [可恶,所以为什么不把榕榕男朋友那边的声音也播出来!] 与此同时,楼下,干邑和贝尔摩德两人互为犄角,戒备着往电梯的方向撤离,一边撤还不忘和诸伏景光他们争取车子什么的,要不是医院这边不好停直升飞机,他们怕是会要求一辆直升飞机用来撤腿的。 诸伏景光只能用言语稳住他们,然后一边用手势示意手下的人扩大包围圈。 第68章推锅 [贝尔摩德和干邑还真掐着福田医生和景光他们谈判啊……] [没办法啊,景光他们又不知道这个医生有问题,知道有问题的柯南又不知道楼下的情况。] [是啊,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又不能不把无辜人士的命不当回事。] [别这么说,其他的烂人暂且不说,但景光和伊达班长还是发自本心维护公众利益的。] [哎咦,怎么突然把镜头投到那些护士身上了?] [等下,有一个护士是不是不太对劲,她手怎么在衣兜里动个不停!] [这一幕,有点熟悉啊,总觉得之前是不是也有一个会把手伸在衣兜里动个不停的人啊……] [浅见千舞啊!她和福田医生对上视线了!] 动漫里,风户京介被贝尔摩德挟持着走进了电梯,脸上是惊恐中混杂着无奈,甚至有些生无可恋,这表情倒也不完全是在演戏。 他其实已经反应过来了,自己这次虽然不会被“绑匪”们撕票,但是作为假宫野明美的主治医生,以后针对他的调查是少不了的,没准组织外围成员的身份就被发现了,再然后,属于“风户京介”的过往也会被翻出来。 总而言之,他的安稳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临进电梯前,他的目光扫过一旁的护士站,和缩在角落的年轻女护士对上了视线。 对方那带着安抚意味的眼神让他不由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内心也不禁惊呼了一声,“浅见小姐!” 看见浅见千舞,意味着他的这次行动上面的两位大人是关注着的,那么他的未来就不需要担心了,他当然开心了! [果然是浅见小姐姐啊!] [应该说果然是风户京介才对,我刚刚又去看了下《瞳孔里的暗杀者》那集,发现风户京介的眼角】同样的位置也有一颗泪痣。] [所以这是动漫给的提示咯?] [风户京介这内心活动也太有趣了哈哈哈。] [两位大人,是指琴酒和伊奈弗?] [等下,我记得风户京介之所以转成心理医生,就是因为他的手被伤到了吧,那他现在还在医院是什么医生?] [人物卡片只写了杯户中央医院医生,没写具体哪一科,但是,既然能照顾失去意识的病人,怎么着都不可能是心理医生啊。] [所以他的手很可能被治好了对吧?组织有点厉害啊。] [不是组织有点厉害,是伊奈弗厉害,忘了吗,之前降谷零找到的手术记录,伊奈弗是真的厉害。] [跑个题,这似乎更说明垣木榕不是伊奈弗了,毕竟作为医学生,我绝对不相信,有人在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能医药双绝!] [我是药学生,我表示,也不相信!我们大学甚至不给同时双修这两个专业!] 动漫其实至此已经到了尾声,虽然很不甘心,但诸伏景光还是没能留下干邑和贝尔摩德,让两人进了电梯一路下到了地下停车场。 而地下停车场他们虽然也布控了,但是对方接应的人手也来了,一辆改装悍马原本安静地停在停车场里,却在贝尔摩德他们出电梯的一霎那突然启动,然后便漂移着刹停了他们面前,同时车门打开。 两人把风户京介一起推进了车里,无视停车场出口的警方封锁,横冲直撞地开上了大马路。 诸伏景光只能赶忙追上,显然,刚刚贝尔摩德和他谈的什么安排撤退的车子之类的要求,全是为了稳住他而已,人家早安排好了撤退事宜了。 追了一段路程之后他们才发现被扔在了大马路上的风户京介。 悍马上,贝尔摩德捂着肋骨的位置,嗤笑了一声,“搞了这么一通,什么收获都没有。” 干邑和贝尔摩德并排坐在后座,观察了一下外界,发现后面还有警察追着的时候,他也不紧张,只是淡淡地和前面的人说道:“三号路线,速度快点,有人接应。” 等前面的人低低地应了声并且把油门踩到底之后,他才把前后座之间的挡板升了起来,然后将脸上的易容撕下来之后,施施然地看向贝尔摩德,说:“也不算,至少知道了赤井玛丽来了日本,而且连宫野明美都没能引出来雪莉,这个女人可能真的出事或者已经离开日本了,那我们找不出人来也正常。” 贝尔摩德冷笑一声,“赤井玛丽,她算什么东西。”对于突然出现来搅局的人,她是真心厌恶的,“既然你这么乐观,那么Boss那边你就自己汇报去吧,反正这次的任务你是总指挥。” 干邑的笑容僵住了,“你才是Boss面前的红人,你去汇报可能更为合适一点。” “红人?你是在取笑我吗,干邑?”贝尔摩德斜睨干邑一眼,脸上的不悦之色更明显了,“我现在可是伤员,如果不是你说信不过其他人的应变能力,我不至于还要带伤易容成宫野明美,还被迫和赤井玛丽那个女人动手。” 推锅不成,干邑耸耸肩,“谁敢取笑你啊,但是话说回来,寻找雪莉本来就是你的任务不是吗。” “我只知道这次任务Boss是直接发布给你的。”贝尔摩德不为所动。 干邑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最近Boss的心情可不太好,状态也不佳,这种是时候去找他汇报不就是找骂吗?” 大概是因为受了伤的缘故,贝尔摩德只觉得浑身一股子邪火,“你的这次计划也是错漏百出,该钓出来的人钓不出来,倒是引来了那些豺狼虎豹,只是挨骂而已,还不知足吗!” “我这都退居二线多少年了,这方案我已经完善过了好吗。”干邑脸皮厚,并不介意被贝尔摩德这么当面指着鼻子骂,“一开始Boss可是说要放出处决宫野明美的消息来吸引人的,老实说,这种不能在正常渠道放出去的消息,我怎么传给雪莉?我要是知道怎么传给雪莉,不都可以直接找上门了吗?” 看得出来干邑还是觉得挺冤屈的,一开口就是各种倒苦水,不过确实也是,找到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这种事还能上新闻,但是处决宫野明美这种消息可就不能随意传播了,要是雪莉看不到的话,不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吗。 第69章奉命行事 贝尔摩德扯了扯嘴角,“伊奈弗又不肯把宫野明美交出来,我们手里连个有分量的筹码都没有。” “这不明摆着的吗,如果接这个任务的是琴酒,伊奈弗的配合度可就不一样了。”他双手环胸,往椅背上一躺,“可惜,Boss不敢让琴酒知道他的虚弱,更不想让琴酒知道他对雪莉的在意,也信不过接手情报组的布兰科和波本,结果连我这么一个纯后勤,这次也得赶鸭子上架来出任务了。” 贝尔摩德冷冷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像是还想看看这个人能说出什么来。 干邑还是一脸的淡笑,“Boss现在很需要雪莉和她的那个研究项目,你说,如果找不到雪莉的话,他会不会……” 垣木榕饶有兴致地看着动漫里的干邑,会不会什么,会不会死吗? 当然会,不是找不到雪莉会死,而是找不找得到雪莉都会死,雪莉又不是什么唐僧肉,吃了能长生不老。 贝尔摩德却是面色一寒,“你早晚死在你这张嘴上,干邑!” 干邑仔细打量这贝尔摩德的脸,缓缓收了笑容,“看来你还没有彻底靠向琴酒那边啊,也是,如果连你也倒戈了,那Boss会伤心的。” 贝尔摩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在试探我,你想试探什么?” 干邑无所谓地耸耸肩,“奉命行事而已,你不要介意,说实话,以你和Boss的关系,谁背叛他你也不可能背叛他,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但干邑的眼神明显是不以为然的,没有什么关系是牢不可破的,像他们这种在黑暗里挣扎的人,太知道这一点了,不背叛只不过是筹码不够而已。 这会儿,他突然走了下神,整个组织,让他觉得无法理解的人,只有琴酒和伊奈弗了。 以前的琴酒还是好懂的,不过是和他一样挣扎在黑暗里的人罢了,但是和伊奈弗在一起之后的琴酒就有些变了。 而伊奈弗这个人,干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看透过,好似无欲无求,世间万事皆漠不关心,满心满眼唯独执着于琴酒。 执着到他有些怀疑自己一直坚持的“定律”。 他有时候也会想,究竟要拿出何等沉重的筹码,才能迫使这两人彻底放手、背离彼此? 是走到绝境尽头,唯有一人能活的生死抉择吗? 垣木榕暗自撇了撇嘴,干邑真的是太闲了,一天天的都在琢磨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和琴酒之间,没有什么背叛不背叛的,他们都是极难动心的人,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已经很难得了。 至于其他方面……垣木榕笑了笑,他和琴酒都是冷漠凉薄的人,琴酒比他还多了几分谨慎多疑,有幸遇到彼此,成为彼此的依靠,就像灵魂的缝隙都被填满了一般踏实,他们又都是权力欲望不高的人,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们放弃这种已经到手的安稳幸福去折腾别的纷争和拉扯。 其实系统商城是有一些灵魂契约类的物品可以确保两人永不背叛彼此的,只是垣木榕不屑于用而已,说到底,用外力保证不背叛,本身就是一种不自信了。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自信了。 [我的天,这两人的对话,信息量好大啊!] [我承认我智商情商都不太行……但是这俩说话是不是太打哑谜了一点啊!我听不懂啊!] [概括一下,就是两人一开始是互相甩锅,然后就开始互相试探。] [贝尔摩德掺水的事我们是早知道了,但是这个干邑是怎么回事,怎么看着也没有多忠诚的样子。] [对,而且他对乌丸莲耶也没有很恭敬很畏惧。] [我也想问,怎么回事啊,组织里怎么满是二五仔的样子。] [从他的描述里,乌丸莲耶已经信不过琴酒了,这一点我们也知道,但是对于刚提上来的波本和布兰科,似乎也一样。] [很符合一个掌权人后期的模样不是吗?猜忌心重,谁也不信。] [因为手下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可是干邑对琴酒和伊奈弗的评价好高,嘴上说没背叛只是因为筹码不够,另一边又因为琴酒和伊奈弗而怀疑这一点。] [琴伊还是太好磕了!] [我觉得,琴酒这种多疑谨慎的性子能喜欢上伊奈弗,一定是伊奈弗给的安全感太足太足了!] [满心满眼都是你,谁不迷糊。] 贝尔摩德心下一沉,干邑口中的奉命,能奉的自然只有组织Boss乌丸莲耶的命,这无疑是在表明乌丸莲耶对她已经很不满了。 但是干邑这种摆明了车马的试探,又几乎等同于提醒,她嘴角挑起一抹嘲意十足的笑容,“那你呢,干邑,你又偏向谁?” 干邑一脸正经,“我永远忠诚于Boss。”然后脸又垮了下来,“但我是真的不想出任务了,听说布兰科那边在搞个大动作,如果成功的话,他应该能获得Boss的信任和支持,Boss有人用之后应该就看不上我这老胳膊老腿了吧?” 贝尔摩德对于干邑滑不溜秋地转移话题的举动没有穷追猛打,目光闪动几下,问:“布兰科想做什么?” 干邑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保密性还挺高的,我也不被允许成为知情者。”他神秘一笑,“不过,听说布兰科的计划还会坑琴酒一把,这也算是他对Boss的投诚吧。” [啧,干邑奉乌丸莲耶的命令试探贝尔摩德,贝尔摩德反过来也在怀疑干邑!] [干邑这话题转移得,确实是有点刻意了啦。] [所以这次事件就这么虎头蛇尾了吗?还有布兰科什么的,总觉得乱乱的。] [容我捋捋!] [捋哥你请!] [叫我捋姐!首先,组织Boss乌丸莲耶现在状态不佳,很需要雪莉的药物研究!] 第70章布兰科是谁 [捋姐说得对!] [所以才有这么一个几乎没有任何推理元素的奇怪剧集对吧,其实主旨只有一个,突出乌丸莲耶对于雪莉的迫切,迫切到搞出来这么引蛇出洞的戏码!] [楼上不说我都没发现,还真的这集压根没有推理!] [而且,柯南的存在感也有点低,似乎没有发挥什么作用。] [这集是纯主线,纯粹为了推动剧情发展的。] [说是红黑之战似乎也算不上,真就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般,为了找到雪莉设的一个局而已。] 垣木榕看着这几条弹幕,也有些哭笑不得,柯南没有起什么作用,纯粹是世界恢复正常,已经不再以江户川柯南为中心运作了,所以在不该他参与的地方,他自然就没有出场的机会。 至于红黑之战,其实还是能算的,这次其实红方除了降谷零之外,几个主要角色都出场了,更重要的是,这些人还代表着各大势力,日本公安、FBI、CIA、MI6,江户川柯南自成一方,还有警视厅搜查一课也算一方,所以是难得的红方齐聚一堂。 原本这次的事件主旨只是“诱捕”雪莉,还略显单薄,但是加上干邑和贝尔摩德在车上的这番谈话,就不一样了。 两人短短的几句对话间,几乎是给观众们重塑了一番现在黑方内部的格局变化。 这不,观众们还在深扒呢。 [其次,朗姆死了之后,组织内部势力大洗牌,他统领的情报组被一个叫布兰科的代号成员以及波本,也就是降谷零接收了。] [等等,我还是没搞清楚布兰科是谁?] [透子能上桌,也是不容易!] [这已经算是组织的高层了吧,卧底卧到这个份上,也是一个大成就了。] [布兰科是谁暂且不论,但是零零的处境并没有我们想象地那么好。] [对,因为他不是全盘接收了朗姆的势力,还有那个布兰科和他一起,而且从干邑说出口的顺序来看,布兰科应该才是更为核心的那个人。] [还有一个点,干邑明言了,乌丸莲耶不信任他。] [当然,也不信任布兰科,但是布兰科显然更有手段,已经开始布局了,降谷零作为一个有底线的公安,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做到对方的地步。] [楼上大佬们分析得对!]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组织内部已经出现致命裂痕了,这个裂痕主要存在于乌丸莲耶和组织第一战力琴酒之间。] [真不可思议,以前我总觉得琴酒是最忠于组织的人,没想到到最后,他和乌丸莲耶也决裂了。] [这其实是有迹可循的,特别是琴酒设计杀了朗姆,已经是全然地从自己的利益出发了。] [朗姆倒也不能说是琴酒出手干掉的吧。] [没有区别,库拉索动的手没错,但是是琴酒下的指令,这种暗地里的动作,更加说明了琴酒的行动不被乌丸莲耶允许。] [更早的时候,从俄罗斯那个事件就能看得出,琴酒不受乌丸莲耶信任。] [说起这个就来气,琴酒那会儿居然是被当做靶子派出来的!] [那个时候琴酒和朗姆的矛盾就很大了,还互相截杀什么的。] [对于年老体弱的乌丸莲耶来说,手下有琴酒这种能力超绝,还很年轻的人,你们觉得他会怎么想?忌惮!乌丸莲耶忌惮琴酒!] [非常合理,而琴酒又不是站着挨打的人,有所反抗是必然的,这就是两人之间的矛盾点。] [像寻找雪莉这种和自己性命攸关的事,乌丸莲耶不敢安排琴酒去做。] [啧,这弯弯绕绕的。] [不过我还是感觉很魔幻,我一直觉得,琴酒是忠诚的代言词。] [我倒是觉得,琴酒忠于组织,并不意味着琴酒就一定要忠于那个所谓的Boss,特别是那个Boss已经视自己为眼中钉。] [捋姐,还捋出来点什么了吗?] [有!组织里的嗅觉灵敏的人已经在开始站队了,例如贝尔摩德和干邑!贝尔摩德感觉因为柯南的关系,对于乌丸莲耶已经在背叛的边缘了,而对琴酒,她怕是也不敢站过去。] [干邑呢?] [干邑还看不明白,但是他刚刚有句话很有意思,他说过,他当然是忠于Boss的,那如果Boss换人了呢?] [有意思。] [我也说一点,我觉得那个布兰科应该是想要借着和琴酒抗衡这件事得到乌丸莲耶的支持,刚好,乌丸莲耶巴不得有人帮忙压制琴酒。] 大量的弹幕在猜测贝尔摩德、干邑和布兰科的立场,说什么的都有。 垣木榕笑笑,看吧,观众们的眼神还是雪亮的,只要有那么一点点提示,基本上就能猜个七七八八。 当然,这也是因为类似的事情在各国、在历史上已经屡见不鲜。 掌权人垂垂老矣之时,不清醒的行为,除了决策开始不甚理智之外,最常见的就是打压继承人了。 琴酒谈不上是乌丸莲耶的继承人,但是确实是年轻一辈的中流砥柱,乌丸莲耶又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能容得下琴酒才怪呢。 干邑突然皱着眉干呕了一下,然后在贝尔摩德嫌弃的眼神中,从后座冰箱里拿出来一瓶干邑酒,倒了一杯直接往嘴里灌。 干邑酒橡木香、熟果香浓郁,酒体醇厚,一进口,香气瞬间盈满了口腔,让他整个人都舒爽了起来。 “伊奈弗那个解药……”他又轻抿了一口,摇头苦笑,“堪比生化武器。” 贝尔摩德倒是不知道还有伊奈弗的事,但这不是她关注的重点。 她伸手在旁边的座位上轻轻敲击着,突然问道:“刚刚那个,就是几年前从朗姆手底下逃脱的苏格兰?” “对,三年前。”干邑给了个肯定的答复,语气幽幽,“或者说,快四年了。真有趣啊,不过你说的从朗姆手底下逃脱,也有些水分,他应该是和莱伊互通了身份,莱伊放水让他离开了。” 贝尔摩德略作思索,点了点头。 干邑轻笑一声,“怎么,想报复回去?” 第71章艾碧斯是谁 “毕竟我可是差点栽了,不是吗?”贝尔摩德眸中寒光闪烁,“所以,你是知道他真正相貌的?” “当然,其实琴酒和伊奈弗也见过。”干邑缓缓闭上了眼睛,“我不也任务失败了,但是吧,我是不建议你对苏格兰做什么的,按照约定,已经逃回大本营的卧底,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是了,报复他们划不来。” 贝尔摩德斜睨着干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前提是他们不要跳出来妨碍我们的事,你觉得苏格兰在这个范畴里吗?” 干邑耸耸肩,优雅地摇了摇酒杯,杯中的透明酒液在车灯下泛着粼光,“反正Boss没有任务下达给我,我是不理的。这种事费力不讨好,就像你在美国的时候对付赤井秀一一样,差点连命都丢了,何必呢。” 贝尔摩德明显被噎住了,一时间沉默不语。 良久,干邑突然笑了一下,打破沉默,“真有趣,当年苏格兰、莱伊和波本差不多同一时间加入组织,一起拿到代号的时候,我也在现场呢。现在,苏格兰和莱伊被证实是卧底,波本倒是高升了。” 他蓦地睁开了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向了贝尔摩德,“说起来,当时苏格兰叛逃的时候,琴酒除了怀疑莱伊之外,还怀疑过波本,但是当时是你把波本保下来的。” 贝尔摩德面如寒霜,“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都没有。”干邑耸耸肩,收回了视线,“我只是觉得,如果波本也是卧底的话,那就好玩了,一批三个新人,全是卧底什么的。” [威士忌三人组拿到代号的时候干邑居然也在!] [所以他才认出了赤井秀一就是莱伊吧。] [而且也知道苏格兰一开始的模样,这个记忆力,和垣木榕一样权威了。] [所以诸伏景光这是暂时安全了吗?干邑都没打算对他怎么样。] [本来就没什么危险啊……他是日本公安的是组织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他原本就很谨慎了的,要么易容,要么戴口罩。] [对啊,而且在自己的地盘,就像干邑说的,真不至于。] [因为苏格兰难杀,那就不杀了,等任务到头了再说,哈哈哈,笑死。] [不过如果说我同期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就剩一个还和我一样在打拼,我也会劝她做事三思而后行的。] [有这么一个手下真是乌丸莲耶的福气。] [嘶!他是预言家吗,三个威士忌都是卧底什么的的,这什么恐怖的预言能力!] “这还叫什么意思也没有?”贝尔摩德冷冷地看着干邑的侧脸,“你怀疑波本的话,自己去证实啊,在我这里指桑骂槐做什么!” 看得出贝尔摩德和干邑真的是很熟了,贝尔摩德给人的感觉是优雅慵懒,极少对人说话这么刻薄的,连对她恶语相向的基安蒂她也能笑着反唇相讥。 “我可没有怀疑波本,更没对你指桑骂槐。只是,琴酒的嗅觉多敏锐,你应该是清楚的。”干邑一点不受影响,依然笑眯眯的,说话的内容却是不怎么中听,“我知道你和波本走得近,这也算是我对你的一点忠告吧,贝尔摩德。我们这一辈的人,剩的也不多了,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好好活着的。” 又是一阵死寂的沉默。 贝尔摩德突然嗤笑一声,针锋相对的气氛瞬间平息了下去,她抬头看着车顶,“我有点看不透你的立场了,干邑。” “我的立场不重要。”干邑勾唇,“重要的是,我很喜欢咱们组织呢。” “可我不喜欢。”贝尔摩德笑容微敛。 “哈哈哈……你终于能直白地说出来不喜欢了!”干邑哈哈大笑,“因为艾碧斯的关系,你不喜欢是正常的。” “我也不喜欢有任何人在我面前提起艾碧斯。”贝尔摩德彻底收敛了笑容,“不过,我想,你也许是对的,苏格兰也好,波本也好,还有布兰科,随他们折腾吧,我这还带着伤呢,没空陪他们玩。” [这个干邑……我觉得有些看不透了。] [说话有股子癫癫的劲儿,像是在激怒贝尔摩德,又像是在安抚。] [问题贝尔摩德还真是被劝住了!] [我就不一样了,我嗅到了同类气息!] [楼上的朋友,你的同类气息指的是?] [同为牛马的打工人气息!] [笑死,我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就是那种每天祈祷活儿别落自己头上的摆烂心态!] [不仅自己摆烂,还劝同事摆烂。] [可是人家说了,他喜欢组织啊。] [不矛盾,我也喜欢公司,如果能不上班或者只坐班不干活儿纯领钱的话就更喜欢了。] [但是!艾碧斯是谁!] [刚查了下,艾碧斯也是一种酒,估计和贝尔摩德关系匪浅。] [摆明的么,提都不能提呢!好好奇,什么人呢?] 动漫到此还没有结束,镜头一晃,又一次播放起了医院里的画面。 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在楼下纷争结束之后终于舍得下楼了,只是两人刚下楼呢,就一起看到了赤井玛丽扛着赤井秀一离开的画面。 当时他就觉得赤井玛丽扛着赤井秀一的这一幕有点奇妙了,没想到动漫化之后还要更好玩,母子之间的体型差更加明显了,赤井秀一的脚几乎是拖着地的,压得赤井玛丽低头弯腰,只能看到一点金色发丝。 观众们对于这一幕显然也是看得乐不可支。 [我就说刚刚好像看到赤井玛丽偷溜了,感情是偷溜到八楼了!] [不容易啊,她居然在逃跑之前还能记得自己还有个儿子深陷敌营呢。] [笑死,深陷敌营是什么鬼啊!] [可不是深陷敌营嘛!赤井秀一的身份在公安和搜查一课那边可都是暴露了的,要是等楼下的公安腾出手来的话,怕是要被抓个正着了。] [所以说,重制版的秀一为什么这么惨呢……哎,哈哈哈。] [楼上,你这是叹息还是笑啊……] [叹息也笑,我还挺心疼秀一的,但是,嗯,看到他被迫害我又觉得好欢乐。] [爱他就要虐他吗,哈哈哈。] 第72章垣木哥,怎么可能呢 [原剧情里这对母子一直是对抗路,没想到还能有这么“温馨”的一幕,也是很不容易了。] [神特么对抗路母子,哈哈哈。] [也没说错,毕竟这俩一见面,认出了对方的话就互怼,认不出的话就互殴,对抗路得不能更对抗路了。] [榕榕和柯南面面相觑的模样也好好玩啊,特别是榕榕,他是不是想偷笑啊。] [不过他俩就这么把人放跑了吗?柯南就算了,我感觉他是有一定的亲美倾向,但是垣木榕不是偏向警校组的吗,就这么看着俩特工离开了?这可是大大打脸伊达航和中野原树这些刑警啊!] [那个,你们是不是太看得起懒蛋榕了?让他主动出手拦人,想什么呢!] [而且他虽然知道赤井秀一是FBI,但是又不知道赤井玛丽是MI6特工吧?] [无论知不知道,他都不可能出面帮忙把人拦住的。] [对啊,最大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人家也平等地瞧不起大部分警察吗?] [笑死,垣木榕,一款目中无人的榕。] 垣木榕脸黑黑,后面“目中无人的榕”他认了,但是“懒蛋榕”是几个意思! 他咬着牙根跟鹦鹉小六说道:“这种弹幕才是最应该屏蔽的不是吗?” 鹦鹉小六缩缩脖子,【这个是刚冒出来的,宿主,我没来得及。】 垣木榕见鹦鹉小六没有顶嘴反而乖乖认了,倒是没了脾气,算了,怪不到小六头上,懒蛋就懒蛋吧,反正也不算污蔑他。 垣木榕转念一想,总好过夸他牛马吧,懒也是要有资本的。 他用指腹轻轻抚摸着鹦鹉的背羽,安抚道:“不怪你,以后类似的也不用屏蔽了,无所谓了。” 鹦鹉小六惬意地眯上了眼睛,脑袋动了动不断往垣木榕的手指上蹭。 宿主果然吃软不吃硬,但是吃软的宿主也会变得有点……温柔。 虽然刚刚和宿主呛声也有意思,宿主也不会真的和它生气,但是被宿主安抚更开心,它果然还是最喜欢宿主了。 以后的弹幕管控还是得更严一点,宿主是最好的宿主,不是谁都能调侃的。 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在七楼分别,江户川柯南更关心刚刚那场打斗的后续,而垣木榕显然急着回家吃男朋友做的晚餐。 在两人分别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突然回头看了垣木榕一眼,嘴角轻勾,小声地呢喃了一句,“果然,论潇洒,还得是垣木哥。”随即,他又缓缓收回了笑容,“可是垣木哥说的,那个不存在于秩序之中却能够打破这个秩序的人,是指谁呢?会是……垣木哥自己吗?” 伴随着江户川柯南的喃喃自语,动漫开始播放起了江户川柯南的一段回忆。 一高一矮两人人影静立于路灯之下,不难发现,这两个人就是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 “垣木哥,关于那个组织,你有什么要告诉我,或者说……告诫我的吗?” “也许,算是忠告……我觉得,你太张扬了。” 动漫外,垣木榕拿起一盘车厘子,一个接一个往嘴里塞,他倒是有预料到,他和江户川柯南的那场对话的后半段会被播放出来,但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不过似乎也合理,其实这段对话,也就是在医院的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而已,柯南那个小鬼怕是琢磨了一整晚了,第二天又看到他,继续琢磨起来了也正常。 动漫里,江户川柯南对于垣木榕点明他张扬的说法没有否认,乖乖应下了。 突然,垣木榕蹲下身来,和矮个的江户川柯南视线齐平,观众们也跟随着江户川柯南的视线,看到了一双纯黑如深渊一般的眸子。 垣木榕轻声问道:“柯南,你觉得,你的敌人是谁?” 江户川柯南的声音几乎没有停顿地便响了起来,“那个组织。” 接下去的内容,就是有些颠覆江户川柯南三观的利益、规则和秩序的论调。 不止江户川柯南饱受冲击,连观众们也觉得瞠目结舌。 [不是,在一部少年漫里面给我讲这么黑深残的玩意儿,这合理吗?] [嗯……谁说《柯南》是少年漫来着?这部动漫明显已经走味儿了啊。] [但是你们不觉得,垣木榕的说法真的很合理吗?黑衣组织再庞大,那也是见不得人的,只要官方想要来真格的,他们就算不被一网打尽,也不可能发展壮大到如今的地步,所以,上面一定有保护伞啊。] [合理,就是太合理了,才不能放在少年漫里,这样的话,柯南还怎么和组织对抗?] [对啊,代入柯南,简直要绝望了。] [秩序,居然是这种秩序,有那么多人不希望组织消亡呢,真搞笑。] [所以说,琴酒才那么有恃无恐对吧,开着保时捷在东京街头随意晃悠,因为压根没有人会主动找他的茬儿。] [“身处其中的人,要么被同化,要么被边缘化”,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件事,居然是垣木榕对江户川柯南点破的,他不像是这么多管闲事的人吧。] [不能这么说,是柯南问了,他才回答的,而且,他其实对柯南一向不错啊。] [事实上,也只有对日本司法系统以及上流社会毫无敬畏之心的垣木榕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吧?] [这就……很垣木榕!] [小柯人都傻了。] [所以说,垣木榕说的那个能打破秩序的人是谁呢?难不成真的是他自己?] [怎么可能……他要是有那份闲心,也不至于在这部动漫里混得出场率还比不过波洛咖啡厅的榎本梓了……] 不止观众们不信,江户川柯南自己其实也不这么觉得,回忆结束,他看着垣木榕走下楼梯的身影,忍不住自嘲一笑,“垣木哥,怎么可能呢。” 第73章火眼金睛 镜头离开江户川柯南,跟着垣木榕下了楼。 于是乎,紧接着播出的,便是垣木榕在六楼看到灰原哀的那一幕。 灰原哀原本低垂着头,在垣木榕看过去的一霎,也恰好抬起了头,动漫在这里用了一个慢镜头,把两人的对视过程拉得极长,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垣木榕只是轻轻一瞥,目光微微一凝,脚步也是一顿,显然认出来些什么,但又偏偏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了,等他离开了之后,阿笠博士从旁边的房间走了出来,对灰原哀说道:“小哀,你在看什么?” 灰原哀回神,“没什么。” 阿笠博士没有多想,只是担忧地说道:“好了,我们回去吧,还得去药房取药,医生说你这次上次感冒拖太久了,还没好全就又感冒,如果不注意的话,就很难好了。” 灰原哀轻轻地“嗯”了一声,和阿笠博士一起离开了。 [小哀果然还是来了,不过理智尚在,只是待在六楼没有乱跑。] [她应该是收到了楼上柯南传给她的消息,知道那个人不是自己姐姐了吧?] [一定的啊,她这一脸神伤的表情,太让人心疼了。] [喔哦,垣木榕和灰原哀对上视线了!] [这应该是他们两个第一次正式见面对吧?] [对,之前灰原哀就说过担心垣木榕认出来他,一直都避着人走。] [而且因为垣木榕经常去波洛咖啡厅,所以小哀都不去咖啡厅的,还因此避过了景光。] [不对不对,之前在商场那次,就是《四辆保时捷》那个案子,他们也遇到过!] [那次不算吧,小哀一直躲在阿笠博士身后。] [等等,那次灰原哀的组织雷达也没响对吧?] [楼上的朋友,这是还在分析垣木榕是伊奈弗的可能性?我觉得不可能啦!而且那次灰原哀确实没有响雷达来着。] [垣木榕这表情怎么回事?难不成他真认出来灰原哀就是宫野志保了?] [讲道理,灰原哀这副样子,兜帽、口罩、黑框眼镜的模样,而且人还变小了,他真的也一眼认出来了吗?] [人变小了不算什么阻碍吧,毕竟他是知道柯南变小了的。] [可能只是认出来是曾经见过的小女孩,不一定是认出来是雪莉了。] [柯南告知垣木榕自己的情况我知道,但是我不认为柯南会把灰原哀的秘密告诉别人,这点分寸他应该还是有的,嗯,应该有吧。] [之前他和柯南聊天的时候就怪怪的,好像是知道还有人和柯南一样处境的人似的。] [但是,他至少是认出人了!无论是灰原哀还是宫野志保,他这是什么火眼金睛啊!] [果然,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特长就是了。] 垣木榕莞尔一笑,这是外挂,不是什么特长。 动漫时间结束,垣木榕起身伸了伸懒腰,琴酒快回家了,得收拾收拾残局。 【宿主!】鹦鹉小六突然兴冲冲的出声道,【日本外务省突然向美国驻日大使馆、英国驻日大使馆提出严正交涉。表明美国FBI的赤井秀一、朱蒂·斯泰林和英国MI6的赤井玛丽等人未通过合法手续入境日本,并且在未报备无许可的情况下擅自活动,日方就此向美方和英方提出严肃交涉与抗议。】 垣木榕听着鹦鹉小六这明显是从某些公文里摘读出来的文字,饶有兴致地笑了一声,问道:“他们通过什么途径提出交涉和抗议的?” 【是加密专线电话,宿主。】鹦鹉小六回答道,【我查到了日方留底的简短备忘记录,宿主你要看吗?】 垣木榕摇摇头,这玩意儿没有让他浪费时间观看的价值。 日方连这种抗议都是通过非公开的外交渠道进行的私下层级的外交沟通,既不对外公开,也不升级为正式外交事件,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 估摸着要不是接连两次事件都出现了他国情报人员的踪迹让日本方面多少觉得有些丢脸,日本都不一定有所反应,但是又不敢太过强硬地对美国和英国进行指责,所以才搞出个不伦不类,不痛不痒的私下沟通。 垣木榕对这个国家的欺软怕硬和软骨头本性知之甚深,也知道它对它家美爹已经跪习惯了,所以,不想脏了自己的眼睛。 就是不知道那些还算正义的警官们,对于日本的这个反应,内心是什么感受了。 这一点垣木榕倒是多虑了,除了降谷零之外,其实其他人对于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 就连降谷零,虽然总是对着赤井秀一跳脚、对于这种现状极其不满,但是说到底,他内心很清楚,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只是硬撑着不认而已。 接下去,垣木榕又过了好些天的安生日子,每天都在实验室里或者手术室里度过,偶尔出门去训练场练练身手或者练练枪,期间还接收了一批远在南极的库拉索让人运送回来的陨石。 但是原本常去的7号基地就没再去过了,因为格拉巴还在外执行任务,7号基地这段时间一直是关门的状态。 琴酒似乎也有些忙,经常满日本的飞,有时候还会出国,闲下来了时候就回垣木榕家,两人对于这种时而分离、时而相聚的生活,倒也适应良好。 垣木榕其实觉得每天都跟琴酒腻在一起的话,估计也挺耽误事的,人呢,还是得有点别的兴趣的。 这种悠哉游哉的日子一直持续到6月结束,盛夏7月将将开始的时候。 一则新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电视节目和纸质报纸上。 那是发生在京都的一起酒店失火案件的报道。 火情不算特别严重,也没有人员伤亡,所有人都通过电梯和逃生通道及时撤出来了,只造成了一些经济损失。 所以这件事最终不过是作为当地消防及时出警挽救市民于灾难中的正面典范进行的简单报道。 连受困群众的采访都没有,歌功颂德的意图缺了一口气,有一种既要让人知道,又不能让人知道细节的遮掩感。 理所当然的,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却让垣木榕来了不小的兴致。 垣木榕是看电视的时候刚好看到的,内心有些疑问,可惜琴酒恰好不在家,于是他问鹦鹉小六,【小六,我记得琴酒是说明天回家?】 (好像被抄袭了,嗯,按晋江的说法大概叫融梗?或者叫洗稿?发了举报邮件给番茄,非工作日客服不上班,上班看到了也不见得认同我的举报,心累,我这么个小作者,就这么点流量,怎么都有人抄啊…… 算了,听天由命了。 假期余额告急,我迫不及待要上班了……这个五一,真的累死了,比上班还累,假期这玩意儿,跟赵敏一样,让人又爱又怕的! 明天给大家加更!请大家帮忙点点免费小广告嗷~~说实话,大家在礼物方面的支持对我的收入影响来说还挺大的~爱你们,?(′???`)比心) 第74章停职审查 鹦鹉小六已经不和垣木榕在琴酒相关的事情上闹小脾气了,因为,它已经报复过了! 对于垣木榕的问题,它很快回应,【是的宿主,琴酒明天回东京,但是要先去一号基地,不确定多晚回家,让你不用等他。】 这是垣木榕和琴酒今天早上的通话内容,倒也不是它偷听自家宿主的电话,而是垣木榕挂了电话就和它吐槽琴酒又开始劳模了。 垣木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其实也不是那么快就把这事儿忘了,就是习惯性和系统聊聊天而已,就和人说“今天天气不错”一个性质。 明天他刚好也要出门,顺便去一趟一号基地好了,琴不来就我,我就去就琴嘛。 垣木榕习惯了出一次门办多件事,捋了一下明天的行动计划,突然觉得,明天自己还挺忙的。 第二天,垣木榕大上午的时候就出门了,中野原树约他吃午饭呢。 这是他出门的第一件事。 说起来,这也不是这段时间中野原树第一次约他出门了,相反,中野原树因为之前医院开枪示警的事,被暂时停职审查了。 警察开枪其实是很严重的一件事,虽然在原剧情里很多时候这种情节被简略了,但现如今,这种审查是必要程序。 中野原树本人倒是不怎么担心,更不后悔开那一枪,只是这期间他不能去上班,整天闲得发慌,只能到处骚扰人。 垣木榕有幸成为其中之一,几乎每天,中野原树都要约他出门,要么吃饭,要么打网球、打保龄球,甚至还约他去逛街! 讲道理,逛街这种活动,先不说性别适配性,本身就不是垣木榕这种懒人乐意配合进行的,垣木榕甚至还没和琴酒逛过街呢! 第一次中野原树相约的时候垣木榕还有些担心对方的状态,所以出门赴约了,等他发现这家伙直接把停职审查当做假期之后,就觉得自己白费感情了! 更不要说,这家伙还总是翻来覆去地要和他探讨宫野姐妹的现状,垣木榕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想告诉他。 最后,垣木榕把人领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将连接中野原树脖子的那根虚无但真实存在的狗链交给江户川柯南之后,就自己回家了。 至于这两人之间会聊些什么,他连让鹦鹉小六监视的兴趣都没有。 在那之后,垣木榕就直接忽视了中野原树的各种邀请了,讲道理,他虽然不上课不上班,但也没那么闲的啊!他还有实验和训练要做呢! 中野原树也不介意被拒绝,反正垣木榕拒绝垣木榕的,他邀请他的,垣木榕拒绝出门他也有其他人能约,但邀请这个动作他还是要做的。 垣木榕很嫌弃中野原树,但又不是真的觉得烦。 他大概能理解中野原树那简单到极点的脑子里究竟是在想什么。 这家伙无非是觉得垣木榕朋友少得可怜,出门也少,所以他尽可能地在垣木榕面前刷刷存在感,没准有哪个项目垣木榕突然就感兴趣了呢。 这让垣木榕有些哭笑不得,他真不是那种社交需求很强烈的人,中野原树的好意他心领,但是拒绝。 这一次之所以答应,是因为中野原树的停职审查终于要结束了,搜查一课那边让他赶紧上班去,所以他赶在最后的时间又找垣木榕约了个饭。 只是垣木榕还是有些疑惑,这个流程其实快得不正常。 他了解过,一般这种警察开枪的合法性审查差不多要一到三个月,这还只是初步审查,而且这还得是理由十分正当到无可挑剔的那种,不然的话多少得背个处分,更不要说那么快回到原岗位了。 中野原树在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只是拳脚冲突的时候突然开枪的行为是不是足够正当垣木榕不知道,但怎么说这满打满算也没有一个星期呢,时间上太快了。 两人约饭的地点是一家拉面店,是中野原树这段时间淘到的宝藏店铺,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之后,中野原树就给垣木榕解答了。 “听说目暮警官和伊达警官都帮我说话了,松本警视也是。”中野原树一边给垣木榕拿餐具,一边说着,“好像小田切部长都过问了。” 他挠了挠头,有些赧然,所谓过问的意思,其实也是隐隐地为他站了次台。 垣木榕挑了挑眉,小田切敏郎怕是回过味儿来了吧,自己这次也是被人小小算计了一下的。 还行,搜查一课和刑事部还没烂到底。 不过也正常,毕竟是主角江户川柯南经常打交道的官方盖章“盟友”,和其他政客和腐败部门不一样,要是也烂根了的话柯南就天崩开局了。 正这么想着呢,垣木榕看到中野原树脸上突然闪现出些许疑虑之色,这家伙,比他还要不会掩饰呢,就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好像我的流程走这么快,零组那边也插手了。” 垣木榕轻笑一声,说道:“你是觉得,公安那边没这么……有良心?” 中野原树被垣木榕直白的话语说得脸色一红,但还是点点头,他在垣木榕面前一向是很坦然的,“我在那边接触的人不多,带我的风见前辈倒还好,但我觉得他没有那么大的权限。” 风见裕也在知道他的事情之后,也和他联系过,虽然语气还是那么冷淡,但确实是关心的。 只不过他很清楚,风见裕也能给出的也就是这种口头上的关心了,帮不到他什么的。 能真正说上话的,只能是公安里的实权人物了。 他有些不解,按道理,已经是不同部门了,公安那边没必要管他的闲事的,而就他在警察厅待的那段时日的经验来看,那边的人似乎也不是这么有人情味的样子。 第75章降谷零的班底 垣木榕略一思索,就知道这怕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发力了,这两人虽然职务不一定多高,但本身能力出色,应该也已经经营出来一些关系网相对稳固的人脉和根基了。 特别是降谷零,在组织那边现在也称得上举足轻重,相应地在公安这边也会有更高的话语权。 这两人乐意为中野原树站台的话,这件事处理起来确实容易多了。 垣木榕也没有瞒着中野原树,主要也是担心中野原树不知道深浅起了好奇心。 他说道:“公安里面有两个傻蛋出手了,具体的你不用去打听,他们身份敏感,你当做不知道,承目暮警官和伊达大哥的情就好了。” 哪知道中野原树的脸色突然有了点异样,恰好此时服务员端上来两碗面,他耐着性子等服务员走了之后,又四处看了看,才突然小小声地对垣木榕说道:“听说,伊达前辈终于要升警部了。” 他朝着垣木榕得意挑了挑眉,看得出还挺为伊达航开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升职了呢。 垣木榕用筷子捞面的动作一顿,这个消息他倒是还不知道,目光不由得偏向了蹲伏在桌脚的鹦鹉小六。 鹦鹉小六原本正在假寐呢,察觉到垣木榕的视线之后,睁开了眼睛然后传声道:【是降谷零在运作,还没有成功,所以没有报给宿主。除此之外,他还想运作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不过一次性三个人有点难,而且另外两人去年才晋升警部补,所以可能会缓一两年。】 垣木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降谷零终于开始认真培养班底了,看来也是看出来上层并不怎么可靠,想靠自己上位去改变点什么了。 降谷零一直是个相对特殊的人,无论是在原本的动漫里还是在如今这个现实世界的警界。 动漫里,其实是有一个死穴一般的Bug的,那就是警校组五人的身份问题。 在日本,警察大致分为职业组和非职业组,职业组起点高、晋升快,是嫡系的精英层;非职业组起点低、晋升全靠熬时间,撑死了也就是个警部,属于牛马阶层。 而职业组和非职业组,连上的警校都不一样,原动漫里的Bug就在这里。 降谷零是职业组,所以进了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是公安警察体系中的核心机密部门,其他人是非职业组,松田阵平死的时候甚至还只是个巡查部长,连个警部补都不是。 但是这五人却上了同一所警校,还成了同期。 这里面有创作者的私心,刻意忽视了一些常识和逻辑,但形成世界之后却不能这么草率,世界意识自动对一些不合理之处进行了补全。 所以在这个世界,明面上,警校五人都是非职业组,只不过降谷零在毕业后被特招进入了警察厅警备企划课,也就是俗称的公安,其他四人则是正常地被警视厅及下辖警署招录了。 垣木榕一开始对于日本警界这些嫡嫡庶庶的不太了解,所以也多在意什么,等后来和琴酒在一起了,出于对这些官方机构和官方卧底的警惕,他才彻底调查了下,然后就发现了一点猫腻。 实际上,降谷零压根不是什么非职业组,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是正儿八经的职业组,但又有别于传统的职业组,是警察厅通过非正统、非公开、非通用的特殊通道被提前锁定的人才,准备培养用来应对恐怖活动、跨国犯罪、秘密势力潜伏、长期卧底侦查这类特殊任务的。 可以说,他是那种被公安高层早早看中、定向标记的特殊储备力量。 也因此,公安高层刻意没有将他送入脱离现实的精英摇篮,反而出于长远的任务考量,主动将他下放至警视厅地方警察学校挂职受训,以普通学员的身份混入非职业组的基层同期之中。 这场看似和普通警员别无二致的警校生活,本质是公安为他量身安排的基层沉浸式特训,核心目的并非基础警务教学,而是吃透基层生态。 等警校结束后,就火速把人给招了回去,甚至为了弱化这种特招的特殊性,在接下去的几年,非职业组的警校第一名偶尔会被特招进入警察厅,中野原树就是这个计划的衍生结果之一。 一开始公安那边其实也没有安排降谷零进入组织卧底的想法,对于他的未来规划,更多的局限于公安警备、特殊行动、情报侦查这类公开性相对更高的岗位,毕竟降谷零的外形还是太特殊了点。 卧底组织的任务是降谷零自己争取的,因为他一直在追查宫野夫妇的事情,终究还是查到了组织头上。 而降谷零之所以能被警察厅高层看在眼里、还能混得如鱼得水,和他的家庭分不开。 降谷家也是政治世家,只不过降谷零是“原配早死的嫡长子”+“有后妈就有后爸”+“后妈还生了弟弟”的尴尬身份而已。 哪怕他一直以来都把自己当成孤儿,也改变不了这个姓氏给他带来的助力,特别是在他那个弟弟已经确认是个废物的前提下。 卧底这些年,公安这边的工作他也没有放下,他总是时不时地晃荡回警察厅,虽然增加了暴露风险,但是却抹消了职业空白期。 好几年前他的警衔就已经升到警部,距离警视也就差一口气了的功夫了,但因为零组的职能特殊,他的权力甚至要大过一般的地方警视。 多年积攒下来的功劳加上家族助力,他想发展一些自己在警界的势力还真不是难事。 如果说诸伏景光是迫不得已之下的第一个,那么伊达航就是他主动出击的第二个。 正常来说作为非职业组,伊达航至少要在警部补这一级待上十五二十年的,然后待到退休,而降谷零的这次助力,直接抹掉了这段等待的时光,而且很可能帮他打破警部的上限。 垣木榕很好奇,降谷零如果真的一步一步地往上走、继承家族的政界底蕴、身居要位手握重拳之后,他的本质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会不会……变成和他父亲、祖父一般合格甚至优秀的政治生物? 特别是在剧情结束,失去了“红方”“好人”之类的光环之后…… 第76章哟,稀客啊 垣木榕和中野原树的午餐时间很快结束,看得出中野原树从这次的事件里获得了一种“被袒护”的感觉因而心情极好,别看这家伙每天乐呵乐呵地出门活动,内心其实还是郁闷的。 现在好了,人开心了,对搜查一课的归属感也更强了,垣木榕看着他傻乐呵的模样也懒得出言打击。 和中野原树告别之后,垣木榕又出发去了伦纳德教授家,这是他今天要做的第二件事。 小老头好几天前就约垣木榕见面了。 垣木榕到了才知道,原来伦纳德教授是觉得垣木榕也休息了一段时间了,询问他是否要选择归校继续学业。 这种事情当然不是不能通过电话聊,只不过小老头和中野原树一样,都在帮垣木榕找出门的理由呢,生怕他一个人在家待得发霉了。 垣木榕答应伦纳德教授好好考虑一下,在教授家待了半下午,和小老头以及小寺直也一起吃了个晚餐之后就离开了。 从伦纳德教授家出来之后,垣木榕就近找了一间琴酒布置好的安全屋,给自己做了一套伪装之后,就骑着安全屋里停着的备用摩托一路往一号基地而去了。 琴酒应该已经到东京了,并且大概率在一号基地落脚。 鹦鹉小六自然也化身乌鸫小六,因为垣木榕摩托骑得飞快的缘故,它没办法停在垣木榕的肩膀上,就缩到了垣木榕斜跨在腰间的小腰包里面,拉链半拉着,只露出来个小脑袋,眼睛时而滴溜溜地观察着外面,时而微微眯起、一副惬意表情。 乌鸫小六很享受和宿主这样大晚上在马路上骑摩托兜风这种经历的,是的,它已经开始明白什么叫做“享受”了。 可惜的是,自家宿主太懒了,出门少不说,大多数时候出门还都是坐琴酒的车。 垣木榕不知道自家系统又在心里吐槽他懒了,只是一边开着摩托,一边在意识海里询问系统,【那则新闻有引起什么水花吗?】 【没有呢,宿主,除了当事人,没人在意这件事,而且因为当事人都希望低调的缘故,这件事完全没有了后续报道。】 垣木榕一笑,这些当事人是西斯克精挑细选出来的,出现在那个酒店的原因确实是都不怎么能见人的。 【西斯克现在还是和格拉巴一起行动?】 【不算一起行动,按照琴酒的命令,西斯克自己行动,格拉巴在暗处保证他的安全,并且在必要时候提供支援。】 垣木榕点头,【西斯克这样阳奉阴违,我很好奇布兰科的反应。】 这也是他这会儿还要赶去一号基地的原因。 垣木榕在到达1号基地的时候,最先见到的代号成员是干邑。 因为干邑把他的酒吧安在了基地大楼7楼的大厅里,而7楼是大部分代号成员房间所在的楼层。 也就是说垣木榕想要去琴酒房间找琴酒的话,必然会经过干邑的酒吧。 此时干邑面前的吧台上已经摆了10来个杯子了,每一个杯子里面都盛着好看的鸡尾酒液。 垣木榕原本是没打算搭理干邑的,但是往常一看到他就会非常主动热情打招呼的干邑,这一次却是面无表情地摇着雪克杯理都不理他。 也不能说不理,只是眼皮子撩了起来一瞬瞥过来一眼,然后就直接忽视了。 人大概都有那么点毛病,往常干邑和自己打招呼,垣木榕也就礼貌地回应一两句,现在干邑对他视而不见,或者说看起来还怨念颇深的样子,他倒是来了点兴趣。 垣木榕往吧台的方向走去,干邑又撩起眼皮看了过来,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哟,稀客啊。” 垣木榕挑眉,干邑以前见到他的时候也没少调侃他说是稀客,有时候甚至会说贵客,但是这么语气这么差的,还是第一次见。 吧台那边也不只是干邑一个人在,还有个背对着垣木榕的身影,正拿起一杯鸡尾酒惬意地往嘴里送,闻言也转过头来看向垣木榕,明显有些意外,“伊奈弗?” 是难得见到的西拉。 而西拉看向垣木榕的眼神也不怎么友好,紧接着也接了一句话,颇有些阴阳怪气,“居然是你啊,确实是稀客呢。” 垣木榕“呵”了一声,在距离西拉两个空位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怎么?你们俩看起来对我好像有些意见啊?” 西拉一听倒是来劲了,嘴巴微张就想开口,却见垣木榕单手支在吧台上,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地托着自己的下巴,语速缓慢却坚决地打断道:“还真有意见啊?那就憋着。” 西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垣木榕说什么,等听明白之后,直接气笑了,“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嚣张啊,伊奈弗?” 垣木榕点头,“很多人都说我很嚣张。”顿了顿,他补充道,“我自己也这么觉得,并且不打算改。” 干邑这会儿倒是笑了,“也是,你连Boss的面子都不给,怎么会给我们面子呢?” 垣木榕摇头,“话倒也不能这么说,你俩在我这里的面子其实是要更大一点的。” 干邑笑容一顿,随即又缓缓勾起嘴角,似笑非笑道:“那我,该说我的荣幸?”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这下连干邑都没话说,伊奈弗的这句话放在这里,怎么听怎么奇怪。 垣木榕看着被渣男语录噎住的干邑,口罩下的嘴角勾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不跟你耍嘴皮子了。”干邑长长的叹出一口气,语气有些哀怨,“前些天医院任务失利,你知道我被Boss骂的多惨吗?” 垣木榕假作同仇敌忾,“这就是他的不对了,怎么可以让你一个后勤人员出去干行动组和情报组的活儿呢?这是他决策失误,居然还甩锅给下面的人!”他顿了下,语气里的关心十分虚假,“你就这么忍气吞声了?” (三更奉上! 感谢叶子姝姝的大神认证! 感谢其各位了礼物的宝们,今天真的收到好多! 感谢点了小广告的宝,哈哈哈,我看到有朋友说严肃看完广告的时候差点没笑喷。 降谷零的身份是私设,动漫警校篇里对其他四人的家庭和过往都有所刻画,只有降谷零,什么都没有,甚至在他个人番《零的日常》里面也没有。 我总觉得这里面埋着一个很大的雷。 不过我也没有打算展开,这部分就是这么带过而已,其实就是榕榕突然恶趣味来了,很想知道,屠龙少年会不会终成恶龙。 说实话,我也好奇。) 第77章它本来就难吃 虽然垣木榕的话听起来就像是在煽风点火一般,但偏偏还是有道理的。 用假宫野明美来试探雪莉的任务,确实是可以归到行动组,也可以归到情报组的,反正就是不归后勤组就是了,干邑这纯属无妄之灾。 干邑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是Boss,他不忍气吞声还能怎么地? 伊奈弗可以口无遮拦地对Boss表达不满,干邑可没有这个胆子,只是无语道:“你心情挺不错啊,还耍起嘴皮子来了?有没有可能这里面也有你不肯把宫野明美交出来的因素在呢?” 垣木榕轻轻“呵”了一声,声音却没有多少笑意,变得明显冷淡起来,“所以你是因为这件事在给我摆脸色?” 干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要不要看看究竟是谁在给谁摆脸色?你让我帮的事我一点没拒绝已经给你办好了,结果你对我就这态度?” 干邑觉得自己真是冤死了! 这说的是风户京介的事了,垣木榕又是意味不明的呵呵一笑,“那就多谢吧。” 这个“吧”,就显得很勉强的样子,不过到底没有刚刚那么冷淡了。 连西拉都看不下去了,帮腔道:“伊奈弗你这狗脾气,琴酒究竟是怎么忍下你的?” 垣木榕笑了,“一般来说,大家的疑惑都是我是怎么忍下大哥的?” 干邑“嘁”了一声,琴酒确实才是公认不好相处的人,但伊奈弗没有超越琴酒绝对是因为这家伙太神龙见首不见尾,其他人跟他少有交集,对他没有足够的认知,这绝对是一个比琴酒难搞的人! 西拉无语地和干邑对视一眼,又看了眼提到琴酒之后周身气息都轻快了的垣木榕,果断决定换个话题,再这么聊下去,怕是又要被人秀到脸上了。 西拉拿起干邑调好的一杯酒,往垣木榕的方向推了推,在垣木榕摇头拒绝之后,又拿了回来,放到自己唇边轻抿一口,舒服地喟叹了一声之后,才慢悠悠地道:“打个商量呗,伊奈弗,你那个昏睡弹的解药,能不能不要做得那么难吃?” 西拉今天来一号基地是听说有个任务,过来听听任务内容。 正事忙完了之后就来酒吧喝杯酒,然后听干邑聊起了前些天的任务以及在伊奈弗那个解药上面吃过的亏,两人同病相怜,聊着聊着聊出满腔怒火来,那么巧,点火的那人就这么闪现了,他们不控诉一下都对不起这一波巧合。 这才是他俩一开始对垣木榕态度差的原因。 垣木榕失笑,看看西拉又看看干邑,终于想起来,这两人还真都吃过他做出来的昏睡弹解药了。 “我记得我已经把药方交给组织了,你们爱做什么改动做什么改动去啊,难不成连让他们调个味道他们都做不到?” 西拉嘴角动了动,可不就是做不到嘛,在她的强烈要求下,玛歌那边特意安排人对药方进行改造。 结果却发现药方不是那么好改的,因为解药难吃是本来就难吃,并不是伊奈弗特意加了什么东西,改变了解药的味道。 换言之,每一种原材料都有其作用,想要改变其味道,就要对其中的原材料进行替换,这个工程量就大得多了。 那些研究员换了个方向,想往里面加上一些味道重一点的材料好掩盖掉原来的味道,结果只是越改越灾难。 最终这个研究被玛歌叫停了,她不乐意浪费精力在这上面。 “而且你只给了基础款的药方,升级版只有成药,而且更难吃。”干邑跟着吐槽,“你知道我吃了你那个解药之后,回来刷牙都把嘴给刷破了吗,好几天那个味道都散不去!” 垣木榕不解,“昏睡弹也不是多离奇的东西,组织应该有不少类似的药物能够让人瞬间陷入昏迷或者昏睡吧,你们用别的不就行了,非得死磕这个药干什么?” 像催眠瓦斯或者是“听话水”这一类禁忌迷药,都是可以达成类似效果的,连怪盗基德这个小屁孩都能搞到催眠瓦斯了。 作为一个非法组织,别的东西没有,这类东西多的是。 干邑“啧”了一声,“每一种药物形态都有适配应用场景,注射类或者服用类的药物不能完全替代烟雾类型的药物。” 西拉也摇头,发现伊奈弗这个药物发明者反而对于昏睡弹的特殊性认知并不怎么透彻,“而且烟雾类迷药一般都是无差别攻击,如果要抵挡药效的话,只能够通过佩戴防毒面具等防具,但是昏睡弹不一样。”顿了顿她又说,“有解药不说,真的吸入了也没关系,没有毒害。” 垣木榕一点就通,好像还真是,昏睡弹是可以通过提前服用药物抵挡住药效的,对于行动人员来说,隐蔽性上来说强了许多,至少不至于行动的时候戴上个防毒面具,被人一眼就看出来问题。 而且昏睡弹的药效就如同这个名字一样,只是让人陷入昏睡罢了,完全没有毒害,哪怕是自己不小心或者因为任务要求迫不得已吸入,也不用担心对身体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单单以上这两点,就秒了其他昏迷药物许多了。 然而…… 垣木榕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既然你们拆解过那个解药的药方,就该知道,这药的难吃是它本来就难吃,我也没有办法。” 这话当然是假话。 替换药物罢了,老本行了,多做几轮实验也能实验出来,但是他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没价值的研究上。 干邑用怀疑的眼光盯着眼前这个戴着口罩的青年和帽子的青年,“万一琴酒也要用到这种药呢,他吃的跟我们是一个版本?” 垣木榕被逗笑了,连“版本”这种说法,都能说得出来,干邑多不相信他啊。 虽然干邑的怀疑是怀疑对了,但垣木榕不能就这么承认。 他摇摇头,“我大哥他用不上。” 西拉示不相信,“你对琴酒也太有信心了,如果使用昏睡弹能够让任务更顺利的话,琴酒不会拒绝的。” 第78章大管家要跳船了 “我当然知道大哥不会拒绝使用昏睡弹。”垣木榕的语气有些得意,“我的意思是昏睡弹的药效对他不起作用,我对他的身体,可比你们上心多了。” 垣木榕站起身,不打算在这里陪着两个无聊到只能自饮自酌的人闲聊了。 西拉和干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不定,昏睡弹的药效多霸道,他们再清楚不过了,居然对琴酒不起作用,那其他药物呢? 联想到琴酒那强得堪称恐怖的身体素质,他们内心都冒出来一个疑问,伊奈弗究竟把琴酒打造成了怎样的一个怪物? 想是这么想,两人倒也没有将这么冒犯的话给说出口,只是在垣木榕将将走出酒吧区域的时候,干邑突然声叫住了他。 “伊奈弗,我记得你的电脑技术能力也挺强的。” 干邑的声音不大,垣木榕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如果不认真听的话,可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不过垣木榕还是听到了,他站定了脚步,回头看向干邑,不知道对方突然提起这个是要干什么。 “嗯?”他微微侧头示意对方有话就继续说。 “以后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就不要往1号基地来了。”说这话的时候,干邑面无表情,“即便琴酒也在。”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低下头继续摆弄自己的吧台了。 垣木榕有些不明所以,目光扫过西拉的时候,却见西拉对他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垣木榕眼底闪过思索的神色,不管怎么样,他至少可以确定干邑说这话的时候是没有敌意的。 所以他点点头表示听到了,随后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垣木榕拐了个弯,走进了一条走廊,琴酒的房间就在走廊的尽头。 他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刚刚干邑话语中的含义。 这句话是,示警。 让他不要到一号基地来,是一号基地有危险? 啧,有人想对他不利?这就有趣了。 连乌鸫小六都发现了,【宿主,乌丸莲耶是不是想对宿主你出手啊?】他的语气愤愤然中又夹杂着一点失落,【但是我没有探查到相关信息。】 垣木榕摸摸乌鸫小六的背羽,【不用自责,你没有探查到相关信息,就证明这件事大概率只是干邑这只老狐狸基于多年的组织生存经验和对乌丸莲耶的了解做出的推论而已。】 乌丸莲耶现在陷于山野之中,几乎不让生人进出。如果有任何针对于他的行动都必然要通过电话或者网络等线上途径传达指令,而这是绝对不可能瞒过系统监控的。 乌鸫小六没有监控到任何信息,意味着还没有任何成型的计划从那栋牢笼一般的别墅里传出来。 所以他对这一点他倒是也不太在意。 垣木榕拍拍被安慰了两句就阳光灿烂起来的乌鸫小六的尾羽,说道:“去找伏特加玩吧。” 乌鸫小六知道这件事没得商量,扑扇扑扇翅膀,也就离开了。 垣木榕看着乌鸫飞走的背影,他才不担心什么乌丸莲耶的明枪暗箭呢。 他在意的是干邑示警行为潜藏的含义,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连组织的大管家干邑都打算跳船了啊…… 垣木榕很快到了琴酒的房间门口,伸手在指纹锁上按了一下,又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监控,抬手招了招,像是打招呼一般。 垣木榕倒是提前告知过琴酒自己即将到达,但是他也不知道琴酒此时是否在看监控。 但事实上,此时琴酒还真的在看监控。 或者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特意在看监控,只是琴酒把客厅的电视调到了监控模式,对准了大门口而已。 此时琴酒的房间里不只有他一个人,还有布兰科也在。 正在说话的布兰科发现琴酒突然把目光投向了电视机,压根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以及他所说的话上,忍不住也转头看了过去,然后就发现了垣木榕。 他直接气笑了,“琴酒!就算是伊奈弗过来,你也得给我一个说法。” 垣木榕推门而入,恰好听到了这句话,挑挑眉,似笑非笑的说道:“什么说法?” 布兰科见垣木榕主动问及,倒是来劲了,“伊奈弗,你来评评理,你应该也知道西斯克那边的情况了吧?你说西斯克这个人是什么毛病?明明已经定好的计划他说改就改,这让我怎么跟Boss交代?” 一段话说得又急又快,但偏偏没头没尾,好在垣木榕对所谓的计划前因后果都清楚,倒是知道布兰科所说的是什么事。 他走到了长沙发边上,倚着琴酒坐下,然后才不疾不徐的反问道:“什么叫定好的计划?我记得这部分计划原本说好的就是由西斯克自己安排。” 这是在装傻,西斯克确实私自更改了布兰科的计划,但西斯克的更改是经过琴酒允许的,所以垣木榕表示,不管!接着又补充了一句,“退一万步讲,你怎么会觉得我是个讲道理的人?” 布兰科原本还想着继续和垣木榕掰扯掰扯的,结果听到垣木榕后面的那句话,再一次气笑了,他瞥了一眼琴酒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左手中指上的那枚银色素圈,朝垣木榕竖起大拇指,“行吧,一对二,我认输。” 能把琴酒套牢的人,他惹不起。 但沉默片刻,他还是很不乐意,“你就说,原本的计划究竟哪里不行,你们也知道这是Boss的意思,既然你们人都出了,就是放弃西斯克的意思,为什么临门一脚了还要变卦?给我个理由,不然的话我不知道怎么和Boss解释。” 说到底,最终的这句才是重点。 布兰科是来兴师问罪的没错,他作为情报组的领头人之一兼任务制定者,他必须做出个姿态来,而且,他也确实要向乌丸莲耶做出解释。 但是说到底,布兰科是琴酒捞到日本来的,而琴酒,不会给自己捞个敌人回来,所以这其实也是做戏罢了,布兰科此时的姿态虽然咄咄逼人,实际上却是轻松的。 当然,布兰科还是不爽,盟友偷偷拖自己后腿什么的,他能开心就见鬼了! 第79章《漆黑的追踪者》 垣木榕笑笑,他懒得对布兰科的计划做什么评价,但总的来说,他觉得西斯克的计划更合理些。 布兰科的计划其实对应的是原动漫里的剧场版《漆黑的追踪者》的剧情。 垣木榕也搞不懂,世界意识都撤了,怎么这件事还能拐着弯圆回来?原剧情的惯性就那么大? 但是考虑到这个计划成型的时间估计早于世界稳定性进程达到满值的时间,似乎也不是无法理解的事了。 《漆黑的追踪者》讲述的是一起连环杀人案件,凶手就是现在被垣木榕招入琴酒麾下的西斯克,本名本上和树。 原本,本上和树的妹妹本上奈奈子会在两年前的七夕那天死于一次一场宾馆失火事件,原因是本上奈奈子在火灾来临之时,把乘坐电梯逃生的机会让给了同楼层的其他人。 这些人因此得以逃生,自己的妹妹却死了,本上和树因此恨上了得到逃生机会的其他人,并且在两年后的七夕前开始复仇,将当时电梯里的7个人接连杀死,而后取走他们身上的一些物件,打算将罪名嫁祸给和本上奈奈子私奔的男友水谷浩介。 但是本上和树所杀的人当中有一个是组织的叛徒,而他从死去的叛徒身上取走的东西,包含了一张记录有组织卧底名单的储存卡。 组织因此派出了爱尔兰介入到案件的调查中,准备抢在警方之前找到凶手拿到储存卡。 最终本上和树的嫁祸当然没有成功,还是被江户川柯南给抓到马脚了,名单也没泄露出去,被琴酒毁掉了。 朗姆死了,本上奈奈子也在两年前被垣木榕救了下来,垣木榕原以为这个剧情要被蝴蝶掉了,但是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预料。 这里面,那个连出场都没有正式出场过的叛徒冈仓政明其实是有点说道的。 冈仓政明是朗姆一手培养出来的心腹手下,明面上的身份是某位国会议员的秘书,在朗姆安插出去的卧底里面算是身份比较高的一个了,一直以来都备受朗姆信任,所以才有机会接触到那份其实也不算多完整的名单,这已经很难得了。 只是,朗姆大概是没想到,这个人成为议员秘书之后,越是接触到“高层社会”,物质欲望就越加膨胀,而抠门的朗姆却没能给到对方想要的待遇,依然把人当做是自己能够随意掌握性命的手下来看待。 活儿是要干的,钱是有的但不多,这种信重可以说属于打工人最不想要的那种信重了。 在朗姆还活着的原剧情里,他就已经企图背叛了,更不用说在朗姆已经去世的现在。 这事给了垣木榕一个经验教训,真的不要不把手下人当人啊。 而布兰科接手了情报组织后,雷厉风行地处决掉了一批人,这个人比较有眼色,一开始没有什么动作,好运地躲过了前几波清洗,但还是被布兰科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在那之后就一直处于布兰科的严密监控之下。 布兰科不动这个人,也不是因为有什么顾虑或者没有证据,而是他想出了一个计划。 垣木榕一开始看到琴酒拿给他看的所谓布兰科的计划时就忍不住面露嫌弃,因为这个计划依然可以简单粗暴地提取关键词为钓鱼计划。 这些情报专家们,似乎对于用某样东西来设置陷阱这件事情有独钟。 当然,这也是因为手里的筹码恰好合适。 计划的第一步,布兰科打算通过某个足够轰动的事件,将叛徒手里握着组织卧底名单这件事彻底宣扬出去——当然仅限于组织内部——以此来试探组织里那些藏得更深的卧底。 对于那份名单,想必没有卧底不感兴趣。 作为计划制定者,布兰科和琴酒知道这份卧底名单不全,而且多是一些身份地位低的人,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只要他们表现出来足够重视,就自然会有鱼儿来咬钩。 甚至于,他们都不需要把真正的名单交出去,只需要让那些人相信,有这么一份重要名单就好了。 计划报到乌丸莲耶那里之后,乌丸莲耶还挺感兴趣,感兴趣到,特意横插一脚——执行第一步计划的人,他点名西斯克。 这位掌控欲极强的老首领对于这个帮琴酒掌控关西地区的西斯克早就试做眼中钉了,也已经把人调查了个底朝天,所以知道西斯克兄妹和那个卧底在两年前的那点交集。 乌丸莲耶要求西斯克以复仇的名义把人杀了,再多杀几个人,制造一起连环杀人案,将这个案子送到公众和警视厅的视野中,而组织会安排其他人在恰当的时候介入案件,暴露名单的存在,由外向内将消息暴露给组织潜藏的卧底。 是的,一切似乎又拐到了原点——乌丸莲耶希望西斯克去走《漆黑的追踪者》中本上和树走过的剧情。 当然乌丸莲耶的目的其实不在布兰科所说的找出卧底这件事,他所在意的,是可以顺势把西斯克废掉。 按照计划,西斯克最终是要暴露自己凶手身份的,这样一来,西斯克就算不被警方抓捕归案也必然会被通缉,怎么着也不可能维持明面上的身份继续替琴酒坐镇关西。 而琴酒的手下,也没有其他合适的人手了,他可以顺理成章地收回组织在关西的势力。 这才是他非得把这个任务安在西斯克头上的原因。 虽然两年前西斯克的妹妹本上奈奈子被恰逢其会的垣木榕和琴酒给救下来了,但本上奈奈子还是被火撩到了脸毁了容,而且因为吸入了过多有毒烟雾,呼吸系统受损,身体也变得极差。 所以说要复仇确实也是说得过去的。 琴酒看破了乌丸莲耶的打算,除了在乌丸莲耶面前表现出了一点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之外,实际上并没有抗拒这个任务,这当然是因为琴酒也有自己的算盘。 所以,最终,西斯克还是在琴酒的授意下,接下了这个任务。 只不过出于他本人的私心,经过琴酒的允许后修改了一些计划内容而已,布兰科就是为了这个来讨说法的。 第80章怕死的干邑 垣木榕看向了布兰科,反问道:“西斯克的计划有什么漏洞呢?” 布兰科一噎,“没有,但是……” “没有但是,布兰科。”垣木榕打断道。 布兰科被垣木榕的霸道行径给气笑了,“什么叫没有但是!原本早就可以实行的计划,因为他要重新布置,又往后推了将近半个月。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给那个叛徒施加干扰的话,他早就把手里的名单给交易出去逃之夭夭了!” “那……感谢配合,合作愉快。”垣木榕笑眯眯地,“现在计划不是开始了吗,西斯克他也没有误事啊。” 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人嘛,互相配合、互相兜底,多好啊。 布兰科伸出食指朝着垣木榕控制不住地抖啊抖点啊点的,嘴里控制不住地冷笑连连,“行,我说不过你。” 他起身往门外走去,不想待在这里再受窝囊气,只是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我真是瞎了眼了才选择你们夫夫这个狼窝。” 垣木榕没有再出声,他懒得和布兰科计较。 等布兰科把门关上之后,他才小声地嘟囔着了一句,“我们这窝就俩人了,小六都挤不进来,你算老几!” 一直沉默不语任由垣木榕火力全开的琴酒闻言有些失笑,抬手把垣木榕的帽子摘了下来,问道:“怎么过来了?” “闲着没事。”垣木榕也顺势摘了墨镜和口罩,然后往琴酒身上一躺,吐槽道,“布兰科怎么回事?我记得他以前性格没有这么暴躁啊……” 垣木榕还记得几年前第一次在英国见到布兰科的时候,对方还是个文质彬彬、衣冠禽兽的青年,安静地跟在那个已经死了不记得代号的英国分部负责人身后,然后在关键时刻亮出獠牙、一击毙命。 跟现在这个暴躁老弟的模样一点都不像。 琴酒沉默,你要不要想想,你的话究竟有多气人?他觉得,垣木榕在这方面,永远缺乏自知之明。 垣木榕显然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他很快把布兰科抛到了脑后,转而问起了琴酒关于刚刚干邑的那个奇怪提醒。 琴酒眼神微凝,“干邑让你尽量不要往一号基地过来?” 垣木榕点头,“奇奇怪怪的,乌丸莲耶那个老东西是不是又要搞事了?” 琴酒点头,“他估计要把组织里稍有能力一点的研究员、医生和程序员集合到一起,集中力量研究那两个项目了。” 两个项目,一个是雪莉未完成的APTX系列研究,雪莉叛逃前做出来的APTX4869是最新一个版本,在她叛逃之后,乌丸莲耶安排了其他人继续研究,只不过效果更加不堪。 现在世界趋于正常,乌丸莲耶期待中的可返老还童的A药是不可能研究出来的。 另外一个则是代号为珀尔塞福涅的研究,这个研究需要提取意识,暂存到虚拟世界里,再移植到另外一副婴儿躯体上。 这个研究项目在垣木榕看来更加天方夜谭,基本等于自找死路,乌丸莲耶走到这一步,已经属于狗急跳墙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一百四十多岁,这个寿命已经是现如今科技能达成的极限成就了,乌丸莲耶现在的身体破败程度他自己清楚。 有时候垣木榕都在想,《名侦探柯南》不完结的话,最大的得益者反而是幕后大Boss乌丸莲耶,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长生不老了。 不过对于干邑的提醒,垣木榕眉毛高高地挑起,充分表达出了自己的怀疑,“干邑这是在担心我,他是这么有同事爱的人吗?” 琴酒发出一声嗤笑,“如果Boss真想借着你来一号基地的机会把你带走,你猜谁会是执行这个任务的人?” 垣木榕瞬间明白过来,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原来他是怕跟你起正面冲突啊。” 干邑可真是把明哲保身这四个字刻进骨子里了,可惜的是乌丸莲耶到现在都还没看透这一点。 琴酒伸手抬起垣木榕的下巴,将垣木榕的脸转向了自己,唇与唇轻轻相蹭,“是跟我们,你可能不知道,干邑对你也很忌惮。” 垣木榕很自然地伸长了脖颈追逐着琴酒的薄唇而去,两人轻轻地交换了一个并不深入的吻。 随后,垣木榕将下巴搁在了琴酒的肩膀上,慢悠悠地发出疑问,“干邑很忌惮我?他刚刚控诉我的时候可一点都没客气,那脸色摆的!” 琴酒将手抬起,轻轻揉捏着垣木榕的耳垂,就跟垣木榕平时盘玩他的手指关节一般的盘玩着。 “干邑是个很怕死的人,并且他认为你有能力杀死他。” 垣木榕思考着琴酒的话,似乎这已经不是琴酒第一次提及干邑是个怕死的人了。 说起来,乌丸莲耶手下的这几员大将,在性格上都都各有各的毛病。 琴酒暂且不提,死去的朗姆刚愎、自负、贪财,是毛病最多的一个,所以也死得最早。 贝尔摩德心软、立场不坚定,身处黑暗,心向光明,随时可能跳反。 玛歌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当这个研究组负责人本来就是赶鸭子上架,而且她甚至不能算是唯一的负责人,因为她并不具备对所有项目的管辖权。 而干邑最大的毛病就是怕死了,明哲保身,早早退居二线当后勤,甚至还有一些被害妄想症。 所以在组织的其他人从伊奈弗制作出了诸如止血药、镇痛剂等等药物看到了伊奈弗强大的制药天赋想要拉拢套近乎时,他却对伊奈弗很少展露出来的制毒能力很是忌惮。 干邑不想和琴酒伊奈弗两人为敌,也没有违抗乌丸莲耶命令的意思。 问题是,他是一号基地的管理人,如果乌丸莲耶有心在一号基地对伊奈弗设伏的话,执行任务的人只能是他。 所以他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干脆不要让任务出现。 只要伊奈弗不来一号基地就好了,计划通! 第81章挑战 垣木榕很快也想通了干邑内心的小九九,啧啧摇头,“大哥,我觉得组织要完蛋了。”语气里充满了虚伪的遗憾,“这一个个的!对待任务都是能推就推、能拖就拖,费尽心思揣摩上意,目的却不是为了讨好上司,而是为了保全自身。” 垣木榕这番姿态虽然做作,但所说的内容却是一针见血,组织现在其实真的有一种大厦将倾的颓败感。 “因为很多人都看到了Boss的虚弱。”琴酒扯了扯嘴角,但脸上却并没有多少笑意。 垣木榕饶有兴致,“说起来,在发现首领陷入虚弱的时候,不应该有人野心勃勃地跳出来打算取而代之吗,怎么这些人一个两个的,只是拼命想要撇开关系,保全自身。” 外围成员和大部分的普通代号成员可能没有什么知觉,但是像干邑之流的核心代号成员是不可能对乌丸莲耶的现状一无所知的。 而在发现顶头上司已然极度虚弱——身体上以及势力上——的时候,按道理是必然有人会伺机而动的。 就像是狼群里的头狼,一旦苍老虚弱,必然要面临后起之秀的挑战。 但是就垣木榕观察下来,组织里的这几个核心代号成员似乎都没有这种想法。 哦,最可能有这种想法的那个,也就是朗姆,已经彻底下线了。 “你觉得呢?”琴酒的语气极淡,但却充满了极致的自信。 垣木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鼻尖蹭了蹭琴酒的下颌,像是哄小孩一般的轻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最棒!” 琴酒脸上表情一顿,旋即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垣木榕继续闷笑着,琴酒无语地把垣木榕往远处挪了挪,起身走到一旁的吧台边上,对着满架子未开封的酒挑选着。 没有人企图向乌丸莲耶发起冲击,自然是因为聪明的人都看得出来,已然有新的头狼在进行挑战了。这时候想入局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足够的筹码。 头狼再老弱,身下的位置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觊觎的。 大部分人的做法,都是和干邑一样,静观其变,等两人厮杀出来个结果之后,他们再行抉择,当然,胜者还看不看得上他们,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更加自信的人,会选择下注,例如布兰科。 垣木榕摇摇头,虽然一直以来他言语中都不乏对乌丸莲耶的贬低,但说实话,他还是很佩服这位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在百岁高龄之时又创下这么一份基业的,哪怕这份基业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以往的积累。 而琴酒作为组织的一员,在崛起初期,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对方的庇护,但这么多年,琴酒的回报并不少,单以价值来说,只高不低。 所以如今走到接近反目的地步,琴酒也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而一旦琴酒真的把乌丸莲耶给挑下来了,自然会顺理成章的接手组织这个大摊子。 琴酒不会故作清高地将这个胜利果实推出去,但要说琴酒多看重,其实也没有。 在垣木榕看来,琴酒其实是个独狼性质还挺突出的人,如果没有什么变故的话,琴酒除了必要的自保手段之外,不会有想要“成就一番伟业”的这种虽然宏伟但很大程度上牺牲了自由的想法。 加之这些年来,琴酒私底下发展的势力已经足够庇佑自身和垣木榕了,相比起来,组织臃肿的机构对琴酒来说甚至显得有些鸡肋了。 但是,琴酒要不要、要多少是一回事,有没有人来抢就是另一回事了。 琴酒很快端着两杯酒走了回来。 垣木榕看着杯中透明无色、如同白开水一般的酒液,偏头看了一眼吧台,挑挑眉调笑道:“至于吗?我不比这玩意儿好啊?” 吧台上那瓶刚开封的酒,可不就是最常见的荷式琴酒Genever么? 琴酒走到垣木榕身边坐下,顺手递过去一杯,对于垣木榕的调笑没多大的反应,只是轻勾嘴角反嘲了一句,“用酒来自比,出息了。” 垣木榕接过酒杯,被琴酒倒打一耙的行为给气笑了,“你敢说你没有拿酒自比过?” 他的眼皮轻轻一撩,眼波流转间尽是调侃和戏谑,“也不知道是谁曾经暗暗放出话,谁拿了伊奈弗的代号你就砍了谁的?我这都是跟你学的!” 琴酒沉默地闷了一口酒液。 垣木榕闷闷地笑着,强忍着不发出笑声,掩饰性地轻轻抿了一口酒,却不小心喝得大口了点,还把自己给呛了一下。 “咳咳咳!”辛辣的酒液窜入气管和鼻腔,辣得垣木榕皱起了眉头,咳嗽得更剧烈了,而且一咳起来,就有些停不下来的意思。 琴酒拿过他手里的酒杯放到一边,无奈地替他拍拍后背顺着气,“有那么好笑吗?” 酒名这种东西,一旦成为自己的代称和符号,再不特殊也会变得特殊起来,组织的代号成员们,确实是会拿酒名来自比的。 琴酒也不例外。 刚刚拿到代号时年轻气盛,在了解到琴酒和荷氏琴酒之间的渊源时,对于另外的这个代号也多了一分在意——想当他琴酒的祖宗,简直是找死。 在有人当面调侃他说,期不期待伊奈弗这个代号将落到谁头上的时候,他以冷肃得让人瞬间闭嘴的杀气回应了这个问题。 至此,组织里关于“琴酒对于拿到伊奈弗代号的人必起杀心”的流言便开始不胫而走。 当然,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不能算是流言,琴酒的确有这种想法,既然这个代号膈应到自己了,那就杀,杀到没人敢用这个代号就行了。 然而谁也没想到,仅仅过了几年,琴酒就亲自把这个代号捧到了另一个年轻人面前,不仅没有起什么杀心,甚至还把人护得死紧。 荷式琴酒的度数并不低,垣木榕咳了好一会儿,咳得脸色涨红,眼睛甚至都因此凝出了几丝血丝,半晌才缓了过来。 琴酒见垣木榕缓和了一些,就把人拉开了一些,起身重新倒了一杯水过来。 垣木榕就着琴酒的手小口小口地抿着,又忍不住笑着说:“真神奇呀……” 琴酒接上了垣木榕的脑回路,轻轻地勾起嘴角。 谁说不是呢。 第82章受伤图片 垣木榕没有多喝水,只把喉咙顺了顺之后,就又窝进了琴酒的怀里。 两人静坐了一会儿,垣木榕开始感觉脑袋有些发胀,刚刚的那杯酒大部分还是进了自己的肚子的,而他的酒量还是一如既往地差,这会儿已经有点感觉了。 身体有些发懒,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其实酒量这东西也不是不能练,但是垣木榕并不怎么好酒,平时也不用跟人应酬,更没人敢灌他酒,违背自己的本意只为了训练一项自己不喜欢也不需要的技能,显然很没有必要。 他拉过琴酒的手放在身前轻轻地把玩着。 琴酒没有戴着手套,毕竟这是自己的房间,琴酒还是有着足够的掌控力的。 也因此那枚素圈在冷白的指尖反着银光,有些显眼,刚刚布兰科不也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么。 垣木榕时而捏着素圈转呀转的,时而用指甲轻轻抓挠着琴酒掌间和指腹的厚茧,玩得不亦乐乎。 那点力道对琴酒来说不痛不痒,但很别扭,所以琴酒一反手将垣木榕的手抓在手里,边问道:“你今天出门了?” 垣木榕果然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点点头,“嗯,中午和中野吃了午餐,然后去看了一下伦纳德教授。” 说着说着,身子往下一滑,整个人躺倒在了沙发上,用头枕着琴酒的大腿。 琴酒不想和垣木榕聊他那个有些蠢的警察朋友,转而问起了伦纳德教授的事,“让你回去学校?” 他对垣木榕的事情还是比较了解的。 “对,我准备答应了。”垣木榕动了动脑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过我也得跟教授说下,下学期的课程不一定能正常去上。” 垣木榕知道自己早晚是要回去,至少把硕士学位证书给拿到手的,有始有终,算是他的一大优点。 现在还是春学期,课程会一直持续到7月中旬,伦纳德教授的意思是现在回去,踩一下学期末的尾巴,参加期末考试,下学期继续原本的课程,不用耽误时间。 这是伦纳德教授的好意,之前也是他压下了垣木榕的休学申请,用他的面子给垣木榕争取到不去上课也不用休学的特殊关照。 这对垣木榕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考试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难度,不过还是得稍微准备一下的——要是真沦落到利用系统来作弊,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琴酒“嗯”了一声,作为一个社会大学毕业的人,他对垣木榕学业上的事情从不盲目做出建议。 “西斯克那边没有问题吗?”垣木榕突然想到了一点正事,“现在被他列入死亡名单的那些人可不好杀。” 琴酒将杯中的荷式琴酒一饮而尽,又端过垣木榕的那一杯,语气轻慢地应道:“无妨,必要的时候,格拉巴会出手。” “格拉巴?你还准备让他出手啊?”垣木榕的音调因为疑问而略微提高了一些,随后又肯定地点点头,小六好像也这么说过来着,“如果是格拉巴的话,那确实是手到擒来。” 格拉巴的身手也就是比琴酒稍差一些,垣木榕估摸着,对上赤井秀一的话,赢面可能还要稍大一些,所以他对格拉巴是很有信心的。 “不过是制造一起案件给警察和公众看看而已。”琴酒冷淡地笑了一声,“反正最后的证据只会指向西斯克。” “呵……”垣木榕翻身,变成了侧躺的姿势,“不知道乌丸莲耶发现自己费尽心机拿回去的关西地区产业已经变成了一个空壳的话,会是什么反应。” 琴酒伸手又一次摸向了垣木榕的耳垂,“不只是空壳,那里现在是一颗……地雷。” “啧!好奸诈!我喜欢!”垣木榕哈哈地笑出了声。 别人打了你一巴掌,你回了一巴掌,那不叫反击,对方可没有付出什么代价,至少得再多回一巴掌才行,对方才有可能得到教训,知道不能随便伸手。 垣木榕笑够了之后,才问起了另外一件事:“大哥,你今天过来一号基地是有任务?” 多好玩呢,明明双方都在暗暗的较着劲,但面上依然和和气气的,琴酒也依然是那个组织劳模,哦不,是TopKiller,对于乌丸莲耶的命令也还是会执行。 “嗯。”没等垣木榕继续问,琴酒主动说了起来,“是暗杀自卫队的干部土门康辉的任务。” 垣木榕一愣,土门康辉?这个人听着有点耳熟。 他略一思索,便想了起来,最近应该是刚好在电视上听到这个名字。 垣木榕对日本军政界一向不感兴趣,也从不主动了解,能够被他知道的,大多是在电视上或者其他媒体上抛头露面过的。 但是除此之外,他对这个名字还有一种另类的熟悉感,一般会让他产生这种熟悉感的,都来自于动漫的原剧情。 琴酒看着垣木榕,这既是恍然又是疑惑的表情,手上的动作稍稍加重一分,冷笑道:“怎么?整理给我的所谓主线剧情,这么快就给忘了?不是还特意附上了‘我’受伤的图片吗?” “我”字稍稍加重了一点语气,琴酒的笑容更加冷冽了。 垣木榕先是愣了愣,然后就明白过来了,瞬间有些咬牙切齿,这个小六,居然敢夹带私货! 之前琴酒让垣木榕把主线剧情整理出来交给他,垣木榕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系统4836,对于系统来说,这种信息整合的工作再简单不过了。 而系统4836整理完了之后,垣木榕也没有检查,直接扔给了琴酒,没想到,这里面埋了这么大一个坑! 怪不得这几天小东西总给他一种心情很好的感觉,整天乐颠颠的!感情是自觉已经报复成功了啊! 第83章一鸟做事一鸟当 而这会儿,垣木榕也终于想起来和土门康辉有关的那段剧情了。 土门康辉,不只是琴酒所说的自卫队干部,还是日本众议院议员候选人,父亲为防卫厅高官,父子俩在政界的影响力极大。 而土门康辉本人据说正义感极强,对犯罪行为态度强硬,多次在媒体发表严打暴力犯罪的言论,在民间支持率很高,被视为未来首相热门人选,也因此早就进入了组织的视野,一直都是重点观察对象。 原剧情里在稍微靠后一点的时间点也出现过针对他的暗杀情节。 为了将他杀掉,组织出动了琴酒的行动小组加上贝尔摩德和基尔,一共六个代号成员。 原计划是把人杀了之后嫁祸到另外一个黑社会组织泥参会头上。 只不过作为卧底的基尔对于任务消极应对,有心拖延,而且还在之前接触毛利小五郎的时候鞋底粘上了江户川柯南的窃听器,导致整场行动被泄露了个干净。 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任务失利了——江户川柯南联合FBI那边破坏了组织的行动,将人救了下来。 而琴酒因此怀疑到了基尔曾经接触过的毛利小五郎身上,认为破坏行动的人就是这个有名的名侦探,转而前往米花町狙杀毛利小五郎,却反而被提前蹲守的赤井秀一给埋伏了,被狙击枪给狙了一发。 而小六夹带的私货,无疑就是琴酒受伤的这张照片了。 垣木榕对于原剧情里琴酒居然在和赤井秀一的对狙中落了下风这件事倒是也能理解。 一方面剧情里赤井秀一的狙击水平已经被彻底神化了,另一方面,赤井秀一以逸待劳,而且占据了制高点,本来就是大顺风局。 垣木榕一向把剧情里的琴酒和自家这个分得很清,他内心也清楚,如果同样的处境,如今的琴酒是绝不可能狙不过赤井秀一的。 不过这事儿被系统4836舞到琴酒面前,还特意附上了图片什么的,就有些尴尬了。 他讪讪地笑了笑,略带些讨好地拉着琴酒的手在脸上蹭了蹭。 好在琴酒和垣木榕一样,也把自己和动漫里的“琴酒”分得很开,点了垣木榕一句之后,便没有多说什么。 当然,这也是因为琴酒知道罪魁祸首是谁的缘故,那只鸟,果然还是不够老实! 琴酒微阖的墨绿双瞳里透着寒芒。 垣木榕见状,为自家系统掬一把同情泪,小六长大了,也该懂得一鸟做事一鸟当的道理了。 “那大哥这次任务打算怎么处理?” “不急。”琴酒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这件事,对组织来说,其实不是什么紧迫的事。” 诚然,土门康辉真的上位并且推行他的执政主张的话,对组织来说确实一种打击,但是这事儿不会是短时间内可以达成的,而且因为组织的行动一向隐蔽性极强,不会成为打击的重点,还有不少缓冲空间。 真正急的,有两类人,一类就是诸如泥参会、荒川组这些行事嚣张、在官方早挂了号的黑帮组织。 另一类,就是土门康辉的政敌了。 而无论是原剧情,还是现在,组织都有对土门康辉动手的计划,除了组织自身的需求之外,其实更多的,是为了第二类人。 因为土门康辉的政敌们,那么巧,大部分都是组织的合作者。 “组织原本没有打算现在就对土门康辉动手,他现在处在竞选阶段,周身防护几乎称得上密不透风。按照组织的想法,会在他真的竞选成功、志得意满的时候动手。” 琴酒语气缓缓,和垣木榕讲起了其中缘由。 “但是,你在黄昏别馆上做的手脚,确实让Boss陷入了被动。他给不出原本承诺的好处,只能转而答应他们另外的条件,而那些条件之一,就是处理掉土门康辉。” 垣木榕眉梢高高地挑起,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他的事啊。 确实,乌丸莲耶能够那么快开挖黄昏别馆,背后的合作者们出了不少力,他也确实答应和那些人瓜分那批黄金。 现在虽然黄金不翼而飞,但是人家力是出了的,总不能白出。 乌丸莲耶也不是给不出承诺的好处,只是终究肉痛,那就只能通过其他方式来弥补了。 以往组织也没少为合作者们铲除政敌,但是那是交易,组织是要换取一定的好处的,这次因为是乌丸莲耶的弥补,对方自然是不会再付出其他代价了。 也就是说,这一波,打白工。 好在再怎么白工,组织内部该给出的任务酬劳还是会给出的。 土门康辉确实不好杀,杀完以后影响也很大,这也是原剧情里组织特意把这件事嫁祸到其他黑帮头上的原因。 当然,不好杀是对别人而言,这个任务对琴酒来说倒是也不难的。 只是一想到这事是对黄昏别馆一事做出的补偿,琴酒就没有什么工作热情了。 至于乌丸莲耶和他背后的那些人,再着急也是他们的事,琴酒是不急的,等过段时间再研究下看把这个任务扔给谁好了。 垣木榕轻轻笑着,“要是让人家知道,你琴酒大人也会偷懒的话,怕是要天塌了。” 琴酒睨了垣木榕一眼,他是知道垣木榕背地里给他起的那些诸如“劳模”之类的外号了,当然,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些外号从何而来。 但是在垣木榕没有真正说出口之前,琴酒没有理由和垣木榕计较,所以他索性转移了话题,“Boss和他背后的人嫌隙颇大,这次的任务虽说交到行动组,但并没有指定给我。” 合作归合作,博弈也是要博弈的。 黄昏别馆这件事,乌丸莲耶从头到尾都在受气,除了被垣木榕两番用刻文嘲讽以及用假黄金忽悠了一波之外,还因为那些盟友们毫无道义的自私嘴脸。 在乌丸莲耶看来,对方企图在黄昏别馆分一杯羹的行为已经是对他的极致冒犯了,更无耻的是,他们居然在黄金被证实为假的前提下,来找他要那份“报酬”。 第84章言出法随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呢,更不要说乌丸莲耶这么个已经位高权重多年的组织掌控者。 这一点,从乌丸莲耶随意把这个任务扔下来可以看得出,从他没有叫停布兰科计划的后半部分也能看得出。 后半部分的计划,声势可就浩大多了。 垣木榕有点好奇,乌丸莲耶也不知道是终于认清了自己时日无多的事实不想继续跪舔,还是已经开始逐渐失去理智,竟然想要和背后的那些盟友们掰手腕了。 要知道,掰赢了有失去盟友的风险,掰输了可能要丢脸甚至丢命的。 琴酒看着垣木榕略显迷蒙的黑瞳里跳跃着的光彩,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凑热闹归凑热闹,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垣木榕点点头,撑着琴酒的大腿坐起身来,“开什么玩笑呢,我才没那么傻。” “别把自己搭进去”这句话,琴酒这段时间好像经常对他说来着,他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吗?不是! 他慵懒地靠在琴酒的肩膀上,说道:“既然不是什么紧急任务,那大哥,今晚还是回家休息吧?” 一号基地虽然也是两人比较常停留的地方,但相比较而言,当然还是回自己家舒服啊。 琴酒没有意见,垣木榕突然说道:“但是我们都喝酒了诶,算了,先不回了吧。” 琴酒依然没有意见,也没有尝试跟垣木榕解释,这点酒精对于自己来说压根没有半点影响。 在琴酒看来,垣木榕这个人,总有些莫名其妙的坚持,例如“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什么的,琴酒早就领会过了。 这种无伤大雅的事,他一般都随垣木榕。 当然,这里面也发生过一些比较邪门的情况。 例如琴酒曾经在垣木榕提出喝酒不开车之后,因为突然有任务,还是开车出门了,然后就遇到了交警搞酒驾突击检查,而且是全东京大行动。 琴酒在被拦车吹气之前识相地拐进了小路,然后就发现,此路不通。 多番尝试之后,琴酒无奈地将车停在路边,等伏特加开车来接他。 毕竟他实在不想被交警请进警局或者在东京街头和交警们来一次追逐战。 这种略显狼狈的经历,琴酒有过不止一次。 有些事,很邪门,但不得不信;有些人,已经不是运气好那么简单了,甚至有点言出法随了。 垣木榕是不知道琴酒曾经的经历的,他从不监控琴酒的踪迹,但是对于琴酒充分尊重自己的意见这一行为,垣木榕表示很欣慰。 垣木榕以前提醒琴酒,是出于安全考虑。 怎么说呢,酒精对人体中枢神经的抑制作用是潜移默化的,哪怕只是少量摄入,也会悄悄放缓神经传导速度,让人的反应力、判断力和专注力都出现肉眼难察的下滑,虽然对于琴酒来说,要出现这种下滑,得喝进去不少酒。 但琴酒这人还经常熬夜透支精力,很难说会不会在某个瞬间,酒精就悄悄麻痹了他的感知,让他出现一瞬的松懈。 不过这种情况,在垣木榕慢慢把琴酒的身体调养了回来、还特意做出了盈元丹作为精力补剂之后,就几乎不可能出现了。 后来垣木榕还这么坚持,就是习惯的问题了。 在琴酒还是肉体凡胎的情况下,他还是希望琴酒多加注意的。 坐了这一一小会儿,垣木榕酒劲下去了一点,但是困意倒是上来了。 嘴巴微张打了个呵欠之后,他伸了伸懒腰站起身来。 琴酒也站了起来,将随身物品收到身上,对垣木榕说道:“走吧。” 虽说不回家,但垣木榕和琴酒也没有在一号基地待着的意思,干邑都给出提醒了,再待下去的话,乌丸莲耶怕是真的要忍不住下什么不理智的命令了。 两人直接喊上了伏特加,让伏特加把他们送到附近的一个安全屋,垣木榕家不能暴露给伏特加知道,安全屋倒是没多大关系的。 乌鸫小六朝垣木榕长长地鸣叫了一声之后,就很自觉地跟着伏特加走了,它!都习惯了! 洗漱完了之后,垣木榕就又兴致勃勃地帮琴酒吹起了头发,这个活儿他永远干不腻。 等琴酒的头发又一次恢复干燥柔顺的时候,垣木榕就饿虎扑食一般扑向了琴酒,把脸埋在琴酒的肩颈间蹭啊蹭的,缱绻地呼吸着,鼻尖尽是洗发水清冷的木质香调。 琴酒任由垣木榕在他身上挨挨蹭蹭,只是在他发现垣木榕的蹭就真的只是单纯的蹭的时候,就有些受不住了,把他都给蹭出火了,垣木榕还只是……蹭! 琴酒捏着垣木榕的后脖颈,将人从自己的脖颈间拉了出来,发现垣木榕其实眼睛已经半眯着了,被拉开的时候,还略有些迷茫,“怎么了?” 这模样,一看就是困迷糊了。 然而琴酒没打算放过垣木榕,说到底夜还早呢,垣木榕现在的困顿更多的是那点酒精的作用。 他抬起垣木榕的下巴同时轻微侧头,薄唇噙住垣木榕微张的双唇…… (拉灯!) 翌日,垣木榕毫不意外地又一次睡到日上三竿。 其实虽然不是陌生的地方,这间安全屋也是来过的,但到底不是自己最熟悉的地盘,所以垣木榕还是睡得不太安稳的,一大早的时候就醒过来一趟。 那时候琴酒就已经醒了,垣木榕察觉到琴酒想要起身的动作,一个不忿,翻身把琴酒给半压在身下,脑袋搁在琴酒的胸膛上,眼睛都没睁一下。 昨天晚上琴酒不让他睡,那他今天就不让琴酒起,公平! 大概琴酒稳健的心跳声是有点催眠作用的,睡意再次袭来,就这样,垣木榕压着琴酒又睡了整整三个小时。 一直睡到饥饿感在睡梦中都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垣木榕才悠悠醒转。 他半眯着眼睛,好半晌才清醒过来。 发现琴酒还乖乖地躺在自己身下,垣木榕勾起嘴角,脸颊在不着寸缕的胸膛上蹭了蹭。 “再蹭,就别起了。” 垣木榕轻笑一声,翻身到一边和琴酒并排躺着,声音带着些刚醒时的沙哑,“那可不行,纵欲伤身啊,我的大哥。” 第85章铃木园子的又一次邀请 琴酒原本环在垣木榕腰间的手在垣木榕这一翻身的动作之后被压在了垣木榕腰下,他也不抽出来,只是就着那个姿势,掌间用力在垣木榕后腰处揉按起来,语带嫌弃地重复了一个词,“纵欲伤身?”他嗤笑一声,“只有你而已。” 垣木榕有心反驳,但是无奈,还真是这样。 快乐的时候就要释放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又不是早那个啥的病,一直忍着做什么,忍者神龟吗? 刚想和琴酒理论理论,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琴酒微微挑眉,将手伸向了床头柜,把放在上面垣木榕的手机捞了过来递给垣木榕。 垣木榕接过一看,有些乐了,居然是铃木园子。 这位大小姐平时也是会和他联系的,频率不高而已,大多数是邀请他去参加铃木家举办的各种宴会、发布会、鉴赏会,而这些宴会毫不意外,都会出现一位万众瞩目的不速之客——怪盗基德。 铃木园子是真的很喜欢怪盗基德,当偶像崇拜的那种喜欢,所以她致力于把怪盗基德介绍给她所有的朋友认识。 是的,毫无疑问,垣木榕也是铃木园子的朋友之一,对于个性外向的人来说,交朋友真的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这方面,想必中野原树和铃木园子之间会有一些共同语言的。 当然,对于大部分的邀请,垣木榕都是拒绝的,唯一一次答应,还是上次去参加“茧”的发布会。 至于铃木园子极力推崇的怪盗基德,垣木榕表示他的兴趣并不大。 因为大部分情况下,怪盗基德的出现往往也意味着麻烦和骚乱,垣木榕偶尔会为了看戏,出现在这种场合,但大部分时间他还是想尽量避免的。 而且吧,他觉得如果他出现的话,对于怪盗基德来说估计是个莫大的惊吓,他还是不要去吓小孩的好。 铃声还在持续地响着,垣木榕想了想,还是坐起身来接通了电话。 “垣木哥!日安哦!”铃木园子元气满满的声音从话筒那边清晰地传了出来。 听得琴酒眉梢微挑,不知为何,他感觉此情此景有些熟悉。 “园子,日安!”垣木榕也带着笑意回应道。 铃木园子迟疑地“咦”了一声,“垣木哥,你是又感冒了吗?怎么声音这么沙哑?” 又?感冒? 这下不止琴酒了,连垣木榕都觉得即视感很强了!他狠狠斜了琴酒一眼,只能说好在铃木园子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不然自己的名声都快被琴酒给败尽了! 只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铃木园子总能挑着他和琴酒事后的清晨给他来电…… “不是,我昨晚熬夜,刚刚才睡醒,所以喉咙有点不舒服而已。” 琴酒无声地轻笑了一下,起身披上了睡袍,走到一旁的桌子上,给垣木榕倒了一杯水回来。 铃木大小姐是非常善良的性子,闻言连忙担忧道:“我的家庭医生说过年轻人也不能够不把自己的健康当回事,熬夜是很伤身的,垣木哥还是尽量不要熬夜的好。” 虽是关心,但铃木园子也没有喋喋不休地惹人烦,很适时地停住了话题。 “嗯,好。”垣木榕接过水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接受了铃木园子的好意提醒,虽然他大概是做不到的,又问道,“园子你突然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哦,对!差点忘了,我找垣木哥是有正事的。”铃木园子在这一通寒暄之后,总算是在垣木榕的提醒下想起了打电话的目的了,“我家收到了邀请,去参加豪华游轮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礼,垣木哥要一起出海去玩吗?船上有很多好玩的项目哦,而且首航人不会很多,不会乱糟糟的。” 铃木园子从垣木榕多次拒绝她的邀请中也摸索出来了一些规律,例如,垣木榕不是排斥出门,也不是排斥和其他人见面,单纯就是不喜欢纷乱的场合。 所以她觉得,这次出海航行是个不错的机会,也尽量在电话里把首航的优点给尽量表述完整,生怕垣木榕又一次拒绝。 说起铃木园子之所以这么执着于邀请垣木榕,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首先当然是她很喜欢垣木榕……的颜,能够看到赏心悦目的帅哥是一种享受。 虽然她很喜欢怪盗基德,但是并不妨碍她欣赏其他类型的帅哥。 其次是因为当年的第一次相遇时,垣木榕绅士的行为留给她非常好的印象,后面虽然她屡屡邀请,垣木榕也屡屡拒绝,但两人之间都拿捏着非常好的分寸,沟通一直愉快,所以铃木园子对于持续邀请垣木榕这件事,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在这一点上,铃木园子和中野原树还挺像的,这俩和垣木榕已经达成了某种莫名其妙的默契了。 最后的原因嘛,就是为了争一口气了。 之前垣木榕难得答应她去参加“茧”的发布会,结果就碰上了命案,还有游戏机被入侵的事,让铃木园子觉得挺抱歉、也挺没面子的,所以她立志要让垣木榕有一次愉快的宴会体验。 铃木园子还在劝说着,“这次航行也算是为了庆祝小兰空手道关东大赛夺冠安排的旅行,八代集团那里给了我们家不少入场券呢,大家一起玩,多热闹啊。” 是的,虽然铃木园子向垣木榕发出邀请,但实际上,这艘豪华游轮的所有者并不是铃木集团,而是在日本也颇有盛名的八代集团。 八大集团新船出航,广邀国内各大财阀一同见证,而铃木园子的父母恰好没空,就让铃木园子作为代表出面祝贺了。 铃木园子干脆借此机会,邀请了大大小小的伙伴一起出海玩。 垣木榕倒是不知道铃木园子大大咧咧的表面下还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只是微微勾唇,这邀请来得还真是及时啊。 哪怕铃木园子不邀请,他也是打算去参加这次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礼的,只是铃木园子邀请主动了,就更加顺理成章了而已。 第86章若狭留美 “什么时候?” 听出来垣木榕的潜台词,铃木园子高兴道:“出行时间在七月二十日,三天两夜,就在近海活动而已,我查过了的,垣木哥你们学校那会儿已经放假了!” 铃木园子这一约,就约到了快二十天后。 不过也正常,三天两夜的时间以游轮旅行而言不算长,也是考虑到邀请的都是一些集团或者家族掌权者,本身就很忙,能抽出三天时间已经很不错了,但即便是这样,也是需要提前规划才能把这个时间空出来的。 而垣木榕那会儿确实是放假了,考试都结束了呢。 应下了铃木园子的邀请之后,垣木榕挂断了电话,看向琴酒,“你看,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了,园子还真是……嗯……”垣木榕思索了下,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形容词,“善解人意呢。” 铃木园子如果知道垣木榕对他的这个评价,怕是会高兴得跳起来。 琴酒已经穿好了衣服,闻言偏头看向垣木榕。“确定要去?不怕晕船了?” 垣木榕扬起下巴,“我的晕船状况已经好很多了好不好,几年前就能去波塞冬号了,这次就三天两夜,还都是在近海,有什么好怕的。” 波塞冬号那次可是十来天的旅程呢!虽然他们第五天的时候就下船了,但那会儿都能坚持下来了,还能越活越回去? 琴酒淡淡地“呵”了一声,“那船的结局,可不一定比波塞冬号好到哪里去。” 听到波塞冬号的结局,垣木榕嘴角抽了抽。 波塞冬号的结局不就是爆炸加沉船么,这艘阿芙洛狄特号,在原剧情里,倒是没到这个地步,但这一次嘛,可就不一定了。 是的,这次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活动也是原剧情里的一个案件,而且还是剧场版。 航行于大海之上的豪华游轮是天然的“暴风雪山庄”的场景,最适合用来作为杀人案件,特别是连环杀人案件的场所了。 原本的案情和个中恩怨情仇,是围绕着八代集团和阿芙洛狄特号相关人员展开的,这一次,这艘船也被布兰科选做下半部分计划的实施场所,必然会比原剧情更加混乱。 所以这船的结局还真不好说了。 不过垣木榕只是朝琴酒挑了挑眉,笑着说:“这不是还有你么,大哥。” 他跪坐起来,拍了拍琴酒的肩膀,一副“我很信任你”的模样。 琴酒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反驳的话。 垣木榕也翻身下床,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说起来,自从几年前的波塞冬号之后,我们就没一起出海游玩过了呢。”他套了件衣服,转身看琴酒,突然提议道,“大哥,要不要一起去?” 琴酒冷淡地扯了扯嘴角,“其他人可不敢让我登上船。” 垣木榕轻轻地嗤笑了一声,“那倒也是,等下次吧。” 八代集团的豪华游轮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礼被垣木榕记录在了自己的日程表里,算是接下去一段时间里比较重要的一项行程。 而这个首航礼定在了垣木榕接到邀请的二十天之后,也就是说,垣木榕还有二十天的清闲时光,他也确实是这么悠闲度日的。 不过期间有件事引起了他的注意,还是鹦鹉小六监控到的。 【宿主,蕾切尔·浅香化名若狭留美,已经入职了帝丹小学一年B班的副班主任了。】 前段时间蕾切尔·浅香一直在德黑兰活动,毕竟之前朗姆在俄罗斯被他截杀逃脱后,最后一次现身,就是在德黑兰飞机落地后,被琴酒的人追杀的那次。 蕾切尔·浅香虽然有一定的情报来源,但显然并不怎么灵通,她能调查到朗姆在德黑兰被人追杀,却没有调查到朗姆在躲藏了一段时间之后,又赶忙回日本了,更不知道朗姆已经死了。 只不过在德黑兰那么长时间没有收获之后,她终于收到了一些消息,再一次选择回到日本。 而她才刚一入境,就被鹦鹉小六给监控到了,报到了垣木榕这里。 垣木榕对这个女人不怎么感兴趣,只是让鹦鹉小六继续监控,而鹦鹉小六也没监控多少时日就发现了对方已然入职帝丹小学的事。 垣木榕没想到主线剧情的顽固性这么强,在世界意识没有强加干涉的情况下,蕾切尔·浅香还是寻摸到了江户川柯南身边。 或许,更大的可能是,剧情人物的某些思维和行为虽然会受主线引导,但总的来说还是符合他们本性的,所以在面临类似的情境时,他们有很大的概率会做出相同的应对。 但是,这里面还是有说不通的东西,原剧情里蕾切尔·浅香进入帝丹小学,是十分明确地冲着江户川柯南而去的,因为她长期在网上发布了十七年前羽田浩司的那个案子,并且根据访问记录反追踪对这个案子感兴趣的人。 而江户川柯南就是这么栽了的。 他在其他案子里突然听闻这件十七年前的悬案,又因为羽田浩司这个名字曾经和他一起出现在实验体名单上,引起了他的好奇,进而在网络上进行搜索,最终被蕾切尔·浅香锁定了。 问题是这个阶段江户川柯南还没来得及接触羽田浩司案呢,怎么蕾切尔·浅香还是那么精准地找上了帝丹小学? 垣木榕想不通这个问题,就暂时放下了。 不过,鹦鹉小六的监控还真监控出来一点不太一样的东西。 虽然帝丹小学那边没有监控,没办法实时监控到对方的动静,但它发现蕾切尔·浅香在入职帝丹小学的当天晚上,就发了信息给灰原哀。 “我知道是你,雪莉。” 除此之外,她还发了个地址约灰原哀出来见面。 鹦鹉小六监控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垣木榕正好闲着没事,琴酒还没回,他刚想找部电影消磨时光呢,闻言来了点兴致,换了件衣服就出门了。 临走前他还没忘记给琴酒发了个短信,免得等下琴酒找不到他。 第87章深夜会面 蕾切尔·浅香和灰原哀约的地点是米花中央公园。 深夜的米花中央公园空旷而寂静,只有公园中间的座椅上坐着个人。 这是一个约摸30出头的女人,黑色披肩长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深红色的衬衫和牛仔七分裤,双腿并拢坐在长椅上,微微低着头,有些拘谨的样子,又像是在沉思着什么,镜片反射出了一片白色的光。 突然,她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一转头,看向了旁边的大树上,眼神锐利而警惕。 树影婆娑,树枝微微晃动着,她发现自己察觉到的异常响动是一只鸟儿停到了树杈上造成的,瞬间又把那凌厉的气势一收,整个人又变得安静起来。 那只通体乌黑的鸟儿似乎也被她吓到了,扑扇着翅膀腾空飞起,转眼间又飞走了。 蕾切尔·浅香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没过多久,她所注视着的方向,缓缓走近来一个小小、戴着兜帽的身影。 新米花酒店客房内,垣木榕站在窗台边,戳了戳刚从乌鸫变成牡丹鹦鹉落在了自己肩膀上的系统4836,【蕾切尔·浅香果然够敏锐的,还好我们没有傻乎乎地出现在公园附近。】 【是啊,宿主,我明明已经飞得很轻了。】鹦鹉小六一昂首,【不过她没发现我留在那里的窃听器。】 垣木榕知道像顶级高手对于视线和气息都是十分敏锐的,所以他在深思熟虑之下,选择在距离米花公园约400米外的新米花酒店这里。 这个距离,哪怕不用上望远镜,他也能清楚地看到公园里发生的动静。 他还让鹦鹉小六去把窃听器安在米花公园里头,这下就更有身临其境的感觉了。 垣木榕笑了笑,从随身的腰包里取出来一只小音箱放在窗台上,打开了开关,然后大大方方地朝那个方向眺望而去。 和垣木榕的舒适惬意不同,灰原哀此时脸上却是一片凝重。 在今天看到新的副班主任老师出现在班级里的时候,她的内心便大受震撼,因为这个人她认识。 说认识也不太准确,她只知道对方名为浅香,全名却是不清楚的。 两人之间也没有过多交集,他们之间的缘分起源于对方的刻意接近。 在她还是雪莉的时候,曾经在一次外出时遭遇抢劫而被对方救下,在不久后,对方又找上了她,挟恩以报,向她索要朗姆的情报,她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对方的目标是朗姆。 最后一次见面是她姐姐宫野明美叛逃前不久,她内心惶恐不安的时候,恰好不经意间瞥见了这人的身影。 她天真地以为可以求助对方在姐姐叛逃计划败露之后帮忙把姐姐带走,就留了记号把对方约了出来,以情报为饵,请对方帮忙。 可惜的是对方吃了饵,但拒绝了她的请求。 再然后,姐姐出了事,她成了灰原哀,两人再没有见过面。 灰原哀原以为她们之间是不会有其他交集了的。 没想到,浅香居然来了东京,还直接出现在了学校里成为他们的副班主任。 今天在学校里的时候,她都很紧张,甚至因此不敢多和江户川柯南多说话。 直到放学时,这位新副班老师都没找上她,她原以为对方没有认出她来,没来得及庆幸,就收到短信了。 灰原哀在看到短信的一瞬间内心里涌现出了控制不住的恐慌,她不知道对方找上她是要干什么,但是于她而言,多一个人识破自己的身份,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了。 她焦虑、不安,却无处诉说。 甚至她很怀疑,浅香其实没有识破她的身份,这条短信只是在诈她而已。 但她内心也清楚,即便她不出面赴约,对方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等待她的,无非是对方穷追不舍的调查。 而她本就是经不起调查的,哪怕江户川柯南说过那个公安已经帮他们做好了身份伪装。 但假的就是假的啊。 所以,灰原哀终究是等阿笠博士睡着之后一个人来赴约了,这样的话,对方不会对她的关系网感兴趣,江户川柯南也不至于一起暴露了。 蕾切尔·浅香看着来人停在了距离自己十步开外的地方,轻轻笑了一声,“居然真的是你?你们组织的药物研究真的很超前,怪不得朗姆那么难杀。” 灰原哀看着对面的女人,突然又觉得没那么害怕了,总归,不会再差了。 她张张嘴,最终还是叫了对方今天自我介绍时的称呼,“若狭老师。” 若狭留美,是这位入职帝丹小学使用的姓名。 蕾切尔·浅香缓缓收起了笑容,眼睛微微眯起,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挖苦的话,“放心,我对你的现状不感兴趣,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事。” 灰原哀愣了下,想到了上次和对方的“交易”,迟疑着问道:“你是……想问我朗姆的事吗?” 蕾切尔·浅香点头,“朗姆,还有你们那个组织。”突然,她皱起了眉,上上下下打量起灰原哀,“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是在学期初的时候‘转学’过来的,应该已经脱离那个组织的掌控挺久了吧?” 离开那么久,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提供有价值的情报给她。 谁知灰原哀的脸上露出了一点古怪的神情,然后犹豫着开口道:“如果若狭老师想问的是朗姆事情,那我确实知道一点。”她抬头,直视蕾切尔·浅香的双眼,“他已经死了!” 死了? 蕾切尔·浅香的瞳孔瞬间放大,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喃喃自语道:“死了?” 她追查了对方十七年,在那个神秘人的帮助下,两次差点成功击杀,结果还是让人给跑掉了,结果此时却有人告诉她,那个人死了,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忽然,气息却变得危险而凌厉,直直盯视灰原哀,“你知道欺骗我是什么下场吗?” 第88章深夜开房 灰原哀吓了一跳,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又定住了脚步,鼓起勇气道:“我没有必要欺骗你。” 蕾切尔·浅香还是不信,“之前新闻里白泷川制药公司绑架事件报道里出现过的独眼独腿男人不是朗姆吗?” 蕾切尔·浅香就是无意中看到这个新闻,联想到朗姆才回来日本的。 她需要确认那个男人究竟是不是朗姆,以及对方在那件事之后的现状。 最方便的方式是从警方入手,原本她是想先接近某个警察套够了交情再借机潜入警局调查的,只是没想到她在收集情报的时候,发现了频繁出入警局的毛利小五郎一家的身影。 出于谨慎考虑,最终她选择毛利家的小孩——江户川柯南作为突破口。 毕竟她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直接接触警察还是太危险了点。 灰原哀没想到蕾切尔·浅香连这件事情都查到了,有些讶异地点点头,又补充道:“那个人是他,在那件事不久之后,他就死了。” 蕾切尔·浅香深吸一口气,问道:“他怎么死的?” 垣木榕听着音箱里传出来的两人的对话,又遥遥看着蕾切尔·浅香那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摇头“啧啧”两声,“她这话怎么问得跟电视剧里突然听到不告而别的恋人已经死了的一样啊。” 鹦鹉小六发出“嘎嘎”的怪笑声。 这声音听得垣木榕脑壳疼,【你少学动漫里那些反派的笑声,这跟你的形象很不相符。】 好好一只牡丹鹦鹉,看久了也是眉清目秀、软萌可爱的,这一嗓子出来,全毁了! 鹦鹉小六一扭脸,表示不想听。 垣木榕也不强求,他只是建议,鹦鹉小六爱听不听吧。 突然,他的目光一凝,忽地勾起了嘴角,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远处的马路上正驶来一辆黑色保时捷。 保时捷356A沿着公园外围的马路往酒店的方向驶来,而公园深处还在交流的两人却没有丝毫察觉。 此时的音箱里,灰原哀正在讲述和朗姆死亡相关的事情。 其实她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是库拉索杀的,而且是在组织的严密防护下杀的。 毕竟她听到的是经由江户川柯南转过一道的消息,而江户川柯南也是偷听琴酒的电话以及后续组织的人追捕库拉索的时候在一旁偷听到的消息,本身对于整个过程也很模糊。 垣木榕又一次看向了公园里一大一小的两个女人,之前他就在想蕾切尔·浅香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才会获知朗姆的死讯呢,没想到对方一来就找上了灰原哀。 而灰原哀却一点不懂得交易规则,人家都还没怎么问呢,就倒豆子似的给答出来了。 “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事?你和那个组织还有联系?” 灰原哀摇头,“这个消息是偶然间知道的,库拉索杀了朗姆之后逃了出来,我碰巧遇到过她。” 这话不算骗人,确实是偶然间知道的,也确实是碰到过库拉索,只不过整件事不是库拉索告诉她的而已。 蕾切尔·浅香深深地看了灰原哀一眼,“关于你说的,我会去求证的。” 那些人追踪库拉索的事闹得那么轰动,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痕迹。 只要确认库拉索出逃一事确有其事,那么朗姆的死讯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至于混入组织去核实朗姆的死讯,这个难度属实有点高了。 垣木榕摸摸下巴,行啊,灰原哀还是有长进的,对着蕾切尔·浅香都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不对,她一直都是很聪明的,只不过因为一直以来对组织的恐惧让她显得怯懦胆小了些。 门铃突然响了,垣木榕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房门的方向,然后走了过去。 一拉开门,果不其然,琴酒正站在门外,黑色礼帽压住了眉眼,让他整个人气质更加冷峻了。 鹦鹉小六蹲在垣木榕的肩膀上,撇开了一张鸟脸不看琴酒,旋即干脆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宿主,我去现场看热闹。】 【去吧。】 垣木榕朝琴酒笑,“来得很快嘛,大哥。” 琴酒走进房间里,恰好听到蕾切尔·浅香的声音,“库拉索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以及灰原哀否定的回答。 琴酒在房间环视了一圈,走到窗边,目光掠过放在窗边的音箱和远处公园里还算清晰的两个身影,回头看垣木榕,“这就是你说的,出来开房?” 垣木榕闷笑着走到他旁边,“是啊,刺激吧?” 他刚刚出门的时候觉得大概率琴酒回家的时候他还没回,怕琴酒找不到他产生不必要的联想,就给琴酒发了个出来开房的信息。 两人都知道这话是开玩笑的,他和琴酒都不喜欢在外面住,但琴酒还是在收到消息之后拐到这边来了。 琴酒看垣木榕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无奈,这算什么刺激?大晚上跑出来酒店里就为了看这两个女人的对手戏? “就为了看这两个女人?” 垣木榕撇嘴,“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太中听了。” 琴酒“呵”了一声,是他说得不中听,还是垣木榕做得不中看? 垣木榕笑了笑,他最近沉迷于“看戏”这种行为不可自拔。 远远地看、靠近了在现场看、入侵摄像头看、用动漫看,现在甚至还特意出来开房看了。 但这不是说垣木榕真的把这些人当玩笑看或者有什么戏弄的心思,只不过出于不想过多参与、又想对全局具有足够的掌控度,所以才多加关注一些而已。 而琴酒口中的“这两个女人”,可都不是简单货色。 一个武力值逆天,非黑非红,行事有些不好估计;一个是重要女配角,主角“柯南”的真正制造者。 这俩凑一起了,能搞出什么事来还真挺难讲的,垣木榕觉得,他多关心一些不是错事。 当然,垣木榕自己的兴趣也是一大原因,这两人的联系在原剧情里被捂得很严实,所以垣木榕之前第一次知道两人之间的交易时也挺意外的。 琴酒站在窗边,半侧着身子,正脸看着垣木榕,用眼角余光盯视着公园里的长发女人,问道:“这个女人,就是你之前喊来杀朗姆的人?” 第89章你是在包庇谁 喊来杀朗姆的女人?垣木榕眉梢轻挑。 明明琴酒的语气里没有嘲讽,但他却莫名听出了一点子蔑视,就好像在说,你找的这个,接连两次那么好的机会都没能把朗姆杀了,还得我安排库拉索出手。 他学着琴酒的样子,也侧身用余光看过去,没再和刚刚一样大剌剌地盯着看。 这种观察方式是琴酒惯常使用的。 高手对于视线锁定的感知一般都很敏锐,特别琴酒这种顶级狙击手目光的侵略性和杀意太盛,随随便便扫过的目光都能让人心颤发寒,这种观察方式能最大程度防止猎物受惊逃跑。 垣木榕很早就和琴酒学过这些了,但是用得不多,因为在这方面他倒是还好。 和琴酒相反,垣木榕是个相当没有侵略性的人,而且看人的时候目光永远游离,有种另类的目空一切之感,这让他的视线反而不怎么容易被人发现,也因此,他能在各个场合看热闹却很少被人揪出来过。 就像刚刚,他嚣张地盯着那边看,蕾切尔·浅香也确实没有什么反应。 垣木榕没好气地瞪了琴酒一眼,“之前那是剧情惯性好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朗姆多难杀。” 朗姆好杀的话,琴酒也没必要掐着江户川柯南的小命逼世界意识二选一了。 琴酒挑眉,“事实就是,她没能把人杀了。” 这表情,配以话语中的含义,有种说不出的自得。 垣木榕气笑了,在他看来,此时的琴酒,就很有些像当年两人在剑桥街头再遇时,琴酒把自己原本能解决的几个小混混解决了之后,然后非说自己欠了他两次的无赖样了。 觉醒后的琴酒似乎也变得活泼了一些了,完全没有以前一种沉抑的感觉。 米花公园里,蕾切尔·浅香依然没有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被又一人收入眼底了,除了琴酒特意撇开的目光之外,还因为隔着一层镜面玻璃,感知在一定程度上会被扭曲。 她转而问起了另一个问题,这问题却让灰原哀心神颤动。 “你之前拷贝给我的药物研究资料里,有一种药叫APTX4869,你应该知道吧?” 灰原哀整个人僵硬起来,“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蕾切尔·浅香似是察觉到什么,眼睛微微眯起,“我要知道这个药物的研究者。” 灰原哀沉默了半晌,在浅香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才回答,“是我。” 当时她给了蕾切尔·浅香一些药物资料,出于私心,其中自己经手研究的部分她没有标注研究者,只给了一些很浅显的实验数据。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APTX4869会产生这么神奇的效果,加上蕾切尔·浅香点名要朗姆关心的实验项目,否则的话她连这个药的存在都不会让蕾切尔·浅香知道。 哪知蕾切尔·浅香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断然否定,“不可能!你是在包庇谁吗?”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然变得十分危险了。 她在那个药的实验体里面发现了那个让她在意的名字。 这也是她第一次知道,羽田浩司究竟是死于什么药物。 所以这次她回日本的一部分原因,本也是冲着知情人雪莉来的。 灰原哀睁大了双眼,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笃定,这药确实是她主力研究的项目,这一点,她作为研究者还能不清楚吗。 蕾切尔·浅香眉头紧紧蹙起,“我记得你顶多不超过二十岁,难道你三岁的时候就研究出来这种毒药然后用来杀人了吗?别把我当傻子!” 灰原哀呆住了,她甚至还没有二十,只是十八岁而已,十七年前她才刚出生没多久,当然不可能研究出来这种药…… 等等,十七年前…… 她打包数据给蕾切尔·浅香的时候,没有表明自己是药物研究者的身份,自然也没有把没父母的名字加进去。 而APTX4869这个药其实是她在父母留下来的暂时取名为“银色子弹”的药物配方的基础上修改提升后得到的。 把药物改名之后为了方便观察实验数据变化,她也就把原本“银色子弹”的药物实验数据合并到APTX4869的实验数据里了。 也就是说,蕾切尔·浅香口中的十七年前杀人的毒药是银色子弹,它的发明者,是……她的父母才对。 蕾切尔·浅香看她这模样,更加笃定了她在包庇什么人。 她原本确实没想对灰原哀动手,但这是建立在灰原哀配合的前提下的。 灰原哀并没有察觉到蕾切尔·浅香的杀意,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有一个线头之后,就有更多的讯息从记忆深处涌现出来。 例如,她记得,十七年前,那个药物的使用记录总共有两个人,她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那是银色子弹出了实验室之后的第一次作为毒药的使用记录。 第一次使用,用在了两个人身上,两个人都死了。 事实上,根据她查到的信息,这个药在动物实验阶段的死亡率就是百分之百了,但在这种前提下,后续还同步进行了人体实验,再后来甚至干脆用作了毒药。 灰原哀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这其中扮演了多重要的角色。 她只知道,从姐姐的记录里和母亲给她留下来的录音带里,可以判断出,在十七年前,她的父母就意识到了自己死期将近,并且用尽一切手段在给她们姐妹留下一些念想。 以前她以为是父母发现了组织想对他们出手,所以才早做打算。 可是现在,她不得不怀疑,她的父母,其实是自己选择了那条不归死路的——母亲无法接受自己的未完成的实验成果被当做毒药去毒害其他人,父亲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实验理想被这么粗暴对待。 灰原哀对父母没有多少记忆,从小到大,她接触到的亲人只有姐姐宫野明美。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和姐姐之间的区别,她的性子要冷得多,也要自私得多,没那么多富余的同情心。 所以虽然她也不喜欢人体实验,却可以眼不见为净,但她知道自己的姐姐做不到。 第90章冲着我来就行 灰原哀根据录像带里的声音在脑海里虚拟出来的母亲的形象,就是和姐姐一样温柔慈和的女性,也因此,她对于刚刚的怀疑又更加确定了。 十七年前,这个时间节点是最好的证明——第一波受害者的出现与父母的实验室“意外”就是前后脚的事罢了。 以及,如果那时候组织已经对父母产生杀意的话,又怎么会给他们进出组织基地甚至探亲访友的自由的。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她抬头看着蕾切尔·浅香,“如果你问十七年前的话,那个药物的研究者是我的父母,安在我头上并没有什么不对。”她的眼神认真,没有逃避,“所以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就行了。” 对面这位不可能无缘无故提起十七年前的事,联想到十七年前的那两个实验体数据就是朗姆提供过来的,一切似乎都解释得通了。 蕾切尔·浅香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回答,眼神瞬间变得危险极了,诚然,就像刀具一样,用刀杀人的才是凶手,铸刀人是无辜的。 但是在使刀人已死的前提下,她找铸刀人的麻烦也是正常的,只是她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眼前的这个女孩子身上。 她冷笑一声,“你父母呢?” “死了。”灰原哀语气淡淡,“十七年前死的。” 酒店里,垣木榕看着琴酒,挑眉笑道:“你之前和我说宫野博士夫妻是被老赫雷斯杀的哦?判断失误了?” 和宫野志保一样,他其实对于宫野夫妇的死也一直也有疑问,从组织的调查来看,宫野夫妇的死是老赫雷斯所为,只是老赫雷斯应该也不是一开始就奔着杀人去的,她的目的是药物才对。 她没理由杀宫野夫妇,毕竟没有人会傻到杀鸡取卵的。 那宫野夫妇是怎么预料到自己死期将近并且有了那么多安排后事的举动的呢? 琴酒双手插兜,好整以暇,“事情真相除了本人谁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赫雷斯自己都觉得是她害死了宫野。” 刑讯时虽然老赫雷斯咬死了没有杀人,甚至没有出现在宫野厚司那个研究所附近,但是她偷偷藏了十七年的药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垣木榕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所以,老赫雷斯很可能是被宫野夫妇利用了一把,成为了送他们上死路的刽子手?” 垣木榕轻笑一声,果然,能当博士的,就没几个蠢人,宫野夫妇这一手嫁祸玩得挺漂亮的。 宫野夫妇有了死志,但自杀和被杀是两回事,自杀代表对组织不满,对组织给予的研究任务不满,一旦他们自杀了,两个女儿的处境不会好的。 但是,如果他们是被害的,那就大不相同了,现在宫野姐妹不就好好地被组织安排养大了吗。 当然,自杀也好,设计自己被杀也好,在垣木榕看来都挺不可取的。 跟责任什么的无关,虽然被抛下的宫野姐妹确实惨就是了。 他只是觉得,太傻了,别看他之前对诸伏景光“人命没有那么轻”的论调嗤之以鼻,事实上,他只是觉得,别人的命贵贱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的命最重最贵。 琴酒看垣木榕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大概是知道垣木榕内心在想什么的,轻笑一声伸手掐了掐垣木榕的耳垂,他就喜欢垣木榕这种人不为己天地诛的性子。 突然,一旁的音箱里又传出来了公园里两人的对话声,而那内容让琴酒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恐怖起来。 蕾切尔·浅香眼神冰冷地盯着灰原哀看,周身气势如山一般地压倒而去。 灰原哀脸色煞白,但坚持着抬头和蕾切尔·浅香对视,不躲不闪。 双方无声对峙了半晌,蕾切尔·浅香才终于收了气势,语气冷淡地开口道:“告诉我另外一个人的情报,我再考虑放过你。” “什……什么人?是组织成员?”灰原哀咽了咽唾沫缓解干涸的喉咙,“代号是什么?” 能被蕾切尔·浅香看进眼里的人,怎么着都已经拿到代号了吧? 谁知蕾切尔·浅香却是皱了皱眉头,“我不知道他的代号,但他的网络技术应该很不错,四年前他给了我一个软件,我就是用那个软件追踪到朗姆的。”顿了下,她补充道,“对,那个人应该还和朗姆有仇。” 其实蕾切尔·浅香也不确定那人是不是组织成员,但她觉得八九不离十,毕竟那人的消息灵通得过分。 酒店客房内,垣木榕眉梢高高挑起,真行啊,问到他头上了,他抬手在冒着杀气的琴酒胳膊上轻轻拍了拍,轻摇头道:“没事,我也有点好奇雪莉要怎么回答。” 灰原哀皱皱眉,和朗姆有仇的技术人员?她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人。 四年前……等等! 她睁大了双眼,“四年前朗姆有一次受伤很严重,是你动的手?” 那次的事情闹得很大,她原本是不知道的,但是宫野明美从赤井秀一那里得到了消息,就告诉她了。 蕾切尔·浅香冷淡地扯了扯嘴角,“可惜没能把人给杀了。别扯远了,回答我的问题。” 灰原哀也扯扯嘴角,那也是很厉害的战绩了,在那之前,她一直觉得朗姆、琴酒之流的都是强大不可战胜的人,没想到有一天也能见识到高高在上的他们被人痛打落水狗一般打入泥潭。 也就前不久朗姆在俄罗斯和德黑兰被人截杀那次能比拟了。 当然,此时的她并不知道,俄罗斯朗姆被截杀也是对面这个黑发女人的杰作。 她摇摇头,“技术人员的话,我认识的人不多,主管后勤的干邑好像和朗姆确实不太对付,但是干邑本人电脑技术能力并不突出,不过如果你只是接收到一个软件的话,那也可以是别人开发的,不一定是发给你的那个人本人。” 第91章不死鸟 蕾切尔·浅香蹙眉,灰原哀说得有道理,虽然对方给了她一个追踪软件,但并不能说明对方就是这方面的行家,没人规定谁拿出来的东西就是谁发明的。 一时间,她觉得,那便算了。 她其实也没有很想找到那个人,毕竟这位和朗姆不一样,她和对方并没有什么矛盾,甚至在杀朗姆这件事情上他们算得上是合作者,对方给她提供了许多便利,只是她不争气而已。 她只是有些在意这个“合作”的过程自己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与其说是合作,不如说是对方对自己彻彻底底的利用,所以多少起了点好奇心。 不过找不到就算了,不如问一下那个组织的情报,还能多杀几个出出气。 蕾切尔·浅香低头看着灰原哀,她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但是在自己不甚强大的时候,她也接受过别人的善意,所以她没办法对眼前这个弱得可怜的小孩子动手。 只能找别人了。 只是她刚想开口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另外一件事,便说道:“还有一个讯息。那个人曾经给过我一个毒药,之前在俄罗斯的时候,我将药涂在了子弹上,射中了朗姆的腿。据说那个毒有如附骨之疽,除非第一时间把中毒的部位剜掉,不然的话会腐烂蔓延全身。我调查过,目前市面上也好,黑市上也好,都没有类似的药物。” 灰原哀又一次把眼睛睁大了,这次真有点目瞪口呆的模样了,“朗姆在俄罗斯被人截杀,也是你干的?” 蕾切尔·浅香皱皱眉,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最终不也没能成功把朗姆给杀了吗。 灰原哀脸色复杂,“朗姆回到组织的时候,就已经截掉一条腿了,后来一直坐在轮椅上。” “我知道。”她在德黑兰的时候就知道朗姆截肢了,所以才能在看到白泷川制药那则新闻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里面的那个独眼独腿的男人就是朗姆。 灰原哀想说,不,你不知道。 如果不是只剩下一条腿的话,库拉索动手的时候朗姆估计没那么容易被杀。 不过这只是她的猜测,所以她没有说出口。 至于蕾切尔·浅香说的那个药,药效听起来有点熟悉。 灰原哀皱了皱眉头回溯自己的记忆,突然就想起来,之前组织让他们研究的一个毒药,应该说一管毒血,来自于中了毒又被狙杀的杀手普拉米亚。 她后来有一次听说玛歌还特意去找伊奈弗打听了,那个毒好像是叫…… 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死鸟?” 蕾切尔·浅香重复这个词,“不死鸟?看来你知道是什么药了,那个人是谁?” 灰原哀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知道,但是很抱歉,我不能说。” 小女孩糅杂着稚嫩和成熟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的时候,琴酒周身的气势终于收敛平息了一些。 他自认没有亲自出手击杀雪莉已经是他看在伊奈弗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但如果留的是这么个随时会出卖伊奈弗的祸患的话,那雪莉也没必要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与琴酒相反的是,蕾切尔·浅香却是怒火翻腾,“你是觉得我真的不会杀你吗?” 她不是个真正的老师,对于灰原哀也没有什么怜惜之心,甚至还带着一点迁怒,灰原哀的不配合已然惹怒了她。 但是灰原哀依然坚定地摇头,“抱歉,虽然我对他也知之甚少,但无论如何关于他的情报我不能往外传。” 垣木榕朝琴酒得意地挑挑眉,这就叫人格魅力! 琴酒嗤笑一声,雪莉只不过是吓破胆了而已。 他转身,对垣木榕说道:“回去了。” 垣木榕应声,确实也没什么好关注的了,他把东西收了之后,就跟着琴酒出了酒店房间,小六特意留出来的二人世界,可不能浪费了。 而蕾切尔·浅香终究没有对灰原哀做什么,毕竟她不是在寻仇,而灰原哀看起来对那个人忌惮到了极点,所以在灰原哀又透露不少组织情报之后,她还是放过了这件事。 灰原哀看着远去的蕾切尔·浅香,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突地松了下来,肩膀都有些塌了。 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暂时过了这一关了,好在这位若狭老师,并不算敌人,甚至在面对朗姆时,她们还能算同盟。 只可惜朗姆死了,同盟不复存在了。 灰原哀嘴角噙着一抹苦涩而嘲讽的笑意,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对朗姆的死说一句“可惜”。 夜色有些深了,她估摸着蕾切尔·浅香已经离开公园了,才起步也往公园出口而去。 突然,她像是感应到什么,抬头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看去。 公园灯光昏暗,树影婆娑,她本该什么也看不到的,但那么巧,从她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在透过枝叶缝隙的路灯灯光照亮的那块区域,正停着一只鸟。 那鸟通身乌黑,只有喙和眼圈一周是浅嫩的黄色,这不是乌鸦,而是……乌鸫鸟。 她的身体又一次僵直了起来,乌鸫在东京市区乃至整个日本都是十分罕见的鸟,如果不是知道某人饲养这种鸟的话,她甚至不知道这鸟的品种。 伊奈弗,这是伊奈弗的鸟。 可是,伊奈弗的鸟怎么会在这里? 以及,伊奈弗的鸟在这里的话,那伊奈弗本人呢? 是恰巧出现,还是,伊奈弗真的一直在监视她? 瞬间,恐惧如海浪般朝她涌来、进而将她吞噬。 乌鸫小六原本正准备把安装在树干上的窃听器收起来呢,宿主说要勤俭持家,这可是系统出品的隐形窃听器,是花积分买的,哪怕用不上,也能折旧换回一点积分呢。 不能学琴酒,把这种东西用成一次性的。 结果它刚收拢翅膀,就发现树下的灰原哀突然之间就呆站着不动了,而且好像是在看自己。 它好奇地歪了歪脑袋朝灰原哀瞅了过去,然后就发现,灰原哀的瞳孔放得更大了,嘴巴也长着,像是在恐惧着什么。 第92章黑方特辑2 乌鸫小六又把头歪向了另一个方向,抬起一边翅膀扇了扇,就像人类用手掌在发呆的人眼前晃动那般,但灰原哀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乌鸫小六还是不知道灰原哀在恐惧什么,便颇觉无趣地收回了翅膀去做自己的事了。 奇奇怪怪的人类小孩。 乌鸫小六爪子踩上了那个极微小的窃听器,瞬间,窃听器被收进了垣木榕的系统空间,拍拍翅膀飞走了。 只留下一个自己吓自己,吓到腿脚发软最终瘫坐在地的假小孩。 时间悄然无息地进入了七月中,垣木榕确实如他所预料的一般惬意悠然,哪怕期间他还抽空回学校参加了好几门课程的期末考试,也是一样。 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小半个月就没有那么轻松悠闲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怖紧绷氛围悄然无息地笼罩了整个日本政界和警界,并且开始蔓延到普通人的生活中。 这一切都源于一起连环杀人案。 第一起命案发生于七月七日,也就是七夕节,在那之后,又有五人接连被害,被害人数飙升至六人。 一开始因为被害人分布于日本各处,警方只以为这些案件是相互独立的杀人案,并没有并案调查的意思,只是由各地警署独立侦办辖区内的案件。 直到他们发现其中潜藏着的越来越多的共性。 首先的共同点是,被杀者全部都是政界要员,这些人大多掌控着某个领域的要害环节,地位举足轻重。 其次,这些人被杀以后,身旁所携带着的公文包或者是钱包之类的储物工具都被人带走了,以及,现场留下了一张麻将牌,这是并案的关键。 最后,也是最让警方头疼的一点,在这些人死后没多久,网络上便会开始流传起他们的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等等违法犯罪行为和证据。 这无疑是在网络上掀起了一轮讨论热潮,公众们对这些人的死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和关注。 当然更加关注的其实是他们的罪证是否属实这一点了。 被责问的死者所属单位和警方对此不敢发表任何言论,这似乎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但是却也终于让警方意识到这些案件原来是存在着共性的,这是一起非常恶劣的、针对政界人士的连环杀人案件。 但是因为凶手并没有留下太多蛛丝马迹,无论是凶案现场,还是事后的网络发帖行为都打扫得非常干净。 案件最终汇总到搜查一课,所有死者所在区域的警署都派出了精英代表赶赴东京警视厅,准备组建了一个专案组负责侦办这起连环杀人案。 垣木榕对此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对于死去的那几个政界渣滓,没有投注半点注意力。 是的,渣滓。 其实按照网络上披露出来的,诸如滥用职权、贪污受贿之类的行为,倒也还不至于被冠上这么严重的一个词汇,但事实上,这只是被杀的那几个家伙所犯罪行里最轻的一部分了。 还没结束呢,该死的还没死完,等死完了才能引爆最后一场狂欢。 不过他对所谓的专案组比较感兴趣。 【按照宿主的要求,我已经在警视厅内部安装足够的隐形摄像头了,明天他们开会的时候宿主可以同步观看直播哦。】 这是鹦鹉小六昨天晚上潜入警视厅安装的,虽然警视厅内部也有不少摄像头可以“借用”,但想看全面一点的话还是不够的。 垣木榕摸了摸鹦鹉小六的脑袋,“好的,辛苦了!” 他的系统空间里还囤了不少隐形摄像头和监听器呢,这东西用完了可以回收,他用不上就一直放着,现在倒是刚好能用上。 就等着明天看看搜查一课这个所谓的专案组是怎么运行的吧,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能看点别的。 动漫更新了! 于是,在网络上沸反盈天、警视厅里一片焦头烂额的时候,垣木榕这边却是岁月静好地看起了动漫来。 垣木榕坐在自家客厅里,大腿上蹲着一只五颜六色的牡丹鹦鹉,茶几上摆放着饮料、零食和水果。 灯光全都关闭着,唯一的光源来自于投影仪投射出来的光线。 这是一人一宠最熟悉的动漫观影时间。 因为世界趋于正常的原因,这个世界的案件已经没有那么频发了。 而这一段时间主角江户川柯南的关注重点都是还没结束的这一起连环杀人案件,所以主世界那边的制作组也就接收不到新案件了,也就是说,重制版《名侦探柯南》差点面临断更! 制作组当然不能够就这么任由动漫停在这里,转而开始播放起了早就准备好的黑方特辑2。 黑方特辑1是威士忌谎言,特辑2的主题依然是威士忌,但是却不是顺着时间轴往后,播放特辑1之后发生的事情,而是拐到了最初——威士忌的诞生。 《黑方特辑2威士忌的诞生》,分上中下三集,篇幅算是适中。 垣木榕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标题,这是要播放当初三瓶威士忌假酒加入组织的过程了吗? 会从哪里开始切入呢? 上集片头曲结束,就在垣木榕以为最先出现的应该是赤井秀一碰瓷宫野明美的过程时,出现在画面里的却出乎意料地是一张胡子拉碴的脸。 那一双明亮的猫眼表明了这个人的身份——诸伏景光。 垣木榕愣了愣,居然是诸伏景光吗? 鹦鹉小六蹲在垣木榕的大腿上,也看得十分认真。 夜色里,诸伏景光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独自一人穿过街区,低着头避开了人群,拐入了一条昏暗的巷道。 又是一阵七拐八拐之后,走入了一片低矮的住宅区,经过其中一栋破旧的房屋前,从一旁的小门进去了。 门内是一道向下的阶梯,诸伏景光在黑暗中,平稳的往下走,最终停留在一扇生了锈的房门前。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推门而入,伸手在门边按了下,灯光应声而亮。 这明显是一个由地下室改造而成的,极为简陋的房间。 第93章敷衍的接头暗号 动漫里,诸伏景光将塑料袋放到了客厅中间那张小破茶几上,自己坐到了茶几边的沙发上,从塑料袋里拿出来一个一看就是从便利店买来的便当。 便当已经完全没有了热乎气,他也不介意,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了起来。 诸伏景光自己显然是对这种生活适应良好,但观众们却是不约而同地心疼上了。 [等下,我们景光为什么这么惨?] [上次他暴露的时候就在吃便当,这次又吃便当!] [胡子拉碴我就不说了,吃便当我也不说了,但怎么这么惨,居然混到住地下室的地步了?] [特辑2叫做威士忌的诞生,所以诸伏景光这会儿是还没加入组织吗?] [也可能是刚加入组织,还没拿到代号?] 就在观众们还各种猜测的时候,放在桌面上的一只老式直板手机突然开始响动起来。 这似乎也在昭示着尚早的时间节点。 诸伏景光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筷尖停留在嘴唇上,又被他缓缓地收起,放到了桌面上。 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神颤了颤,在看到蓝色显示屏上的那一串数字之后,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甚至还带了一点振奋的神色。 他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声音却是和眼神全然不同的平稳,“喂,我是绿川。” 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带着些微电流声、有些失真的浑厚男声,“绿川,带上你的家伙事过来。”一句简短的命令之后,对面那人又给出来一个地址和接头暗号,电话就此挂断,压根不给诸伏景光发问的机会。 诸伏景光听着听筒里“嘟——嘟——”的忙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轻声的呢喃道,“伏特加……终于……” [绿川?这应该是景光的假名,对面是伏特加?声音倒是挺像的,所以现在真是景光刚加入组织,但是还没有拿到代号的时间?] [哇哦,苏格兰还未成为苏格兰之前,怪不得是威士忌的诞生呢,这也太有趣了!] [我有点期待了,那其他两人呢?] 诸伏景光很快把剩下的两口饭扒拉完,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又走到房间里,等再出来的时候,后背上已经背着一个乐器包了。 当然观众们也不傻,不会真的以为这就是一个乐器包而已,这里面大概就是伏特加电话里头说的“家伙事”。 也就是出场过不止一次的、诸伏景光的干饭工具,狙击枪。 诸伏景光低着头赶路,一路沉默很快到达了约定的地点。 那是一处不算高档的酒吧,但是非常嘈杂,而且鱼龙混杂,至少他这个背着乐器包的人混迹其中并不会让人察觉到什么异常。 但诸伏景光还是发现了有好几道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又很自然而然地转移开了,就像是大厅里原本的客人,对于突然进来的这一位新来宾表现出来的本应有的好奇心。 但诸伏景光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探究之意,这些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客户。 他没有对这种场合表现出不适应,而是熟门熟路地走到了吧台边上,伸出食指,在桌面上敲击两下。 还在忙活着的帅气酒保抬头循声望过来,微微躬身,礼貌地询问道:“您好,客人,要来杯什么?” 诸伏景光抬眸,语气平静的说道:“一杯螺丝起子,不要冰,送8号包厢。” 酒保的眼神泛起一丝波澜,勾唇回应,声音多了一丝郑重,“明白,不要冰,橙汁满上,随后帮您送到。”说完他抬头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一名服务员,提高点声音说道,“尾上,送这位客人去8号包厢。” 诸伏景光颔首示意,跟着服务生缓步朝走廊深处走去,靴底碾过地面的声响轻而规律,几乎要淹没在大厅那强劲激荡的音乐声里。 诸伏景光一开始接到任务时候的那种激动已经全然褪去。 这是他掌握的第一个疑似组织据点的场所,但是毫无价值。 因为他才刚进入这个组织,并不受到信任。 那个简单得近乎敷衍的接头暗号也在预示着,或许这里本就是只是个明面上的幌子,只有那个酒保是组织的人,在与他接头之后,便会在第一时间撤退。 如果他真的按捺不住,让人来端掉这个据点的话,恐怕会一无所获,并且将自己暴露无遗。 诸伏景光默默告诫自己,忍耐,潜伏,先打入核心层才是自己的任务。 诸伏景光走进8号包厢,在里头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是留着齐耳红色短发、眼尾纹着蝶翼的女人,一个则是戴着墨镜和鸭舌帽、脸型略长、十分沉默的男人。 诸伏景光和两人打过招呼,基安蒂上下打量了一通诸伏景光,“刚加入组织的自由雇佣兵,绿川光?” 诸伏景光笑着点头,“请多指教。” 基安蒂对于这个嘴角挂着温和笑意的男人不太感冒,撇撇嘴就指着一旁的座位让他坐下。 这两人倒也没有摆谱,所以,诸伏景光很快得知了这两人的代号,基安蒂和科恩,组织的TopKiller琴酒手下的行动小组成员。 他的眼神微微动了动,他终于又接触到了其他组织成员了!而且,他这次的任务,还很有可能会碰到琴酒,这个在公安内部被标注为极度危险的男人。 [哇哦,景光的组织任务!] [居然是跟基安蒂还有科恩,一个任务出动三个狙击手啊?] [可能不止哦,没看诸伏景光猜测,还有琴酒吗?] [话说回来,这应该是剧情开始前的第几年呢?] [剧情开始前七年,诸伏景光才从警校毕业。一般来说要执行这种潜伏任务,至少也应该培训个一年半载吧?] [对,然后景光暴露的时间是剧情开始前的第4年,那他应该在此之前就获得了代号了。] [所以这个剧情时间可能还要再往前推一点,景光应该不是一获得代号就暴露的,在那之前他还和透子跟秀一一起出过一段时间的任务。] 第94章不该问的,不要问 [综上,诸伏景光应该是在剧情开始前4年多到6年拿到代号的。] [也就是说这个时间很可能是剧情开始前5年或者6年咯?] [年轻了这么多的琴酒,不知道是长发还是短发耶!] [我还是喜欢琴酒长发飘飘的样子,而且还是白毛,太戳我了!] [我也是,但是短发啊,没见过,想见见。] 垣木榕看着观众们三言两语就把诸伏景光的时间轴以及这个黑方特辑发生的时间给扒了个干净,又转而讨论起琴酒的头发,有些忍俊不禁。 就说吧,除了他之外,多的是人觊觎琴酒的那头银色长发的,不过只有他有机会上手而已。 其实垣木榕一时之间也说不清,那究竟是柯学元年前的第5年还是第6年,可能是5年多吧。 对于时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法,可能取整,也可能四舍五入,纠结这个没有什么含义。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似乎在这会儿,他也还没有拿到代号呢。 诸伏景光坐下之后,没多会儿就拿到了他的螺丝起子,当然,他没有喝。 又过了好一会儿,就在他差点忍不住要出声询问的时候,基安蒂先暴躁地“啧”了一声。 她对着科恩抱怨道:“伏特加怎么回事?不是说会通知我们出发吗?” 一阵沉默之后,科恩语调平平地回了三个字,“不知道。” 基安蒂没好气,“我就多余问你。” 说完她直接掏出了手机,打给了伏特加,“伏特加,你那边怎么回事,还没好吗?” 伏特加的声音似乎也压抑着火气,“别提了,原定的那只‘饵’没法用了,我们现在在找其他人来代替他。” “你是说藤野苍那个废物点心儿子?”基安蒂皱眉,“你们准备找谁?都这会儿了,还能找到人?” “基安蒂,不该问的,不要问。”那头突然换了个声音了,低沉而冰冷。 诸伏景光垂着头,眼珠子动了动,藤野苍,泥参会的老大,原来组织这次的任务对象是泥参会。 而泥参会,说起来也是东京排得上号的黑帮组织,虽然这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里面的核心成员说是作恶多端也不为过。 他内心不由得一松,虽然加入组织之后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手染鲜血是必然的,但如果自己伤害的是本就有罪之人,也能够稍稍地……自欺欺人一下。 劝自己自欺欺人,本就是最清醒不过的行为。 诸伏景光其实很清楚,自己在做的,就是践踏法律的事,是……与他在樱花下曾经立下的誓言相违背的事,但他别无选择。 基安蒂已经挂断了电话,眼神里冒着火光,“琴酒这家伙,真是够了,说什么叫不该问的不要问,我问的不就是和任务相关的事吗!” 科恩说了句公道话,“我也觉得,等待命令,就可以了。” 琴酒是个好上司,从来不坑手下人。 基安蒂知道科恩的潜台词,“切”了一声之后到底没再说什么了。 [景光这眼神,啧……] [说实话,他真的不适合做卧底啊,或者说,哪怕以技术员或者其他身份加入组织呢。] [对啊,非得用狙击手的身份,那进来,不就是为了杀人的吗?] [额,技术员什么的,这也得看合不合适吧,估摸着合计下来,还是狙击方面有特长,没点过人之处,组织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啊。] [哈哈哈,基安蒂真的是个暴躁大姐大啊!] [再暴躁对上琴酒也没辙,让不问就不问,虽然事后会吐槽哈哈哈。] [你们说琴酒知不知道自己手下在背后会吐槽他啊?] [包知道的,因为这姐们她不止背后说啊,她当着琴酒的面也不是什么礼貌的人哈哈哈。] [琴酒不计较这个而已,说真的,忽略工作内容是杀人放火之外,能遇上琴酒这种上司,其实真的挺好的。] [有事琴酒他是真自己上啊。] [而且你只要无脑完成他的指令就好了,这种事太适合我了。] [要不呢,《名侦探柯南》里出场了这么多人物,也就他一个被叫劳模了。] [笑死我了,照这么说的话,我才发现,哪怕全剧无休的主角江户川柯南,也没被人叫做劳模啊哈哈哈。] [笑死,还能这么比较的吗?不过琴酒应该是没有柯南劳模的。] [有没有可能,因为柯南的另外一个名字更加响亮、流传度更广呢。] [死神吗哈哈哈。] [话说,基安蒂好像是在问到那个代替藤野苍儿子的人的时候被琴酒叫停的,没人好奇来顶替的是谁吗?] [一个小配角有什么要在意的嘞……] [大概就是藤野苍其他在意的人呗,亲爹?情人?老婆?] 酒吧包厢里的三人并不怎么交流,又等了一会儿之后,科恩那边终于收到了伏特加的通知,他起身,言简意赅地对其他人说道:“走吧。” 诸伏景光虽然不明所以,但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很快跟了上去。 在离开了酒吧之后,三人都坐上了基安蒂的蝰蛇。 在车子驶入码头区域时,诸伏景光听到了科恩给他分配的任务,“等下,你去二号点。” 诸伏景光点点头,内心也了然,今天的任务地点看来就是在这个码头了,不过,二号点是哪里?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低头一看,科恩居然把地点用邮件发给了他。 诸伏景光嘴角抽抽,这是多不爱讲话啊,连复述一下地点都不肯,不对,明明刚刚和基安蒂说话的时候虽然也是一两个词一两个词地往外蹦,但并没有这么话少。 感情还是区别对待啊。 内心止不住地吐槽,面上却没什么异样地点头表示收到了,然后又突然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问道:“我一个人吗?” 科恩停顿了下,才慢吞吞地回复了两个词,“转达,而已。” 基安蒂猛打了一下方向盘,“会有人和你搭档的,你直接过去就行。” 第95章冷脸灭香烟 一个远景拉开之后,蓝色蝰蛇已经变成了黑色保时捷356A,正开在一条灯光不甚明亮的町内小路上。 伏特加充当着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回头,“大哥,我们这个时候去医院做什么?” [琴酒和伏特加!果然跟诸伏景光预计的一样,这一次的任务有琴酒和伏特加!] [哈哈哈,伏特加还真的,一直充当琴酒的司机啊!] [哈哈哈,五六年前的伏特加和现在相比,怎么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 [也不知道伏特加到底是多少岁,感觉他是那种20岁长得像30岁,40岁还像30岁的那种人。] [难道琴酒不是吗哈哈哈。] [说实话,之前的特辑1诸伏景光叛逃时间和特辑2这个时间点估计相差不到两年,那会儿的琴酒和现在并没有多大区别。] [嗯呐,同理可证,这个时间点的琴酒其实也还是那个样儿。] [那可难说,琴酒可还没出场呢。] 就在最后那条弹幕瞟过的时候,镜头终于给到了后排,琴酒冷峻的脸占据了大半边的屏幕,银色刘海下的绿眸闪着似野兽一般的寒芒,无论是脸还是身上的装束,都与剧情开始时一般无二。 琴酒没有回答伏特加的问题,又半晌后,在伏特加的车超过一辆摩托车的时候,突然出声道:“掉头。” [啊,我最大的期待没有了……] [不过能看到琴酒还是开心的……] [可惜了,琴酒还是那个琴酒,没能看到短发琴酒或者稚嫩琴酒。] [老实说我对少年琴酒比较好奇哦。] [谁不好奇啊,不过感觉琴酒应该是少年老成的那种人,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少年气。] [总归有嫩乎的时候嘛。] [哎咦,琴酒让掉头干嘛?] 伏特加不明所以,但反应不慢,到前面路口的时候,就一个掉头,用不快不慢的车速沿路往回开。 很快他就发现,有一辆摩托车停在了路边,摩托车上那人跨在摩托车座上,优哉游哉的等着他们。 伏特加定睛一看,“好像是……” [我赌一根辣条,伊奈弗!] [我赌一包,但我也赌是伊奈弗!] [摩托车!还有这悠闲到极点的模样,不是伊奈弗我吃了楼上两位的辣条!] [你们可真够无聊的啊喂!] [神奇!琴酒居然没有和伊奈弗一起行动,而是在路上突然遇到。] [很正常吧,他们也不是经常一起行动的啊,伊奈弗也有一两次是自己行动的,琴酒就更不用说了,我就不信伊奈弗能跟得上他的工作强度。] [懂,劳模琴酒和一看就会享受的伊奈弗!] [不过伊奈弗戴着头盔的话,里面应该不能戴着墨镜和口罩了吧?那我们是不是能看到伊奈弗的真容了!] [有道理诶,这种头盔我戴过,卡得死紧,里面绝对不可能戴墨镜的。] [额,他也不一定要摘头盔啊,没准琴酒只是路上遇到了所以打个招呼呢。] 垣木榕看着弹幕的讨论,特别是关于琴酒的劳模属性和他的好逸恶劳,有些哭笑不得,这些人倒是都挺会透过现象看本质的啊。 伏特加稍微加了下速,很快来到了摩托车的旁边,把车停下。 后座的琴酒摇下了车窗,对摩托车上的人说道:“上车。” 那人四处环顾了一圈之后,朝琴酒打了个手势,然后油门一拧,动作利索地把车开到了小巷子里停下。 等再出来的时候,头盔已经摘下,变成了口罩和墨镜。 弹幕上出现了一连串的省略号,观众们显然有些无语,而琴酒也不知为何,突然冷哼了一声,吓得伏特加瑟缩了一下,结巴着问:“大……大哥,怎么了吗?” 琴酒没有搭理伏特加,而是注视着走到另一边打开后座车门的垣木榕。 而垣木榕拉开车门坐下,正准备关门时目光瞥到琴酒时,明显有了一个停顿的动作,镜头跟着他的视线定格在了琴酒手里正闪着红光、冒着丝丝缕缕烟气的香烟上。 而后,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把车门一推,就准备下车。 琴酒见状,露出了肉眼可见的暴躁神色,掐灭了香烟之后冷然出声:“坐好!伏特加,开车!” [啊这……] [我就说了,新剧情里居然很少见琴酒抽烟的镜头,原来是伊奈弗不喜欢啊。] [笑死我了,琴酒这算什么?冷脸灭香烟?] [神特么冷脸灭香烟哈哈哈,这是琴酒为爱戒烟?] [真的假的?琴酒真的因为伊奈弗,硬生生把烟给戒了?] [反正重制版很少看到琴酒吸烟的镜头了,哪怕有,也是伊奈弗不在的时候。] [戒烟好啊!烟味真的太刺鼻了,伊奈弗赛高!] [不过琴酒看起来好凶啊。] [额,琴酒不一向是这样的吗?] [才不是呢,琴酒对别人可能是,但是对伊奈弗的时候态度完全不一样的好吗!] [我也觉得,该不会是两人吵架了吧?] [因为吵架,所以没有一起出动,因为吵架,所以在路上遇到了琴酒就急切地追上了,合情合理!] [越来越魔幻了,琴酒也有情侣吵架的一天?] [说起来,怎么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我也觉得,总觉得画面不完整啊。] [缺了鸟啊!伊奈弗那只乌鸫!] [啊对,乌鸫呢!伊奈弗不一直都是带着那只好看的乌鸫鸟一起行动的吗?] 鹦鹉小六见有人想起来自己,冷哼了一声扭过了头,那会儿宿主还没给它买皮肤呢,不对,那会儿它甚至不在宿主身边! 但是看到有人说自己好看,又有些别别扭扭的高兴。 垣木榕憋着笑,轻轻地拿过松子仁,剥了几个放鹦鹉小六面前,全当安抚了。 此时的镜头又切换到了码头边,出现在观众们面前的是一群黑西装壮汉,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这不是任何一个观众们熟知的剧情人物,不过从那略微有些潦草的脸部建模也能大致判断出,这只是一个走剧情的炮灰角色。 第96章没家暴 中年人有些烦躁地看了下腕表,而后转身问身边的人,“都准备好了?” 身边的黑西装壮汉点头哈腰,“准备好了,老大。您放心,只要琴酒一下车,那些炸弹绝对能把他炸上天!” 另外一个瘦弱一点的黑西装却有些犹豫,“老大,我们真的要对琴酒下手吗?这个人听说很不好对付,得罪了他,我们泥参会……就按照原先约定好的,正常交易不行吗?” 这个中年人,毫无疑问就是刚刚基安蒂提及的泥参会老大藤野苍了。 藤野苍斜睨了瘦弱男人一眼,眼底闪过犹豫,但很快,脸上暴戾神色浮现,“定金都收了,都是混黑的,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拿我们怎么样!再说了,得罪他?只要他死了,就无所谓得罪不得罪了!” 瘦弱男人闻言,犹豫的神色也消散了不少,是啊,得罪的前提是那人活着,只要把人弄死了,就赚大发了! 垣木榕冷哼了一声,这家伙还是死得太干脆了,而弹幕也瞬间炸了锅。 [等等,这人要对琴酒下黑手?] [显然,不是下黑手,是下死手。] [泥参会想对琴酒不利,琴酒那边显然也有计划呢,老实说,这人一脸炮灰相,玩不过琴酒的!] [也是,琴酒好好地活到剧情开始的时候呢。] [我捋一下……所以说,这次其实是双方约定好了交易,这边想坑杀琴酒,而琴酒那边也没想着老实交易,把人家儿子都绑架了,对吧?] [都想玩黑吃黑啊。] 另一边,被基安蒂小怼了一句之后,诸伏景光也没再问了,他内心也很清楚,组织不可能任由他自己行动的。 好在他也没打算在这次的任务上搞什么小动作,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打入组织内部,至少也得尽快拿到代号才好做事。 再说了,组织针对的是泥参会又不是官方或者普通市民,他还没那么坐不住。 基安蒂先把他送到了二号点位,是一处集装箱聚集地,边上已经停了一辆黑色别克。 此时夜已深了,这一处集装箱聚集地已经没有人在作业了,基安蒂将车停下让诸伏景光下车,和倚着黑色别克抽烟的黑西装男人打了个招呼之后就踩着油门呼啸而去了。 诸伏景光看着眼前的这个黑西装黑礼帽黑墨镜的方脸男人,点点头打招呼道:“伏特加。” 他是知道伏特加的,毕竟刚加入组织的这段时间,他还挺经常和伏特加打交道的,对方偶尔会派发一点任务给他。 他只是没想到,和他搭档负责二号点位的居然是伏特加,一般来说,伏特加都是和琴酒一起行动的。 [哎咦,伏特加被支过来看着诸伏景光了?] [好一个支过来哈哈哈。] [伏特加过来之后,琴酒那边就和伊奈弗二人世界了,你们就说是不是支走吧?] [必须得是啊!] [不对吧,琴酒是来出任务的,不是来谈情说爱的,这一点我对琴酒还是有信心的。] [我也是,劳模琴酒必然是以工作为重的嘛。] [呵,那可不一定。] [你们是不是忘了刚刚电话里伏特加说还要去找一个“饵”啊,加上那个“饵”,琴酒那边必然不可能和伊奈弗二人世界去了啊。] [额,好有道理,没法反驳。] 伏特加把烟掐灭,看向诸伏景光身后背着的硕大乐器包,“走吧。” 两人爬上了塔吊机,乐器包体积大,狙击枪的分量也不轻,诸伏景光爬得略显费力,但伏特加显然没有帮忙的意思,顶多偶尔停下来脚步,眼睁睁地看着他努力爬。 好在他的体力特意训练过的,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等爬到制高点之后,伏特加言简意赅命令道:“组枪,然后等待我的命令,等下除了琴酒大哥和大哥带过来的人,其他人一律狙杀,明白吗?” 顿了顿,伏特加又补充了一句,“泥参会的老大留活口。” 诸伏景光点点头,很快就架好了狙击枪,自己站到了狙击枪后面,调整着狙击视野。 很快,他发现,在伏特加指过去的地方,有好几个人在警惕地游走巡逻着。 [说起来,上次伏特加和诸伏景光同框,还是在车站地下室的时候吧?] [柯南被关储物柜那次?好像是的!] [从时间轴来看,应该算以后?] [无所谓啦!说起来,其实现在的诸伏景光和剧情开始那会儿的长相也是差别不大的,赤井秀一我记得也是,总得来说……制作组是不是偷懒了!] [其实……警校组五个七年前和七年后都没啥区别的……] [有没有可能这些人本来就属于心智成熟的人,所以体现在外表也相对成熟了一些。] [有道理!] [哎呀!琴酒来了!他手里那个五颜六色的玩意儿是什么?] 镜头一直在诸伏景光和伏特加这边,就在两人等待的这段时间里,码头上的人越聚越多,都是泥参会里的好手,最后,就连泥参会的老大藤野苍都出现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琴酒终于出现了。 在诸伏景光的狙击镜里,一辆保时捷356A匀速驶来,最终刹停在了一排隔离墩和水马前。 琴酒下了车,从后座上拉出来一个人。 诸伏景光看不清被琴酒拉出来的那个人的具体相貌,只能看到那人身材中等,比琴酒矮了半个头,头发五颜六色,衣服也是皮衣铆钉,一副不良青年的模样,此时双手被绳子束缚在背后,非常狼狈。 垣木榕看到弹幕里一溜的嘲笑他五颜六色,无语地撇撇嘴,“那是假发!还有,什么叫‘玩意儿’,这些人懂不懂什么叫礼貌!” 鹦鹉小六比垣木榕还要生气,【宿主!琴酒他居然敢就这么把宿主你绑起来了!他家暴!不能放过他!】 说着翅膀就扑扇了起来,一副要冲天的样子。 垣木榕连忙把鸟按住,安抚道:“等等、等等,小六等等,你审核的时候应该看过后面,绳子是随时可以挣脱的,没家暴没家暴,演戏呢,不气哈不气哈。” 第97章绝对是伊奈弗 好不容易把鹦鹉小六给安抚住了,垣木榕轻轻地揩了下额角的汗珠。 他这才察觉到今天早上鹦鹉小六回来那会儿看到琴酒那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模样是为了什么了。 那会儿要不是他刚好把小六招到身边问盯人的进度,这小东西没准就要直接朝琴酒冲击过去了。 等小六汇报完,琴酒也走了,好险这俩没发生正面冲突。 那他没准会收获一只鸟干,还好还好。 此时的镜头离开了诸伏景光,对准了码头边上的琴酒一行人。 在码头上等着的藤野苍在发现琴酒的车子停下时,眼底便开始闪动着雀跃的光芒,似是在为自己即将杀死琴酒这位在道上名头极大的杀手而兴奋。 他把手伸进了口袋里,只是他没想到,琴酒从驾驶座上下来之后,又第一时间打开了后车门,从里面拉出来一个人。 等他看到那个人的一身装扮时,脸色霎时白了。 琴酒将一身铆钉皮装、顶着一头五颜六色头发的青年从车里拉了出来。 青年猝不及防间踉跄了一下,忍不住“嘶”了一声。 而琴酒在听到这一声痛呼的时候,居然明显地顿住了动作,等手下人缓过来之后,才掐着对方的脖子,还用枪抵着上了那五颜六色的脑袋,缓步走到了荷枪实弹的藤野苍一行人不远处,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起来。 藤野苍眼神阴鸷地看着被琴酒掐着的人,暴喝出声:“琴酒,你这是什么意思?” 鹦鹉小六见状,又要生气了。 垣木榕却是抚着鹦鹉的背羽,轻轻得勾起了唇。 如果说一开始他是对琴酒的脸起了兴趣,那么在这个晚上,才是他对着琴酒这个人本身真正地起了兴趣的开端。 琴酒这人是最无情不过的,冰冷凉薄,没有软肋这一点,他在一开始就知道了。 但垣木榕了解自己,他的心比琴酒还要更冷,性子也比琴酒还要无情、自私。 除此之外,他还是典型的功利主义者,从不做无意义的付出,凡事必先看见回报甚至攥住收获,才肯投入半分心思。 所以琴酒的冷淡凉薄,于他而言根本算不上威慑与阻碍。 他只觉得,琴酒的容貌与凛冽气质,足够赏心悦目,这便是最有价值的收获了。 也正因如此,他当初才乐意出手相救,事后又不厌其烦地撩拨逗弄。 但就在这个夜晚,素来冷心冷情、万事不入眼的琴酒,唯独对他生出了一丝别样的在意。 垣木榕窥见这细微的变化,只觉满心趣味。 像琴酒这种人,能对谁破例生出半分在意,已经是最最不可思议的事了。 垣木榕在玩味之余,心底更是泛起汹涌的意动,生出了极致的贪婪——他想要更多,想要独占这份特殊,想要撬开这颗冰封的心,然后,住进去。 这,才是他与琴酒之间,真正的开端。 [等下,我没看错吧,琴酒是不是在人质喊痛的时候顿住动作了?] [对!我四只眼睛都看到了!] [啧,这是琴酒?能这么贴心?假的吧?] [不对,伊奈弗!这人绝对是伊奈弗!] [嗯?有道理,人质是伊奈弗假扮的!] [刚刚不是说那个藤野苍的儿子醉过去了吗,现在这个清醒地很!绝对假!] [所以伏特加说的要找别人,结果就是琴酒在路上直接薅到了伊奈弗,还让伊奈弗亲身上阵了?] [你们就这么肯定这个人是伊奈弗啊?] [丫的我就没见琴酒对伊奈弗之外的人有过这种体贴!] [哈哈哈,原来大家的看法那么一致啊。] [就是,如果是其他人,琴酒管你痛不痛呢!] [但我觉得也可能不是伊奈弗,琴酒直接拿枪指着那人太阳穴诶!] [我也……万一走火了怎么办?] [说实话,琴酒其实是个理智的人啊,男朋友归男朋友,任务归任务,还是要认真对待的吧。] [反正如果是我的话,不可能把枪口对准爱人的。] [应该是琴酒足够自信吧!走火这种事,和琴酒就很不搭!] [那人只可能是伊奈弗啦!刚刚车里的时候,伏特加问琴酒说要去医院做什么,伊奈弗不是曾经在组织的医院待过一段时间吗?大胆猜测一下,琴酒本来就是去找伊奈弗的!] [有道理,你们有没有发现,琴酒他没戴手套!]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琴酒手的本体。] [笑死,神特么本体!不过我斗胆猜一下,琴酒这是不乐意用手套接触自己男朋友?] 垣木榕看着最后的评论,有些哭笑不得,这可就过度推理了,他俩当时可还不是情侣关系呢。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时是他自己洁癖,嫌弃琴酒的手套不干净让琴酒脱手套来着,不过琴酒居然真的就这么脱了手套了…… 所以说,他俩之间,明明是琴酒先勾引他的! 至于用枪指着他……垣木榕勾唇,算是个误会吧。 就在观众们转而质疑起藤野苍居然连自己儿子都分辨不出来的时候,被琴酒掐着的垣木榕突然哑着嗓子哭嚎起来,“老爸快救我!” 那声音极大,声色俱厉。 垣木榕都能看到动漫里的琴酒额角挑了挑,然后才一脸忍耐地将手上移,一把把怀里人的嘴巴给按住了。 [笑死了啊!伊奈弗这是豁出去了吧哈哈哈。] [伊奈弗居然还有这么一面,哈哈哈,真的太出乎我意料了。] [不——不啊——我不接受!我们伊奈弗,是那个拿着枪打得赤井秀一不敢还手,是那个在圆月下翩然离去让其他人不敢轻举妄动的大!帅!哥!不是这个戏精啊!] [伊奈弗这牺牲太大了……] [我看他不是牺牲太大,他是玩得太快乐了!] [琴酒也被吓到了对吧?这一脸忍耐的哈哈哈。] [再忍耐他也只是把人给捂住而已……这还不够爱吗?] [好有道理啊,也就伊奈弗了。] 第98章是空枪 [对啊,换别人来试试,琴酒当然是一枪蹦过去了。] [话说现在还有人在猜伊奈弗是垣木榕吗,我觉得不太可能。] [按照伊达航说的,七年前垣木榕还很矮,身体还不好,这会儿只过了一两年,应该没有很高,但这会儿伊奈弗看着也有一米八了。] [楼上的朋友,青春期一年窜个十几公分是正常的。] [附议,身高的分析不太成立,不过我同意伊奈弗不是垣木榕,毕竟我想象不出琴酒做饭的样子。] [身高其实成立的,琴酒和赤井秀一身高相仿,但垣木榕在火车站遇到诸伏景光他们的时候,应该比这个时间更晚一点,那会儿垣木榕明显比赤井秀一矮不少。] 弹幕莫名就对比起了垣木榕和伊奈弗的身高起来,结果吵吵不出个所以然来,一方面是时间点不够明确,以垣木榕的年龄,差一个一两年身高就能差不少。 另一方面,即便身高上有差距,也没有大到不可弥补的地步,事实上,垣木榕就是用道具给自己垫高的,在还未成为伊奈弗的时候就已经是一米八的身高和成年男性的体型了。 但是最终的结论却是很一致的,基本上没人相信垣木榕和伊奈弗是一个人了,原因很硬核,琴酒这人,怎么可以有做饭这么日常的技能呢! 鹦鹉小六一边看,一边发出了可疑的咕噜噜的声音,垣木榕以为它还在愤愤不平呢,就听到它疑惑地出声:【宿主,你这个时候的演技,居然还挺好的?】 垣木榕额角垂下几根黑线,谁让你在这会儿评价起我的演技来了? 说实话,在黑灯瞎火的环境里扮演一个纨绔糊弄心急的老父亲其实一点不难,更不要说他更多的是声音出演。 但是要在红黑双方那一个赛一个洞察敏锐的精明人眼皮子底下演戏,那压力就大了,不是谁都能和江户川柯南一样厚脸皮地“啊咧咧”的。 琴酒掐着藤野苍的“儿子”,甚至将伯莱塔抵上了对方的太阳穴以作威胁。 而藤野苍本人,也确实被威胁到了。 在琴酒命令自己放下手里的枪时,藤野苍在经过一番挣扎之后,还是命令手下人把枪给放下了。 只是他没想到,放弃抵抗才是他引颈就戮的开端。 只见琴酒毫不犹豫地将枪口调转,连开两枪。 空枪过后,第二发子弹精准击中了藤野苍的大腿,藤野苍一声惨嚎之后应声而倒。 除了琴酒之外,远处的狙击手们也开始行动了,精准地射中了藤野苍带来的其他泥参会成员。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猎杀,但是观众们的关注重点现在不在此处。 [空枪!只有我注意到吗,琴酒的第一枪是空枪!] [我磕到了啊!] [我也看到了!呜呜呜,琴伊是真的!我刚刚还好伤心琴酒居然拿枪指着伊奈弗呢!] [第一枪是空枪,所以即便走火,也不会伤到伊奈弗……] [我的天,琴酒他怎么这么会!] [说实话,从小到大遇到这么多男生,居然还没一个冷血杀手会谈恋爱,简直了!] [哈哈哈,伊奈弗躲开的时候手直接就挣脱了,所以说,连绑着都是假绑吗?] [他躲得好快啊哈哈哈。] [躲就算了,还探头探脑的,就差为琴酒摇旗呐喊了,看来对自己的认知很明确。] 垣木榕看到弹幕在说琴酒很会谈恋爱的时候有些哭笑不得,都说了,还没谈! 转而又微笑起来,琴酒这人,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一些小行为小动作却着实戳人得很。 战斗结束得飞快,垣木榕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认真的检查着还有没有活口,而此时的藤野苍却掏出了炸弹遥控器,朝琴酒大声呼喊着要自己儿子。 远处,诸伏景光在狙击镜里看到了这一幕,也是吓了一跳,顿时顾不得伤怀死于自己枪下的亡魂了。 他看向伏特加,皱着眉忧心道:“藤野苍在码头安了炸弹?那琴酒他们岂不是危险了?” 他不是真的在为琴酒担心,事实上,如果琴酒真的死,也算是解决了他们一个心腹大患。 但偏偏,琴酒不能死在这里。 他很清楚自己的任务,是打入组织,找到组织的罪证然后摧毁组织,琴酒只是这个过程需要顺带解决的目标之一,甚至还不是优先级最高的一个。 如果琴酒死了,他们这些任务参与者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到时候他别说想打入组织了,还有没有命离开组织都难说。 伏特加手里拿着望远镜,动都没动一下,哼笑了一声,回答道:“他想得美,大哥才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诸伏景光做出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也不知道琴酒还有什么后招…… 他又一次俯身将眼睛凑近了狙击镜,这一次,他重点观察了站在琴酒身边和琴酒说着什么的青年。 此时的青年依然戴着那顶色彩多样的夸张假发,甚至脸上还多了一个口罩。 这个人,是谁呢?从刚刚的反应来看,明显是琴酒的自己人。 他没有问伏特加的意思,他还记得刚刚基安蒂在电话头因为多问了一句被琴酒警告的事。 得找个机会不动声色地接触一下…… 他这么想着,发现伏特加已经收了望远镜,转身走下塔台,“走吧,大哥让我们过去。” 伏特加走了几步之后,发现人还没跟过来,又停了下来,转身对着还在拆狙击枪的诸伏景光催促道:“动作快点,大哥不喜欢等人。” [话说伊奈弗对口罩这玩意儿是有多执着啊,眨眼的功夫,口罩就戴上了。] [不都说了吗?伊奈弗的本体就是口罩。] [啧,假发的刘海也长,眼睛都看不见了!和戴墨镜有什么区别?] [藤野苍终于发现这不是自己儿子了……] [他把炸弹安在哪了啊?] [应该不是在这个位置,毕竟会连他自己一起炸死,他总不会是奔着自杀来的吧?] [对,而且伏特加很淡定。] [就是在琴酒停车的地方啊,那个路障简直不要太显眼了!不就是想把琴酒连人带车拦在那个地方嘛!] 第99章恋人未满 [话说回来,那个什么泥参会的老大既然一开始就抱着毁约的想法,为什么不在琴酒一下车的时候就引爆炸弹呢?] [琴酒就是防着他这一招,才带着他“儿子”来的……] [我给忘了这回事了,笑死,看到现在才看明白琴酒的算计,也是够了。] [所以藤野苍现在,算是威胁了个寂寞?] [诸伏景光感觉很憋屈呢哈哈哈,还得反过来去关心琴酒。] [然而琴酒不需要他担心,人家精着呢。] [伏特加就是个琴酒吹,句句不离琴酒的,大哥说,大哥不喜欢……] [我有一个疑问!举手.jpg!伊奈弗和伏特加这俩谁跟着琴酒更早,如果是伏特加的话,伊奈弗会吃醋吗?] 垣木榕嗤笑出声,他吃醋?如果“工作”或者“任务”这类玩意儿能成精的话,他可能还得醋一醋。 但是伏特加?别搞笑了! 垣木榕自觉不是个不讲理的人,琴酒和伏特加两人都没有出现过任何可能引起他误会让他吃醋的行为,他吃醋个什么劲儿啊! 更不要说,伏特加这个人识时务得很,任务期间是任务期间,平时他和琴酒一起出现的时候,这家伙都是离得远远的,大部分时候还会帮着把乌鸫小六给带走,别提多贴心了。 至于他和伏特加谁先跟着琴酒的……那还真是伏特加,不过先认识琴酒的应该是他才对。 垣木榕记得,伏特加说过他是琴酒在七年前那次肃清卧底的行动中被琴酒视为可造之材——这是伏特加的原话——然后调到自己的行动小组里的。 而那次卧底肃清行动,就是在琴酒负伤出现在垣木榕家附近的那个雪夜之后的报复行为。 综上,虽然伏特加的话略显不要脸,但也恰好能证明垣木榕更早认识琴酒。 动漫里,狙击点位上的四人很快出现在码头和琴酒汇合,而垣木榕却在此时躲入了琴酒的身后,拒绝和其他人接触。 只是哪怕他躲着,还是被基安蒂瞧了个正着,大大咧咧的狙击手小姐显然已经忘了刚刚电话里还被琴酒警告过的事,直接发问:“这个也是新人吗?” 琴酒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搭理这句话,一声令下之后,一行人开始有序撤退,连带着手上的藤野苍也捆上了一起带走。 只是在此之余,琴酒还禁止他们使用通讯工具。 保时捷356A里,垣木榕拿出手机盯着手机屏幕好一会儿,就在观众们以为他要违背琴酒命令打电话的时候,他却突然收了手机,口罩动了动,似乎是在笑。 琴酒开着车,眼角余光瞥见垣木榕的动作,突然出声,“你在想什么?” “这是防着他们传消息出去?”垣木榕不答反问,“你在怀疑藤野苍会对付你是有人指使的?” “不是怀疑。一只只敢待在背后耍阴招的爬虫罢了。”琴酒扯了扯嘴角,“你怎么知道,就只是防着其他人而已?” 垣木榕哼笑了一声,“我的好大哥,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是半路才被你薅过来的!” 琴酒听到“我的好大哥”这个称呼的时候,眉头微蹙,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终究还是闭上了,甚至撇开了脸直视前方,认真开着车。 而一旁副驾驶上的垣木榕只是身体微微抖动,似乎又在闷笑了。 [哈哈哈,琴酒还是一如既往喜欢用动物作比喻,这次是爬虫。] [听着,比老鼠还低级一点。] [连哺乳动物都不是了哈哈哈,不过这指的是谁啊?] [唔……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琴酒这里,这个人比卧底还可恨一点。] [按照常理来推论的话,会不会是叛徒?或者是组织里看琴酒不顺眼的人?] [有可能,卧底只是各为其主,叛徒才是更加可恨的。] [什么叫防着他们传递消息啊?伊奈弗这话怪怪的。] [因为刚刚琴酒下令不让打电话?] [那个啥,有没有觉得琴酒和伊奈弗之间的气氛略显奇怪?] [发现了……算是熟悉,但是又不够亲密。] [琴酒语气很差,但是又有问必答。] [而且话里话外,琴酒连伊奈弗也怀疑上了?] [太奇怪了,好像还没听到过琴酒这么和伊奈弗说过话吧?] [伊奈弗出场不多,但是每次他出场,琴酒的气场都莫名温和许多,这里倒是没有这种温和的感觉,琴酒感觉整个人锋芒很盛。 [但他又挺在意伊奈弗的。] [人家就看个手机的功夫,就要问看想什么了,啧啧啧。] [我知道了!用一个词来概括,那就是恋人未满啊!] [我去,对头了,就是还在暧昧拉扯的感觉!] [还有一个细节,前面冷脸灭香烟的事你们还记得不?作为琴伊党我刷了十几轮两人同框的剧集之后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们,只要伊奈弗在,琴酒就从来不抽烟!但这次琴酒抽了!] [喔哦,对!琴酒抽着烟,因为伊奈弗不和他坐一起他才灭烟的,也就是说,这会儿他还没戒成!] [还能这么解读?] [还别说,原剧情里,他只要一出场,不是抽着烟,就是正准备点烟!重制版也不是说一点不抽,但伊奈弗在肯定不抽!] [我也发现了,但是我倒是没和伊奈弗联系起来。] [也就是说,这会儿他俩还没好上?真神奇!] [没好上伊奈弗就敢叫琴酒“我的好大哥”了,撩得琴酒都没好意思反驳!] [哈哈哈,神特么没好意思!] [啧,这究竟是威士忌的诞生还是琴伊CP的诞生啊?] 垣木榕嘴角抽抽地看着弹幕讨论,怎么说呢,这些人,刚刚在推理炸弹位置的时候还傻傻的,这会儿讨论他和琴酒关系的时候,倒是精明了,一个个分析地头头是道的! 问题是,还真挺对! 第一集到此结束。 第100章站琴酒就直说 第二集一开篇,三辆车七个人全都出现在了一个昏暗杂乱的废弃仓库里,而除了他们之外,仓库里还有一个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 躺着的这个人脸半趴在地上看不清,但是从那顶乱糟糟的、五颜六色的头发和缀满了铆钉的皮衣,不难看出这个人才是藤野苍真正的儿子。 基安蒂回头看了一眼戴上了口罩,但没有去掉其他伪装的垣木榕,吹了声口哨,“哇哦,还挺像的嘛!” 说实话,确实挺像的,特别是体现在动画里,失去脸部细节刻画之后就更像了。 垣木榕对于基安蒂的调侃显然半点不放在心上,颔首示意了一下之后,又悄咪咪地躲到了琴酒身后,把想要过来打招呼的基安蒂给忽略了个彻底。 基安蒂瞬间怒目圆瞪,但垣木榕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琴酒没理两人的眉眼官司,很快命令伏特加,对藤野苍进行逼供。 说是逼供也不太恰当,因为过程太过轻易。 自己儿子在对方手里,加上藤野苍本来也不是多硬骨头的人,几乎是伏特加一问,他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倒了个干净,伏特加想要动手都没有理由。 在藤野苍的讲述中,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到了诱惑和欺骗的人,真正的幕后黑手,是组织的另外一名代号成员,美国分部的负责人白兰地。 他只是听命行事顺便拿点报酬而已。 [我去,所以这次还涉及到了组织的内斗吗?] [大概整理了一下,就是白兰地联合泥参会,想要利用这次组织和泥参会的交易活动,把过来交易的组织代表琴酒坑死在这里。] [显然琴酒早就识破了,而且掐着人家的命脉,把人给活捉了。] [这就是刚刚车里伊奈弗说的有人算计琴酒的事了,对吧?合着这个有人,还是组织里的人啊。] [嗯呢,毫无疑问,白兰地就是琴酒说的爬虫了。] [白兰地这个代号怎么听着有点熟悉呀?] [这个我记得,就在俄罗斯的那个案子里。] [对,和朗姆一起闯那座庄园去偷东西的那个……] [我也记起来了,用手帕把柯南给迷晕的那个,对吧?] [可能不是同一个,因为我记得那个代号准确来说是叫老白兰地。] [就算不是同一个人,也一定有关系,别忘了组织的代号可是继承制,就像朗姆代号也是继承自他父辈的。] [不算那个老白兰地,在正式剧情里,这个白兰地好像没有出现过?] [对,白兰地没出现过,而出场的老白兰地和琴酒伊奈弗的关系很不好。] [关系不好吗?] [对,我特意去翻了下老白兰地出场的俄罗斯篇,伏特加吐槽的,伊奈弗说老白兰地不是个好东西,又蠢又坏的!和伊奈弗关系不好不就是和琴酒关系不好?] [记起来了……哈哈哈,也不知道是这里结下的梁子还是以前就不对付了。] [当然是早就不对付了,白兰地这都要杀琴酒了。] 问出了结果之后,琴酒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机器,按下了其中一个按钮之后,手机便恰好响了起来。 电话接通,对面是一个急促的机械声,“琴酒,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连Boss都联系不上你!” 琴酒眼神毫无波动地挂断电话,还不忘冷笑着讽刺了一句,“连不接电话和没信号都分不清,朗姆真的老了。” [琴酒拿的是什么东西?] [琴酒的意思是刚刚这里没信号,所以大概率是信号屏蔽仪之类的东西吧。] [笑死,我怎么不知道琴酒还有吐槽役的天赋呢!] [确实,不接电话和没信号的电话提示音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啊,这波错在朗姆!] [哈哈哈,站琴酒就直说,倒也不用这么硬掰扯,当然,我也站琴酒。] [所以琴酒刚刚是用信号屏蔽仪屏蔽掉他们周边的信号了吗?伊奈弗看手机,是因为发现了没有信号?他果然是够谨慎多疑的,明明已经下令不让人打电话了。] [怕走漏消息呗,谁知道会不会有人私底下发邮件或者是偷偷用其他手段把消息传递出去呢!] [哈哈哈,就跟千舞小姐姐一样,把手机藏在口袋里盲打吗。] [不得不承认,按键机时代的话,这确实不是一项很难掌握的技能啊。] [话说回来,居然还能看到朗姆出场,虽然也就是一把声音,还是假的声音。] [涉及到酒厂以及以前的事件,朗姆出场的几率还挺高的,毕竟他也算是举足轻重的地位。] [所以这会儿琴酒和朗姆的关系就已经不太好了,对吧?] [但是能看得出来琴酒对乌丸莲耶的态度还是可以的,至少把人当自己上司的。] 之所以会出现最后这条弹幕,是因为琴酒挂断了朗姆的电话之后,便很迅速地拨通了乌丸莲耶的电话,态度自然而恭敬地自己调查到的情况汇报了过去。 只是让人觉得不爽快的是,乌丸莲耶的处理显得有些不痛不痒。 这位组织的最高首领并没有想要严肃处理白兰地的意思,在白兰地联合了外人想要置琴酒于死地的前提下,依然选择让琴酒高抬贵手,处罚仅仅是不伤及性命的刑罚。 [乌丸莲耶这家伙是要包庇白兰地?] [真的太替琴酒感到不值了,这人都奔着要琴酒命的目的来了,这老家伙还保白兰地!] [对,而还假惺惺地说,可以让琴酒对他进行刑讯,刑讯有什么用!那人白兰地都想弄死琴酒了!] [听他们对话这意思,这白兰地以前没少搞事,琴酒都让步好几次了!] [琴酒,让步,多新鲜的搭配呀,我觉得琴酒真的很给乌丸莲耶面子了!] [怪不得等到剧情开始的时候,琴酒对乌丸莲耶已经没有了此时的恭敬和忠诚了,所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不是吗?] [哼,琴酒的忠诚,乌丸莲耶这个老东西才不配!] [我只想说,打工人果然更能同情打工人,这和我那个只知道偏袒另外一个同事的经理有什么不一样!] [那还是有的,朋友,至少你另外那个同事不会害死你……] 第101章“有”就等于“是”? 弹幕一边倒地谴责起了乌丸莲耶,显然在这部动漫里面,一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年龄大到离谱的老头,在人气上和气质冷峻,相貌出色、人设也很时髦的琴酒完全不能相比。 隔着一个次元,大家的道德负担都放下了许多,三观跟着五官走的情况屡屡有之,喜欢琴酒成了很自然而然的事。 垣木榕目光幽深,他赞同弹幕的说法,乌丸莲耶这老东西,配不上琴酒的忠诚。 无论过去多久他都会为琴酒感到不值,说实话,对于琴酒这种心性淡漠到极点的人,能记着乌丸莲耶的几分情,属实是十分难得了。 只不过乌丸莲耶显然不懂得珍惜。 鹦鹉小六像是知道垣木榕的心绪翻腾,伸长了脖子,在垣木榕的手背上轻轻的蹭。 动漫里,就在琴酒目光幽深地应对着乌丸莲耶那不甚走心的安抚的时候,另一边戴着口罩的青年也从发呆中被人叫醒。 “林!” 青年抬眼,隔着五颜六色的刘海和口罩,朝发声的方向看了过去。 镜头对准了他的脸,但因为伪装和灯光昏暗的缘故,他脸上的神情有些难以看清。 他的目光锁定在伏特加身上,伏特加见状只是笑笑,而后往一旁让了让,诸伏景光因此显现了出来,笑着说:“你好,认识一下,我是绿川光。” 伏特加接茬,“嗯,还有基安蒂和科恩,他们三个都是狙击手。” 观众们看得出来,伏特加大概是这里面唯一熟知所有人的人,所以在有人想要和进一步认识的时候,当起了沟通的桥梁。 然而和诸伏景光的友好相反,青年只是冷漠点头,“我是林。” 诸伏景光眸光一闪,又继续道:“我还没有代号,你也是新人吗?” “嘘!”青年轻笑着抬手竖着食指在口罩前,这让他显得不那么冷漠,但是说出的话却是火药味十足,“无可奉告哦,如果有必要再进一步认识,琴酒大哥会安排的。” 诸伏景光还没反应,暴脾气的基安蒂忍不了了,“你什么态度!琴酒的人又怎么样……” 基安蒂当然不是在为诸伏景光打抱不平,她只是也想起了刚刚在垣木榕这里受到的冷遇了,不用想也知道,垣木榕说的没必要进一步认识显然也是包括了她在内的。 垣木榕对她的跳脚置之不理,抬头眼神轻飘飘地一掠而过,而后定定地看向了基安蒂的身后。 [咦,不是伊奈弗吗?居然是叫林!] [笨!伊奈弗本名林森,都忘了是吧?] [所以不止景光这会儿还没拿到苏格兰的代号,伊奈弗这会儿也没有。] [啧,这个特辑,除了琴伊CP的诞生之外,是不是别名也叫荷兰琴酒的诞生啊。] [哈哈哈,神特么别名!其实不算啦,这应该是动漫时间线上伊奈弗的第一次出场吧?] [第一次出场就已经是琴酒的手下了,关于他是怎么被琴酒收入麾下的过程还是没有,我其实对这点也挺好奇的。] [我觉得关于伊奈弗的过往,制作组一定在憋个大的!现在就是开胃小菜而已!] [他对景光好冷漠的样子……] [呃,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冷漠也是正常的吧。] [是好气人才对!哈哈哈,这就对味了嘛,果然是伊奈弗!] [哈哈哈,刚刚我也在疑惑,那么怕生的人会是伊奈弗吗,感情是懒得搭理人啊。] [人家是眼里只有琴酒,“琴酒大哥会安排的”……啧啧啧!] [基安蒂神吐槽哈哈哈,琴酒的人!可不是琴酒的人么!] [就伊奈弗对琴酒这态度,感觉琴酒会沦陷似乎也不奇怪了。] [换我我也迷糊啊……] [我赌一包辣条,琴酒要是听到这对话的话,绝对会爽到的。] [居然赌一包这么多!但是赚不到你的,哈哈哈,琴酒他听到了,也爽到了!] 男人低沉冷漠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不要管太宽,基安蒂,我的手下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他缓步走来,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警告意味十分浓厚。 其中基安蒂虽然是出言不逊的那个人,但琴酒大概是知道这个手下是什么秉性的,这是个没心机的,对诸伏景光的逼视反而更盛。 事实也的确如此,和垣木榕“互相认识”这件事就是他挑的头。 诸伏景光直面琴酒故意而为的气势威压,脸色微凝,但没有多做辩驳,知道琴酒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别有用心了,自己想要结交这个神秘的林森想法必须就此打断。 气氛安静了一瞬,只除了垣木榕,在琴酒突然出现后,毫无顾忌地又一次躲到了琴酒身后,把其他人忽视了个干净。 [啧,我的手下?真的只是手下吗,琴酒还挺会欲盖弥彰的啊。] [基安蒂这暴躁老姐也是够憋屈的,不过就是和新同事交流下感情,结果还被警告了哈哈哈。] [而且她还是代号成员,以酒厂的生态来说,她处在上位,这可是屈尊降贵了呢。] [是我的错觉吗,伊奈弗这一波,茶茶的。] [哪有啦,他只是不爱和别人说话,又没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膈应人。] [感觉琴酒和伊奈弗之间的一些小动作真的很戳人。] [刚刚的朋友说得对,我一时之间都搞不清这究竟还是不是威士忌的黑方特辑了……果然还是恋爱特辑的特性更明显吧?] [你们就说是不是黑方特辑、威士忌有没有出场吧?] [还能这么论的吗……“有”就等于“是”?] [不过我越来越感觉他不可能是垣木榕了,垣木榕对诸伏景光可不是这个态度。] [态度可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毕竟他不可能在琴酒面前对诸伏景光有什么特殊态度的。] [那倒也是……] [伊奈弗是垣木榕的话就意味着对琴酒的背叛,无论如何我都!不!接!受!] 垣木榕看着又拐了弯讨论伊奈弗身份的弹幕,不由失笑。 第102章蜂蜜陷阱 《名侦探柯南》这部动漫出了名的马甲多,观众们也是出了名的爱扒马甲,会有这种情况似乎也不奇怪。 而且本来伊奈弗一副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样子就是很容易引起观众们好奇的,更不要说有降谷零带起头的“伊奈弗可能是垣木榕的猜测”,所以他的身份会成为讨论重点是真的一点也不奇怪。 在真正答案揭晓之前,这个问题会被拿出来反反复复讨论的。 像是为了反驳弹幕关于黑方特辑2究竟是不是在讲威士忌的诞生的说法,画面一转,终于结束了琴酒被伏击而后又反伏击、哦,不对,是诸伏景光在成为苏格兰过程中的任务经历,播放起了赤井秀一加入组织的过程。 只不过相比较诸伏景光还进行了一次完整的任务来体现他刚加入组织时的状况,赤井秀一这边的描述就粗糙了不少。 而且,略显尴尬。 因为播放的是他怎么碰瓷宫野明美的过程。 宫野明美好好在路上开着车呢,但许是视角问题,也可能是恰好走了神,反正等她反应过来前方拐角处突然出现一个人影的时候,已经刹不住车了。 下一秒,碰撞发生,来人往后一倒,双手撑在身后地面,一副伤得不轻的样子。 宫野明美连忙下车,见状大惊失色,跑近前去查看对方的情况。 被撞到的人戴着针织帽,一头乌黑长发,眉眼锋利,但是面对宫野明美的惊慌失措却表现得很是温和,安慰她说自己没事。 一个转场后,新的画面就是赤井秀一靠坐在病床上,宫野明美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面色愧疚地道歉的画面了。 [赤井秀一!这家伙是真的会啊哈哈哈!] [宫野明美被忽悠瘸了!] [秀一居然还有这么温和的时候啊。] [装呢,这不就是在搞蜂蜜陷阱吗……] [一提到蜂蜜陷阱就想到降谷零,但是仔细想想,降谷零好像反而没有多少类似的情节吧。] [不过明美会喜欢上赤井秀一的话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这么冷峻的一个男人,被自己撞了非但没生气,还这么温和的……] [所以说,女孩子经历丰富一些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不容易被骗。] [只要不是不好的经历就行了。] [经历丰富那也是从零开始一次一次累积起来的啊,第一次栽了有什么办法。] [好有道理!宫野明美只经历了赤井秀一这么一次,不就被坑死了。] [因为第一次就是巨坑,所以没办法丰富经历,这是什么地狱笑话啊。] 因为赤井秀一住院的缘故,宫野明美没有少往医院跑,两人之间也越来越熟悉,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宫野明美已经快要陷进去了,而赤井秀一虽然也是越来越温柔,但是眼神却一直很冷静。 这两人之间,谁是猎人一眼就明。 赤井秀一渐渐“发现”了宫野明美隐藏着的另一层身份——一个犯罪组织的外围成员,在宫野明美惶恐的眼神中,表示要和她同进退。 终于,他加入了组织,并且很快展现出了自己在狙击方面的天赋,站稳了脚跟。 宫野明美又是担心,组织并不是什么好去处,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她自己都期待着能一跃而出,但却有个人为了她陷进来了。 这让宫野明美又有些开心。 夜晚,宫野明美靠在阳台上,手里拿着手机,语气轻柔地说道:“志保,等你回来了,姐姐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哦。他叫诸星大,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电话那边停顿了几秒,宫野明美的眼神从期待变得忐忑,直到对面终于再次传来宫野志保的声音,“姐姐你……谈恋爱了吗?” 宫野明美连忙摇头,哪怕妹妹远在天边并不能看到,“没有没有。”顿了顿,她补充道,“我想先介绍给志保认识。”她轻叹一口气,“你也快回来了吧?有人去接你吗?我之前提交的去接你回来的申请被驳回了,我都好久没见我们家小志保的。” [这会儿志保还在国外读书呢!] [不过也快了吧,回来的时候就是天才研究员雪莉了!] [明美还是很在意雪莉的,并没有趁着妹妹在国外的时候就谈恋爱。] [和谈上也没有什么区别,已经陷进去了。] [那还是不一样的,在国外待过你们就知道了,自己最亲近的人突然有了另外一个更亲近的对象,那种打击真的是巨大的!] [可以理解,更不要说这姐妹俩还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了。] [那说实话,宫野明美还没有太过恋爱脑嘛!] [她本来就没有很恋爱脑啊,她后来也是看出来赤井秀一的不对劲的。] [而且抢银行离开组织为的也是自己的妹妹而不是什么男人。] [但是天真是真的了。] 话题顺势回到了两姐妹中间,宫野志保的声音听起来也正常了许多,还有一点被叫“小志保”的羞赧,“姐姐!”她顿了下,语气变得勉强起来,“明天的飞机,琴酒会来接我。” 宫野明美也有些愕然,眼底闪过一丝恐惧,“怎么会是琴酒去接你?” 宫野志保犹豫了下,还是把她这段时间收到的信息和宫野明美大致说了下,“琴酒不是特意来接我的,姐姐应该也知道,他刚接手组织的行动组,这一次是为了美国行动组来的。不过他好像和美国分部的负责人白兰地有过节……” 她从琴酒来到美国之前,白兰地就已经被关了起来的事情说起,说到琴酒在美国被截杀而后又反杀、白兰地不堪折磨而死。 宫野明美听得脸色煞白,对于琴酒的恐惧之心更甚,连忙叮嘱道:“志保,你见到琴酒的时候千万不要激怒他。”她像是在安抚宫野志保,又像是在安抚她自己,“等回到了日本就好了,你是研究员,会进研究组,以后就跟行动组那边没有干系了。” “好……好。”宫野志保努力挑起嘴角,应承着宫野明美的话。 宫野明美一时间也陷入了沉默,两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不切实际的期待罢了。 第103章我可没那个身手 事实上,哪怕宫野志保回到了日本,她也依然是被严密监视着,而监视的人,不出意外的话依然是琴酒所辖行动组的人。 所谓和行动组没有关系,不过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艾玛,原来还衔接了一部分前面的剧情啊,琴酒居然杀到美国去了哈哈哈。] [那个白兰地什么的,还没上线就下线了啊。] [那种一看就是丑角的人也没啥好看的,就是吧,我比较好奇琴酒被人截杀然后反杀全场的过程!] [我也是,就是可惜只是通过宫野姐妹的对话体现了一些,没有真正播出。] [总觉得这个时间点琴酒在组织还挺水深火热的,朗姆也好,白兰地也好,都和琴酒不对付。] [因为琴酒开始崛起了啊,你们没听出来嘛,这个时候琴酒终于成为了行动组负责人,这是一大进步,当然多的是人不希望他进步,看他不顺眼了。] [笑死,神特么的进步,你以为体制内呢。] 赤井秀一加入组织的过程就到这里为止,如果说他好歹还有剧情——虽然掺杂了一大半宫野姐妹的对话——的话,那降谷零就可以说连过程都没有具体体现了。 只有一小段简短的剧情,依然是电话。 夜风呼啸的江边,降谷零倚在一棵大树下,看着远处渔船闪烁的微光,像是等待着什么。 终于,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耐心地等待着手机响了好几秒之后,才慢悠悠地接起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安室。” 对面是一个优雅的女声,拖着懒懒的尾音,“安室透,私家侦探。” 降谷零笑笑,“是的,您是有什么需要委托的吗?” “这时候装傻就没必要了。”女人轻笑了一声,“你很有本事啊……” 尾音拖得长长的,有种阴阳怪气又莫名有种缱绻的意味。 “哦,多谢夸奖。”降谷零眸色一凝,而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过,这位女士,请问怎么称呼?” 对面的声音变得饶有兴致,“你不是奔着我来的吗?还在装傻啊……”声音里的笑意消失,冷意渐起,“还需要问我是谁?” 降谷零并不紧张,“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误会吗?几次三番出现在我手下收集情报的地方,打乱我的布置,你管这叫误会?” “原来他们是你的手下啊……”降谷零恍然大悟一般的感叹了一句,轻笑出声,语气轻缓地解释道,“确实是误会。那些人的秘密,我也很感兴趣啊,毕竟我是个私家侦探,就是凑巧而已。不得不说,你的手下水平不行啊,如果不是我出手帮忙的话,他们大概已经栽了不少次了。” 对面沉默,然后也轻笑了一下,“是他们水平不行,还是被你暗算了,你自己内心清楚。” 降谷零还是那副不急不缓的样子,“我想,这并没有什么区别。” 能被他暗算,就说明了这些人的水平真的不行,至少不如他,不是吗? 两人不动声色地打着机锋,良久,电话那头的女人率先失去耐心,“说吧,你有什么目的?钱?” 降谷零也没有继续兜圈子,“嗯,我在拓展业务,女士。我觉得,与其让那些废物帮你收集情报,不如找我购买。” 对面的人像是终于来了兴趣,“你还兼职当情报贩子?” “如你所说,装傻就没必要了。”降谷零笑着说:“我可不信你不知道,这才是我的本职工作呢?” “有意思。”对面的女人“啧”了一声,“情报工作,单枪匹马可是玩不转的,看来你的目标是我。” 降谷零并不应这句话。 “但你的目标不该是我。”女人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日本那边明明有更适合你的目标,但是你偏偏找上了不在日本的我……” 降谷零这次回答了,“女士,我想找的是合作者,不是个喜欢对我指手画脚的上司,更不想当个冲锋者打打杀杀的,我可没那个身手。” “哈哈哈,指手画脚,打打杀杀,看来你对我们内部成员有一定的了解。”女人突然笑了起来,似乎被愉悦到了,“过段时间会给你一个考核,如果考核合格的话,我们会考虑吸纳你的。” “荣幸之至。” 女人声音里有着了然和满不在乎,“不知道你为什么处心积虑想要加入组织,我给你这个机会,当然,如果你是抱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来的话……”说着,她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你会后悔的。” 降谷零并没有被恐吓到,“多虑了女士。就像你说的,情报工作,单枪匹马是玩不转的,我只是想选择最强大的罢了。我觉得,你对贵组织应该是有这个自信的吧?” 女人不接茬,只是不置可否地回了两个字,“是么。” “那么,我是否能有这个荣幸,知晓你的名字呢?”降谷零目光变得幽深,但语气却没有丝毫变化,“总不能一直‘女士女士’地称呼你吧?” “等你通过考验之后,会知道的。”顿了顿,女人又说道,“另外,关于你给我造成的麻烦和损失,我希望看到你的诚意。” 电话就此挂断,降谷零将手机拿离了耳边,长出了一口气,小声地呢喃了一句,“终于……贝尔摩德,不好对付啊,一点亏不吃,但是,总比朗姆或者琴酒合适。” [那女人,果然是贝尔摩德!] [原来透子加入组织,是以坑贝尔摩德手下的方式来的啊哈哈哈。] [他真的,很擅长阴阳怪气!明明语气很温和话里话外也很礼貌,还女士女士地叫着,但就是吝啬用敬语!] [贝尔摩德这会儿估计多少也被气到了哈哈哈。] [但是没办法,阴阳怪气的最高境界,就是气到了人对方还说不出一句不是。] [我倒觉得还好,贝尔摩德的涵养其实挺好的。] [对啊,基安蒂对她出言不逊,她也是一副懒得计较的样子。] [笑死,琴酒也懒得和基安蒂计较,基安蒂在他们眼里,究竟是多没心机的一个人啊。] [跑题了跑题了,所以说,这三个人,是各走各的路子加入了组织的。] 第104章又见酒吧 [诸伏景光是作为擅长狙击的雇佣兵被招揽,降谷零是情报贩子主动送上门,赤井秀一,嗯,是为了追随女朋友的步伐。] [笑死,秀一怎么总是格格不入啊!] [这也没办法,他没有本土优势,没太多人手,玩不来降谷零的那套。] [降谷零功课做得很足,排除掉坑人的朗姆和不容易被坑的琴酒,选择了地位超然的贝尔摩德。] [然后景光逃走的时候他被琴酒怀疑,最后也是被贝尔摩德捞了。] [三瓶威士忌假酒最终只剩下他一个,这个结果就证明了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至此,第二集结束,但弹幕的讨论还没有结束,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片尾曲的画面。 [三个人加入组织的故事都讲完了,居然还有一集!] [楼上单纯了吧,“威士忌的诞生”啊,当然是得讲他们获得代号咯!] [哦对,这三个,现在才刚加入组织,都还没成为代号成员呢。] [啧,三人几乎是同期加入组织,估计获得代号的时间也差不多,严重怀疑乌丸莲耶那会儿偷懒了,一股脑把三个威士忌代号扔了出来。] [哈哈哈,也不知道是不是乌丸莲耶命名的呢!] [然后没想到变成了威士忌假酒三人组了咩哈哈哈。] [别说他们三个,就是最后的爱尔兰威士忌,其实也不怎么纯,居然在面对琴酒的时候选择救江户川柯南。] [爱尔兰不至于,他是和琴酒有仇,觉得留着江户川柯南这个擅长创造奇迹的人,没准有一天能创到琴酒吧。] [多少也是有点被感化了吧,话说,我看预告说接下去的情节是别样的《漆黑的追踪者》,剧情会大改,不知道爱尔兰还有没有出场的机会。] 垣木榕挑眉地看着最后的这句讨论,问鹦鹉小六:“小六,这人说的是真的吗?重制版制作组真发了预告?” 虽然西斯克已经开始行动了,但是真正的剧情还没有展开,动漫就更是没踪影,现在就发预告了,还挺少见的。 鹦鹉小六点点头,【是的,宿主。之前制作组就放过通告说要进入完结篇了,然后这段时间观众们讨论很热烈,一直在问究竟什么时候进入,制作组就发了预告说接下来的《漆黑的追踪者》会是完结篇的开始。】 垣木榕点点头,制作组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是很隐晦的,他们以为重制版是根据自己的制作意愿制作出来的,但实际上,是他们的潜意识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发展轨迹和世界意识的影响——或者准确点来说,是控制——而后将发生过的、现成的故事通过动漫讲述出来。 他们会有进入完结篇的想法,是因为这个世界已经稳定了,两个世界开始切割,这个世界对主世界制作组的影响也越来越弱,投射到动漫里,就是即将完结的意思。 但也仅仅是有这个预兆而已,如果剧情发展顺利,在这个世界最后的影响还没消失时,红黑之战出现了一个可以称之为结局的局面时,那么动漫也可以顺势完结了。 如果达不成这个局面的话,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只不过从此以后动漫是动漫,这个世界是这个世界,两者之间不再有任何或显性或隐性的连接和影响了。 制作组也无法再窥探到这个世界的发展了,如果他们脸皮够厚的话,依然可以推翻之前的预告,以他们全然的意志,把这部重制版的动漫继续下去。 垣木榕是不希望重制版变成原剧情那般拖沓冗长全是水分,正经内容没几集的样子。 好在搞出来一个结局看起来也不难的样子,琴酒这边已经在加快步伐了。 第三集的开篇,出现在观众们面前的,既不是三个卧底中的某个人,也不是之前出现过的黑方成员,而是一个观众们也还算熟悉、前面刚刚出场过的人——干邑,而且是酒保打扮的干邑。 酒保干邑所处的地方,自然也是个酒吧了。 此时的酒吧里只有干邑一个人,酒吧里不算很明亮,亮着几盏壁灯,同时还能看到从窗外透进来的丝丝缕缕的阳光,能够判断出,这不是夜晚,也因此,只有干邑一个人守着吧台也就可以理解了。 但他却一点不觉得无聊,跟着酒吧里正播放着的舒缓音乐轻轻地哼着,一边整理着吧台上的工具。 突然,他似有所觉一般地抬起头来,朝吧台正对着的门口方向看了过去。 在他视线终点,有两个人正朝吧台走了过来。 这两个人,当先走在前面的人身姿高大挺拔,一身黑色风衣搭配黑色礼帽,银色长发飘逸及腰,气质冷峻,紧随其后的人稍矮一些,却是运动裤搭配深蓝色夹克,休闲到了极点。 明明气质上反差极大,行动间却很是和谐。 能和琴酒走在一起还给人以“和谐”之感的人,可太罕见了。 特别是干邑在发现琴酒虽然走在前面,但总会把一两分注意力放在身后的那人身上,更加饶有兴致地勾起了嘴角。 琴酒冷淡地看着他,“干邑,你怎么在这里?”他环视了一圈酒吧,“我记得我没通知你过来。” 干邑可不怕琴酒隐隐的威胁,轻笑一声说道:“好歹我也管着日本分部的后勤,这段时间进来这么多新人,我不该来认个脸熟吗?” 他把注意力放在的后面的这个年轻人身上,却发现对方戴着一顶牛仔材质的鸭舌帽,把黑色发丝全部扣在了里面,黑色口罩和硕大的墨镜几乎遮挡住了整张脸。 真有趣啊。 那人也似有所觉地朝干邑看了过来,而后又转开了。 干邑见状,想着反正琴酒也不搭理自己,便向另外那人询问道:“这位就是伊奈弗吗?要不要来杯鸡尾酒?我调酒技术不错哦。” 第105章暧昧期 得到戴着口罩的青年一个摇头拒绝之后,干邑暗自摇头,这些人,怎么一个赛一个沉默啊,琴酒本来就是闷葫芦了,这个新下属直接话都不说了? 他有些不甘心,转而用好奇中带着一点点挑拨的语气问琴酒,“你不是最讨厌神秘主义者吗?居然收了这么一个脸都不露一下的人,还是个科研人员?” 话音刚落,干邑就察觉到这个从入门只瞧了自己一眼之后就没有动静的伊奈弗猛地朝自己盯视而来,似乎,嗯,不太愉快? 果然还是会有情绪的嘛! 正感叹着的干邑听到了琴酒冷漠的回应,“这与你无关,干邑。” 干邑耸耸肩,也没有继续八卦的意思,八卦琴酒很有意思,但让琴酒用伯莱塔指着就不太有趣了。 “好吧,你的自由。不过你怎么来得那么早,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要先来一杯吗?” 琴酒也拒绝了,“不用了,我们先去训练室。” 很快,琴酒带着垣木榕往训练场而去,留下干邑继续守着吧台。 [哇哇哇!是干邑啊,他最近的出场也是多起来了啊哈哈哈。] [所以组织是多喜欢把酒吧当做接头地点啊,远的不说,上一集景光和基安蒂他们集合的地方好像也是酒吧。] [但还别说,这地方真挺合适的,鱼龙混杂的,组织的人在里面一点不违和!] [琴酒!和!伊奈弗!] [伊奈弗是怎么把这么基础的休闲服穿得这么帅气的啊,我想学……] [话说伊奈弗怎么还是这么沉默啊哈哈哈,我有点不习惯呢!] [干邑感觉很爱看热闹啊,虽然柯学元年后的主线剧情很少看到他,但是黑方大团聚倒是经常出现。] [勇还是干邑勇,当面挑拨两人关系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哈哈哈。] [这就是分寸了,这话当面说的话其实玩笑意味重一点,要是背后说反而变味儿了。] [干邑话里的意思,好像没把两人当一对儿,啧啧啧。] [不过不止干邑,我也觉得琴酒这个TopKiller找了个科研人员的下属,还一直带在身边,属实是有些奇怪了啊。] [果然还是很暧昧啊哈哈。] [从之前降谷零的调查情况来看,琴酒看中的应该是伊奈弗医学方面的本事,讲道理,培养一个自己的医生什么的,很合理吧。] [啧,懂了,伊奈弗是琴酒的专属医生呗。] [所以这应该也是伊奈弗刚拿到代号没多久的事对吧?伊奈弗也才刚认识干邑。] [干邑也说了最近新人多,等等,该不会,就是指威士忌们吧?] [必然的啊,你们是不是忘了这个特辑叫威士忌的诞生了?] [琴酒来这里似乎也是有事的哦,干邑说离约定还有一个小时。] [琴酒是什么训练狂魔吗!这么一小时的功夫,还要去训练!] [带着伊奈弗呢,该不会是要训练伊奈弗吧?] [训练,流汗,衣衫不整,酱酱酿酿!] 垣木榕不小心瞥到了那条弹幕,差点被嘴里的饮料呛个大的,什么叫酱酱酿酿! 七号基地的训练场原本是琴酒的专属训练场,后来他的手下也来得多了,然后就越来越多人喜欢往那边去了。 所以哪怕在当天清场了,平时也是人来人往的,多脏啊!谁想在那种地方酱酱酿酿啊! 这些观众,真不讲究! 鹦鹉小六叽叽喳喳,【宿主,我去申请一下,这种评论涉黄了!是可以删的!】 垣木榕忙拦着,这倒也没必要,不就是大黄丫头们的玩笑话吗,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不然跟某些敏感肌平台不就一样讨人厌了吗! 动漫里,干邑看着消失在眼前的琴酒和伊奈弗,笑了笑,嘟囔了一句,“这两人,气氛有点怪哦……但是如果是琴酒……啧,不可思议,伊奈弗可真勇啊。” 他慢悠悠地整理一下吧台,然后从酒柜里拿出来三瓶酒威士忌,苏格兰威士忌,黑麦威士忌,波本威士忌。 将三瓶酒并排放在面前的吧台上仔细观察了下,干邑突然轻笑了一声,“都是威士忌啊……” [气氛有点怪是几个意思?] [我猜是暧昧的意思,所以,果然这会儿琴酒和伊奈弗还没谈上吧?] [哎哟,那这么说,琴酒还是玩的日久生情这一套的?] [干邑这什么意思啊!啧什么啧,琴酒谈个恋爱怎么了!] [就是,有什么好不可思议的!] [嗯……你们是习惯把琴酒和伊奈弗当一对看了,其实回头想想,如果没有看到琴酒和伊奈弗之间相处的和谐画面,单单思考一个问题,琴酒谈恋爱,你们什么想法?] [神奇……] [不可思议……] [琴酒居然有看上某个人的一天……] [哈哈,看来大家都不傻嘛,琴酒喜欢上一个人很不可思议,敢对琴酒下手的人,更加是勇士了,不是嘛?] [啧,这么分析下来,干邑的嘀咕居然还是有道理的?] [喔哦,干邑摆出来的这三瓶酒,有点意思咯。] [所以他这样子应该是在等人吧,等那三瓶假酒?]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知道谁是第一个来的?] 很快,谜底揭晓。 一阵脚步声响起,还在忙活的干邑抬头,看到了来人,轻笑了一声,说道:“欢迎。” 他说的是欢迎而不是欢迎光临,因为他知道,这位不是顾客。 第一个出现的人是诸伏景光,他还是那副胡子拉碴的模样,面色有点冷,但还挺符合他狙击手气质的。 诸伏景光听到这句招呼,脚步微顿,然后又继续朝干邑走了过来,在吧台前停下,朝干邑点头。 干邑用不甚客气,但又不会太过冒犯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笑着说:“绿川光?该说你是细心呢,还是礼貌?” 第106章卧底遇到幼驯染 诸伏景光闻言,在瞬间的愣神之后眼神微动,并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坐下了,只是应下了那句关于姓名的疑问:“是,绿川光。” 他知道干邑说的是自己的脚步声。 事实上,虽然不是所有的狙击手都会特别注意放轻自己的脚步声,但一般来说,还是会稍微收敛一些的。 而刚刚自己进来的时候,因为不确定这个酒保是不是就是要和自己接头的人,所以他下意识地加重了脚步声,既能让对方注意到自己,又不至于吓到人。 这放在这场特殊的见面中,可以理解为细心,即,诸伏景光不想让先到的组织成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可疑人物而直接动枪引起不必要的冲突。 但换个场景,如果是在一个普通人进入一个普通的酒吧时,这种行为就是体贴了,相当于在告诉对方,有人来了。 以诸伏景光现在的身份,必然只能应下第一种,但是第一种又和自己表现出来的粗糙外表不符合,所以他干脆就不应声了。 还好,这也不算什么破绽,但诸伏景光还是告诫自己,要摒弃过去二十四年形成的思维模式和各种习惯,彻底融入杀人不眨眼的狙击手绿川光的身份中,不然的话,等待自己的除了暴露,还有死亡。 诸伏景光的内心活动十分丰富,但面上却没有多少表情。 在干邑问喝什么的时候,也只是简短地回了句“随意”,然后便不再说话了。 [这下是真能看出景光在组织里那如履薄冰的状态了,一点小异常都会被人放大审视。] [好心疼啊……] [警视厅公安部不干人事啊!景光这么善良一个人,居然被派去做卧底这么惨无人道的事!] [干邑这眼睛是真的毒,居然从诸伏景光的脚步声就感觉到了一些异样。] [不过我有时候看到有人在,又不想让人以为我是偷听或者偷看的时候,就会特意加重脚步,而且还是无意识的。] [对,就是生怕听到别人在背后蛐蛐什么,常常是下意识先做了才反应过来,但是,我干嘛要放轻脚步啊!] [楼上的都是体面人。] [哈哈哈,我就不一样了,我道德底线低,最喜欢的就是偷听了。] 干邑听诸伏景光说随意,也真的就随意了,拿出一直高球杯装满冰块,摇匀给高球杯降温之后,才把那瓶苏格兰开封,沿杯壁缓缓倒进冰杯,又缓慢倒入冷藏苏打水到九分满,轻轻搅拌了两三下之后又放了片柠檬做装饰,然后就推到了诸伏景光面前,“今天特殊,就不加其他酒了,Highball,比苏格兰纯饮会清爽一些。” 诸伏景光意识到了什么,眼神略过被干邑放在一边的苏格兰威士忌,最终定在这杯Highball上面,半晌,点点头,“我很喜欢。” 干邑轻笑,“Boss知道你喜欢的话,也会高兴的。” 诸伏景光微愣,“居然是那位大人选定的吗?” 干邑微笑点头。 动漫外,垣木榕也拿起了一瓶茶饮料,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缓解了下吃了太多薯片齁得慌的口腔,而后撇撇嘴,他觉得乌丸莲耶给他们三个取代号的时候一定偷懒了,估摸着是刚好撇到了威士忌酒柜,就干脆拿出来给他们做代号了。 就在诸伏景光拿起酒杯放到唇边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看来我来晚了一点。” 诸伏景光的手一抖,杯中的酒液差点晃了出来,因为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和惶恐,内心不住地嘶吼,零!零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好在干邑早在降谷零出声的时候就发现有人来了,早一步把目光投了过去,也因此,他没有看到诸伏景光的异常。 他对着不远处阴影里的金发青年笑着说道:“不,至少你没迟到,或者说,不是最晚到的那个。” “喔哦。”垣木榕轻呼一声,“真有趣啊!” 这两人在毕业后就被各自的部门选中,进行卧底培训去了,加入组织之后似乎也是各做各的,居然是在拿到代号的这一天碰上面的,太有趣了。 [我一直想看的一幕!哈哈哈,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在组织相遇的一幕!] [可惜景光这会儿低着头,两人没有目光接触,不然的话就更好玩了!] [好玩什么哦……那两人就都暴露了……干邑的眼睛多毒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对啊,不过景光刚刚是差点把酒给撒了吧,而且那眼睛,堪称瞳孔地震了!] [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具象化地看到瞳孔地震的样子。] [零还无知无觉呢。] [毕竟景光没有出声,而且还是坐着,头发也长了,一时间没认出来也正常。] [所以我们还有机会看到瞳孔地震的透子吗?] 弹幕显然陷入了莫名的欢乐里,毕竟卧底到组织碰到同样是卧底警察的幼驯染,这种事情真的很喜感,而且观众们都知道他们好好地拿到代号了,就更不担心什么了。 当然,动漫里的诸伏景光就没有观众们那么欢乐的心情了。 零,居然也卧底进来了吗! 出于对降谷零的信任,诸伏景光压根没考虑过降谷零真的加入组织的可能性,很快就意识到了真相。 他的内心有些着急,他刚刚已经领略过这个酒保的厉害之处了,就像他会因为突然间听到降谷零的声音而表现出异样,降谷零也会。 怎么办,要怎么提醒零? 脑子飞速运转着,诸伏景光将酒杯放到桌面上,清了清喉咙,在成功吸引了干邑的视线之后,才出声说道:“居然还有人要来吗?对了,还没有请教,该怎么称呼你呢?” 干邑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朝诸伏景光看了过来,也没有卖关子,轻笑一声说道:“干邑,我的代号。” 诸伏景光估摸着降谷零应该已经听出来他的声音了,就像他刚刚也一下子听出对方的声音一般。 降谷零确实听出来了,身体猛然僵住,好在他本来就已经站定在了门口的位置,这种僵直反应并不明显。 他的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景光?怎么回事! 第107章波本可乐 听到诸伏景光的声音,降谷零有一瞬间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连忙垂眸,再睁眼时,眼底的震惊已经完全敛去了。 等干邑意识到忽视了刚来的新人时,降谷零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此时看向干邑和诸伏景光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兴味。 “喝一杯?”干邑朝他摇摇举起一个空酒杯。 “麻烦你了。”降谷零又一次迈动了脚步,走到了吧台边,和诸伏景光隔了两个位置坐下,微笑着和干邑寒暄,“幸会,不过听你的意思,还有一个人?”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一旁三瓶不同种类的威士忌,最终,目光停留在诸伏景光脸上,“以及,这位是?” “这一批新人都这么有礼貌的吗?”干邑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然后才是回答降谷零的问题,“确实还有一个人,所以你们有疑问的话,先等等,我不想重复太多次。至于另外这位……”他看向诸伏景光,你们可以自己认识一下。” 说完,他打开了旁边的波本威士忌,又一次调制了起来。 降谷零依言,终于和眼前这个熟悉的人搭上了视线,笑着先自我介绍了一句,“安室透,专司情报,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唔,酌情打折哦。” 他朝对方轻轻眨了眨眼,笑容加深,一副极力推销自己的模样。 诸伏景光哑然失笑,但面上只是友好地点点头,“绿川光,狙击手。” 他暂时还不知道要在组织里和降谷零营造一种怎样的关系,但黑暗世界的情报是十分重要的,所以面对一个情报人员,他的这种态度不算违和,也没有违背他在组织的人设,只是也没有很热情。 降谷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情报人员嘛,主动自我介绍是一回事,反复提及强调就掉价了,更不要说他还是个神秘主义者。 他面上依然维持着盈盈笑意,虽然在组织里看到诸伏景光让他觉得备受冲击和担忧,但是毫无疑问地,他还是感受到了莫大的慰藉。 一种自己不是在孤军奋战的慰藉。 垣木榕看着动漫里播出来的两人的内心戏,摇摇头,讲真的,日本警方真的太不讲究了,警视厅和警察厅往组织里派卧底居然是各派各的。 也就这对幼驯染是真的足够相信对方,换做别人的话,这会该做的最佳选择其实是找个机会把人给处理了才对。 因为和熟人一起卧底的风险实在太大了,既要防着对方露出破绽被组织发觉,进而导致自己也一起暴露,还要防着对方真的叛变了拿自己当踏脚石。 而率先卖了对方稳固自己的身份这一套也行不通,容易把自己也拖下水。 倒不如直接把人处理了,卧底本就是十分危险的事,多一个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人就多一分难以预测。 说到底,这两人还是幸运,原剧情里诸伏景光可不就是为了不暴露降谷零才选择自杀的么。 干邑抬眸看了一眼笑容好看到堪称甜美的降谷零,将伸向苏打水的手拐了个弯,打开冰箱拿出了另外一罐饮料。 真神奇啊……他神游天外地想着,明明从外表来看,这位才是会玩蜂蜜陷阱的啊,没想到真的用上了这一招的却是另有其人,没想到啊没想到。 不过这一位看起来,也挺甜的,就是黑了点。 诸伏景光的目光扫过了一旁的干邑正在调制的鸡尾酒,终究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干邑以波本威士忌作为基酒调制的这杯鸡尾酒比之刚刚用苏格兰威士忌调的Highball也难不到哪里去,或者说步骤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把苏打水换成了可乐而已。 干邑的动作行云流水,很快就把一杯褐色鸡尾酒往降谷零的面前推了下,“来试试吧,波本可乐,我觉得会很适合你的。” “我也觉得,很适合。”诸伏景光没忍住,搭了一句。 降谷零反应并不慢,脸一下子就垮了,黑云密布的。 不就是黑了点么,黑才健康好不好! 干邑抿嘴笑笑,他觉得新来的这两个都很有趣呢。 这么想着,他又把黑麦威士忌开封了,为唯一还未到场的黑麦威士忌调起了酒。 [咩哈哈哈!干邑真的太会了哈哈哈,我的妈呀波本可乐!] [看不懂,怎么了吗?] [哈哈哈,楼上的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可乐哦,黑不黑?甜不甜?] [啊?哈哈哈,黑!甜!果然很适合哈哈哈。] [景光也是腹黑的,居然还附和上了。] [没办法,降谷零笑得太甜了哈哈哈,甜到干邑都感慨的地步了哈哈哈。] [他这应该是为了在干邑面前立无害人设吧,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吧!] [哈哈哈,谈不上,我觉得应该是看到了景光属实高兴过头了?] [不管怎么样,加上外形的因素,可乐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应该加点姜汁的,又甜又辣什么的!] [金发黑皮辣小伙儿是吧!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看到透子就觉得他很适合跳草裙舞。] [笑死我了,草裙舞是什么鬼啊,但有一说一,我也想看。] 就在弹幕说起要加姜汁的时候,干邑真酒拿出了一小瓶姜汁汽水,但是不是加到波本可乐里面,而是加到了黑麦威士忌里面。 而就在他把酒调好的时候,一抬头,就发现有个人影正在缓缓走近,那人穿着黑色皮夹克,黑色长发,戴着针织帽,面容冷峻,最后一位正主也到了。 [哈哈哈,给秀一也行,秀一也辣的!] [喔哦,真的是他们三个诶!] [刚刚他们自我介绍都还是假名,加上桌上放着的这三瓶酒,所以这是他们刚好要拿到代号的时间吗?] [感觉时间好眷顾这三人啊,这个时候的他们和剧情开始的时候长相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那么年轻帅气。] [额,有没有可能,人在二十二三岁和二十八九岁的时候本来容貌变化就不大的。] 第108章纯爱CP [赤井秀一不止二十八吧,我记得原剧情十年前秀一和新一相遇的时候,已经大学毕业了,也就是二十二左右。] [所以赤井秀一三十二了?] [本来就是啊,你们都不关注官方给出来的角色介绍吗?不过这会儿还不到柯学元年,所以他还不到三十。] 赤井秀一在发现酒吧里已经有了三个人的时候眉头微蹙,但在干邑的目光注视下,还是走近前来。 他没有坐下,而是直接开口道:“我记得,通知我过来的,是琴酒。所以,你是琴酒?” 赤井秀一虽然是这么问,但内心满是不以为然。 他在加入组织之前早就通过FBI对组织里比较出名的代号成员有了一些了解,自然清楚眼前人不是琴酒。 只不过他必须得表示出一种完全不知情的模样。 干邑笑了笑,并不回答,反而歪着头,看着赤井秀一的眼睛,又上下打量了他一通,就像他刚刚打量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那般。 突然,他出声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和琴酒很像?”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眼底尽是深思之色。 [干邑能活这么大没被人杀掉,证明真的是很不简单的一个人呢。] [他真的很擅长贴脸开大,无论什么人都不会喜欢被人说自己像另外一个人的。] [没办法,他资历老,所以秀一也只能忍了他了哈哈哈。] [哈哈哈,你们猜他敢不敢跑去琴酒的面前说,你很像那个新人……] [我赌一根辣条,他会跑到琴酒面前跟他说有个新人很像你。] [就干邑那个明哲保身的样,才不会去得罪琴酒呢。] [确实,他对琴酒似乎还是比较忌惮的,之前诸伏景光叛逃之后,黑方不是也有过一个聚会吗?那个时候他对琴酒就是安抚为主的。] [你是说赤井秀一被乌丸莲耶保下来的那次吗?]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老乌鸦太欺负人了!] [等等,我突然有一个脑洞,乌丸莲耶保下赤井秀一,会不会就是因为赤井秀一很像琴酒,他那个时候应该对琴酒已经很是忌惮了吧?] [我去,莫名觉得很有道理啊,因为像,所以值得培养,培养完了之后再把琴酒踹开!] 垣木榕拆开了一包薯片,咔吱咔吱地嚼着,这届观众的观察力还不错,隔了这么久,还能回想出这个细节,值得加分! 动漫里,赤井秀一沉默了一瞬,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有一次他在练枪的时候,宫野明美来找他,他索性把枪膛里的几发子弹打完,结果等他看向宫野明美的时候,发现对方脸色惊惧到近乎煞白,呆站着动弹不得。 他以为是自己吓到宫野明美了,温言安慰了好久之后才让对方缓过来一些。 后来,他才从宫野明美的口中得知,他开枪的一瞬间让宫野明美以为自己看到了琴酒,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宫野明美是真的怕琴酒。 但是此时,对于干邑的这个问话,他并不想回答,只是转而说道:“所以,你并不是琴酒。” “当然,我不是琴酒那个煞神。”干邑不以为意,点点头伸手一引,示意他坐下,“约你们过来的也确实是琴酒,我不过是个闲得无聊,过来凑热闹的后勤人员罢了。” 赤井秀一想了想,还是坐了下来,而后问道:“那琴酒呢?” 他自然而然地将目光扫向了桌面上的了那三瓶酒,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坐着的其他两人,眼底闪过了然的神色,看来这次获得代号的人,不止他一个。 黑麦威士忌吗……还有另外两人,也是威士忌。 干邑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或者说,更重要的人,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就越俎代庖一下吧。”他把手里的酒推了过去,“黑麦姜汁,味道很独特,值得一试。” [话说回来,黑麦姜汁是什么鬼?听起来很黑暗料理的样子!] [点过,在北美那边很常见的,属于经典的“烈酒加汽水”组合,就是有些辣上加辣而已。] [干邑的菜谱很广啊,如果这能叫做菜谱的话……或者叫做酒谱?] [更重要的人,啧啧啧,除了伊奈弗不作他想了!] [所以琴酒和伊奈弗这会儿,就算还没在一起,应该也有苗头了。] [干邑的眼神应该挺毒辣,“更重要的人”哦,他的猜测还是能信一信的。] 就在观众们又一次开始讨论起琴酒和伊奈弗的恋爱进度时,画面终于切换了,只是,只有画面,没有声音,而且还是远景。 被朦胧的滤镜笼罩着的空旷训练场上仅有两个身影,其中银发高个点那个一次一次地把黑发稍矮那个掀翻在地,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是悬殊。 但黑发那人一点不气馁,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站起来,甚至还主动攻击了起来。 这是一次指导训练,观众们都能看得出来,虽然琴酒把人给掀开了,但没有动真格,都是用手掌使出的柔劲儿。 这场指导已经持续有一会儿了,终于,两人收势站定,伊奈弗背对着镜头,似乎在对琴酒说着什么。 观众们不知道说话的内容,但是却清楚地看到了琴酒那瞬间变得柔和的眼神。 下一秒,黑发青年朝琴酒走去,伸出双手环住了琴酒的腰,整个人埋进了琴酒的怀里。 而琴酒也在半晌的愣神之后,抬手将人拥住。 观众们原本还在弹幕控诉琴酒还真是拉着伊奈弗训练的,转眼就看到了这一幕,直接一个个化身尖叫鸡。 [啊啊啊,抱上了抱上了!这就是熬夜的福利吗!] [我好感动啊,可是为什么啊,大晚上的看两男人拥抱我感动成这样……明明也没脱衣服啊,呜呜呜……] [虽然但是,楼上的朋友你也太搞笑了吧哈哈哈。] [琴酒和伊奈弗这俩,居然给了我一种纯爱的感觉,这合理吗?] [其实一开始琴酒应该确实是单纯在训练伊奈弗吧,架不住伊奈弗会撒娇啊。] [伊奈弗果然只有在琴酒面前是甜的。] 第109章真的太像了 [嗯……我的关注点不太一样,我发现伊奈弗这会儿的身手是真的不行,没有他之前和小兰过招的时候那种凌厉感。] [所以说,后来那个厉害得不得了的伊奈弗真就是琴酒一手教出来的呗,可恶,又磕到了!嘻嘻嘻!] [嗯……叠个甲,我也是伊奈弗粉丝,但是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他身手很好,伊奈弗比较擅长取巧啦。]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也看不到伊奈弗的正脸有点可惜,但看到这一幕也不不亏了! [不行,明明伊奈弗已经脱口罩了!给个正脸看是会怎样啦!] [就是说啊,伊奈弗的脸究竟要藏到什么时候!] 垣木榕轻轻抿了一口饮料,他和琴酒刚在一起的时候,琴酒对他下手是真的狠,一方面是因为他真的弱,所以琴酒看不过眼,都是可着他的极限训练的。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刚开始训练没多久,琴酒也在帮他摸索一套适合他的格斗套路,所以每次训练都是在逼出他的极限才好有所针对。 后来大多靠他自己自觉了,琴酒只是定期验收,说他是琴酒带出来的,倒是一点也没错。 大概是观众们越想看什么,制作组就越不想让人看什么,很快,画面在训练场的两人走入一旁的休息室之后,又转回了酒吧里。 赤井秀一并没有去碰那杯酒,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是绝对轻易不会碰来源不明的食物的,更不要说这种不是在自己视线范围内准备好的酒水了。 哪怕准备了这杯酒的人是所谓的组织前辈,或者说,就因为同是组织的人才更不值得信任。 干邑看着这一幕,真真切切地笑出了声,一边笑还一边拍着手,“像!真的太像了!” 赤井秀一知道他说的像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说琴酒也是一样谨慎的人,但事实上,这种谨慎必然也不独存在于他和琴酒身上,他眼神轻飘飘略过旁边两人,不出意外地看到两人几乎也是满着的酒杯。 所以他依然不应干邑的这句话。 干邑笑完了之后,见赤井秀一不搭理他,也不尴尬,兀自摇摇头,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他又拿出两个高球杯,当着赤井秀一的面调了两杯一模一样的黑麦姜汁,将其中一杯推到了赤井秀一面前。 赤井秀一顿了下,还是伸手接过了,毕竟一再拒绝的话,就跟挑衅差不多了。 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眉头动了动,脸色骤然变冷,将酒杯放回了桌面上,语气冷冽,“苦精,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苦精也是鸡尾酒常用的调料之一,有时候在酒里增加一丝苦味可以增添不同的风味,甚至这杯黑麦姜汁,因为加了苦精的缘故,品尝起来比往常喝过的要更加独特好喝。 所以苦精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没有看到干邑是什么时候把苦精滴进去的。 他的目光移向了在他进来之前就开封的黑麦威士忌和姜汁汽水,是提前滴在里面的? 干邑抿嘴露出了一丝恶作剧成功的微笑,又把一同调制出来的另外一杯黑麦姜汁推到了赤井秀一面前,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试试?” 赤井秀一没有动静,干邑维持着姿势,嘴角笑容不变,气氛突然就凝滞了。 然而干邑看起来一点都不觉得尴尬,等了好一会儿之后,又笑着催促道:“试试嘛,不会让你失望的,我总不至于在你们刚拿到代号的当天就对你们下黑手的啊。” 一旁的降谷零眼底闪过一丝无语,过了今天就会随意下黑手了是吧? 赤井秀一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拿了了起来,尝试着抿了一口,然后脸色彻底变了,这一杯是正常的。 干邑看着他的这一番变脸,笑容又加深了不少,用调侃的语气说道:“不如加了苦精的那一杯好喝,对吧?”他耸耸肩,“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我真想做手脚的话,你们再怎么盯着也没用的。” 一旁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看着两人这一番交锋,心下都是一凛,很快明白过来,这两杯同时调制的鸡尾酒,怕是完全不同的风味,而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干邑是怎么做到的。 组织里还真是藏龙卧虎。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而后出声问道:“怎么做到的?” 干邑伸出一根食指在身前摇了摇,说道:“不揭穿魔术手法是一个魔术师的基本修养。” [我去,我居然在干邑这张平平无奇的脸上get到了一种帅气!] [所以说帅是一种感觉,一种气质啊!] [不过他怎么这么腹黑呀,居然是调了两杯酒,骗了赤井秀一两次。] [为了秀自己的手法呗,赤井秀一还怀疑苦精是加在了酒里,结果同时调的两杯酒,一杯苦,一杯不苦,这可就厉害了。] [我反正完全看不清干邑手上的动作,当然,这有可能是动漫不给看……] [还真是动漫不给看,我慢放了也是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在现场的这三个威士忌都没有发现的话,就真的是厉害了。] [可恶,被他装到了!] [等等,所以赤井秀一前面在医院被迷晕是真的认出了干邑?] [我赞同。估计是这如出一辙的魔术手法,给了他太深刻的印象了!] [魔术手法极佳,组织成员,这两个因素叠加在一起,联想到干邑似乎也不是很难理解的事。] 垣木榕也是这会儿才知道了,当时在会议室里昏迷前赤井秀一为什么会认出来了干邑,敢情是被坑过不止一次啊。 啧!干邑这家伙居然还对他藏私,这手魔术功夫,可没在他面前展示过呢。 不过,看着一个老狐狸和三只正在长成的半大狐狸之间你来我往的一番言语交锋,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的太有趣了,当时他怎么没在现场看呢!这要是现场看的话,估计更有趣了。 等等,他为什么没有在现场来着? 想到这一点,垣木榕的脸突然就变黑了,刚刚才播完,那会儿他就在训练场里挨琴酒的揍呢。 第110章终于结束了 赤井秀一闻言只是沉了沉脸色,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是显然他把这个教训记在了心里。 而围观的另外两人对此也是内心凛然,果然,在组织里有能力拿到代号的人都是不容小觑的。 眼前的干邑,相貌平平无奇,身材也普普通通,甚至偏瘦弱,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没想到手法那么快,要知道,干邑调酒的时候,他们也是全程注视着的。 要是对方在给自己调制的酒里面放置了点什么无色无味的东西的话…… 他们甚至有些庆幸自己和那位传说中的大杀神琴酒没有什么相似之处,也因此没有激起干邑的兴趣。 干邑却是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似乎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三个新人对于他已经警惕到了极点。 他抬眼看了下挂在墙上的时钟,“你们都来的有点早呢,守时是个好习惯,但是提前太多的话,有可能会给别人带来困扰。”他笑了笑,“这算是我对你们的忠告,特别是对琴酒而言,他让你们什么时间到你们就什么时间到,听令行事就好了。要知道,咱们组织这位TopKiller先生,惯来是宁杀错不放过的。” 又是一阵沉默,干邑对于自己造成的这个局面还挺自豪的,一边给自己调了一杯鸡尾酒,一边用故作幽默的语气说道:“当然,很多时候你们并不需要有这种顾虑,因为按照琴酒的习惯,他只会给你们预留恰好够赶路的时间。” 最终是降谷零呵呵一笑打破沉寂,“看来这位琴酒,是个谨慎到极点的人呢。” 说完,他愣了一下,想到了刚刚干邑对赤井秀一的评价,忍不住把目光看了过去,结果便撞上了一双淡漠冷冽的绿眸,对方似乎也知道他为什么看过去,眼神里的情绪并不怎么友好。 他扯了扯嘴角,回以一个挑衅的笑容,原话又不是他说的,有本事冲干邑去啊,对他撒什么火。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琴酒让人什么时间到就得什么时间到,是谨慎的意思?] [防止有人提前到了目标地点去做什么手脚啊,就像FBI伏击贝尔摩德被识破结果损失惨重一样,如果是“自己人”的话搞起破坏来后果更严重。] [琴酒还真是老谋深算啊……] [但是干邑就这么把这种事情揭破,难道没有关系吗?] [不是说了么,琴酒一般不会给人提前设伏的机会。] 垣木榕笑笑,琴酒确实不会给人提前设伏的机会,或者说,琴酒不喜欢用这种方式钓鱼。 因为会泄露任务地点的,除了卧底之外,还可能是不够谨慎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直脑筋被人给忽悠着泄密了。 而琴酒的手下不止一个这种直脑筋的家伙,与其给别人留下钻空子的机会,不如从一开始就堵死了。 琴酒不止预留集合的时间刚刚好,还经常临时变换接头地点,将人满东京地溜着,一点机会不留。 四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当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干邑在说,垣木榕也是第一次知道,干邑居然是这么热心的,热心到对着这几个刚加入组织的新人聊起某些需要花点力气才能收集到的情报。 例如组织的架构,例如朗姆是个小心眼的人,例如皮斯科是个废物。 后面两点算是他在夹带私货。 当然也包括前面他向几个新人透露琴酒的行事作风。 虽然有多管闲事之嫌,但并不是坏事。 确实经常有新人为了表现出积极的一面在琴酒要求之余,总会做一些多余的事,然后毫无疑问的会被琴酒警告。 琴酒是真的很不喜欢别人自作聪明,干邑多做这一步,倒也省了琴酒一点功夫。 在这么一通八卦之后,四人之间的气氛有所缓和,三瓶威士忌,对干邑原先那种隐隐的忌惮和敌意也消散了不少,也可能是隐藏了起来,反正整个酒吧莫名地变得有些其乐融融了呢。 就在这时,琴酒带着重新装扮好一身伪装的垣木榕从里面走了出来,一时间成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垣木榕静静地跟随在琴酒身后,对于其他人的打量视线只当没看见。 最热情的依旧是干邑,他回身朝琴酒两人招手,“琴酒,伊奈弗,你们终于结束了。” 这个“终于结束了”,在干邑特意高高挑起眉头的表情下,就显得很有一些暧昧的歧义,哪怕是加上训练两个字呢。 不过吧台前的三人显然都没往那方面想,只是都好奇地投过来目光,他们可还记得刚刚干邑言语中透露过的琴酒没有见他们,是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人。 所以这位伊奈弗就是那个更重要的人吗? 当然,他们三个没想歪,早就知道两人身份的观众们思想则不知道已经跑偏到多远去了。 [嘿嘿嘿,结束,什么结束呀,说来听听呀!] [不就是运动啊活动啊什么的嘛,嘻嘻嘻。] [琴酒的衣领是不是乱了一点,这两人果然抱完之后没干什么正经事吧?] [怪不得刚刚切开画面了呢,不切开的话不能播吧?] [可恶,伊奈弗包得太严实了,什么痕迹都看不到!] [对啊,哪怕露脸让我们看看脸红了没啊!] [那个啥,我说句公道话,这俩估计没做什么,因为时间不够……] [哦,也对,这才过去几分钟啊,我不信琴酒这么快!] [那顶多亲个小嘴儿咯?不管,我也想看!] 垣木榕简直要被这一大波的弹幕给气笑了!重申一遍,训练场真的不干净!他和琴酒真不是那么不讲究的人!以及,训练过后他的脸红也是很正常的!琴酒的衣服明明没乱,他整理过! 至于琴酒快不快什么的,他哼哼两声,忽视掉了。 鹦鹉小六则是盯着弹幕发呆,它已经发现了,动漫里的这个时间点还是它出去别的系统那里串门的时间呢,这天过后没多久他就回来了。 它!怎么!不早点回来呢!早点回来宿主就不会被琴酒那只大灰狼给叼走了! 不对,它就不该离开! 第111章威士忌组成立 鹦鹉小六愤愤然之余,又开始泄气了,因为它已经回过味儿来了,宿主可能早就看上琴酒了,两人之间,没准还是自家宿主主动的。 毕竟要是宿主不乐意的话,之前琴酒就算死在自家门口宿主也不会搭理的。 所以,有它没它没差! 就很气!都怪以前它的情感模块没升级连这种苗头都看不出来! 垣木榕纳闷地看着突然低头做懊恼状的鹦鹉,有些不明所以,这是青春期到了吗?青春期的烦恼? 等下,系统有没有青春期啊? 有的吧,毕竟之前系统感觉起来就跟个小孩儿似的,升级了这么多次进入下一个发育阶段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动漫中,干邑指着吧台前的三个人,朝琴酒和垣木榕两人介绍道:“苏格兰威士忌,你带他出过任务,应该认识的。波本,是情报组的,按组织的规矩,新人刚加入组织是不能单独行动的,但是情报人员不适合组队,所以归到行动组一段时间,先熟悉熟悉再说。” 对于波本的这大段介绍,其实不是对着琴酒说的,因为琴酒对这几个人的底细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次“新人见面会”的新人本来就是琴酒,干邑纯纯越俎代庖。 当然有人代劳的话琴酒也不介意就是了。 干邑这话其实是解释给降谷零听的,以免他对于自己一个情报人员居然被分配到行动组负责人琴酒的手下听命这件事产生疑惑。 新人都有考察期,而且针对每个人的考察不一样,有些是老带新,老人顺便考核新人,有的就是把新人集合起来一起,然后再另外安排人在暗中观察。 琴酒对于这三人的考察方式就是后者。 最后干邑抬起手示意了一下赤井秀一的方向,“最后是莱伊,这位可是追随女朋友宫野明美小姐的脚步加入组织的哦。”最后,他又指着琴酒,“这位是琴酒,你们应该都知道?” 至于琴酒身后的伊奈弗,干邑就没有继续进行介绍了,他这个人,最是知道什么叫分寸了。 帮琴酒介绍,那叫减少琴酒的工作量,帮伊奈弗介绍,那就是讨人嫌了。 赤井秀一听到和自己相关的那两句话,眉头微微一皱,干邑这话说好听点是调侃,说难听点,不就是在挖苦吗? 但他终究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反应,很简单,干邑说的就是事实,没有什么好否认的。 除此之外,对这句话有些在意的人,还有降谷零。 他属实是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多年未见的少年时玩伴的名字。 宫野明美,艾莲娜女士的女儿。 是同名吗?还是根本就是一个人? 降谷零垂眸,他猜测,至少有九成的概率是同一个人。 毕竟,他就是知道爱莲娜女士和宫野博士在失踪前和组织有所接触,才竭力说服上司让他来进行这个卧底任务的。 那么,他们的女儿宫野明美也在组织里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了。 降谷零暂且将这件事放下,毕竟还需要求证,目前更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琴酒,这个名字还真是是如雷贯耳呢。 在他接受卧底培训的时候,教官就特意告诫过他,在组织里遇到一个叫琴酒的人,要分外小心,因为公安这边原先派出的卧底就是被琴酒处决掉的,而且,不止一人。 那些付出了生命的公安前辈传回来的组织情报里,关于琴酒的内容,除了强大和谨慎这种概括性的描述之外,再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这恰恰说明了,琴酒这个人深不可测。 跟降谷零有一样想法的,还有另外两瓶威士忌,栽在琴酒手里的卧底何其多,FBI和警视厅的卧底也不是没有。 至于琴酒身后的这个青年,对于除了诸伏景光之外的另外两人来说都是极为陌生的,在他们接收到的情报里,琴酒的手下应该是一个叫伏特加的代号成员,而不是这个叫伊奈弗的。 [哇哦,除了苏格兰之前已经和琴酒见过面了,对于波本和莱伊来说,这算是他们和琴酒命中注定的初遇呢!] [命中注定是这么用的吗……] [波本听到琴酒,连宫野明美都抛开了哈哈哈,这还不够重要吗?] [莱伊就更不用说了,一直把琴酒视作宿敌的。] [琴酒原来早在各大组织挂上号了吗?这些卧底没进入组织之前就都知道琴酒了?] [就他顶着那副显眼到极点的外貌、开着万年不变的保时捷356A穿梭在日本街头的嚣张模样,被认出来也不奇怪吧?] [对啊,既然他们三个新人可以接触到琴酒,那自然有其他卧底前辈也可以。] [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既然知道琴酒的相貌,那为什么不对琴酒出手?] [什么理由呢?杀人吗?证据呢?] [当然不用证据也是可以的,问题是对于官方来说,真正的威胁是组织,杀了一个琴酒不顶事的。] [谁说的啊,有没有可能,不是杀一个琴酒不顶事,是琴酒不好杀,或者说杀琴酒的代价太大了。] [对啊,原剧情里赤井秀一不就设过陷阱吗,一无所获而已。] [话说,你们还记不记得垣木榕和柯南的那次对话,琴酒这种人,还愿意遵守黑暗秩序已经是一件幸事了。] [附议!要是对琴酒出手,又没能把人杀了的话,那就好玩了,东京扫雷Online游戏将全面上线了呢。] [何止东京啊!全日本都是有可能的,莫名有点期待了是怎么回事!] [啧啧,再说了,组织和日本高层没准真如垣木榕所说的已经勾勾搭搭好多年了,那对琴酒和组织其他代号成员的放任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弹幕的讨论已经歪得没边了,而动漫里,琴酒目光淡漠地扫过眼前三人,对于干邑幽默的话语半点回应都没有,“你们三个暂时为一个行动小组,如果有任务的话,配合完成,这期间你们就住一起吧。”顿了顿,他露出了一个冷笑,“顺带一提,检举有奖。” 第112章神来一笔 [琴酒这神来一笔,居然让他们住一起,这不是方便了透子和景光接头吗哈哈哈。] [让我们一起庆祝威士忌组隆重诞生!开香槟.jpg] [神特么隆重诞生哈哈哈,听起来好奇怪啊。] [琴酒也有失算的时候啊,笑死,这俩就担心没有合适的理由碰面了好吗!] [那倒也不能这么说,还有个赤井秀一呢,幼驯染组一不小心被发现了怎么办,检举有奖哦!] [噗哈哈哈,检举有奖……] [这仨,无论谁检举谁,那都是一检举一个准的!] [真想知道琴酒知道这三个都是卧底时候的反应啊……] [琴酒的反应就是杀啊,你们忘了吗,诸伏景光叛逃之后组织的那次碰头,琴酒就想杀了赤井秀一和降谷零了。] [哦,对,他那个时候就怀疑上了,而且不是想动手,是已经动手了,只是两人都被及时保了下来而已。] [话说回来,我有一个疑问,赤井秀一叛逃证实了琴酒的判断无误,组织里的其他人又是怎么看待降谷零的?] [前面干邑和贝尔摩德在车里聊天的时候不就说过这个话题么,不过他没有说出自己的结论。] [可能一半一半吧,信琴酒判断的也有,但是讲道理,从现实出发,三个新人都是卧底和三个新人两个卧底,哪个可能性大点?] [就跟抛硬币似的,连着三次正面的几率就是感觉很不可能,虽然这其实跟两正一反的可能性一样。] [对啊!三中二已经很离谱了!] [你们搞错重点了,现在波本已经被委以重任了,明显对于组织,至少是对乌丸莲耶来说,他没有太大嫌疑!] [琴酒要是还坚持波本是卧底的话,有机会恐怕还是会把人给弄死的!] [双塔摩天大楼那会儿不就是,逼得波本搬乌丸莲耶救命,不然的话琴酒真能看着波本死在里面的!] [有趣有趣,这动漫还是常看常新啊!] 垣木榕对于弹幕的脑洞暂时不想做任何评价了,因为在这一幕过后,动漫还剩最后一小半的进度条。 而画面一阵变换之后,居然又出现了他的身影,而且是垣木榕的模样,还是在火车里。 黑发黑眸的青年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耳机看着窗外的风景,简直不要太惬意。 而这种惬意,很快被另一节车厢传来的骚乱声给打破了。 “啊!社长!” “医生!快点找医生!” 这居然是垣木榕之前去富士山附近游玩路上被琴酒要求顺便出个任务的场景。 任务内容是在威士忌组狙杀目标之后,确认一下目标是否真的已经死亡。 也是在这一次任务完成的时候,他在站台遇到了那三瓶威士忌。 乘务员在车厢里焦急地寻找医生,垣木榕提供了急救包,并且来到了有人被狙击枪狙击的隔壁车厢。 而彼时,已经有一个带着鸭舌帽的青年跪在伤者身旁做基本急救了。 “伤者的气息正在减弱,必须尽快送到医院抢救,很抱歉我不是专业的医生,怕是帮不上忙了。” 那人抬头时,和垣木榕对上了视线,垣木榕惊喜,而降谷零则在茫然之后,心猛地提起,而后低头装作不认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成为卧底后的降谷零和垣木榕的第一次见面吧?] [所以,这算是解密时刻!之前就一直疑惑垣木榕是怎么知道降谷零在卧底的,连同期们都不知道的事,怎么垣木榕反而知道那么清楚,感情是这里啊!] [榕榕刚刚还想和透子打招呼呢,把透子给吓的!] [对,哈哈哈,看来他也不是一开始就那么老练的,差点暴露降谷零身份了!] [所以怀疑垣木榕是伊奈弗,就很没道理!伊奈弗的话早在酒吧就得认出降谷零了!] [现在已经没人怀疑了……因为没人相信琴酒会下厨……] [哈哈哈,一种神奇的证明方式!但是讲道理,琴酒也是人,怎么就不能下厨了!人家别的不说,刀工应该挺好的。] [所以……琴酒擅长切墩儿?] [神特么切墩儿啊!] [喂喂喂,不要跑题啦!社长死了,啧!] [社长,名柯世界最危险的职业。] [等下,降谷零发的什么内容!] 离开了死者所在的车厢,也离开了垣木榕的视线之后,降谷零掏出手机发出去了一份邮件,内容很简短,只有一句话,“确认,目标杉浦康雄,JP货运社长,死亡。” 收了手机之后,他冷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这种贪婪跋扈、作恶无数的人,死了倒也正好。” [所以他不是热心要去救人,而是去确定人死了没有?] [嗯……这是组织的任务吧?] [结合前面琴酒让他们三个一起行动,所以狙击的人可能是赤井秀一或者诸伏景光。] [真神奇,降谷零居然不是那种一定要把人绳之以法的人。] [他本来就是红方里面底线相对灵活一点的人,剧场版里为了把柯南拖下水甚至连陷害毛利小五郎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对,零零是个目标导向的人,同样的事,其他四位怕是做不出来。] [那不一定,景光也是当过卧底的人,多少染了点黑。] [这种假设没有什么意义……] [所以这个什么社长本身是个为非作歹的人,还招惹到了组织头上被灭口了?] [这种任务是降谷零最喜欢的那种吧,既能应付组织,良心也不会受到谴责。] 镜头又一次回到了垣木榕身上,他看着降谷零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很快,垣木榕到站下车,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在用贝斯哄小孩的诸伏景光。 垣木榕站在了原地,静静看着,没有去打扰,直到刚刚在火车上才看到的人又一次出现了。 对方走到了诸伏景光身边,“苏格兰,该走了。莱伊呢?” 说完,他抬头环视周围,然后,又一次和垣木榕对上了视线,无论是动漫里的垣木榕还是看动漫的观众,都能明显地发现降谷零此时的僵直反应。 第113章太不讲究了 [我要笑死了!居然是火车站这一幕!我记得榕榕还问赤井秀一怎么护理头发,对不对!衔接上了!] [降谷零:要不要这么寸啊!] [零零:刚刚车上刚糊弄过去一次,这次要怎么说,在线等,挺急的!] [刚刚车上还能装作垣木榕认错了人,但是这里还有诸伏景光,那就很难解释了吧?] [哈哈哈……垣木榕:咋地,认错一个,我还能连着认错两个?] 大概是因为这一幕以前已经播放过一遍的缘故,动漫并没有在这里重复播放,在赤井秀一出现的时候,画面渐渐暗下,不过观众们都知道,在那之后就是垣木榕当面问赤井秀一头发的事了。 等画面再次亮起的时候,已经换了一个场景,是降谷零穿着外卖服装、正在按响一个酒店房间门铃的画面。 很快,垣木榕开门把人迎了进去,然后关门,笑着朝来人说道:“降谷哥,你还说我认错人了。” 降谷零脑海中一闪而逝的,是站台上垣木榕离开后他从地上捡起来一张酒店宣传卡片的画面。 他有些无奈,“抱歉,我……” 垣木榕却是一摆手,“不用找理由应付我啦……” 紧接着,便是垣木榕把赤井秀一的身份在降谷零面前给爆出去的过程了。 “……FBI……他没有出示证件,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不过我听到他的女朋友喊他秀,还有人喊他赤井,也许他叫赤井秀?” 降谷零的关注重点却是偏了一下,咬牙切齿地问道:“他还有女朋友?” [哇哦,垣木榕好聪明!他是留了地址让降谷零自己找上来的!] [然后把赤井秀一是FBI给爆了出去……] [还好降谷零来这一趟了,夺得了先机,诸伏景光叛逃的时候才有了活命的机会。]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景光还真是榕榕给救的!] [毕竟和原剧情相比,唯一的一点小区别就在这里,真好呀!] [等下,赤井秀是什么鬼啊哈哈哈!] [该不会在赤井秀一叛逃后暴露身份之前,降谷零都以为他叫赤井秀吧哈哈哈……] [笑死,不止于啦,赤井秀一在美国的活动不可能没有踪迹的,有垣木榕提供的那么多信息,要找到这个人已经不难了。] [对啊,毕竟连姓氏都有,在美国FBI找一个姓氏为赤井的日裔男人,这指向已经很明确了,更不要说他还公开活动过。] [所以七年前赤井秀一遇到垣木榕那会儿,他应该是还没决定好要卧底组织的吧,不然的话应该早做准备,尽量少暴露在人群里了。] [哈哈哈,降谷零的关注点居然是赤井秀一还有女朋友!] [然后意识到赤井秀一是脚踏两条船……啧啧啧!] [还意识到赤井秀一利用了的人是宫野明美……] [赤井秀一这一点没得洗咯!] [哈哈哈,只有秀一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先是卧底期间偶遇亲妹,本来就紧张死了,结果还在自己还不知道的时候,被人扒了马甲。] [他也不亏,不管怎么样,这一次,宫野明美没死!] [重制版出来之前,就说了会弥补许多遗憾,不得不说,真的有被治愈到了。] [对,警校组也都活下来了,成实医生也没事,还有小弘树,真的,我满足了!] [之前还担心会为了拯救而把剧情搞得一团糟,没想到处处是惊喜。] [所以说,很难得啊!] 此时的动漫已经到了尾声,在降谷零离开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去了。 比天色还要黑的,是降谷零的脸色,此时已然是阴沉一片了。 然而他的眼底却似跃动着火焰一般,嘴角勾起一抹凛冽到极点的笑容,“FBI,还真是小看你了,莱伊……” 画面一转,降谷零回到了三人所在的安全屋时,恰好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都在。 诸伏景光下意识打招呼,“你回来了?”随后又找补道,“今天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你怎么还大晚上的跑出去?不要节外生枝了。” “我是个情报人员,时刻都在收集情报才是我的价值所在。”他觑着赤井秀一,“毕竟我不像某人,在组织里有女朋友和女朋友的妹妹保驾护航,我总归是要靠自己打拼的。” 此时的降谷零刚刚得知赤井秀一的身份,还知道赤井秀一加入组织的手段。 看赤井秀一真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说实话,他觉得,就算赤井秀一哄骗的不是和自己有所关联的宫野明美,他也一样会鄙视用上了蜂蜜陷阱的FBI的! 太不讲究了! 赤井秀一一脸莫名,但是并没有接受别人无端指责的意思,当即和降谷零呛起了声。 这两人的骂战和街头小混混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说对方是靠着女朋友的裙带关系进来的,另一个就不甘示弱地说对方也一样走了贝尔摩德的路子。 一个说装得弱不禁风碰瓷个女孩子也好意思,一个说总是一副人畜无害笑容满满的模样,结果是在不怀好意地刺探消息。 诸伏景光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无语,然后无奈地站到两人中间,把他们往各自的房间里一推,世界清净了! [景光和零还是太熟悉了一些,刚刚景光那话关心得哟,差点暴露了,好险拐了个大弯圆回来了!] [毕竟是多少年的幼驯染了嘛!] [哈哈哈,透子跟吃了炸药似的,一开口就是暴击!] [总归是要靠自己打拼的……莫名闻到了一股酸味哈哈哈。] [哪里酸了,这阴阳怪气的味道,可真是太波本了!] [莱伊也是哈哈哈,明明是挺冷静一个人,被波本激得都对骂起来了!] [只剩景光看得目瞪口呆……] [等等!难道没人关注一下,这三人!他们真的住一起了吗!] [对哦,而且波本晚回,其他两人都会在客厅等他哦!好温馨呀!] 第114章魔幻吵架 [楼上说的温馨是认真的还是调侃啊哈哈哈。] [这两人吵架的架势,感觉加起来顶多七岁,多了的我不认!] [附议!我和我同桌吵架都骂得比这个狠!] [不行不行,我还是想看幼驯染组,秀一自己玩去吧。] [总觉得这三人住一起期间,波本和莱伊估计矛盾不断,苏格兰每天就负责调停。] [不要说得好像苏格兰带俩小孩一样啊哈哈哈。] 《黑方特辑2威士忌的诞生》到这里就结束了,开始进入片尾曲环节,但是观众们的讨论热情却依然高涨,弹幕一波一波地刷着,到后来,内容趋于统一,一个个的,都跟许愿似的。 [这次特辑说实话,新内容好像没有特别多,有些在之前的回忆里已经出现过了,但是解答了不少以前的疑惑呢。] [谁说内容没有特别多,琴伊党在这个特辑里吃得非常好!] [对,最后波本和莱伊的互怼也很好玩。] [所以黑方特辑3能不能出个威士忌同居日常啊!我想看!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很有趣的事情!] [不……黑方特辑已经连着两集是威士忌组了!怎么着也得轮到琴伊恋爱日常了!] [对啊,说到底这仨都不能算黑方,我觉得标“黑方特辑”的名头有挂羊头卖狗肉之嫌。] [哪怕不是琴伊恋爱日常,播一下琴酒的行动小组任务日常我也是能接受的!] [那不行,都说琴酒不是在做任务,就是在做任务的路上,那不就是赶路,杀人,确认,赶路,杀人,确认吗?] [不是啊,现在有伊奈弗,他没那么劳模了吧?] [我想看干邑!我觉得干邑的吧台就很神奇,黑方好多次团聚就是在他的吧台上进行的!] [对,想看看那些不经常出场的黑方成员,日常都在做什么,好奇!] [我比较想看黑方代号成员之间的爱恨情仇……] [就我一个人想看千舞小姐姐吗,作为重制版的新人物,虽然只出场了几次,每次也都只有几个镜头,但真的很有趣啊!] [没有红方特辑吗?我想看榕榕和中野的学生生活。] [垣木榕现在就是学生啊,别不把研究生不当学生啊。] [但是他是非典型的研究生啊……谁家研究生跟他一样闲啊!] [想看的太多了……] 垣木榕看着看着,摇头失笑,把动漫给关了。 这些观众想得倒是都挺美的,不过还真有一定概率能实现,如果动漫能顺利完结的话,接下去制作一些番外篇什么的也是不是不可能。 鹦鹉小六飞了起来在房间里绕了几圈,和垣木榕说道:【宿主,警视厅那边的会议是明天早上9点哦。】 “那明天一起看看吧。” 垣木榕点头,因为西斯克那边开始行动了,警视厅对于这个连环杀人案也有所回应,搞了个专案组出来,明天就是第一次会议时间。 鹦鹉小六见垣木榕应了,心满意足地回去了自己小窝,垣木榕也回房间洗洗睡了。 垣木榕原以为琴酒晚上不会回了,没想到半夜的时候房间突然多了点动静,天亮醒来,贴在侧颊顺滑柔软的发丝,还有掌心下温热柔韧的肌肤触感,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琴酒回来了。 垣木榕闭着眼睛,往热源的方向靠近,脸颊倚着琴酒的脖颈,然后就听到琴酒无奈的声音,“醒了就起吧。” 琴酒其实早就醒来,也早就想起了,奈何垣木榕把他的头发压住了一大片,让他想动弹一下都难,更不要说起来了。 垣木榕勾唇,眼睛睁开一条缝,对上琴酒无比清醒的墨绿双瞳,笑着翻身趴到琴酒身上,“现在没压你头发了。” 头发是解放了,身体被压住了。 琴酒对于垣木榕这种耍赖的做法也是无话可说。 垣木榕不算胖,身上没有赘肉,但也不算瘦,毕竟这些年也没少锻炼,身上还是有一层肌肉的,算是标准的成年男子的体型,也就是说,他并不轻。 这么一身重量压上来按道理来说怎么着都不是能轻易忽视了的,但琴酒偏偏像是没事人一样,双手环住身上的人,一手放到腰上,一手放到臀部上,没有借力,就这么硬生生地坐了起来。 垣木榕变成了双腿环坐在琴酒身上的姿势,跟只树袋熊一样,琴酒也不介意,直接把人抱起来,下了床,又抱进洗手间去了。 半个小时后,洗漱好的垣木榕神清气爽地回到一楼,不出意外地看到先出洗手间的琴酒还在客厅里没有离开,虽然也不算悠闲,还看着笔记本电脑似乎在忙工作就是了。 他一笑,就知道琴酒今天不急着出门,因为他睡觉压着琴酒头发的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琴酒如果真的急着走的话,完全有办法在不惊醒他的前提下离开。 琴酒静静等他睡醒,就证明有充足的时间。 鹦鹉小六原本蹲在落地窗边的鸟架子上,见垣木榕下了楼,飞过来停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声音乖巧得不行,【宿主,我觉得只有警视厅的摄像头可能不够用,我去找柯南吧。】 垣木榕惊讶地睁大了点眼睛,这是不想陪他在家看热闹了反而要把自己当摄像头去现场拍摄的意思? 小六这是怎么了? 不由自主地,他的视线越过了鹦鹉小六,转而看向了琴酒,总觉得这事儿和琴酒脱不开干系。 在琴酒抬头望过来的时候垣木榕用眼神示意了下,你把它怎么了? 谁承想,琴酒没有接这个眼神,只是抬了抬眉毛之后,又低头看向了电脑,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 垣木榕无奈,准备等下再单独问琴酒,对于鹦鹉小六的想法,他也没有否决,抬手在鹦鹉背羽上轻轻抚了抚,“那你去吧,今天天气还不错,就当去玩就好了,拍摄什么的,顺便就好了。” 鹦鹉小六扑扇着翅膀离开了,临走之前,还是没忍住给垣木榕传音了一句,【宿主,琴酒是坏蛋!】 垣木榕失笑,果然有问题,这俩,一大早是吵一架了? 不过,琴酒和系统还能吵得起来?这怎么那么魔幻呢! 第115章认错的鹦鹉小六 垣木榕看着鹦鹉小六在自己的视野里飞速变小,直至消失,摇摇头,溜达溜达地先去餐厅把早餐吃了,然后又溜达溜达回到客厅挤到琴酒身边坐下,勾着脑袋看琴酒的电脑。 然后就发现琴酒是在处理邮件信息,发件人还是西斯克。 他浏览了下邮件内容,顿时一挑眉,“西斯克已经把人都解决了?” 琴酒点头,“就在不久前,处理了最后一个。” “那接下来就是警察们和侦探们的追凶时间了。”垣木榕一笑,把话题转了回来,“原本以为你这两天不回家,我是准备和小六一起看警视厅那边的热闹的,现在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把我的看戏搭子给挤走了?” 琴酒挑眉,回视着垣木榕,露出意味不明一个笑容,“那个小玩意儿,倒是个识时务的。” 垣木榕有些讶异,虽然琴酒口中又是小玩意儿又是识时务的,听着都不是多正面情感色彩的词,但这也得看是谁说的。 琴酒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证明他一定程度上是认可了小六了。 他以为两人是闹了矛盾,结果看着,事实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儿的? 垣木榕这下是真的好奇了,“发生什么了?” 琴酒看了垣木榕一眼,对于垣木榕偶尔会说他一直是个好运的人这一点又有了新的认知,连分配到的系统都是全心全意为了他的那种。 其实琴酒没做什么。 或者说,他一开始没想做什么。 他比垣木榕收拾得更快也下楼得更早,但因为小六不用睡觉也不用收拾,动作比琴酒还要更快。 所以,在琴酒来到客厅的时候,鹦鹉小六已经提前蹲守在客厅里了——它的小房间就在客厅边的小储物室里,基本上也把客厅当做了它游玩休息的领域。 因为给垣木榕面子,所以琴酒一般都是直接忽视掉这只辣眼睛的鸟的,只是没想到他想忽视对方,对方却非要刷点存在感——在看到他的那瞬间,这只鹦鹉忽地眯起了眼睛,嘴巴也张开发出了“嘎嘎”的声音,一双翅膀还一下一下地在胸前扇动着。 太过人性化的表现让琴酒一下子分辨出来了,这只鸟是在笑,而且是嘲笑,嘲笑的对象还是他。 琴酒的眼睛瞬间危险地眯了起来,他突然就想起来自己收到的那些所谓动漫主线资料里夹带的那些私货。 他原本是懒得计较的,没想到这个小玩意自己来招惹。 琴酒走到鹦鹉的鸟架旁边,鹦鹉小六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临近,立刻止住笑声扑扇着翅膀忙往天花板飞去,最终停在了吊灯上居高临下但又十分警惕地盯着琴酒看。 琴酒立住了脚步,只是抬头,一双鹰眸锁定在鹦鹉身上,然后脸色转冷,“无妨,你所做的一切,代价自然有人替你承担。” 鹦鹉小六歪了下头,似乎在理解琴酒话里的意思,等反应过来所谓的“有人”就是自家宿主之后,瞬间炸毛了。 “不!可!以!” 鹦鹉小六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声音粗粝难听,含糊不清,就像是被掐着脖子说话一般,但至少连听带蒙也能明白它说了什么。 牡丹鹦鹉的说话能力很差,在鹦鹉里面算是垫底的那种,这是它们的生理限制,鸣管结构不适合模仿人类的复杂语音。 而这个皮肤一开始为了逼真考虑是完全还原了鸣管结构的,也没有加载语音功能,所以鹦鹉小六能蹦出来这三个字真的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了。 琴酒也有些讶然,但还是冷冷地扯了下嘴角,“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琴酒说的代价自然不是鹦鹉小六理解的那种代价,但是鹦鹉小六不懂,它只知道琴酒在用伤害宿主来威胁它。 “不!可!以!”它一个俯冲往琴酒的方向冲击而去,爪子高高抬起,显然是想给琴酒来上一爪。 然而,琴酒只是手掌一张一握,就轻而易举地把小巧的牡丹鹦鹉一整只握在了手里。 “是什么给了你自信,来挑衅我?”琴酒眯着眼睛盯着手里的鹦鹉,就像是看砧板上的鱼,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残忍和冷酷,缓缓地加大手上的力道。 鹦鹉小六对上琴酒的眼神,有一瞬间终于体会到了情感模块里的“恐惧”是什么了。 但这丝恐惧来得快褪去得也很快,毕竟生命形态不一样,作为数据生命,它不会经受真正意义的死亡,而且它来自高维世界,它很确信琴酒没办法拿它怎么样。 同时它也是不怕疼痛的,被琴酒捏着其实没有什么感觉,而且只要它愿意,可以瞬间收起鹦鹉皮肤让琴酒捏个空。 可是它不敢动,它还记得琴酒的威胁,要是它逃了,琴酒拿宿主撒气怎么办?宿主虽然不怕琴酒,但是要对付琴酒一定要消耗积分的,宿主的积分已经不多了,要是花光了的话就真对付不了琴酒了。 穿越局里多少老员工是因为积分耗尽了在任务世界出事的鹦鹉小六也有所耳闻。 想到宿主的积分都是为了琴酒才花光的,它更生气了! 琴酒怎么敢的,宿主对他那么好,他还拿宿主威胁人! 但是再生气,还是不敢动,不止不敢动,还得低头,它别过脑袋,脖子扯得长长地,吐出来两个字,“错!了!” 琴酒一开始没听明白这两个字,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还有些愣神,难得对垣木榕之外的生物出现了一种“好笑”的情绪。 归根结底,这只垣木榕养出来的鹦鹉真的太像垣木榕了,特别是某些方面的倔强和嘴硬。 既然鹦鹉小六刚刚可以蹦出来“不可以”三个字,只是稍显费力,那就证明它也完全说得出来“我错了”三个字。 然而这小玩意儿迫于压力而认错,偏偏内心里是不觉得自己错了的,所以在认错的时候故意把主语给模糊掉了,指不定内心还在吐槽错的明明是他才对。 第116章不讲基本法的直觉 因为这点相像,琴酒心里的一点火气也散了,他本来也没打算对这只鹦鹉怎么样,只是觉得对方太过嚣张,不压制一下的话以后怕是要翻天。 他能接受垣木榕的小脾气,不代表能包容这个附属品的冒犯。 同时,也算是对鹦鹉的一点小小测试吧,所幸,结果不差。 最终,琴酒放了鹦鹉小六,只是警告了几句,并且让它老实点,不要来打扰。 这也是因为小六乖乖离家当摄像头的原因。 垣木榕从琴酒简短的描述里推断出了整个过程,眼底流露出一丝无语之色,“那么个小东西,你也好意思恐吓它?” 琴酒嘴角扯出一个森冷的笑容,“不是恐吓。” 垣木榕翻了个白眼,他就不信琴酒真会拿他怎么样!这话骗骗鹦鹉就得了在他面前还拿出来说,当谁傻呢! “本来就不聪明了,你别真把它逗傻了。” 琴酒回以一声嗤笑。 垣木榕摇头,估摸着等琴酒走了之后,鹦鹉小六和他告状得告上半天。 不过对于鹦鹉小六的表现,不止琴酒,垣木榕也是满意的,所以他已经在想怎么补偿比较好了。 之前答应再买个皮肤,但现在积分告急,还是得等下个世界才能有盈余的积分,也不知道对于系统来说,除了皮肤还有什么喜欢的…… 嗯,垣木榕所谓的补偿,也就是买买买了,甚至因为手头没积分,只能暂时开空头支票。 不过相信鹦鹉小六依然是高兴的,有时候,这就是个态度问题而已了。 垣木榕看琴酒收了电脑,就问他:“行呗,既然把我的看戏搭子气走了,你来陪我?” 琴酒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垣木榕便笑了,拿出遥控器把大屏幕给放了下来,然后调出了鹦鹉小六安置好的摄像头。 警视厅搜查一课终于重视起来西斯克制造出来的这起连环杀人案了,所以定在今天召开一个交流会议。 垣木榕一边操作一边问琴酒:“爱尔兰应该还是有所行动的吧?” 琴酒点头,“贝尔摩德帮他易容混进去了。” 这次的案件,对应的差不多就是剧场版《漆黑的追踪者》的剧情了,只不过因为西斯克的魔改,现在案情已经有了变化。 参加这个会议的人倒是和原剧情差不多,除了搜查一课的人,就是这次案件涉及到的其他区域的警察代表了。 伴随着垣木榕的调试,密密麻麻的监控小窗口排列整齐地铺满了整个屏幕,总共五行,一行六个窗口,也就是说,总共有三十个摄像头。 其中大部分是鹦鹉小六趁夜溜进去安装的,小部分是警视厅原本就有、被“借用”过来的。 当然,警视厅的摄像头不止这几个,只不过大部分垣木榕用不上,他想知道的,不过是搜查一课那边的动静而已。 说起来,虽然他一直说看戏看戏的,但这出戏不一定非常有趣,甚至大概率是无聊的,他也不是真的有那么多好奇心或者把人当猴看。 垣木榕关注这件事,主要也是为了知道警方对于西斯克这个案子的调查进展,和爱尔兰易容成警察真身潜入是一样的目的。 这次出动了那么多警察,还有江户川柯南这个侦探主角助力,警方的实力很强劲。 虽然这些人在明,西斯克在暗,西斯克身边还有格拉巴助力,但他还是担心这两人不小心阴沟里翻船了,那琴酒的计划也会受阻。 所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就准备盯一下,有什么不妙的情况发生的话也及时能通知西斯克和格拉巴他们尽早应对。 垣木榕将整个画面扫视了一遍之后,选定了其中四个窗口,放大后各自占据四分之一屏幕。 其中两个画面是走廊,灰蓝色的墙面和地面衬得环境有些安静肃穆,不少身着西装或者职业套装的人正在其中穿梭来往着,这里面垣木榕比较熟悉的就是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这对父女了。 此时毛利兰正在帮毛利小五郎系领带,而头上蹲着一只牡丹鹦鹉的江户川柯南则趁机偷偷地把一个小玩意儿沾到了毛利小五郎的衣摆上。 垣木榕还感慨,小六这动作够快的啊,刚飞出家里没多久,就已经找到江户川柯南身边去了。 另外两个画面则是一前一后正对着会议室。 摄像头十分高清,而且安装的位置很妙,几乎把大部分房间区域都拍摄进去了,里面摆放了好几排桌椅,中间立着一块白板,跟教室似的,只不过没有讲台,而是在白板的两侧多了两套背对着白板、面向其他会议桌的桌椅当做主位罢了。 琴酒问道:“摄像头是你安的?” “小六安的,它其实很能干的!”垣木榕得意挑眉,“而且摄像头是隐形的,绝对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哪知琴酒略一思索,问出了一句让垣木榕愕然的话,“所以七年前你在家门口安装的就是这个?后来为什么不装了?” 垣木榕也是服气,琴酒居然把这事儿记了这么久! 他斜眼瞟着琴酒,“你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吧?” 垣木榕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对于自己的安全还是比较在意的,在自家门口装了不少这种隐形摄像头。 而琴酒说的七年前,严格来说,是七年前他们相遇的那一天,他通过门口的隐形监控摄像头里观察重伤路过的琴酒,一时间见色起意,看得入了神。 没想到琴酒的直觉敏锐得不讲基本法,所谓的隐形在他面前根本没用,凭着一股窥视感,抬枪就射。 后来因为他心地善良,就把琴酒给捡了回去,并且预感两人以后的交集少不了,所以在那之后,他就把摄像头拆了,转而安装了这个世界常见的那种笨重的摄像头。 没办法,琴酒的直觉就跟灰原哀的酒厂雷达一样不讲道理,他虽然不担心摄像头因此被琴酒给射毁了,但却担心因此引起琴酒的注意和怀疑。 后来琴酒果然注意到了他新换上的摄像头,但也没有再提起过那个晚上相关的事情,他以为琴酒已经忘了,没想到隔了这么久,突然又提起来了! 第117章心照不宣的默契 垣木榕极少听琴酒再提起两人初见时的场景,却没想到琴酒居然对一些细节记得那么清楚。 “没有。”琴酒摇了摇头,这是回答垣木榕刚刚那个“想问很久”的说法,“突然想起来而已。” 他那个时候失血有点多,感知到被窥视之后射出了一枪却没有收获,只以为是自己因为负伤状态太过警惕而感知出错了。 他虽然自信,但在重伤的情况下,倒也没有往常那般笃定。 直到刚刚垣木榕说起摄像头是隐形的,他才又突然想了起来。 垣木榕“呵”了一声,没有特意记着,但刚有这么一点苗头,就反应过来了? 音响里传来了嘈杂的交谈声——摄像头附带了收音功能,所以垣木榕他们这边可以听到监控画面的声音——会议还没开始,垣木榕听着感觉没什么重要的事,便拿出遥控,把声音给关了,然后凑到琴酒跟前,戏谑地看着面无表情的男人。 “大哥,你老实说,你把和我初遇的那个晚上,翻来覆去地回忆过多少次了?” 垣木榕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之前也是,在刚知道我有防护罩的时候,你就说我第一次见你却不怕你一定是有所依仗了!” 琴酒轻轻瞟了垣木榕一眼,“也许你该反省的是,你身上究竟有多少疑点。” 哟,不好意思了,转移话题了啊。 垣木榕暗自发笑,但他自认自己是个非常体贴的恋人,所以并没有穷追猛打,而是笑嘻嘻地说:“我那么多疑点,你都视而不见了。” 没有穷追猛打,但是换了个话题继续打,没有比原先的调侃好上多少。 琴酒对他一直有偏爱的,偏爱到可以忽视他的异样,甚至还会为他掩饰。 这一点其实是违反琴酒的本性的。 琴酒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去组织问一圈就知道了,所有人对于琴酒的描述,都少不了一个词,谨慎多疑。 好听点叫谨慎,难听点叫多疑。 而这一点在遇上垣木榕的时候就变成了谨慎地为垣木榕遮掩。 垣木榕享受这种偏爱,然后更加暴露自己的异常,琴酒则将这视为垣木榕对他的信任和依赖。 两人似乎在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中找到了别样的乐趣。 琴酒沉默地用食指抬起垣木榕的下巴,将他的脸转了90°面向屏幕,用实际行动告诉他——看你的热闹去。 垣木榕抿嘴笑笑,顺着琴酒的力道转头,把静音取消了之后,就把脑袋侧靠在琴酒肩膀上,继续看起了监控画面来。 走廊已经没有人了,所有相关人士都进到那间会议室里,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要么互相自我介绍,要么一起讨论案情,还有的,在闲聊。 垣木榕在里面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最熟悉的是搜查一课的警官们,还有几个是在动漫里出场过几次的其他地区的警察,例如乌丸莲耶的老家群马县的糊涂警察山村操、长野县的大和敢助等等。 同在长野县的诸伏景光的哥哥诸伏高明这次倒是没来,垣木榕摸摸下巴,这会儿的诸伏高明好像因为某个案子犯了错被下放到下面警署了。 当然,即便没犯错,有诸伏景光在,应该也不会让诸伏高明毫无防备地闯入东京这个是非之地的。 “那个小鬼,果然张扬,这么多警察都发现了他的异常了。”琴酒突然出声说道。 垣木榕也发现了,佐藤美和子、高木涉还有其他几位警官正聚集在了一起聊着天,一开始还是聊查案的事,聊着聊着话题就变成江户川柯南了。 当然多是夸奖之言,只不过这种夸奖之言放在一个小学生身上着实是有些过了。 其中甚至群马县的山村操还说起了自己有睡过去之后案件就自动破了的神奇经历,不用说,这位是被江户川柯南用麻醉针射过的。 中野原树也溜达过来参加了话题,主要是听,毕竟他在江户川柯南大放异彩的“半年”多时间里都睡过去了,很多事情他都是第一次听。 这一听,就听得一脸惊奇,也不知道是惊奇于江户川柯南的厉害还是惊奇于山村操也会沉睡推理。 大概是后者吧,垣木榕之前嫌他烦把他扔给江户川柯南带之后,两人似乎相处得挺不错的,后来还和垣木榕说过“柯南真的很聪明”之类的话,也不知道两人究竟聊了什么。 说起来,江户川柯南虽然九成九的麻醉针都朝着毛利小五郎而去,但还是有小部分在毛利小五郎不在的时候,射到了其他人脖子上了,警察里面唯有山村操这个糊涂警官有过这种殊荣。 后来被毛利兰点破真实身份之后,偶尔会借毛利兰的口推理,当然,毛利兰是没有中针的,也因此,现在隐隐有毛利小五郎的女儿毛利兰推理功力同样不俗,有望继承父业的风声。 可惜,风声是风声,毛利兰虽然也到了警局,但单纯是陪着毛利小五郎来的,本身是没有资格参加会议的,江户川柯南就更没资格了,两人这会儿正一起待在会议室门口呢。 垣木榕把镜头切到了鹦鹉小六那边,鹦鹉小六和江户川柯南待在一起,拿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当做摄像头和窃听器,把江户川柯南的影像实时传播了过来。 此时的江户川柯南正在用耳机通过他刚刚偷偷安装在毛利小五郎身上的窃听器偷听着会议室内的动静呢。 听着听着,脸色微微煞白。 成为一堆警察的讨论中心对他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对于琴酒说的江户川柯南太过张扬的事,垣木榕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他估计会吸取教训的吧。” 江户川柯南总算是知道怕了,这个反应算是正常,至少能意识到过多的讨论对他来说不是件好事,要知道原剧情里他虽然觉得无语,但并没有这种警惕性。 第118章连环杀人案 垣木榕觉得,没了主角光环之后,江户川柯南要是还和以前一样莽莽撞撞,以为射出去一针然后随便找个地方蹲下就开始推理这种操作没有一点问题的话,那就是大问题了。 要么他被人发现,要么毛利小五郎被人发现,不会有第三个可能,毕竟这种拙劣的掩饰,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琴酒不置可否,他只是对于垣木榕让那只鸟整理出来的所谓主线剧情里的部分内容感到不可思议罢了,这么一个满身破绽的小鬼,居然能屡屡在和组织的交锋中占据上风。 垣木榕看得有些无聊,好在会前寒暄阶段也已经到了尾声了,在一个身材高大、左眼一道刀疤、长相略显凶恶的男人在目暮十三的带领下走进会议室之后,会议也顺势开始了。 目暮十三带着被他介绍为管理官松本清长警视的男人坐到了白板边的主位上。 垣木榕指着“松本清长”,“爱尔兰还是这个形象混进去的?” 琴酒点头。 “我看着他好像没有戴变声器的样子,他居然也会伪音?” “他们音色接近,这并不难。” 垣木榕点头,看来爱尔兰选择松本清长作为伪装对象,也不只是外形的因素。 旋即挑眉笑看琴酒,爱尔兰那边的行动,琴酒还真是一清二楚啊。 白鸟任三郎扮演了一个类似主持人的角色,走到了白板边,拿起一只黑色记号笔,开始介绍起了案情来。 “这次的案件共有六名死者,都是日本政界人士,有……”他把所有被害人的身份罗列了一遍,这些人分散在日本好几个都道府县,而且他们不只是政界人士,还都是一些实权职位官员,换言之,非常方便捞油水。 紧接着,白鸟任三郎又讲了下这些人的死因,有被推下高楼的、被直接刺死这种一看就是明显谋杀的,也有刹车失灵最后查出来是被人动过手脚的“伪意外事件”。 然后又继续说道,“之所以把这些案子作并案处理,除了这些人的身份有共同点之外,还有其他共同点。 首先是,六名被害人的死亡现场,都找到了一张麻将牌,按照死亡时间,依次出现的是一筒到六筒,这是最直接的证明。” 在他说到这一点的时候,台下的佐藤美和子摸着下巴,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不过她没有打断发言的意思,很快又仔细听了起来。 “其次,被害人随身携带的类似公文包或者钱包的重要物品都被凶手带走,目的似乎是其中一些重要文件或者电子资料。 以及,这些人死后,他们的一些诸如贪污受贿的污点事迹及相关证据开始在网上流传,根据证人的供述,这些证据很可能就是来自于从前面带走的文件。这疑似是凶手的报复行为,当然,更可能这就是凶手的杀人动机,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如果是觉得让这些人死了还不够,所以把罪证抛出去让人身败名裂的话,那可以解释为报复行为,但是杀人动机的话更加说得通。 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没准就在不经意间引起了凶手的杀机了。 白鸟任三郎条理清晰地罗列着,脸色很凝重,刚想继续说,下面就有人举手示意。 他见状便停了下来,疑惑地看了过去。 目暮十三也严肃地看向了坐在前排的伊达航:“伊达,怎么了吗?” 伊达航语气同样严肃,“早上下面警署报来一个案件,奥穗町四町目别墅区发生了一起煤气泄漏事件,恰好留在家中的东京都市整备局企划调整课长岛本新智煤气中毒,送医抢救无效后死亡。” 又是一个手握实权的官员!都市整备局负责城市规划、基础设施建设、土地开发等事务,企划调整课是其中的核心中枢部门,是日本地方政府中权力大极大、贪污腐败的重灾区。 众人都意识到些什么,脸色不由凝重起来。 “案件没有以意外结案,是因为存在一定的疑点,别墅区域不算小,煤气泄露的地方在厨房,而死者平时并不是一个会进厨房的人,原本案件奥穗警署那边还在侦办……” 伊达航拿出自己的手机,将手机屏幕朝向了上座的两位长官,“但是关于那位岛本课长的事迹,已经开始在网上流传了。” “什么!”毛利小五郎惊呼道,“那岂不是和刚刚的六起案件是一样的?” 伊达航点头,“我已经让他们在现场仔细寻找看有没有麻将牌以及确认死者是否丢失随身物品了。” 在这个案件中,在每个死亡现场出现的麻将牌才是并案处理的最大缘由。 白鸟任三郎拿过伊达航的手机递给了目暮十三,目暮十三看完后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团。 很快,白鸟任三郎回到了白板前,点点头,“也就是说,这个连环杀人案的第七个死者很可能已经出现了,我会尽快找奥穗警署拿到案件相关资料的,以及……”他看向目暮十三,“我建议信息部门对网上的信息筛一遍,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既然凶手会在晚上散布消息,那么反过来,从网上获取消息而后反推也是一个办法。 目暮十三看向台下的某个位置,“及川,你们尽快办一下。还有山田……”他看向了另外一人,“联系下下面警署,看还有没有相似的案件。” 正着查和反着查一起来。 “白鸟你继续。” “刚刚说到杀人动机,我们猜测,死者可能是和这几人存在仇怨,也可能是单纯地仇视这个群体……”他顿了顿,没有避讳,“仇视以权谋私的官员败类,根据我们掌握到的情报,网上所流传的这些人的罪证,甚至还不是最核心的部分,目前不清楚凶手是不知道更多的罪证还是另有所图谋。” 作为白鸟集团的大少爷,白鸟任三郎有着其他人所没有的底气,有些别人需要有所顾忌不能说出口的话,对他来说却是无所谓的。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因为根据证人供述,共有三名死者被拿走了公文包,其中一人的公文包里随身带着的东西都不止网上这些了。” 第119章有限度、有条件的忠诚 案件分析继续推进着,但是就垣木榕看来,大多是一些不够明确的信息,而且多是在分析死者本身,至于对于凶手的侧写,则几乎没有进度。 因为有格拉巴协助的缘故,西斯克并没有留下足以指认到他的把柄,警方想要锁定到他头上的话,目前来说还比较困难——别的不说,在杀人方面,格拉巴是行家。 哪怕是对于死者的分析也还很欠缺,警方罗列出来的被害人的几个共性不够明确,最关键的线索还没有掌握到,例如,这七个人,曾经在七夕的时候,一起出现在了京都的某个宾馆内,而那个宾馆,恰好发生了一起火灾。 这才是一切的导火索,也是西斯克导演的这场大戏的开幕式。 当然,这只专案组也是刚拉起来的,还没有进入正轨,进度慢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垣木榕戳了戳琴酒手臂,吐槽道:“日本腐败的官员太多了。” 多到很难用“同伙”这种身份去定义被杀的这群人,因为人人皆同伙,团队很庞大,对于寻找共性也造成了妨碍。 琴酒扯了扯嘴角,这是明摆着的,但是就是这种腐败的政治生态才恰好是组织的生存土壤,所以他不会对此多做评价。 垣木榕也不在意,他又没兴趣去肃清日本的政界和官场,摇着头把话题拉回来,“这些人表面上看起来也没有多大联系,警方不知道得多久才能锁定到七夕的火灾事件。” 单从目前案件明面上透露出来的东西,很容易让人觉得是一起报复社会的正义行动,虽然本质上也确实可以这么定义。 琴酒只是道:“事情发生没过多久,酒店那里记得入住者的人应该不少。” 算起来,七夕也就是差不多一个星期前的事情而已。 垣木榕难得反驳琴酒,这句话,他是不信的,或者说不全信,“酒店那些人就算记得,也是不会说出来的。” 他对日本人的明哲保身可太有信心了,除非酒店里有人看老板不顺眼故意搞事。 琴酒不置可否,反正结果不会改变,该推进而推进不了的时候,西斯克自己会想办法,他也就随口一说,这件事不值得他和垣木榕进行讨论。 垣木榕轻轻一笑,“西斯克这么一弄确实是有些麻烦了,怪不得布兰科不爽呢。” 琴酒摇头,“没有多大区别。” 按照布兰科的计划,因为西斯克的妹妹本上奈奈子和死者之一,也就是那个叛徒冈仓政明在两年前七夕曾经产生过交集还差点出事了,所以西斯克可以以此为杀人理由,制造一起轰动东京的连环杀人案件。 布兰科计划得是不错,然而算漏了一点,西斯克不愿意拿自己的妹妹当做杀人理由,所以才顶着压力,非得要把计划修改了一番才开始执行。 本上奈奈子是个在面临生死危机都愿意把生的机会让给其他人的善良女孩,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因为两年前的事情大开杀戒,无论这里面藏着多少隐情,都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如果和原剧情一般,本上奈奈子死了,那西斯克不用布兰科给出计划自己都会动手杀人,但本上奈奈子毕竟没死,西斯克不愿意用这事儿去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而且把这件事情翻出来的话,对于当事人来说无疑是一种伤害。 所以西斯克是把任务接下了没错,但是对于任务细节却要求调整一下,琴酒给了他这个自由,任由他自己制定计划。 最终西斯克的计划是,以自己为主角重新制造冲突和杀机,新闻里的那起不起眼的火灾报道,其中便隐藏着刻意种下的仇恨种子。 琴酒对于西斯克出于私心故意把事情复杂化了的行为并没有发表太多意见。 也许以前会有,因为以前的琴酒是相当不能理解所谓羁绊和对在意的人的保护心理的,但是让琴酒现在懂得了呢。 这一点点的理解,倒也不至于让琴酒对西斯克产生什么惺惺相惜的心理,他没有那么多柔软的情绪,但是在保证任务成果的前提下,他不介意给对方多一点自主性。 垣木榕当然知道琴酒的想法,事实上,他也觉得西斯克的考虑是应该的。 西斯克这一次就是要尽量把事情搞大,那么被本上奈奈子知道就是必然的事,他们虽然已经把本上奈奈子送出了日本,但总不能把本上奈奈子囚禁起来不让她接收外消息吧。 而西斯克加入组织归根到底是为了本上奈奈子,以伤害本上奈奈子为代价来完成任务,这无疑是违反他本心的,强迫他去做无疑是对西斯克忠诚度的无谓考验。 垣木榕又没有对西斯克进行洗脑,当然不觉得他和琴酒在西斯克的心目中重要程度能超过人家亲妹妹,这不是开玩笑么。 某种程度上来说,琴酒和垣木榕都是相当务实且有自知之明的人——这说起来是相当有意思的一个点——他们都能接受有限度、有条件的忠诚,并且认为这才是常态。 垣木榕和琴酒忠诚于彼此, 而那个“有条件”的条件,其实也是对方的软肋,一切只要摆在明面上,都好说。 至于西斯克要怎么安抚发现自己哥哥成为杀人犯之后依然会震惊痛心的本上奈奈子,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也许可以说自己是替天行道? 垣木榕摸摸下巴,算是明白西斯克一开始为什么挑那些人下手了。 画面里,白鸟任三郎还在继续,他显然对于案件有过非常细致的整理和分析。 “……其中三起的杀人手法比较一致,都是被大型刀具进行刺杀,我们从伤口的形状来研判,凶手应该是以右手大力挥舞而下,并且,这三名死者都是被人先以电击棒绑架……” 垣木榕有些好奇地问琴酒,“都是西斯克自己动手的?” “格拉巴的任务只是保护,在必要的时候才会出手。”琴酒点头,顿了顿,又道,“他也该见见血了,而且,改一改他身上的那些毛病。” 第120章完美主义的毛病 西斯克之前是被作为管理人员培养的不错,而且因为还要打理一些面上的企业,身上煞气太重的话也不合适,所以琴酒只是让他进行一些简单的训练,没有让他进行行动组的任务,特别是一些暗杀类的任务。 但不意味着他真就是一个企业家了,特别是接下去大阪那边也不需要他管理了,琴酒就打算让他彻底融入黑暗了。 组织不是慈善机构,加入了就必然要染黑,没有独善其身的道理。 垣木榕忍不住笑出了声,琴酒说的西斯克的毛病他知道,其实指的是西斯克那点子强迫症和完美主义。 他抬手指了指大屏幕,“所以这三起案件之后,就被你叫停了?” 白板上被白鸟任三郎贴满了照片,照片的内容略显血腥残忍,都是尸体以及尸体的的致命伤,不过在场警官都是身经百战的精英,看到照片只是面色沉重地分析起了凶手突然改变杀人手法的原因。 这种突然的改变很异常,让他们本能地关注,更不要说,在那之后凶手的手法就变得更加不可琢磨了,连推人下楼这种手法都有了。 殊不知,这不过是因为琴酒看不过眼直接叫停了而已。 杀手么,有自己的风格很正常,但是不能为了追求风格而舍本逐末,例如,放着更方面快捷的杀人方式不用什么的。 原剧情里西斯克不仅基本用了统一的杀人手法,还特意把人电晕了带到其他地方再行凶,将所有行凶地点拼凑出北斗七星的形状,目的除了将杀人的事嫁祸给喜欢观星的本上奈奈子的男朋友之外,同样是因为他的完美主义。 而完美主义什么的,在琴酒这里是绝对不允许的。 其实用同样的杀人手法更符合“连环杀人犯罪”的特征,更容易引起警方的重视,但琴酒显然觉得,这点优势没有培养手下、纠正手下的臭毛病来得重要。 于是最终连环杀人案的关键性证据变成了在现场扔麻将牌了,甚至前两起案子的麻将牌还是后面才补的,那些警察只以为是自己没有检查彻底。 紧接着,毛利小五郎在搜查一课的会议室里进行了一通很无厘头关于打麻将起了纠纷的推理,被爱尔兰扮演的松本清二给叫停了。 爱尔兰站了起来,正气凛然地说道:“各位,凶手带走了受害人的公文包,一定是有某种含义的,只要我们搞清楚这一点,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凶手了。以及,这六位受害人,或者是七位甚至更多,他们一定跟嫌犯有某种程度上的关联!找出这六个人的共通点,将会是查出嫌犯的捷径!” 他突然拔高了一点声音,“此事攸关警方威信,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居然有官员被这么嚣张地杀害了,请各位舍弃无谓的辖区意识跟争夺功劳的私心,分享手中所有的情报,尽早把这名连续杀人犯逮捕归案。” 垣木榕撇撇嘴,有些无语地问琴酒,“这发言稿谁帮他写的?原本士气还不错,被他这么一提,下面人脸色都不对了。” 首先让人感到不适的是他说官员被杀害攸关警方威信,不强调官员还好,以网上爆出来的这些人的黑料,跟这种人捆绑在一起,这些还算有点追求和正义感的警界精英怕是心里膈应极了。 伊达航和佐藤美和子这类脑子灵光、人情事故也通晓的人还能控制点表情,但像中野原树这种就差说“我是正义使者”的中二青年和高木涉这种没什么心机的,已经开始撇嘴皱眉了。 其次是让人舍弃争夺功劳的私心,这不是表明了他觉得这些人平时没少争权夺利嘛,人家听了能高兴才怪了呢。 琴酒语气冷淡,“他这次的行动搭档是贝尔摩德,但贝尔摩德应该不会乐意帮他写这种东西。” 所以,是爱尔兰自己发挥的呗,这家伙,情商还是一如既往地低啊。 说起来,垣木榕一直觉得爱尔兰这个人挺神奇的,情商时高时低,低的时候如此刻,说出的话就很不合时宜,高的时候嘛,他把琴酒视为杀父仇人却不敢对真正下格杀令的乌丸莲耶明面上有什么不满。 可以说这就是他的情商高地了。 不止情商时高时低,智商也是,说他傻,他其实很擅长发现一些细节性的东西,组织的任务完成率一直都很可以,原剧情里也是轻易发现了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但说他聪明吧……被乌丸莲耶推出来和琴酒打擂台就真的以为自己备受看重,还是傻的。 虽然爱尔兰的话不对劲,不过倒是也没人说什么,只以为是上面给了搜查一课太多压力了,以至于作为搜查一课管理官的松本清长有些着急。 看到这里垣木榕就觉得接下去没什么好看的了,他已经反应过来自己算是杞人忧天了。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担心西斯克暴露得太快太突然的话,那现在就彻底放心了,警方还有挺长一段路要走呢,足够西斯克从容布置后续事宜了。 甚至他还要担心这个案子拖太久,“本上和树就是组织代号成员西斯克”这件事虽然知道的人不多,而且基本上集中在被琴酒牢牢把控的关西地区,但这也只能瞒得过一时,等降谷零或者其他什么人查到这一点的话,怕是立时会反应过来这里面有诈了。 毕竟一个组织代号成员,还是琴酒的手下,杀几个人而已,真没必要搞出这种阵仗。 他把镜头切到了鹦鹉小六那里,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坐在会议室门外的长凳上,面上拿着一本漫画书在看,但耳朵里却塞着一个耳机,听得入神。 耳机里播放的当然不是什么音乐之类的东西,而是会议室里头的动静。 垣木榕刚把画面切过去的时候,就刚好看到江户川柯南有些怔然的脸色,似乎也对爱尔兰扮演的松本清长的这一番发言感到不适。 第121章没有人可以一直幸运 很快,会议结束后的众人也走了出来,毛利兰在爱尔兰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连忙过去和对方打招呼,“松本警视。”她关心的自然另有其事,“请问小百合老师恢复得怎么样?” 爱尔兰是认不出毛利兰的,好在他好歹还知道毛利兰口中的小百合是松本清长的女儿,于是打了个哈哈,“你是毛利的……哦,我女儿啊,她现在很好。”又很快看向身后的毛利小五郎,转移话题道,“毛利啊,那这次的案子还要请你多多出力啊!” 毛利小五郎对于松本清二这位曾经的长官却是很敬重的,闻言连忙抬手敬礼,“不才毛利小五郎,为了不负您的期望,将会全心全意尽、最大努力!您辛苦啦!” 江户川柯南看着毛利小五郎这殷勤的模样,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送走爱尔兰扮演的松本清长这位长官之后,剩下的警察们明显放松多了,几乎所有人都聚在了自动贩卖机前面的一小片空地上,三三两两地聊了起来。 江户川柯南混迹其中,伊达航看到他之后,走了过来,“柯南,你和毛利先生一起过来了啊!” 江户川柯南忙应声道:“是啊,伊达警官。” 鹦鹉小六从江户川柯南的肩膀上飞了起来,落到伊达航肩膀上,垣木榕看到的画面视野一下子拉高了。 伊达航还是第一次被鹦鹉“宠幸”,有些讶异地问道:“我记得这是小榕的鹦鹉,他也过来了吗?” 说着,他朝四周转着头寻找着,在转向了鹦鹉的那个瞬间脸部直接放大在了整个画面里,看得琴酒直皱眉。 垣木榕也有些哭笑不得,忙传音给鹦鹉小六,【小六,你停在伊达航身上的时候就不要朝他的方向看了,看看柯南或者其他人吧。】 鹦鹉小六乖乖地依言低头。 江户川柯南双手交叠放在后脑勺,笑着说:“垣木哥没来。他家这只鹦鹉经常自己飞出来玩的,据说还经常飞去松田警官家呢。” 鹦鹉小六“吱”了一声以示附和,然后转了下脑袋。 不远处,一位美女警官看着和伊达航相谈甚欢的小孩,有些好奇地问起旁边的另外一位珊瑚头男警官,“横沟警官,那孩子就是你们刚刚提到的江户川柯南吗?” “是啊!”横沟参悟不吝解答,“可能是常听毛利先生推理吧,柯南他偶尔会说出令人惊叹的提示呢!” 路过的佐藤美和子是个隐形的柯南吹,闻言也停住了脚步,加入话题,“而且,他经常会注意到一些有趣的小细节,就连我们这些行家都常常会遗漏。” 江户川柯南就站在一旁,而且耳力向来很好,把这几句对话听在了耳中,身上不由得沁出一层冷汗。 伊达航也听到了,同时还看到了江户川柯南的异状,摇摇头轻叹口气,在江户川柯南看过来的时候,抬手在他脑袋上按了一下,蹲下了身,“以后不要再做那种危险的行为了。” 在江户川柯南惊愕地看过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又小了一些,“之前我还提心吊胆想要为你掩饰,好在你一直没有被人发现,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没有人可以一直幸运的。” 他抬起手腕,放在面前,闭上了一只眼睛,像是眨眼,又像是在做江户川柯南往常用麻醉手表瞄准的动作。 江户川柯南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伊达航的话语和动作中的意味太过明显。 原来他最大的秘密,早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在这位敏锐的警官先生面前暴露无遗了。 垣木榕则是摸摸下巴,伊达航已经猜出江户川柯南身份这件事他倒是知道的,毕竟当时他们还特意约了他去伊吕波寿司店审问来着,就在朗姆刚死没多久的时候。 不过伊达航说的帮柯南掩饰的事,因为他看日常案件的时候经常走神,有时候是和鹦鹉小六吐槽,因为大部分的剧情都不那么吸引人,所以他还真没注意过,伊达航是不是真有过类似的行为了。 大概率是没有的,因为伊达航话里的意思也是在说他没来得及派上用场来着。 说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三人是原剧情里早领盒饭退场的人物,所以受剧情影响的程度也比较小,早早地就察觉到江户川柯南的问题不说,还抽丝剥茧猜出了他的身份。 伊达航叹气,“再遇到类似状况你可以考虑一下找我,或者继续找毛利小姐。”他伸手点了下江户川柯南的手表,“这个东西,就不要再用了。” 伊达航扔出这么个炸弹之后,就起身说道:“我还得去跟进一下案件,你等下和毛利先生一起回家还是?” “啊?啊……是……”江户川柯南显然还在状况外,回答地断断续续的,伊达航看得一笑,也没再多说什么,先行离开了。 鹦鹉小六没有跟着伊达航过去的意思,翅膀扇动着又准备飞到了江户川柯南头顶上。 而就在这时,还呆愣着的江户川柯南听到了一阵哼歌声,瞬间从愣神的状态里脱离了出来,眼神猛地锐利起来。 “乌鸦——为什么会叫——” 鹦鹉小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略显瘦弱的警察正哼着歌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表情还略有些陶醉,“因为乌鸦在山中——” 江户川柯南连忙跑过去,朝这位警察问道:“山村警官,这首歌是……你怎么会唱起这首歌呢?” 山村操用食指抵着下巴做思考状,“哦,这个啊,这是刚刚从厕所外面传来的电话按键的声音啊……” “我走出厕所的时候,看到戴眼镜的刑警在按手机……”他还在继续讲述着,但江户川柯南已经无心继续听下去了,连忙往山村操所言的洗手间的方向而去。 垣木榕用手肘杵了杵琴酒,“就没人和贝尔摩德提过建议,把手机按键音给关掉?还是说她巴不得别人知道乌丸莲耶的手机号码啊?” 第122章戴着眼镜的警察 和原剧情一般,贝尔摩德又一次被派去了警视厅策应爱尔兰了,这也是刚刚琴酒说爱尔兰的行动搭档是贝尔摩德的原因。 说起来,贝尔摩德休息了这十来二十天,刚把伤养好了一点,就又出任务了,感觉她的劳模程度,快要赶超琴酒了。 刚刚的这个按键声,无疑来自于贝尔摩德。 而江户川柯南之所以能察觉到手机按键声的不对,是因为满月篇他被贝尔摩德劫走的时候,就听到过贝尔摩德在按下这串号码之后,联系了组织的Boss。 因为乌丸莲耶的手机号码体现在案件铃声里恰好是刚刚山村操唱的那首歌谣的旋律,所以江户川柯南印象深刻。 按键手机上每个案件的声音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对于有绝对音感的江户川柯南来说,根据按键声推出手机号码这个操作轻而易举。 而对于技术好的人来说,有一个手机号码就能做很多事了。 琴酒摇头,“Boss的手机号码用基站转了几道,一般人追踪不到的。” 即便追踪到了,窥伺者的后果也不会好的。 垣木榕也知道这回事儿。 当时江户川柯南还蠢蠢欲动想要根据手机号码找到乌丸莲耶的所在呢。 后来好歹没真的脑袋发热去这么做了,乌丸莲耶怎么可能给自己留下那么明显的破绽,敢有所行动,必死无疑的。 当然,还有飞一般的情况,停顿了下,琴酒又说道:“至于你那边的手段,我不清楚。” 垣木榕一笑,“只要和网络和信号有关,就没有小六突破不了的。” 江户川柯南一路追着,在走廊碰到了中野原树的时候被拦了下来,“柯南,你在找什么?”他上上下下地看着江户川柯南,“这里人多,可不能奔跑。” 江户川柯南顾不得这个,连忙问道:“中野哥哥,你有没有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警察?” 中野原树一愣,摸摸下巴,“戴着眼镜?警局里戴眼镜的警察可不多……不过刚刚好像还真的就看到一个了……” 江户川柯南追问道:“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中野原树一指身后走廊尽头的电梯,恰好电梯正在缓缓合上,“往电梯方向去的,但是那是个男的,不是女的……” 他话没说完,江户川柯南已经一阵风一样消失无踪了。 江户川柯南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电梯口,但还是迟了一步,电梯已经关上并且开始下行了。 站在窗边正在聊案情的爱尔兰和目暮十三看到他这模样,还问他怎么了,他只能干笑着说没什么。 垣木榕看到这里,突然问琴酒,“话说回来大哥,整个计划,爱尔兰知道多少?” 琴酒露出沉吟的神色,“按照计划,爱尔兰也是被测试的人之一,所以他收到的任务应该还是混入警视厅,找回名单。” 垣木榕一愣,然后又轻笑出声,在他看来,这次的任务已经变成了乌丸莲耶借机针对西斯克进而打击琴酒的事件了,一时之间倒是忘了,这个案子一开始的初衷,是布兰科提出来的卧底测试计划。 或者按照琴酒的习惯,称之为老鼠测试计划更为合适一点,毕竟还有叛徒这一说。 而爱尔兰,这个因为养父的死而对琴酒无比仇恨,对组织甚至对乌丸莲耶这个组织首领也隐隐有些微词的代号成员,其实也是有成为老鼠的嫌疑的,自然也顺便测试了。 布兰科这个计划,其实挺妙的,明面上的理由过得去,各方都很满意,乌丸莲耶能往里夹带期货,琴酒也能借机展开自己的计划。 而爱尔兰,就是一枚纯粹到极点的棋子了,只能作为被测试的一员参与最浅层的计划。 甚至连贝尔摩德也一样,估计是没有被告知太多内幕的。 江户川柯南干笑打了个招呼后,看着目暮十三的目光闪烁了两下,似乎是有心问问对方有没有看到山村操所说的那个戴眼镜的警官是不是进电梯了,但碍于还有另外的人在,最终没有问出口。 他四处张望了下,蹲在他头顶上的鹦鹉小六恰好跟他的视野同步,也因此,垣木榕和琴酒能清楚地看到,江户川柯南最终定定地看着电梯显示屏。 这里除了电梯就只有楼梯了,所以其实也没有问的必要,电梯一路下行,跳过了一层,还在往下。 地下停车场! 江户川柯南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往楼梯方向奔跑而去,身后目暮十三忙不迭的叮嘱声已经被他抛到了脑后。 江户川柯南一路奔跑着下楼,好在鹦鹉小六似乎有那么点防抖技巧,反正展示在垣木榕面前的画面并没有多少抖动的迹象,比用导轨拍出来的电视剧画面还要丝滑稳定。 搜查一课所在的楼层并不高,毕竟他们经常需要出警,时间就是生命,楼层低点更方便。 所以江户川柯南没花两分钟就飞奔到了地下停车场,在四处张望之后,终于看到了一点红色的火光,在昏暗的停车场中十分明显。 中等身材、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灰褐色西装的青年警察站在一辆车子旁边,轻轻吸了一口烟,火光更亮了几分,而后又缓缓地吐出,而后将目光移到了走到自己面前的江户川柯南身上,“小弟弟,怎么到这里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江户川柯南缓缓走近,“我知道是你,贝尔摩德。”少年的声音里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和肃穆。 青年警察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忽地笑了出来,再开口时,已经是贝尔摩德那标志性的、慵懒轻柔的声音了,“你怎么总是这么敏锐啊……还是说我的易容技巧已经退步了吗?” 江户川柯南严肃地摇了摇头,“我只是猜测而已,这个时间点还是上班时间,你离开警视厅大楼的举动本来就很异常,除非是要出警。但我没有听到相关消息,而且你还有时间抽烟,说明不是因为公务紧急出门。” 他没有把山村操无意中的提醒说出来,他们之间的事情没必要再牵扯无辜的人进来。 第123章NOC 贝尔摩德似是轻轻叹息了一声,抬手撕掉了脸上的易容,露出其下精致艳丽的五官。 她垂眸看着江户川柯南,突然又笑出了声,“这只鸟儿蹲在你脑袋上,倒也挺好看的。” 忽视江户川柯南那严肃地过分的脸,色彩缤纷的软萌鹦鹉搭配着江户川柯南的俊帅小脸,确实还挺好看的。 鹦鹉小六对于这种似是而非的夸奖没有什么反应,更不要说人家要夸的分明是江户川柯南才对。 翅膀一阵扑扇,飞到了车顶上,盯着两人看。 它没忘记自己的任务是拍摄江户川柯南这边的情况给宿主看,自然是得找好角度了。 江户川柯南顾不上鹦鹉小六,也没有搭理这句调笑调笑,而是抬头目光坚持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开门见山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起案件,有什么地方吸引了你们组织?” 贝尔摩德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因为江户川柯南的态度而生气,一如她以往对江户川柯南的态度,“你问得还真是直接呢!” 江户川柯南沉默一瞬,像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对自己有着莫名其妙善意的女人,他内心清楚自己追赶过来的行为不妥当,但是冥冥之中,他又觉得,自己不会出事的。 最终,他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告诉我。” 贝尔摩德也沉默地看着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有些无奈,又像是有些无力一般地说道:“因为NOC。” 江户川柯南诧异地睁大了眼睛,“NOC?”他喃喃自语道,“Non?OfficialCover,非官方卧底……” 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些被害人当中,有伪装成普通人的组织成员?” “没错。”贝尔摩德像是情报大放送一般,直接肯定了江户川柯南的怀疑不说,还继续解释道,“那个卧底大概是为求自保吧,我们发现他竟然随身携带着存有组织卧底名册的记忆卡,组织原本就打算在最近把他给灭口了,没想到……” 江户川柯南接过话头,“没想到那个人却先遭到其他人杀害了。”他想到了刚刚偷听到的一些细节,“那个凶手还把记忆卡拿走了?” “对。”贝尔摩德点头,“应该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原来如此。”江户川柯南露出了悟的表情,所以组织才会派出贝尔摩德来打探案情进展。 不,不对!江户川柯南的眼神猛地锐利起来,“你不是来打探消息的,打探消息的另有其人!” 贝尔摩德诧异地挑了挑眉,“你怎么会这么想?” “如果你的目标是那个凶手和他手里的记忆卡,那你不该在这个时候离开,案情现在还未明朗,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帮忙锁定凶手。”江户川柯南说出了自己的推理,“但是你们不可能不关注警方这边的进度,一旦警方先抓到凶手,卧底名单曝光,对你们来说,事情就不妙了。” “所以你离开,是因为你还有其他同伙混在警局里打探消息,也就是说,办案的警官里面有你的同伙……”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不,不对,是易容,你的同伙也是易容进来的,你混进搜查会会议,只是来确认那个同伙易容有没有破绽而已。” 贝尔摩德露出赞叹之色,“你果然很聪明!” 垣木榕看得一阵无语,咋的,你这还自豪上了? 他之前觉得有些观众戏称贝尔摩德是江户川柯南的干妈这话有些言过其实,现在一看,一点都不过分。 亲妈都没有这份滤镜! “是谁?”江户川柯南有些急了,有组织成员易容成了警官,就意味着有一位警官正身处险境甚至已经遇害了,“你们假扮的人到底是谁?真正的警官还活着吗?” 贝尔摩德轻笑了几声,抬起食指摇了摇,“我能透露的只有这么多了,接下来就得看你自己的调查了。” 她对江户川柯南宽容没错,但对警察可就没那么好心了。 被爱尔兰抓走的警察现在什么下场,她怎么知道?她也就帮忙易容那会儿看到过那人,后来爱尔兰就把人藏起来了,她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还去过问那个警察的下场。 江户川柯南咬紧了牙根,腮帮子因为用力而变得紧绷了,甚至有些鼓。 贝尔摩德见状,似乎又被逗笑了,大发慈悲地又透露了一个情报,“他的代号是爱尔兰。” “爱尔兰……” “没错,一款杂味少、口感醇和的威士忌。”贝尔摩德说完,抬手朝远处招手,提高音量道,“那个,警官,这里有个小孩好像迷路了!”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转头,但很快反应过来又回头,就听到“砰”的一声车门合上的声音,贝尔摩德已经开着车扬长而去了,还摇下了驾驶座的车窗朝他笑着挥手告别。 垣木榕看着这一幕,用胳膊肘杵了杵脸色略有些冰冷的琴酒的手臂,“我就说组织要完了吧,贝尔摩德这就差没把饭喂到柯南嘴里了。” 琴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了,“贝尔摩德可代表不了组织。” 琴酒说的是心里话,他也没替贝尔摩德争辩说什么这个消息本来就是打算放出去的。 只不过就算放,也不该是贝尔摩德、不该在这会儿放,贝尔摩德的行为说轻点是自作主张,说重点,就是出卖组织了。 琴酒刚刚确实对于贝尔摩德的行为颇有微词,但说到底,但生气的话谈不上。 他并没有把贝尔摩德当做自己人,贝尔摩德的行为坑不到他。 当然,贝尔摩德敢这么做,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反复横跳的人不会有好结果的。 垣木榕笑了笑,贝尔摩德代表不了组织,但贝尔摩德是组织的一员,还是很能说明问题的。 对于贝尔摩德这个人,垣木榕自问已经看得挺透了的,他的观点和琴酒一致,别影响到他们俩就好了。 但这会儿,他内心里又忍不住冒起一些不太友好的念头,笑眯眯地问琴酒:“你说,爱尔兰要是知道贝尔摩德把他代号都暴露出去了,会怎么样?” 第124章胳膊太硬 “他会忍着。”琴酒起身,“爱尔兰现在不会轻易树敌。” 垣木榕的笑容收敛了些,可不是么,爱尔兰现在视琴酒为杀父仇人,其他人都得靠边站,鹦鹉小六已经不止一次和他汇报过爱尔兰在利用组织的情报网调查琴酒以及琴酒经手过的任务的事情了。 琴酒职位比他高,按道理他什么都查不到,但偏偏,有人给他大开方便之门了。 在这种情况下,爱尔兰就算知道贝尔摩德在背后坑他,也会先装作不知道的,显然对爱尔兰来说,先把琴酒扳倒才是正事。 垣木榕撇撇嘴把那些不识好歹的家伙从脑子里丢出去,见江户川柯南这边也已经没有什么好看的了,就关了投影,抬头看着已然起身的琴酒,问道:“还出去呀?” 琴酒将手伸向垣木榕,“走吧,去地下的训练场。” 垣木榕脸色瞬间有些垮,这大好时光,居然又要拉着他训练? 但终究还是抬起胳膊握住琴酒的手借力站了起来,跟着琴酒往训练场而去。 三天不练手生呢。 两人这一练就是两个小时,等垣木榕累得被琴酒抱进浴室,然后更累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完全不想动弹了。 琴酒任由他躺着休息,训练完该做的放松和拉伸运动已经做过了,躺着也不碍事。 他坐到了垣木榕的身边,抬手捏着垣木榕的下巴,“你想上游轮我不反对,但是你要是敢受伤的话……” 琴酒没有继续说,但未尽之言垣木榕哪能不知道。 收拾他呗,嗯,等他伤好了才收拾。 虽然他不怕教训,但他也不会受伤的,顶多就耗费点积分。 而且…… 垣木榕睁大了眼睛瞪了琴酒一眼,“你看看你自己的受伤频率再来说我!” 谁都有资格说我,就你没有! 垣木榕都不知道明里暗里给琴酒用了多少祛疤药,结果琴酒现在身上依然可以看到不少伤疤,这都是琴酒这么多年来留下的所谓男人的功勋。 之前琴酒觉醒、垣木榕和琴酒摊牌的时候就提出过给琴酒安排一件防护衣,用来防护一些轻量级的伤害。 毕竟防护罩只防致命伤害。 然而琴酒这家伙,说什么也不要,说没必要,垣木榕怎么说都没用。 琴酒有自己的理由,一方面是他现在真的已经很少受伤了。 另一方面,他也不会允许自己对这些东西养成依赖性。 哪怕他主观上会克制这种依赖性,但不可否认的,这种特意克制的行为也是一种完全没必要的消耗。 垣木榕当时听到都气笑了,反驳说那就当成意志力的锻炼好了,结果琴酒给了个自信而挑衅的笑容。 不过最终垣木榕也只能随琴酒去了。 对于琴酒这种对于一切外物都极其警惕的性子,垣木榕其实是欣赏的,只不过他自己做不到而已,这也太累了点。 琴酒对此表示沉默,其实他近两年已经很少很少受伤了,但垣木榕摆明了不认这个事,真的理论起来就变成无休止的扯皮了。 琴酒难得一整天都和垣木榕一起泡在家里,下午的时候两人窝在客厅沙发里看了部老电影,准确来说,窝着的人只有垣木榕,而且他也不是窝在沙发里,而是直接拉开琴酒的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自己则毫不客气地拿琴酒的手臂当头枕,整个人跟窝在琴酒怀里也没什么两样了。 至于琴酒,还是做不出来这么休闲的举动的,身体放轻松不要让垣木榕嫌弃他的胳膊太硬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鹦鹉小六则是一直跟着江户川柯南,没有回来打扰自家宿主和宿主男朋友的二人世界。 哪怕时间点略有出入,但事情的发展却依然沿着原有的轨迹在发生着。 例如,爱尔兰还是怀疑上了江户川柯南。 入夜,警视厅总务部情报管理系统室本该如往常一般漆黑一片、空无一人,但此时却有一台电脑屏幕发着微光,电脑前还有个身影,正放轻了动作在键盘上输入着。 如果江户川柯南在这里的话,怕是要吓个不轻,因为这人此时正在输入的,正是“江户川柯南”这几个字。 这个系统是警视厅内部案件关联档案系统,顾名思义,记录的是一些案件及案件相关人士的资料,而不是户籍档案。 这份档案诸伏景光在给江户川柯南处理黑户问题的时候也一并处理过了,主要是弱化了江户川柯南在案件中的作用,一定程度上帮江户川柯南阻挡了一些不好的视线。 爱尔兰皱着眉头,看着搜索出来的江户川柯南的资料,感觉有点奇怪。 今天他在警局的时候听到那几个警察讨论江户川柯南这个小孩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小孩,怎么听着,比毛利小五郎还要厉害的样子。 那会儿,他还不是很放在心上,毕竟这顶多也就说明这个小孩很聪明很会推理而已,天才他见得多了,也没什么稀奇的。 但是等散场之后,他又发现这个小孩居然一路追寻着贝尔摩德扮演的那个警察离开的踪迹。 是的,别人不知道贝尔摩德是谁,爱尔兰还不知道嘛! 在贝尔摩德刚走进电梯没多久,江户川柯南就急匆匆跑了过来,还盯着电梯看。 更重要的是,爱尔兰觉得江户川柯南看起来不像是在追寻那个警察,而是很笃定地在追寻那个警察皮囊下的贝尔摩德。 就像是,他是认识贝尔摩德、知道贝尔摩德身份,甚至知道贝尔摩德会易容的。 这个就差把“可疑”两个字写在脑门上的小孩让爱尔兰瞬间升起了警惕,可是一个小孩,怎么会和贝尔摩德有交集呢? 爱尔兰敏锐地察觉到江户川柯南身上一定有着莫大的秘密,他没有选择去问贝尔摩德,而是趁着晚上警局没人的时候,潜进总务部来调查。 只是调查的结果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这个小孩从档案上来看并没有什么太过异常的地方。 第125章自行决断 爱尔兰皱眉看着这份没什么异常的档案记录,也不能说没有异常,单看父母在国外,将只有七岁的小孩委托给亲戚照看而这个亲戚又转而把人交给了毛利家照看这一行为,就感觉到,从这小孩的父母到亲戚到毛利一家,都心大得过分。 这是第一个疑点。 但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世界上不靠谱的父母多了去了。 第二个疑点是这小孩在警局内部档案资料有些多,或者说,非常多——他遇到的案件太多了! 但因为基本都是和毛利小五郎一起遇到的,解决案件的人都是毛利小五郎,似乎没有体现不出来了那几个警察话语中的论断——这小孩,似乎因为和毛利侦探待久了,推理能力也很不一般。 爱尔兰仔仔细细地看过这份档案,没有什么收获,但又莫名觉得这件事很重要,所以准备第二天继续关注一下这个小孩。 还有另外一个人,让爱尔兰有点在意。 于是他点开了输入框,又一次搜索起来。 而后,他看着自己搜索出来的东西,特别是那张照片,眸色猛地凝住。 从洗手间出来的垣木榕刚好在意识海里翻看了一下鹦鹉小六放过来的消息,知道了爱尔兰正调查江户川柯南呢,撇撇嘴,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一方面,这是原剧情曾发生过的,他早就有了预料;另一方面,江户川柯南本来就差把可疑两个字写在脑门上了,换个人来,哪怕不是爱尔兰,也会对这个频频出现在警察口中的侦探小子感到好奇的。 垣木榕很快把这件事抛开了,江户川柯南自然有江户川柯南自己的造化,而他现在该关注的是独坐空床的琴酒。 琴酒原本靠坐在床头看书,此时都不用抬头,随手把书往身旁一放,另一手摊开,稳稳地把朝他飞扑过来的垣木榕拦腰抱住,没让垣木榕成功使出泰山压顶这一招。 垣木榕坐直了身子,斜着眼睛看琴酒,“你是侧面是长眼睛了吗?跟小六一样?” 琴酒“呵”了一声,警告性地掐了一把垣木榕的腰,成功地让垣木榕缩了缩身子,说他像什么不好,像那只鸟? 垣木榕刚想说什么,琴酒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有邮件进来了。 琴酒顿了顿,还是拿起手机,垣木榕也凑过去看,发现是西拉来的短信,告知琴酒说布兰科那边找她有事。 西拉是琴酒手下脑子最清醒的人,这个评价并不为过,就像这种突如其来的任务,她不会把琴酒这个真正的上司抛开自作主张,但也不至于巴巴地打电话过来打扰。 垣木榕心中那股子无名火终于压下去一点,等琴酒回了句“自行决断”之后,便一把拿过琴酒的手机放到了自己这边的床头柜上,而后跨坐在琴酒大腿上,伸手托着琴酒的脸,“好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许分神了。” 琴酒嘴角勾起,抬手从垣木榕的浴衣下摆出侵袭而上,“这么急?” 垣木榕低头,在他嘴上轻啄了一下,然后小声吐槽道:“我要是什么时候不急,你就该急了!” 琴酒手上动作一顿,然后轻轻一笑,抬起另一手扣着垣木榕的后脖颈吻了上去。 这话还真没错,说是欲望也好,是需求也罢,都是双方的,如果有哪一方热情消退了,危机也就到了。 另一边,不知道自己又一次陷入危机的江户川柯南深夜又溜出了门去了阿笠博士家。 他是去和灰原哀通气的。 连环杀人案有组织插手的事他不能瞒着,特别是他也决定好了要调查这起案件,那么就不能在明面上和灰原哀有过多的联系,免得被那个叫爱尔兰的代号成员关注到灰原哀身上。 灰原哀原本觉得江户川柯南因为听到几个按键音就觉得那人是贝尔摩德这件事很滑稽,等她知道江户川柯南真的把人拦住了还拿到了情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僵了。 她很搞不懂,搞不懂江户川柯南这莫名其妙的认人方式,搞不懂江户川柯南的胆大妄为和自信满满,更搞不懂贝尔摩德对江户川柯南的善意和耐心从何而来。 “你知道爱尔兰吗?”江户川柯南问道。 灰原哀收回视线,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没有和这个人见过面,但是听说过。他和我们之前遇到过的皮斯科是养父子的关系,都是朗姆的人。” 在她还是雪莉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醉心研究的,称得上两耳不闻窗外事。 如果不是必须打交道的人,她不会去主动接触结交,但是因为后期朗姆盯着她盯得极紧的关系,她被迫地也对朗姆的势力多了几分了解,爱尔兰就是在这个过程中被她记在心里的。 突然,她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突然看向江户川柯南,“你是说,在会议上,有人提起过你?” 江户川柯南愣了下,而后点了点头,其实不只是提起,还有不少讨论。 灰原哀的脸色更加严肃了,“听着江户川,这段时间你不要再出现在警局那边了,你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了!以爱尔兰和皮斯科的关系,他很可能对于APTX4869这个药是有一定了解的。” 江户川柯南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爱尔兰很可能会盯上我?” 当时皮斯科看到她从雪莉变回灰原哀的时候,神情和话语间满是兴奋和了然,这足以组织上层对APTX-4869的药效是有所预期的,而且组织的很多元老对此心知肚明。 好在之前她在发现工藤新一可能变小之后,就把小白鼠曾经在用药后变小的实验记录删掉了,不然的话,她哪有现在的安静日子。 “我不知道,但是很有可能不是吗?江户川,你还不懂吗,对你来说,你的安全是建立在不被组织‘看到’,而不是不被组织‘怀疑’,只要你被‘看到’,就一定会暴露。”她加重了一分语气,“不是所有人都是贝尔摩德,会对你的异常视而不见的。” 第126章好一个各司其职 江户川柯南脸色变了又变,但最终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出现在爱尔兰面前。但这个案子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追查下去的,那位被爱尔兰取代了身份的警官现在还生死不知。”他看向灰原哀,“这段时间我们除了在学校,就不要再有任何接触了。” 灰原哀又一次看向江户川柯南,其实她想说,最好是连案件都不要再插手了,但她知道如果江户川柯南真的可以做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那他就不是江户川柯南了,所以终究只是撇开了脸,不应声,也不反对。 反正,江户川柯南也不会接受她的建议,不是么。 这个夜晚很热闹,似乎有很多场精彩的交锋在上演。 垣木榕和琴酒就不必说了,两人在床上的交锋压根就是无法播出的那种。 而爱尔兰调查江户川柯南,江户川柯南也在思考着怎么应对爱尔兰这个潜在威胁,两人隔空上演了一场不算交锋的交锋。 而除了以上非一般的交锋之外,还有另外一场真正的、带着硝烟味的交锋正在上演。 夜渐深,另一边,降谷零租住的公寓里,诸伏景光悄然来访。 他和降谷零的接头一般会提前约个另外的地方,偶尔会在他自己家,但是直接去到降谷零的公寓还是第一次,毕竟降谷零还在组织卧底,任何和降谷零接触过密的人,都可能受到组织的关注。 不过今天情况特殊一点。 诸伏景光推门而入的时候,降谷零已经等着了,在看到诸伏景光的时候,他脸色才由冰寒变得缓和了一些。 诸伏景光把身上的口罩帽子之类的卸了下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零?” “景。”他目光悠悠地看向已经紧闭的房门,“人已经处理好了吗?” 诸伏景光点头,“按你说的,打晕之后在脖子上划了一道。”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究竟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监视了?” 降谷零摇摇头,“大概率是组织的人。”他脸色阴沉,“这个地方是‘安室透’这个身份的落脚地,但‘安室透’的社会关系简单,不会有人特意守在附近盯着,倒是组织那边是知道这里的。” 当然,这不是他主动报备的,而是情报组那边在知道他安室透的身份时顺便记录的。 这已经是朗姆掌管情报组那会儿发生的事了,不只是他,所有情报人员的落脚点都或多或少被朗姆掌握着,当他接手部分情报组之后,自然也就知道了。 但他也没有直接把这个地点弃用,一个明面上的地点是个不错的掩饰,而且在某些情况下,刚好可以用来做测试,例如,今天。 今天他从组织一号基地出来,在进入到东京市区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有人跟着。 他瞬间警惕起来,把人甩开了之后,故意往这个公寓而来,不出意外的,那个跟踪他的人也到这里了。 他很确信刚刚已经甩脱了对方,那么这个人找到这里的方式就很值得商榷了。 如果是以前,无论组织监视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了不引起组织的怀疑,最好的方式就是当做不知道,并且在接下去的一段时间里谨慎行事,直到自己的嫌疑打消。 但是现在不行,也没必要。 不行是因为跟踪他的人跟踪技术确实不错,但也不到出神入化的程度,如果他当做不知道,那么哪怕其他方面不构成疑点,他的能力也会被人诟病的。 反追踪是情报人员最该掌握的基本技能之一。 另外也是他现在怎么样也是情报组的掌权人之一,如果面对这种事情一点脾气都没有的话,等着他,怕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所以他很干脆地,叫来了诸伏景光把人给处理掉,恰好诸伏景光今天用暗语联系了他说有事情要告诉他。 这次在组织眼皮子底下的约见是预计中的约见,只是时机来得过于突然而已——他和诸伏景光之前就商定好,要找个机会,让诸伏景光在组织面前,进行一定程度的曝光。 有时候越坦然越是没有嫌疑,越是无畏,降谷零已经有能力护得住“自己的人”了。 诸伏景光到来之后,按照降谷零的要求,没有把人直接杀掉,而是在脖子上划了条线以示警告,就把人给打晕了。 这其实是在表明,他已经发现了并且留了点面子,就看布兰科那边要怎么应对了。 是的,在降谷零内心里,做出这件事的人,布兰科的可能性最大。 他的目光移向了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眼神又一次变得冰寒起来。 他在等对方给他一个说法,如果对方今晚不给的话,那么明天他就上门要! 就在诸伏景光也把目光转移过去的时候,手机还真的响起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降谷零接通了来电。 对面的人声音里带着笑意,“晚上好啊,波本。” “布兰科。”降谷零的声音并没有体现出什么怒意,但也很冷淡。 “唔,和传闻的有点不一样。”布兰科笑着说了声,“组织里好多人夸波本你脾气不错的。” “你该给我个解释了,布兰科。” “更不一样了,不都说你说话的时候喜欢绕圈子的么!”布兰科轻轻地下了个论断,然后如降谷零所要求的那般,把话题拉了回来,“这是一次整体甄别行动,你这么快发现监视的人,让我有些猝不及防呢,波本。” 降谷零目光微凝,“整体甄别行动?被你监视的还有其他人?这件事情我为什么不知道?” 一连抛出来多个问题,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彻底变冷了。 “这是Boss直接交代给我的任务,各司其职嘛。”布兰科倒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却听得降谷零内心一沉。 他冷笑一声,“好一个各司其职。” 甄别行动,他不知道行动计划不说,自己还是被甄别的一员,这可不是什么好信号。 第127章弱不禁风的情报人员 “这是很正常的事,波本。”布兰科笑笑,“你在组织待的时间还是不够长,下一次,可能就是你负责甄别我了。我们都是一样的。” 布兰科解释的态度很好,语气也挺诚恳的,并没有冷嘲热讽的意思,跟电话刚接通那会儿那种调侃截然不同。 听得降谷零莫名都消气了不少,觉得自己再多加责问的话就是他的不对了。 主要是布兰科的话可能是真的,那位Boss大人,是出了名的多疑,他不受信任,布兰科又何尝不是如此,让他们负责甄别对方,还真是那位做得出来的事。 但是…… 他冷笑了一声,“你刚刚说整体甄别,琴酒也在这次甄别的行列里吗?” “琴酒那边Boss自有安排,从权限上来说,我没资格动琴酒,从现实来说,我也搞不过他啊。” 布兰科倒是坦率极了,坦率到降谷零又一次不知道如何应答了。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琴酒依然是地位超然的那一个。 降谷零扯了扯嘴角,在公安里讲究论资排辈,到了组织还是这样。 只是组织里好歹还看个人本领,从这个角度来说,组织可能比警察厅还好点,但是警察厅那边他偏偏又是受益者,还真没资格对此有所置喙。 在降谷零沉默时,布兰科又开口了,“说实话我其实是不觉得波本你会有什么问题的,毕竟掌管情报组的负责人是叛徒或者卧底的话,那组织离完蛋也不远了。” 降谷零冷笑更甚了,“我可不敢说什么情报组负责人,我能接触到的都是些什么讯息,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降谷零有些憋气,他现在管着都是些没什么价值的外围成员,真正的核心可都掌握在布兰科和贝尔摩德手里。 这下轮到布兰科不接茬了,尴尬的沉默开始在两个电话间蔓延。 “今天那个消息是你特意放出去的吧?”降谷零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嘲讽,“什么卧底名单泄露,不过就是饵料罢了,让人跟着我,是想看我会不会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这就是你的甄别?未免太过粗糙了点!” “那你可就多想了。”布兰科不承认,“现在通讯技术这么发达,真想传消息,办法多的是,盯梢能有什么用呢。” “所以这消息确实是你故意放出来的。”降谷零回以一声冷笑,通讯技术确实发达,但是组织截取讯息的技术更发达,而且更隐秘。 对于他们这种情报老手来说,有时候哪怕冒着暴露的风险也更喜欢直接面对面传递消息,就是这个缘故。 他甚至怀疑,诸伏景光打晕的那个人只是明面上用来吸引他注意力的,暗地里,怕是还有一组技术人员扛着设备在他周边监测着什么呢。 “甄别是甄别的,但卧底名单泄露也是真的。不过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吧,已经有另外的小组负责找回名单了。”布兰科到底还是厚脸皮,很快转移话题道:“话说回来,你手底下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个行动好手,不介绍到组织里吗,以他的能力,拿个代号不是难事,这么干脆利落的身手,还挺少见的。” 降谷零看了诸伏景光一眼,见对方不明所以地回看过来,就知道诸伏景光并没有发现自己被监视了。 但布兰科这么说,就一定是通过某种途径看到了刚刚诸伏景光解决那个监视者的过程了。 布兰科手底下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介绍入组织,然后加入琴酒的行动组吗?这种亏本生意我可不做。”降谷零“呵”了一声,“我只是个弱不禁风的情报人员,有些事,可不得有人替我出手嘛。” 布兰科也笑了,不接“弱不禁风的情报人员”这个茬,因为…… 巧了,他也是走这个路线的,还能不知道么。 “情报组和行动组,有时候也不是非得分得那么清楚的,而且你也可以理解为是自己往行动组安插自己的人手嘛,只要保证人还是忠诚于你的就行。” 降谷零嗤笑一声,他需要这种精神胜利法吗! “或者,就跟朗姆把库拉索当私人护卫一样,你也可以的。” “然后朗姆就被库拉索杀了。”降谷零没好气地打断,用什么做比喻不好,偏生用朗姆,“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人是我自己发展的线人,你也是玩情报的,总不至于傻到手上的底牌都一股脑放到组织这张牌桌上吧?” 都是聪明人,确实习惯了说话拐弯抹角,但降谷零这会儿有些腻歪了,实在没兴趣和布兰科玩什么你来我往的游戏,说话就不由得直白了些。 布兰科又沉默了,可不是么,谁那么傻把手底下的线人都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啊。 降谷零不想继续听他说些有的没的了,“反正下一次再有人出现在我周围,你们就等着收尸吧。” 说着,他就把手机拿离了耳边准备挂断,布兰科的声音又传来,“那么,关于卧底名单……” 降谷零压根不搭理,直接挂断。 不就是老生常谈让他们注意任务保密性而已。 这一套对他不适用,毕竟他是个卧底,不把消息传回去,他还当什么卧底。 诸伏景光等降谷零把手机又放到桌面上的时候,才皱着眉头问道:“组织是怀疑上你了吗?哪里出了问题?” 降谷零摇头,“不是怀疑我,布兰科说的是整体甄别。”他把布兰科说的话大致转述了一遍,“今天卧底名单泄露的消息突然在组织里小范围传开了,连贝尔摩德似乎都出动了。而知道的也不止我,应该确实是在利用这个消息做甄别。” 他已经有了防备之心,不担心什么甄别试探的,至于会不会有其他人被试探出来,就和他无关了。 更重要的是,从刚刚对布兰科的试探来看,那个卧底名单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是不用太担心。”诸伏景光也是一样的想法,他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这么说来,柯南说的是真的了。” 第128章比较傻的鱼 诸伏景光转而说起来约定这次见面的正事了,他也是没想到,两人说的是同一件事。 早在来见降谷零之前,他就知道了爱尔兰和贝尔摩德潜入警视厅的事了,也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一份组织泄露的卧底名单,消息到来自于江户川柯南。 这位大侦探终于正视了自己未成年、并且个人力量终归渺小的事实,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晚上回家之前就去了还没打烊的波洛咖啡厅,把事情全告知了诸伏景光。 降谷零听着听着,皱起了眉头,重复道:“爱尔兰?除了贝尔摩德,原来还有爱尔兰也出动了,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日本的……” 诸伏景光点头:“对,柯南说的就是爱尔兰。”他有些忧心,“现在还不知道爱尔兰假扮成了谁。” 降谷零沉吟,诸伏景光没有见过爱尔兰,他却是见过的,“爱尔兰身材高大,目前只能往这个方向去找。” 他的表情有些凝重,他和爱尔兰打过不少交道,知道爱尔兰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表面上看爱尔兰是个性格大条、心思简单的莽汉,甚至之前他还曾经从爱尔兰那里套出来朗姆利用宫野明美给赤井秀一设陷阱的事。 但那次爱尔兰是在任务结束之后才失去了点戒心,实际上,在两人有限的几次任务合作里,他能看得出爱尔兰是个胆大心细的人,观察力也很强。 不然的话,组织也不至于派出爱尔兰混入警局,寄希望于爱尔兰能赶在警方之前找到凶手拿回卧底名单。 降谷零看向诸伏景光,“景,记忆卡我们必须拿到,爱尔兰也得找,主要是要得救出被他替换了身份的警察。我这边不能轻举妄动,也不能贸然去找贝尔摩德试探,这件事只能你那边行动了,但是你要小心,爱尔兰这个人不好对付。” 降谷零还是希望那个警察没有出事的,但现在贝尔摩德那边就是个巨坑,谁去接近贝尔摩德,都能被扣上一顶打听卧底名单的帽子。 刚刚布兰科说卧底名单泄露这件事是真的的时候,降谷零其实是不太相信的,但是在诸伏景光这边的消息也能互相印证,他就感觉这件事八九不离十了。 以他对组织行事风格的了解,是做不出特意谋杀了那么多官员只是为了搞一次甄别这种事情来的,特别是那些官员还都是涉黑涉灰、可以被金钱攻势攻破为组织做事的自己人了。 他哪里知道,这次的事件还真就是组织自导自演的,只不过历经了布兰科的立功意图、乌丸莲耶添加对琴酒的针对计划、西斯克因私心而修改计划以及琴酒放任自流之后,最终形成了这么个超出他正常认知的任务罢了。 不管怎么样,此时降谷零已经认定卧底名单是真实存在的,而且那个被杀的卧底他也有点印象,确实是备受朗姆信任的人,组织还出动了爱尔兰和贝尔摩德,可见是十足重视了。 要彻底确认这一点也很简单,把凶手抓住,把名单找出来就好了。 所以连环杀人案那边也不能放松,总的来说,因为他不能出面,所以接下去诸伏景光要把大部分精力放在搜查一课那里,无论是寻找被爱尔兰替代的警察还是调查连环杀人案。 诸伏景光略作思索之后,用商量的语气和降谷零说道:“零,我觉得这件事不能瞒着搜查一课,哪怕卧底名单的事情不能说,也得有人易容混入的事告知他们。” 降谷零蹙眉,而后点头,“确实,这件事已经波及到搜查一课内部了,他们这么无知无觉的话很危险的。”与此同时,他还是有所顾虑,“我可以提供安爱尔兰的照片,但他一定易容了,要确定他易容成什么人还是有难度。” “至少可以排除女人。”诸伏景光这么说着,内心里闪过一个想法又很快推翻,他摇摇头,“不行,我还是去找伊达班长吧。” 他刚刚想到的是可以和搜查一课的女警合作,但因为和不熟悉的人打交道风险太大,终究还是放弃了,这种事情,除了公安之外,他能相信的就只有自己的同期好友们了。 降谷零对此没有意见,虽然爱尔兰有可能冒用的就是伊达航的身份,但是他相信诸伏景光有办法确认这一点。 两人敲定了行动方案之后,诸伏景光就离开了。 只是,诸伏景光原以为降谷零真的已经通过甄别暂时安全了的松懈想法在他离开降谷零的公寓没多久、还没回到自己的安全屋之时就消失了。 诸伏景光原本没有想要去住安全屋的,一般来说,没有意外情况的话,他会回到“苍田青”的住处居住,但是刚刚从降谷零公寓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有些心惊肉跳。 作为狙击手,他对目光很敏锐,在跨上摩托车瞬间,他就发现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一个一闪而逝的黑影。 等他在摩托车缝隙里发现一枚纽扣大小的定位器的时候,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对了。 他放弃了摩托车,遁入黑黢黢的巷子里,而暗中的那个人,果然也跟了上来。 跟着他的这个人比刚刚监视降谷零的那个人,水平可要高得多了。 甚至他可以断言,在组织里,有这种追踪水平的人绝对很少。 诸伏景光略作思索,终究还是没有和对方交手,他没有必胜的把握,而是带着人在周边绕了许多圈,直到利用一片复杂巷道将人甩开之后,才又小心翼翼地绕回了自己的安全屋。 刚回到安全屋里,他就立马联系了降谷零。 而另一边收到西拉反馈说将人给跟丢了的布兰科却是轻轻一扬眉,这么警惕的吗? 原本想着先送一个外围成员给波本,让对方以为自己的甄别已经结束了,再继续下一步的试探计划,没想到出动西拉之后,还是失利了。 看来这一次在降谷零这边是不会有什么收获了,不过,还是有收获的,网到了其他比较傻的鱼…… 第129章磨刀石 布兰科嘴角勾起了玩味的笑容,伸手拿起了另外一个报告,喃喃自语道:“冒头的居然是基尔,传出一个信号,发送到美国了,是哪个势力呢?有趣……”他惬意地往椅背上一靠,“不知道这个消息,琴酒感不感兴趣的,就是这会儿打电话过去打扰的话,会被伊奈弗报复的吧……” 与此同时,西拉的消息不止发给了布兰科,还发给了琴酒,而那时恰好两人快乐运动结束洗完澡刚上床准备睡觉。 垣木榕原本挤在了琴酒的枕头上,跟他头挨着头。 没想到琴酒伸手要关台灯的时候,一个拐弯倒是摸向了手机,人也坐起了身来。 垣木榕是懒得起身的,他轻微支起上半身,将头枕到了琴酒的大腿上,问道:“都这么晚了,谁还给你发邮件啊?” “西拉。”琴酒言简意赅的回答道,“布兰科让她去跟踪波本的人,结果被人甩脱了。” 琴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些微的不满。 垣木榕轻笑了一声,早先西拉发邮件说布兰科让她帮忙做件事,估计就是这个事了。 “西拉估计比你还要郁闷,都不用你下令,接下去的时间里,她估计要死练追踪技术了。” 西拉面上虽然比较飒爽直接,但其实是个相当有傲气、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在训练营那会儿,虽然她进去的时间比琴酒晚,基本上和琴酒没有多大交集,但也没少听琴酒的事迹,一直是把琴酒视作超越的目标的。 所以才那么干脆地接下了琴酒抛出的橄榄枝。 这次追踪波本的手下,居然把人给跟丢了,对她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顿了下,垣木榕突然反应过来,波本的手下?降谷零手底下,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一号人了?该不会是……诸伏景光吧? 琴酒瞥了垣木榕一眼,结论却是一样的,“大概率是苏格兰。” 相比较而言,琴酒还是更习惯称呼诸伏景光为苏格兰。 垣木榕有些无语,“布兰科这次怎么这么着急啊,波本那边不是跟他说了正常甄别就好了吗?” 正常甄别的意思就是对别人怎么做,就对波本怎么做,特意派出西拉去跟踪,那可就不是“正常”了,说实话,组织里像西拉身手这么好的人可不多。 布兰科是想用那份所谓的卧底名单来试探其他卧底巩固自己地位,顺便在乌丸莲耶面前表现表现的——无论布兰科内心里有什么偏向,这会儿他都只能表现出一副在乌丸莲耶面前“争宠”的模样。 这个计划琴酒和垣木榕都知道,他们也清楚同为情报组的负责人,布兰科实际上和波本是不怎么对付的,所以才提醒过他不要操之过急。 “聪明反被聪明误罢了。”琴酒冷笑一声,他已经看完了西拉汇报过来的今晚所有行动,对于那些搞情报的满脑子弯弯绕绕的想法属实腻歪极了。 垣木榕也来了兴趣,终于坐起身来,凑到琴酒的身边看他的手机。 及肩的中长发垂下来,发尾扫过琴酒光裸的胸口,带来一阵痒意,琴酒略显无奈地伸手扒拉了一下,把垣木榕的头发拨到了颈后。 垣木榕抻着脖子配合琴酒的动作,双眼盯着手机内容看了一小会儿,终于笑出了声,“还真像你说的,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布兰科对波本的重视程度其实相当高,一点都没有料敌以弱的想法,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不是琴酒用计让他进入乌丸莲耶的视线的话,那么真正掌控情报组的很可能是这个人。 对于这种领袖型的人物,再怎么重视也不为过。 更何况他调查过,在几年前波本刚加入组织的时候,朗姆就对他进行过十分频繁的卧底甄别行动。 只不过都一无所获而已。 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波本完全没有问题,二是波本的段位极高。 所以他清楚地意识到,普通的甄别试探手段,对波本可能不起什么作用。 至于琴酒说的不需要特殊对待,他也不是没有听进去,但问题是,乌丸莲耶的要求和琴酒相反。 这是他今天收到的指令尽——可能确认波本的身份。 没办法,大Boss的命令他可不能违抗,所以才调整了下对波本的试探方式,搞出了一套先虚后实的监控方式。 只是他没料到,在这个过程中突然乱入了一个身手极佳的“波本的手下”,所以他又转而让西拉去追踪这个手下,他觉得这个人更可能成为突破口。 严格来说,他的这一番操作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波本得知组织里有一份卧底名单泄露,而他有机会可以获得并且确实想要获得的时候,必然是会联系这个身手了得的“手下”去安排行动的。 问题是诸伏景光也是极敏锐的人。 波本多次通过朗姆的试探,苏格兰又何尝不是呢。 所以西拉一不小心就被人给发现了。 而这也意味着波本那边又会重新提起极高的警惕,大鱼彻底脱钩,接下来的试探行动不可能再有收获了。 布兰科这一波一无所获,还正式地把波本给得罪了,两人现在梁子算是结下了。 不过布兰科是没什么所谓的,在组织里,可没办法和谁都是朋友。 和谁都是朋友就意味着和谁都是敌人。 “我有点搞不清楚。”垣木榕笑着斜睨琴酒,“你是希望布兰科发现波本有问题,还是不发现呢?” 垣木榕是知道琴酒有利用日本公安的想法,所以一直留着降谷零,甚至任由降谷零一步一步接近核心。 但是对于布兰科针对降谷零的行为,他又一直冷眼旁观着,也就提醒了那么一句,一副爱听不听的模样,让垣木榕有些摸不着头脑。 讲道理,要是来个逆反心理重点的,怕是更要针对了。 你要护着他,我偏要对付他什么的。 “我希望他可以成为布兰科的磨刀石。”琴酒对垣木榕一向坦诚。 现在看来,也算是有点效果,布兰科接下去行事应该更谨慎周全一些了。 第130章不是一无是处 琴酒关了西拉的邮件,发现了布兰科也发了一封邮件过来。 看完邮件内容后,琴酒扯了扯嘴角,总算不是一无是处。 垣木榕也看到了布兰科的邮件,歪了歪头,“基尔这么容易被试探出来了?不过她不是断线了吗,怎么还能联系到CIA那边?” 布兰科的人只检测到基尔的邮件发送到了美国,但垣木榕和琴酒是知道基尔所属的势力的,她发讯的对象只能是CIA那边。 琴酒摇头,“应该是一次性联络通道,用后作废。” 这种一次性通道十分重要,重要到基尔舍不得单纯只是用来重新和CIA建立联系,这几年来情愿断线自己在日本飘着。 但这次却启用了,显然,基尔觉得这个消息价值极高,需要尽快传送给CIA那边,顺便,她也能重新联系上CIA。 琴酒收了手机,抬手抵着垣木榕的脑袋,将人给推离了自己的肩膀,“早点睡。” 垣木榕顺势仰面躺倒在枕头上,在房间变暗的那瞬间,轻轻地勾起了嘴角。 垣木榕知道因为自己的关系,琴酒并没有打算对降谷零赶尽杀绝——毕竟琴酒连赤井秀一都没有赶尽杀绝,还任由人在东京蹦跶,和贝尔摩德玩躲猫猫游戏呢——但也没有大放水的意思。 降谷零如果暴露,大概率会经历一段时间的追杀,这段时间的追杀不是做戏,他必须撑过这段时间之后才可以回到警视厅去当他的零组公安了。 和诸伏景光那会儿是一个套路,这也是组织和日本高层之间达成的默契。 垣木榕有时候觉得,组织和日本官方的关系有那么点像汤姆和杰瑞。 猫和老鼠的动画片里,汤姆是世界捕鼠冠军,费尽心思却始终没能真正拿下杰瑞,甚至虽然一猫一鼠平日里针锋相对、缠斗不休的,但是又达成止战协议,约定了每个月的最后一天是休息度假日,还都是一起过的,简直就差直接写明了“相爱相杀”四个大字了。 组织和官方也是这样,所有的围追堵截都带着一种克制,不得不说,挺讽刺的。 而一旦降谷零暴露,就意味着琴酒的计划进入了最后阶段。 垣木榕挨挨蹭蹭的,又往琴酒的枕头上靠,嘴角笑意加深,距离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琴酒感受着头皮因为头发被压着而带来的拉扯感,无奈地抬手也扯了一下垣木榕的头发。 垣木榕会意地将脑袋在枕头上来来回回蹭了几下,把琴酒的头发从自己的脑袋下解放出来,然后左右挪动着,稍稍远离一点琴酒。 嗯,多年老夫老夫的,这套动作都早就习惯了。 脑袋分开了一点点,身体却是还挨着。 没办法,琴酒太警醒了,靠太近的话,琴酒就别想睡了,当年琴酒也是费了好长时间才习惯了他的呼吸和心跳,但也只是习惯声音而已,要是呼吸气流打在皮肤上的话,就真的睡不着了。 但真离得远了,两人也不习惯。 垣木榕暂时无视了意识海里鹦鹉小六发过来的各方面监控汇报,让鹦鹉小六也早点休息之后,就倚着琴酒沉沉睡去了。 今晚上各方均有异动,也就小六这种兢兢业业的智能生物能处理得来了,他还是明天早上再看下汇总的报告吧。 翌日,琴酒早早起床出门去了,鹦鹉小六倒是还没有回来,垣木榕难得有了一天独处的时光。 他也没急着起床,靠坐在床头半眯着眼睛,一边醒神一边在意识海里翻看着鹦鹉小六昨天晚上兢兢业业地盯了一整夜的成果。 垣木榕让它休息,它可没真的休息。 这里头包含了爱尔兰潜入警局调查江户川柯南档案的事——来自于对警局网络的监控。 包含了降谷零和布兰科的隐秘交锋——来自于对这几人的电话监控。 当然这件事垣木榕已经从西拉发给琴酒的邮件里知道了,鹦鹉小六只是补充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视角。 还有江户川柯南告知灰原哀从自己贝尔摩德处获得的消息,来自于鹦鹉小六的亲眼所见,它一直跟着江户川柯南呢。 值得一提的是,在江户川柯南离开阿笠博士家之后,鹦鹉小六又一次监控到了灰原哀和蕾切尔·浅香进行了联系,这一次是灰原哀主动发起的。 学生有老师的电话很正常,灰原哀给蕾切尔·浅香去了个电话,把爱尔兰的出现告知了对方,还说对方是不小心看到了自己的脸,可能起了某些怀疑。 垣木榕看到这里,人都精神不少了,他啧啧两声,简直要为灰原哀拍案叫绝了。 这是什么驱狼逐虎、两全其美的计策啊! 对于灰原哀来说,爱尔兰的出现是个不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她目前的平淡生活,她很想把这个炸弹拆除掉,但不想暴露自己和江户川柯南,当然,她暂时也没有这个能力。 但是蕾切尔·浅香就不一样了,灰原哀充分相信这位能差点截杀朗姆的女士的能力。 而对于蕾切尔·浅香来说,这个消息也至关重要。 因为爱尔兰是她目前最有可能接触到的组织代号成员。 在得知朗姆死后,蕾切尔·浅香一时之间有些迷茫,没了报复目标,恨意未消却无处发泄,自然而然地把目标放到了其他人身上。 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个曾经朗姆的手下爱尔兰,对她来说也是意外之喜。 两人几乎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这下可有趣了。 虽然灰原哀也没办法确认爱尔兰伪装成了谁,但至少圈定了范围,以蕾切尔·浅香的能力,估计这两天就盯死警视厅了,垣木榕都有些要为爱尔兰掬一把同情泪了。 看完了系统4836昨晚上的留言之后,垣木榕才满足地收回了意识,慢悠悠地起床洗漱。 之所以强调是昨晚上的留言,是因为在今天天亮之后,鹦鹉小六的消息还在源源不断地传来,而那部分,垣木榕还没来得及看。 第131章伊达航的警觉 跟懒哒哒的垣木榕不同,江户川柯南起床之后,又精神饱满地拉着阿笠博士查案去了,循着连环杀人案被害人所在地一个一个调查过去。 鹦鹉小六发过来的就是江户川柯南的调查进度,垣木榕兴趣不大,稍微过了下目之后就复习功课去了,他还有本学期的最后一门考试没考,下午开考。 休息的时候,他会打开电视看一下柯南那边的进度——鹦鹉小六还跟着柯南呢,而且看样子一直蹲在了柯南的脑袋上,垣木榕所看到的几乎是江户川柯南的第一视角。 垣木榕看着江户川柯南的调查方向一路跑偏,也是觉得有些好笑,西斯克现在已经很有些郁闷了,他等着警方来找他,但是似乎因为留下的线索太过隐晦,还有酒店那边也不愿意出面向警方提供线索,所以调查有些停滞住了。 垣木榕又看了下警视厅搜查一课那边。 好在,在又一次召开了碰头会议之后,警方已经开始排查受害人的行动轨迹了,这样下去,找到交集是早晚的事,西斯克应该不用等太久了。 只不过,在这个会议上,还是多了一些插曲。 目暮十三无意间提起了工藤新一,感慨如果工藤新一能来帮忙的话,事情可能会比较容易解决,这个名字引来了爱尔兰的警觉,他立时追问起来。 虽然江户川柯南以工藤新一的名义要求警方对他的曾经出现过的消息进行封锁,但说到底,爱尔兰现在扮演的是松本清长,是目暮十三的上司/搜查一课的“自己人”。 所以目暮十三也好,搜查一课的其他警官也好,并不觉得满足一下长官的好奇心是一件违背承诺的事。 于是,爱尔兰就在其他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中,确定了工藤新一明面上失踪,实则依然和警局保留着一定联系的事,甚至前段时间还在学校里出现过。 垣木榕扯了扯嘴角,看爱尔兰这模样,显然对工藤新一有印象,而且知道人是琴酒灭口的,现在眼神里的那种咬住了敌人弱点的狠辣和得意都快溢出人皮面具了! 爱尔兰把这事儿当做琴酒的污点,垣木榕确实不放在眼里的,这可不是琴酒的危机,是江户川柯南的危机才对,这个小家伙,这么高调,就说早晚要出事的吧。 不过…… 垣木榕看着目光同样透着隐约警惕之色的伊达航,嘴角轻轻勾起,江户川柯南这家伙作为主角,这运气也是一点都不辜负这个名头的。 虽然一不小心真实身份在警校组这边暴露了个干净,但是反过来,这些人却也自发地为他保驾护航了。 在组织那头有降谷零,公安有诸伏景光,搜查一课有伊达航,这些人,哪怕不是故意在留意江户川柯南的消息,但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依然会第一时间提起警觉。 哦对,现在学校还有一尊堪称Boss的蕾切尔·浅香,虽说这位对着灰原哀一副很不客气的样子,但实际上对于弱小还是有些回护之心的。 这可谓是全方位的保护了。 会议室里,伊达航已经从这段“工藤新一”大揭秘交流中察觉到一股不妙的气息了。 和其他人不同,伊达航是知道江户川柯南底细的,而且,他还在昨晚的时候被诸伏景光“深夜约谈”了。 然后,他就被告知了一个秘密——搜查警官里混入了身份不明的犯罪分子。 甚至在约谈之时,他还被诸伏景光好一番试探,显然,对方也甚至怀疑过自己就是那个伪装者。 好在他们警校时光有太多只有他们五人之间才知道的经历和秘密,很轻易通过了诸伏景光的考验。 但是有人混进了警视厅的消息还是让伊达航感到震惊而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耻辱之感。 这是警视厅,还是专门侦办重大、恶性、暴力型刑事案件的最高主力单位搜查一课,不是随便的什么地方警署。 这种犯罪分子唯恐逃之不及的地方,居然有人胆大包天地直接混进来了! 诸伏景光对他的请求是,帮忙找到那个人,但不要轻举妄动,因为对方很危险,同时还要赶在那个人之前抓住凶手,必要时他可以联系公安的人帮忙,行动以自己的安全和被掉包后生死不知的那位警察的性命为先。 被告知了一个秘密又委以重担之后,伊达航彻夜未眠,刚刚来警局的时候看谁都不对劲。 等到话题不知不觉间开始绕着工藤新一打转的时候,他就觉得更不对劲了。 他的目光移向了上首的“松本清长”,话题是目暮十三提及的没错,但真正将话题引申开来的,却是这位长官。 突然,“松本清长”像是也发觉了他的注视,猛地朝他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隔空对上,伊达航下意识地点头示意,回以一个歉意的笑容,像是为自己的眼神冒犯而感到抱歉。 内心却是一沉,如果是这个人的话,除非有确切的证据,否则的话他不能随意指认。 除此之外…… 他目光在露出感兴趣眼神的、其他区域调派过来的警官脸上逡巡而过,剩下的人也不是没有嫌疑。 伊达航有些头疼,诸伏景光给出的信息太不明确了,只知道是男性且身材高大。 但是女警暂且不论,能当警察的男人,体格几乎都很不错,在这间会议室里的绝大多数男警都符合这个特征,极个别除外。 伊达航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群马县的山村操警官身上,这个身材瘦弱、思维跳脱、很像草包的警察刷新了他对警察的某些印象,这会儿倒是恰好排除了嫌疑。 伊达航的目光其实挺隐晦的,但坐在他旁边的佐藤美和子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小声地问道:“伊达警官,怎么了吗?” 伊达航回神,摇摇头,“没事。” 佐藤美和子点点头没再多问,但是看向会议室里其他人的时候却是微微皱眉,似乎也感觉到某种异样。 第132章奇怪的甲壳虫 在搜查一课还在会议室里讨论个没完的时候,江户川柯南那边的调查终于有了点进展,在其中一个被害人家里找到了七夕发生火灾的那家酒店的七夕节宣传卡片,在另外一个嫌疑人办公室里看到了七月七日这一天被画了圈的日历本,敏锐地察觉到了某种联系。 因为酒店位于京都,为了省时间,他匆忙联系了位于距离京都极近的大阪的服部平次帮忙去宾馆调查。 因为宾馆前不久才刚发生火灾的原因,正在关门重新装修了,服部平次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在现场看着装修的宾馆老板那里拿到了当天入住宾馆的宾客名单。 然后,当然就毫不意外地发现了七名死者在相近时间入住了宾馆,宾馆还恰好发生了火灾。 在那之后,垣木榕就没有多关注了,一切都开始步入正轨,剩下的到时候可以看动漫,留点悬念也好。 给西斯克发了个提醒的短信,他就收拾收拾,出门去参加最后期末考的最后一场考试。 考试时长一小时,垣木榕提前了十几分钟交卷,出学校的时候也不过才下午四点多。 夏天日长夜短,此时太阳还烈得很,垣木榕走进地铁之后,瞬间感觉阴凉了不少的感觉。 只是那么巧的,他刚进地铁车厢呢,就遇到了几个拿着捕虫网正热烈讨论着什么的面熟小孩。 “我们就这么自己去了,没有关系吗?大人知道了,会不会不同意呀?”小女孩吉田步美不无担忧地说道。 小岛元太哼了一声,“米花森林而已,我们又不是没去过。” 圆谷光彦也叹息,“没办法呀,阿笠博士没空,小林老师也很忙的。” 吉田步美道:“其实我们可以叫副班啊,她好像比较空闲的样子。” 小岛元太撇撇嘴,不太乐意,“不要,感觉副班笨笨的。” “元太,怎么可以这么说老师!”圆谷光彦满脸的不赞同,而后向吉田步美解释道,“刚刚放学的时候,我尝试过找若狭老师,但她已经不在学校了。” 圆谷光彦还在说着,“不过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搞清楚……” 在几个小孩讨论的时候,一旁的灰原哀只是低着头,静静的听着,突然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抬起眼朝垣木榕的方向看了过来。 剩下的三个小孩察觉到灰原哀的动作,也一起看了过来。 他们也认出了垣木榕,原本还在叽叽喳喳争辩今天一定要观察到什么昆虫以及一定要搞明白那只奇怪的甲虫是怎么回事的少年侦探团瞬间安静了下来,然后一个个乖巧地立定站好,和垣木榕问好:“垣木哥哥好……” 垣木榕惊讶地挑挑眉,他虽然没少在动漫里看到少年侦探团的这三个,但现实里却很少遇到,满打满算也就两三次。 这两三次他们都不一定正面见到打过招呼呢,就像之前去“茧”的发布会那次一样。 他没想到这几个小孩居然还能记得他。 垣木榕不知道的是,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小孩还挺怵他的,以及江户川柯南在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居然还拿垣木榕出来恐吓过他们,就像大人骗小孩说“不乖就让乞丐把你带走”的那种恐吓。 三人虽然还是小孩,但也不是三岁小孩,当然不会相信这种鬼话,但不妨碍他们继续加深垣木榕不好惹的印象。 而三个小孩其实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个垣木哥哥明明看起来长得很好看,人也不凶,但就是让人觉得怕怕的,以至于面对面站着的时候,他们甚至不敢大声喧哗。 灰原哀也混迹其中,躲在身材比一般一年级小学生大了一圈的小岛元太身后,抬手把自己的遮阳帽又拉下来一点,挡住大半张脸,她的想法一直没变,并不想和垣木榕有过多的接触。 垣木榕没有好为人师的习惯,虽然刚刚确实有点吵,但还在忍受范围内,而且说实话,在地铁这种公共场所,大声喧哗已经是众多不文明行为中相对文明的一种了。 几个小孩也自觉,所以垣木榕没有讨人嫌地特意点出这个问题,反而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是你们几个啊,要去做什么?”他目光逡巡一周,略过有意不和他目光接触的灰原哀,“柯南怎么没和你们一起?” 小孩们最精明不过了,见垣木榕态度友好,一个个都放松起来,不过还是不敢太放肆就是了。 吉田步美笑眯眯地说道:“我们要去米花森林那边观察甲壳虫。” 小岛元太小声吐槽,“柯南今天逃课了,都没看到他人……” “柯南和老师请了假了,不是逃课啦,元太。”圆谷光彦阻止了小岛元太败坏江户川柯南的名声,从这一点来说,他一直是个正直的小孩来着,“我们昨天在那里发现了一只有点奇怪的甲壳虫,有点在意,准备过去看看!” 垣木榕一愣,甲壳虫?随即又是一笑,这还真是,兜兜转转啊。 圆谷光彦以为垣木榕的笑是对这件事感兴趣,犹豫了下,还是拿出随身带着的小本子,每一页上面都画了不同的昆虫和植物,看得出来是很认真地在进行着这项观察作业。 的。 垣木榕挑眉,圆谷光彦这小孩熊不熊的暂且不说,学业上是真的挺努力的,他敢断言,工藤新一在这个年龄段或许很机灵,但对学业绝对没有这么上心。 而且圆谷光彦再熊,也一定没有江户川柯南来得熊的! 圆谷光彦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只有些奇怪的甲壳虫简笔画,线条虽然简单稚嫩,但还挺像模像样的。 奇怪的点在于,甲壳虫的翅膀上有个类似英文字母“V”的痕迹。 “这只甲壳虫的背部被人用胶带贴了个‘V’字,我们觉得这里面一定是有人刻意做的标记!阿笠博士说这是‘HELP’的意思。”圆谷光彦一开始还只是单纯回答垣木榕的疑问,后来就越说越很振奋了,“因为披头士有一张非常经典、封面是全员比‘V’的专辑,专辑名就叫《HELP》!这是一个求救信号!” 第133章有事要找大人 披头士,英国传奇摇滚流行音乐乐队,英文原名TheBeatles,直译过来就是甲壳虫,鼎盛时期是20世纪60代,确实是阿笠博士那个时代的人会知道的事。 垣木榕看着这个图案,笑了笑,果然,即便没有了剧情的影响,很多剧情还是会发生,因为很多人的思维模式并没有发生改变,所以还是做出了一样的选择。 就像这只贴着胶带的甲壳虫——哪怕他不去问系统4836,他也知道这依然是被绑架的松本清长放出来的。 爱尔兰顶替了松本清长的身份之后并没有直接将人杀了,除了留这个活着的范本能更好地伪装对方的的行为举止和生活习惯之外,还因为他还打着事后让对方顶罪的心思。 毕竟,如果做出这一切的是警视厅的长官的话,想必警察方面会比组织更想把事情捂住吧。 所以他做出了和原剧情一样的选择——只是把人给绑架了之后把人关在了米花森林里的一个废弃小屋里。 只不过,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松本清长找到了机会送出了求救信号,而这段时间沉迷于昆虫观察的少年侦探团们也还是看到了被贴了胶带的甲壳虫。 圆谷光彦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垣木榕,他听江户川柯南说过,垣木榕是个很聪明的人,所以他有些期待垣木榕的意见。 这会儿他已经不觉得垣木榕可怕了,但是他还是记得江户川柯南说过垣木榕不喜欢闹腾的小孩的,所以他没有贸贸然地开口,只是目露期待。 垣木榕失笑,现在的小孩,一个个都鬼精鬼精的。 “你的怀疑很有道理,确实很有可能!”他点点头表示肯定,“那就加油吧!” 圆谷光彦瞬间备受鼓舞,对于垣木榕让他们自己去找而不是陪着他们去找这件事也接受良好。 大人们嘛,总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都不乐意陪他们小孩子玩的,连阿笠博士今天都说有事拒绝带他们出门了。 当然,更大的原因其实是他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和垣木榕相处,要是垣木榕真的跟他们一起去的话,他们还不自在呢。 “叮——”的一声之后,地铁车厢门打开,吉田步美惊呼:“我们到站了。” 几个小孩匆匆忙忙地拿好自己的东西,挥挥手就要和垣木榕告别。 垣木榕就站在门口旁边看着他们忙活,等他们要出车厢的时候,才突然提醒了一句,“不过我建议你们如果真的发现什么线索的话,不妨和警察们说下。” 几个小孩都停下了脚步看他,城府最浅的小岛元太已经露出不乐意的神色了。 他们没少听“有事要找大人”的这种论调了,大人们总是看不起小孩子,总觉得他们没办法独立解决问题。 垣木榕轻轻瞟过去了一眼,等看到那小孩瞬间缩了缩脖子,变成一只大号鹌鹑的模样之后,才继续开口,“毕竟如果有人被逼得只能用这种方式求救的话,可能是件挺严重的事,不是吗?” 灰原哀走在最后,把这句话听在了耳中,在其他小孩还不明所以的时候,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了垣木榕。 她原本只是陪着几个小孩出来的,内心里并没有觉得他们的猜测是对的,但是,垣木榕也觉得真的有人在求救吗? 被逼,求救,灰原哀咀嚼着这两个词,总觉得垣木榕在意有所指。 突然,她想到了江户川柯南说的,还有个警察被爱尔兰顶替了身份,会不会……这里面真的有什么联系? 虽然她觉得那个警察很可能已经被杀了,但万一呢?万一人没死呢?那是不是有可能被困住了,只能用这种方式发出求救信号? 那垣木榕又为什么会发出这个提醒?是巧合?还是他知道了什么? 车厢门缓缓合上,隔绝了灰原哀看向垣木榕那惊疑不定的视线。 垣木榕单手托着下巴笑了笑,这就是当谜语人的感觉吗?偶尔来一次也挺有趣的嘛。 不过垣木榕觉得,灰原哀应该不会自己掺和进这件事里的,而且一直以来她也不是这种爱管闲事的性子。 更何况也不能确定警局里被掉包的警察到底是谁,所以这个消息大概率还是会传达到江户川柯南那里。 爱尔兰和江户川柯南,不知道谁的动作更快一点…… 垣木榕也不是无缘无故当这个谜语人的,他就是觉得,既然该传递出去的讯息已经传递完了,那爱尔兰的作用就已然发挥殆尽。 接下来,那家伙的存在对这整个案件和琴酒的计划一点帮助都没有,单纯是乌丸莲耶手里的棋子。 而且这个棋子,还是琴酒的绝对敌方…… 那么动点手脚把人给提前废出局也不是不行的啊。 可惜江户川柯南现在卯着劲儿在调查连环杀人案,分身乏术,估计还没办法顾及到爱尔兰这边。 反正就是随手落的子,能坑到爱尔兰最好,不能就算了。 垣木榕回到家的时候,琴酒已经在家里了。 男人坐在落地窗前的翼背椅上,手里难得拿着清茶而不是酒或者咖啡,正静静地品着。 在垣木榕进来的时候,原本看着窗外的目光便移了过来。 垣木榕有些惊喜,一边把身上的东西往玄关柜上挂,一边笑着打招呼,“大哥!” 旋即有些狐疑,琴酒最近回家是不是过于频繁了点,早上刚走,晚上就回了,前一天还陪他待了整整一天。 垣木榕一挑眉,琴酒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以及下一步的举动了。 他把手里的茶杯放到了一边的边几上,伸手接住了朝他飞奔而来的垣木榕,然后拍了拍垣木榕的后腰,说道:“也就这两天还有时间。” 所以才回得频繁些么? 垣木榕想起来,自己后天确实是要登船去阿芙洛狄特号,到时候要和琴酒分别好几天,所以琴酒赶着这两天和他多聚聚? 琴酒是舍不得他吗?哎呀,这可真难得。 等等,他突然反应过来,他上船也就三天啊!而且没准都不到三天时间呢! 等他回来什么时候想见不能见啊! 第134章再忙也得回家 垣木榕原本已经笑弯了的眉眼瞬间又睁大了,再说了,琴酒压根不是这么黏黏糊糊的性子! 他双手抵着琴酒的肩膀抬起来一点身子,眯着眼睛瞧琴酒。 果然,琴酒把后面半句话说完整了,“接下去一段时间会比较忙。” 比较忙?是多忙?忙什么?忙到不打算回了? 垣木榕盯着琴酒沉静的绿眸看了半晌。 琴酒也平静地和垣木榕回望。 莫名的沉默开始在两人之间的环绕,压抑而凝滞。 垣木榕知道,琴酒没有把话说全,接下去琴酒确实会忙,但忙不是他不回家的原因,琴酒什么时候不忙了? 危险才是重点。 这个危险还不只是指琴酒自身面临的危险,更多的是,琴酒频繁回家的话,会给垣木榕带来危险。 接下来一段时间很重要,对于垣木榕和琴酒来说,这是他们肃清最终障碍的关键时期,琴酒和乌丸莲耶的总账,是该算算了。 届时,会有多方势力卷入其中,还会有数不尽的人盯着琴酒,琴酒再谨慎也是人,人力有时穷。 一旦有人循着琴酒的行踪找上垣木家,将会给垣木榕带来无穷无尽的危险和打扰。 当然,对于身负系统的垣木榕来说,危险什么的,不存在的,这一点琴酒也知道,但是不危险不代表不打扰。 而垣木榕这个人,懒,还喜静,被人找上门的话会被影响心情。 所以琴酒会减少回来的频率,说到底,这是对垣木榕的体贴和保护。 但这种体贴和保护,垣木榕不想要。 良久,垣木榕弯下腰,把额头抵上了琴酒的脖子,小声嘟囔着:“再忙你也得给我回家,我才不怕。” 琴酒带来的这点麻烦,还没琴酒故意不回家的行为让他暴躁呢。 谁给他带来麻烦,他就让对方再不能带来麻烦不就得了,他来这个世界,是来度假的,不是来受气的。 琴酒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湿热气息,以及紧随其后的濡湿和尖锐刺痛感,不由失笑。 怎么跟只猫一样,一点不合心意就亮爪子了。 但不得不说,琴酒对于垣木榕的回答也是熨帖的。 他抬手在垣木榕的后脖颈轻揉着,等垣木榕发泄地差不多了,啃咬转为了轻吮之后,才慢悠悠地说道:“我还没洗澡。” 垣木榕的动作一顿,气得又张大了嘴巴咬了下狠的,煞什么风景呢!当他没闻到银色长发上那新鲜的洗发水香味吗! 琴酒跟他一样有点洁癖,没有条件的时候还能忍受,但奔波了一天终于回家了怎么可能还任由自己脏着! 琴酒轻笑出声,手臂环着垣木榕脖颈,手指抚着垣木榕的侧颊将脸抬了起来,低头含吻。 垣木榕暗自无语,琴酒的心情看起来是真挺不错的,居然都主动开玩笑了。 察觉到垣木榕的走神,琴酒开始加大攻势,很快垣木榕就没功夫胡思乱想的。 等琴酒终于大发慈悲放松一点禁锢时,垣木榕才顺势退开了些,和琴酒鼻尖抵着鼻尖,短而急地呼吸着。 琴酒勾起嘴角,轻轻拍着垣木榕的后背。 垣木榕喘匀了气,刚好瞥见琴酒这一抹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能憋气了不起啊! 琴酒收敛了一些笑容,没有再逗垣木榕,手臂又将人环紧了一些。 两人也没再讨论西斯克的那个任务,就这么静静倚坐着,直到夕阳完全落下,黑暗充斥整个房间。 这边岁月静好相依相偎,另一边,单身狗爱尔兰却是眼见着夜色渐深,便开始行动了。 他这段时间都住在了警局的宿舍里,没有回松本清长家。 因为他毕竟是个假货,伪装的准备做得也不是很足,骗骗不熟悉的警察同僚们已经有些勉强了,对上松本清长的家人的话,分分钟露馅。 虽然此时刚入夜,未到夜深人静之时,但爱尔兰已经忍不住了。 他顶着松本清长的皮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警局,甚至还和守门的门卫点头示意了下,然后便开上了松本清长的车,扬长而去。 如琴酒所猜测的,他接受到的任务指令是潜入警视厅搜查一课,赶在那些警察之前找到那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拿回那张存有卧底名单的储存卡。 他其实是挺不乐意进行这个任务的。 一方面,这种任务又麻烦又耗神,没有杀人任务那么痛快。 另一方面,他最近确实有些消极怠工了。 在组织里,他最在意的人就是自己的养父皮斯科,但是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国了一段时间,还没回来就收到皮斯科死了的消息。 而且还是被组织的琴酒给杀的,仅仅是因为皮斯科执行灭口任务的时候被发现了。 明明让皮斯科从此隐姓埋名就好了,但琴酒居然一声不吭地就把皮斯科给灭口了,更令人气愤的是,组织的那位Boss大人对此没有任何说法。 他原本想找琴酒报仇,但是朗姆阻止了他,并且告知他,这是Boss下的令。 爱尔兰一时间有些迷茫了,自己在组织长大,从小就效忠组织和Boss,而Boss却下令杀了自己的养父。 他的迷茫没有持续多久,他不想考虑太多,也不敢对Boss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只能把一腔怒火都朝着琴酒倾泻而去,却没想到Boss护着琴酒护得那么紧,仅仅因为他对琴酒表露出了敌意,就把他又一次派到国外去了。 再然后,朗姆也死了,他被召了回来,进行这个任务。 为了留在日本,哪怕不乐意,他也是打算好好进行这次任务的,因为只有留在日本,他才有朝琴酒报仇的机会。 只是他没想到,机会来得那么快!在这次的任务里,他居然还能有其他的收获! 那个小孩,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孩,很可能成为他扳倒琴酒的秘密武器! 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 第135章琴酒徇私了? 在那些警察们第一次提起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时,爱尔兰就觉得有点印象,曾经在某个地方听到或者看到过这个名字。 所以前一天晚上,他在搜索了江户川柯南之后,转而又在系统里搜索了一下工藤新一。 没想到这么一搜,就搜出来一个重大发现,工藤新一的脸,和那个江户川柯南居然像了个九成九。 系统里,工藤新一的档案依然是正常存续的状态,听那些警察的意思,虽然有传言工藤新一失踪了,但实际上人没事,只是躲起来忙一个什么案子去了。 警视厅的这个档案系统只记录了和案件有关的事项,工藤新一在近半年间时间的记录极少,跟他前几年那密密麻麻的破案记录相比简直不能看。 上一条记录是几个月前添加的了,工藤新一出面解决了发生在帝丹高中的一个案子,隔天又在米花中心大厦的了望餐厅破了另外一个杀人案。 他眯着眼睛,从后往前翻,很快翻到了一个案子,云霄飞车杀人事件。 终于,他想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听到过工藤新一这个名字了。 半年多前,那段时间他还在日本活动,有一次刚好听到研究组的人在说,琴酒和伏特加那边报过来一个实验体,因为撞破了伏特加的交易而被喂了组织新发明的毒药。 那个实验体,就是工藤新一。 按照伏特加的说法,工藤新一应该死了才对。 难道是因为工藤新一的尸体没找到,所以被定性成失踪了吗?不对,工藤新一明明在那些警察面前出现过,不能算失踪,再说了,失踪的话,那后来工藤新一那几条破案记录又是怎么回事? 爱尔兰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准备调查,只是没想到没等他有所行动,警局那边的那些警察们就给了他一个惊喜,工藤新一真的没死,几次出面帮警察解决案件的确实是他本人,而且事后叮嘱警察不要泄露他的消息。 工藤新一没死!没死! 那琴酒杀的是谁?还是说琴酒徇私了? 爱尔兰用力踩了一下油门,脑子里转过江户川柯南被“收养”到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时间,又想到了工藤新一“失踪”的时间,内心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异样感。 这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奇怪小孩,一定和那个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而他此行,就是去求证这种联系的! 爱尔兰想得入神,没发现,在他的车子后面,远远地缀着一辆车。 伊达航看着前面的松本清长的车,脸色沉得不像话,他没想到自己内心里那个最不妙的预感竟然成真了。 虽然没有看到对方卸下伪装,但伊达航已然有八九分确定,那个被取代了身份的警察,居然真的就是调查组的最高长官,松本清长。 爱尔兰为了不被松本清长的家人发现自己是假的所以住在了警局,这恰好就是最大的破绽。 伊达航也好,诸伏景光也罢,自知道了有警察被取代了之后,便开始排查起来了。 因为连环杀人案的关系,最近进出搜查一课的陌生警官有点多,伊达航一时之间也没办法圈定具体嫌疑人。 原本他还在筛查什么人是这段时间发生了比较大的变化,而且用这种方式锁定了最近有些变胖的白鸟任三郎和突然变瘦的千叶和伸,但是他很快发现这个方向不对,既然要伪装,不可能在这么明显的地方留下破绽。 那些外形上没有多大变化的人反而更有嫌疑。 然后他就注意到了,下班后没有回家的“松本清长”。 虽然对方说的是自己担心案件进展,回家也不安心,不如留在警局的理由很合理,但是伊达航更怀疑的是,对方只是在找理由不和家人接触而已。 要知道,松本清长家距离警局开车也不过七八分钟而已,而且松本清长的女儿前段时间刚中了毒,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松本清长一直很担心,从来没有连着多天不回家的情况。 内心有所怀疑的伊达航采取了最笨但有效的办法,盯梢。 就这样,他从下班后就找了个隐蔽又能看到警局的地方蹲守了起来,而且出于谨慎,他还特意租了一辆车。 没想到,第一个晚上就蹲到了突然离开警局的“松本清长”。 他远远地缀在爱尔兰的车子后面,目光习惯性地往后视镜里一看,突然脸色一变,连忙掏出了手机。 “佐藤!”电话一接通,他就急急开口道,“拐弯,不要让前面的那个假松本理事官发现你!” “假的松本理事官?”电话那头的佐藤美和子停顿了几秒之后,并没有发出质疑,而是干脆地应了一声,“好,伊达前辈你小心。” 见后视镜里那辆红色马自达终于消失在视野里了,他才松了口气,说道:“等下我再联系你。”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居然那么巧,佐藤美和子也出现了,也庆幸于佐藤美和子选择了相信他。 拐了个弯之后的佐藤美和子脸色十分严肃,副驾驶上的高木涉忍不住出声问道:“美和子,怎么了吗?刚刚是伊达前辈?” 佐藤美和子点头,但是没有和高木涉说伊达航具体说了什么,找了个路边停车位把车停了下来。 她在等伊达航联系她。 她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巧合。 因为案子还没告破,他们搜查一课今天晚上都加班了,等到天黑了才一起出去吃饭,她是吃完饭之后发现家里的钥匙忘在了办公室了,高木涉于是陪着她回去拿。 只是两人刚到警视厅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松本清长的车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还有一辆从来没有见过的车也紧随其后,很可能是在跟踪。 佐藤美和子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跟了上来,只是还没追出多远,就接到了伊达航的电话。 那辆跟踪松本清长的陌生车辆居然是伊达航的!而且伊达航说那个松本清长是假的! 第136章爱尔兰要栽! 佐藤美和子不禁回忆起这两天在面对松本清长的时候内心那种隐隐的不自然之感,这才是她听从伊达航指令的缘故。 具体的还得等伊达航的回复,想了想,她又拿出手机准备联系下目暮十三,无论有问题的人是松本清长还是胆敢跟踪长官的伊达航,都需要提前做好预案。 伊达航挂了和佐藤美和子的电话,重新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然后毫不犹豫地猛打了下方向盘。 爱尔兰开着车,终于从亢奋的情绪中恢复了过来,眼神瞥向后视镜的时候微一皱眉,这辆车,好像是在跟着他? 就在他产生这样的怀疑的时候,后面的车子在路口处转了向,开入了另外一条道路,彻底和他分道扬镳。 他的心安定了一些,有些好笑于自己居然这么敏感。 现在不算深夜,路上车子不少,再又开过一段距离之后,从前方岔道上汇进来了一股车流。 其中混杂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本田,本田的车速有点慢,没多久就落后到了爱尔兰的后面,不近不远地跟着他。 本田车内,诸伏景光看着前面的车子,脸上的阴沉之色和伊达航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伊达航发现松本清长不对劲的时候,就联系他了,因为担心一直跟着会被发现,两人现在是交替跟踪,甚至公安那边已经安排了人手准备随时替换。 组织里的人都经受过反追踪的训练,爱尔兰也不是一般角色,诸伏景光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诸伏景光更气恼的是,松本清长,搜查一课的管理官,身处这般重要职位的长官,居然被组织给暗算了,现在生死不知! 为今之计,也只能先把爱尔兰抓住,再逼问出松本清长的下落了。 诸伏景光紧紧盯着前车,他倒是要看看,这个爱尔兰,大晚上的,冒着暴露的风险,究竟是要往哪里而去! 垣木榕和琴酒已经吃完了晚饭,正在进行着例行的饭后散步活动,意识海里就接收到了鹦鹉小六提供过来的爱尔兰和诸伏景光的异常行动。 垣木榕在略一分析之后,就敏锐地察觉到,爱尔兰今晚要倒霉了! 他立住了脚步,同时伸手扯住了琴酒的袖子,“大哥!爱尔兰要栽!我们去送他最后一程吧!” 鹦鹉小六也是因为熟知垣木榕的个性,知道垣木榕对这事儿肯定感兴趣的,所以才会特意在这会儿给垣木榕发消息。 琴酒略一合计,很快知道了垣木榕估计又暗中搞事了,不由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 垣木榕看爱尔兰不顺眼的事他是早清楚的,但是没想到不顺眼到连原本就制定好的计划都要横插一脚。 垣木榕撇撇嘴,随手的事儿而已。 而且爱尔兰暴露其实和他也没有多少关系的,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那条线达成的成就——诸伏景光知道了爱尔兰的存在,拜托了伊达航帮忙盯着,才盯出问题来的。 当然,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贝尔摩德将爱尔兰的消息暴露给了江户川柯南。 垣木榕拉着琴酒就往地下车库去,挑挑拣拣选了辆比较少开的车,保时捷356A不适合今晚的行动。 琴酒任由垣木榕把他塞到了驾驶座上,等垣木榕也坐到了副驾驶之后,才无奈地出声问道:“所以你这是打算去哪里?” 垣木榕的懒是全方位的,明明是他自己想出门,也还是懒得自己开车。 “帝丹高中。”垣木榕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回答道。 琴酒微微蹙眉,发动车子,却没有第一时间踩下油门,而是进一步追问道:“你把事情具体和我说一下。” 垣木榕才想起自己还没把爱尔兰对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的调查和琴酒说过呢,当即三言两语间,就给说清楚了。 “我感觉他应该还是得去帝丹高中找一下工藤新一的指纹的。” 琴酒对于垣木榕没有提前告知这件事并没有觉得不高兴。 垣木榕不说,恰恰说明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鬼在垣木榕内心里并不怎么重要,不然的话,这会儿该为那个小鬼即将暴露的事担心了。 他略一沉吟之后,摇头道:“不去帝丹高中,赶不及的。” 垣木榕眉梢微扬,确实,虽然杯户町和米花町相邻,但是从他这里过去帝丹高中也是需要点时间的,没准等他们到了,热闹都结束了。 见琴酒自顾自把车开出了车库,依旧往米花町的方向而去,他好奇地眨了眨眼睛,懒得思考,直接问道:“那我们去哪里?” 琴酒说了个地点,垣木榕眼睛瞬间睁大了,琴酒是预料到什么了吗?总觉得,会很有趣啊! 爱尔兰的目的地确实是帝丹高中,并且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到了,而后目标明确地朝着话剧社而去,看得出来,他提前做了不少功课,至少路线是对的。 他打着手电筒走进话剧社的仓库里,用手电筒照了一圈,在货架上没有任何收获之后,目光投到了角落的那个纸皮箱子里。 爱尔兰没有浪费时间,很快就走到纸箱子旁边,将手电筒叼在了嘴里,戴上了口罩,借着灯光搜找了起来。 此时的帝丹高中校门口。 诸伏景光将车停下,因为爱尔兰并没有开出多远的缘故,所以还用不上公安的人跟他替换。 与此同时,另外一辆车子也停到了他的旁边,伊达航从车上下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诸伏景光有些意外,“班长,你怎么知道是往这个方向?” 为了不引起爱尔兰的警觉,刚刚在和他交接之后,伊达航就先行离开了,没想到绕了段路之后,还是在这里和自己碰上了。 伊达航脸色严肃,“来不及解释了,先阻止那个人。” 诸伏景光点点头,此时的他脸上没有易容,只戴着口罩,一双猫眼里满是凝重。 爱尔兰戴着手套翻找着翻找着,终于在箱子的底部碰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他把那个东西举起来放到灯光下,嘴角咧开,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第137章第一次背后杀 被爱尔兰拿在手里的,戳一个道具骑士头盔,通体黑色,顶部有一穗翎羽。 今天在会议室的时候,爱尔兰听闻工藤新一曾经回来破过一起案子,当时就是戴着这顶头盔出现的,而且曾经当过全校师生的面,将头盔脱了下来拿在手上。 也就是说,这顶头盔上面有工藤新一的指纹。 那么接下来缺的就是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孩的指纹了。 两相印证,他就能得出结论了! 正得意间,爱尔兰突然感觉头皮似是被冷意侵袭一般,战栗感油然而生,下一秒,身后一阵劲风袭来,多年来的战斗经验让他下意识地低头矮身躲过这一波袭击。 身后的架子代替他承受了袭击,被踢得只晃动,架子上的东西散落一地。 爱尔兰旋身又接连退开了好几步,才猛地朝来袭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在面前急速放大的靴子。 他神色微冷,将头盔抱进了胸口,顺势在地上滚动了一圈,确认自己已经脱离那个偷袭者的攻击范围了,刚想起身反击,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他后背猛然一痛,伴随着一股巨力,让他整个身体控制不住的向前扑去。 有两个人! 爱尔兰脸色一变,不再犹豫,将手伸到了腰间枪套里,掏出了枪,毫不犹豫地朝刚刚袭击他的两个方向各开了一枪。 伊达航见状,连忙侧身躲过这一枪,而后脸色凝重地看着终于找到机会站起来,正持枪和他们对峙着的爱尔兰,也一样摸出了自己的配枪。 他没想到这个人的身手居然这么厉害,他和诸伏景光配合默契,又是背后袭击,也只来得及给了这人背后一脚。 当然,这也有他们投鼠忌器的原因,毕竟他们还要靠着爱尔兰找到生死不知的松本清长。 爱尔兰冰冷的视线在眼前这两人的身上打转,手里还拿着手电筒,十分嚣张地将灯光怼到了两人脸上。 他知道自己刚刚一定是被跟踪了,虽然有些恼怒于自己一路上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现,但事已至此,暴露已成定局,那就没必要客气了。 这两个人,其中之一他今天才刚见过,是搜查一课的刑警伊达航,另外一个…… 他仔细打量着脸上戴着口罩的诸伏景光,眉头微皱,他感觉不认识这个人,不过无所谓,反正都是敌人。 “爱尔兰。”诸伏景光看着眼前的这个“松本清长”,直接点破了他的身份。 他眼睛危险地眯起,“居然连我的代号都知道了,谁告诉你的?” 他的内心第一反应是怀疑起了琴酒。 难不成琴酒跟警方勾结上了,所以在发现自己已经要调查到他的把柄时,就干脆让警方的人来除掉自己。 不过,很快,他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调查工藤新一的行动是他这两天才突然做出的决定,琴酒没有理由知道。 而且虽然琴酒在工藤新一这件事上不太干净,但真说琴酒和警方有勾结的话,还真不至于。 倒是这个警察…… 他看向了伊达航,这几天扮演松本清长,他对搜查一课内部的刑警也多少有些了解,这个伊达航,是其中的佼佼者,他甚至起过将人收为己用的心思。 想到今天会议上,这个人那种警惕的眼神,他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已经在无意间露了什么马脚,被这个男人给怀疑上了。 诸伏景光当然不可能回答爱尔兰这个问题,他看着爱尔兰手中的头盔,内心一凛,因为帮江户川柯南做过假身份的事,他对于那个小孩曾经变成工藤新一这件事也是知道的。 所以他也很清楚,爱尔兰手中的这个头盔,就是工藤新一曾经戴过的那个,那他的目标是谁就很明显了。 他眼睛微微眯起,“你在组织里也是一号人物了,居然大半夜的跑到一所高中里来偷东西?偷的还是这种没用的舞台道具?” 爱尔兰冷笑一声,“你懂什么!这可是琴酒那家伙的罪证!” 诸伏景光花了一点时间才搞明白爱尔兰的逻辑,这个大块头,怕是也听闻了工藤新一出现过的事了,想着用这个头盔来证明工藤新一还活着,以此作为琴酒办事不力的证据? 这是不是太迂回了点? 没等他想明白,爱尔兰已经趁着这个空档,又一次朝两人开了一枪将他们逼退两步之后,就要强行突围。 但是一直警戒着的伊达航并没有退让,很快缠住了爱尔兰,没让人就这么逃了。 两人又拳拳到肉地拼了好几招,爱尔兰攻击没有顾忌,比作为警察的伊达航更加狠厉,但偏偏他还要护着怀里的头盔,另一手拿着枪在这种情况下却很难瞄准,有些束手束脚,两相抵消之下,爱尔兰居然落了下风。 爱尔兰只能又往里头撤了下,眼神警惕地看着依然把守着房间门的两人。 他脸上的易容还在,但后背却隐隐发痛,这是刚刚被诸伏景光踹了一脚又被伊达航用枪托给来了一下狠的造成的。 “你逃不掉的,爱尔兰,不要负隅顽抗了。”诸伏景光笃定道。 虽然他知道像这种劝诫的话,这些组织成员九成九都是听不进去的,可于他而言,他每一次说出口都是十分认真的。 就像此时的爱尔兰,他和伊达航,只是因为动作快,所以先到达了。 但事实上,还有大批的公安也在往这边过来。 只要公安这边形成严密包围圈,爱尔兰绝对插翅难飞。 爱尔兰也知道这个道理,但让他束手就擒是绝对不可能的,他抬起手,在两人警惕的视线里,用手穿过了头盔的绑带,用胳膊兜着头盔,总算是腾出来一只手了。 伊达航抬起拇指揩了一下嘴角,他能伤到爱尔兰,爱尔兰当然也能伤到他,不过这不重要,他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松本理事官在什么地方?他怎么样了?” 爱尔兰冷笑一声,“放心,那个叫松本的家伙还没死,不过我可以随时下令让人杀了他,怎么样?要跟我一换一吗?” 第138章开群聊 爱尔兰眼神微微闪烁,松本清长身边是没人看守的,毕竟那个地方足够隐秘,多安置人手反而容易暴露,只是对面这两个警察并不知道这一点而已。 伊达航心中沉重之余又松了口气,没死就好。 就是现在的状况有些棘手,这个爱尔兰明显是不可能轻易把松本理事官给交出来的。 然而爱尔兰问归问,并没有期待着得到什么答案。 就在两人因为他“一换一”的恐吓而陷入怔愣时,他毫不犹豫地抬腿,将脚边的一筐杂物踢向了两人,而后趁着这个空隙夺门而出。 只是当他跑出话剧社所在的这栋大楼时,面前突然出现了大批警察,身后也有两道脚步声在急速地追赶而来——他已经彻底陷入包围圈了。 与此同时,江户川柯南终于接到了灰原哀的电话。 他没有瞒着毛利兰,就这么在餐厅里聊了起来,他奔波了一天,才刚吃完晚餐呢。 而他肩膀上的那只牡丹鹦鹉也好奇地勾着脑袋,凑到了话筒边上,跟他一起听着电话内容。 毛利兰托着下巴看着鹦鹉小六人性化的动作,忍不住就是一笑,真的太可爱了。 她哪知道,这只可爱的鹦鹉此时正兢兢业业地把电话内容往外传呢。 不过下一秒她脸上的表情变得略微意外和惊讶,因为江户川柯南说出口的话。 “什么?你怀疑警视厅搜查一课被替代了身份的那名警官被人藏在了米花森林里?”江户川柯南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毛利兰皱起眉头,什么叫被替代了身份的警官?又发生什么情况了吗? 电话那头,灰原哀的声音就冷静了许多。 “只是有这种怀疑而已,毕竟那确实很有可能是一个求救信号,而且也的确有人失踪了,不是吗?”她的语气淡淡的,“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就想通知你了,但是你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江户川柯南也有些无奈,解释了一句,“我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手机没电了。” “另外,这件事是垣木榕提醒我告诉你的。”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皱眉,重复了下灰原哀的话,“垣木哥让你告诉我?” 灰原哀似是觉得自己的说法不太准确,又改口道:“应该说,他提醒我们有发现的话要告诉警方。” 听她这么说,江户川柯南反而放下了点心来,“哦,垣木哥一向不赞成小孩子去做什么冒险的事的。” 他刚刚还以为垣木榕也知道了爱尔兰的事才让灰原哀把这事儿告诉他呢。 而后他又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和警方联系,你就不要管了。” 挂了电话之后,江户川柯南又拨出了一个电话,可惜无人接听,他收了手机,看向毛利兰,“小兰,我要出去一下,很快回来,不要担心。” 说完他就脚步倒腾的飞快,往楼下而去。 毛利兰盯着他的背影,脸色也有些严肃中又带着点无奈,怎么可能不担心啊…… 垣木榕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景象飞速倒退,意识海里却是鹦鹉小六的小报告。 说是小报告,倒不如说是鹦鹉小六借着机会和垣木榕聊天罢了,毕竟江户川柯南又没背后说垣木榕什么坏话。 垣木榕也不介意,琴酒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安静着,他刚好打发时间。 等鹦鹉小六倾诉够了之后,垣木榕又叮嘱了它一句,【小六,爱尔兰那边你也关注一下。】 【好的,宿主。】鹦鹉小六自然是满口答应,【他被公安的人堵在帝丹高中里了,不过里面大楼里没有监控我看不到具体,得等他们出来。】 【好。】 【宿主,柯南下楼了,我过去看看。】 垣木榕结束和自家系统的聊天之后,就看到原本开着车又不知道想什么的琴酒正用眼角余光看着他,便挑挑眉回看过去。 “又在跟你的那只鸟说话?”琴酒问道。 垣木榕笑眯眯的,“对啊,大哥要参加吗?我让小六试试能不能开群聊。” 琴酒回以一声嗤笑,充分表达自己的不屑。 垣木榕也不生气,笑意依然,琴酒对鹦鹉小六是很不屑没错,但没听刚刚琴酒是怎么称呼鹦鹉小六的么。 你的那只鸟。 也就是说,琴酒其实是认可鹦鹉小六和垣木榕的从属关系的,面子上抹不开而已。 虽说他其实是无所谓琴酒和鹦鹉小六关系如何的,对他来说,他自己单方面和琴酒以及系统建立关系就够了,并不需要琴酒和系统也关联上,但琴酒不那么排斥系统终究是好事,以后去往其他任务世界的时候行动上更方便一些。 他一手撑在车窗上,支着下巴歪着头看琴酒,“大哥刚刚在想什么?” 琴酒面无表情地瞥过来一眼,“想善后的事。” 垣木榕在瞬间的愣神之后,忍不住笑出了声,朝琴酒的方向靠近一些之后用额头轻轻蹭了下琴酒的肩膀以作安抚,“哈哈,那大哥你……加油?” 他的临时起意必然引起不少变化,他是尽兴了,琴酒却不能对后续可能发生的事情不管不顾。 让一个计划控处理这种临时出现的状况,琴酒只是面无表情已经是看在垣木榕的面子上了。 琴酒目视前方,感受着手臂上传过来的一颤一颤的力道,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神色。 江户川柯南下楼,自然是想去楼下的波洛咖啡厅找诸伏景光的。 他现在已经没那么容易头脑发热了,如果是以往的话,他可能现在就去米花森林,哪怕连夜也得把人给找到。 但现在,他觉得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太渺小了,倒不如将这件事交给警察。 就跟垣木榕给少年侦探团的建议一样。 不过因为这里面毕竟涉及到了爱尔兰这个组织成员,所以交给诸伏景光是最好的选择。 他觉得楼下有位同样和组织做斗争的公安真的让人放心很多,之前他从贝尔摩德那里获得的消息,也选择第一时间告知了诸伏景光。 可惜的是,等他到波洛咖啡厅的时候,店里已经没有客人了,服务员榎本梓小姐正在关门,俨然是要打烊了。 第139章再见昏睡弹 看到江户川柯南过来,榎本梓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将门口的招牌从翻转了下,从“营业”变成了“打烊”,一边和江户川柯南说道:“柯南,今天因为没什么客人,已经提前打烊咯,有什么想吃的,明天再来哦。” 江户川柯南有些焦急,“小梓姐姐,苍田先生在吗?” 榎本梓摇头,“苍田先生晚上有事,没来兼职。” 每次苍田先生请假,生意都会惨淡一些,而一般这时候,他们也就干脆提前十几分钟打烊了。 她看了下手表,其实收拾完,也差不多要十点了,和往常打烊的时间也差不了多少,但是上班嘛,哪怕早走五分钟也是赚到了。 江户川柯南无功而返,榎本梓说打烊前她刚好有个东西找不到了,给“苍田青”打过电话,没人接听,现在再拨过去大概也是一样的。 江户川柯南回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再次尝试拨号给诸伏景光,果不其然,拨过去还是没人接听,想了想,他只能转而拨打另外一个号码。 帝丹高中内,爱尔兰面对前后夹击时并没有多少慌乱,回头给了诸伏景光和伊达航一个挑衅的微笑之后,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东西。 诸伏景光见状,脸色不由一变。 刚想拉住伊达航,就发现已经迟了,爱尔兰已经用力将手里的东西朝地上用力一摔。 一股烟气随之弥漫开来,只是瞬间的功夫,拦在爱尔兰面前的那些公安警察们一个个不受控制地睡倒在地。 伊奈弗出品的昏睡弹重出江湖。 这东西因为其强悍的作用,这段时间在组织里备受欢迎。 爱尔兰不是死要面子的人,所以在发现有这种好东西的时候,并没有因为是和自己不对付的伊奈弗的发明而弃用。 不过这也是他第一次用,对于伴随着强悍药效一起闻名于整个组织的可怕解药没有太多预计。 当他把解药塞嘴里的时候,脸瞬间绿了——怎么会有味道那么难闻、口感那么奇怪的东西! 爱尔兰面部扭曲,几乎要把易容给扯出褶皱来,但他还是使劲把药给咽了下去,等那阵晕眩过去之后,就飞快地离开了。 和爱尔兰一样脸绿的还有诸伏景光,他也刚把解药咽下去,不过因为被爱尔兰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缘故,动作稍微慢了一瞬,晕眩感也就持续得更长久一些。 当然,晕眩感此时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东西! 此时的诸伏景光脑电波和爱尔兰难得同频了。 诸伏景光抑制着想要干呕的冲动,从瓶子里又倒出来一颗,塞到了已经呼呼大睡的伊达航嘴里,用了点巧劲让药丸滑下去。 好在这药丸不知道怎么做的,几乎可以说入口即化,人昏迷着也能把解药吃下去。 缺点也很明显,这样一来就不能囫囵一口吞下去了,只能任由药的味道在嘴里发挥得淋漓尽致。 诸伏景光已经不止一次见识到昏睡弹的强悍了,也知道这东西有多方便,有降谷零在,他当然也是在身上囤了解药的,甚至他也藏了两颗昏睡弹在身上。 上次在医院的时候他没在会议室里所以没用上,这次终于是用上了,虽然他希望自己以后再也不要有用上的机会了。 太难吃了! 诸伏景光给伊达航塞完药刚想去救其他人,就发现伊达航因为倒地的缘故,手机从口袋里溜了出来,此时屏幕正因为来电而亮着。 诸伏景光一愣,这时候谁给伊达航打电话? 作为经验丰富的刑警,他们刚刚追着爱尔兰的时候自然是把手机的声音都给关了的,甚至震动模式都没开,担心惊动了爱尔兰,所以如果不是刚好看到的话,他们也是不会知道有来电的。 诸伏景光以为是伊达航的妻子娜塔莉,捡起手机一看,发现来电的人居然是江户川柯南,更意外了。 这个时间点,江户川柯南怎么会给伊达航来电呢?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这么想着,诸伏景光把手机接通了。 这会儿不是讲究隐私的时候了。 “伊达警官!”江户川柯南急急道,“有件事情很重要,调查连环杀人案的警官里有一位出事了……” 因为之前警局里出现了组织成员的事他只告知了诸伏景光,并不知道诸伏景光转头就告知了伊达航,还以为伊达航什么都不知道,还想着从头开始讲述。 “柯南。”诸伏景光只能出声打断,“是有什么发现吗?” “苍田先生?”江户川柯南意外,还有些迟疑,“我好像是拨给伊达警官啊……” 诸伏景光没有废话,“我们恰好在一起,伊达警官出了点状况,你有什么发现直接告诉我。” 江户川柯南虽然很好奇这两人怎么凑到一起的,但好歹没有在这会儿坚持他那不合时宜的好奇心,转而说起来灰原哀那边的发现,反正本来这个消息,他原本就是要告知诸伏景光的。 伊达航在这会儿也终于醒过来了,并且控制不住地干呕了起来,他被人塞了什么! 诸伏景光顾不得伊达航了,连忙说:“柯南,你是说,松本理事官可能在米花森林?” “什么?”江户川柯南大惊,“被绑架的人是松本理事官?” 电话两头的人发现他们似乎都知道一部分情报,但是没时间整合了。 诸伏景光这边刚确定了地点,伊达航也终于从口腔中那难以言喻的异味冲击里清醒过来,他忍得脸都青了,但还是伸手拿过诸伏景光手里的手机。 诸伏景光见状,也不浪费时间,转而去看风见裕也和他带来的其他公安的情况了,只是耳朵依然竖起关心着伊达航这边的情况。 “柯南,你现在在毛利侦探家吗?” “啊?是的,怎么了吗,伊达警官?” 第140章看热闹而已 “先离开,带着毛利侦探和小兰小姐一起,先找个地方躲一下,我马上过去。”伊达航语气认真严肃,“爱尔兰已经从帝丹高中拿走了工藤新一用过的那个头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面有工藤新一的指纹。” 他眼光瞥向了一边同样被诸伏景光喂了解药开始醒转的公安风见裕也,没有说得太过明了。 他原本也以为爱尔兰只是因为怀疑工藤新一没死而已,但是想到前一天无意中听目暮警官说过松本理事官对柯南这个聪明小孩也挺好奇的,刑警的直觉让他突然反应了过来,爱尔兰其实不只是怀疑工藤新一没死,还怀疑工藤新一就是江户川柯南。 他非要带走那个头盔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为了指纹。 伊达航说得隐晦,不过江户川柯南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声音艰涩地询问道:“你是说,他可能会来抓我?” 如果爱尔兰是因为怀疑上他,才有这一番动作,那么拿到了工藤新一的指纹之后,下一步就是拿到江户川柯南的指纹了。 “只是有这个怀疑而已,今天的会议上他对工藤新一的事情很在意,所以才会打听到工藤新一曾经在帝丹高中学园祭上出现过的事。”伊达航催促道,“没时间了,你们快点转移吧,我们这边也尽快赶过去。” 伊达航挂了电话,看向了一旁刚叮嘱完又把一瓶解药交给风见裕也的诸伏景光,问道:“安排下去了吗?” 诸伏景光点头,“我让风见那边和搜查一课联系,一起带人去米花森林搜查。” 米花公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多点人去找也能尽快找到,而且这毕竟是搜查一课的事,不能把人家给抛下了。 伊达航长出一口气,“让他直接联系目暮警官,我刚刚联系过佐藤警官了,她应该已经联系过目暮警官了。” 事关重大,搜查一课的人也应该都在警局里等着他们这边的消息了。 “好。”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车子的方向奔跑而去,诸伏景光问伊达航,“你觉得爱尔兰的目的是柯南?” “只是猜测。”伊达航点头,他会这么猜,除了爱尔兰对江户川柯南的“兴趣”之外,还因为他前一天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了“松本清长”盯着乘坐电梯下楼的江户川柯南的专注眼神了。 “但至少他是盯上工藤新一了,不然的话他没有理由来帝丹高中,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这件事感兴趣了,他刚刚说‘那是琴酒的罪证’,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他无奈一笑,甚至有些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盯上了江户川柯南返老还童的离奇异变了,“柯南这小孩,招惹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两人这次只开了一辆车,诸伏景光坐在驾驶座上,也是摇头,刚刚爱尔兰确实是那么说来着,但是大费周章只是为了证明琴酒办事不力,真的合理吗…… 想了想,他又拿出手机联系风见裕也,让对方和交警那边对接下,爱尔兰的具体行踪需要交警部门帮忙锁定,爱尔兰会去抓江户川柯南只是他们的猜测。 另一边,和琴酒开车疾驰在米花街头的垣木榕已经知道爱尔兰从诸伏景光两人手中逃脱的事情了,他啧啧两声,不无遗憾地道:“爱尔兰还挺滑溜的啊。” 琴酒目不斜视,垣木榕只从鹦鹉小六那里知道了爱尔兰逃了,不知道细节,但琴酒却是有所猜测的,“爱尔兰前段时间在组织内部申请了一批昏睡弹。” 垣木榕一听,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一下子气笑了,“这算什么?我资敌了?” 他觉得,上次把昏睡弹的药方给组织就是一步不怎么正确的棋,瞧瞧,现在谁都能用了! 琴酒倒是无所谓,“波本那边也申请了。” 申请了昏睡弹,自然也连同解药一起申请了。 垣木榕无语摇头,他们难道还能用昏睡弹对轰啊? “大哥,你也觉得爱尔兰会去毛利侦探事务所抓柯南吗?” 他们现在已经进入了米花地界了,琴酒开车行进的方向,确实是米花町五町目,也就是说琴酒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毛利侦探事务所。 垣木榕感觉有点奇怪,毕竟琴酒也是看过原剧情的,爱尔兰可是绕了一圈跑去了帝丹小学收集江户川柯南的指纹去了,并没有到毛利侦探事务所。 “这是最快捷的方式。”琴酒看得出来垣木榕的疑惑,“现在的情况和你所知的剧情不一样了。” 琴酒点了一下,垣木榕也就反应过来了,是啊,现在和原剧情不一样了。 原剧情里,爱尔兰确实是跑去了帝丹小学,摸到了江户川柯南的2年B班没错,还恰好找到了江户川柯南的黏土作品,在上面提取到了江户川柯南的指纹。 但那是因为爱尔兰还要继续隐藏自己,所以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抓江户川柯南,等确认了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之后,他还是打算在任务完成之后把江户川柯南抓走的。 但现在可不一样,他已经暴露了,那就无所谓了,直接抓江户川柯南确实是更便捷的方式,指纹什么的,抓到人再验证呗。 垣木榕歪头,“他真的没有一丝可能会去帝丹小学吗?” 毕竟是原本的剧情,垣木榕总觉得还是有可能发生的,虽然现在的时间点和原剧情也不太一样,江户川柯南他们的黏土课是在上周七夕节前夕,一周过去了,黏土作品都已经干了被学生们带回家了。 爱尔兰就算现在去江户川柯南他们班级,也是没用的,他总不能把江户川柯南的课桌带走去提取指纹。 但这也得是爱尔兰尝试过了,在他发现这一步行不通之前,永远是一个选项,琴酒一直都是会把各种可能性都考虑完全的人,怎么会忽略这一点呢? 哪知琴酒轻轻瞟了垣木榕一眼之后,语气莫名,“当然有可能,而且可能性不小,但这不是出任务,你要的是看热闹。” 垣木榕愣了愣,然后笑出了声,是了,他都给忘了,他们不是去截杀爱尔兰的,只是去看爱尔兰的热闹而已。 第141章第二次背后杀 在琴酒和垣木榕看来,爱尔兰去了学校,就算有所收获,也依然需要江户川柯南这个活生生的证据才能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所以小学那里真没什么好看的,不如先去毛利侦探事务所附近以逸待劳。 爱尔兰估计还不知道,警校组那两人已经猜到了他下一步的目的是江户川柯南,而且人已经追过去了,等下估摸着要踏进陷阱了。 爱尔兰的行动被琴酒和垣木榕两人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的,他把车子开得简直要飞起来了,还真的一路往帝丹小学而去。 一边开,还一边往嘴里灌着水,同时还咒骂着把解药做得那么难吃的伊奈弗。 之所以选择先去帝丹小学,一是因为帝丹小学比起毛利侦探事务所更近,二是因为毛利侦探事务所位于居民区,如果不能动作迅速把那个小孩带走的话,他可能会被人发现行踪,所以他的计划是等夜深一些了再去把江户川柯南带走。 去小学有收获最好,没有的话刚好也能让他暂时栖身,没人会想到他居然躲到小学去了。 不过正如琴酒和垣木榕所料,他毫无收获。 讲道理,教室这个环境其实还挺复杂的,要在里面精准提取某个人的指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有一点和两人的预估还是有出入的——并非没有热闹可看。 爱尔兰举着手电筒在一年B班转悠一圈之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最终,他走到了教室后方的置物架上,拿起了署名江户川柯南的蝴蝶标本,轻手轻脚地从教室里退了出去。 在他刚打算把门合上的时候,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危险预感,一股气流袭向了他的脖颈。 他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地低头侧身,还是没能完全躲过。 虽然没被击中致命的脖颈,但后肩胛骨处却被一拳扫过,侧腰也被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腾空而起,飞出了好几米,落到了走廊上又滑行了好几米。 他刚想起身,袭击者却没有给这机会,已经几步跨到了他身前,抬脚朝着他的面门踢踹而来。 爱尔兰脸色一变,这一脚要是踢实在了,自己的牙齿估计得掉一半,连忙抬手挡在了面前,生生地承受住了这一脚,而后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无他,这一脚太沉了! 他满心憋屈,直到现在,他都还没看到袭击者的脸! 爱尔兰顺着这一脚的力道,忍着痛一个后翻终于站直了身子后,立时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果不其然,那人的攻击又一次来临了。 好在站起来身子的爱尔兰终于有了还手之力,在双手交叉格挡住了袭向自己心窝的一脚之后,便之后握拳挥了出去,同时一个抬腿在身前一个旋踢,化被动为主动,开始反击了起来。 也是到这时候,他终于看清了来袭者的脸,这居然是个女人! 黑发,还戴着个黑框眼镜,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蕾切尔·浅香后退两步,看着面前这个刀疤脸,冷笑一声,“爱尔兰?” 爱尔兰脸色阴沉,“你居然知道我?你是谁?” 他内心开始咒骂起来了,是他太久没回日本了吗?组织都被人渗透成什么样了!他出个任务,还是易容状态,结果几次三番被人打断行动不说,是个人就能叫出来他的代号! 他第一怀疑依然是琴酒,因为他和琴酒最不对付了! 但是脑子里理智尚存,这次的任务是情报组主导的,琴酒的小组甚至没有插手的机会,出问题的话,更可能是情报组那边。 是谁?究竟是谁在针对他? 蕾切尔·浅香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朗姆的手下?” 爱尔兰不明所以,“你还知道朗姆大人?”他眼底流露出了然,“琴酒的手下?果然,琴酒就是组织的叛徒!” 他很快推翻了脑子里刚刚冒头的理智想法,死死地将坑他的罪名焊在了琴酒的头上。 而且爱尔兰觉得,琴酒的手下出现在这里,恰恰证明了琴酒一定是知道了自己在调查他,而且已经调查到了关键处,才忙不迭地派人来阻止。 至于琴酒为什么知道他的调查进度,这么点时间还不够他自己把逻辑给圆好。 蕾切尔·浅香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什么琴酒,但既然你是朗姆的人,那就受死吧!” 话音刚落,更加凌厉的攻击袭向了爱尔兰。 爱尔兰也不是草包,作为行动组的好手,他的身手其实不差的,当即就反击起来。 只是蕾切尔·浅香属实是这方面的佼佼者,招招狠辣,哪怕是和爱尔兰正面对上拳头也丝毫不落下风,这么强的女人爱尔兰还是第一次见。 很快,爱尔兰身上开始出现更多的伤痕,他当然也给蕾切尔·浅香留下了一些伤口,但总得来说,他受伤更重,甚至脸上的易容都被撕掉了大半。 他很快意识到,再这么下去,自己很可能会落败,所以他在又一次被蕾切尔·浅香一脚踢开之后,顺势后退了几步,然后……又一次取出了一枚昏睡弹。 他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把昏睡弹往自己脚底下的地面摔去。 平心而论,爱尔兰的身手是真的很不错的,在组织里也是佼佼者的存在,真不至于遇到个什么强劲的对手就用昏睡弹来救急。 问题是他今天晚上遇到的都不是一般人。 一个是从组织叛逃后被赤井秀一冠以组织最强战力名头、担心被琴酒报复故而死练身手的诸伏景光,一个是本身格斗就极强、警校期间膝盖旧伤未愈还能把降谷零掀翻的伊达航,还有一个,是动漫里曾经几拳就把降谷零击昏过去的蕾切尔·浅香,虽然有偷袭的因素在就是了。 这几个人,逼得他今晚接连两次用上了昏睡弹,还是伊奈弗研发出来的昏睡弹,爱尔兰别扭极了。 第142章无名火 蕾切尔·浅香在爱尔兰拿出昏睡弹的时候脸色就凝重了起来,她不知道那是昏睡弹,只以为那是手榴弹,所以在爱尔兰有所动作的时候,她动作极快地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打开身后的教室门、闪身而入、合上、躲在墙后躲避爆炸袭击。 只不过伴随着昏睡弹落地,随之出现的不是爆炸和火光,而是一声闷响和一阵在黑暗中并不显眼的白烟。 爱尔兰站在烟雾中,他刚刚才吃过解药,药效还没过去。 他狠狠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动作那么快,居然直接就躲进去了! 等了一会儿,他发现那个女人没有要出来的意思,顿时眼底寒光闪烁,似在考虑要不要破门而入让这烟雾进去教室里。 毕竟,他是真的很想杀了那个女人! 教室里的蕾切尔·浅香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开始没听到爆炸声的时候,她确实是想开门看看的,但是内心突然而起的警惕心阻止了她的行动,爱尔兰不可能无缘无故摔出这么个哑炮。 两人隔着一扇门静静对峙着,最终,爱尔兰还是咬紧了牙根,离开了帝丹小学,在他的认知里,这个女人大概率是琴酒的人,浪费太多时间在这里的话,没准要把琴酒给等过来了。 他虽然不怕琴酒,但是现在他已经抓住琴酒的把柄了,没必要跟对方硬碰硬。 此时的爱尔兰内心已经有些急了,特别是他认为琴酒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调查了,那么琴酒就一定会继续破坏他的行动的。 所以他在离开帝丹小学之后,也没有多做休整,而是直接往着毛利侦探事务所而去。 此时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大门一片黑暗,一点灯光都没有,似乎没有人在,又似乎是这户人家睡得早,反正一片寂静就是了。 当然,这只是表象,实际上,有不少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这个平平无奇的事务所。 垣木榕和琴酒站在远处高楼的天台上。 说高楼也不太合适,这里是一栋小型公寓楼的楼顶,也就六层楼高。 垣木榕站在天台边缘,四处打量了一下,而后轻笑着说道:“我以为你不会喜欢这个地方呢。” 这里赫然就是动漫里,琴酒狙击毛利小五郎的那个天台,也是琴酒被赤井秀一狙了一枪的地方。 琴酒面色如常,将手里的狙击包放到了地上,从中取出了较轻的一把,“那与我无关。” 他选择这里,仅仅是因为这里视野最好、是最适合狙击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地方而已,至于原剧情里赤井秀一选择的写字楼,距离稍远了些,而且那里可以狙到天台这里,却不能狙到毛利侦探事务所。 当然,此时毛利侦探事务所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垣木榕笑笑,看向毛利侦探事务所,“他们好像打算在里面等着爱尔兰过来,这算,守株待兔?” 琴酒扯了扯嘴角,“爱尔兰这一次的行动,确实跟撞树桩的蠢兔子没有什么区别。” 垣木榕和琴酒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也看了有一会儿了。 就在十几分钟前,他们亲眼看着江户川柯南和毛利父女乐呵呵地出门,一边走一边讨论着要去附近的居酒屋吃宵夜。 天台昏暗无灯,今夜无月无星,所以离开的三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被两个大剌剌站在天台的人收入了眼底。 倒是作为垣木榕专有系统的鹦鹉小六发现了,从江户川柯南的脑袋上飞了起来,蹲到了毛利小五郎头上,占据了至高点之后,朝半空鸣叫了一声,当是打招呼了。 鹦鹉小六高兴,但毛利小五郎就不高兴了,抬手就往头顶上挥动着,语气很不爽,“你这臭鹦鹉,不许蹲我头上!还叫!你以为你是公鸡吗?就算是公鸡,也得等天亮了再打鸣啊!” 一句吐槽,让原本心情有些沉重的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脸色都放松了一些,垣木榕也被逗笑了。 过了没多久,诸伏景光和伊达航也到了,。 江户川柯南三人没有发现垣木榕和琴酒的踪迹,而后悄然而至的诸伏景光和伊达航也是一样,两人把车停到了旁边的小巷子里,然后熟门熟路地上了波洛咖啡厅旁边的楼梯,潜伏进毛利侦探事务所三楼内的,静等着爱尔兰送上门。 垣木榕笑了笑,走到琴酒的身边,指了指琴酒身后远处,“你说,赤井秀一会不会出现在那里?” 琴酒回身看了过去,“我倒是期待他会出现。” 垣木榕摸摸下巴,“我觉得,还真的挺有可能的。” 琴酒回头看垣木榕,眼神湛湛,似是在问,你确定? 垣木榕思考了下,传音问鹦鹉小六,【小六,赤井秀一在哪里?】 哪知道他刚问出声,鹦鹉小六的讯息就同时发来了,【宿主!你猜猜我在居酒屋这里看到了谁?】 鹦鹉小六的正太音在垣木榕脑海里响起,语气里满是惊奇,【宿主,你怎么知道我们遇到赤井秀一了?】顿了顿,它补充道,【这边夜宵刚上,他就恰好进来了呢。】 【然后呢?】 【江户川柯南被毛利兰拉出去问话了,宿主,赤井秀一他在偷听!】 垣木榕无语望天,他错怪世界意识了,原来剧情的顽固性不全是它的锅啊,现在已经有种要拐回来的趋势了,怎么的,琴酒出现在天台,赤井秀一就要刷新在另外那个狙击点是吧? 宿敌间命中注定的一战?给琴酒安排宿敌经过他的同意了吗? 想到赤井秀一那嘴上没把门总是把话说得莫名暧昧的糟糕语言表达能力,他就忍不住咬牙。 琴酒察觉到垣木榕的气息变化,有些不解地挑了挑眉。 垣木榕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无名火,没朝琴酒撒气,只是摇头啊摇头,“赤井秀一和柯南遇上了,估计很快就会知道这边的情况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意识海里就传来了鹦鹉小六关于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交流情况,也就是赤井秀一偷听到的内容的实况转播了。 第143章护在身前 毛利兰从刚刚江户川柯南一脸凝重地跑去楼下找“苍田青”却没找到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忍着没问,到后来江户川柯南一个电话之后就脸色苍白地忽悠毛利小五郎出来吃宵夜顺便小酌的时候还配合了一下,直到这会儿毛利小五郎遇到了熟人跑去和别人喝酒了,她才有机会将江户川柯南提溜出去审问。 江户川柯南也没有瞒着毛利兰,事到如今,让毛利兰继续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才会真的害了她。 毛利兰知道了有人已经调查到了工藤新一头上了,脸色果然瞬间就白了,甚至她还想到了很多,想到了如果不是自己多次要求的话,江户川柯南不会特意赶着出现在了帝丹高中学园祭上…… 江户川柯南当然不可能把这件事算在毛利兰的身上,这本就是他的问题,是他把危险带到了毛利兰身边。 但此时,他也只能安慰毛利兰,爱尔兰只是怀疑,刚开始调查,他还没有真正暴露,公安那边已经设好了陷阱,只要把爱尔兰抓住就好了。 两人就这么互相安慰着,而赤井秀一躲在一旁,倒是把事情听了个全乎,眼神闪动半晌,就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江户川柯南在和毛利兰坦白之后,就想暗中回毛利侦探事务所打探下情况,被毛利兰一把按住了。 “你想都别想!”毛利兰压根不给机会,“我知道,你爸爸认识FBI的人对不对!你就在这里等着,如果那边有什么不对的话,你马上离开日本!” 垣木榕听着鹦鹉小六的转达,摇了摇头。 说起来,工藤一家其实都有很明显的亲美倾向,其中亲FBI的倾向更加明显,这一点连毛利兰都发觉了,言语间不经意地就透露了出来。 当初工藤优作刚发现江户川柯南变小的时候,想让江户川柯南先离开日本,就是想走FBI的路子来着。 和毛利兰此时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了。 江户川柯南拗不过毛利兰,被死死按在了原地。 鹦鹉小六想了想,扑扇着翅膀自行离开了。 江户川柯南两人只以为它是要回家了,没多想也没多管,他们对于这只鹦鹉的来去自如都已经习惯了。 殊不知,鹦鹉小六循着赤井秀一离开的方向,缀到了赤井秀一的身后。 垣木榕对于鹦鹉小六的机灵反应点了个赞,就把赤井秀一知道了爱尔兰调查江户川柯南的事,估计跑这边来了的消息和琴酒说了下。 琴酒略一沉吟之后,点头道:“我去准备狙击枪。” 垣木榕失笑,琴酒居然也有这么意气用事的时候,还说不在意呢。 琴酒刚刚从车里拎下来了一个狙击包,里面放着一把轻狙和一把重狙。 原本琴酒是没想出动重狙的,毕竟对付一个爱尔兰而已,狙击点又选得近,还不至于那么麻烦。 但是现在显然琴酒已经改变主意了,他把目标对准了即将出现在更远处的赤井秀一了。 是的,无论是垣木榕还是琴酒都认为,赤井秀一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就一定会出现。 这些人,是不可能在知道这里有落单的组织代号成员出没却无动于衷的。 如果赤井秀一的目标是爱尔兰的话,那么其实垣木榕他们此时所在的地方是第一选择,能最方便狙击到爱尔兰。 如果赤井秀一过来的话,他们就会正面遭遇上。 不过琴酒特意组装重狙,就意味着,琴酒觉得赤井秀一大概率不会出现在这里,而是会出现在远处。 因为赤井秀一如果只是单从江户川柯南的描述去推断爱尔兰的行为的话,很可能认为爱尔兰是在执行任务。 他也是在组织里待过的,知道组织的风格,如果是任务的话,爱尔兰不可能是独自出动的,至少也会有一个代号成员和他相互配合掩护,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一个在远处掠阵的狙击手。 所以,一切又拐到了原点,赤井秀一会找一个可以狙击到狙击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狙击手的地点。 很拗口,换言之,在琴酒的判断中,赤井秀一会出现在可以狙击到他们此时所在的天台的地方,大概率,是原来的那个写字楼。 垣木榕走到天台边上,背靠栏杆眺望着远处那栋同样被黑暗笼罩着的写字楼,抬手在墨镜的隐形旋钮上旋动了小半圈,远处的景象就像是被拉近了一般,只不过,此时的写字楼里还没有什么异常。 他其实,也挺期待赤井秀一出现在那里的,他倒要看看,这一次的对狙,谁是胜者! 垣木榕收回视线,见琴酒动作极快地组装好了狙击枪,嘴角微勾,“不需要支架吗?” 别看剧情里连基安蒂都经常直接用肩膀扛着狙击枪,好像这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似的。 但其实,那只是少数情况。 基安蒂一般也是得架着支架才能精准射击的,偶尔手持的压根不是真正的狙击枪,而是特制的轻量化精确射手步枪,比琴酒刚刚一开始拿出来的轻狙还要再轻便一点。 以及,基安蒂这女人能被琴酒看中收入自己的行动小组,压根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力气比一般的男性都要大得多。 但琴酒此时组装出来的这个,是他用惯了的那把大狙,没有花里胡哨的功能,足够纯粹,也足够致命。 当然,也足够重。 琴酒摇头,语气平淡而自信,“没必要,不够灵活。” 垣木榕点头,严格来说,他们是在明处,是靶子,要是还用支架的话,就定死在的原处了。 他看着琴酒手中那把泛着寒光的狙击枪,看了下脸上已然全无表情的琴酒,又笑了笑。 附近没有其他更优越的制高点,这个地方视野开阔,所以琴酒没有选择挪地方,准备就在这里等着某个自以为是猎人的猎物进入捕食圈,这是属于琴酒的自信。 琴酒会看了一眼垣木榕,眼底带着询问,垣木榕笑着说:“放心吧大哥,无论哪边出现火力,我都第一时间把你护在身前。” 第144章第三次背后杀 护在身前是垣木榕以前听到过的俏皮话,这时候说出来倒也合适。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算是夹心饼干,好处是两边都能观察到、也能攻击到,坏处就是能被两边攻击到了。 是的,不止赤井秀一可能刷新出来的那个位置,还有毛利侦探事务所,要是里面的人拿着步枪,也是能和天台这边对下枪的,毕竟距离太近了。 垣木榕身上有着防护罩没错,但他觉得还是得勤俭持家一点,所以等下一有不对的情况,他就往琴酒身后躲,反正琴酒总归会护好他的。 琴酒对这个说法略感无语,又觉得好笑,嘴角轻轻勾起,对于垣木榕的理智也挺满意的。 垣木榕把目光投向了远处,爱尔兰正开着车飞速靠近,赤井秀一倒是还没有到位。 毛利侦探事务所三楼窗户探出来小半边脑袋,又很快缩了回去。 垣木榕看得就是一笑,看来,诸伏景光和伊达航也知道爱尔兰来了。 不过爱尔兰还真的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的行动已经被猜测了个彻底的可能性啊,栽得不冤。 琴酒把垣木榕往里头拉了拉,垣木榕顺势退回,然后学着琴酒的模样,用眼角余光观察着爱尔兰的动静。 这会儿可不比之前在新米花酒店偷看蕾切尔·浅香和灰原哀那会儿还有窗户玻璃作为遮掩,距离又近,太嚣张的话是真的会被发现的。 爱尔兰下了车,谨慎地抬眼看了下没有一丝光亮的三楼窗户,自以为动静很小地往摸索到了墙根。 垣木榕看着楼下的这个爱尔兰,讶异地挑起了眉头,小小声地朝琴酒问道:“他怎么这么惨啊?” 爱尔兰身上还穿着松本清长的西装裤子,上半身的外套已经不知所踪了,只剩下一件贴身的战术背心,身上满是灰尘,还能看到一些破损的痕迹和血迹。 假发和脸上的易容已经去掉了,半边脸颊肿得老高,脖子上也有乌青的痕迹,总的来说,挺狼狈就是了。 不是说手里有他的昏睡弹吗?还能被诸伏景光他们打成这副鬼样子?这样一来显得他的东西很没作用啊…… 垣木榕现在的心态很矛盾,不乐意爱尔兰因昏睡弹而受益,但是当爱尔兰这副模样出现的时候,他又不高兴了。 他的东西绝对没问题,所以有问题一定是爱尔兰,逻辑通。 琴酒偏头看了一眼眨眼间已经把自己哄好了的垣木榕,摇摇头,垣木榕的思维有时候属实跳跃了一些,他转而继续看向楼下。 很快,爱尔兰已经走上了楼梯,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里。 琴酒视线稍稍往上移,看向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楼上,也就是毛利父女和江户川柯南日常居住的三楼。 可惜的是他视力虽然好,但还是没能好到穿透墙体,看到里面发生的状况。 不过,倒是也没有那么可惜,琴酒回身遥遥看向了远处的写字楼,嘴角勾起了一个冷冽的笑容。 爱尔兰动作轻巧地拾级而上,很快来到了三楼。 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他皱了皱眉,一时也搞不清楚,毛利一家是不在家,还是已经睡着了。 不过,很快地,他就下定了决心,先进去再说,睡着了就直接把人带走,出去了就守株待兔。 反正一个中年侦探、一个女高中生和一个小鬼,都打不过他。 对于行走黑暗的人来说,撬锁似乎成为了一项基本技能了,爱尔兰手里拿着一根铁丝,伸到锁孔里捣鼓了几下,没费多少功夫就把门给撬开了。 他屏住呼吸,轻轻地地推开了门,浑身紧绷、十分警惕地一边扫视、一边走进了房间里。 在经历接连两次的背后杀之后,此时的他注意力高度集中,警惕着可能到来的危险袭击。 眼睛在黑暗的楼道里已经适应了挺长的时间了,所以隐隐约约地,他已经可以看清一些房间里的布局了。 只是还没等他在脑子里形成一张足够支撑他自如行动的图画时,异变突生。 危险的感知同时来自于左右两边,果然!又有人偷袭他! 爱尔兰恼怒极了!第三次了!今天晚上第三次了! 哪怕他做好了应对偷袭的准备,此时也难以发挥作用,因为他想躲,却躲无可躲。 袭击他的两人显然是已经商量好了的,一个从左前方攻击,一个则窜到了他的右后方,直接堵住了本可以作为他退路的大门。 前胸和后腰同时传来剧痛,这一次的袭击,他算是承受了个十成十,整个人因痛楚而控制不住地弯下了腰。 而就在他弯腰的一瞬间,后脑勺被一双手用力压住,一个膝盖正面顶了上来,正中鼻子。 人类的鼻子都是软骨,太脆弱了,比胸口和后腰处更为剧烈的疼痛感油然而生。 伊达航这次出手一点没有保留,抱着爱尔兰的头几次用力抬膝,一番连击顶得爱尔兰完全无法招架。 这就是一步慢步步慢了。 不过爱尔兰到底身经百战,双手交叉在脸前挡过一击之后,就矮下身子,同时旋身借助扭转的姿势挣脱了伊达航按在他脑勺上的双手。 只不过,还没等他站稳脚跟,另一人的袭击又到了,伊达航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一个伊达航已经够爱尔兰对付了,再加上一个诸伏景光,两人配合默契,爱尔兰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天台上,垣木榕调节着墨镜,语带笑意地和琴酒说道:“打起来了。” 发觉琴酒没有应声,垣木榕有些疑惑地看过去,就见琴酒正盯着毛利侦探事务所前面那条马路上的某个角落看。 他歪歪头,“那里有人?” 琴酒“嗯”了一声,收回了视线,虽然警惕,但并没有过多反应,“一个女人,跟着爱尔兰来的。” 垣木榕略一思索之后便恍然大悟,轻笑一声,“怪不得爱尔兰这么狼狈啊。”他斜睨了眼琴酒,调侃道,“大哥,你还说小学那边没有热闹呢。” “你觉得,爱尔兰靠什么逃离的?”琴酒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垣木榕想到某种可能性,不由得脸色一黑。 第145章他为什么要逃? 毛利侦探事务所内,三人混战还在继续,当然,更准确的说法是,爱尔兰还在遭受伊达航和诸伏景光的围殴。 打斗间破坏了不少屋里的摆设,特别是爱尔兰。 因为伊达航两人是先进来的,对于屋内布置比较清楚,而爱尔兰两眼一抹黑,只能被两人引导着去撞墙撞桌子。 最终,伊达航抓住了机会,在诸伏景光压牵制住爱尔兰的时候,一个飞扑把人压倒在身下,动作迅速地拿出手铐铐住爱尔兰的一只手腕。 爱尔兰脸色大变,在他的预计里,可从来没有被警察抓住这一项。 一旦他被警方抓住,琴酒那个阴险的家伙,绝对会趁机报复,被灭口在监狱里的组织成员他又不是没有见过! 爱尔兰剧烈地挣扎了起来,用力地翻着身,差点将身上的伊达航给掀翻开来。 突然,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房间瞬间变亮了,他的眼睛一时间适应不了,下意识地眯了起来。 而早就有所准备的伊达航却是抓住机会,又一次将爱尔兰摁趴在了地上,一边膝盖压在爱尔兰背上,用尽全身力气跪压上去,顺势把另一边的手铐铐上了爱尔兰的另外一只手。 被反拷在了后背的爱尔兰又是一阵剧烈的挣扎,却是只能像是在砧板上蹦跶的鱼一般徒劳无功了。 伊达航一点不敢放松警惕,继续膝盖压着爱尔兰的后背,一手按着头,一手按着肩膀,把人压制得死死的。 终于,爱尔兰还是放弃了,也可能是没有力气了,慢慢地安静下来,喘了好一会儿的粗气,才终于瓮声瓮气地开口道:“没想到我居然栽在了这里。” 伊达航没有放松力道,依旧将爱尔兰的头侧着按压在地上,脸颊都被压变形了,以至于爱尔兰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含含糊糊说不清楚。 诸伏景光从灯光开关处走了回来,他身上也有些狼狈,但是看着被伊达航压制得死死的爱尔兰,眼底神色极为振奋,第一次,这是他们第一次活捉了一个分量比较重的组织代号成员!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不是组织情报,他蹲下身,脸色转冷,“爱尔兰,松本理事官在哪里?” 爱尔兰嗤笑一声,闭嘴不言。 诸伏景光盯着他的脸,又突然道:“在米花森林对吧?” 这句话就有些出乎爱尔兰预料了,他猛地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地想问“你怎么知道”,但又很快反应过来,嘴巴紧紧地抿上。 但这已经足够诸伏景光做出判断了,“果然在米花森林。”他勾起嘴角,“我们的人已经出发去找了。” 既然松本清长还能放出求救信息,那就证明至少暂时性命无忧,甚至没有被严密地看守着,只是被关了起来而已,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伊达航也松了一口气,说时候,爱尔兰这个人牵扯出来的东西很复杂,他知道这大概率是公安那边在追查的重案,诸伏景光的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所以他对于这个人以及这人背后的东西不太在意,他在意的是被爱尔兰顶替了的自家上司。 了却心头大事的他转头看了一下周围的一片狼藉,眼底闪过心虚的歉意,只能说还好毛利家进门就是餐厅,还是那种和式餐厅,除了一张矮桌之外和墙边的置物架之外,并没有太多家具,所以虽然狼藉,但还是比较好收拾的。 爱尔兰重新睁开了眼睛,使劲地抬眼看着距离极近的诸伏景光,“你究竟是谁?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事?” 他在这个瞬间想到了很多,也怀疑了很多。 事实上,从他暴露,到松本清长被人找到,整个过程都充满了诡异之感——他完全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要知道,松本清长的事情是他一力处理的,并没有假借他人之手,他完全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败露。 诸伏景光原本不想搭理爱尔兰的,把人赶紧带回去才是正理,但爱尔兰又一次开口了,“作为交换,我可以告知你们一些情报。”他冷笑一声,“你应该知道,刑讯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可没有什么用。” 诸伏景光顿了下,爱尔兰会暴露,主要还是贝尔摩德透露出来的消息,让爱尔兰知道事小,要是在中间哪个环节出了错,这个消息走漏了风声,那江户川柯南也要暴露了——毕竟贝尔摩德告知的人是江户川柯南。 所以这件事,势必不能说。 不过么,用话术忽悠一下爱尔兰还是可以的。 “苏格兰,我曾经的代号。”诸伏景光轻声说道,“至于松本理事官那里,他用自己的方法送出来信号了。” 爱尔兰眼睛睁大,“苏格兰?你是那个叛徒?” “我可不是什么叛徒,爱尔兰。”诸伏景光帮着伊达航把人给拉了起来,“这个消息,就算是我提前给出的诚意,你应该知道,像你这种被警方抓获的代号成员,组织不一定会花力气营救。” 爱尔兰闻言,眼神闪烁,这确实是他现在最担心的事。 类似的营救任务基本都是行动组进行的,而琴酒那家伙,怕是巴不得他赶紧死,怎么可能费力气救他。 诸伏景光看爱尔兰的模样,感觉应该有戏,只是…… 他略微敛眸,掩下了眼底的隐忧,今晚发生了太多事,让他一时之间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思考。 爱尔兰突然调查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明显是已经怀疑上了两者之间的关联,更要命的是,爱尔兰的怀疑是对的。 就是不知道对方现在查到了多少,那个药,简直是潘多拉的魔盒,接下来还有对于爱尔兰的审讯…… 爱尔兰顺势站了起来,眼神明明灭灭,脑子飞速转动着,他需要自救,一旦被带到警局,就是死路一条了。 但转念一想,他为什么要逃?组织如今,并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人了。 想到琴酒,想到那个偏帮到没边的Boss,爱尔兰的眼底闪过狠厉,人家都没把他当回事,没准已经在计划怎么灭他的口了,那他还客气什么! 第146章第四次背后杀,绝杀 天台上,垣木榕看着亮起的灯光,还有投在了窗帘上几乎重叠在一起的三个人影。 他啧啧两声,挑眉看琴酒,“爱尔兰真栽了哦!” 天台所在的位置距离毛利家是挺近的,但这种近是狙击距离的近,实际距离上并没有近到能听清窗户紧闭的室内的动静,要是打开窗户大声喊几句倒是可以。 不过情况也没有非常复杂,至少垣木榕对于自己的判断还是十分自信的。 琴酒眼神微冷,他不觉得爱尔兰会牙关紧闭等着组织的救援,当然,也压根没有救援这回事,所以爱尔兰的叛变几乎是成为定局的事。 之前垣木榕给他看过的剧情里爱尔兰死前对江户川柯南的嘱托也能说明一点——爱尔兰可不是个立场坚定的人。 所以,对于垣木榕的话,琴酒只是冷笑了一声,默默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狙击枪。 垣木榕看了一眼琴酒放到一旁的轻狙,眼珠子动了动,对琴酒说道:“大哥,这枪借我一下吧。” 没多久,灯光熄灭,诸伏景光和伊达航带着被反拷了双手的爱尔兰下了楼,与此同时,鹦鹉小六通过意识海给垣木榕传来了一则消息,赤井秀一也就位了。 垣木榕笑了笑,巧了嘛这不是! 他看向琴酒,“来了哦,大哥。” 琴酒眼睫颤了颤,银色刘海下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凌厉了。 伊达航和诸伏景光一左一右像押送犯人一样押送着爱尔兰,哦不,爱尔兰本就是犯人。 三人走出了波洛咖啡厅旁边的楼梯,走到了大街上,就要往他们开过来的车子而去——因为担心爱尔兰发现端倪,所以他们停得有点远,还有点隐蔽。 等到走到马路上的时候,诸伏景光的心脏却猛地一缩,一阵莫名的心悸,猝不及防的攫住了他,这是一种源自本能的被暗处视线锁定的悚然,无形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爬,让他不禁头皮发麻。 紧接着,他发现了一个红点出现在了爱尔兰的后背处,下意识地,他用力把爱尔兰往伊达航的方向一推。 伊达航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地拽住了爱尔兰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下。 下一秒,伴随着一声响亮的枪响,一朵雪花绽开在了爱尔兰的肩膀上,从后肩胛骨穿入,从锁骨处射出,击穿了整个肩膀。 爱尔兰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地上栽去。 天台上,垣木榕和琴酒并排而立,眼睛注视着瞄准镜里的爱尔兰,在琴酒一枪命中之后,他也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射向了瘫倒在地的爱尔兰,满意地看到自己这一枪终于没有射空了,虽然只是射中了侧腰。 而琴酒射出这一枪之后,便没有再留一分心神在爱尔兰身上,而是维持着手持狙击枪抵在肩膀上的姿势,毫不犹豫地转身,将枪口对准了后面赤井秀一所在的写字楼。 垣木榕侧头朝琴酒看去,恰好看到琴酒收紧手指,在回转身子彻底站定的一瞬间,扣动扳机射出了子弹,枪声又一次炸响! 几乎是同一瞬间,远处的写字楼里的赤井秀一也扣动了扳机。 没有什么子弹在半空中撞击到一起的神话剧情,在漆黑的夜空中,两发子弹划破天际,沿着各自的轨迹朝着预设好的方向袭向目标。 狙击枪子弹的速度极快,绝大多数狙击步枪使用的全威力弹都远超音速,人类本不该看到狙击枪子弹朝自己射来的场景。 但此时,琴酒的视野里却分明出现一颗朝自己袭来的子弹,而且在他的感知中,子弹的速度,变得极慢极慢,慢到违反常理,慢到他觉得自己可以轻易躲过。 这是极致的动态视力、变态的体质和极强身体反应能力带给他的“超能力”——当他足够快的时候,相对的,对方的动作对他来说便慢到了极点,哪怕这个“对方”是一颗出膛的重型狙击枪的全威力弹。 不过琴酒并没有做出“躲”的动作,甚至动都没动一下,任由子弹撞击在了他的侧后方的天台护栏上——在他转身反击的时候,便已经预判并且避开了子弹的落点了。 子弹落地的瞬间,枪声才倏然而至。 马路上,原本正要离开的三人却被这场突然的狙击打了个措手不及。 爱尔兰中枪倒地的瞬间,伊达航一开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想要扯住爱尔兰,却被失去了身体控制能力的大块头带得也栽倒在地,等到喷溅到自己脸上的血液以及爱尔兰那从伤口处汩汩流出的血液带来血腥味盈满了鼻腔之后,才察觉到,有狙击手就在附近!而且已经开枪射中爱尔兰了! 如果刚刚不是诸伏景光反应快的话,这个费了大力气才抓到的危险家伙已经心脏中枪,当场毙命了! “快走!”诸伏景光脸色凝重,喊醒了伊达航。 他们要尽快撤离狙击手的狙击范围,不能再站在大街上当一个活靶子了! 只是没等他们有所动作,枪声又响起! 两个狙击手!诸伏景光脸色一变,轻而易举地从两声不同的枪声里分辨出这个事实。 伊达航刚拉起爱尔兰的一只胳膊想要架到肩膀上,就感觉爱尔兰的身体猛地抖动了下。 他朝爱尔兰看去,就发现爱尔兰果然又中枪了,这次是侧腰! 他咬着牙,抑制住停下脚步查看爱尔兰伤势的下意识举动,继续把人拉起来,往巷子里拖。 因为爱尔兰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说是个不动靶也一点不为过,再留在原地就是死路一条。 诸伏景光两步跨到了爱尔兰的另一边,和伊达航合力,一人架起一边胳膊,加快速度将爱尔兰拉走。 这时候,第三声枪响又响起了。 诸伏景光拖着爱尔兰,心脏随着枪响抖了一抖,他下意识地往伊达航的方向看去,却被爱尔兰挡住了视线,“班长,你先走……” “闭嘴!”伊达航从牙根里挤出来两个字,又加快了几分步伐,“我没事,有力气说话,不如动作快点!”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抿抿嘴,配合着伊达航的动作,把爱尔兰往墙角的掩体方向拉。 第147章必须反击 诸伏景光生怕中枪的人是伊达航。 人都有私心,爱尔兰中枪他选择尽力去救,但内心其实并不会有太多的难过,但伊达航不一样。 然而奇怪的是,无论是爱尔兰,还是他和伊达航,都没有被狙中。 目标不是他们?射偏了?还是那两个狙击手还有其他狙杀目标? 不对,他怎么听着,刚刚那个瞬间,不止一声枪响,而是一前一后接连响起的两声!而且其中一声的距离要更远些……两处狙击点? 垣木榕揉了揉肩膀,把手里的枪狙击枪放了下来,又甩了甩手缓解一点酸麻感。 距离上次琴酒带他去掺和西拉“转正”的那个任务把自己的枪给他玩了一下之后,垣木榕已经又有挺长时间没有真正进行过狙击了,但是偶尔还是会在训练场上玩一玩的。 所以刚刚开这一枪的时候,并没有太多手生的感觉,反而觉得还挺适应的。 他站到了琴酒的身边,看着琴酒天台护栏的那个深坑,又转头看向远处写字楼已然空无一人的窗台,抿着唇,脸色冷到了极点,“赤井秀一,还真是,好胆啊!” 还真敢在暗地里放冷枪! 而此时的琴酒肩膀上依然扛着狙击枪,依旧遥遥地瞄准着,不摇不摆,稳如泰山,嘴角噙着一抹雀跃而嗜血的笑容,整个人又兴奋又冷静,他和赤井秀一的这次对枪,还没结束。 垣木榕虽然脸色发冷,但并没有做什么,琴酒自己也期待这一场对决,不然的话压根不会给赤井秀一出现在那栋大楼的机会。 写字楼里,赤井秀一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急促地喘息着,心跳更是快到了极点。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摸到了一片黏腻,火辣辣的刺痛感传来,血腥味萦绕鼻尖。 他忍不住轻“嘶”了一声,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紧张。 刚刚如果不是自己躲得快的话,这一枪会击中他的眼球,子弹会冲进他的脑子里,将他的大脑搅成一团浆糊,然后穿破他的颅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仅仅只是擦破了一道口子。 深呼吸几下,待心跳平复了一些之后,赤井秀一又忍不住挑唇,轻笑了一声,虽然惊险,但是……也刺激极了。 琴酒真的太强了! 他曾经在苏格兰叛逃的时候为了降低自己的嫌疑,说出了苏格兰的格斗技术是他生平仅见的大话。 但事实上,能让他用上“生平仅见”这个词的强者,唯有琴酒,格斗是这样,狙击也是。 狙击…… 赤井秀一闭上了眼睛,他最擅长的也是狙击,所以才更清楚,刚刚的那一枪,有多惊艳! 相距将近700码的距离,自己在琴酒朝着另一个方向狙击的时候,扣动了扳机,可琴酒的反应却快得不像人,不仅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的狙击锁定,还接连完成了转身、瞄准、射击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那动作流畅得让他不禁怀疑琴酒究竟有没有做瞄准这一步。 结果令人沮丧——他的一枪落了空,而琴酒的一枪却打碎了他的狙击镜,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擦伤。 琴酒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就转身的那一霎那,已经足以瞄准了吗?而且还是肩扛重狙的姿势? 内心的疑问一个个冒了出来,但赤井秀一很快就把思绪压了下去,不顾脸上的伤,从一旁的枪袋里拿出来一个备用的狙击镜。 他要反击,也必须反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琴酒刚刚那惊艳一枪,不反击的话,今天过后,他每次拿起狙击枪,脑子里只怕都依然会回想起这一枪。 这对他没有好处,可能让他在狙击这条道路上从此再无寸进,甚至开始退步也说不定。 因为,那是琴酒的惊艳一枪,不是他的。 天台上,垣木榕见琴酒维持着姿势没有放松,就知道这事儿还没完,也不管这边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弹壳,笑了笑,转身地往天台边缘的走去,把后背完全交给了琴酒,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垣木榕朝刚刚三人躲避的方向看去,恰好看到探头出来查看情况的诸伏景光的身影。 两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对上了视线。 这么说也许不太准确,因为垣木榕戴着墨镜呢,不过两人都知道对方的视线焦点是自己就对了。 诸伏景光看着远处天台的那个身影,认出来了是伊奈弗。 爱尔兰中了两枪,子弹直径明显不一样,所以刚刚动手狙击的人有两个,既然其中一个是伊奈弗,另外一人毫无疑问就是琴酒了。 此时,因为琴酒已经转身面向了后方的赤井秀一,距离天台边缘有段距离,所以诸伏景光其实已经看不到琴酒了。 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诸伏景光心下一沉,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可是他们躲避的地方是个死胡同…… 只能等救援了吗? 他能动用的公安人手,今天晚上几乎倾巢而出,一小部分派去米花森林帮忙找人,大部分则是还昏迷在帝丹高中了,毕竟他那瓶解药其实也没几颗,救不过来多少人了。 剩下的还有几个公安在附近,因为担心被爱尔兰发现,所以他刚刚没有让他们靠得太近,此时也不敢让他们过来。 说实话,那些人不够琴酒开几枪的。 不过先前琴酒开枪的动作还是惊动了不少人,已经有居民在打开窗户探头观望了,想必也有人报警了。 以诸伏景光对组织的了解,这些为非作歹的人会对做了伪装的公安动手,却不一定会和身穿制服的警察硬刚,因为这样一来动静太大。 所以他们只要稍作等待,就必然可以获救。 只是,他们可以等,爱尔兰却等不了了。 伊达航在给爱尔兰做急救,双手正压在爱尔兰锁骨侧上方的枪口上试图止血,但这属实是徒劳无功。 他抬头看着诸伏景光,语气焦急,“这样下去不行,失血过多,呼吸开始变弱了,伤口形成空腔,哪怕没有命中心脏,也撑不了多久的!”突然,他的声音变得急促而惊愕,“这是什么!” 第148章可惜,他不珍惜 诸伏景光听伊达航的声音不对,回身一看,只见爱尔兰的上衣被伊达航拉高了一些,露出了侧腰处的那处伤口。 这是刚刚袭击爱尔兰的第二枪造成的,令人感觉毛骨悚然的是,这个伤口此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腐烂着。 那枚子弹不对劲! 他的脸色骤然大变,就在他要缩回去看爱尔兰情况的时候,却发现远处的人影突然朝着他招了招手,而后伸出了拇指和尾指,放在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 垣木榕另一手正动作极快地按动着键盘输入一串号码。 他们所在的天台距离诸伏景光的位置虽说比距离赤井秀一所在的那个写字楼近了不少,但也有一两百米的距离,这个距离要是大声喊的话倒是也能听到,但就是显得,不那么……优雅。 而且有些话,也不适合喊得人尽皆知。 诸伏景光看到了垣木榕的动作,有些发懵,伊奈弗的意思,是要和他打电话? 内心觉得荒唐之余,他居然鬼使神差地伸手到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然后他就发现了,自己的手机居然真的有电话打过来了,只是因为静音所以他直到现在才发现。 诸伏景光看看手机,又看看天台那边拿着手机又朝他挥了挥的垣木榕,最终,还是接通了。 “晚上好,苏格兰。”率先出声的毫无疑问是垣木榕,诸伏景光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终于,他出声了,“伊奈弗,你为什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这时候还在关心这个呀。”垣木榕笑了笑,“抱歉,不能告诉你。” 诸伏景光眼中霎时盈满了阴霾,沉默不语。 这个号码虽然不是他和降谷零专联的那个号码,也不是他伪装的苍田青这个身份所用是号码,而是他专门用来和公安那边联系的号码。 但无论如何,这个号码都也不该是伊奈弗能掌握的,难不成,公安那边还有组织的卧底? 垣木榕也不介意诸伏景光对自己的爱搭不理,继续笑着说:“爱尔兰咽气了吗?” 诸伏景光内心一沉,伊奈弗果然不可能看着爱尔兰被公安这边抓住。 “先说好哦,你们要是乖乖待在那里等到爱尔兰咽气,那这事儿也算过去了。”诸伏景光不回答,垣木榕就只能唱独角戏了,好在,他知道对方还乖乖听着呢,“否则的话,冒头就秒哦,不信可以试试的。” 垣木榕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就是不给诸伏景光他们救爱尔兰的机会。 如果他们这会儿真的冲出来的话,琴酒正在全神贯注应对着赤井秀一不一定能顾得上这边,要是真让爱尔兰得救的话,那垣木榕虽然不至于郁闷,毕竟也就是再动一次手的事儿而已,但还是会觉得麻烦的。 当然,爱尔兰要得救也没那么容易。 琴酒那大口径子弹造成的贯穿伤是一方面,他射出的那枚子弹上的毒药是另外一方面,这种情况下爱尔兰能活,垣木榕也得写一“服”字。 诸伏景光的神色蓦然冷了下来,爱尔兰的情况不妙,他刚刚确实是想自己现身吸引火力,让伊达航带着爱尔兰离开的。 但是现在,既然伊奈弗已经说破了,那么就证明一点机会都没有,强行突围也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他看着还在努力帮爱尔兰止血的伊达航,扯了扯嘴角,“你们就这么当街用狙击枪杀人,不觉得太嚣张了吗?” 伊达航脸色发白,又一次开口:“止不住血!而且……”他看向爱尔兰的侧腰,“腐烂的面积还在扩大!” 时间拖得越久,爱尔兰的情况就越不好,此时的爱尔兰,脸色已经开始变得灰白了,瞳孔也有些涣散,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垣木榕有些想笑,他也确实笑了出来,“这种事,你在组织的时候见得少吗,或者说,做得少吗?” 诸伏景光自己就是狙击手,他动手的时候,难道还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挑个不会吓到人的时机动手吗? 别开玩笑了! 诸伏景光哑口无言,无论什么回答,都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垣木榕也不在意,语气悠悠地说道:“爱尔兰是必须死的。” “因为他不能活着被警方抓到,还是因为他和琴酒是敌人?” 垣木榕笑了笑,“都是。”他轻叹一声,“我也曾经想要放过他的,可惜,他不珍惜。” 这是真话,因为他之前就是还想着要把爱尔兰的拯救积分拿到手,才一直任由人蹦跶到现在的。 没想到,到最终,虽然剧情不全然相同,但爱尔兰还是死在了他该死的那个节点上。 说这话的时候,垣木榕目光朝另外一个方向瞥了过去,在那里,有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正躲在墙角后,竖着耳朵聚精会神,他觉得有点好笑,就这两人所在的位置,能听到点什么啊。 还不如另外一个方向上的那位听得全乎呢。 垣木榕笑着继续说道:“第二枪是我射的,子弹上涂了点东西,我将它命名为‘不死鸟’。” 诸伏景光声音低沉压抑,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不死鸟?” “对。”垣木榕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几年前,我第一次用它,收割了普拉米亚的惯用手,不久前,它的另一个战绩是废了朗姆一条腿,可以说,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种毒药了。友情提醒一句,腐烂可不只发生在皮肤表面。” 无论是普拉米亚还是朗姆,诸伏景光都不陌生。 朗姆就不必说了,普拉米亚他也记得,甚至当时他暴露和普拉米亚也有一定的关系——公安那边想让他调查普拉米亚的死因,在传递消息的时候不甚暴露了他的存在。 一个断手,一个断腿…… 至于爱尔兰,诸伏景光又回头看了一眼爱尔兰侧腰处的那处可怖伤口,伤口附近的脏器怕也开始腐烂了吧。 但是爱尔兰的致命伤依然是胸口上方的贯穿伤,也不知道爱尔兰还有没有意识,如果有的话,也不过是多承受一些皮肉之苦罢了。 第149章预判 “你打算就这么守到爱尔兰咽气吗?”诸伏景光冷声道,“琴酒开枪的动静太大,警方已经调配了大批警力过来了,再拖下去,你和琴酒逃得掉吗?” “当然,我有这个自信。”垣木榕回答得毫不犹豫,顿了顿,又有些得意地补充道,“我对大哥有足够的自信。” 诸伏景光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伊奈弗提起琴酒的时候,语气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似乎一直以来,伊奈弗都是这样一副满心满眼都是琴酒的样子。 他和伊奈弗的交集并不多,但他永远记得,当初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几乎全程躲在琴酒身后的青年。 那会儿的伊奈弗对其他人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还说什么如果有认识的必要的话,琴酒自然会安排,对琴酒信任依赖到了极点,就好像琴酒能全然掌控他包括人际交往在内的一切。 这也是他一直不太赞同降谷零那个“伊奈弗是垣木榕”猜测的原因。 在他看来,这两人根本相去甚远。 垣木榕向来自我而强势,性子独,有着极强的主见与心性;反观伊奈弗,无论性格再怎么尖锐,给他的感觉依旧像是一个单纯依附琴酒而存在的人。 虽然这么私下揣测自己认识的后辈不太礼貌,但诸伏景光其实一直觉得,垣木榕某种程度上,是有些高高在上的。 不是说垣木榕对待别人的态度高高在上,而是垣木榕望向这世间的目光,永远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淡与讥诮,仿佛这世间的人和事,都很难引起他的一点心绪波动。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视琴酒为天的伊奈弗呢。 就像组织里的人不相信琴酒会动真心一样,他也不相信性情那么淡漠疏离的垣木榕会把自己活成某个人的附属品。 诸伏景光察觉到自己的思绪已然跑偏,连忙深呼吸两下,将注意力集中到伊奈弗的话语上。 伊奈弗是真的那么自信,还是说警方在他和琴酒眼里早就被看扁了? 但是他想到琴酒这个在组织里简直就是强大二字代名词的男人,内心也是一沉,说实话,警方如果真想把琴酒留在这里的话,怕是要伤亡惨重。 但是,琴酒的分量又很重!如果能抓住琴酒的话,对于他们摧毁组织的“梦想”来说,是个极大的帮助。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不该盼着警方的大批警力快点到来了。 就在两人沉默的这几秒钟内,警笛声远远地传来,垣木榕挑眉看向了远处,一队车顶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正朝着这边开过来。 他转头看向琴酒,就见琴酒的手指正在缓缓收紧。 就在刚刚他和诸伏景光打嘴仗的时候,琴酒和赤井秀一这两位顶尖狙击手似乎也终于调整完毕。 或者说赤井秀一已经调整完毕,而琴酒对此似乎也有感知,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更加凌厉了几分,手指微动,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于此同时,他脚步微动,往旁边的位置挪动了一小步。 而琴酒刚才站过的地方,后方的围栏上赫然又多出一个深坑。 “砰——砰——”子弹速度突破音速,导致枪声在子弹落地后才响彻夜空,但是在警笛呼啸声中依旧清晰可闻。 越来越多的人打开窗户来看个究竟了。 诸伏景光眉头深深地皱起,和刚刚一样,是两声枪响,其中一声枪响必然是琴酒,那另外的一枪呢? 他内心不禁升起来一个猜测,是不是有人在和琴酒对枪? 会是谁呢? 一个人名缓缓浮上心头,赤井秀一! 他的眼睛微微一亮,内心也多了一丝希望,不知道赤井秀一和琴酒的这场对决,结果怎么样? 琴酒在开枪挪步之后并没有停手,而是又一次扣动了扳机,射出了今天晚上的第四枪,也是针对赤井秀一的第三枪。 于此同时,远处写字楼里,赤井秀一半蹲伏着身子站在狙击枪后,在射出第二枪后,便和琴酒一样快速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他也在躲琴酒的子弹,并且成功躲过了。 而后,和琴酒一样,他打出了第三发子弹,这一发子弹是盲狙,或者说已然预判好了落点。 只是在打出这第三发子弹的时候,他就知道输了。 他预判错了琴酒在躲避第二发子弹之后的站位,这一枪注定落空,而他自己却没有那么幸运。 一种被锁定的危机感席卷全身,赤井秀一仿佛看到了正朝着他脑门飞来的子弹,下意识地,他飞速地往一旁侧身。 下一秒,肩膀传来一阵剧痛,他却是松了一口气,躲过一劫了。 他看了一眼因为刚刚躲避的动作而歪到了一边的狙击枪,深呼吸两下后,终究没有再起身瞄准了。 垣木榕看向琴酒,只见琴酒已经收起了枪,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意,显然心情还不赖。 垣木榕歪头,“赤井秀一怎么样了?” “应该狙中了他的肩膀。”琴酒嗤笑,低头看了一眼垣木榕脚边的又一个新鲜的弹坑,“他临阵脱逃了。” 垣木榕也朝琴酒的视线看过去,“现在他估计又以为你对我纯粹是利用,没有半点真心了。” 赤井秀一狙这个位置,是判断琴酒会因为想要护着他而往他所在的方向躲避,但琴酒偏偏往另外的方向去了,那在赤井秀一看来,危机来临之时琴酒只顾自己躲避,可不是半点不在意垣木榕嘛。 “他的想法不重要。” “他的想法不重要,但是他的胆子很重要,居然还真敢跑过来掺和!”垣木榕“啧”了一声,“刚刚让你把子弹退出来我涂点东西你又不肯,不然的话有得他苦头吃。” 琴酒语气淡淡,“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退出已经上膛的子弹,以及,真要用毒,就提前做好特殊子弹……” 垣木榕连忙举手打断琴酒的话,“我知道了,临时在弹头上涂抹东西,容易造成枪械污染、卡壳、炸膛,我记住了,琴酒爸爸。” 这男人也就在这种事情上稍显啰嗦了! 琴酒收住声音,轻轻瞪了垣木榕一眼,才又道:“走了。” 第150章“琴酒爸爸” 垣木榕也就随口发发牢骚,琴酒说的这些他知道,所以刚刚他其实也不是用涂抹的方式给子弹上毒,而是小小利用了一下系统空间,在子弹出膛的一霎那,才在子弹上面覆上一层毒药的,没真拿琴酒的宝贝狙击枪乱来。 临走前,琴酒回身看了远处那栋写字楼一眼。 和赤井秀一正面对狙之后,他对赤井秀一倒是高看了一眼。 刚刚连开的两枪,两人对于第一枪根本不抱希望,这一枪的作用是打草惊蛇,搏的都是第二枪能不能准确预判对方的躲避方向。 他的预判正确,只不过赤井秀一动作极快,所以只是擦伤了肩膀。 而对于赤井秀一来说,第二枪其实不仅有预判琴酒的动向这一个选项。 还有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直接狙击琴酒身后的垣木榕。 琴酒当然也是防着这一点的,更不要说垣木榕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只不过赤井秀一最终也没有没有选择这么做,而是堂堂正正地和他进行了对决。 见琴酒心情还不错,垣木榕心情也挺好,笑了笑回道:“嗯,那走吧,爱尔兰那边也没救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垣木榕才发现电话还没挂,他歪歪头,抢在琴酒之前吐槽了自己一句,“这习惯得改改了。” 好在刚刚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这么想着,垣木榕就顺手给挂掉了。 打这个电话,帮琴酒争取了几分钟不受打扰的对决时间,也顺利地把爱尔兰拖死了。 他是个医生,还是个医术高明、眼神刁钻的医生,所以他对于爱尔兰的伤势有足够的判断。 现在的爱尔兰,除非他用上系统的药物,当场给他做手术,否则的话,绝对没救,或者说,断气也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了而已。 突然,垣木榕的意识海里听到了鹦鹉小六发过来的传音,猛地转头看向了琴酒,眼睛睁得大大的,“你还派出了西拉去截杀赤井秀一?” 琴酒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冷淡嘲讽的笑容,“狙击是狙击,他是单枪匹马,我不是。” 垣木榕噗嗤笑出声,琴酒性格很独,但行事风格却不讲究个人英雄主义,该让手下人上场的时候,他不会让手下人闲着的。 他歪歪头,跟着琴酒下了楼梯,一边闲聊一般地问着:“西拉能得手吗?” 谁知琴酒摇摇头,“如果赤井秀一能撑到警察到的话,西拉机会不大。” 机会不大是不大,但不能因为机会不大就不出手了,多少也要给赤井秀一个教训的。 垣木榕还是笑,“那西拉要郁闷了,昨天晚上追踪苏格兰被发现,今天针对赤井秀一没成功,你就不怕她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赤井秀一这个人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生命顽强程度也就比主角江户川柯南弱上一丝丝而已,而且刚刚琴酒应该没有狙出来致命伤势,那他撑到警察出面还是没有多少难度的。 琴酒对于垣木榕这不怎么诚心的担忧并不回应,西拉收到的打击多大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没有追究她任务失利的责任已经是网开一面了,甚至他之所以会网开一面,纯粹是西拉主观能动性更强,练起自己来更狠。 所以,她能调节好就调节,不能的话…… 琴酒觉得,西拉如果那么没用的话,那也没有必要留着了。 另一边,诸伏景光原本一心两用,一边听着远方的枪声动静,一边听着电话那边伊奈弗和琴酒的动静。 也因此,他终于确认了,确实是赤井秀一在和琴酒对狙。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后来居然又听到了琴酒和伊奈弗堪称打情骂俏的对话,还有伊奈弗的那句“琴酒爸爸”。 内心惊悚之余,对于原先“伊奈弗是琴酒的附庸”的想法也开始动摇了。 谁家附庸有这个胆子调侃上位者的? 等他听到伊奈弗说爱尔兰活不成了之后,才想起来最紧要的事情是什么,猛地朝伊达航和躺在地上的爱尔兰看去。 就见伊达航正侧着脸耳朵贴近爱尔兰的脸,似乎在听着什么。 他朝两人走近过去,恰好伊达航也直起了身子,满身血污,而爱尔兰双眼圆睁着,不再眨动。 伊达航朝他摇了摇头,表示人已经咽气了。 “他死前一直在说工藤新一没死,琴酒是叛徒。”伊达航把自己听到的爱尔兰的“遗言”转述给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闻言只是扯了扯嘴角,爱尔兰留的这个讯息,可以说是毫无作用。 因为工藤新一没死他们知道,而“工藤新一没死”和“琴酒是叛徒”这两件事是不能划上等号的。 工藤新一活下来,变成了江户川柯南,只是偶然,不是琴酒手下留情,更不是他有意为之,否则的话,江户川柯南也不需要躲躲藏藏了。 琴酒是叛徒的话,他们哪里需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去对付组织呢。 诸伏景光有些遗憾,但还是很快收拾好了心情,对伊达航说道:“我要过去看看,班长,这里交给你了,等下公安的人过来之后,把尸体交给他们吧。” 爱尔兰身上可能会藏有某些有价值的东西,虽然可能性很渺茫,但这是必要程序。 伊达航没有意见,这是诸伏景光的职责,只是在诸伏景光要转身的时候突然出声道:“等下!” 诸伏景光回身看他。 伊达航深吸一口气,“万事小心。” 他今天是第一次正面接触到那个组织的人,之前只是隐隐有所耳闻而已。 没想到那个组织的人居然这么嚣张这么危险!连狙击重枪这种大家伙都敢出动,所以,在诸伏景光还要追赶过去的时候,他很担心。 诸伏景光扯了扯嘴角,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放心吧,我穿着防弹衣。” 伊达航都能知道琴酒的危险,诸伏景光又岂能不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早把防弹衣焊身上了,天气再热都没脱过。 上次帮他躲过了琴酒的绝杀,这次也让他在对上爱尔兰的时候少了很多顾忌。 第151章一点亏都不吃 诸伏景光走出两步之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回头说道:“班长,你等下先去爱尔兰的车里把那个头盔收起来。” 柯南那里,能帮的话还是帮一下吧。 伊达航看着诸伏景光离开的背影,眼神无奈,诸伏这人,这会儿还顾着别人呢! 防弹衣也不是万无一失的,躯干部位受伤失血过多也是会死的,更不要说被人一枪爆头的话…… 而且既然那个组织能拿出来瞬间将人迷晕的药物,难保不会有其他药物,说到底,诸伏景光的工作是真的很危险。 不过好在诸伏景光不是孤身作战,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抓住那个狙杀了爱尔兰的狙击手了。 伊达航对于枪械没有诸伏景光那么精通,但接连射出的两发子弹,一发有毒一发没毒,意味着有两个狙击手这种事他还是能猜测得到的。 那么他预想中的人会不会被警方抓住呢?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诸伏景光注定无功而返。 琴酒和垣木榕走下楼梯的时候,远远地就已经有警察朝他们包围过来了。 琴酒也没想着真的在深夜的东京街头大开杀戒,带着垣木榕东拐西拐地,进入了他准备好的一处安全屋。 警察们紧随其后,只是等他们追进这栋外表普通、毫无特色的住宅之后,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刚刚进入宅子的两个人已经消失无踪了。 诸伏景光就是这个时候到达的,对于这个结果他也是有所预计,虽然失望,但也没有太多情绪,只是没等他长出一口气,远处突然传来的一声闷响让他又是一惊。 手枪的声音,是哪位同僚动枪了? 他猛地转身朝枪声响起的方向看过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栋高层写字楼。 他突然意识到,那里很可能是刚刚除了这处天台之外的另外一个狙击点,是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在和人动手! “走,过去看看!”他招呼着其他人,往写字楼的方向赶过去。 而另一边,赤井秀一其实没想主动和人动手,但问题是他被人堵到跟前了。 在察觉到已经拿琴酒没办法而且警方已经往这边包围过来之后,他强撑着收拾狙击枪,准备撤退了。 毕竟上次医院事件之后,他作为FBI也是在日本警方那里挂了号了,这次要是再被人抓个当场,FBI都不太好保他。 他的身体素质很不错,此时脸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肩膀处的新鲜伤口却还在渗着血,他也没有停下来先行包扎的意思,这伤不算重,不会影响他的行动。 将东西收拾进枪包之后,他抬眼看向了不远处的窗台。 那个窗台并不是他架狙击枪的窗台,大概隔了有五六米远,所以在刚刚聚精会神对枪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在那个窗台上还停着一位小看客。 一只牡丹鹦鹉,而且有点眼熟,看这熟悉的五颜六色的配比,是刚刚停在江户川柯南脑袋上的那只,不过他记得鹦鹉的主人也不是江户川柯南,而是另有其人才对。 他有一瞬间的愣神,转而又轻笑一声,“你倒是机灵。” 鹦鹉小六明显对他的夸奖并不感冒,撇开了鸟头不去看他。 赤井秀一再度失笑,也是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怎么突然有兴致对着这么只小鸟打招呼。 就在他注视着鹦鹉的时候,他发现鹦鹉突然低下了头,定定地看着窗下,脑袋歪了歪,呈现出一种人性化的疑惑。 他皱起眉头,意识到鹦鹉可能看到了什么,便走到窗边探出了脑袋,恰好看到楼下有人走进了大楼。 对方速度极快,动作灵活轻巧,他探头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一只作战靴一闪而逝了。 这人毫无疑问是冲着他来的,赤井秀一意识到这一点,不由脸色一僵,忍不住吐槽道:“琴酒那家伙,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鹦鹉点了点头,又“叽叽”两声,赤井秀一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他居然觉得这只鹦鹉是在赞同他的话,而且还有点幸灾乐祸。 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这只鹦鹉的主人,那个三言两语就戳穿他谎言的牙尖嘴利的年轻人,脸不自觉地黑了下来。 他朝鹦鹉小六挥了挥手,“快走吧,别等下被波及到了。” 鹦鹉因着他挥手驱赶的动作腾空而起,在房间里盘旋一圈之后,又飞到他头顶上,用翅膀扇了他一下,在他想要反击的时候,又猛然地往半空上窜了窜,径直飞出了窗口。 赤井秀一“嘶”了一声,真是成精了! 但他也没精力再去追究那只鸟不礼貌的行径了,他得集中注意力应对即将到来的袭击者。 因为提前有所察觉的原因,所以赤井秀一没有贸然下楼,而是屏气凝神地守在了房间门口,以逸待劳,等待着对方的到来。 整间屋子沉在浓黑之中,唯有门外楼道亮度极低的冷光斜斜地照进来一点光亮,终于,一道被拉得颀长的人影,缓缓出现在赤井秀一的视线里。 来袭者到了。 对方的动作极轻,哪怕是在现在这种静谧无声的环境里,他也完全听不到对方的脚步声。 而且,那人还极为警惕,大概是自己这边毫无动静也引起了对方的怀疑,就在即将靠近房间门口的时候,人影顿住了脚步。 赤井秀一皱眉,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处在空间狭小的室内,天然处于劣势,对方只要朝里面扔过来一个手榴弹什么的,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这么想着,他也就不再犹豫了,几个大跨步间,就走出了房间门,果不其然,对方手里正握着一颗手榴弹呢! 他脸色微变,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拿出手枪,朝对方开了一枪。 那人动作也不慢,当即收起了手榴弹,也拿出了手枪,朝赤井秀一接连开了两枪,这就是诸伏景光刚刚听到的枪声。 赤井秀一眉头紧蹙地警戒着,灯光过暗,他看不清楚来人长相,更不要说对方还戴着兜帽,但他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你是谁?” 但来人并不搭理他,又一次举枪射击了起来。 第152章威胁手势 写字楼里硝烟渐起,而另一边,垣木榕已经跟着琴酒借着安全屋里的地下通道脱离警方的包围圈了。 严格来说,这不是“安全屋”,而是“秘密撤退通道”,平时并不用来隐匿,纯粹是在需要的时候用来撤退的。 大部分类似的通道都是“一次性用品”,虽然通道口很隐蔽,琴酒和垣木榕也没留下什么痕迹,但警方那边只要多花点时间就能找到,这条路自然也就废了,当然,琴酒和垣木榕也已经逃之夭夭就是了。 这种秘密撤退通道,在组织里有一个琴酒不太喜欢的戏称,叫做“鼠洞”。 类似这样用来紧急撤退的建筑在整个东京范围还有很多,有些是单纯的通道,有些倒是真的附带了安全屋功能。 一直被垣木榕调侃记性不太好的琴酒对这些倒是记得很清楚,甚至对通道的每一次使用记录、被什么人同时掌控都了然于心,不至于误入已然报废或者可能存在被埋伏风险的通道。 这条通道的出口是另一栋无人居住的宅子,垣木榕从宅子里出来的时候四处环顾了一周,发现环境有点熟悉。 “这里……”垣木榕有些迟疑,他认路的能力比较一般,特别是在晚上的时候,感觉跟白天简直是两个世界,便想问琴酒,结果就看到琴酒的目光定在了某个方向上。 垣木榕便也看了过去,发现琴酒看着的是另一栋房子外墙的拐角,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个环境有点眼熟了。 刚刚他在天台的时候曾经望向过这里,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拐角的另一边,是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这俩应该是还没来得及离开的。 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确实还没离开,准确地说他们是刚想离开,结果就听到了垣木榕刚刚问琴酒的声音,两人不由得僵住了脚步,也不敢随便动了。 琴酒回身看垣木榕,没有节外生枝,只是道:“走吧。” 垣木榕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上,只是在经过那个拐角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往两人躲藏着的位置看了过去。 灯光昏暗,两人在墙角的阴影里其实躲得挺好的,但垣木榕依旧可以看得出来,此时毛利兰正蹲着,从江户川柯南的背后将人牢牢锁在怀里,脑袋搁在江户川柯南的肩膀上。 而江户川柯南则是以一种防御的姿势,双手张开挡在了毛利兰身前。 这姿势,一时间倒是让垣木榕分不清楚是谁在护着谁了。 两人都警惕地朝着走过的琴酒和垣木榕看,身体紧绷得很。 看得出来,这俩都是没什么躲藏经验的人,哪有人躲着的时候,还敢这么大剌剌地直视要躲避的对象的,真当高手们对眼神的敏锐感应是放着好玩的啊。 不过江户川柯南能躲得这么远地偷看而不是头脑一热就跑去现场观摩,已经是很值得表扬的进步了,只是点背遇到了将要撤退的琴酒和他而已。 想了想,垣木榕抬起手朝他们挥了挥,满意地看着两个小孩身体肉眼可见地抖了抖,原来还是会怕的啊。 他竖起食指放到了口罩前,“嘘”了一声,确认他们已经朝他看过来之后,又将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到了太阳穴的位置,做了个开枪的手势。 躲着的两人当然看到了伊奈弗这个威胁的手势,江户川柯南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而难看,他没想到他们两个都躲那么远了,居然还能那么巧地和琴酒两人遭遇上了。 说实话,如果这时候琴酒和伊奈弗对他和毛利兰出手的话,他们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江户川柯南能发觉的事,毛利兰就更知道了,她没有和琴酒交手过,但是却和另外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对上过。 在俄罗斯的时候她曾经跟踪过两人,但却很快就被发现了,那个戴口罩的男人当时的头发还是银色的,对着她直接就发起了攻击。 不管对方是用了什么手段,反正结果就是她没过几招就被对方给放倒了。 而那个银色长发的男人给她的感觉还要更加危险,那种危险,还要更甚于实力强劲的京极真,毕竟京极真不会有这么逼人的杀气。 她已经在后悔为什么要同意柯南“必须知道这边的情况才好及时应对”的说法而过来这边了。 江户川柯南感受着毛利兰环着他的手臂正在缓缓地收紧,有心安抚,却无力出声。 好在,那个伊奈弗虽然做出了威胁的手势,却没有动手的意思。 站在一边的琴酒有些无语地看垣木榕欺负小孩,有时候他也搞不清楚垣木榕对于那些所谓红方的人究竟是什么态度了。 忽然,他转头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与此同时,垣木榕的意识海里也听到了系统4836的传音,【宿主宿主,我到了,我变成乌鸫了!对了宿主,浅香在你右手边也就是柯南他们对面的那条小巷子里!】 还在思考伊奈弗用意的江户川柯南突然听到了一阵由远及近的翅膀扇动的声音正从他们身后传来。 下一秒,翅膀扇动带来的清风掠过他们头顶,毛利兰的头发被带得飞扬了起来,在他眼前纷乱地飞舞着。 而隔着丝丝缕缕的发丝阴影,江户川柯南看到,伊奈弗原本半举在太阳穴上的右手已经放下,转而将手臂平展开来,一只黑色鸟儿突然出现从他们身后飞进了视野里,猛地朝伊奈弗冲击而去。 那是伊奈弗的乌鸫鸟。 只是不知为何,它在还没真正靠近伊奈弗的时候,又蓦然拐了个弯,朝着伊奈弗右手指向着的方向也是江户川柯南他们这个路口正对着的方向飞去,而且爪子拱起,露出锋利的倒钩,这是一种攻击的姿态。 伊奈弗身旁的琴酒也似是有所察觉,抬手举枪朝着黑色乌鸫飞去的方向警戒着。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跟着看了过去,那里,有人吗? 只见乌鸫鸟掠起又俯冲,利爪朝着巷口阴影处抓挠而去,这个时候,江户川柯南才发现,居然有一个人躲在那儿! 第153章求证 漆黑的巷子里,被乌鸫锁定的那人身手极佳,几下抬手轻挥,便恰好拦住了乌鸫鸟抓挠而来的利爪,只是这样一来,也彻底暴露了她的踪迹。 “抱歉,我没有敌意。”稍显低沉的女声响起,一个人影也缓步从巷口处走出。 这声音,有点熟悉…… 等江户川柯南终于看清楚那人的模样时,猛地睁大了眼睛,居然是他们的副班主任,若狭留美! “回来吧。”垣木榕朝乌鸫小六喊着。 乌鸫小六原本还在骚扰若狭留美,闻言半点不犹豫地扑扇翅膀在空中盘旋一圈之后往回飞,又在即将接触到伊奈弗的时候很有灵性地收了爪子,最终稳稳地停到了垣木榕的小臂上。 垣木榕看向来人,果然是蕾切尔·浅香。 琴酒并没有因为蕾切尔·浅香的话而放松警惕,持枪的手极稳,指尖扣在扳机上。 蕾切尔·浅香皱眉犹豫了下,举起双手,手掌朝琴酒和垣木榕展开,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无害性。 另一边写字楼里,赤井秀一和来袭者已经从枪战转变为近身肉搏了,两人从昏暗的走廊里边打边移动,主要是赤井秀一在躲,对方在追,慢慢地到达了这一层的电梯口。 电梯口上方的声控灯因这两人的动静自动亮起,也是这时候,赤井秀一才终于看到了来人的模样,只是看到和没看到也没什么两样。 因为这人戴着宽大的兜帽和口罩,整张脸几乎没有露出半寸皮肤,他忍不住有些黑线,这和伊奈弗的伪装比起来,也不遑多让了! 不过,他至少明确了一点,这个人是个女人。 这么一走神的功夫,他被对方一拳扫在肩膀伤口上,赤井秀一没吭声,只是眉头微蹙,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这女人的身手好得过分了。 在这个女人之前,他见识过的身手最好的女人是库拉索,其次是贝尔摩德,但哪怕贝尔摩德,和这个女人对上也大概率是打不过的,库拉索的话倒是可能拼个五五开。 很快,他便从对方的招式里感受到一种熟悉感,他见过这个女人! 就是那时候代表组织追杀库拉索的女人! 在猛踹一脚将对方踹得后退了几步,拉开双方距离之后,赤井秀一冷笑了一声,说道:“西拉。” 西拉并不回话,她没有在打架的时候和人说话的习惯,在将脚掌打横,止住后退的脚步之后,她又用力一踩,握紧了拳头,朝赤井秀一奔袭而去。 赤井秀一只得再次抬手迎战,只不过,他并不恋战,一边交手着,一边往楼梯的方向移动。 在到达楼梯口的时候,他趁机用身上的枪包朝西拉面门一挥,而后趁对方下意识后撤躲避的时候,直接一跃而下,在楼梯扶手借了下力,三两下间,已经跃下了好几层楼。 西拉站在楼梯间往下望去,又转身微抬起头看向了楼梯间的气窗,隐约可以听见警笛长鸣。 在她抬头的一瞬,兜帽因为重力的缘故向后掀起,金色短发在兜帽下显现出来,窗外微光打在她的脸上,下半张脸依旧被口罩遮掩着,但是上半张脸那双深邃的、充满英气的眼眸还是映入了恰巧抬头观察的赤井秀一的双眼。 垣木榕抚摸了下乌鸫小六的背羽,似笑非笑地看着蕾切尔·浅香,“偷看有一会儿了吧?” 蕾切尔·浅香抿嘴,看着眼前这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又看了下另外那个一直没有放下枪满脸凛然杀意的银发男人。 她是跟着爱尔兰的踪迹来到毛利侦探事务所附近的,当时她出于谨慎,从窗户离开了教室,恰好看到了爱尔兰离开的身影。 到了之后,她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这片区域,目标就是爱尔兰。 情况有些超出了她的预计,所以她谨慎避开了那些人,躲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对面店铺门口的杂物堆后面,把后续的枪击过程尽收眼底。 也从偷听到的爱尔兰伤口的腐烂特征里知道了天台狙击手的身份——她曾经的合作者。 狙击战结束之后,她就火速撤离了,还能遇到这两人有幸运的因素。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垣木榕身上,这个人的声音她记得,也证明她没有找错人。 “有人和我说朗姆已经死了。”蕾切尔·浅香出声道,“我想向你求证一下。” 垣木榕没想到她对朗姆居然这么执着,从灰原哀那里知道消息之后还得求证才放心。 “有人啊……”垣木榕拖长了语调,笑着说道。 蕾切尔·浅香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说出灰原哀的存在。 垣木榕也不介意,点点头说道:“朗姆确实死了。”又问,“还有事吗?”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个无比善良的大好人呢,居然无偿解答。 蕾切尔·浅香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多谢告知,也多谢你之前提供的消息和帮助。” 她其实还想对组织里类似爱尔兰这种朗姆的手下动手,但那些人毕竟是和眼前这两人来自同一组织,她没傻到在这两人面前暴露这一点。 垣木榕听到蕾切尔·浅香的感谢之言就无语,感谢有什么用,之前给了那么多机会都没能杀了朗姆呢! 不过考虑到朗姆那会儿身上还有点反派气运在,垣木榕也就释然了。 看着转身就要离去的蕾切尔·浅香,他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主意,就出声将人叫住了,“等等。” 蕾切尔·浅香停住脚步,回身看垣木榕。 “朗姆也只是一把刀而已,甚至,组织也是。”垣木榕笑笑,“盯上的阿曼达·休斯的另有其人,你应该知道的吧。” 蕾切尔·浅香怔然,另有其人吗?是啊,她一直跟在阿曼达身边,在阿曼达出事之前,她都没发现阿曼达和组织有过什么矛盾,甚至交集也极少,但他们却突然就对阿曼达动手了,这太莫名其妙了,阿曼达的资产被吞吃得太快太彻底了,参与这场“盛宴”的人…… 垣木榕的话确实给她提了个醒,或者说,点明了以前她一直有意无意忽略的事。 她的眼神蓦地一利,看向垣木榕,深吸了一口气,“放心,我不会……” 第154章合作吗 蕾切尔·浅香以为垣木榕是担心她继续报复组织的其他人,刚想说自己没有与他们为敌的想法,垣木榕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合作吗?” 合作? 她猛然意识到垣木榕话语中的含义,眼睛不由得睁大了些。 垣木榕只是笑笑,说道:“我会联系你的。” 而后就跟在了收枪转身的琴酒身后,又三两步就走到了琴酒的右手边和琴酒并肩而行,一边走着还一边将手臂抬到了肩膀旁边。 乌鸫机灵地跳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亲昵地朝垣木榕的脸挨了过去,亲亲蜜蜜的两人一宠就这么消失在了三人的视线中。 蕾切尔·浅香眼神明明灭灭,最终,嘴角挑起一抹笑容,落在江户川柯南眼底,让他颇觉心惊肉跳。 蕾切尔·浅香瞥了一眼角落里的两人,女孩子他不认识,那个小男孩却是自己班里的学生,江户川柯南。 她原本还想着和江户川柯南熟络一点之后,借着对方的监护人毛利小五郎的关系混进警视厅打探朗姆的消息,但是既然朗姆已经死了,那这一步棋也不用走了,而且经历今天晚上的事情之后,小学老师的身份也不能用了。 她没有和江户川柯南打招呼的意思,很是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身体都蓦然一松,危险人物都离开了,身体的警报也解除了。 毛利兰扯了扯嘴角,笑容虚弱,而后缓缓松开搂着江户川柯南肩膀的手,“新一……” 江户川柯南伸手拍了拍毛利兰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爱尔兰……死了,我的身份没有暴露。” 毛利兰抿抿嘴,想问,真的安全了吗,刚刚那两人危险的男人,如果不是急着离开的话,恐怕不会放过他们的,还有后来到来的莫名其妙的女人…… 江户川柯南看着蕾切尔·浅香离开的方向,他没想到自己班级里刚来的这位副班主任若狭留美居然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看起来和伊奈弗认识,而且和朗姆也有瓜葛,还有两人言语间提到的阿曼达·休斯,这个名字也有点熟悉。 而且刚刚三言两语间,伊奈弗似乎和若狭留美敲定了什么合作,他有种感觉,这件事很重要。 他眼神里闪过深思之色,阿曼达·休斯这个名字,他应该听说过,很可能是个突破口。 另一边,琴酒和垣木榕已经远远地看到了他们停放在路边的车子了,乌鸫小六依旧停在垣木榕的肩膀上蹭个不停。 垣木榕感受着侧颊处毛茸茸的触感,不由一笑,意识海里也回响乌鸫小六的叽叽喳喳。 【宿主,刚刚赤井秀一发现我了……】 不奇怪,乌鸫小六刚刚跟着赤井秀一的时候是鹦鹉状态,那么明显的一团鸟,不被发现才奇怪呢。 【但是他没空理我,忙着应对西拉呢!】鹦鹉小六说着说着声音变小了一些,【我好像不小心把西拉给暴露出来了。】 【没事。】虽然垣木榕还不清楚鹦鹉小六说的暴露是怎么个暴露法,但那都不重要,他勾唇浅笑,【赤井秀一怎么样?】 【他的脸受伤了,狙击镜都打碎了,还有肩膀也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看来琴酒开的三枪,射中了两枪。 第一枪是回击,也算是为动漫里的自己出一口气,所以是朝着狙击镜去的,第二枪是“打草惊蛇”,第三枪就是为了最大战果了,瞄准的是躯体,命中几率最高,就跟琴酒一开始瞄爱尔兰一样,狙不到心脏,狙击枪大口径子弹造成的空腔贯穿伤也能稳稳收割性命。 只不过赤井秀一这方面还是比爱尔兰强了一点的,硬生生躲过了,只造成肩膀擦伤。 【琴酒还挺厉害的嘛……】乌鸫小六语气不情不愿,却又是实打实的夸奖,这别扭的性子都是随得谁啊。 垣木榕口罩下的嘴角笑意又深了几分,朝停在车门外看他的琴酒点点头,便绕到了另一边的副驾驶上。 【宿主,我今晚回家了好不好,我想回去了。】 垣木榕拉开车门,没有忽略这句碎碎念,而是认真答道:【当然,小六,我也希望你回家呢。】 乌鸫小六瞬间高兴了,仰天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啼鸣。 垣木榕失笑,虽然这声音响在耳边有些刺耳,但也没说什么,又继续哄道:【你想出去玩就出去玩,也随时能回家。你是自由的,小六。】 没什么经验的初生系统被哄得醉陶陶的,小脑袋和脖子挨着垣木榕的侧脸蹭啊蹭的。 它也有点喜欢这个世界了。 它们系统,是数据造物,也是最不擅长遗忘的智能生物,只要储存介质不受损、储存空间还够用,它就能记得所有事。 所以它也一直记得,在来这个世界之前,它和宿主之间虽然相处得还算愉快,配合也默契,但宿主其实没有很在意它的,更谈不上信任。 当然,它以前情感模块还没升级,并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感知,体会不出这般细腻的情绪落差,只隐隐察觉到,自己和宿主之间始终隔着一层无形的、像薄膜一样的东西,看似亲近,实则生分。 但哪怕这样,它也还是很喜欢它的宿主。 它们系统,说到底只是工具而已,但这个工具偏偏又有自己的思想,所以很多宿主对于系统的态度都是依赖又忌惮,没事的时候关他们小黑屋,需要用到系统的时候,再把它们唤醒起来干活。 而垣木榕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他,就算没有真正接纳它,对它也很温和周到,它在宿主这里获得的优待和纵容,一直都是其他系统所羡慕的。 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和琴酒在一起之后的宿主,开始发生变化了。 心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身上那股子与生俱来的淡漠劲儿渐渐消散,整个人都鲜活柔和了许多。 甚至,宿主身上那因琴酒而生的柔软与热忱也辐射到了一部分到它身上。 所以现在的宿主,会顾及它的喜好,包容它的小性子,甚至都会耐着性子对它轻声宽慰了。 乌鸫小六依恋地蹭着垣木榕,以前的宿主很好,现在的宿主更好,所以它才觉得自己有点像喜欢这个让宿主产生变化的世界了。 第155章追查和擦屁股 乌鸫小六蹭着自家宿主,知道琴酒在看它,但它不想管。 嗯,自己以后可以勉强不那么讨厌琴酒了,看在他是宿主喜欢的人的份上,乌鸫小六这般想着。 琴酒收回视线,只觉得这只莫名其妙朝垣木榕撒娇的黑鸟,觉得略有些碍眼,不过终究还是没有朝乌鸫小六动手。 这一看就知道垣木榕又暗地里和它说了什么,把这蠢东西哄得找不着北了。 琴酒依然看不上系统4836,但是在不把这只系统看做垣木榕的助力而单单视作宠物之后,也就少了一分苛责之心,随垣木榕高兴就是了。 鹦鹉小六一边蹭着垣木榕,一边还不忘和垣木榕说,自己监控到的消息。 垣木榕听着听着,忍不住勾起嘴角,凑到琴酒身边,和琴酒分享去了,“大哥,小六说,越来越多的鱼儿进网了。” 对那份名单感兴趣的人不少啊……消息是前天传出去的,这两天居然就多了那么多人入境了。 琴酒露出一个冷淡的笑容,“从前段时间干邑在医院闹出来的动静之后,就一直有人陆续入境了,不是吗?” 垣木榕摸摸下巴,确实是这样的,这段时间FBI和MI6确实派了不少人过来,后来CIA也来凑热闹了。 不过,话说回来,CIA怎么也冒头了? 他刚想问呢,就听到琴酒继续说道:“这些人动机不纯,还有一些用伪装的身份想要加入组织。” 垣木榕沉默,而后无语地笑出声,这是想要摘桃了? 据他所知,这些人里面有不少只是挂着这些机构的名号,实际上效忠的是其他人,而这个其他人,不少是乌丸莲耶的盟友呢。 不止国外,日本国内也有不少势力在暗流涌动着,目标都是组织,或者说乌丸莲耶。 那些人都已然从乌丸莲耶近期的频频动作中察觉到了他的垂暮和虚弱。 正义者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投机者也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不就凑一起了吗。 垣木榕在收到消息的时候,一度以为世界意识又忍不住插手、主动推进动漫走向结局了。 后来经过系统4836的探测之后,发现还真没有世界意识的事,纯粹是那些人的自发行为,只能说,利益动人心吧。 垣木榕冷笑一声,“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这些人,对琴酒和他来说,也是敌人。 琴酒倒是平静,“不用管他们,翻不出什么浪来。” 垣木榕点点头,确实也不放心上了,不值当。 不过,那些人既然都在关注组织的消息,那么必然也不可能放过今天晚上爱尔兰的这件事,公安这边估计瞒不了多久的,日本警方和江户川柯南估计有得忙活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爱尔兰落幕了,事情的余波影响都在水面之下,明面上并没有影响到太多人,只除了某些特定人群。 江户川柯南虽然被琴酒和垣木榕吓了一大跳,但后来从诸伏景光那里确认了自己并没有真正暴露——爱尔兰虽然怀疑上了他,但并没有查到具体证据,也没有正式上报——之后也是狠狠松了一口气,连夜和毛利兰一起排查了一下自己曾经还在什么地方以工藤新一的身份留下过指纹,准备抓紧时间清除掉。 毕竟他现在是江户川柯南,没办法时时刻刻注意着不要留下指纹,只能清除以前工藤新一的指纹了。 而搜查一课虽然因为枪声而出动了大批警力在米花町五町目周边好好搜寻了一番,但却一无所获。 爱尔兰这个唯一死者又被公安接收了,所以他们最终还是把目光转回了更加迫在眉睫的案件——西斯克搞出来的这个案件并没有随着扮演松本清长的爱尔兰的死而就此解决。 真正忙起来的人,其实只有公安那边而已,或者说,只有诸伏景光而已。 忙着各种追查以及擦屁股。 而且需要追查的事情还挺不少的。 他听到枪声赶到赤井秀一所在的那栋写字楼的时候,正好看到肩膀受伤的赤井秀一从写字楼里跑出来来。 两人刚打上照面,他就被赤井秀一告知,现在还有一个组织成员在写字楼里,而且应该就是之前库拉索事件里出现过的代号成员西拉。 当即顾不得叙旧或者交流情报了,带着人闯进了写字楼里,只是那人明显已经通过其他出入口离开了。 他和手下人遍寻不得,最终也只能放弃了。 紧接着,诸伏景光把调查的重点放在了爱尔兰身上。 爱尔兰本身的行为和动机他们已经清楚了,公事是为了找到那个被连环杀人案凶手无意中带走的组织卧底名单,私事则是找到琴酒任务纰漏的罪证。 前者他们已经在追查了,只是案件未破,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后者虽然可以深挖,但其实没有多少价值了,他们又不需要扳倒琴酒以求上位,降谷零现在的地位就刚刚好,要是继续染指行动组的话那就是找死了,而且更可能在还没来得及动作的时候就被琴酒和伊奈弗给弄死了。 另外还有比较奇怪的一个点是,爱尔兰在离开帝丹高中到潜入毛利侦探事务所的中间,还经历了什么。 正如垣木榕能轻易发现爱尔兰的狼狈一般,诸伏景光自然也发现了爱尔兰的不对劲,他和伊达航在帝丹高中的时候可没有给爱尔兰造成那么大的伤势。 而且时间也对不上,爱尔兰来得太迟了,要知道,他们一开始往毛利侦探事务所赶的时候都生怕自己赶不及呢。 但是爱尔兰到得比他们还晚,结合爱尔兰的狼狈模样,不难推测出,他中间一定还和另外一个人打了一架。 诸伏景光于是对爱尔兰的行踪进行了调查,主要是用交通系统的摄像头,没想到还真的发现了一些端倪——在那段时间里,爱尔兰潜入了帝丹小学! 爱尔兰居然是在帝丹小学受的伤,一个小学,居然有人能伤到爱尔兰,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第156章闲聊 默默地把对帝丹小学的调查纳入后续工作范畴之后,诸伏景光又开始帮忙擦屁股了,这次擦的是江户川柯南的屁股。 伊达航在爱尔兰开过来的车子里找到了被他带走的工藤新一曾经用过的那个头盔,最终交到了诸伏景光手里。 两人都没有声张,而是默默地把这个头盔擦了个干干净净,而后又把头盔放回了帝丹高中话剧社原位,还连夜把帝丹高中这个打斗现场收拾了一遍。 至于帝丹小学,已经有人提前打扫过了,他猜测是那位伤了爱尔兰的勇士所为。 在警方连夜忙碌的时候,垣木榕和琴酒早已回了自己家,洗漱完上床睡觉的时候甚至还不到十二点,和他们平时入睡的时间也差不了多少了。 垣木榕靠坐在琴酒身边,把吹风筒塞给琴酒让他给自己吹头发,等自己的吹完了才反过来给琴酒吹。 给琴酒吹可就耗时多了,但垣木榕一点不嫌麻烦,还轻轻哼着小曲儿呢。 虽然丢了爱尔兰的积分,但垣木榕还挺高兴的,毕竟有个对他们恶意满满的人在一旁窥伺,还是挺让人别扭了。 琴酒看垣木榕这模样,有些无奈,但不可否认的,他心情也不差,但不是因为爱尔兰,而是因为赤井秀一。 平心而论,赤井秀一确实是个不错的对手,很少有人能够让他在拿起狙击枪的时候有这么强烈的亢奋情绪。 不过也就这样了,琴酒是个目标导向的人,并不是个武痴或者视狙击为生命的那种纯粹狙击手,这种经历有一次就够了。 垣木榕收了吹风筒之后,趴到了琴酒的肩膀上,闲聊般地说道:“大哥,蕾切尔·浅香这个人你觉得可用吗?” 他刚刚和蕾切尔·浅香说的合作,只是一时兴起,具体的得看琴酒这边怎么打算。 当然,所谓合作,是给蕾切尔·浅香面子的说法,主动权其实都在他们这边。 琴酒略作沉吟之后,肯定道:“可用,战斗力不错。” 虽然垣木榕没少吐槽蕾切尔·浅香办事不力,但是说实话,在朗姆那般严密防护的前提下,还能伤到人,还是单枪匹马动的手,已经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垣木榕展颜一笑,“可用就行,身手那么好,不可用就浪费了。那我晚点找一下她的联系方式给你。” 既然琴酒点头说可用,那么后续该怎么用,自然有琴酒安排,垣木榕自然而然的把这个包袱给甩了出去。 至于蕾切尔·浅香愿不愿意配合……垣木榕相信她会愿意的,因为这是双赢的事。 他一个翻滚滚进琴酒怀里,又换了个话题,“大哥,爱尔兰死了,乌丸莲耶还会派谁杀西斯克啊?” 琴酒看起来居然还有点惊讶,挑眉看向垣木榕,“你知道他想杀西斯克?” 垣木榕白了琴酒一眼,“我看起来那么傻吗?” 乌丸莲耶一直都没有掩饰过对西斯克的恶意,那种因为西斯克是琴酒的人而起的恶意。 说到底,那老头真正想针对的人是琴酒才是。 但正因为他表现得太过明显,明显到就差直接放出风说不允许西斯克再以干净的身份替琴酒打理产业了,所以很多人,包括布兰科在内,都以为乌丸莲耶的目的仅仅是毁了西斯克的表面身份让琴酒不能继续用他而已。 但乌丸莲耶哪里是那么心慈手软的人啊,他要剪除琴酒的羽翼,当然是把人给杀了才是真正地除了后患啊,费尽心思只是把人马甲给废了有什么意思。 垣木榕对这一点毫不怀疑,他原本是觉得等爱尔兰真的查到西斯克的头上的时候,乌丸莲耶就会让爱尔兰顺便把西斯克给杀了,只是现在爱尔兰死了,不知道谁会是执行这个任务的人。 琴酒被垣木榕白了一眼之后不但不生气,甚至还嘴角微勾轻轻笑了出来。 垣木榕能判断出来的事,他当然也能,并且是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了。 他没有和垣木榕明说了这件事,其实也是想看下垣木榕能不能自己发现。 这算不上考校,但是确实是有一番测试的心思的。 垣木榕不比他的其他手下,像伏特加、基安蒂之流,他的要求极低,能准确执行他的指令就行。 但垣木榕的话,琴酒希望他能有自己的思考和判断。 如果垣木榕没能发现的话,那他最终他也是会提前告知的,毕竟垣木榕还要去凑那个热闹,过后再慢慢教就是了。 说白了,琴酒把这看做是一次摸底考试,类似的测试他以前也做过,像玫瑰岛那次就是。 而在觉醒了、了解了垣木榕真正的底牌、以及知道了他和垣木榕未来会面对什么之后,他觉得要重新更新一下对垣木榕的认知,所以才一直默不作声。 值得庆幸的是,垣木榕一如琴酒以往预料的那般,是个聪明人,虽然略显稚嫩。 笑完了,琴酒也就认真了起来,“你觉得会出动谁?” 垣木榕眨眨眼睛,张嘴吐出了一个代号。 琴酒点点头,“西斯克在他眼里只是个小人物罢了,与其说杀死,不如说是碾死,所以不会出动太多力量的……” 垣木榕倚着琴酒,听着琴酒的分析,时不时吐槽两句,慢慢地也就困了。 第二天,垣木榕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他昨晚睡得很好,一睁眼,琴酒也还没有离开,坐在房间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文件正看着。 见垣木榕醒来,琴酒收了文件,站起身走到床边伸出了手。 垣木榕借着琴酒的力道懒哒哒地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之后问琴酒:“大哥,你要出去了?” 琴酒已经穿戴整齐了,身上的武器也配齐了,一副随时可以出发的模样。 琴酒点头,“回一号基地一趟,爱尔兰的死讯Boss已经知道了。” 虽然诸伏景光那里极力想要压住爱尔兰的事,但人多眼杂,到今早消息才走漏出去已经是所能达到的极限了,甚至如果不是琴酒不想昨晚就被人打扰到头上所以助力了一把的话,这事儿昨晚就捂不住了。 第157章太松懈了! 催琴酒回去基地的电话其实一大早就来了,只是琴酒并没有如对方所愿立时赶回去而已。 以他和爱尔兰的关系,拖上一拖实在是太容易理解的事了——琴酒没有义务紧张爱尔兰的生死,而且组织真不是离了他就得散。 更重要的是,今天不比以往,昨晚才和垣木榕说过最近不回家的话让垣木榕不爽了,今天要是他在垣木榕醒来之前离开的话,那估摸着垣木榕要作妖了。 至于把垣木榕叫醒,那就更没必要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垣木榕原本还眯着的眼睛也慢慢清醒过来,挑眉看琴酒,“那就三天后见咯?”他威胁性地看着琴酒,“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吧?不可以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就不回家!” 琴酒沉默,果然等到垣木榕醒了再离开是对的,不然的话绝对要被垣木榕定义为不告而别、失约什么的。 垣木榕不知道琴酒内心所想,他只知道他明天就要上游轮去玩了,这三天都见不到琴酒了,所以今早一睁眼能看到琴酒他还挺开心的。 他翻身下床,在琴酒脸颊上吧嗒一口之后,就乐颠颠儿地趿拉着拖鞋进了洗手间。 琴酒没有吃早饭就离开了,垣木榕在琴酒离开之后悠哉地吃了个早饭,然后就开始收拾要带上船的东西了,真缺了什么的话今天还能出门采购一下。 算起来,好像也有段时间没有以垣木榕的身份出远门了,行李箱都快落灰了。 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礼起航时间就在明天,而阿芙洛狄特号作为一艘中小型豪华客轮,更适合短途航行,所以这次的首航礼路线以展示本土航线为主,从东京出发,前往伊豆半岛,在太平洋上航行三天两夜。 到了伊豆之后,受邀的宾客们可以选择下船另选交通工具回东京,也可以随船休整一天后继续乘坐阿芙洛狄特号回航,这是这样一来就得继续在海上飘荡个两三天了。 当然,计划是很全面的,但按照垣木榕的预计,能不能到达伊豆都是个未知数,所以他没有准备带太多行李。 垣木榕这边是轻松悠闲了,但琴酒那边气氛可就紧张多了。 琴酒一路驱车来到一号基地,在一号基地门口看到了明显是在等着他的伏特加,眉梢微挑,踩下刹车让伏特加上了车,然后才又继续往里面开去。 伏特加上了车之后也没耽误,第一时间开口,将大致的情况和琴酒说了下。 “大哥,干邑那边从今天很早的时候就在找你,听说是Boss在过问爱尔兰的事,联系不上你就找我。听说你终于要过来了,干邑就让我务必来门口等你,问他有什么事也不说。”伏特加说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抱怨上了,“不用他提醒,我也会来等着的,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意思。” 琴酒目光浅淡,干邑知道伏特加本来就会在门口等着,但他多嘴重复这么一句提醒,伏特加就必然会帮着转达。 而干邑要的就是伏特加“转达”的这个行为,这是在隐晦地释放一种信号。 干邑的“多此一举”,表达的是一种异常,是想说明此时基地的状况和往常有异,但又达不到危险的标准。 他扯开一个冷漠的笑容,干邑还是那个滑不溜秋的干邑,抓紧机会示好,又完全不着痕迹。 琴酒没有理会伏特加的嘟囔,语气冷淡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差不多接近天亮的时候被干邑叫过来的。”伏特加点点头,“干邑说爱尔兰被大哥杀了,他以为我们是一起行动的,打大哥你的电话没人接听,就想找我来问情况。” 说完,他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问道:“大哥,你们昨晚真的把爱尔兰杀了吗?” “你没看到公安那边内线的汇报?”琴酒冷声反问道。 伏特加点头又摇头,“干邑确实说是情报组那边内线报过来的消息,但我没有看到人,也没有看到汇报。” 琴酒点点头,伏特加确实没有经手这些消息的权限。 组织在公安的几个内线都在他的掌握中,将消息报过来的时间也没有超出他的预计,这也就意味着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伏特加看着琴酒气定神闲的模样,总觉得琴酒越来越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了,这让他感受到难以言喻的压力,又无比踏实安心——顶头上司,当然是越强大越好了。 踏实放心归踏实放心,但他最近却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总觉得琴酒在谋划什么很危险的事。 当然,琴酒究竟想要做什么,他是半点不知道的,但他又不傻,他是琴酒的助手,所以对于最近组织里那种暗流涌动和风雨欲来的压抑感受要比其他人来得更深、更清晰。 伏特加这么想着,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担忧和犹豫的神色来,要是大哥他们出了什么岔子的话…… 突然他感觉身子往前一倾,浑身一冷,霎时便回过神来,原来是车子已经停下了,而琴酒并没有下车,而是坐在驾驶座上用冷冽的眼神盯着他看。 伏特加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嘴巴不受控制地就把刚刚在脑海里盘旋着的念头,一股脑给说了出来,“大哥你放心,我不会背叛大哥和伊奈弗的,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闭嘴,伏特加。”琴酒颇有些忍耐不了地打断道,而后便推开车门直接下了车。 他刚刚只是觉得伏特加的状态不对,本能地有所怀疑而已,没想到招来了伏特加这一通无脑发言。 伏特加在琴酒离开以后,却是整个人往靠座上一坐,长长舒出一口气,刚刚真的……太松懈了! 不过他也没有耽搁,缓和过来之后就连忙下车跟了上去,他可不敢让琴酒等他,当然琴酒也没有等他的意思就是了。 琴酒一路走到主楼,毫不意外地发现,干邑已经等在门口了。 干邑往琴酒的身后看了看,没看到其他人,只看到一个脚步飞快的伏特加,挑了挑眉,笑着说:“Boss要见你。” 第158章鸵鸟心态 琴酒有些讶异地抬了下眉梢,居然……不躲着了? 是的,在琴酒看来,乌丸莲耶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跟他进行视频会议的行为就是在躲避。 事实也的确如此。 乌丸莲耶不敢让琴酒知道他的现状,不敢和琴酒面对面——哪怕是隔着摄像头隔空对话,本质上就是一种鸵鸟心态,也是不想在琴酒面前露怯。 琴酒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已经做好了乌丸莲耶只会通过别人联系他的准备了,哪知道干邑却说,乌丸莲耶要见他。 和以往的很多次一样,干邑和伏特加陪同琴酒一起来到会议室门口,而后干邑离开,伏特加守在门口,琴酒独自进入会议室里。 哪怕这间会议室对琴酒来说并不算是一个陌生的环境,但是他在走进这个空间的时候,还是第一时间扫视了全场,目光先后定在了墙角的监控摄像头和亮着一个黑色剪影的巨大屏幕上,嘴角轻轻扯动了一下,还是不敢露面啊。 琴酒看不到乌丸莲耶,但是监控的另一边,乌丸莲耶却是把琴酒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目光定定的锁死在琴酒挺拔站立着的健壮身躯上,眼底有着说不出的忌惮和……嫉妒。 这种情绪他以前很陌生,现在却越来越频繁地出现了。 他垂垂老矣,浑身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对方风华正茂,怎么能不嫉妒? 不止对着琴酒,他对着大部分的年轻人都是这样的。 威士忌走了进来恭敬地站在他身后,看不到他的眼神,见他久久不语,便有些担忧地出声道:“Boss,您感觉……” 乌丸莲耶抬手阻止了威士忌的关心,语气淡淡地道:“我很好。” 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前段时间的虚弱和嘶哑,仿佛回到了半年多以前,他还没有经受太多打击的时候。 他确实感觉很好,科研组那边又给他用了新药,如今身体谈不上沉疴尽去,但却不再连动弹一下都觉得喘不上起来。 但他也感觉很不好,因为他很清楚,这种良好的身体感受,就仿佛濒死之人的回光返照一般,透着一种虚假和轻浮。 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只是命运似乎对他有了一丝垂怜,在这最后的时光里,让他活得不那么困难,让他得以不那么狼狈地面对这个想要冲击他身下宝座的年轻人。 他没有按动面前的通话按钮,而监控里的琴酒也耐心十足,半点没有催促的意思。 平心而论,乌丸莲耶其实承认琴酒是个相当优秀的人。 在组织的所有代号成员中——无论是和他一样垂垂老矣的老一辈还是和后来加入组织的年轻人——乌丸莲耶只在琴酒身上感受到威胁性。 如果他注定失败,那败在琴酒手上也会让他显得不那么遗憾。 但这不意味着他就要这么认输了。 终于,他伸手按动面前的通话按钮。 “琴酒。” 一号基地会议室里,琴酒目光浅淡地坐在长桌短边的座位上,和电视屏幕遥相对看。 在听到乌丸莲耶的电子机械声响起时,他起身朝着屏幕的方向微微躬身,“Boss。” 只是在见完礼之后,他便直起身子,而后更是直接坐下了。 和乌丸莲耶见礼是他的礼数,但显然乌丸莲耶不会与他回礼,那他就更不需要等着乌丸莲耶高高在上地受完这一礼之后,把他叫起来了。 琴酒觉得自己礼挺周求的,但乌丸莲耶可不这么认为,真的看重礼数的话,怎么会连礼帽都不脱,说到底,也就是敷衍而已。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乌丸莲耶问道:“为什么杀爱尔兰?” “爱尔兰已经被日本公安和警方包围了,如果不动手的话,那爱尔兰就要落入警方之手了。”琴酒语气淡淡的指出一个事实。 “你也身在包围圈,还带着伊奈弗离开了,不是吗?”乌丸莲耶显然不接受这个答案,“你是救不了他,还是不想救他。” 琴酒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终于抬起了头,微垂着眼皮的狭长双眼睁开,直直的刺向了摄像头的方向,“如果您非要一个答案的话,那么,我只能说,爱尔兰和伊奈弗没有可比性,以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没有被拯救的价值。” 琴酒目光凌厉,锋芒毕露,深绿色的双瞳似大型捕猎者一般泛着幽光,看得乌丸莲耶难得升起心惊肉跳之感。 他扯了扯嘴角,没想到琴酒真的那么看重伊奈弗,哪怕是言语间这么无意带过,也会激起琴酒的反击。 至于爱尔兰,双方其实都清楚,爱尔兰当时面临着的顶多算困境,绝对不能算是绝境,琴酒不做援救,反而直接灭口,基本都是主观因素——琴酒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杀爱尔兰去的,像杀皮斯科那样杀爱尔兰。 至于原因,双方同样心知肚明,琴酒是不乐意留着这个视自己为敌的人继续在组织里蹦哒了。 乌丸莲耶其实也知道,事已至此,把琴酒喊过来根本于事无补,但他不能毫无反应,而且,他也需要当面确认一下,琴酒的想法究竟是怎么样的。 但是等他真正看到琴酒的时候,他才惊讶地发现,琴酒的城府已经不输于他了,就像刚刚琴酒对爱尔兰的几句评价,已经感受不到具体的情绪了。 但他很确定,琴酒绝对不是恼怒于爱尔兰对他的敌意和挑衅,所以才故意报复,更像是……随手为之。 他也曾这样,随手为之,便能轻易决定许多人的命运,现在呢,乌丸莲耶忽然抬头,环视了一圈自己所在的这个极宽广极豪华的疗养院房间。 现在,别说决定别人的命运,他连自己都拯救不了,他已经被困在了这里,动弹不得了。 乌丸莲耶忽而感觉意兴阑珊,看着气定神闲的琴酒,更觉得碍眼极了,“通知西拉上船,给她安排人手,到时候配合布兰科的行动。” 说完,他便径直切断了通讯,单方面结束了这一场虎头蛇尾的隔空会见。 第159章“互帮互助” 琴酒看着会议室里那块已然暗了下来的巨大电视屏幕,垂首敛眸,而后勾起嘴唇,无声地轻笑了一下。 果然选择了西拉。 西拉虽然早就向琴酒投诚,但这件事除了琴酒和垣木榕以及两人的心腹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 在组织里,西拉明面上一直是忠于乌丸莲耶的独狼,和琴酒的关系不好不坏、不远不近,做足了一种因为琴酒是行动组负责人不得不产生联系、也没必要与之为敌的淡然姿态。 这一点也很好的迷惑到了乌丸莲耶,让乌丸莲耶觉得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西拉也是他勉强可以信任的人,所以他才安排西拉上船,在琴酒这里过了明路,但事实上必然会有其他指令瞒着琴酒给到西拉,例如,动手清理西斯克。 琴酒淡定起身,往会议室门口走去。 昨晚睡前和垣木榕的闲聊中恰好聊到了这个话题,垣木榕当时所猜测的代替爱尔兰的人选就是西拉。 连垣木榕那么懒得思考的人都提前猜到了,Boss已经水准尽失、没了往日的手段了,哪怕…… 哪怕这位老人如今似乎神奇地摆脱了虚弱的状态。 琴酒某种异色闪动,按垣木榕的推测,乌丸莲耶已经油枯灯竭,现在一切的回缓都是假象而已,这么个假象还急着在自己面前展示…… 虚张声势罢了! 会议室随着他的离开陷入彻底的沉寂,而乌丸莲耶那边,也同样安静。 “那些人回复了?怎么说?”乌丸莲耶突然出声,提问的对象当然就是进来后就静立在他身后等待着的威士忌。 “是的,Boss他们已经回复了。”威士忌躬身应答,哪怕乌丸莲耶并没有看到,只是语气有些迟疑,“但是他们说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当街开枪的人是琴酒,所以不能发布通缉令对琴酒进行通缉,更不能发布格杀令。” 乌丸莲耶语气平淡,令人听不出其中的情绪,“哪怕昨晚那么多人目睹了琴酒开枪,也不能认定是琴酒,是吗?” “是的,Boss。”威士忌的腰躬得更低了,琴酒要是沦落到要是杀个人都留下了足以指证他的证据,那也不至于成为Boss如鲠在喉却无可奈何的那根鱼刺了,“其实……Boss如果您想要琴酒的命的话,组织里还有许多好手……” “那些人……”乌丸莲耶打断他的话,“还忠于我吗?或者说,那些人敢和琴酒为敌吗?杀得了琴酒吗?” 威士忌不敢说了,或者说他不知道乌丸莲耶想要什么答案。 明面上行动组的人当然都归琴酒管辖,琴酒的威慑力要更大一些,他们的确有叛变到琴酒麾下的可能,但实际上乌丸莲耶经营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真的把所有的力量都放到其他人手里。 就说威士忌自己,作为乌丸莲耶的贴身护卫,本也是乌丸莲耶手里的另外一把刀,可以放在身边护卫,也可以对外挥砍杀人,类似的力量,乌丸莲耶应该还藏了不少才对。 但是乌丸莲耶偏偏想让官方动手,这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乌丸莲耶敛眸,哪里看不出威士忌内心的疑虑。 但他想让那些人通过官方渠道对付琴酒,有两个目的,一个是看那些人的诚意。 他和那些大人物们一直是互帮互助的,他要确认这种互帮互助的状态是否还存续着。 另外也是想限制琴酒的行动。 通缉令一出,哪怕是琴酒,日后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行走在阳光下。 乌丸莲耶冷笑,那些人不答应他的要求,除了因为琴酒凶名在外,他们担心琴酒的报复之外,恐怕也是察觉到他和琴酒之间的斗争,想要等一个最终结果吧。 反正对他们来说,他们需要的是组织这个黑手套,不一定非他乌丸莲耶不可。 换言之,“互帮互助”的状态真的被打破了。 躯体的虚弱带来的负面影响是全方位的,连带着他的合作者们对他也不再有以往的信任了。 当然,就他们之间的关系谈信任太过奢侈了,但乌丸莲耶还是不甘心。 “还有,Boss。”威士忌真的烦死了要把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带给自己顶头上司的这种感觉了,“有几位先生发来问询,说您手下是否人手不足,他们可以提供帮助,还说都是足以和琴酒抗衡的人才。” 足以和琴酒抗衡?乌丸莲耶冷笑,狼子野心! 一个个都看出了他的虚弱和琴酒的虎视眈眈,迫不及待地把其他“继承人”送到他面前,这是不想合作,想要改朝换代直接把组织给吞了啊! 心中猜想被证实,乌丸莲耶反而没了恼怒,让他们动手杀琴酒不敢,派人到组织里来和琴酒明争暗斗倒是敢了? 可笑! 见威士忌,面色犹豫,明显还没有说完乌丸莲耶闭上了眼睛,烦躁地吐出两个字,“继续!” “他们还在过问卧底名单的事,说既然名单泄密已成定局,不如拿出来……物尽其用。” 威士忌越说,声音越发变得微弱而迟疑,但还是坚持着说完了。 “好一个物尽其用。”乌丸莲耶语气缓慢地挤出这几个字,他现在甚至觉得这些盟友比琴酒还要面目可憎,眼底划过一丝狠厉。 既然他们觉得他无用,也不乐意伸出援手,甚至都想将他和组织吞吃入腹,那就来个狠的吧。 “告诉布兰科,等西斯克是凶手的事情败露之后,就把消息散出去!至于爱尔兰原本的任务,交给西拉。”他扯着嘴角,突然抬眼看向威士忌,把人盯得头都快垂到胸口之后才淡淡开口,“你也出动,带一队人上船去,做什么,你应该清楚吧?” 威士忌震惊地抬起了头,“Boss!真的要这么做……” 他的声音在乌丸莲耶的逼视下越来越弱,直至消失,这不是他有资格质疑的事。 他又一次深深地弯下了腰,“是,Boss。” 乌丸莲耶看着深弓着腰的威士忌,继续道:“让波本来见我。” 第160章一个半月过去了 垣木榕几乎是在琴酒走进会议室的瞬间就知道了这场会面了,他倒是不担心琴酒,琴酒反正是不会吃亏的,他对于乌丸莲耶的状态比较感兴趣。 这位动漫里的大反派的生命韧性堪称绝顶,换在武打片里是妥妥的打不死的小强,放这部动漫里就是超长待机了。 乌丸莲耶用的那个药他也看过,确实是个不错的药,有点盈元丹那个意思了,但别人使用肯定没有乌丸莲耶使用的效果那么好,充分吸收药效,也是一种天赋了。 不过这一切都是治标不治本罢了。 垣木榕更乐意相信是世界意识想要善始善终,特意留了点力量保住乌丸莲耶最后一点精气神,让他不至于在大结局来临之前就这么仓促而滑稽地下线了。 垣木榕还在天马行空地思考着呢,手机突然就响了,而且是琴酒来电。 垣木榕一挑眉,接通电话之后,就笑着说:“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个半月过去了,大哥是想我想得狠了吗?” 琴酒离开到现在也就一个小时,可不就是四十五天嘛。 琴酒显然也是被噎到了,沉默半晌之后才说道:“数学不错。” 垣木榕“噗嗤”笑出声,没再逗琴酒,问道:“怎么了吗,大哥?” 琴酒才刚走呢,思念成狂什么的只是玩笑话,这会儿来电话,一定是有正经事儿。 “嗯,有件事和你确认下……”琴酒说的确实是正事。 垣木榕一边听着,一边眉梢高高挑起,等琴酒说完了,便看了一眼蹲在窗台上的鹦鹉小六,目露询问。 等鹦鹉小六昂着头一副矜持模样地点了点头之后,垣木榕也给了琴酒一个肯定的答复,“办得到,小意思。交给我们吧,大哥。” 待琴酒挂了电话之后,垣木榕轻笑了一声,琴酒终于开始不把系统当做洪水猛兽,知道该用的时候就得好好用了,是个进步。 系统相比较现如今的科技,还是要领先许多的,哪怕因为穿越规定的限制不能出现太过夸张的东西,也还是足够用的。 他把要放进行李箱的东西规整了一下,发现还得带一套自己的床上用品,就脚步悠闲地走去隔壁房间去取了。 除了垣木榕依旧悠哉游哉之外,大部分人已经开始了忙忙碌碌的一天。 乌丸莲耶期待着西斯克被抓,江户川柯南和警方也一样在为此奔波着。 松本清长前一天晚上就被人搜寻到并且救出来了,虽然没有真的受到什么不可逆转的伤害,但因为被关了好几天、而且爱尔兰留下的便利店餐食严重不足的缘故,身体还是变得很虚弱,所以这个案子的指挥权下放到了目暮十三手里。 就在目暮十三对零散的线索开始挠头觉得头秃的时候,转机终于来了,江户川柯南把自己前一天调查到的情况告知了伊达航,重点当然就是被害人们曾经入住过同一家酒店这件事。 伊达航当然是大喜过望,诸伏景光虽然没有跟他说太多和组织相关的事,但却很认真地拜托了他一定要尽快找到凶手,而后把那个储存卡拿回来。 无论是出于帮助诸伏景光的目的,还是自己作为刑警侦破连环杀人案的使命,伊达航都责无旁贷,很快就带着佐藤美和子、高木涉和中野原树一大早坐上新干线奔赴京都。 四位警察先生警察小姐都一样,几乎一个晚上没睡,伊达航忙着配合公安工作,而剩下三人则是忙着寻找松本清长以及找到人之后的后续调查,忙到早上家都没回直接就出差了。 但除了中野原树这个新人之外,其他三人早就习惯这种工作节奏了,刑警嘛,有时候忙起来就是这么没日没夜的。 中野原树则是因为还年轻,平时也没少因为打游戏之类的娱乐活动熬夜,还算能适应。 四人花了两个小时终于赶到了涉事的京都宾馆进行调查。 在这期间,他们拜托了京都方面的警局帮忙收集了一些资料,等他们到了之后再合作办案。 其实截止到现在,涉及到的事情越来越敏感了,无论是目暮十三还是伊达航都觉得还是东京方面自行调查就够了,但程序上不允许他们踢开管辖地警署独立办案。 江户川柯南这次虽然好歹没有逞孤胆英雄的勇,选择了将案件调查进度和警方分享,但不意味着他就放弃了调查,和警方一样,他也匆匆赶到了京都的和同样赶了过来的服部平次汇合。 两人到达涉事宾馆的时候,恰好和展开调查的伊达航碰了个正着。 伊达航看着这两个明显不肯放弃的高中生侦探,也是很无奈了,默认了他们跟着调查。 宾馆因为前段时间刚发生火灾的缘故,虽然只烧了一层楼,但也需要维修,目前还在停业重装阶段。 宾馆的老板虽然丧着一张脸,但配合度很高,他期期艾艾地解释道:“那个,我也不知道这些人居然在同一时间入住过我们宾馆,不然的话,我早就和警方联系了。” 这就有些不打自招了,事实上,在死者丑闻满天飞的时候,他就想起来了,因为这些官员入住的时候虽然低调,但偏偏和火灾相关,他当然印象深刻了。 只是他不想惹事上身,所以把一切都瞒着,也不准知晓内情的工作人员多嘴。 而这会儿之所以配合度高,是因为昨天服部平次已经来过一次了,他看对方是个高中生,一开始没有放在心上,一不小心就被套话了,虽然他很快就把服部平次给打发走了,但内心里也有了心理准备。 现在警方都过来了,他自然就认命了,还很主动地把工作人员都喊回来配合调查了。 这次的调查很顺利,因为不止老板,其他的服务员、保洁员等对被杀的七个人印象也很深刻。 这种深刻印象当然不是什么好印象,他们都是不把服务员当人的人,呼呼喝喝,甚至动手动脚。 而稍一调查之后,就有一个人名浮出了水面——本上和树。 第161章杀意起 根据宾馆的工作人员交代,本上和树是和那七个人是同一时间入住的,而且房间也是一起订的,都在同一层。 八个人曾经约过一个大套间聊了很久,聊完了之后本上和树脸色很差地从套间里出来了,剩下七人则意气风发,双方疑似发生了矛盾。 本上和树的个人基本资料不难查,至少京都警署派过来协助的绫小路文麿警官很快就拿到了一些公开、非公开的资料。 他伸手按住了在肩膀上窜动的宠物小松鼠,和伊达航等人介绍道:“本上和树是关西老牌集团黑尾集团半年多前才刚上任的总裁。上任后便在极短的时间内站稳了脚跟,一时风头无两。” 毕竟能在黑尾集团这种家族集团里占据总裁这种最高实权职位,还坐得那么稳,属实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顿了顿,他稍作犹豫之后,还是继续开口说道:“黑尾集团的底子不太干净,本上和树接手之后也并没有太多洗白的举动,他似乎更在意业务扩张。而且把发展的重点放在了东京,大概是因为这样,才会撞到和那七个被害人有了交集。” 伊达航听完这话,眉梢微挑地看着这位比他还要年轻上几岁的京都警官,刚刚看到这人带着宠物出现场还以为是个不太靠谱的人,现在看来,倒是他戴着有色眼镜看人了。 七个被害人中有六个是东京地区的实权官员,绫小路文麿话中的潜在含义是,他怀疑黑尾集团在业务扩张的时候和那些被害人产生了交集甚至是冲突,而本上和树本人的作风也并没有多遵纪守法,所以动手杀人了。 但绫小路文麿毕竟是警察,未经调查证实的话不会轻易出口,所以就只能提出一些事实和基于事实可考的推测。 调查还在继续,而且在逐步印证着绫小路文麿的猜想。 东京方面的警察也在同步配合着调查七名被害人的过往,本上和树和这七人的冲突正式浮出水面。 这七人是因为拿捏住了黑尾集团产业扩张过程的一些审批流程,所以把人喊到这个宾馆里进行名为磋商实为敲诈勒索的行动的。 这不是这群人第一次联合起来做这种事了,做起来驾轻就熟。 警方认定本上和树真正对这七人心生杀意的起因,是火灾发生时监控拍下的双方搭乘电梯起冲突的画面。 宾馆当时虽然突发火灾,但火势并不大,只在本上和树等人入住的起火楼层蔓延,所有人都还有逃生时间。 因为起火点距离电梯有段距离,电梯没有被波及、可以正常运行,当时同一层楼的几人不约而同地选择搭乘电梯,电梯内的监控录像也完整留存了下来。 在警方和侦探开始观看这个监控视频的时候,垣木榕也把东西收拾地差不多了,鹦鹉小六看着无聊,就飞到了垣木榕身边,把江户川柯南等人在那边的调查进度说了下——江户川柯南手机里有鹦鹉小六植入的窃听程序,虽然碍于硬件音质比较一般,但也够用了,而且宾馆内部的摄像头也都可以成为鹦鹉小六的眼睛。 垣木榕挑眉,“那个监控视频不是西斯克提前计划好的吗?有什么特殊的吗?” 和那七人入住同一层楼是西斯克计划好的,火灾当然也是,不然怎么会那么巧,起火点那么远,让他们可以一起挤电梯逃生。 所以垣木榕才说他偷懒,根本是照搬两年前本上奈奈子在宾馆里的遭遇。 鹦鹉小六说道:【不止他一个人被针对了,宿主你要看吗?】 监控视频是联网的,垣木榕想看,鹦鹉小六就能给弄出来。 谁知道垣木榕却是摇摇头,“不看了,现在看了,以后看动漫的时候还得再看一遍。” 他是一点也不怀疑到时候监控视频的内容和其他人观看监控的反应会出现在动漫画面里的。 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你对那头盯着点就行,有超出控制的事情你再和我说,其他的就算了,我要保持一点到时候看动漫的乐趣。” 这一整个事件他的参与程度不低,本来就没什么趣味性了,能少掺和就少掺和点吧。 鹦鹉小六当然不会勉强垣木榕,但垣木榕不看监控,还能看其他的。 它兴冲冲地飞到了垣木榕面前,【那宿主,我们来看动漫吧?】 垣木榕歪头,“案件不是还没结束吗?提前更新了?” 【不是的宿主,所以是特辑,不过是警校组特辑。】鹦鹉小六解释道,【就是因为一直没有更新,主世界观众们又在闹了,上次更了黑方特辑2反响不错,所以制作组想故技重施。但因为新的黑方特辑还不适合播出,就先把警校组特辑播了。】 再播黑方特辑,自家宿主就要掉马甲了,哪怕制作组确实在暗戳戳掀宿主的马甲,那样是剧情需要,他们也不乐意重要角色是通过非正式剧集掉马甲的! “和原剧情有什么区别?” 【基本没有。】鹦鹉小六听出垣木榕兴致缺缺,有些失落,但还是老实道,【宿主只有几个镜头,而且除了这几个镜头之外,其他故事情节和原本的警校组特辑没有多少区别,顶多就是气氛欢乐了很多,结尾的时候降谷零没那么可怜了而已。】 人都活着,降谷零当然开心了,垣木榕确实没有什么兴趣,但鹦鹉小六想看,他闲着没事倒是也能陪着看看。 他看了下墙上的时钟,“先看一两集吧,下午还要出门,没太多时间。” 与此同时,京都宾馆内,一群人围在了电脑前,看着垣木榕不乐意提前看的监控视频。 灾难到来的那一刻,最先逃生到达电梯的是本上和树,他站在了电梯口,按住电梯开门键,往门外焦急地喊着:“快点,往这里来。” 第162章假戏真做 第二个出现在电梯里的并不是七名被害人之一,而是宾馆的服务员之一,一个看起来20岁左右的年轻女子。 正看着监控的侦探和警察们不由得把目光移向了那位服务员。 因为在刚刚的调查过程中,这位服务员从未提供过任何有效信息,一直沉默地跟在其他人身后,就仿佛她和这八人没有任何交集一般。 不仅如此,连宾馆老板也有些意外,他不由得出声道:“杉山,你……” 名为杉山的女服务员微垂下头,拒绝和其他人进行眼神接触。 众人只得继续看监控视频。 很快,七名被害人也陆续赶到了电梯,前六人进去的时候都很顺利,变故发生在第七人到来之时。 第七人身材高壮,在他踏入的那瞬间,电梯里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 “对了!”混迹在调查人员里的服部平次一拍手,恍然出声道:“我在调查的时候发现这里的电梯限载人数是七人。” 宾馆老板有些尴尬地扯出了个笑容,“我这宾馆有些旧了,电梯什么的,款式也比较过时。不过,虽然限载人数是七人,但一般也可以坐八到十个人的。” 确实,电梯的限载人数是限载人数,实际承重也得看乘坐电梯的人都是什么样的体重,而且一般来说,实际承重会比标识出来的额定载重预留出一些安全富余。 但在场的警察和侦探们已经无心去关注宾馆老板尴尬的解释了。 因为就在发现电梯发出警报的时候,电梯里的人脸色都是一变,而后七名被害人对视一眼,合力将女服务员给推了出去。 “怎么会!智子!”另一名女服务员看着电梯里的场景,不由得拽紧了身旁杉山智子的手,担忧地惊呼出声。 杉山智子依旧紧闭双唇,死死地盯着电梯监控画面。 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虽然面对危难的时候,自救是本能,但这种把别人原本生的希望给生生夺取了的举动,还是让人颇觉不适。 然而,这还没完。 电梯里,本上和树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堪称暴怒,“你们干什么!” 其中一人眼露不屑,“本上,要不是你还有价值,被推出去的就是你了,懂吗?” 本上和树依旧瞪着剩余的人,但毕竟情况紧急,几人也没有在这里吵架的意思,把服务员杉山智子推出去之后,最后赶来的那个人便再次跨进电梯。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警报声依旧在疯狂响着。 佐藤美和子看了一眼电梯里的八个人,猛地拍手,“是体重!”见众人看她,便解释道,“七个体型偏壮偏胖的男性,加上一个瘦弱的女性已经到了电梯承重的临界点了。” 众人恍然大悟,所以把瘦弱的杉山智子换成正常体型的男性之后,电梯依旧是超重的。 此时火势已经变得有些大了,电梯里的金属厢壁和众人的脸上甚至都倒映出橘色的火光。 有一就有二,这一次被推出去的毫无疑问是本上和树。 但是事情到了自己头上的时候,本上和树倒是平静了很多,甚至不需要其他人动手,面无表情地自行走出了电梯。 但所有人都猜测,此时的他内心里怕是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只是对方人多势众,他不好直接表达出来而已。 伊达航转头看向了杉山智子,监控没有拍到她的身影,但当时的她应该还在电梯外,将这刚刚发生的一切收入眼底,对于本上和树的反应看得也更清楚一点。 他有心询问,但杉山智子也不知是没看到他的视线还是故意不搭理他,反正完全就是无动于衷的姿态。 如果垣木榕也看了监控视频的话,大概就知道本上和树为什么是那种反应了。 本上和树自己被推出去的时候其实真没有看到杉山智子被推出去时候那么愤怒。 因为他自己被推出去,本来就是设计好的结果,反而杉山智子,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人,本上和树不是什么大好人,但应该还是会觉得有些抱歉的。 更因为,杉山智子的外貌,其实本上奈奈子有三四成像。 在那瞬间,本上和树看到的不是杉山智子,而是本上奈奈子,是两年前那个同样被众人推出电梯孤立无援的本上奈奈子。 当然,被推出、孤立无援什么的,完全是本上和树自己的想象,本上奈奈子是自己主动让出了求生机会,和杉山智子的情况并不完全一样。 但是在本上和树的心目中,杉山智子的遭遇才是他认为的本上奈奈子的遭遇,无论本上奈奈子再怎么解释都没用。 也因此,在杉山智子被推出去的时候,本上和树对于这次的任务彻底假戏真做了,原本因为琴酒的命令才勉强答应下来的计划也变得不怎么勉强了,整个人变得激进而主动。 而他在犯罪方面也确实是有点天赋的,虽然琴酒还安排了格拉巴跟着他以防万一,但他还真没用得上格拉巴,单单靠着自己,就在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里,把那七个人给逐个杀掉了。 而且考虑得也很全面,在火灾事件过后,他甚至还提着礼物,以低调谦逊的姿态继续和那七人虚与委蛇,让他们放松戒心,这才有了接连动手的机会。 至此,警方的调查算是有了突破性的进展,锁定了本上和树,也知道了本上和树的“杀人动机”,虽然从至今为止的调查结果来看,那七个被害人更像是死有余辜,本上和树的报复是有缘由的,但警方不可能接受这种“缘由”,很快决定了要展开针对本上和树的行动,先把人抓到再说。 他们最先锁定的,当然就是本上和树在京都的住所了,本上和树虽然是从大阪开始发迹的,但他所在的黑尾集团总部却是在京都,这半年来他经常京都、大阪两地跑,而且近期他在京都待得比较多。 临出发前,伊达航将已经坐上了他们车子的两个高中生侦探给拎了下来,拒绝他们一同前往的请求之后,就急匆匆往本上和树的居住地赶了。 可惜的是,彼时的本上和树似乎察觉到警方即将找到他了,已经不见了踪迹。 第163章还请您务必多加小心 本上和树成功在警方找到他住所之前逃了。 不过警方还是在他的住所里找到其他几名被害者的随身物品,这已经可以说明很多问题了,如果他不是凶手的话,这些物品从何而来。 只是人没抓到的话终究不能作为定论,更别说依然有栽赃陷害的可能性,所以伊达航他们也只能更加卖力地寻找本上和树的踪迹。 垣木榕对于警方在京都那边的调查没有投注太多关心,有鹦鹉小六盯着,他没什么不放心的。 在和鹦鹉小六看完警校组特辑松田阵平篇和伊达航篇之后,垣木榕施施然地吃了午饭又睡了会儿午觉,终于准备出门了。 临出门前,他听见鹦鹉小六说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正急匆匆赶往东京,伊达航一行人也是如此——他们终究还是找到了有可能追踪到本上和树踪迹的线索,而线索直指东京。 垣木榕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也不放在心上,径直去赴约了。 他约见了自己的经理人佐藤一康。 垣木榕跟佐藤一康并没有定期见面的习惯,一般都是确实有事才会见上一面。 当然,佐藤一康是个十分有分寸的人,不至于真把垣木榕给架空了,至多间隔半年的时间,就会和垣木榕约见一次,将公司里的事情进行一下汇报。 两人约见的是老地方,波洛咖啡厅。 是的,波洛咖啡厅已经成为很多人的老地方了。 垣木榕到的时候是下午时分,咖啡厅里坐稀稀拉拉地坐着几桌喝咖啡的客人,服务台后边只有服务员榎本梓一个人,诸伏景光不在。 也是,昨晚发生了那么多事,诸伏景光怎么可能呆得住。 榎本梓热情地和垣木榕以及垣木榕肩膀上的鹦鹉小六打招呼。 垣木榕只是礼貌点头回应,鹦鹉小六却是热情朝榎本梓扇了几下翅膀,引得榎本梓更加热情了,从柜台下面拿出来一袋松子给鹦鹉小六倒了一小碟。 垣木榕有些黑线,他家鹦鹉小六,现在在这一片好像非常混得开。 不去管莫名兴奋的鹦鹉小六,垣木榕点了杯咖啡之后,便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角落位置上的佐藤一康,便朝对方走了过去,一路上还可以听到其他桌的客人在窃窃私语地聊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看来都是住在附近的人,多少都有所察觉。 佐藤一康看到垣木榕走来了,站起身来和垣木榕见礼,“垣木先生。” 垣木榕用不甚明显的视线上下扫视了一下佐藤一康,发现这位中年经理人,看起来有些憔悴,看来最近没少熬夜劳神。 话说回来,他的公司有那么多业务吗? 双方坐下之后,佐藤一康朝垣木榕笑了笑,寒暄说道:“难得垣木先生你主动提出和我见面。” “不给你找事情做不是很好吗。”垣木榕一挑眉,也笑,“我以为我这种主顾是最受欢迎的。” 佐藤一康的笑容又扩大了一些,他平时其实是个相对严肃的人,此时这么一笑开,倒显露出几分儒雅来,脸上的疲倦之色也散去了不少。 他对垣木榕说道,“当然,不过我还是很乐意垣木先生您有事情需要我去做的。” 不然的话,显得他太没用了一些,高薪也拿得烫手。 寒暄够了,垣木榕也不再啰嗦,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收到了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礼邀请函?” 垣木榕这是明知故问,他当然知道佐藤一康收到了邀请函,而且为了参加这个首航礼,还连着加班好多天了,就为了能挤出去床上的三天时间。 这么一想,佐藤一康那么憔悴的理由好像也找到了。 对面的佐藤一康略微沉默,而后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是的,垣木先生。您问这个,是想自己参加这个首航礼吗?” 垣木榕对于他的敏锐并不感到讶异,毕竟上一次他询问类似的事情,还是来自玫瑰岛的邀约。 “没错,我准备上去看看。” 佐藤一康也不多问,立马说道:“明白,邀请函我没有带在身上,晚点我回去了之后就把邀请函给您送过去。” 垣木榕再次黑线,他觉得自家这位经理人在工作风格方面应该和琴酒有得聊,这雷厉风行的。 他连忙拒绝,“我和朋友一起,不用邀请函,也不打算以公司的名义参加,我是想告诉你,这次首航礼没多大意义,你可以不用参加。这三天如果你安排得过来的话,就休个假吧。” 佐藤一康有些疑惑,“没有意义吗?据我所知,这次的首航礼,八代集团邀请了不少政商两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连前首相新见谦介也会携其夫人一起参加。” “我知道,但还是没必要。”垣木榕摇头笑了笑,补充道,“我会以私人名义上船。” 说完这句话,垣木榕便不再多言。 佐藤一康立马会意,点头应声:“明白,我这边会推掉的。”又是几秒钟的沉默,他语气犹豫地提醒道,“那么,垣木先生,还请您务必多加小心。” 听到这句提醒,垣木榕一头雾水,忍不住在意识海里问自家鹦鹉小六,【他这话什么意思?突然提醒我注意安全,难不成他知道船上会出事?】 鹦鹉小六也不清楚,小脑袋摇了摇,【宿主,佐藤一康看起来没有途径得知阿芙洛狄特号会发生的事情哦。】 垣木榕突然就想到玫瑰岛那会儿,还有佐藤一康两次可疑的沉默,他似乎有点明白了,扯了扯嘴角,【佐藤一康这家伙,该不会是觉得我主动参加的活动很大概率会出事吧?】 鹦鹉小六也沉默,随即“叽叽”笑着说:【可是宿主,他的担心好像确实没错的哦。】 玫瑰岛也好,“茧”发布会也好,那次不是混乱又轰动,还得死上几个人。 垣木榕更加无语了,等这次从船上下来,他该不会被自家经理人安上类似于“灾星”之类的头衔吧? 明明吸引案件另有其人!江户川柯南真是害人不浅! “怎么了吗?垣木先生。”佐藤一康似是从垣木榕略有些愤愤然的眼神里察觉到什么,迟疑着问道。 第164章三波人 垣木榕当然不可能跟他说自己在想什么的,只是转移了个话题,问道:“你说你也有事要和我说是什么事?” 在垣木榕约见佐藤一康的时候,佐藤一康就说了他也有事要和他说来着。 佐藤一康点点头,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拿出十几张A4纸的资料放桌面上,推到垣木榕跟前,“您名下的那栋公寓前段时间突然来了不少租客。” 垣木榕当初继承垣木家遗产的时候,名下就多了三栋公寓楼。 这两年陆续卖出去了两栋,只剩下一栋因为位置稍偏,一直没有卖出去,甚至租客都陆续搬走,已经空置有一段时间了。 垣木榕也不在意,这种小型步梯公寓本来就卖不上价钱,他也看不上这三瓜两枣的,甚至打算实在不行到时候倒一手给琴酒当安全屋算了。 没想到这会儿居然又开始有人来租住了。 垣木榕拿起资料一边看,一边听着佐藤一康继续解释道:“因为租住的人大多是外籍人员,而且他们都是短租,哪怕我特意把租金往高了说,他们也不在意。我感觉有些不对劲,想让您留意一下。” 佐藤一康被垣木榕聘请过来是当高管的,原本不需要管房屋租赁这种小事,但因为垣木榕是个非常彻底的甩手掌柜,招了一个能用的人,就把人用到了极致。 对于垣木榕来说,佐藤一康就是个大管家,什么杂七杂八的事都丢了过去。 而佐藤一康也不觉得困扰,就顺势接下了。 这些资料其实就是租房合同,十几份,签约的日期都是近段时间,如佐藤一康所说,租期都很短,大概也就一到三个月。 他大致翻了翻,这些名字大概率假名,没有什么价值。 他想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也不需要通过这个途径。 他问佐藤一康:“这些人是一起过来的吗?” 佐藤一康摇摇头,“大概有三波人,而且他们都想整租,我担心他们在公寓里乱来,没有答应。” 垣木榕玩笑地勾起嘴角,整租一栋公寓?他那小公寓可居住楼层虽然也就五层,但也有三十多间房呢,一个月租金不便宜呢。 “见我不答应,他们也没强求,但是后来真正确认租房的时候却只租了一层。”佐藤一康提出自己的疑虑,“从整栋到一层,他们的房间需求变化太大了。” “什么时候开始有人来看房?” 佐藤一康给了个时间,垣木榕略一推算,发现差不多是在贝尔摩德假扮宫野明美之后。 【宿主宿主,我查到了!】鹦鹉小六在垣木榕看到合同的那一瞬间就跑去调查了,没多会儿就给垣木榕带来了答案,【是FBI、MI6和CIA的人。】 垣木榕假装翻着合同,一边在意识海里和鹦鹉小六传音,【我之前就想问了,FBI和MI6我还可以理解,因为赤井母子的关系,他们应该已经察觉到异常,所以增派人手进来日本也是正常的事,但是CIA是怎么回事?】 这三个机构的人派人入境的事垣木榕之前就知道了,毕竟他一直都让鹦鹉小六关注着这方面的消息。 但是,基尔和CIA那边重新取得联系也就前几天的事,而在那之前CIA就已经开始派员入境了,垣木榕对这件事感到有些奇怪,只是还没来得及问清楚。 【他们的消息大概来自FBI,宿主你也知道的,他们一直把对方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平时没少往对方内部渗透。】鹦鹉小六解释道。 垣木榕一时哑口无言,这还真的是非常有道理呀。 【而且宿主,CIA的高层也有乌丸莲耶的合作者,他们似乎对组织和乌丸莲耶的其他势力也有觊觎之心。】 垣木榕翻看合同的动作顿了顿,怪不得还要短租一到三个月呢,这是打算在日本和乌丸莲耶耗上一段时间的意思了。 这些人果然是在觊觎组织这个大果实啊,那可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佐藤一康察觉到垣木榕的情绪有些不对,试探着开口道:“是有什么问题吗?垣木先生,这些合同还没有正式生效。” 意思就是,如果垣木榕不希望这些人入住的话,那这时候完全可以毁约。 垣木榕回过神来,收敛了那一瞬间的情绪外泄,轻轻摇了摇头,“不,没什么。” 这些人根本不足为惧,甚至他们以为是病猫的乌丸莲耶本人,都够他们喝一壶了,就像琴酒昨晚说的,一点都不需要为此担心,也不需要为此影响心情。 他甚至应该为此感到高兴。 【另外宿主,本堂瑛佑也入境了,在基尔和CIA那边联系上之后。】鹦鹉小六继续汇报,【他已经和前段时间入境的那些人接上头了,不过没有入住宿主的公寓,他们还有其他几个据点。】 也就是说,本堂瑛佑原本是没有在入境日本的人员队伍里面的,后来才入境,目标明显是基尔,这是回来甄别他姐了? 不过,这三拨人居然都看上了他那栋小破公寓,虽然那栋公寓确实是在地理位置上有一定的优越性,地偏人少,偏偏又道路宽敞、交通方便,确实很适合用来给某些身份见不得光的人暂时栖身。 不管怎么说,他们能凑到一起,真的是绝了。 垣木榕听完鹦鹉小六的汇报之后,面色古怪地看向了佐藤一康,“这三拨人看房的时候没碰上面?” 佐藤一康不明所以,“没有。” “他们没有问其他租户的情况?”垣木榕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就发觉自己多问了。 那些人既然提出过整租,就证明已经知道这栋房子没人租住的情况了,自然也不会多嘴问那一句,果然就见佐藤一康摇了摇头,又一次回答,“没有。” “你也没有跟他们说,还有其他外国人也想租这栋公寓?” 佐藤一康再次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无辜的微笑,“当然没有,为什么要跟他们说?” 垣木榕看着自己雇来的这个浓眉大眼的经纪人,内心止不住闷闷地笑。 第165章最后的反悔机会 垣木榕没想到位置偏僻这个原本让公寓无人问津的缺点,如今因为某些人的别有用心,反而成了卖点。 多好玩,FBI、MI6和CIA的人入境后,同时租了自己的公寓当落脚点。 有趣,太有趣了! 这个落脚点可能就是很单纯的落脚点,而不是作为安全屋的性质,但还是很好玩,垣木榕都有些期待,三波人要是在公寓撞上的话,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了。 如果他心黑一点,甚至可以把这三十几个人全歼在公寓楼里,只是坑这些人的话估计轮不到他。 不过垣木榕还是在意识海里和鹦鹉小六交代了两句,让它记得提醒他把这事儿告知琴酒。 佐藤一康见垣木榕嘴角噙着笑意,略微有些走神的模样,倒也没有出言打扰,而是拿起了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小口,静静等待对面雇主回神。 垣木榕确实很快回过神来,也不觉得尴尬,面色如常地把手上的合同放下,拿起咖啡抿了一口,才道:“你只管把公寓租出去就好,后续的不用管,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出面。”他强调了一句,“任何事。” 佐藤一康明显从垣木榕的叮嘱中察觉到其中存在某种蹊跷,那些外国人很可能有不对劲的地方,但他也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应声道:“我知道了,垣木先生。”顿了顿,他又问道,“那么,垣木先生,您这边还有什么事需要安排我去做?” 垣木榕挑眉看他,“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还有事?” 佐藤一康笑笑,“如果只是阿芙洛狄特号首航礼的话,一个电话足够了,不值得您跑这一趟。” 就跟之前玫瑰岛的邀约一样。 垣木榕也笑,就是说他懒呗,这个形象好像真的有点深入人心了。 他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公司后续可能会面临一些问题,或者说是打击,你有没有信心撑上一段时间?” 佐藤一康闻言皱了皱眉,“来自哪方面的打击?”他谨慎地组织着措辞,但显然失败了,依旧显得很直白,“白的,还是黑的?” 垣木榕轻笑,佐藤一康果然是个极敏锐极聪明的人。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如果我说是白的呢?” 佐藤一康松了一口气,摆摆手说道:“只要还在规则内,我就没有问题。” 垣木榕有些好奇:“那什么是不在规则内的?” “烧杀劫掠抢公章之类的吧。” 佐藤一康难得开口说了句俏皮话,成功把垣木榕给逗笑了。 而后他又补充道:“虽然有点荒唐,但这种情况是真的有可能发生的,当然如果垣木先生您愿意在安保费方面多支出一些的话,这种情况我也可以尽量杜绝。” 垣木榕又笑了好一会儿,才收敛了笑声,脸色变得沉静起来。 他手指摩挲着咖啡杯,掀了掀眼皮,说道:“我会直接派人负责你的安全。” 垣木榕的五官本就锋锐,在不笑的时候,便显得冷峻淡漠,气场迫人。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也不需要你撑多久,几天,最多十几天就够了。” 说完这句话,垣木榕便沉默了下来,等待着佐藤一康的回答。 看着面色冷淡的垣木榕,佐藤一康也缓缓收敛了嘴角的笑意,琢磨起了垣木榕的话来。 垣木榕说,会派人保护他,潜台词就是这件事本身有一定的危险性,而且是很可能会危及生命的危险。 除此之外,他还有另外一股危险预感,来自于眼前的这个稍显陌生的垣木榕。 佐藤一康再次确认了一个他以往便有所察觉的事实——自己的这位雇主,绝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他咽了咽口水,内心紧张,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什么。 他给垣木榕打工的这几年,其实真的觉得很开心很自在,正如垣木榕所说的,垣木榕这类不苛刻的甩手掌柜是他们这些经理人最喜欢的雇主了。 但是今天的垣木榕,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是在对他进行危险预告。 突然,他意识到,垣木榕此时的沉默,很可能是给他最后的反悔机会。 如果他选择摇头,告知对方自己做不到,那么对面这位年轻的雇主应该也不会为难他。 但如果要遵循趋利避害的本能,他应该要拒绝垣木榕的…… 但是…… “请放心,垣木先生,我很珍惜这份工作。” 佐藤一康面色肃然地应了下来,他不觉得自己需要拒绝垣木榕,而且垣木榕已经说了,会派人保证他的安全,那他愿意相信对方能做到了。 而后他又微微一笑地提出了另一个请求,“不过,也许您不介意再提一提我的年薪?” 这时候提涨薪,不是在趁火打劫,而是表达自己彻底绑死在这条船上的决心,工作内容可能不同,他的价值自然也就不同了。 垣木榕却是疑惑地歪了歪头,佐藤一康涨薪的这个请求说得七分真三分假,他在意识海里又戳了一下鹦鹉小六,【佐藤一康遇到什么事了?】 鹦鹉小六也歪了歪头,【我去查下,宿主。】 不过没等鹦鹉小六调查出来个结果,佐藤一康自己已经坦诚相告了,用一种闲聊的语气说道:“我弟弟一家前段时间出车祸了,万幸的是人没事,不幸的是都受了伤,特别是我弟弟,现在还在疗养院里躺着,没有醒过来。托您的福,我积蓄尚可,负担得起他们的治疗和疗养费用。” “没有醒过来?” “嗯,颅内淤血压迫脑干了。”佐藤一康轻叹口气,“医生说手术治疗风险极大,对医生的医术要求很高,但我还是想要努力寻找一下。” 他眼神认真地看着垣木榕。 他只是一个职业经理人而已,很难请得动那些医界大拿,但垣木榕不一样。 原本垣木榕就给了他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这次垣木榕对于那些外国租客的不屑态度和刚刚提及的公司以后可能面临的危机,更是加重了这个认知——一个人是什么层次,也得看他的对手是什么层次。 垣木榕这次面临的危机明显很不一般,这意味着垣木榕本身也绝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垣木榕身上。 第166章强人所难 垣木榕抬手摸了摸下巴,他好像有机会把这位职业经理人彻底拐到碗里来了。 良久,垣木榕抬眼看向佐藤一康,“你弟弟在哪间疗养院?” 听到了佐藤一康提出的疗养院的名字之后,垣木榕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有点耳熟啊…… 半个小时后,垣木榕和佐藤一康一起出现在了东京郊区的一家环境清幽、占地极广的疗养院。 这是一家比较高端的疗养院,每位“客户”居住的几乎都是独栋的小别墅,说是别墅群也一点也不为过了,只不过没有别墅配套的那种大庭院,别墅与别墅之间的间隔也不算很远。 不过,环境好意味着收费必然也不低,看得出佐藤一康对他弟弟真的非常舍得了。 在刚踏进疗养院的时候,垣木榕就听到鹦鹉小六对他播报剧情人物扫描结果了,他不由得在内心叹气,还真就是这么巧啊? 这一次他没有露出不该有的神情,等佐藤一康去到前台登记了之后,就一起去了他弟弟所在的那栋别墅。 在对佐藤一康的弟弟进行简单的面诊之后,垣木榕内心有了计较就和佐藤一康一起往外走,准备离开。 然后他们就在疗养院入门处的服务台边遇到了正在“纠缠”工作人员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垣木榕边走近边出声问道。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原本还没有注意到垣木榕,听到声音才连忙抬头,“垣木哥,你怎么在这里?” “来探望一位病人。”垣木榕定住了脚步,来回打量了一下两人,问道,“你们两个又是来做什么的?” “我们是来找……”服部平次回答着回答着,中途拐了个弯,“我们也是来探望人的,垣木哥你探望谁啊?” 说着,他四处张望了下,转移话题的目的很明显了。 垣木榕“呵”了一声,转头和静立着的佐藤一康说道:“那么佐藤先生你先回去吧,医生的事我会留意的。” 佐藤一康知道接下来没有他的事了,便感激地弯腰道谢之后就先行离去了。 垣木榕把视线又放回了这两个高中生侦探身上,他本来是没想凑这个热闹的,甚至对于江户川柯南他们的调查进度都不怎么关心,就是想着看动漫的时候多一点趣味性。 但既然人都送热闹都送到自己跟前了,那不看好像就不太合适了。 垣木榕双手环胸,“确认不说是来探望谁的?”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对视一眼之后,老实回答:“我们找本上奈奈子,垣木哥你认识这个疗养院的人吗?能不能带我们去见她?” 一旁的工作人员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直接揭穿道:“本上小姐除了自己家人之外,谢绝其他人的拜访,请不要再为难我们了。” “我可没这个能力。”垣木榕抬抬下巴,示意两人往身后看,“喏,带你们进去的人来了。” 两人依言回身,就看到了怒瞪着双眼走进来的伊达航。 除了伊达航之外,还有脸色也充满了不赞同的佐藤美和子和脸上带着些微讪笑的高木涉,以及……笑容满面的中野原树。 中野原树咧开嘴笑着,越过其他人兴高采烈地和垣木榕三人打招呼:“柯南,你们果然也找到了线索,对不对?居然比我们还要更早到。还有垣木,你怎么在这里呀?” 被中野原树撇在身后的伊达航,额角青筋暴跳,忍了又忍。 被其他人赶在前面来见案件相关人是很值得兴奋的一件事吗?还有垣木榕,怎么也出现在这里了? 因为伊达航一行人是警察的缘故,疗养院的工作人员终究没有做强硬的阻拦,而是在询问了本上奈奈子本人的意见之后,将他们带往本上奈奈子所在的那栋别墅。 垣木榕自然也跟了上去,并且在路上大致搞清楚了这两方人马究竟是怎么找到本上奈奈子这里来的。 伊达航他们这些警察在宾馆调查完之后,就去本上和树的住所调查了。 在本上和树家里,他们发现了本上奈奈子的照片和关于两年前火灾的。 在随行的京都警官绫小路文麿的帮助下,他们也知道了本上奈奈子在两年前的宾馆火灾事故里受了伤的事。 因为试图通过本上奈奈子寻找本上和树的踪迹,所以他们找到了当初本上奈奈子治疗的那家医院,医院的工作人员给他们指引了这家疗养院,他们才匆匆赶了过来。 而另一边被撇在了原地的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两人也撬开了服务员杉山智子的嘴,得知对方和本上和树并不是第一次产生交集。 杉山智子两年前曾经在京都另外一家宾馆工作,就是本上奈奈子入住的发生火灾事故的那个宾馆,也因此,他们知道了火灾中受伤最重的本上奈奈子就是本上和树的妹妹,知道了本上和树对妹妹有多在意,也一样将目光锁定在了本上奈奈子身上,并且一路找到了这里来。 双方殊途同归,碰了个正着。 垣木榕一边走着一边无语地吐槽道:“所以你们打算在本上奈奈子这里问到本上和树的下落?恕我直言,你们是不是太理想化了?” 聪明人已经听出了个中含义,迟钝点的却是一头雾水,高木涉愣愣地和中野原树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茫然,下意识地问了句,“什么意思啊?” 垣木榕笑了笑,“大部分普通人不具备大义灭亲的觉悟,亲亲相隐才是正常现象,你们有点强人所难了。” 听到垣木榕说的风凉话,伊达航只是握了握拳头,但终究没有说什么,因为垣木榕说的是对的,所以他懒得和垣木榕辩驳,绝不是说不过! 第167章本上奈奈子 伊达航不想和垣木榕辩驳,倒是佐藤美和子皱了皱眉,只觉得这话听起来刺耳得过分了,很直接地反驳道:“垣木先生,问话也是讲究技巧的……” 垣木榕挑眉看了看她,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因为很可惜的是,即便她想要反驳,也只能反驳前半句,对于“亲亲相隐”的说法却是无从驳起,如果本上和树涉嫌的不是连环杀人案这种几乎必定是死刑的罪行的话,那家属可能还有坦白从宽的想法。 但偏偏以本上和树的情况来说,暴露他的行踪等于推他上死路,一般人真的很难做得到大义灭亲。 气氛有些尴尬,中野原树却好似什么都没发觉一般,像个小学生一样举起手来,“不是我说,谁能跟我说一下,‘亲亲相隐’是什么意思?” 垣木榕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有空的时候多看看书,别以为毕业找到工作了,就可以不学习了!” 中野原树被瞪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说道:“我学习本来就那样啊,要是很会学习的话,不就跟你一起去上东大了。”他还挺不服气的,“再说我学习也不差好吧,是你说的这个词太冷门了。” 垣木榕见他跟自己纠结起了词语的含义,气笑了,低头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说道:“柯南,你帮他解释一下。” 江户川柯南尴尬地干笑着,在垣木榕的瞪视和中野原树的目光催促下,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亲亲相隐的意思,是亲属之间不忍心、也不应当检举彼此之间的罪行或者过失……” 伊达航听着几人的对话,也瞪了一眼中野原树,“行了,那么好学,案子结束之后我好好教教你。”他在“教教”两个字上面加重了一点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在说教训一样。 江户川柯南被伊达航打断了话头,但却一点不介意。 日本其实是现代法治里落实“亲亲相隐”最彻底的国家之一,同时保留了亲属隐匿免刑和亲属拒证权,但那是法院判决阶段的事,跟他们警察进行案件调查无关。 他们要做的仍旧是尽最大的努力追查出真相。 伊达航瞪完中野原树之后又瞪了一眼故意挑起话题逗傻蛋、看热闹的垣木榕。 中野原树缩了缩脖子尴尬地指着前面那栋小别墅,说:“到了到了。” 垣木榕却是一脸的无所谓,笑眯眯地耸了耸肩,跟在伊达航身后往里走。 一直默默看着没掺和谈话的服部平次蹲下身子小声地问江户川柯南:“我怎么觉得垣木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江户川柯南不由得露出半月眼,“呵呵,他心情不错的状态貌似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 本上奈奈子已经等在了客厅里,她是个面相极其温柔的女孩子,性格也很腼腆,看到这么多人一起进来,她明显愣了下,而后略微瑟缩地往后退了两步。 客厅里除了本上奈奈子本人之外,还有一个身穿西装,彬彬有礼的青年管家,见本上奈奈子颇为不自在的模样,他上前一步,隔绝了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代表本上奈奈子和伊达航打了声招呼,又让众人坐下。 本上奈奈子脸上露出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也坐到了下来。 垣木榕恰好坐在了她的斜对面,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看得颇为有趣,表演痕迹略重啊。 本上奈奈子察觉到了垣木榕的视线,不自在地低下了头,又挪了挪身子。 伊达航无奈地看了垣木榕一眼,怎么好这么盯着人家女孩子看的?太不礼貌了! 垣木榕接触到了伊达航这个带着不赞同意味的眼神还愣了愣,然后玩味地勾起嘴角。 行吧,那他就静静地看着,半句话不说了。 伊达航很快说明了来意,只不过并没有直接说清来龙去脉,而是问本上奈奈子还能不能联系上本上和树,或者说知不知道本上和树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哥哥这段时间都待在京都啊。”本上奈奈子颇为不解,“你们要找我哥哥做什么?” 佐藤美和子犹豫了下,说道:“要不本上小姐你试一下,看能不能打通本上先生的电话,我们也希望跟他直接沟通。” 本上奈奈子似有所觉,眼皮颤了颤,略作犹豫之后,才手指微微发颤地伸向了旁边桌子上的电话听筒——她在犹豫是不是真的要帮忙联系本上和树,毕竟,被警察找上门能有什么好事? 在众人恳切的目光下,她终于还是把电话拨了出去。 然而,令在场的警察和侦探们失望的是,电话并没有拨通。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本上奈奈子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哥哥的电话关机了。” 佐藤美和子看着被放下的电话,并没有怀疑,因为他们先前也尝试过了,本上和树的电话一直是关机的。 看着本上奈奈子这模样,她还是不赞同地开口说道:“本上小姐,本上先生现在可能很危险。” 本上奈奈子被说得一愣,突然意识到,对啊,一个人的失联,无论是主动失联还是被动失联,都绝对不会是件好事,不由得又有些担心。 伊达航有些惊讶于佐藤美和子的敏锐,本上和树现在身上还藏着要命的东西,确实很危险,犹豫了下,他最终还是把本上和树可能杀人潜逃以及还有一波成分很危险的人在找本上和树的事说了出来。 本上奈奈子明显愣了下神,“你们是说,我哥哥杀了人吗?” 她是个一眼看过去就让人觉得善良的女孩子,此时整个人明显慌了神,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伊达航看她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立马头疼,他虽然早早有了女朋友,但也只有那么一个女朋友而已,这会儿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本上小姐,现在还不能下最终结论,最重要的还是找到本上先生……” 好在还有佐藤美和子这个女警以及江户川柯南这个小孩在,两人一言一语,温声地安慰着本上奈奈子。 伊达航见状松了一口气,退了两步站到中野原树旁边,双手插着兜,静静地等着本上奈奈子平复情绪。 第168章窃听器 垣木榕看他那模样,觉得有点好笑,鹦鹉小六却是突然提醒道:【宿主,伊达航的口袋里有异常的信号源。】 垣木榕歪头,【什么异常信号源?】 【是窃听器。】 【柯南那小子,又飘了是吧?他是多想被打啊?】垣木榕瞬间明白过来窃听器的来源了,【什么时候安上的?】 他记得江户川柯南前两天还把窃听器安到了毛利小五郎身上偷听警方开会来着,刚刚江户川柯南和伊达航他们是分两拨过来的,他不会是因为想探听伊达航伊达航那边的调查情况所以把窃听器安到了伊达航身上吧? 【不飘的话,就不是柯南了。】鹦鹉小六附和,又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知道柯南什么时候安的,只能确定不是在监控下进行的。很可能就是他们在兵分两路的时候安的,对不起宿主,要是我跟在现场就好了。】 垣木榕无语,【少看点家庭伦理剧,别给我来口是心非这一套。】 明明就没想跟着江户川柯南,还装呢! 鹦鹉小六笑嘻嘻地在垣木榕的肩膀上蹦跶了两下。 伊达航偏头看垣木榕,已经搞不清楚今天第几次对垣木榕感到无语了,现在气氛这么凝重,你们主宠两个气氛这么轻松欢快真的好吗? 垣木榕微笑看他,抬抬下巴指着已经止住了哭泣的本上奈奈子,那意思,你做你的活儿去,管我们干什么? 伊达航深吸一口气,眼不见为净,也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了本上奈奈子面前,想继续询问点有效信息出来。 只是本上奈奈子虽然情绪被安抚住了,而且也有心配合,却实在没有什么作用就是了。 因为她一问三不知,除了大致讲述了两年前自己因为火灾毁容,后来用上了药已经好了,但被浓烟呛到呼吸道的后遗症还得调养,所以才住在这里之外,就只说本上和树也很久没来看她了,她不清楚对方的去向。 江户川柯南眼珠子滴溜转地四处看着,突然,目光定在了茶几上。 “姐姐,这个是什么?” 本上奈奈子看了过去,愣了愣,露出一点怀念,“这是哥哥给我的,阿芙洛迪特号的首航礼邀请函,说让我上去散散心,现在……” 现在,她当然是没心情去什么首航礼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阿芙洛迪特号的首航礼吗? 服部平次蹲下身,小声地在江户川柯南的耳边问道:“这就是那位大小姐邀请我们一起去的那艘船吗?我记得你说这次你不去?” 江户川柯南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原本是不打算去的,刚好赶上期末考了。” 现在的话,他有了别的计划,只是…… 他看着邀请函,眼中忧思一闪而过,这么巧吗?这会儿突然出现这么一个邀请函,让人觉得很在意啊! 伊达航拿起邀请函看了一眼,眼底闪过沉思,这艘船,似乎就是在东京启航的。 他仔细看了看邀请函的路线,三天两夜的旅行,而且还会经停好几个码头,这些码头大多在一些海边景点周边或者海岛上,要么人群混杂,要么人迹罕至,从实际情况来说,都是适合趁机逃亡的地点。 本上和树是想通过这个途径逃离东京吗? 伊达航很快把这个想法推翻了,因为相比较跑到一艘相对密闭的大船内,好好地在东京藏下去,直到戒严结束再出来活动的风险更小一点。 垣木榕的目光却是落在了伊达航刚刚手插着的裤兜里——在伊达航将手伸出来的时候,一个纽扣状的小东西被带了出来。 他又把目光移到在地上滚了两圈后撞到了椅子腿停了下来的纽扣状物体,摸了摸下巴,柯南这小子的气运,不可小觑啊。 他用琴酒的帽子打赌,这个窃听器一定还有电,而且等下江户川柯南他们必定通过窃听器偷听到一些什么有价值的内容。 不过江户川柯南这小子记吃不记打啊,而且还傻,窃听器哪怕是放在中野原树那个傻大个身上都比放在伊达航身上好啊。 这枚窃听器出现在了伊达航的裤兜里,证明伊达航一定是发现了窃听器并且顺手收了起来,毕竟作为刑警,他应该不至于被柯南摸到了自己的裤兜还无知无觉。 既然伊达航已经发现了,那么江户川柯南估摸着得被收拾一下。 垣木榕计算了下自己和窃听器之间的距离,不算远,但需要横跨中间一堆人,瞬间选择放弃。 听天由命吧。 侦探们和警察们又努力了下,见在本上奈奈子这边实在得不到想要的消息之后,终究还是偃旗息鼓离开了。 垣木榕是自己开车来的,所以自然也是回了自己的车上,其他人一起挤在两辆车子里。 中野原树看了看垣木榕的车,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犹豫之色,他想跟着坐小伙伴的豪车,不想和其他人挤一车,但是他们要回警局,垣木榕显然是要回家的,不顺路,只能遗憾地放弃了,还是回去了警察那边。 垣木榕没有送他们去警局的热情,所以很自然地挥了挥手和他们告别,眼角余光瞥到想要蹭他车的江户川柯南也只当没看到,任由江户川柯南被伊达航提溜到了另外一辆车上,径直开车扬长而去。 车里,垣木榕手握方向盘,一把启动着车子,一边问道:“小六,今天的巧合是不是太多了点?” 刚刚伊达航口袋里那个窃听器掉得就很不科学! 加上早先的三波人马齐齐盯上他的小破公寓,还有佐藤一康的弟弟所在的疗养院刚好也是本上奈奈子的疗养院,巧合太多了,以至于,他都开始怀疑世界意识是不是又开始搞事了。 【宿主,我觉得世界意识应该没必要搞事吧。】鹦鹉小六也有些意外于垣木榕的问题,但还是实事求是地道,【我这边没有感应到异常信号波动。】 第169章不见了 垣木榕“呵”了一声,他总觉得世界意识对于“结局”这件事有种莫名执念,不过对于鹦鹉小六的判断他还是相信的,难道真的是他被坑多了太敏感了? 【宿主,三波人看上了公寓确实是单纯的巧合,那栋公寓的位置确实比较优越,宿主本来也打算给琴酒做安全屋不是吗。这家疗养院是东京最有名的疗养院之一,是大部分中产家庭的最佳选择,他们都选择了这里,应该不能算巧合,而且说实话宿主你不特意过来的话,双方之间根本不会产生联系。】鹦鹉小六犹豫了下,【这个窃听器……】 佐藤一康不是剧情人物,他弟弟更加不是,如果垣木榕没有一时兴起跑过来的话,根本不需要把两件事放到一起讨论。 与其说世界意识在搞事,不如说自家宿主作为真正意义上的世界中心,比失去主角光环的江户川柯南还要事件体质,只不过这个“事件”不一定是案件而已,很多人很多事会自然而然地围绕着宿主转。 至于窃听器的事儿,说实话,这就真挺巧合了,鹦鹉小六一时之间也不敢打包票。 垣木榕眼睛转了转,“你回去找一下主系统,就说世界意识疑似违约,在世界稳定之后还在插手世界进程,让它采取一下措施。” 鹦鹉小六迟疑,【宿主,会不会不太好?】 “怕什么,它没做的话可以申诉啊,疑似而已,又没说它真的违约,再说了,我就不信乌丸莲耶现在能生龙活虎的,它没做手脚,能违约一次就能第二次,没准就是它干……” 话音未落,一道极亮的闪电划破蔚蓝天空,晴空蓦然雷鸣炸响。 那声音太大,震得垣木榕脑袋嗡嗡的,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头发都有些倒竖了。 在这声惊雷过后,又咕咕噜噜地响了一阵闷雷,估计骂得挺脏的。 不过嘛,这感觉,听着有点急,又不像气急败坏,像是……单纯的急了?还真冤枉世界意识了? 鹦鹉小六也被惊雷吓了一跳,沉默几秒钟之后,才问垣木榕:【那宿主,我们还打小报告吗?】 他一脚踩下油门,哼笑了一声说道:“什么小报告,说得那么难听,算了,大概率不是它干的。” 不是世界意识插手就行,琴酒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了,他就怕这家伙拎不清给他捅出什么篓子来,他这边尾款可是结了的,不打算做不在协议范围内的售后服务。 鹦鹉小六也松了一口气,它也不知道自家宿主为什么对世界意识一点畏惧感都没有,嬉笑怒骂都很随意,他们可还在人家地盘上呢。 【那宿主要提醒西斯克他们那枚窃听器的事吗?】 垣木榕略作思索之后摇了摇头,“不用了,这样太明显了。” 这部分必然会作为动漫的一部分播放出来的,西斯克要是突然收到了现场有窃听器的通知,观众们几乎可以瞬间锁定,发出通知的是当时在现场、后来又单独离开的他。 而且他也想知道这个意外会怎么收场,他不想当一个经常替手下收拾首尾的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垣木榕是一个比琴酒还要心狠手辣的人,如果是琴酒的话,想必不介意多通知这一句,但垣木榕会希望那些人能够自力更生,靠自己解决招惹出来的麻烦。 另一边,一行人分成了两辆车,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跟其他两位早先开车去新干线站点接他们的警察上了一辆车,伊达航则是提溜着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上了另外一辆的后座,还喊中野原树开车。 中野原树乖乖坐上了驾驶座启动车辆,耳朵却是听着后排的动静,他总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 伊达航拎起坐在中间的江户川柯南的脖子,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一边狞笑,一边伸手进自己口袋,“柯南,你动作挺快嘛?找魔术师专门练过?这就是你和怪盗基德关系还不错的原因?” 江户川柯南的眼神从不明所以到惊愕,再到惊恐,他已经反应过来伊达航说的是什么了。 那枚窃听器。 “这个怎么会在伊达警官你这里,我不是放在中野……”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而后就被察觉不妙的服部平次捂住了嘴。 放在中野什么?驾驶座的中野原树听到后面的动静,有些抓心挠肝儿地好奇,但毕竟在开车,也不好往后看。 江户川柯南被捂住嘴后,和服部平次面面相觑,两人都有些心虚。 这个窃听器其实是在京都的时候,是他在伊达航他们从酒店转战本上和树住所的时候放到中野原树身上的,因为伊达航不肯带着他一起去。 正如垣木榕所想的那般,搞小动作也得对着那个不容易发现异常的人搞,没想到还是被伊达航发现了。 等服部平次松开手之后,江户川柯南才讪讪地说道:“那……那个伊达警官,你听我解释……” “我要听的不是解释,是保证。”伊达航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江户川柯南的狡辩,但是再想继续训话的时候,却又突然停顿了下来。 恰好是红灯,听到后面动静的中野原树刹住车,从驾驶上回身勾着头,看到伊达航僵住的动作,有些疑惑,“伊达大哥,怎么了?” 伊达航脸色略有些空白,“不见了。” 江户川柯南眨眨眼,重复道:“不见了?” 伊达航无奈,“可能是落在刚刚的疗养院了。” “什么不见了?”中野原树还是不解。 中野原树不知道什么不见了,一旁的服部平次却是知道的。 他刚刚一直坐在一边,除了捂住江户川柯南的嘴巴之外,就不敢有多余的动作,任由江户川柯南被收拾,生怕引火上身,此时终于弱弱地开口道:“要回去拿吗?等下可能会引起什么误会……” 以为他们在监听什么的。 他话还没说完呢,就见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拿出了耳机直接塞到了耳朵里,得了,现在是真的在监听了。 第170章聪明反被聪明误 眼见着伊达航的脸已经开始发黑了,服部平次连忙扯了扯江户川柯南,想让对方不要太过嚣张。 他有些心累,明明按照性格来说,他应该是比江户川柯南要更冲动一些的。 哪知江户川柯南不知听到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 伊达航和服部平次愣了下,同时反应过来,伸手去拿江户川柯南的另一边耳机,服部平次动作更快些,但是在面对伊达航压迫力十足的目光时,还是乖乖的把耳机递了过去,转而将自己的耳朵拼命往江户川柯南戴着的那边耳机凑。 “喂喂,你们干什么呀!”被完全排除在外的中野原树不爽出声,但已经没有人管他了。 绿灯亮起,后面的车子在鸣笛催促,他只能无奈地又踩下了油门。 垣木榕也一样正开着车呢,就听到鹦鹉小六汇报江户川柯南那边的动静了,那枚窃听器果然发挥了作用了。 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他真的是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呢。 垣木榕看了一下车上的音响设备,“我也听一下,投到这里吧,小六。” 【好的,宿主。】 信号刚接通,就有声音传出来了。 “这些人来得比想象得更快。”说这话的是一个女人,但这声音却不是本上奈奈子的声音,更为清澈冷淡。 另一边车上,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眼睛俱是一睁,而且这声音还有点熟悉。 “我以为他们得最晚今天晚上才能通过社会关系排查到奈奈子。”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果然还是伊奈弗大人的顾虑是对的,这些警察调查到最后还是会打扰到奈奈子头上。这次多谢你了,岛袋。” 听着耳机的三人同时睁大了眼睛,岛袋。 岛袋什么? 三人同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同样逍遥法外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岛袋君惠! 刚刚的本上奈奈子居然是岛袋君惠假扮的! 是了,岛袋君惠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化妆术,伪装成百岁老人都没有难度,更不要说年龄近似的女生了! 就说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呢!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对视了一眼,当时岛袋君惠在岛上杀完人之后成功逃脱,他们捡到一张小纸条,发现提供帮助的是组织,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伊奈弗,也就是说岛袋君惠是组织的人。 更重要的是,和岛袋君惠对话的人,明显是本上和树! 听这声音应该和刚刚的管家有点像,只是管家的声音略微低沉,现在想来,很可能刚刚管家说话的时候是刻意压低了嗓音。 本上和树居然也和组织有关系! 事情到这会儿已经完全超脱他们的预计了。 岛袋君惠的声音没有在意本上和树的感谢,而是将之归功到另外一个人身上,“伊奈弗大人向来算无遗策。” 垣木榕却是无奈扶额,不要夸,再怎么夸,也抵不过你俩最后这拉胯的自曝。 最后让岛袋君惠扮演本上奈奈子,演这么一遭,确实是考虑到本上和树作为凶手被通缉的话,他的妹妹怎么着也是绕不出的一环,与其让警方胡乱寻摸,不如他们直接把人送上门,顺便给出一些指向性明显一点的信息。 例如那张邀请函——本上和树上船的话,阿芙洛狄特号势必会成为漩涡的中心,如果柯南机灵点的话,就不该让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他们上船。 这算是垣木榕对自己认识的这些小孩,仅有的一点慈悲之心吧。 不过,也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和伊达航他们能不能反应出来,别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吧。 对话还在继续着,垣木榕虽然有些无奈,但情绪还算稳定,另一边江户川柯南和伊达航等人就明显震惊多了。 依旧那个疑似本上和树男声,“这么明显的提示,他们应该能反应过来吧?” “反应不过来也没事,让消息传出去不一定要经过日本警方的口,这只是其中最不着痕迹的一种方式而已。”岛袋君惠的声音响起,“准备一下,我们该离开了。” “也是。”本上和树附和道,“我随时能出发。” 这几句话的信息量就大了,伊达航眼中锐光一闪而过,提示?他们给了什么提示? 那个邀请函吗?伊达航皱了皱眉,感觉有些说不通,难道本上和树是想用那个邀请函让警方把注意力集中到那艘船上,自己好脱身吗? 更重要的是,他们会找到本上奈奈子这里,现在看来也是一路被人引导着过去的,想到刚刚佐藤美和子曾经提到过的感觉调查过程过于顺利的疑虑——刚到宾馆,就锁定了本上和树,一到本上和树的住处,就查到了决定性证据和本上和树的去向线索。 原来他们真的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了,这简直是对他们警察的羞辱和挑衅。 他一定会把那些家伙给抓住的! 伊达航难得起了好胜心,但并没有被这种心态主导了脑子,而是冷静的对前面的中野原树说道:“中野,掉头,马上。” 中野原树愣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在伊达航加重语气又重复了一遍之后,便毫不犹豫地踩下了油门,在前方的路口闯了个红灯掉头往回赶,虽然他完全不知道伊达航让他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了。 往回赶的路上,三人依然听着窃听器里的动静,这时候,耳机里终于出现了第三个声音,“准备好了没有,西斯克,岛袋?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 这嗓音沉实而洪亮,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感,光是听着,都能让人脑中立刻勾勒出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模样。 这必然又是一号重量级的人物,因为这人说话的态度十分随意,隐隐带着些许命令的意味,像是地位要高过另外两人一般。 江户川柯南略微垂眸,镜片划过一道反光,西斯克…… 这个名字不是称呼岛袋君惠的,那就只能是称呼本上和树。 本上和树居然是组织的代号成员,西斯克。 第171章背了个黑锅 听着耳机里的对话,不知为何,江户川柯南突然想到了之前和沼渊己一郎有关的那个案件了。 当时他们在大阪追查其他连环杀人犯的时候把同样杀人在逃的沼渊己一郎也给抓住了,只是没想到沼渊己一郎在被押回警局的途中,居然被人给劫走了。 后来他才知道沼渊己一郎竟也是是组织的人,不过是是个外围成员,还是个被当做实验体的外围成员,而动手的人自然也就是组织的人了。 联想到他们调查案件那会儿本上和树也曾经在案件相关人士的家里出现过,江户川柯南终于搞明白黑衣组织那边是怎么知道他们的抓捕进度并且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将人劫走的了。 但是搞清楚这一点,对如今的局面没有任何帮助,眼前的案件依旧有如蒙着一层迷雾,让他看不真切。 耳机里,本上和树他应下了“西斯克”这个称呼,回答道:“随时可以走。但是格拉巴,这份名单真的要给出去吗?” 江户川柯南皱眉,本上和树是组织代号成员西斯克,而本上和树口中的格拉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也是一种酒名,也就是说,这是又一个代号成员。 加上前面的爱尔兰、贝尔摩德、琴酒、伊奈弗还有西拉,居然出现了这么多组织代号成员…… 他感觉有些头痛,人多不说,事件还复杂,相互之间有着藕断丝连的联系,偏偏又拼凑不出一条完整的线索。 先是发生了连环杀人案,然后是爱尔兰和贝尔摩德伪装潜入警视厅,被凶手误带走的名单浮出了水面。 后来爱尔兰被琴酒和伊奈弗所杀,虽然诸伏景光说是因为琴酒和爱尔兰本身就不和,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吗? 现在他们又发现那个凶手本就是组织的人,那么就意味着,被带走的名单也不一定是被“误”带走的。 本上和树整出这么大个阵仗,杀了那么多人,难不成只是在演戏?他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那份名单明明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但是听着本上和树的意思,居然要拿把这份名单给出去?给谁?怎么给?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算计? 不,不应该说本上和树想要做什么,本上和树明显只是一个执行者,甚至对于名单的处置还有些不太确定的地方,想做什么的人明显另有其人。 这个人也不是格拉巴,而是刚刚两人对话中出现过的伊奈弗。 和江户川柯南一样察觉到不对劲的人还有伊达航。 伊达航不知道之前发生过的沼渊己一郎的案件,但不妨碍他从对话里嗅到了某种阴谋的气息。 他知道诸伏景光很在意那份名单,所以也在思忖着本上和树究竟打算带着名单去什么地方,给什么人…… 只是人大概都会有先入为主的误区,在他们已经有了“那份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礼邀请函是一颗烟雾弹”的前提下,反而错过了真相。 但事实就是,本上和树就是会带着名单上去阿芙洛狄特号。 此时的伊达航只能屏气凝神,继续听着另一边还在继续的对话,一边焦急地看着窗外,催促中野原树加快速度。 低沉浑厚的男声用无所谓的语气回答了刚刚的问题,“接收到的命令是什么,照做就好了,不用想太多。” 本上和树有些无奈,“我当然会照办,只是难免有疑问,你们没看过,这份名单太重要了……” 岛袋君惠声音蓦地一寒,“你违背命令,偷看里面的东西了?” “没有偷看。”本上和树连忙解释,“伊奈弗大人说我可以看的,他让我多看多想,心里有数……” “安静。”格拉巴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在几秒钟的沉默之后,正在借助耳机偷听的三人听到一声蓦然放大、寒意凛然的冷笑声,那声音就像是直接把窃听器当做话筒用了一般,“倒是小看你们了,Sbirri……” 三人面色不约而同地沉了下来,被发现了。 而且,Sbirri…… 伊达航脸色甚至有些发黑,这是一句意大利语,是意大利黑帮对于警察的侮辱性称呼。 他其实不懂意大利语,但是以前读书的时候看过不少国外的警匪片跟黑帮片,这个词出现的频率过高,以至于他都给记住了。 这还没完,刚出现的这个名为格拉巴的男人,还在继续嚣张地说着:“你们应该也听到了吧?我们手头上有份还挺重要的玩意儿,想要卖出去,现在还在找买家呢,感兴趣的话,你们也可以多留意。哈哈哈哈!” 在一阵低沉又张狂的笑声之后,是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再然后,江户川柯南他们就再也听不到对面的动静了,显然,窃听器已经被毁了。 垣木榕听着音响里传出来的电流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行吧,就这样吧。 虽然那两个没什么经验的家伙已经把“这件事是个阴谋”的事情给暴露了个干净,但从结果上来说,不会有多大问题,两人之间的对话并没有涉及到具体计划。 而西斯克带着名单上船的事,早晚会传出去的,不过不会太早,太早的话如果八代集团的人突然脑子清醒了不举办首航礼的话怎么办。 不过阿芙洛狄特号中途会在不少站点停靠,最终该知道消息的人都会知道,该上船的人还是会上船。 不该上船的人如果还是上了船,那就听天由命吧。 至于江户川柯南他们会不会觉得伊奈弗是幕后黑手…… 无所谓了,反正他和琴酒现在也没有必要再刻意韬光养晦,不对,那几个家伙只把他给暴露了,压根没暴露琴酒,他这是替琴酒背了个黑锅。 等等,还是不对,这件事明明是布兰科挑起、乌丸莲耶自己“优化”的计划,他和琴酒只是顺水推舟而已,所以他这是替乌丸莲耶背了个锅? 第172章精心搭配 垣木榕嫌弃地皱了皱脸,但他也没办法,总不能冲过去跟那边的人说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都是乌丸莲耶那个老东西搞出来的,你们别往我头上扣帽子吧。 不过从刚刚被窃听的整个过程就可以看出来,岛袋君惠和西斯克两个新人在这方面的敏锐度和反应能力确实大大不如表面上神经有些大条的格拉巴。 别看格拉巴总是一副万事不过心,不爱动脑,还劝着别人一起不动脑的样子,但实际上是一个综合能力很强的人。 第一时间发现了窃听器,并且应对的也很周到,直接承认了他们手上的卧底名单的存在,又嚣张挑衅地撒着谎,说要把名单交易出去,邀请日本警方参与竞争。 虚虚实实之间模糊掉了伊奈弗命令手下这几人这么做的目的,将其他人的视线又重新集中到卧底名单上来。 所以阿芙洛迪特号有格拉巴在,他也放心一些。 以及,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这两个新手还是扔给格拉巴带一带吧。 菜就多练,练多了,经验自然就练出来了。 不知不觉间,垣木榕也染上了琴酒的一点小毛病,例如手下能力不行就多练,而且是扔给格拉巴练。 至于格拉巴乐不乐意,那不重要。 还有江户川柯南。 不过经历这件事之后,垣木榕对于江户川柯南的重视程度会再提高一些。 他原本以为这个小家伙之前一系列离谱的操作,都仰赖于世界意识对他的过分偏爱。 但实际上呢,江户川柯南这个人本身的幸运属性绝对不容小觑,不然也不至于在那一系列离谱的巧合之下,又一次探听到了重要秘密。 甚至如果不是格拉巴及时发现窃听器的话,西斯克和岛袋君惠,怕是要被打了个回马枪的伊达航他们给一锅端了。 那可乐子可就大了。 一连抓获两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而且还是犯罪组织的成员,伊达航这功劳怕是能让他阻碍他上升的职业天花板松动一些呢。 垣木榕和伊达航平时的关系再不错,也不想用自己和琴酒的手下去当对方的垫脚石。 事实上,又一次赶到疗养院的伊达航等人,确实已经人去楼空了,只能不甘心地各自打道回府了。 在垣木榕回到自己家的时候,江户川柯南也领着服部平次回了工藤家,然后在推开自家大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在客厅里叽叽喳喳兴奋聊天毛利兰、铃木园子和远山和叶。 服部平次看到远山和叶的时候,还有些发愣,“和叶,你怎么在这里?” 远山和叶原本还高兴着呢,闻言柳眉微竖,双手叉腰,“你还好意思说,不是说明天一起过来东京然后去阿芙洛狄特号玩的吗?结果下午打电话的时候,你跟我说你要和柯南到东京来,那我不得自己出发呀!”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对视了一眼,然后都懊恼地一拍脑门,他们给忘了! 铃木园子之前因为毛利兰的关系和远山和叶处得还不错,这一次由于他们各自的学校刚好都已经考试结束了,有外出游玩的机会,就顺势邀请了远山和叶,服部平次是被顺带邀请的那个。 这个游玩的机会就是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礼了。 早先服部平次跟着江户川柯南到东京的原因,纯粹是想跟着一起追查案件的真相,跟阿芙洛狄特号什么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刚刚在疗养院看到那张邀请函的时候还记着这事儿,但转头又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江户川柯南看着服部平次讪笑着和远山和叶赔不是的模样,眉头却是微微皱了皱,他有些在意这个首航礼,总觉得不太简单。 “怎么了?”略有些担忧的轻柔语音在他耳边响起,江户川柯南猛然惊觉,抬头一看,就见是毛利兰正弯着腰看他。 江户川柯南朝毛利兰摇了摇头,而后拉着毛利兰到一旁,两人偷偷耳语了几句之后,江户川柯南就往外面跑了,只留下一句,“我去找下阿笠博士。” 毛利兰看着江户川柯南离去的背影,目光渐渐由担忧转为坚毅。 翌日下午,终于到了出门的时候了,垣木榕再一次检查一遍自己的行李,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就准备出门了。 拉着行李箱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他摸摸自己的胸口,略一沉吟,又放下行李箱回到房间里,从展柜里拿出了琴酒给他的那枚黑钻项链戴上,然后给自己拍了张照之后,就给琴酒发过去了。 没过几秒钟便收到了琴酒的回复,仅有简短的三个字——知道了。 垣木榕抿嘴笑了笑,就出门打车前往东京港码头了。 这个项链是琴酒几年前特意定制的,里面植入了可以对抗乌丸莲耶洗脑电波的装置,只是因为垣木榕的特殊,也因为琴酒算得上严防死守,就一直派不上用场。 当然以后也是一样,垣木榕还真不需要这方面的功能。 但是项链附带的另外一个功能倒是可能可以派得上用场,那就是定位功能。 特别是他这次要去大海上漂泊好几天,这个定位功能可以让琴酒随时掌握他的行踪,很大程度上满足琴酒的控制欲,算得上挺有用处。 垣木榕知道,别看琴酒回复的那三个字好像很克制一样,内心里指不定多受用呢! 鹦鹉小六对此无知无觉,只以为自家宿主是想搭配衣服了。 垣木榕今天上衣穿的是一件质感上乘、仿佛流转着光芒的桑蚕丝白色衬衫,这一条黑钻项链搭配衬衫古巴领的深V领口可谓是点睛之笔,休闲中又透露着难言的优雅,柔润贵气、流光内敛,是一种很适合垣木榕的装扮。 垣木榕其实很少穿这种难伺候的衣服,不是清洗麻烦,而且这种材质的衣服穿在身上的时候都得小心着些,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皱成破布了。 这件衣服他也忘了是什么时候买的了,今天刚好看到就拿出来穿了,反正估摸着也就穿这么小半天。 难得用心搭配的垣木榕出现在码头上的时候,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第173章看不到的江户川柯南 “嗨——垣木哥!这里!”头顶远远地传来一阵呼喊声,垣木榕抬头望去,一不小心就被虽然已然西下但依旧刺眼的夕阳晃了一下。 他伸手挡在眼前,微眯起眼睛,而后便看到了铃木园子在高层的甲板上朝他挥手,整个人是肉眼可见的兴奋。 与此同时,游轮的全貌也被他尽收眼底。 这艘阿芙洛狄特号比起几年前他曾经乘坐过的波塞冬号要小了很多。 波塞冬号有20多层,而这一艘阿芙洛狄特号大概只有8层左右,这样从下往上看的时候没有了那种压迫感。 铃木园子所在的地方差不多是在第6层,看着是一个超大超空旷的观景露台,身边还站着不少人。 垣木榕打眼一看,就看到了站在铃木园子旁边一样朝他招手的毛利兰,除此之外还有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两人,毛利小五郎站在离几人稍远一点的位置和其他人说着话。 看来江户川柯南没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是让这些无关人士上了船啊。 嗯,不对?没看到江户川柯南啊,难不成是太矮了被栏杆挡住了看不到人? 垣木榕是不喜欢隔空和人大喊的,所以只是挥了挥手,便低下了头走进了船内。 入口处有两个侍应生在做接待工作,大概是因为听到了刚刚铃木园子和垣木榕隔空呼喊的声音,两人只是礼貌地朝垣木榕弯腰致意,并没有提出检查邀请函这种失礼的要求。 鹦鹉小六停在垣木榕的肩膀上,传音问道:【宿主,这里有好多剧情人物啊,需要我为你播报吗?】 垣木榕脚步不停,【有没有预料之外的人?】 【没有的,宿主。】 垣木榕走到电梯外,按下按钮,【那不用了,反正都一样。】 在这艘游轮上,再没有人的视野比他更广阔了,他知道谁会上船,什么时候上船,也知道每一个人的计划和目标,甚至能大致推断出每一个人的行动。 他这次上船,除了想要给琴酒的计划进行最可靠的托底之外,也是想要亲眼见证这个世界的故事迈向结局的重要一环。 这一次他是主动成为局中人的。 垣木榕到达6楼的时候,铃木园子已经领着其他人站在电梯口迎接他了。 “将将将将!欢迎垣木哥的到来!”铃木园子双手做撒花状,热情洋溢道。 垣木榕哭笑不得,“我记得这好像不是你家举办的邮轮首航礼吧,园子?” “不管了,反正垣木哥你是被我邀请过来的,我当然要表示欢迎啦。”铃木园子一扭脸,“至于我家的游轮,听说次朗吉伯父是有这个计划的,到时候我一定会再次邀请垣木哥的。” 其他人也一一跟垣木榕打过招呼,包括本来就和垣木榕关系不错的毛利兰,以及仅有过几面之缘的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 远山和叶是和垣木榕最陌生的人,只在人鱼岛上有过那么一次交集,此时也是站在毛利兰的身边,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垣木榕肩膀上的软萌牡丹鹦鹉,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喜爱。 垣木榕当然发现了这个视线,但他选择忽略。 鹦鹉小六要是自己想要和这些个女孩子玩,自然会飞过去,他又没有做什么限制,但是让他拿自家小六去做人情,那就大可不必了。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毛利兰身边,抬起一只手呲着大白牙朝他笑的少年身上,眉梢微挑,怪不得刚刚没有看到江户川柯南呢,感情是故意躲了起来给他个“惊喜”啊。 少年咳咳两声,收敛了有些过于灿烂的笑容,正正经经地和垣木榕打招呼,“垣木哥,好久不见了。” 垣木榕微笑着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了啊,名侦探,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双手环胸,“就这样?” 垣木榕歪头,“嗯,那……难得回来一趟,好好玩?” 工藤新一有些不乐意了,“垣木哥,你这个反应,是不是太冷淡了一点?” 垣木榕并不惯着他,冷笑了一声说道:“我以为我们之间其实也没那么熟,毕竟你上次回帝丹高中也没联系过我,不是吗?” 工藤新一脸一僵,这事是他理亏,朝垣木榕露出了一个乖巧的微笑之后,悄悄地躲到了毛利兰的另一边,不敢再和垣木榕有视线接触,这瞬间的小模样像极了惯会讨巧卖乖的江户川柯南。 铃木园子见工藤新一吃瘪,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果然还是得垣木哥,能治得住这个家伙。” 说完她又上下打量着垣木榕,用食指指着垣木榕的项链:“很少见垣木哥你戴首饰哦,以我多年的珠宝鉴赏经验来看,这黑宝石一看就很珍贵。”她凑过来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垣木榕的胳膊,一脸暧昧的坏笑,“该不会……是男朋友送的吧?” 垣木榕瞥了她一眼,而后忍不住也笑,“确实是男朋友送的。”他将黑宝石托了起来,带着一点小得意,“审美很好吧?他的品味一向很好的。” 铃木园子感觉被垣木榕秀了一脸,明明她也是有男朋友的人啊。 毛利兰的视线也停留在了垣木榕手指间的那颗黑宝石上,讶异地说道:“这条项链……垣木哥你是不是之前戴过啊?” 垣木榕放下项链,“对,之前去人鱼岛的时候戴过。” 毛利兰记性挺好,语气肯定地说道:“不止的,去玫瑰岛上的时候垣木哥也戴过的。” 工藤新一在和垣木榕打过招呼之后,就被服部平次拉走,两个人躲在角落里交头接耳,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直到毛利兰提及“玫瑰岛”。 这个关键词似乎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 工藤新一轻轻地皱起眉头,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复盘和组织相关的事情,玫瑰岛一案更是重中之重。 直到现在他都还有很多疑惑未曾解开。 例如让他隐隐觉得不对劲的黑仓亚尚和时津润哉之死的真相,死去的黑仓美纱也就是赫雷斯想找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琴酒和伏特加为什么要杀赫雷斯,以及最重要的,两人的内应是谁…… 第174章怕生但不内向 垣木榕眼角余光看到了摸着下巴陷入沉思的工藤新一,以及站在在他旁边等待他思考的服部平次,微微一笑,这一黑一白的两位高中生名侦探站在一起,看起来视觉对比还挺强烈的。 在铃木园子的带领下,闲着没事的一行人陪着垣木榕往安排好的房间走去,准备把行李放下。 铃木园子对于垣木榕的男朋友有着不小的好奇心,终于还是忍不住在路上就问了出来,“垣木哥,你和你男朋友感情那么好的话,怎么没有带他一起过来?” 垣木榕轻笑摇头,“他有点怕生呢。” 毛利兰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真的吗?很难想象垣木哥喜欢的人性格是偏内向的呢。” 垣木榕又一次摇头了,“怎么说呢,虽然他怕生,但并不是个内向的人。” 琴酒的怕生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怕生,他那性格狂的没边了,怎么可能是内向呢…… 铃木园子发出“啧啧”的声音,“那我们岂不是永远没机会见到垣木哥你男朋友了?” 垣木榕推开自己的房门,略显无语地看向铃木园子,“你是为什么非得要见我男朋友呢?” 虽然很多人都对他提过想要看他男朋友,例如警校组,例如伦纳德教授,再例如江户川柯南。 但是,基本上在他拒绝过一次之后,就不会有人再提起,只除了面前的这位大小姐。 “好奇呀。”铃木园子双手叉腰,毫不客气地说道,“总觉得以垣木哥你的眼光来说,找的男朋友也一定是非常非常好看的人!和垣木哥你站在一起,就是双倍的好看,这当然是很值得期待的一件事。欣赏帅哥是我一辈子的事业!” 显然铃木园子并不觉得欣赏帅哥是一件肤浅或者说值得羞耻的事,脸上的表情坦然而大方。 倒是旁边性格相对内敛一点的毛利兰和远山和叶听着有些许的不好意思。 垣木榕哭笑不得,“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对我的信心了。” “其实我觉得垣木哥你男朋友长得好看还有一个原因啦!” 铃木园子卖了个关子,垣木榕“嗯”了一声,配合着用一个上扬的尾音表示疑问,她就心满意足地解释了起来。 “就是手!垣木哥,你男朋友的手那么好看,脸一般不会太差的!这次没来算了,下次垣木哥你可一定要记得把人带过来哦!” 垣木榕愣了愣,看着几个女孩子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铃木园子什么时候看到过琴酒的手了? 等下,该不会是五年前在轻井泽山里遇到山体滑坡事故被困琴酒来接他的那次吧? 铃木园子这家伙,这方面的记忆力好得过分了! 这时候,垣木榕的房间也到了,铃木园子没有进去的意思,摆摆手,“那垣木哥你先收拾吧,我们晚点再一起玩。” 而后拉着毛利兰和远山和叶先离开了。 众人嘻嘻哈哈地来,嘻嘻哈哈地走,房门口瞬间只剩下垣木榕自己了。 不对,垣木榕看向了几步开外,没有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的少年。 他推门而入,工藤新一也跟了进来,站在门口安静地等着。 垣木榕也不搭理他,自顾自地把行李箱放下,开始整理起来。 工藤新一此时的表情沉静了许多,站在一旁半是思考,半是等待着垣木榕收拾房间。 大致把行李规整了一下之后,又把床上的四件套换上了自己带过来的专用款之后,垣木榕才直起身子,双手环胸地看着工藤新一,“就这么站着看我干活,是不是不太合适?” 工藤新一瞬间笑了,“我倒是想帮忙,但是怕垣木哥你嫌弃我。” 垣木榕的那点小洁癖,他还是知道的,而且垣木榕又不是会客气的人,真需要帮忙的话,自然会开口,没开口就是不需要,他也就不讨人嫌了。 垣木榕也笑,往阳台的方向走动了几步,坐到了阳台边的休闲椅上,对着另一个位置朝工藤新一抬了抬下巴。 鹦鹉小六停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有些好奇地看着工藤新一,它当然知道工藤新一就是江户川柯南,但是不得不说两个人给它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工藤新一关了房间门,走到了垣木榕示意的位置令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鹦鹉小六,不由地缩了缩脖子,总有一种这只鹦鹉随时会跳到他的头上筑窝的错觉。 垣木榕上下打量了一下工藤新一,才出声问道:“说吧,你这次是什么打算?” 工藤新一斟酌了一下语言,“前几天我的身份差点暴露了,那个组织的一个人将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这两个身份联系到了一起。好在他……嗯,没能把消息传给其他人,所以这件事算是捂住了。” 工藤新一语气有些停顿,说不出好在人死了这种话。 垣木榕点头示意他继续。 “但有一就有二,说不准什么时候又有人怀疑上了。所以我想在船上正式露个面,并且三天后下了船,就让一个朋友伪装成我高调出国,营造我确实活着,但已经不在日本的假象。” 这个所谓的朋友,工藤新一没有直言,但垣木榕知道最大的可能性,无非就是怪盗基德,也就是工藤新一的堂弟黑羽快斗。 就是不知道这两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时候,真正建立起了联系,搅和到一起了。 工藤新一的想法相较以往已经有了比较大的改变,以前是担心引起琴酒的注意,所以一直不敢让“工藤新一”这个身份现身人前,这次恰好相反,是打算“工藤新一”吸引火力,弱化江户川柯南的存在感。 “不怕连累到其他人了?”垣木榕问道。 工藤新一要是好好猫着,琴酒也懒得搭理,但要是真的冒头了,琴酒就不可能视而不见,派人追杀是必然的,作为父母的工藤夫妇也逃不掉。 工藤新一嘴角动了动,笑意苦涩,“我爸爸说,最近得躲编辑,无非是躲得更彻底一点就是了。” 垣木榕笑笑,那他倒是想见识见识这位知名小说家究竟有多能躲了。 第175章又见黑药 工藤新一的身份切割计划其实听起来算不上天衣无缝,对于稍微知情一点的人来说,简直是欲盖弥彰。 但好就好在,绝大部分知情人都不会拆穿他,而会拆穿他的人,例如爱尔兰,已经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并且,这个计划是以牺牲工藤夫妇的人身安全为代价的,垣木榕猜想,这会儿工藤新一应该庆幸之前没有和毛利兰正式确认关系了,不然的话,毛利兰将享受和工藤夫妇一般无二的待遇。 “那‘江户川柯南’呢?”垣木榕又问,“你怎么安排?” “帝丹小学这段时间在进行期末考试,江户川柯南会正常参加考试,然后在合适的时机,也同样进行一次公开亮相。” 垣木榕懂了,那个假的江户川柯南必然是灰原哀了,至于灰原哀本人,就只能缺考了。 如果工藤新一出现,江户川柯南同时消失的话,会加剧“工藤新一就是江户川柯南”的这个印象,工藤新一出现,灰原哀不见的话就无妨了,毕竟性别不同。 而灰原哀缺考的话不会有什么大影响,后续补考就是了。 这已经是工藤新一在权衡各方之后能想出来的、切割两个身份的最好办法了,所以在前一天晚上他和毛利兰稍作商量之后就和自己父母通了气,又去到了隔壁阿笠博士家和灰原哀告知了自己的计划,并且索要临时解药。 当然他去找灰原哀的时候,恰好发现灰原哀的电脑界面上恰好显示着17年前美国女富豪阿曼达·休斯和日本着名棋手被杀一事的报道,又拉着灰原哀问个没完,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不得不说,工藤新一的这个计划,和垣木榕当初的做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垣木榕没有找一个人去替他考试而已。 他点点头,倒是也能理解他选择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礼作为亮相场合的原因——工藤新一需要一个足够瞩目,但又不是完全公开的场合向公众宣告他的回归。 只不过工藤新一终究还是打错了主意,这艘阿芙洛狄特号可并没有那么合适。 当然,这会儿垣木榕是不会再去提醒这个问题了,他只是浅浅一笑,换了个话题,“药效怎么样?” 工藤新一双眼瞬间变得亮晶晶的,“药效真的太棒了,这一次完全没有感受到一点痛苦!” “谁问你这个了?”垣木榕翻了一个白眼,他的药当然是最有效的,“我问的是你服用的恢复身体的解药,药效怎么样?” 工藤新一尴尬地笑了笑,而后才认真地回答:“有三枚临时解药,每24小时之内只能吃一颗,每颗维持8小时,我现在已经吃了一颗了。” 垣木榕挑眉,“不太够用吧?” 这次的行程说是三天两晚,但那是飘在海上的时间,船是明天启航的,上船时间是今天下午到明天早上,也就是对于此时已经上船的人来说,总行程应该有三天三晚,甚至可以算是四天三晚。 工藤新一点点头,“我会提前一晚,在伊豆前面的一个码头下船。” 不止三颗解药不够他用上四天三晚,每一颗解药能恢复身体的八个小时也不够覆盖他一整天的活动时间,他只能计算着用。 没办法,灰原哀说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一天之内不可以连着吃两颗解药,这很可能会让他产生耐药性,甚至会影响他以后服用正式解药的效果。 是的,在没日没夜的加班下,灰原哀对于制作出正式的解药,已经有一些眉目了。 垣木榕看着眼前这个眉目清俊但难掩忧思的少年,想了想,起身走到了自己的行李箱旁边,把行李箱打开在里面假装摸索一番,而后从自己的系统空间里拿出来一个陶瓷小药瓶。 工藤新一有些疑惑地看着垣木榕的动作,直到垣木榕将手中的药瓶朝他抛了过来,才连忙手忙脚乱地伸手接过。 他睁着一双大眼,看着垣木榕,等着对方的解答。 “一种还在研发中的、还不算十分成熟的药。”垣木榕组织了下语言,“用在你身上的话,大概可以稍微固化一下你此时的身体状态,你可以理解为延长原本那颗解药的时间,应该能延长十个小时左右,具体的你感受一下,你那个临时解药的药效消退之前应该有前兆,自己把握一下别在众目睽睽之下变小了。” 这其实就是他改良过的“赫柏”,也就是贝尔摩德服用的那个“青春不老药”。 垣木榕的改良方向是消除副作用。 现如今,副作用确实消除了,但药效也减退了不少,所以才说还没完全研发成功。 不过给工藤新一用倒是刚好。 这是垣木榕对于工藤新一这次的坦诚以告给出的奖励。 如果刚刚工藤新一没有出现在这里,自然也就不会有这个药。 人呢,总是双标的,垣木榕自己说话虚虚实实,还拿两个身份误导人,却不希望别人对自己遮遮掩掩。 另外一重原因,则是垣木榕私心里,其实也觉得该到工藤新一出场的时候了。 “真的!”工藤新一惊喜地睁大了双眼,“延长十个小时的话,那我就有十八个小时,除开睡觉的时间,已经完全足够用了!” 垣木榕勾起嘴角,十个小时其实是他往低了估计的,毕竟样本量不足,总归要保险一点的。 “这药是口服的,不过跟原来那个止痛药一样,没有备案,属于黑药,要不要服用你自己看着办。” 工藤新一忙不迭地把药瓶收到口袋里,笑嘻嘻地说:“怎么会是黑药呢?对我来说简直是神药了。” 垣木榕有些嫌弃地看着他那谄媚的笑容,起身走向了房门口:“走吧,出去逛逛。” 两人走出房间,只没走出多远距离,就看到在走廊尽头勾着脑袋往垣木榕房间看的服部平次了。 这家伙怕是从刚刚就一直等在那儿了。 垣木榕顺势把工藤新一赶走,他和这两个热血少年属实也没太多共同语言。 至于铃木园子说的一起玩什么的……垣木榕表示他也没有那么想要跟几个女孩子一起行动,不太方便,也都放不太开。 更重要的是,垣木榕还有其他事要做。 第176章厌屋及乌的黑仓初奈 垣木榕那所谓重要的事,就是把整艘游轮从上到下逛一遍,和琴酒提前给自己看的邮轮图纸对应起来,做到心中有数。 他没有琴酒那种对空间极度敏锐的天赋,所以只能以勤补拙了。 当然,他还有外挂,这件事可以由鹦鹉小六帮他完成,但垣木榕还是想自己试试。 垣木榕一边逛一边看,看得直摇头。 和几年前搭乘过的“波塞冬号”相比,这艘阿芙洛狄特号的安全隔离约等于没有。 别看当初波塞冬号最终还是被普拉米亚用计偷偷混进去安装了炸弹给炸沉了,但实际上,那会儿普拉米亚也是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做到的,而且普拉米亚是罪犯中的罪犯,不能等闲视之。 而反观这艘阿芙洛狄特号,一些重要区域虽然挂着非工作人员不可入内的牌子,但并没有安排人值守,垣木榕轻而易举地走了进去,转了一圈之后又走了出来,完全没有受到阻拦。 垣木榕一路逛下来,发现不少琴酒喜欢的可爱小玩意儿了。 型号不同,安装思路也有区别,想要搞沉这艘船的人,恐怕不是一个两个啊。 他啧啧摇头,选择暂时忽略这些东西。 因为是小型游轮的有缘故,全部逛一遍的过程耗时并没有很长,至少垣木榕赶在了晚餐前逛完了九成的区域,剩下没逛的那块区域恰好是宴会厅所在的顶楼。 垣木榕在走进餐厅的时候,已经有预感会在这里遇到许多熟悉、或者他熟悉对方,对方不熟悉他的人,但他也没有想到才刚越过餐厅门,就遇到了第一个。 一位年轻女人正好站在入口不远处,表情认真地听着服务人员向她讲解宴会厅今晚的宴会安排。 她身材高挑、留着金色短发,身着深灰色修身西装裤装,显得整个人优雅又干练。 这人,可不就是西拉吗? 或许在此时的这个场合称呼她为黑仓初奈或者黑仓家主更为合适。 黑仓初奈对旁人的视线格外敏感,垣木榕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超过三秒,她便骤然转头望了过来——这已经是她经过刻意克制的后果了。 垣木榕也不紧张,礼貌地朝对方点头致意,并没有主动打招呼的意思。 哪知黑仓初奈却是眼睛微眯,略作思索之后,露出了恍然之色,她也认出了垣木榕,并且没有像垣木榕一样保持一种互不打扰的默契,反而是朝垣木榕走了过来。 “垣木先生,许久未见。”她微笑着朝垣木榕打招呼,态度友好。 垣木榕倒也没有避之如蛇蝎的意思,同样友好地笑着回了一声,“黑仓家主,日安。” 黑仓初奈嘴角弧度微不可察地下拉了两个度,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看来对于自己的这个头衔是真的很不喜欢了。 黑仓初奈确实不喜欢黑仓这个姓氏,应该说,在所有和黑仓相关的身份中,她最不喜欢“黑仓家主”这个身份了。 连带着跟对这么称呼他的垣木榕也不太喜欢了,连继续闲聊的兴致也没有了。 黑仓初奈原本热情主动地和垣木榕打招呼,是因为想起来当初在玫瑰岛上的时候,垣木榕算是帮过她一把。 当时,在她那两个蠢弟妹接连毒发身亡的时候,垣木榕曾经出言提醒过她,手指可能沾染了毒药,并且毒素会经由皮肤渗入体内。 她听进去了,第一时间服用了解药。 不过,她其实觉得,即便垣木榕不提醒,她自己在不久之后也能通过身体反应察觉到中了毒,并且及时服用解药的。 所以打从内心里她并不认可垣木榕救了她一命的这种说法,也因此,在过后她也没有回报垣木榕的意思,甚至很快将垣木榕抛到了脑后。 当然,即便她真的是因为垣木榕才得救的,她也不会想着报恩的。 知恩图报,那是好人才会做的事,她又不是好人,好人都短命。 顶多在不妨碍到自己的时候拉拔一把,再多的就没有了。 而且那会儿她正忙着自己的转正任务呢,哪有空理垣木榕。 不过她对垣木榕的潜在印象还挺好的,在看到垣木榕的一瞬间,终于又想起垣木榕在玫瑰岛上的表现了。 当时的垣木榕很快发现了房间里的监听和监控设备,说明观察力强;一个人怒怼她的三个蠢弟妹加那个老太婆,丝毫不落下风,说明头脑灵活,思维敏捷;在其他人忙着找凶手的时候,自己回房休息了,说明没有那种无聊的正义感。 这让她觉得垣木榕是一个有价值且对胃口的人。 当然,那已经是一分钟前的事了,此时的她甚至觉得垣木榕略微有些碍眼。 看着黑仓初奈离开的背影,垣木榕感觉一头雾水,他歪着脑袋看肩膀上的鹦鹉小六,【这家伙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黑仓初奈是嫌弃“黑仓家主”这个称呼,怎么现在看着,连带他也一起嫌弃上了? 鹦鹉小六朝另一边歪着脑袋,和垣木榕对视着,语气也是迟疑,【这好像是恨屋及乌了耶,宿主?】 垣木榕弹了一下鹦鹉脑袋,【乱用什么词呢!】 黑仓初奈这人的性子真的很直,直到因为一个不喜欢的称谓就挂脸,而垣木榕只是默默记了黑仓初奈一笔——莫名其妙被甩脸色他也挺不爽的啊。 然后他就郁闷地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能反制对方的手段。 任务?多多益善。 训练?求之不得。 黑仓初奈的卷,让垣木榕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继续捆绑黑仓家?不好意思,开弓没有回头箭,她上了船就意味着当不了那个破家主了。 思来想去,垣木榕竟然觉得黑仓初奈还有那么些无死角的意味的。 “垣木哥,你来了。”又有人来打招呼了,垣木榕循声望过去,发现是工藤新一。 只是工藤新一虽然跟他打着招呼,眼睛却是不住地盯着离开的黑仓初奈看,脸色是说不出的严肃。 第177章那个内应,一定是黑仓初奈 垣木榕双手环胸,发现工藤新一是在看黑仓初奈,明知故问道:“怎么了,她有问题?” 工藤新一收回眼神,点了点头,而后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垣木哥,你和那位黑仓家主……” 垣木榕哼笑一声,“不熟。” “那就好。”听闻垣木榕和黑仓初奈不熟,工藤新一明显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松一口气。 “反正,垣木哥,我总感觉她的身份不一般。你……” 他想说你最好离她远一点,但这话说出口给人的感觉像是发号施令,工藤新一觉得自己真出来的话可能会挨垣木榕一顿怼。 垣木榕似笑非笑,工藤新一的眼力劲儿见长啊。 “她的身份不一般,关我什么事你,管好你自己先吧,大侦探。”他没再堵在门口,迈步朝里走,“友情提示,她看起来不太喜欢黑仓家主这个称呼,你悠着点。” 别尽会提醒别人,自己却做不到谨慎小心了,别人他不确定,但是西拉的话,要是真看到工藤新一动不动带着猜疑的神色往自己面前凑,称呼还往自己雷点上踩,是真的会找个隐秘的角落将人给杀了的。 工藤新一却以为垣木榕不信他的话,连忙跟上,有些着急地小声说着:“真的,垣木哥,当时在玫瑰岛的时候,琴酒和伏特加能够悄无声息地杀了那么多雇佣兵,一定是因为他们在别墅里早就有了内应,是内应……” “是内应提前把人给迷晕了?”垣木榕站住脚步,用一句反问句打断了工藤新一的喋喋不休。 “垣木哥你也发现了对不对?没错,一定是内应提前把人迷晕了,不然的话,两个人对付二十多个人,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工藤新一睁大了双眼,语气认真,“那个内应,一定是黑仓初奈。” 工藤新一时不时就会回想起玫瑰岛上发生的事。 玫瑰岛上幸存的人里面有琴酒和伏特加的内应这件事他一开始就知道了,只不过他不确定那个人是谁而已。 不过平心而论,黑仓初奈确实是他最怀疑的对象,因为黑仓家本身的底子并不清白,黑仓家的老家主黑仓美纱可是组织的代号成员赫雷斯,那她选定的继承人同样也有组织的背景,也是十分好理解的一件事。 原本他只是有所怀疑,但是在刚刚看到黑仓初奈的背影时,他却忽然确定了这一点。 当时在双塔摩天大楼逃生的时候他曾经看到过一个人的背影,让他十分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似的。 那会儿他忙着逃命,他没有细想,事后他终于想起来,自己曾经在哪个地方看到过那个背影了。 那得追溯到好几个月前那起以警察为目标的连环杀人案了,后来他抽丝剥茧,发现凶手就是和警方多有合作的心疗科医生风户京介,并且发现风户京介因为怀疑毛利兰是目击者而一路跟到多罗碧加热带乐园准备行凶。 他及时赶到,本来已经把人制服就差交到警方手里了,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个浑身伪装的女人将人给带走了,还用迷药迷晕了他,他在晕过去之前看到了那个女人背影。 后来他知道了那个女人的代号叫做西拉。 也就是说,西拉曾经在双塔摩天大楼事件里出现过,当时灰原哀在洗手间里偷听到了一个组织成员在和其他人打电话的声音,那个人很可能就是西拉。 而就在刚刚,他从黑仓初奈的背影中又窥见了那丝熟悉感,那么巧,黑仓初奈也是双塔摩天大楼开幕式的嘉宾。 他有充足的理由怀疑,黑仓初奈,就是西拉。 工藤新一的脸色越发严肃了起来,西拉每次出现在公共场合,几乎都是因为组织的任务,那么,这次西拉来参加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礼是不是也是如此? 垣木榕看工藤新一已经完全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里,摇了摇头,也不搭理对方,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工藤新一会怀疑到黑仓初奈头上的,垣木榕一点也不感到奇怪,这位大侦探有一种很神奇的联想能力,往往直指真相。 而且黑仓初奈本身就因为黑仓美纱的原因一直被日本公安那边怀疑着,只是没有证据也抓不到把柄而已。 而且黑仓初奈反映,最近日本公安对她又暗中启动调查了,来势汹汹。 垣木榕知道这是降谷零在搞事,工藤新一能想到的事,降谷零也能,工藤新一只能停留在怀疑阶段,降谷零却可以调查,甚至直接逮捕。 这也是黑仓初奈想要掀掉黑仓家主这个身份,而乌丸莲耶和琴酒都同意的原因——再不让她脱身的话,没准就要折进去了。 宴会厅的餐桌是长条形的,垣木榕毫不客气的坐在了短边的主位上。 而他的正对面不远处就是提前搭建好的小型高台,显然是为了主人家和重要宾客发言环节准备的,不过首航礼的正式宴会是在明天晚上,今晚的话,宾客还没来齐呢。 在垣木榕坐下之后,就像是引发了什么联动反应,工藤新一回过了神,在他右手边坐下,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刚好走进宴会厅,见状也坐了过来。 服部平次原本想要坐到工藤新一的右手边,被远山和叶掐了一把之后,两人坐到了对面的座位上。 很快,毛利兰也过来了,在远山和叶的挤眉弄眼之下,坐到了工藤新一的右手边,就连毛利小五郎,都被铃木园子往这边拉了过来。 瞬间这张桌子被做了个半满,热热闹闹的。 餐品正在陆陆续续被端上来,工藤新一一边和毛利兰聊着天,还一边时不时地回头和垣木榕交流两句,一副生怕冷落了垣木榕的模样。 没多一会儿,垣木榕就满头黑线了,瞪了他一眼,说道:“够了哈你,我还用不着你个小屁孩照顾!” 他特意选的这个位置,不就是为了方便四处观看,顺便不被人打扰吗,总是凑过来跟他说话做什么! 鹦鹉小六站在垣木榕的肩膀上,发出了“叽叽”的笑声,难得有机会取笑自家宿主。 第178章不满 工藤新一不服气地撇了撇嘴,有心想要反驳,但还是没那个勇气,连毛利大叔都有铃木园子这个话多的能聊天,要不是担心垣木榕一个人坐着孤独或者尴尬,他至于吗! 在正式用餐之前,这张桌子,又坐下来两个人,而且还是一对情侣,只不过,这两人和其他人都不认识了。 两人自称名为角田孝一和藤间千和,是未婚夫妻,和众人打过招呼之后,便亲密地交头接耳着,并不怎么和其他人交流。 工藤新一挑衅地朝垣木榕挑了挑眉,像是在说,看吧,这下显得你越形单影只了吧! 垣木榕却没有接收到这个眼神,他的视线在新来的那对情侣面前停留了一瞬之后,便低下头,端起插着吸管的果汁,轻轻吸了一口。 没有人看到,他低垂着的眼眸里飞速划过了一丝不满。 因为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易了容的西斯克和岛袋君惠岛。 他不满的是,这两人放着那么多位置不坐,特意坐到这里来,显然是对这席间的某人起了兴趣。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某人大概率是毛利小五郎,小概率是服部平次。 因为毛利小五郎名气最大,而服部平次的话,他们之间的交集比较多。 而这两人都是侦探,他毫不怀疑西斯克和岛袋君惠作为成功脱逃的犯罪人士,这会儿特意出现在侦探的面前,恐怕是抱着一丝极隐秘的挑衅意味的——看吧,我不仅逃掉了,此时还大摇大摆出现在你面前,你却一无所知。 在垣木榕看来,这种行为毫无必要,甚至是不知所谓! 罪犯就要有罪犯的自觉,任务在身就要有任务在身的紧迫感,在这种时候还在侦探面前晃悠,只为了内心那一点毫无价值的胜利感,是极其愚蠢的做法。 更不要说这两人能够成功脱逃,完全是仰赖于他和琴酒的帮助,按照原剧情,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逃不开这些侦探的调查,他们有什么资格可以在这里秀优越感! 看来之前不小心被江户川柯南窃听到的事,还是没有让他们吸取到足够的教训,以至于这会儿还上赶着来这儿刷存在感! 垣木榕的不满岛袋君惠和西斯克这会儿还不知道,更不知道等事情结束之后,两人会面临什么样的魔鬼训练。 他们确实是有着垣木榕所猜测的那种心理存在,不过会坐到这里来,并不完全是因为那种心理,甚至只占了很小一部分的因素。 两人特意过来接触这一群侦探其实是经过深思熟虑和彼此确认的。 正因为他们逃脱地很艰难,所以才更加看重侦探的分量,觉得他们很可能会碍事,才想通过近距离接触,多少打听一下这些人的动向。 垣木榕很快整理好情绪,再抬头时,眼底已经如古井一般波澜不惊了,他安静地用着餐,直到一个女服务员上来帮他撤换完碗碟离开之后,他才又有了一点反应。 【浅见怎么又当上服务员了?】垣木榕有些无语地问鹦鹉小六,【她这模样,是想和原剧情里的降谷零争夺打工皇帝的称号吗?】 【是她自己要求的,宿主。琴酒让她上船来听你吩咐,她觉得还是服务员这个身份更加不着痕迹一些。】鹦鹉小六对于琴酒的某些计划比垣木榕还更要清楚一些,【除了自己之外,他这次还带了个小弟上来。】 【他小弟是谁呀?带上来要干嘛?我又不需要那么多人。】垣木榕更无语了。 【高井晃太。】 鹦鹉小六说出了一个让垣木榕觉得略微有些陌生但又不是完全没听过的名字,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当初玫瑰岛上动手杀了时津润哉,后来又被琴酒吸收进组织的那个人。 这人在琴酒手下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也被安排出过几次任务,还算靠谱。 鹦鹉小六继续解释道:【她觉得作为女性,她可以走动的区域具有一定的局限性,多个男性小弟帮宿主你跑跑腿比较好。】 垣木榕暗自摇头啊摇头,如果说刚刚的那两个是有些飘了的话,浅见千舞就是思虑周全过了头,他对跑腿小弟真没那么大的需求。 突然,垣木榕的视线定在了斜对角一个餐桌上刚刚坐下来的一位30来岁、身材高大的宾客身上,嘴角轻轻地勾起,刚刚到处乱逛的时候,没有遇到这人,还以为对方赶不及今晚上船呢,那倒真能让浅见千舞发挥作用了。 垣木榕没有多看,很快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了隔空喊他聊天的铃木园子,而就在同一瞬间,刚刚还被他看着的男人也突地看了过来,目光锐利,显然是发现了窥探自己的视线。 只可惜,在他回望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刚刚视线的主人了,只能皱着眉四处张望了一下,最终放弃。 【威士忌还挺敏锐的嘛。】垣木榕笑着和鹦鹉小六传音道,【怎么样,他身上那个失联引爆装置暂时被关闭了?】 【没有的,宿主。】鹦鹉小六摇头,【他的后颈皮下被植入了微型加密信号发射装置,同样可以起作用,不过电池应该就够用两三天而已。而且那玩意儿本身也是炸弹,就是防着有人取出来研究的。】 【那个老家伙,在这方面思维倒是缜密啊。】垣木榕有些无语,【那破解起来有难度吗?】 【完全没有。】鹦鹉小六自豪地挺起胸脯,【我已经记录好这个波段并且复制到微型频射仪上了,只要威士忌用上这个频射仪,就能暂时摆脱乌丸莲耶的控制了。】 对于系统来说,研究那玩意儿比人类喝水还简单,哪里需要取出来。 是的,这个男人就是乌丸莲耶的近卫首领,组织的代号成员威士忌。 一个极力想要摆脱乌丸莲耶的控制、不知什么时候和琴酒搭上线的、真正的……叛徒。 第179章你以前见过这只鸟? 威士忌早已叛变,而且还是叛变到了琴酒一方,这也是琴酒对于乌丸莲耶身边的消息接收得那么及时准确的原因。 威士忌背叛乌丸莲耶,当然也是有条件的,他需要琴酒帮忙保住他的命。 乌丸莲耶太多疑了,他对谁都不信任,看谁都像想要谋害他,对于贴身照顾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控制手段,甚至说这些人的小命都捏在他的手里,生死仅在他的一念之间都不为过。 乌丸莲耶对于手下人的控制是全方位的,但其中最致命的就是植入在他们胸腔处紧贴着心脏的那颗微型炸弹。 更奸诈的是,乌丸莲耶给炸弹设定的是三重独立引爆装置。 除了常规的遥控器一键处决之外,还有同归于尽的心跳绑定,只要乌丸莲耶心跳停止了,就会发送引爆信号。 最后的一种是失联引爆,乌丸莲耶随身携带着一个射频信标发射器,持续发送加密频道信号,一旦信号中断,炸弹同样会引爆,也就是说,被植入炸弹的人不能离乌丸莲耶太远。 如果有事非得外出,那植入微型发射装置或者暂时取消这种引爆方式。 这种控制是随着他身体的衰老一步一步加剧的。 威士忌不想过这种受制于人的生活,所以才想起了异心,最终,他把宝押到了琴酒身上。 被威士忌视为大威胁的炸弹对垣木榕来说却不算什么,哪怕从心脏外缘剥离炸弹的手术难度极大,垣木榕也依然十分自信地说自己可以办得到。 这也是前段时间琴酒问他手上的功夫有没有落下的原因。 不过船上这几天的时间里帮威士忌取出炸弹显然是不现实的,所以琴酒昨天在得知威士忌将被派上船之后,便联系垣木榕,确定了第二方案——暂时切断炸弹引爆的所有途径。 这就得靠系统了,无论是屏蔽引爆信号还是模拟加密信号,对系统来说都不是难题。 【给浅见发个短信让她私下和威士忌联系一下,今天晚上留在房间不要乱跑。】 晚餐结束后,垣木榕没有在宴会厅里多待,而是很快和其他人告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待得夜渐深了,垣木榕将提前准备好的指甲盖大小的微型频射仪拿出来,让鹦鹉小六录入了相应的信号频段之后,他对鹦鹉小六说道:“变成乌鸫吧,小六。” 等小六换上了乌鸫皮肤之后,垣木榕拿出一个小袋子,将微型频射仪放到了里面,又拿出来一把新手机插上了电话卡,也一起扔到了小袋子里,绑到了乌鸫的脖子上,拍了拍它的身子,“去吧,让浅见交给威士忌。” 乌鸫小六长鸣一声以作应答之后,就从房间阳台飞了出去,在游轮外环飞小半圈,又找了个通向走廊的窗户飞了进来,然后一路朝着浅见千舞的房间飞了过去。 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恰好走在走廊上,饭后他们就一起聚到了铃木园子的小套间里,直到刚刚才结束。 乌鸫小六朝两人迎面一掠而过,它当然也提前发现了这两人的身影,但宿主没说需要避着人,它也就懒得绕行飞了。 服部平次原本还只是疑惑,怎么船舱里会突然出现一只黑鸟,待看到黑鸟眼周的淡黄色绒羽和嫩黄的尖喙之后,才突然脸色一变,这是乌鸫鸟! 上一次他看到这种鸟,还是在半年多以前,他亲眼目睹的一起离奇事件——一只乌鸫鸟叼着绳套套到了一个犯罪分子脚踝上,成功地让直升飞机通过绳索将人给救走。 后来他和江户川柯南聊到过这件事,才知道乌鸫鸟是那个犯罪组织里一个名为伊奈弗的代号成员的宠物。 也因此他对那个组织的嚣张程度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 鉴于乌鸫鸟在日本并不是一种常见的鸟类,服部平次有理由怀疑这只鸟就是伊奈弗的那只鸟。 想起刚刚工藤新一暗地里和他说过,在船上发现了其他组织成员身影的事,服部平次也不由得怀疑起来,难不成除了工藤新一所说的那位那个组织成员之外,连伊奈弗也在船上?那个组织的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脑子里的想法如电光火石一般迅速闪过,服部平次并没有多做逗留,脚步一动,便朝着乌鸫飞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远山和叶也正出神地盯着乌鸫鸟看了,见服部平次快跑没影了,也连忙追了上去,口中不住地喊道:“平次,你做什么呢?” 然而等两人跑到了走廊的尽头跟着右转之后,目之所及已经在看不到乌鸫的踪迹了。 服部平次站在原地,皱着眉毛往两边打量着,并没有发现哪个房间的门是开着的,那只乌鸫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不,不对,更大的可能是有一个人早就候在了门口,在乌鸫进门之后便关上了房门,也就是说,伊奈弗很可能就在这条走廊上的某个房间里。 远山和叶匆匆赶到,因为跑动的关系,还有一些气喘吁吁,她不满地问服部平次:“你怎么说跑就跑啊,平次!咦?这里好像是工作人员的房间……” 服部平次猛然看向了远山和叶,“工作人员的房间?你怎么知道的?” “刚好听说到的啊。”远山和叶瞪了他一眼,说道,“谁让你们下午的时候不肯陪我们逛,带领我们的工作人员介绍过的,这个区域看房间因为没有窗户的关系,不好给客人住,就安排给工作人员当宿舍了。” 服部平次中喃喃自语道:“难道伊奈弗这次是假扮成了工作人员混到了船上?” “什么伊奈弗啊?那只黑鸟的名字叫伊奈弗吗?”远山和叶听不太清楚整句话,只听到了一个疑似名字的词语,“话说回来,那只鸟是什么鸟啊?平次,你知道吗?” “是乌鸫鸟。”服部平次简短的回了一句,便转身往回走。 “乌鸫鸟?”远山和叶恍然道,“果然不是乌鸦啊,怪不得我后来看到乌鸦的时候,总觉得不太像呢!” 服部平次原本想要赶紧回头去找工藤新一说一下这件事,闻言却是一愣,又一次看向了远山和叶,“什么意思?什么叫总觉得不太像?你以前见过这只鸟?” 第180章逗逗小孩 远山和叶用食指支着下巴,微微昂首,回想了一下,说道:“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这只鸟,毕竟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而且我隔得有点远,看不太清。” 服部平次急急追问道:“一年多以前的什么时候?” 他悚然一惊,难道远山和叶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和伊奈弗擦身而过了吗? 另一边还没有卸去易容的浅见千舞双手捧着乌鸫小六放到了桌子上,小心翼翼地将乌鸫脖子上的袋子取了下来,一边解开抽绳,一边语气夸张地哄道:“哇,你好厉害呀!居然能带着这么重的东西飞过来找我,伊奈弗大人的宠物果然不同凡响。” 乌鸫小六脑袋高高地昂起,胸脯挺了挺,一副骄傲得不得了的模样,完全忘了它的乌鸫皮肤本来就是高科技产物,承重能力当然不一般,再说了,一只老式按键手机,又能有多重。 反正整只鸟都被哄得很开心就是了。 浅见千舞又稍等了一会才推门而出,去往威士忌的房间,完成垣木榕交代的任务。 乌鸫小六这次就没跟着一起了,而是在浅见千舞离开之后,一个闪现,回到了垣木榕身边。 垣木榕听着它汇报一路上的经过,包括被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看到的是并没有多大反应,看到就看到吧,看到之后想怎么猜测就猜测吧,反正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垣木榕整个人歪躺在沙发上,目光停留在茶几上的按键手机上。 他轻轻勾起嘴角,希望这个威士忌,不是个蠢蛋。 另一边,威士忌看着掌心里那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所谓微型频射仪,内心充满了质疑,这个东西,靠谱吗? 他质疑的不仅是这个东西能否如刚刚那个女人所说的一般,正常发挥作用,“安抚”住他体内的炸弹,还质疑琴酒是否别有用心。 无他,他背叛乌丸莲耶就是为了摆脱对方的控制,而一旦他装备上琴酒的手下送过来的这个东西,是否意味着他不过是由受制于乌丸莲耶变成了受制于琴酒,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威士忌眉头深深地蹙起,又在他的极力控制下慢慢舒缓开来。 他只能赌了。 因为他别无选择,乌丸莲耶的状态,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不用这个东西的话,他没准过不了几天就要殉葬去了。 他的内心其实很清楚,从他背叛乌丸莲耶选择琴酒开始,早就在赌了。 赌琴酒不会把他当做消耗品,赌琴酒会赢,琴酒不会卸磨杀驴,现在不过是又多了一重风险,反正他的筹码没有变,依然只有他的这条小命而已。 他的目光又移向了随微型频射仪一起送过来的按键手机,耳边回响起刚刚那个女服务员所说的话语。 仅一次使用机会……吗? 第二天早上,严格来说是原定首航礼三天路程的第一天,游轮出发的时间定在了早上10点。 8点多的时候,垣木榕就起床洗漱了,而后去往了六楼的露天餐厅享用早餐。 在他刚坐下没多久,铃木园子就端着餐盘坐到了他的对面。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露天餐厅其实更偏向于情侣餐厅的性质,每个餐桌都是直径不到半米的小圆桌,只放置了两张椅子,明显只适合两人一桌,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就是两两一桌,坐在了垣木榕不远处。 当然,一人一桌也可以,但铃木园子显然不乐意,所以才来和垣木榕凑堆了。 对于铃木园子来说,她觉得自己和垣木榕现在有一点点同病相怜,明明都是有男朋友的人,偏偏被其他情侣衬托得好似形单影只一般。 垣木榕见她咬牙切齿地切着盘里的牛排,无奈地问道:“所以既然很希望你男朋友陪你的话,为什么不让他一起过来呢?” 同样的话,昨天铃木园子才刚问过垣木榕呢,也算是风水轮流转了吧。 “怎么突然说到阿真了?”铃木园子眨眨眼,“垣木哥你是想见阿真吗?我下次可以带给你看看哦。” 阿真就是铃木园子的男朋友京极真,杯户高中空手道社的主将,说起来,还是垣木榕的学弟呢。 在垣木榕看来,京极真最令人称道的是他彪悍的战斗能力,不算被垣木榕强化过的琴酒,这位几乎是《名侦探柯南》世界观内纯肉身战力天花板了,随随便便就能躲开步枪子弹的不科学存在。 “看来是我误会了。”他笑了笑,“不接受等价交换,我可不一定带男朋友给你看。” 铃木园子无趣地继续低头切牛排了,“切,被你发现了啊。” 垣木榕无语,“你怎么好奇心那么重啊?” 不过铃木园子还是知道分寸的,昨天提过之后,今天就没再直白地提了,只不过暗戳戳地敲边鼓而已。 铃木园子笑嘻嘻地看了垣木榕一眼,“我想知道这么好的垣木哥喜欢的人,到底有多优秀嘛。” 垣木榕听到铃木园子这直白的夸奖,倒是也没有不好意思,只是佯装不解,“我多好,我怎么不知道……” 铃木园子“啧”了一声,“少来了垣木哥,你一定是那种自信爆棚,会觉得‘我确实就是最好最厉害的’的那种人啊。” 鹦鹉小六一边听着,不住地点头啊点头。 垣木榕被铃木园子和鹦鹉小六逗笑了,“比你家阿真好吗?” “那可没有,顶多一样好。”铃木园子得意得挑起嘴角,“我挑的人,怎么可能差!” 垣木榕继续说道:“但是他不陪你出门玩,他记得也是高中生,已经放假了吧,放假了都不陪女朋友,啧……” 垣木榕的话说完,其他人都不由得看向了他,眼底都有一丝不可置信,像是在说,垣木哥你居然挑拨离间! 垣木榕依旧笑眯眯的,偶尔逗逗小孩,还挺有意思的。 第181章胆小鬼 垣木榕拿京极真取笑铃木园子,哪知铃木园子猛然地抬起头,一脸郁郁地否认道:“我才不是因为阿真没陪我不高兴的呢!我们已经约好了在伊豆见面的!我是因为错过了基德大人精彩绝伦的表演……” 铃木园子这话不是在找补,她确实和京极真约好了在这次航行的终点站伊豆群岛见面的,因为京极真就是伊豆人,家里还在伊豆开了一家旅馆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打开了网页,给垣木榕看,“基德大人在昨天晚上发预告函了!预告函上说后天会去盗取东京博物馆的水晶皇冠,但是那个时候我还在船上,根本赶不上嘛!” 垣木榕侧过身子看向铃木园子的手机,映入眼帘的先是“阿芙洛狄特号首航礼惊现工藤新一”的报道。 铃木园子撇撇嘴,迅速往下滑,又一则新闻刷新了出来,这才是她想给垣木榕看的,关于怪盗基德所发预告函的报道。 垣木榕眉梢微微挑起,这就是工藤新一和怪盗基德约定好的行动?“江户川柯南”也会趁机出现? 倒是也合适,江户川柯南在电视上露面,与此同时,工藤新一也在宾客云集的阿芙洛狄特号上现身。 果不其然,铃木园子手略一滑动,页面跳转到下一则新闻,是东京博物馆邀请“基德克星”小学生江户川柯南在后天晚上前往东京博物馆协助保卫水晶皇冠的报道。 铃木园子的表情已经从不爽变成了妒忌了,她都没能看到怪盗基德的表演,江户川柯南却可以,还是被邀请过去的! 铃木园子转头和毛利兰大声地“窃窃私语”,“柯南那个小鬼倒是幸运了!居然被基德大人邀请了!” 毛利兰愣了一下,而后干笑着摆了摆手,“可是他错过了邮轮旅行呢。” “也是。”铃木园子内心那股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转而看向了工藤新一,“你小子,算你识时务,这次旅行也是为了庆祝小兰获得空手道大赛的优胜,到时候我们会在伊豆待好几天,阳光、沙滩、冲浪的帅哥……你要是不来的话,哼哼……” 工藤新一的脸瞬间就拉下来了,“我说园子,你明明也有男朋友,能不能不要总带着小兰去看什么莫名其妙的人啊!” 铃木园子不屑撇嘴,“什么莫名其妙的人,是帅哥,帅哥!就是因为我有男朋友了,才要带着小兰去认识帅哥啊。” 工藤新一的脸已经不是拉着了,而是彻底黑了,“你这家伙!”偏偏他还真不能在这时候和毛利兰有什么发展。 “呵,胆小鬼。”铃木园子回以一个白眼。 垣木榕的视线停留在毛利兰的脸上,就见她看到铃木园子转而和工藤新一斗嘴之后,先是如释重负,而后眼里又流露出一丝歉意。 垣木榕瞬间了然。 工藤新一这次的计划没有瞒着毛利兰,但是作为知情人的毛利兰却不得不对着好友铃木园子撒谎,没有这种经验的少女显然觉得非常抱歉。 总结一句,脸皮没有工藤新一厚。 厚脸皮的工藤新一,面对铃木园子的炮轰却是敢怒不敢言,看了另一边桌子上的服部平次窃笑不已。 远山和叶一边看着几人插科打诨,一边拿出特意找服务员要的松子仁剥着,剥完了就放到小碟子里,招手引诱鹦鹉小六。 鹦鹉小六一开始还保持着一点矜持,但很快就按捺不住了,它也不是嘴馋,它就是享受别人为他服务的过程。 谁让他家宿主基本不做这种事呢,在垣木榕的观念里,哪有鹦鹉不会剥坚果壳的! 几个女孩子瞬间被鹦鹉被通人性的鹦鹉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趁机凑到了垣木榕的面前,两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好奇。 工藤新一已经放弃和铃木园子继续交流了,他怕自己被气死,转而找上了垣木榕,“垣木哥,你和怪盗基德究竟是怎么认识的呀?” 他之前找怪盗基德帮忙的时候和对方提起过垣木榕,毕竟之前他从垣木榕那里听说了怪盗基德曾经上门拜访过,以为两人之间有什么交情。 哪知他不问还好,一问,怪盗基德的脸就黑成了一团,甚至差点拒绝帮他的忙。 原本他都打消那个好奇心了,这下真的有些忍不住了。 服部平次也好奇,或者说,他本来就是个比工藤新一还要八卦不少的人。 两张五官相似但色号不同的脸凑到自己面前,垣木榕不由一笑,怪不得服部平次涂个粉底液就能假装工藤新一了呢,还挺有趣的。 垣木榕心情不错,所以不介意满足一下这两个家伙的好奇心。 “如果你是问怪盗基德的话……”垣木榕停顿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来,“之前他半夜经过我家楼顶的时候差点被电网烤成电烤小白鸽。” “电……电烤小白鸽?”工藤新一眼睛睁得溜圆,“不对,垣木哥,你家楼顶上为什么有电网啊?” 垣木榕笑着双手环胸,“因为我有钱啊,有钱人不都是很怕死的吗?当然得好好保护自己了。”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满的无语。 有钱人家里也不见得会安电网的好不好! 怕死什么的,和垣木榕感觉就很不沾边啊,垣木榕这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但是话说回来,垣木榕确实是非常会明哲保身的,“好好保护自己”这一点倒是也没说错。 当然更熟悉垣木榕的工藤新一内心很清楚,垣木榕这话算不得假话,但说到底也只是在敷衍他们而已。 他越来越觉得垣木榕这个人就像是一团迷雾了。 服部平次相对而言更直接一点,“可是他为什么会经过垣木哥你们楼顶啊?” “这问题你们得问他去啊,我又没有邀请他来。” 服部平次嘴角抽抽,确实,回答的很有道理,可是他为什么总有一种垣木榕好难沟通的感觉。 第182章不想知道 工藤新一露出半月眼,垣木榕其实很聪明,是个再好沟通不过的人了,他让人产生好难沟通的感觉时,往往只是因为他不想好好沟通。 所以他也选择和服部平次一样打直球,“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发生其他事吗?” 仅仅是差点被电网坑到的话,怪盗基德提起垣木榕的时候可能会是饶有兴致,而不是那种避恐为之不及的态度。 垣木榕抬头望天,“大概是之前他又到我家踩点的时候,被我识破了,还威胁了他不准伪装成我吧。” “威胁?”两个高中生侦探发出了双重奏,“怎么威胁?” 垣木榕勾唇,说出了一个令另两人十分意外的情报,“用他的真实身份威胁啊。” “什么!”一声惊呼声传来,却不是工藤新一或者服部平次,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注意力投注过来,竖着耳朵偷听的铃木园子。 她连忙又拖着椅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把工藤新一挤开,“垣木哥,你知道基德大人的真实身份?” 垣木榕点头,而后眉梢微挑,“你想知道?” 工藤新一让出了位置之后,倒是没多少遗憾,他甚至可以猜得到,垣木榕的下一句回答会是——“很可惜,不能告诉你。” 就跟当初他问很多人身份的时候一样。 垣木榕确实没打算在这些人面前暴露怪盗基德的身份,但更出乎他意料的是铃木园子的回答。 “不想知道。”铃木园子果断摇头,“我只喜欢的是基德大人。” 铃木园子确实花心,只要是帅哥,她都喜欢,但怪盗基德对她来说一直是很特别的。 她喜欢的,是月光下踏着晚风降落的白色身影,是预告函上漫不经心的挑衅行文,是在警方层层围堵里依旧从容不迫、把盗窃玩成一场盛大魔术的怪盗先生。 她喜欢的,其实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浪漫。 她当然好奇过怪盗基德的身份,没少和其他同龄女生凑在一起,猜测那顶白色礼帽下的脸是什么样的。 但好奇归好奇,猜测归猜测,她从没想过真的要揭开那个答案。 童话就该是梦幻的,戳破了泡影,就没了动人光泽。 垣木榕有些讶然于铃木园子的通透,但还是笑着反问道:“不想知道的话,为什么要问我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铃木园子理所当然地挺了挺胸膛,“当然是为了某一天他突然不再出现的时候,我还能有途径问一下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少女的心思纯粹而明媚,她喜欢看怪盗基德的表演,如果有一天看不到了,那么很可能是怪盗基德遇到了麻烦,而作为铃木财团的二小姐,她觉得自己可以帮到对方,然后让对方回到舞台上。 垣木榕轻笑了一声,“你可能不需要通过我这条路。” 铃木园子愣了愣,“什么意思?” 垣木榕斜睨了抬头望天的工藤新一一眼,而后笑而不语。 不知道怪盗基德的身份,不代表联系不上怪盗基德,这是两回事,而某人,别说联系上怪盗基德,甚至已经理直气壮地使唤怪盗基德不止一次了。 突然,毛利兰像是看到了什么,突然站了起来。 众人循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就见毛利小五郎正站在餐厅围栏边上,双手插兜摆出一副正经无比的姿态,脸上的表情却是热情而谄媚,正对着一位扎着高马尾、年轻漂亮的女士说着话。 那位女士也礼貌微笑地回应着毛利小五郎,只是那笑容似乎显得有些僵硬,鞋尖向外撇着,对心理学稍有研究的人都能看得出,她想离开的想法非常强烈。 毛利兰脸色有些发红,她没有什么心理学的造诣,却看得出来那位女士有些尴尬的处境,不用说,一定是自家老父亲又拉着人说个不停了。 她咬牙切齿道:“爸爸怎么又这样?”而后便气呼呼地朝那边走了过去,毫不客气地用蛮力将毛利小五郎拉到了他们这边来。 毛利小五郎还想奋起反抗呢,对上毛利兰凌厉的双眼和暗暗捏起的拳头,也默默偃旗息鼓了。 他略有些不显不爽地嘟囔道:“水无小姐是洋子小姐的好朋友,我只是和他问一下洋子小姐的现状而已……” 毛利兰的脸色更不好了,她对冲野洋子没有意见,但对这个脑子拎不清的老父亲很有意见。 垣木榕却是把目光移向了站在原地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年轻女人,上挑的猫眼,细碎的卷发刘海,不正好是水无怜奈嘛。 水无怜奈并没有发现垣木榕的视线,在毛利小五郎被拉走之后她只庆幸于自己终于能得以脱身,低着头匆忙地迈开了脚步想要离开甲板,一边走一边拿出了手机。 只是没她走出几步路,汽笛声忽而鸣起,游轮也开始缓缓摇动起来。 水无怜奈顿住了脚步,她竭力维持住面上的平静表情,但内心却有些懊恼,还是错过了。 但刚刚接收到的消息,得尽快传递出去。 水无怜奈这次上阿芙洛狄特号来,明面上是对这一次阿芙洛狄特号首航礼进行报道,以及采访一下八代集团的核心人物。 但实际上,这次的采访任务一开始并没有落在她的头上,她并不是专注于这方面新闻的记者。 但是在前一天早上组织突然给了给她下了一个命令,让她找机会参加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礼,后续的行动,有人会联系她。 水无怜奈不可能拒绝组织的命令,所以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记者身份,做了点手脚,让原本日卖电视台的另一位记者发生了点“意外”,自己则成功补位接取了阿芙洛狄特号首航里的报道任务,在昨天下午就带着自己的新搭档摄像师上了船。 这位摄像师也不是什么普通人,明面上是日卖电视台的实习摄像师,实际上是CIA派给刚接上头的水无怜奈的联络人。 两位CIA情报官就这样,带着一丝不明和警惕在阿芙洛狄特号上过了一个夜。 第183章演员逐步就位 半小时前,水无怜奈终于接到了组织情报组负责人布兰科发过来的任务内容,居然是要她找出前头上阿芙洛狄特号的连环杀人案凶手本上和树,拿到他手头上的那份名单带回组织。 本上和树居然带着那份名单上了游轮! 水无怜奈当然知道那份名单的存在。 而且当时在得知那份名单存在时,就第一时间联络上了CIA把消息传了过去。 而后CIA才派人跟她接上了头,给她派了个联络员,让他们合作把名单拿到手。 所以他们这几天其实也一直在关注着这份名单以及和这份名单牵扯甚深的连环杀人案。 水无怜奈原本已经准备要去接触毛利小五郎获取一些案件的具体消息了,没想到就被组织派到船上。 原本水无怜奈对于自己被组织临时派遣的这个任务还有些无奈,因为参加这个首航礼意味着她原本的计划作废,而且也不能回组织据点探听消息了。 上游轮前,水无怜奈被CIA方面告知拿着名单的本上和树已经成功潜逃,接下去会有其他CIA同僚负责继续追查名单,让她只需要专注于组织派遣给她的任务就行了——她得继续潜伏下去。 只是她没想到,这两件事居然又会变成了一件事。 本上和树就在阿芙洛狄特号上! 她不清楚CIA方面是否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才在收到组织任务的时候急着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出去,让CIA方面的人尽快派人上船策应,只可惜,她接收到消息的时间还是太晚了。 现在游轮已然启动,CIA已经赶不上了,只能想办法在后面的站点上船。 希望来得及吧。水无怜奈在内心呢喃着。 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这次事情的发展走向可能会有些超出她的预料。 垣木榕没看出来水无怜奈刻意压抑着的烦躁和郁闷,但是却知道水无怜奈被派遣上阿芙洛狄特号的缘由。 他戳了戳从远山和叶那边飞回自己桌上的鹦鹉小六,手指在鹦鹉背羽轻轻滑动,【西斯克把消息传出去了?】 【是的,宿主。而且西斯克很嚣张哦,他直接把邮件群发到有能力掺和这件事的势力邮箱里,表明他已经看过那个储存卡了,知道其中的价值,让感兴趣的人都派人带着诚意上船和他聊聊。】 垣木榕微微一笑,谈不上什么嚣张不嚣张的,这本来就是布兰科的“卧底打击计划”中的一环。 只是原本布兰科的目的只是把其他势力派到组织的卧底以及其他针对这份名单表现出异心的组织成员引到船上一网打尽,在乌丸莲耶掺和一手之后,开始变得复杂了起来。 布兰科在意的组织卧底,乌丸莲耶反而不太重视,他更想做的是把其他对对名单有想法、甚至对组织有想法的外部势力也引到船上给个深刻的教训,哪怕这些外部势力里有不少是他的“盟友”。 合盟这种事,向来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既然盟友们都把他当做病猫看待,他自然要展露出自己的利爪和獠牙,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好对方的。 顺便地,作为整个计划中最重要的核心,本上和树这个人,他也会顺便处理掉,算是出了他在琴酒这边明里暗里吃瘪那么多次的一口恶气。 垣木榕轻轻勾唇,只觉得乌丸莲耶这个老东西太贪心了,贪心到只要他和琴酒稍微助推一把,就能让这美好设想彻底崩盘。 远山和叶目光原本追随着鹦鹉小六,却在抬头间不经意的看到了嘴角含笑的垣木榕。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垣木榕这笑容温和浅淡,和往常时候也没有什么不同,但她就是莫名紧张,心里有种发寒发紧的感觉。 服部平次发现她的异样,有些疑惑道:“和叶,怎么了吗?” 远山和叶如梦初醒,眨了眨眼,再看向垣木榕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刚刚的那种感觉,她摇摇头,只觉得自己刚刚估计是昨晚没睡好。 垣木榕在吃完早餐之后,便没有在甲板露天餐厅上多做逗留,也没有和其他几个高中生一起行动的意思,先回房间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始独自一人在船上闲逛了起来,把感兴趣的项目玩了一遍,也算是自得其乐。 游轮在下午的时候停靠在了一个小岛上,三个女孩子都想下去岛上玩一圈,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不放心,也跟了下去。 垣木榕对岛上的风光没有对海上风光的兴趣大,便没有下船。 他来到了最高层对外开放的观光甲板上,找到了一张带遮阳伞的舒适沙发椅,舒舒服服地躺下了。 晴空万里,阳光灿烂,海风轻轻吹拂,垣木榕选择临近甲板边缘拐角的位置,隔着围栏可以看到半边宽阔的大海和半边喧闹的码头场景。 忽略掉等下还得回去洗掉一身咸涩海味的烦恼,他惬意地长出一口气,偶尔出来旅行一下,真的还挺不错的。 就是吧,哪怕沙滩椅再软弹,也还是没有琴酒牌靠垫来得舒适啊……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逝,垣木榕就被自己逗笑了,琴酒和他虽然关系亲密,但并没有在公共场合刻意地表现这种亲密的习惯,也就是说他想在这地方拥有一个琴酒牌靠垫的话不太容易。 垣木榕头一偏,视线穿过玻璃护栏,看向了下方的码头。 然后他就看到了,在一大波下船去小岛上游玩的人流中,正有另外一撮人逆向而行——新的宾客上船了,演员逐步就位。 垣木榕甚至在其中看到一个略有些说眼熟没见过,说陌生却认识的身影,忍不住勾唇轻笑,这些人,真的挺拼的啊。 【话说回来,八代集团对于那么多没有邀请函的人半路上船的事,一点意见也没有?】 邀请函不仅是在出发点上船的凭证,也是中途站点的出入证。 鹦鹉小六跳到栏杆上,视野比垣木榕所见开阔了不少,半晌后回答,【宿主,他们有邀请函哦。】 垣木榕啧啧摇头,好吧,邀请函这东西,想搞到不难,想伪造也不难。 第184章熟悉的陌生人 鹦鹉小六跳到栏杆上,视野比垣木榕所见开阔了不少,半晌后回答,【宿主,他们有邀请函哦。】 垣木榕啧啧摇头,好吧,邀请函这东西,想搞到不难,想伪造也不难。 半个小时后,垣木榕刚刚才看到的“熟悉的陌生人”就出现在了甲板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这是一个身材高大、长相帅气的男人,不过吸引人注意的不是这一点,而是他那一头粉色短发和脖子上那皮质Choker项链。 不得不说,在现实里看到男人染粉色头发已经很难得了,加上一个Choker,垣木榕微微勾唇,略显骚包了。 这人戴着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习惯性地微眯着,无视了其他人看向他的奇异眼神,在甲板上四处张望了一圈,似乎只是单纯地出于好奇在观察甲板的环境。 就在他观察完准备离开的时候,视线刚好转到了拐角处,和正饶有兴致看着他的垣木榕对上了。 时间似乎在此时停顿了几秒钟,粉色头发的男人愣了愣,而后脚尖一转,原本要离开的步伐停住,转而向垣木榕走了过来。 一股古龙香水的味道扑鼻而来,垣木榕皱了皱鼻子,感觉这个味道不太纯粹。 好在香水味道虽然浓郁,但并不刺鼻。 粉发男人在距离垣木榕一米远的另一把空着的沙滩椅坐了下来,态度友好地和垣木榕打招呼:“你好,这位先生。” 在看到垣木榕轻挑眉梢露出一个略有些疑惑的表情之后,他笑着说,“虽然有些冒昧,但我好像在学校里见过你。哦,对了,我叫冲矢昴,东都大学工科研究生在读。” 垣木榕嘴角抽了抽,问鹦鹉小六,【赤井秀一什么毛病?这会儿不想着把身份捂紧一点,还凑到我面前来秀存在感?】 是他之前给赤井秀一的打击还不够吗?这家伙是怎么有信心凑到他面前来的?仗着自己易了容? 鹦鹉小六如果有手的话,怕是要好好地挠一挠脑袋了,【我也不知道啊,宿主,我没有加载读心术的能力。不过他应该不知道宿主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这个粉色头发眯眯眼的骚包男人,就是易容后的赤井秀一,一个垣木榕只在动漫里见到过,现实从未遇见的形象。 垣木榕视线停留在赤井秀一这张假脸上,明面上好像是在根据面部特征回忆这个人,实际上,他在意识海里和自家鹦鹉吐槽着。 【赤井秀一是不是太拼了点啊?我记得他脸上还有伤,对吧?】 【是的,宿主。】 【怪不得这张脸看起来略显丰盈了一点。】 【不只是脸,宿主。他肩膀上还有伤。】 所以应该是上了药,身上有药味,才刻意用香水遮掩的,垣木榕真的有些佩服赤井秀一了,虽然他应该只是被琴酒的子弹擦伤了而已,但被大口径子弹的擦伤那可不是破了皮那么简单,少说也是直接撕下来一大块皮肉的。 不过他有另外一个疑惑,【我们在学校的时候,和冲矢昴应该没有什么交集吧?】 【没有的,宿主。】 垣木榕这下明白了,赤井秀一刚刚说的,在东都大学曾经遇到过自己,纯粹是一句假话,用来套近乎的而已。 但是这会儿,他也没有直接戳穿的意思,反而是附和着点点头,“原来是校友啊。你好,我是垣木榕。” 他倒是想看看这位FBI的王牌探员是究竟想做什么。 赤井秀一其实没有想要做什么,他上来游轮的目标也不是垣木榕,他是为了本上和树以及本上和树手里捏着的、拿出来叫卖的名单而来。 只不过他对垣木榕这个人确实也很好奇。 之前在医院那会儿他被垣木榕坑了一次,倒也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自己有些倒霉,居然遇到了一个对自己的过往有印象的人。 说实话,能让他吃瘪的人不多。 不过因为垣木榕和他在追踪的组织无关,所以他也没有多加调查。 能知道垣木榕是东都大学的研究生还是在调查江户川柯南的时候从江户川柯南的社会关系里顺带知道的。 现在脸上贴了一层皮,这层皮的原主恰好和垣木榕有“校友”这么一层不亲近但可以名正言顺有所交流的关系,所以他也就想着顺势和垣木榕搭个话。 除了可以对这个略微有些神奇的年轻人多一份了解之外,他也想借机接近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 他刚刚在船上转了一圈,对于怎么找到本上和树完全没有头绪,这让他开始考虑寻找外援了。 当然,毛利小五郎是顺带的,他更寄希望于一向赞誉有加的神奇男孩江户川柯南。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已经变成工藤新一了。 “垣木先生一个人来的吗?”他有些好奇的在四周张望了一下,似是在寻找垣木榕的同伴一般。 “不,还有其他几位同行者。” “哦?怎么好像没有看到他们?” 垣木榕搞不清楚这些心思复杂的人那一肚子的弯弯绕绕,但他已经察觉到赤井秀一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了,而他一向是不乐意委屈自己的,所以只是礼貌又强硬地回了一句:“因为我想要一个人待着。” 这话几乎与下逐客令没有区别了,赤井秀一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而后又很自然地耸了耸肩,“是我唐突了,那我就不打扰垣木先生了,有缘再会。”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真的离开了,不得不说,在人情世故方面,赤井秀一把握得还是比较好的。 垣木榕也不再搭理突然闪现的赤井秀一,在这艘船上,FBI探员这个身份已经没有多特殊了。 这不,身份更特殊的人来了。 赤井秀一离去的方向,正走来一位金发黑皮、神似混血儿的帅气男士。 两人身形交错的一瞬,赤井秀一的脚步虽然不停,但身形却有些许的变形,显然是稍感意外。 因为这个人是组织的代号成员,波本。 第185章三个任务 垣木榕也不知道赤井秀一一对于降谷零的真实身份是否有较为贴近事实的猜测,但这会儿还易着容的赤井秀一显然是没有想要去降谷零面前冒头的意思的。 这么想着,垣木榕的脸突然黑了一下,不敢凑到降谷零面前,却敢凑到他面前是吧?是觉得被降谷零识破伪装的可能性更大点?所以是看不起他? 默默地在内心里成立了一个等式之后,垣木榕咬牙,他果然还是最讨厌这个FBI了! 于是在降谷零终于看向垣木榕的时候,就发现垣木榕正瞪着刚刚跟他擦身而过的男人。 他不由得提起了警惕,垣木榕性格淡漠,不会无缘无故朝某个人散发敌意,这个男人很可能有些不对劲。 不过,现在让人担心的已经不是那个粉发眯眯眼的问题了,而是垣木榕怎么也会在船上? 这艘船如今说是是非之地也不为过,待在这里没准就要遭遇危险了。 降谷零虽然有些忧心忡忡,但并没有过去和垣木榕打招呼的意思,他此时明面上的身份依然是私家侦探兼寿司店店主安室透。 而安室透,除了前段时间在伦纳德教授门口和垣木榕有过一次不算正式会面的会面之外,和垣木榕之间并没有多余的交集。 他现在有任务在身,不适合和垣木榕有多余的接触,垣木榕那边,自然有别人会操心。 当然,他的躲闪态度,还有另外一层隐秘的原因,他还是在怀疑垣木榕的身份。 哪怕这种怀疑一次次被事实推翻,一次次被证实非常荒谬,他也依然无法忽视自己直觉深处的预警。 垣木榕此时出现在这艘注定波云诡谲的轮船上,更加加重了他的这种怀疑和不安。 他,绝对不适合和垣木榕有任何接触! 所以他避开了垣木榕的视线,径直走到了一旁的饮料台上,为自己点了一杯饮料,然后坐到了一个远离垣木榕所在区域的位置,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人群,眼角余光时不时地瞥向下方的码头。 降谷零上船的原因和水无怜奈有些类似,既是因为组织的命令,也是因为公安的任务——他本身心怀鬼胎,想要图谋本上和树手里头的名单。 只不过在组织的任务方面,两人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水无怜奈是从布兰科那里接到的任务,并且她这个任务纯粹就是个坑,他在布兰科那里其实已经暴露了,派她上船纯粹是为了顺便处理掉她。 而降谷零是从乌丸莲耶那里接到的任务——取回名单,并且杀掉看过名单的本上和树,以及监视水无怜奈,也就是基尔以及和水无怜奈有接触的人,如果出现什么不对劲的苗头及时上报。 他的任务可比水无怜奈的要复杂并且具体的多。 只不过,乌丸莲耶也并没有告知他最真实的情况,比如本上和树本就是琴酒的人,比如水无怜奈早就暴露了。 因为乌丸莲耶对降谷零本质上并没有十分信任,不过相比较已经被锁定了的水无怜奈,还是要好很多的。 降谷零接到这三个任务都是真实的任务,算是乌丸莲耶给波本的一次表现机会。 同时也都有试探的意味,一旦他应对得不好,例如拿到了名单没有上报或者没有“发现”水无怜奈的异常,那么他的下场也同样不会好的。 此时的降谷零并不知道乌丸莲耶还有那么多复杂的心思,他暂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无论如何先把本上和树给找出来。 至于乌丸莲耶让他盯着的水无怜奈……他也是才刚知道这位颇有名气的记者小姐居然也是组织的代号成员基尔的,而且目前处境不太妙,正被怀疑着。 无论对方是被误解其实依旧忠于组织,还是别有用心的卧底,他都不会手软的,反正他可以确定的是,这人不是他们公安的人,那还客气什么。 在降谷零端着饮料一边喝一边观察思索着的时候,被他视为更适合和垣木榕接触的人出现了。 诸伏景光这次依然是以苍田青的身份出现的,在看到垣木榕的一瞬,他的眉头轻轻皱起,又很快松开,装点上最常见的温和友好表情,往垣木榕的方向走了过去。 FBI和CIA都能收到的消息,日本公安作为地头蛇,当然更快收到了,更不要说他们还有降谷零这个内应,所以在游轮刚开动没多久的时候,他们公安的人就已经来到了这第一个经停站点等着了。 诸伏景光也早就和降谷零碰上了头,两人几乎是前后脚上船的,只不过当对方是陌生人,没有一起行动罢了。 除此之外,这次上船的还有不少公安的人,全部分开行动了,一起行动目标太大。 诸伏景光走到了垣木榕旁边,坐到了刚刚赤井秀一坐着的位置,笑着问道:“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垣木先生你呢。” 垣木榕原本已经被开始闭目养神了,甚至给自己套上了墨镜,闻言只得无奈地摘下墨镜,睁开双眼,看向了说话之人。 “苍田先生。”垣木榕陪着对方演戏,“你居然也到游轮上来玩了吗?昨天怎么没有看到你?” 诸伏景光没想到垣木榕会这么问,思绪有一瞬间的卡顿,而后才笑着回答:“昨天出门了,没有赶上。” “原来这样。”垣木榕也礼貌地笑着点头,但没有继续展开话题的意思,既然对方选择不坦诚,他自然要尊重的,但是想在他这里空手套白狼可不行。 垣木榕只是有些遗憾于以后怕是吃不到波洛咖啡厅那好吃的三明治了。 诸伏景光既然以苍田青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已经做好了将这个身份抛弃掉的准备了。 毕竟这次本上和树事情闹得那么大,如今这艘游轮上鱼龙混杂,其中必定有不少组织的耳目,他想要拿到那份名单,就必然需要有所行动。 在这个过程中,诸伏景光恐怕无法保证自己可以很好的隐藏住。 暴露是必然的事,以后自然也就不能够再去波洛咖啡厅当服务员了。 第186章船上很危险 垣木榕也不清楚工藤新一在决定做戏切割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两个身份的潜在联系时,有没有和诸伏景光通过气。 想来应该是有的,诸伏景光这次这么光明正大地出现,估计和工藤新一的计划还有一定的关系。 因为诸伏景光原本选择留在波洛咖啡厅,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就近保护江户川柯南。 如果江户川柯南的计划成功的话,那诸伏景光没了后顾之忧,就更没必要在波洛咖啡厅浪费时间了。 说起来,不知道让诸伏景光交出三明治和其他小吃的配方让琴酒学着做的话,行不行得通呢,哪怕琴酒不乐意学,也能交给其他手下呀…… 诸伏景光敏锐地察觉到了垣木榕在他回答完之后瞬间冷淡的态度,以及随之而来的走神。 他隐隐知道垣木榕态度转变的原因,有些头疼,垣木榕这人,其实真的挺双标的,希望别人对他坦诚,但是自己明显也有所隐瞒。 当然他没资格说垣木榕,他有自己的任务和立场,本就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往外倒的,正想继续找个话题,就感觉到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因为担心是有什么紧急情况,所以他还是掏出手机看了下,却没想到是降谷零的短信,内容还是让他提醒垣木榕赶紧下船,最好能试探垣木榕。 诸伏景光暗自摇头,提醒垣木榕下船的事,不用降谷零说他也会做,只是试探…… 他无奈一笑,其实他真的很不喜欢和垣木榕此时的这种不坦诚的状态,也很不愿意出言试探垣木榕,更不愿意相信降谷零的那个猜测。 但是偏偏在前天晚上,也就是琴酒和伊奈弗当着他的面强横狙杀了爱尔兰的那个晚上发生的事,让他的心也开始吊了起来。 当时他在察觉到赤井秀一的存在之后,匆匆赶到现场,和对方打过照面。 当时赤井秀一无意中的说了一句话——垣木榕的那只牡丹鹦鹉刚刚还跟着他。 垣木榕的那只鹦鹉颇通人性的事情,诸伏景光是知道的,事后他也从江户川柯南那里了解到,那只牡丹鹦鹉一开始是跟着柯南他们的,后来在居酒屋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飞走了。 他猜测那只牡丹鹦鹉应该是那会儿察觉到了正在偷听的赤井秀一并且跟上的。 理智上他觉得一切不过是巧合罢了。 再说了,是垣木榕的鹦鹉出现在了事件现场,而不是垣木榕本人,而且还是一只原本就很喜欢到处串门、到处乱飞的鹦鹉,没有什么可怀疑的。 但偏偏无论是他还是降谷零都觉得这件事情让人很在意。 因为追杀赤井秀一的西拉来得太快了,快到他们不禁怀疑是不是,琴酒已经提前通过某个途径收到了消息。 而这个“某个途径”,为什么不能是一只鸟呢?怪盗基德都没少用小白鸽窃听呢。 诸伏景光无奈地合上了手机,放回裤兜里,继续和垣木榕攀谈起来,“垣木先生,这次怎么有兴趣出门了?” 不管怎么样,先让垣木榕下船再说。 “看来我的懒还真的是广为人知、深入人心啊。”垣木榕闻言轻笑了一声,而后慷慨地回答道,“园子邀请的,我闲着没事就来看看喽,苍田先生怎么也过来了?” 垣木榕其实没指望诸伏景光会回答自己的问题,毕竟对方身上是带着任务上来的,总不好对着他一个没有关联的人说出这种秘密。 哪知诸伏景光脸上居然出现了明显的犹豫挣扎之后,很直接的回答了他的问题,“这次上船是有事在身。” 他看了下两边,发现周围没什么人之后,将自己身下的椅子往垣木榕的方向拉了拉,而后压低了声音说道:“船上现在有一个逃犯,是个危险的连环杀人犯,我是为他而来。除此之外,还有一会儿更危险的人也上船了,那些人盯上了那个逃犯身上的一样东西。” 垣木榕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对方的脸上戴着人皮面具,整张脸只有眼睛是没有伪装的,所以此时这人眼中的认真清晰地被他看在了眼里。 垣木榕眼眸微敛,为什么呢?刚刚不还在遮掩着撒谎吗?怎么瞬间又坦诚了?这让他真的很难办呀…… 他眼神认真地看着垣木榕,继续用劝说语气道:“你不是最怕麻烦的吗?要不就在这里下船吧,下次还有好玩的项目的话,我再带你玩,给你报销。” 垣木榕看出了他眼里深藏着的那抹诚恳,不由失笑,这话怎么跟哄孩子似的。 他挑起一边眉梢,调侃着说道:“你一个小服务员在我面前提钱的事,还想帮我报销,不觉得反过来了吗?” 他干脆利落地摇头拒绝,“我可不打算在这里下船放人家鸽子,不然的话,铃木大小姐以后恐怕就不认我这个朋友了,我朋友不多,每一个都挺重要的。” “铃木小姐那边应该也会收到消息在这里先下船的,你现在不起身收拾的话,等下可能来不及跟着她们一起离开了。” 诸伏景光不会小看一个在国内名列前排的大财团收集情报的能力,更不要说本上和树本就有意识地在扩大这个消息。 垣木榕依然摇头,“但是我还没收到园子发给我的任何消息。” 诸伏景光有些急了,“你也可以主动跟她说,无论是你还是你的朋友们,万一在船上受伤或者发生其他什么事的话,不是更可惜吗?” “你说的对,所以我不介意园子他们先行下船的。至于我,难得出来一趟,虎头蛇尾有什么意思。”垣木榕歪了歪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疑惑,“再说了,如果真的很危险的话,叫停这次航行不是更直接了当的办法吗?” 说到这个,诸伏景光就更加无奈了。 确实,叫停航行或者把船上的普通人都遣下船去,是最保险最安全的做法。 第187章我要的是极致的偏爱 诸伏景光也赞同这么做,只是做不到而已,无论是主办方八代集团还是公安的高层都不愿意。 八代集团是不相信公安所言的船上混入了杀人犯这件事,毕竟每一张邀请函都是他们经过审核之后发出的,他们知道本上和树有邀请函,但更确定本上和树没有上船。 所以他们顶多是退了一步,让公安的人中途上船来负责这件事而已。 至于为什么上船的人除了公安之外,又多了那么多陌生的外国面孔,八代集团的人就不清楚了。 事实上,因为本上和树的骚操作,不止铃木财团,这艘船上基本上该收到消息的人都收到了,毕竟一个个的都非富即贵,获取消息的途径多得很。 而留在这里的人,要么是和八代集团深度绑定了不好在这时候驳八代集团面子,要么是不以为然不觉得真的有什么连环杀人犯,再要么,就是本来就别有用心了。 总而言之,有那么点好言难劝该死鬼的意思了。 公安那边也有自己的考虑,他们强硬把船上的人都遣下船的话,本上和树一下子就知道事情有变,肯定会混在普通人中间下船去,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就此失去作用,本上和树会继续逍遥法外。 当然,其中有多大的成分是迫切想要拿到那份名单,诸伏景光不敢去深思。 他现在反而希望能够和本上和树的希望的那般以交易的方式完成那份名单的交接了,不然的话,多方争斗起来,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而他能做的,就是带多点人,在真的发生意外状况的时候,及时控制住局势。 他看着依旧保持一脸好奇的垣木榕,扯了扯嘴角,说道:“我叫停不了。但是对你来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没必要冒这个险,不是吗?” 垣木榕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又一次拒绝道:“我难得出一次门,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诸伏景光缓缓松开一直紧皱着的眉头,定定地看着垣木榕,他不知道垣木榕为什么会拒绝。 他对垣木榕所说的话,虽然都是出于劝说的目的,但也句句是事实,以垣木榕的性格,不该在知道这次航行注定会出问题的前提下,还硬要留着的。 内心的疑惑越发强盛起来,所以垣木榕出于什么理由,非得选择留下呢? 他不信和铃木园子的约定在垣木榕心里有那么重的分量,毕竟铃木园子不止一次在波洛咖啡厅里吐槽过垣木榕很难约,而且垣木榕也确实是个性子很冷淡的人。 那种愈演愈烈的不安感促使着他终于问出了他最担忧的那个问题,“小榕,我们会是敌人吗?” 诸伏景光的声音十分低落,语气甚至有些虚弱。 他称呼垣木榕为“小榕”,因为他是在以诸伏景光的身份问出这句话,而不是此时伪装着的波洛咖啡厅服务员苍田青。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了垣木榕的脸上,不肯错过垣木榕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垣木榕并没有逃避诸伏景光的目光,也没有多加思索,很直截了当地回答道:“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我从来不给做不到的保证。” 在发现诸伏景光的脸色霎时凝固住的时候,他也没有停止,继续补充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从来不是一路人。” 这算是他对于诸伏景光突如其来的坦诚的一点小小回报吧,戳破对方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告诉对方——敌人不敌人的暂且不提,但我们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吗? 诸伏景光眼睛微微睁大了些,甚至因为震惊而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他扯了下嘴角,想用笑声缓解尴尬,所以一直以来,彼此之间的相处、他们对垣木榕的在意,不过是在自我感动? 他想说点什么缓和缓和气氛,但终究,他没有再模棱两可的逃避,而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翻腾的情绪,直截了当地问道:“什么叫不是一路人?” 垣木榕倒是笑容依旧,依旧没有逃避这个话题,“大概就是你们想守护的东西,我看不上吧。” 诸伏景光觉得有些讽刺。 他成为一名警察的初衷确实不太单纯,他是想要抓住谋害自己父母的凶手,以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是再自私不过的原因。 但是后来他确实把守护公众的安全当做了自己的职责,这些年下来,他自觉问心无愧。 但是现在眼前这个他关心在意的后辈给了他三个字——看不上。 这甚至已经不只是讽刺了,诸伏景光感觉到一种悲哀,或者说悲伤。 他想问垣木榕,你知不知道,你也是我们想要守护的一份子? 垣木榕看出了他的这种想法,只是举起食指在面前摇了摇,阻止了他的发问,说道:“我知道,我在你们心目中是有一定分量的,甚至这个分量可能要超出其他人一些,但是这个分量依旧是不能够和其他某些更重要的东西放在天平上衡量的。例如我一个人和十个人、一百个人、一千个人。” 诸伏景光脸色怔然,为什么非要做这种衡量? 垣木榕难得有谈兴,他坐直了身子,说起了几年前的一件事,“我曾经拿电车难题为难过萩原哥和松田哥,萩原哥在回答的时候狡猾地转移了重点。” “电车难题?”诸伏景光顺着垣木榕的话问道。 “嗯。”垣木榕没有具体解释怎么个转移法,主要是他不怎么在意萩原研二的答案,所以也就没去特意记住,“那个时候我没有追问,因为我知道在他那里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而我也并不期待在他那里得到那个答案。” 诸伏景光知道听说过很多个版本的电车难题,但毫无例外都是两难之选——行进的列车有两个岔路可以选择,但无论哪条岔路上都有人停留着,开上哪条轨道都将有人因此丧命。 “现在倒是不妨和你说说。”垣木榕笑看着诸伏景光,语调里没有一丝轻慢,满满的都是认真,“诸伏哥,我很贪心的,我要的是极致的偏爱,是独一无二和毫无保留,是无论我停留在哪条轨道上,出事的人都绝不会是我的那种笃定。我用了很长的时间在寻找愿意给我这种偏爱、而我也恰好愿意收下的人。” 第188章不一样的活法 诸伏景光看着笑得眉眼飞扬的垣木榕,内心的震撼一时难以言喻。 最先冒出来的念头,直白得近乎本能——这样极致的偏爱,谁不想要呢? 但是垣木榕明显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加自信和嚣张,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就算有人捧着这种偏爱专程送到到他面前,他也未必肯接受。 垣木榕愿意接受的前提,从来都只是他自己乐意。 第二个念头是,他们给得出这样的偏爱吗? 诸伏景光突然意识到,他也好,他的其他同期也好,他们和垣木榕的交情,说到底也只是比旁人稍近一分,堪堪称得上朋友罢了。 他们从来不是垣木榕期待中的那个人,他们也根本给不出垣木榕想要的那份重量。 同时,他清楚地意识到,不仅给不出,他们也要不起。 动容是一回事,但是对于他们这群人来说,就算有机会获得这种极致的偏爱,也根本承受不住。 他们发自内心地觉得,他们的价值不该凌驾于其他人之上,如果有人给他们冠上这种“殊荣”,他们不会觉得荣幸,只会觉得是负担,是枷锁。 所以垣木榕才说,他们从来不是一路人。 这句话里没有鄙夷,也没有赌气,仅仅是一种事实陈述。 不知为何,诸伏景光心里原本还翻涌着的酸涩感,反倒是慢慢平复下来了,竟然不觉得难受了,甚至感觉到一种安慰。 不是他们的关系毫无价值,也不是他们自作多情,更不是谁做错了什么。 只是他们从根上就选了不一样的活法,需求从来不匹配。 垣木榕要的,他们给不起,哪怕给得起,垣木榕也不要。 诸伏景光喉结轻滚,话音先于意识漫出喉咙,轻得像一声叹息:“那你找到了吗?” 垣木榕躺了回去,手指绕着项链,胸前的黑钻随之在白皙的指尖穿梭,反射着夕阳的光,有些刺眼,但比这光更刺眼的,是垣木榕的笑容。 “我一向是个运气极好的人。” 那你找到的那个人,是……琴酒吗? 诸伏景光睫毛颤了颤,在还想继续开口的时候,被一个惊喜的声音打断了,“苍田先生,你怎么也来了?还有垣木哥,我们回来咯!” 两人循声看过去,就见是刚刚下船去小岛上游玩的几个高中生回来了,和他们热情地打着招呼。 此时已经傍晚时分,工藤新一几人重新上船的时候,发现船上似乎多了不少生面孔,而且其中还有占比不小的外国人时,都不由得有些愕然。 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那么多外国友人对这艘游轮感兴趣了?而且居然还能中途上船的吗? 他们内心带着疑惑,原本是想问没有下船的垣木榕的,哪知先看到了诸伏景光假扮的苍田青。 这让他们有些惊喜,旅途中遇到熟人总是开心的。 在毛利兰和诸伏景光打着招呼的时候,工藤新一的脸色却是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他不像毛利兰那么单纯,以为诸伏景光出现在这里是跟他们一样来游玩的,诸伏景光这时候来到游轮,一定是有缘由的。 服部平次发现了他的异样,凑近了一些问道:“这个人有问题?” “他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工藤新一侧过头回应服部平次的问题,但没有直接说诸伏景光的身份,他知道轻重。 他内心很疑惑,苍田先生此时明明应该还在追查那宗连环杀人案才对,这会儿怎么有空到游轮上来了。 就连他自己,他如果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话,也是一样会留在东京继续追踪本上和树的。 工藤新一突然想起在疗养院里看到的那张邀请函了,内心浮起一个不太妙的猜测,难道,本上和树在游轮上?苍田先生是为了本上和树而来? 垣木榕看到诸伏景光在回应毛利兰之余,目光却是和工藤新一明显地接触了一下。 果然这两人之间早就通过气了,诸伏景光对于江户川柯南变成了工藤新一出现在这里一事完全不感到意外呢。 而且两人这心照不宣的眼神,明显是打算找机会私下好好交流一下了。 没多会儿,连同服部平次在内的三人就陆续地离开了这个小集体,只留下垣木榕一个男生,面对着剩下的三个女生。 离开前,诸伏景光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垣木榕。 而垣木榕只回了一个淡定到甚至有些嚣张的笑容。 毛利兰轻皱起眉,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显然有所察觉。 铃木园子就显得无忧无虑的多了,凑过来坐到了垣木榕旁边的沙发椅上。 远山和叶也是一样,和铃木园子挤在一起,逗起了鹦鹉小六了,她好像还真的挺喜欢鹦鹉小六的。 铃木园子刚想和垣木榕搭话呢,就听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她愣了一下,循声望去,不是她的手机在响,是毛利兰的。 毛利兰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的号码显示,有些惊讶地看向了铃木园子,“园子,是朋子阿姨。” 铃木朋子,铃木财团董事长夫人,铃木园子的母亲。 铃木园子回头,也很惊讶,“我妈妈?她找你吗?有什么事?” 毛利兰虽然和铃木夫妇互留过电话号码,但说实话,私下联系的次数极少,一般都是在铃木夫妇找不到铃木园子的时候才会找上她。 “不知道。”毛利兰一边应声,一边接通了电话,“喂,朋子阿姨,是我……嗯,在的……” 在应答了几句之后,她走向了铃木园子,把手机递了过去,满脸的无奈,“你的手机怎么关机了?朋子阿姨一直打不通你电话才打给我的。” 铃木园子接过手机,忙不迭地道歉道:“啊,不好意思,我的手机在下船前就没电关机了,还想着等下换块电池呢,不过妈妈怎么回事,这会儿居然有事找我吗……” 她接过毛利兰的电话,接听了起来,“喂,妈妈……嗯?什么?让我们现在下船回家?” 第189章危险人物 就在铃木园子不由自主地重复起铃木朋子的电话内容时,一声绵长的汽笛声突然响起,回荡在这片暖黄色的夕阳中。 甲板传来轻微震颤的动静,岸边的景色缓缓朝后退去——游轮再次启动了。 与此同时,从诸伏景光那里接收完情报匆匆赶回来的两个高中生侦探,脸上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紧张,一个喊着“小兰”,一个喊着“和叶”。 只是没等他们说出具体的话语,就发现游轮已经离岸了。 “好像……来不及了。”铃木园子呆呆地看着似乎还近在咫尺的岸边,呢喃着回应道。 垣木榕也朝远处眺望而去,而后低头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船提前启动了。 仅仅只是提前了10分钟,就把这一群本可以下船的未成年高中生困在了船上。 铃木园子有些无措地看向了垣木榕,这个在场的唯一一个成年人,耳边还是自己铃木朋子着急的询问声:“园子,怎么回事?我怎么好像听到汽笛声了?” “垣木哥,怎么办?”铃木园子明显有些慌乱了,“我妈妈说,船上混进了危险人物,让我们结束这趟旅行,但是,我们下不了船了!” 听筒那边铃木朋子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出来,似乎是在说着什么安慰的话。 “什么?”还会对这个消息感到震惊的,也就完全没有收到消息的远山和叶了。 她下意识地抓住身旁的毛利兰的手,眼睛里有着慌乱,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寻找起了服部平次的身影。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快步走到几人身边,诸伏景光却是没再回来了。 垣木榕目光沉静如水,语气里没有多少安抚的意味,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了不少,“危险人物也要看是怎么个危险法,只要不是那种拿着枪无脑扫射的恐怖分子就无妨,前提是你们不要闲着没事主动凑上去。” 说完这话,他的目光转移到了工藤新一身上,“有什么消息要跟我们分享的吗?” 工藤新一面色一怔,往四周围看了看,而后点头说道,“有,不过我们换个地方说。” 垣木榕歪头,工藤新一态度挺自然的,看来诸伏景光没有把两人的对话和这小孩说。 也是,就这么会儿功夫,也来不及。 “小兰!”就在这时,不知道去哪里逍遥了大半天的毛利小五郎终于一脸凝重地找了过来,看到毛利兰和其他人还好好地待在一起的时候,脸色才放松了不少,显然也是收到消息了。 就这样,一行人转移到了宴会厅里,没办法,游轮内的房间除了那几间套房之外,空间都相对狭小,这么多人,如果要硬塞进一某个人的房间里的话估计落脚都难。 整个宴会厅看起来比前一天晚上要富丽堂皇了许多,因为今天晚上的晚宴是本次阿芙洛狄特号首航里的正式宴会,一下午的时间里,这边的工作人员都在紧锣密鼓地布置着,到这会儿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垣木榕发现一切似乎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工作人员行动举止也不见慌乱,看来八大集团把消息瞒得很好,并没有将游轮上有杀人凶手的事情告知手下人。 因为还没到晚餐时间,宴会厅里并没有多少人,一行七人挑选了一张宴会厅角落的桌子围坐下,垣木榕见主位已经被毛利小五郎毫不客气地占据了,也不跟他争,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 工藤新一坐在毛利小五郎的下手,清了清喉咙,没有卖关子,说起了本上和树的那犯下的那起案子。 他知道有必要让在场的人,特别是几个女孩子,知道他们如今面临的是什么状况。 连毛利小五郎都听得很认真,他虽然参与过这起案子前期的分析推理,但后续正式的侦查侦办,却没他什么事,甚至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曾经蛮横地插手其中跑京都掺和去了。 不过,案子告破凶手潜逃的事,他却是知道的,毕竟目暮十三一贯把他当作幕僚看待,对他半点都不设防。 并且他关于本上和树逃到了游轮上打算搞事的这件事,也是目暮十三不久前通知他的。 知道消息之后,他的反应和铃木朋子类似,都是想第一时间把女儿送下船再说,至于他自己倒是有意愿留在船上帮警方的忙,可惜的是,都来不及了。 等工藤新一讲完之后,铃木园子的表情却是突然放松了下来,她双手一拍,说道:“原来是这种类型的连环凶手啊,既然他是专杀贪官的话,那我们反而不会有危险,不是吗?”她睁大了双眼,看向毛利兰,寻求好闺蜜的支持,“我们又不是政府官员的,更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啊。” 垣木榕只分了一半的心神在其他人的对话中,另外一半的心神,也没做什么正事,正用手指戳着蹲在自己掌心的牡丹鹦鹉玩呢。 【该上船的人都上了?】 【是的,宿主。】 【多少人?】 【FBI来的人最少,带队的是赤井秀一,只上来10个人左右。MI6几乎把近期入境的人都派上来了,有20多个人,CIA也是20多个人,不过他们入境的人多,只上来了一半差不多。】 【公安那边呢?】 【原本诸伏景光带了15个人,他们怀疑这件事有诈,所以带人的目的是维持秩序,真正为了名单和西斯克来的只有他自己和降谷零。但是公安内部有另外一股势力不相信他们的判断,所以还有另外一支接近30人的队伍也秘密上船了。】 垣木榕不由一笑,果然,这次的计划还是有破绽的,只要知道了这件事里面有疑似琴酒或者伊奈弗的手笔,降谷零就不可能不怀疑。 【还有其他势力也零零散散派了些人手上来,我都标记好了,宿主随时可以查看。】 【好,暂时不用。】 毛利兰眨眨眼,感觉铃木园子说得也有道理,“好像确实是报复不到我们头上……”旋即她又摇了摇头,“可是,如果他在船上继续杀人的话,事情还是会变得很麻烦的。” 第190章杀人会上瘾 “不对。”毛利小五郎听了铃木园子说的他们反而不会有危险的话,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你们根本不懂,杀人这种事是会彻底上瘾的,人的底线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只要往后退让了一次,就也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只会一次次不断崩塌。” 毛利小五郎难得这么正经、这么严肃地说话,所有人都不由得朝他看了过去,就连垣木榕,也感兴趣地挑了挑眉。 毛利小五郎依旧是那个享受众人追捧目光的毛利小五郎。 见自己已然成为人群焦点,他挺直了腰板,伸手在喉结处按了按,清一下喉咙,继续发表自己的观点。 “就像这个本上和树,他一开始只是杀仇人和贪官,慢慢地,他可能会觉得官商勾结、无奸不商,开始仇富又或者觉得只要是官员,必定官官相护,没一个好东西,进而扩大他的狩猎范围。” 垣木榕轻轻勾起嘴角,果然,毛利小五郎看上去再吊儿郎当,依然是有两把刷子的,至少在这一点上看得还挺通透的,虽然有那么一点耸人听闻的意思。 杀人会上瘾,某种程度上来说,垣木榕是认同这一点的,但是有个前提,上不上瘾什么的,得看意志力。 像琴酒那种人,杀的人再多也不会真正成瘾,因为琴酒杀人是需要,而不是想要。 但是不可否认的,只要跨过最后的恐惧,加上一点点逍遥法外的运气,确实有些人会在杀戮中变得越来越扭曲,甚至开始享受起可以随意决定他人死活的掌控感。 他家长辈当年送他去学医,给他划了不杀人的红线,不就是担心他杀人杀爽快了,以后遇到事都干脆用杀来解决么。 说实话,垣木榕一直觉得自己被小瞧了,琴酒不会被杀戮之心控制,他也不会好不好!杀人多累啊! 铃木园子听着毛利小五郎的话,脸色越来越严肃。 毛利小五郎口中的“仇富”这个点听起来很刺耳,很有针对性,铃木财团可不就是豪富之家吗?这岂不是在说她现在很危险? 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对视一眼,脸色也不好看,官官相护?他们俩的老父亲可都是大阪警署本府高官,这话又是在点谁呢! 众人面面相觑,场面一时寂静了下来。 垣木榕没有掺和这个话题,也没有点破毛利小五郎对几个小孩的恐吓,而是朝工藤新一递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 工藤新一以为垣木榕已经从诸伏景光那里收到了更具体的消息,便也顺从地继续说了起来,只是没有明言组织的存在罢了。 “本上和树本身或许不算是最大的威胁,但是他手上有一个要命的东西,吸引了不少更危险、更不可控的人跟着他上了这艘游轮。其中甚至有些人很可能来自穷凶极恶的黑道组织。” 工藤新一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难得闪过一丝茫然和疑虑。 因为他其实对如今的状况还是有些不理解的。 刚刚苍田青告诉他,本上和树上了这艘游轮并且打算把手里的那份要命的东西,在邮轮上卖出去,因此,引来了各路势力也竞相登上了这艘游轮。 而前面他已经从窃听到的对话里知道了,本上和树就是组织的代号成员西斯克,而且还是琴酒和伊奈弗的手下。 本上和树的行动至少是受到了伊奈弗的指使,他不明白的是,伊奈弗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因为这一层关系,他现在其实很怀疑那份名单的真实性和有效性,琴酒和伊奈弗应该没缺钱到需要出售这么一份东西吧? 所以要么这份名单是假的、无效的,要么他们另有目的,更甚至,两者皆是。 但其他势力显然是不知道这一点的,所以他们会拼尽全力去获取这份名单,有竞争就很可能会有争斗,这就是危险的来源之一。 除此之外,苍田青还告诉他,组织Boss还派了其他人上了这艘船,目的也是夺回名单,并且杀了西斯克。 工藤新一对此就更疑惑了,为什么要杀西斯克呢?西斯克不是奉伊奈弗的命令来到游轮的吗?自相残杀? 突然他想起了爱尔兰和琴酒的针锋相对,恍然惊觉,组织里的声音,也并不统一。 这艘游轮很可能已经成为组织内部权力倾轧的战场了,这是第二个的危险来源,而且比前者更甚,组织的人有多无法无天,火力有多猛烈,他见识过不止一次了。 情况太过复杂,工藤新一觉得有些头疼,但是组织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的认知又让他松了一口气,甚至隐隐看到一点曙光。 作为“穷凶极恶”的黑道组织的一员,垣木榕表示沉默,而后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 他其实觉得从作恶的程度来说,组织在此时船上的各个势力之中,怕是还排不上前列。 他们顶多也就在黑暗世界霍霍下其他不是东西的人,像CIA、日本公安、MI6之流的,可没少霍霍别的国家正常的社会秩序呢! 远山和叶听得很认真,在工藤新一说完之后,她有些疑惑地问道:“不能直接把本上和树给控制住吗?为什么要放任他在游轮上自由行动?” 如果说不知道危险人物是谁的话就算了,明明已经知道了人,直接把人抓住啊,她看向身旁的服部平次,“我记得这艘游轮上面也就几百人,对吧平次?应该不难排查吧?” “这艘游轮出航的时候,船员加上乘客接近满载,有600人左右,但是刚刚在小岛上下去了一部分,又上来了一些人,保守估计也还有500多人。”服部平次点头又摇头,“但是找不到他的……” 服部平次的数据只是大概估计,是他根据自己的推断和上船的时候听到船上工作人员在讨论之后得出来的。 垣木榕一愣,下去了那么多乘客啊。 第191章搜查一课到 阿芙洛狄特号的定位是豪华游轮,这个“豪华”除了用设施豪华之外,就靠服务撑着了,所以游轮的客员比应该在二比一左右,也就是说,原本的600人里面,差不多400名乘客和200名船员。 现在的500多人里面,船员还是200名左右,乘客就剩300多了,排除掉别有用心上船的近百人,几乎有一半的乘客收到了消息离开了。 看来消息灵通的人真不少,也侧面说明了西斯克的消息扩散很到位。 忽然,他察觉到了斜对角一道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抬眼望过去,就发现是毛利兰,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微的怔然,俗称发愣。 毛利兰确实有些在发愣的意思,就在刚刚他们几人纷纷出声讨论的时候,她恰好看向了垣木榕,就发现垣木榕坐在那儿一直静静的听着,偶尔抬眼看看,但从不出声。 明明是眉眼弯弯,嘴角轻挑着的,但又莫名让人觉得很是冷淡,周身情绪没有半点波动,也可以解读为——漠不关心。 就好像,人坐在这儿了,心思却不在,是个再纯粹不过的旁观者。 这不是垣木榕第一次给她这种感觉,但却是第一次让她感到了不安。 她的内心蓦然多了几分疑虑,垣木哥刚刚在想什么呢? 垣木榕歪了歪头,挑眉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毛利兰回神,连连摇头,那种不安瞬间褪去了,她甚至有些疑惑于自己刚刚怎么会这么想,明明垣木哥刚刚还在安抚她们来着。 “对,找不到他的。”工藤新一接过话茬,“他身边有一个精通易容术的人,不会以本面目示人的。” 在500人里面找到一个身份和长相确定的人不难,但是如果这个人会易容成其他人的话,难度就全然不同了。 铃木园子的关注点和别人完全不一样,也可能是想转换个话题,打破一下越来越沉重的聊天氛围,闻言略有些兴奋地说道:“和基德大人一样的易容术吗?好厉害!” 工藤新一瞬间不乐意了,嘴角撇得老远,“厉害什么啊?” 垣木榕嘴角挑起一抹微笑,不厉害的话,你又何必找人家帮忙呢? 铃木园子做了个鬼脸,“就是比你这个推理狂厉害啊!” 工藤新一憋气,铃木园子这个女人,从小到大,都以吐槽他为乐! 垣木榕看着嬉笑互怼的两人,突然意识到,工藤新一和铃木园子其实也算幼驯染来着,只不过这两人之间的情感链接远没有他们各自和毛利兰之间的链接更强而已。 “垣木!”中野原树那标志性的热情洋溢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以伊达航为首的一行警察正站在宴会厅门口,目光迥然地逡巡着,在发现了他们之后,便也走了过来。 其中最不讲规矩的,大概就是中野原树了,不但远远地就开始呼喊着打招呼,甚至在垣木榕看过去的一瞬,便越过了其他前辈,抢先坐到了垣木榕旁边的位置上。 毕竟这里面他最熟悉的就是垣木榕了。 不过很快,他的开心就转为了担忧,“垣木,你怎么会在这艘游轮上?” 垣木榕已经察觉到伊达航在后面瞪视着中野原树的眼光了,而中野原树本人却无知无觉,依旧紧紧地盯着垣木榕看。 垣木榕只得也忽视了伊达航的视线,先回答中野原树的问题,“这是我既定的出行计划,反倒是你才是突然出现的那个。所以应该是我问你为什么会在游轮上才对吧?” “我当然是因为有事啊。”中野原树有些懊恼,“早知道你在游轮上的话,我就提前通知你了。” 垣木榕笑了笑,“我知道消息的,只是来不及了。” 此时伊达航瞪着中野原树的视线已经快要凝成实质了。 虽然通风报信尽量减少可能的伤亡这种事,大家都在干,目暮十三自己还通知毛利小五郎了呢,但你能不能不要大喇喇地把这种涉嫌违规泄密事说出来啊! 伊达航对中野原树的神经大条已经不想说什么了,见他开始压低声音和垣木榕说话,也就不管了,转而看向了其他人。 在看到目光躲闪、心虚微笑的工藤新一时,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工藤新一?其他人假扮的?还是从江户川柯南变回去的? 工藤新一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个什么劲儿,但此时面对着曾经苦口婆心劝说过自己的伊达警官,他就是觉得有点气短。 他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手腕背部,那里原本戴着的麻醉枪手表因为尺寸不合适已经脱掉了,但依旧足够伊达航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 他是在告诉伊达航,他是工藤新一,也是江户川柯南,那个曾经和他交流过“麻醉枪使用守则”的江户川柯南。 伊达航一怔,而后又为工藤新一感到高兴,只以为他是真的恢复了。 进到宴会厅的这一行人,除了伊达航和中野原树之外,还有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基本就是昨天一起负责调查本上和树案件的搜查一课警官。 毫无疑问的,他们的目的也是本上和树。 其实案件已经被公安那边接手过去了,搜查一课本不需要再派人手来趟浑水,只是搜查一课内部从上到下都不愿意就此罢手把自己已经调查的差不多的案件拱手相让。 这一次,他们全程被本上和树牵着鼻子走,差点搭进去一个长官,还硬生生地让人在自己面前玩了招对面不相识而后逃脱了。 就算是伊达航,哪怕有和诸伏景光有那份交情在,也是不乐意的。 垣木榕暗自摇头,他对意气之争这种事不太理解,但也没少见过非得自己凑上来找死的,普通警察掺和进这事儿可不会有好果子吃。 伊达航坐到了工藤新一的对面,走在后面的两人也找了个座位坐下,一时间,这张桌子被坐得满满当当。 几个小辈乖乖地和他们打招呼,伊达航和佐藤美和子对视一眼,感觉有些头疼,这些人,怎么还那么多人留在游轮上啊。 第192章威士忌假酒二人组到 铃木园子好奇又紧张,小声地问伊达航:“伊达警官,你们是来抓那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的吗?” “那个人还会不会继续杀人啊?”她缩着脖子四处张望了下,又用眼睛斜着毛利小五郎和工藤新一,“总觉得有侦探出现的地方确实比较容易出事呢。” 毛利小五郎和工藤新一当然都听出潜台词了,一个个露出了不爽的表情,异口同声道:“巧合而已啦!” 铃木园子一扭脸,“好在柯南那小子没来,我觉得他比你们这些侦探还要事故体质。” 工藤新一翻了个白眼,“你胡说什么啊,什么事故体质……” 远山和叶抬头思索了一下,赞同铃木园子的说法,“我也觉得每次跟平次出来玩都会出事呢,如果是跟其他朋友的话就不会。” 服部平次也不爽了,“都说是巧合啦,再说了,有侦探不是更好吗?我可是都把遇到的案件给破了的!” 几人眼见着就要争论了起来,还要拉着伊达航评理。 伊达航连连摆手,“我是警察,不掺和你们侦探的事儿。还有,我们上船确实是有点事情要办,大家称呼我伊达就好了,不要叫警官。” 中野原树在一旁笑呵呵地说:“也可以跟我一样叫伊达大哥。” 中野原树对面的高木涉有些好奇,“其实我一直就想问,中野,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喊伊达前辈为伊达大哥的啊?” 他记得明明一开始加入搜查一课的时候,中野还是和他一样乖乖叫伊达前辈的啊。 不知不觉地就改了称呼…… 被伊达航一手从菜鸟带成老鸟的高木涉表示他也想改口来着。 中野原树指着垣木榕,一脸的理所应当,“我跟着垣木叫的啊,他的大哥,就是我的大哥。” 垣木榕“呵”了一声,一眼斜过去,“怎么不见你跟着我喊萩原哥和松田哥他们?” 他记得之前几次中野原树遇到爆破组那两位的时候都是乖乖喊警官的。 中野原树是个脸皮厚的,“谁说我没喊的?以前那不是因为不熟嘛!” 垣木榕难得被噎住。是了,他们现在都在同一栋楼办公,说起来,和爆破组见面的频率可能比他还要高上许多,可不是熟了嘛。 吵吵闹闹间,气氛确实没有那么沉重了。 伊达航对于年轻人的斗嘴不感兴趣,他对毛利小五郎这位前辈的意见比较在意,很快和对方攀谈了起来,互相交换着关于这次案件的相关情报。 实际上的“沉睡的小五郎”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也凑了过去。 渐渐地,餐厅开始热闹起来,宾客们或是站着聊天,或是跟他们一样,找了张餐桌围坐起来,每个人都是笑意盈盈的。 也不能说每个人,有那么一小部分人,进到了宴会厅之后并没有放松的意思,眼神警惕地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而后,三三两两地汇合到了一起,低着头窃窃私语。 垣木榕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一幕幕,直到他的对面桌——也是他们这张桌子的邻桌——开始陆续有人坐下之后,他的视线就被彻底吸引过去了。 无他,最先坐下的宾客,是披着冲矢昴皮的赤井秀一。 【怎么他总是除了主角团之外第一个到的啊?】连鹦鹉小六都发现了点端倪。 垣木榕笑了笑,赤井秀一这人也是有点玄学在身的,总是作为计划外的第一人出现在了现场,刚刚上船的人里面就数他动作最快,库拉索失忆那次也是,狙杀爱尔兰那晚也是。 赤井秀一走入宴会厅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们这一桌了,甚至他其实是想坐过来的,只不过实在没有空位了而已。 和伊达航一样,他也想要借助工藤新一和毛利小五郎的力量找出本上和树。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选择了隔壁的餐桌,目的自然不言而喻了。 这个区域都是长方形的餐桌,一张一张并排放着,垣木榕等人所在的餐桌两边的餐桌都还空着,但他下意识地选择了离垣木榕稍远一点的餐桌以及稍远一点的方向,没办法,垣木榕这人说话属实是噎人了一点,能远一点是一点。 赤井秀一刚坐下就觉得有些不妙了,因为这么一来,他和垣木榕的座位就变成了隔着两张桌子和两排座位相对而坐了。 距离是远了,却因为面对面反而看得更直观,以至于,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垣木榕一边把玩着胸前的项链、一边饶有兴致地看向他的悠然姿态。 赤井秀一感觉很不自在,他甚至觉得垣木榕的目光里总有一种穿透感,让他觉得无所遁形,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脸上的易容是不是哪里起翘或者有了破绽被人发现了,有种要抬手摸一下的冲动。 不过很快,他发现垣木榕的目光转移了,看向了另外一个走进餐厅的人。 赤井秀一看着这人清俊的脸,眉头微蹙。 他是知道这个人的,在他收集到的资料里面,这位名为苍田青的咖啡厅服务员存在感不算强,但是一个服务员此时出现在这艘充满了牛鬼蛇神的船上,就足以说明这个人不简单了。 更重要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在真正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股之前单纯看照片所没有的熟悉感。 但他又说不出来这种熟悉是外貌熟悉,还是气质上的熟悉,还是两者兼有,属实有些诡异。 诸伏景光走进宴会厅的时候,最先看向的是垣木榕,这是下意识的举动,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撇开了头,恰好和伊达航对了下视线,两人不着痕迹地点了下头。 垣木榕也看到了两人的动作,明白过来这次警察厅的公安和警视厅搜查一课应该算是联合了,也可能单纯是诸伏景光和伊达航联盟了。 第193章水无怜奈到 诸伏景光走近和毛利小五郎等人打过招呼,忽略了垣木榕,打哈哈地应付其他人关于他怎么会出现在游轮上的疑问,最终也选择了隔壁桌,坐在了赤井秀一的对面,也就是说背对着垣木榕。 一方面是他暂时还没想好要以什么表情去面对才刚跟他说过不是一路人的垣木榕,这也是他刚刚反应极快避开了视线的原因。 另一方面是他对对面这个粉发眯眯眼有点印象,也是下午上船的人之一,说明对方大概率也是冲着那份名单来的人。 所以诸伏景光特意选择了和这个人面对面,方便观察。 这一观察就观察出点问题来了,因为对方也在观察他,眼神还有点莫名其妙。 没等诸伏景光深究其中的潜藏含义,他就发现,对方的眼神已经漂移开了,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了出去,而转移的对象,似乎是他身后的垣木榕。 不对,应该说对方原本就是在看垣木榕,只是刚刚分了一点注意力在他身上而已。 这让他一时之间有些警惕,这人的目标是垣木榕?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抱着这种疑问,诸伏景光率先打破沉默,和赤井秀一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苍田青,能坐到一起也算是缘分,不知该怎么称呼?” 赤井秀一确实是在看垣木榕,因为他发现,在自己对面这个男人坐下时,垣木榕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一些,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种情绪叫做看好戏。 听到诸伏景光的声音,他很快回过神,回应道:“苍田先生你好,我叫冲矢昴。”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自己表面上的职业,无论是咖啡厅的服务员,还是东都大学工科研究生,都不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诸伏景光的准备显然更充足一点,他维持着不变的温和笑容,闲聊一般地问起:“之前都没在船上看到冲矢先生呢,冲矢先生是下午刚上来游轮的吗?” 赤井秀一眼神微凝,而后露出了同款温和笑容,“苍田先生为什么这么问呢?难不成哪个人什么时候上船,你都清楚吗?” 诸伏景光摇头,指了指赤井秀一的头发,“冲矢先生的头发颜色很特别,一般来说,谁看了都会记住的。”他又重复了一遍问题,“不过,冲矢先生怎么到今天下午才上船来?” 垣木榕隔了一张桌子,依旧可以大致听到对面的谈话声,一边听着,一边有些难耐地低下了头忍着笑。 中野原树发现他的不对劲,有些关心地勾头看他,“你怎么了吗,垣木?” 垣木榕摆摆手,眼含笑意地坐直了身子,一边拿过刚刚服务员送上来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压下了快到喉咙口的笑声。 他只是觉得这两人有来有往的、互相试探的这一幕,还挺搞笑的。 明明前两天这两人还互帮互助来着,结果各自换了一张皮之后,就认不出对方了。 而且诸伏景光说的没错,赤井秀一易容而成的这个冲矢昴的发色确实太突出了。 他知道这大概率是因为原本的冲矢昴就是个时髦青年,所以才染了这个连女生都很少会染的粉色头发,而赤井秀一要易容成对方,总不能刻意变换了发色惹人生疑吧,只能照搬,这一搬就搬出问题来了,走到哪里都是人群视线的焦点。 工藤新一察觉到了诸伏景光话语间对另一人的质疑,也不免地将注意力投注了过去。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的机锋还在继续,对于诸伏景光的问题,赤井秀一回答得很是含糊,“恰逢其会罢了。”并且他也并没有被诸伏景光的话给绕了进去,“苍田先生难道是早就上船了吗?我怎么好像在上船的时候,也看到了苍田先生的身影了?” 赤井秀一上船的时间比诸伏景光要稍微早上一些,并没有和诸伏景光打过照面,但不妨碍他说出来诈一诈诸伏景光。 赤井秀一比诸伏景光多了一个优势,他是知道“苍田青”的服务员身份的,也早早地给对方打上了“有问题”的标签,所以就干脆大胆地质疑了。 “冲矢先生应该看错了。”他摇摇头,“我确实是有些大众脸。” 赤井秀一闻言,一直微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大众脸吗?苍田先生谦虚了。” 这张脸确实让他感觉熟悉,但要说大众脸的话,那就有些过分了。 总的来说,两人这一番试探,算是没输没赢,也没有收获,听得垣木榕连连摇头。 就在这时,又有两人朝这个方向走过来了。 诸伏景光目光闪动,他没想到,他还没张网,鱼儿就自己向他游来。 来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轻。 男人身材高大,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挡住了半张脸,但依旧能看得出其下的脸半点表情都没有。 女人扎着高高的马尾,刘海微卷,眼尾飞扬,嘴角带着笑意,温婉好看。 诸伏景光不认识其中那个男人,但他知道女人的身份。 水无怜奈,日卖电视台知名主持人和记者,同时也是组织的代号成员基尔。 后面的那半截情报自然是来自于接收到清理门户任务的降谷零。 降谷零不信任其他人也不可能不信任诸伏景光,所以早就把该告知的事情都告知了个彻底,他没有要没有让诸伏景光帮忙对付水无怜奈的意思,也没有让想着让诸伏景光找机会救下水无怜奈。 但是在有机会的情况下,多探听点情报却是可以的,最好可以确认对方是单纯叛出组织,还是来自哪个势力的潜伏人员。 所以诸伏景光在看到水无怜奈出现的时候,内心里已经打起了腹稿,准备好了借攀谈之名好好试探一下对方的情报了。 然而,水无怜奈并没有如了诸伏景光的愿,她坐在了主位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虽然跟诸伏景光在同一排,中间却间隔了两个座位,而且她带过来的那个男人刚好坐到了她的下手处,和诸伏景光的距离属实有点远了,突然过去攀谈的话太过突兀,容易惹人生疑。 而且水无怜奈坐下之后,压根也不和同桌的人交流,而是和隔壁桌主位的毛利小五郎隔着小小窄窄的通道热情攀谈着。 第194章本堂瑛佑到 水无怜奈的目标是毛利小五郎,对同桌的其他人当然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毛利小五郎也很高兴美女主动找他聊天,但在发现美女身边还跟了个年轻小伙子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不爽道:“这人是谁啊,水无小姐?” 水无怜奈一愣,连忙介绍道:“这位是我搭档的摄影师,我们一起来出外景,等下还要对这次宴会进行拍摄。” 毛利小五郎“哦”了一声,还是有些疑惑,“那他怎么没有带着摄像机?” “摄像机放在休息室了,带着不方便走动。” “原来是这样啊。”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 “实在不好意思啊,毛利先生。”水无怜奈的笑容热情中又带着满满的歉意,“早上因为临时有工作的原因,没能够和您深入交流,其实我对于‘沉睡的小五郎’的事迹是非常感兴趣的,不知道能不能跟您另外约个时间,做个深度访谈呢?” 水无怜奈这是在为早上匆忙支开毛利小五郎一事进行找补。 那会儿她急着向CIA传达组织的情报,毛利兰过去把毛利小五郎拉走的时候,她其实已经在和毛利小五郎道别了。 下午游轮靠岸那会儿,她已经接到通知,CIA的同僚们已经到位,晚点会跟她会合。 现在他们的任务很明确,就是要找到那份卧底名单。 想要找到那份名单,就得先把本上和树找出来,但他们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水无怜奈不免想要找点捷径,例如寻求别人的帮助。 对于他们这些不明所以的人来说,毛利小五郎名侦探的名声实在太响亮了,人的名树的影,还近水楼台。 刚转头和工藤新一说了句话的伊达航一回头就发现自己原本的聊天搭子被人抢走了,他也不介意,静静地听完水无怜奈的话之后,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 不算在电视上看到的,这是他第二次当面见到这位记者小姐,那么巧,上次他见到对方的时候,毛利小五郎也同样在场,但那时候这人可没有这么热情。 伊达航总觉得有些奇怪,就像是……别有目的一般。 然而从水无怜奈的话语中察觉到了某种信号的毛利小五郎却瞬间来劲了,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水无小姐要忙工作的事,可以理解的嘛。”一边说,一边侧着身子态度殷勤,甚至有点想要换张桌子的意思,被另一边的毛利兰一把摁住了。 毛利兰按住毛利小五郎的时候,还一边朝水无怜奈歉意地微笑着。 她当然不至于以为对方对自家老父亲有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毛利小五郎这副殷勤的模样过于碍眼,也过于刺眼。 水无怜奈抿着嘴笑,“毛利先生果然是再大度不过的人了。” 对于毛利兰隐晦的致歉,她只是摆摆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但同时也并没有放弃继续和毛利小五郎聊天的意思,两人的话题已经转到了毛利小五郎的偶像,同时也是水无怜奈的好友偶像女星冲野洋子身上了。 垣木榕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水无怜奈施展美人计,而后把目光移到了对方的旁边,那个摄影师,以及摄影师旁边的诸伏景光。 虽然看不到诸伏景光的表情,但他猜测对方应该是有些挫败的。 因为水无怜奈光顾着和毛利小五郎聊天的关系,鸭舌帽摄影师不免落单了。 诸伏景光抓紧这个机会很努力地想要对方交流,但是鸭舌帽摄影师却一点也没有配合的意思,一开始还点头或者摇头,后来就干脆不搭理了。 水无怜奈在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回身歉意地朝诸伏景光笑笑说:“非常抱歉,我的这位摄影师比较内向,不善言辞。” 诸伏景光当然只能表示不介意了。 水无怜奈很快抛却他们这边,继续和毛利小五郎热情攀谈起来。 而诸伏景光却是不能在对方已经说了不善言辞的情况下再拉着人家以聊天之名行试探之举了。 只不过水无怜奈和毛利小五郎的这场交流并没有能持续多久,打断他们的是一个快步靠近的少年人。 少年年纪和工藤新一几个高中生相仿,看起来也是十七八岁,戴着一个厚重的近视眼镜,脸很秀气,整个人书卷气十足,他一边走着一边盯着水无怜奈看,甚至显得有些呆了。 他的身体协调能力不太好,在快走到餐桌旁的时候还被旁边的椅子绊了一脚,直接平地摔了一跤。 毛利兰被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帮着把少年扶了起来,但那少年只是挣开了她的手,直接坐到了水无怜奈等人所在的那张餐桌的主位上。 这一举动引来了许多人的目光。 日本是个十分注重层级的社会,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大喇喇地坐上了餐桌的主位,是十分失礼的行为。 更不要说他自坐下之后,也不和别人打招呼,只是直愣愣地盯着水无怜奈看。 不过并没有人多嘴去批判他。 因为这个少年此时的状态不太正常——他看向水无怜奈的视线里充满了期待和小心翼翼。 也因为他和水无怜奈在外表上至少有四五分相似。 有故事!几乎所有人都在内心里冒出来这三个字。 只除了垣木榕。 不过垣木榕内心的想法同样可以概括为三个字,那就是——好演技! 毛利小五郎看看刚来的少年,又看看有些怔愣的水无怜奈,有些好奇的问道:“这是水无小姐你的弟弟吗?” “不是。”水无怜奈眨眨眼睛,瞬间就回过了神,说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静,甚至带了些许迷茫和惊讶。 就像是也很意外于会出现这么一个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少年一般。 对此,垣木榕的评价也是一样,好演技,现在指不定多意外呢。 事实也的确如此,此时水无怜奈放在桌下的双手正紧紧交握着,心脏也高高地提起,脑海里有一句话在不停地旋绕着——瑛佑为什么会在这儿! 正如垣木榕所想的,本堂姐弟的演技完全当得上一个“好”字。 第195章作死情侣搭档到 在水无怜奈斩钉截铁地否认了和自己的关系之后,本堂瑛佑的表情先是震惊,而后是受伤,泪水瞬间漫上了他的眼眶,又没有直接流下来,要哭不哭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的声音里暗藏着一丝哽咽,朝水无怜奈说道:“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瑛佑啊,本堂瑛佑……” “我叫水无怜奈,不姓本堂,这里很多人都认识我。”水无怜奈打断了他的自述,语气却十分轻柔,就像是在安抚,“很遗憾,我不是你的姐姐。” “怎么可能……”本堂瑛佑的脸一下子就煞白了,他垂下头,重复地喃喃着,“你们明明长得一模一样的……” 水无怜奈看向他的眼神里饱含了疼惜,这是真情流露,但这份真情之所以可以流露,是因为这符合善良女主持的身份。 此时她内心的慌乱早已平息,理智占据上风,无论本堂瑛佑是因什么来到这艘船上,她都要找机会将人给送下去,后续的事……再说吧。 疑似看到了什么狗血剧的众人面面相觑间,倒也没有人插嘴,连毛利小五郎都安安静静的,空气一时之间安静了下去。 水无怜奈带过来的摄影师抬眼,视线在她和刚来的本堂瑛佑之间来回移动了几个来回,便又安静地低下了头。 宾客越来越多了,其他区域气氛开始热烈起来,只有这两张桌子还陷在莫名的安静中,此时,第六和第七位宾客突然到来。 这是一对情侣,他们友好地和其他人点头示意,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气氛不太对头,略有些尴尬地坐下了。 这两人,自然就是披着伪装的西斯克和岛袋君惠。 垣木榕已经懒得搭理这两个手下这种不知道叫做灯下黑,还是叫做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的无聊心理了,反正事实会教他们做人的。 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在两人之后进入餐厅的格拉巴身上。 格拉巴一直跟西斯克和岛袋君惠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让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也不会让别人以为他和两人是一伙的。 就像现在,在进入餐厅之后,他没有将视线落在两人身上,而是干脆利落地在旁边的餐桌上另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的身材极高大,无论是站着还是坐着都让人压迫感十足,也因此和他同桌的宾客里没有人想主动发起话题和他交流。 格拉巴也乐得清静,甚至他其实是打定了主意,即便有人和他说话,他也是要一眼将人给瞪走的。 因为前一天的窃听事件,他知道自己的声音已经暴露出去了,多说多错。 虽然他也会一点伪音技巧,但实在是懒得在这种事情上费工夫。 垣木榕不知道格拉巴的想法,但是对于格拉巴和假情侣二人组保持距离的做法表示赞成。 所以说,琴酒最喜欢用格拉巴真的是有理由的,这是一个思维相当清晰、不怎么需要他费心的手下。 虽然也不是没有犯过错,但一般来说格拉巴自己兜得住,兜不住的时候也不会硬撑,该求救的时候就求救,是个相当识时务的人。 垣木榕严重怀疑,如果当时格拉巴没有得罪意大利黑手党被逼得回到日本,琴酒也是会找机会把人给调回来的。 毕竟这么个人放在意大利,也是浪费了。 格拉巴很快察觉到有人在看他,目光如刀一般地朝垣木榕劈砍过来。 垣木榕并没有自己被抓包了的狼狈和尴尬,只是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一副无意冒犯的模样。 格拉巴眉头微蹙,显得有些凶神恶煞,但终究没有多做什么,默默收回了视线,主要是在游轮待着的这两天,他因为身材问题没少被人盯着看。 垣木榕的表现只能说因为太过镇定而略显突出,但又不算出格。 相比较某些男男女女盯着他的胸肌眼冒绿光的眼神,垣木榕这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如果垣木榕知道格拉巴内心所想的话,怕是只会扔给他两个字,活该! 他昨天偶然间看到过格拉巴,这家伙当时是穿着紧身背心的!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另外一个赤井秀一,骚包到没边了! 气氛终究还是渐渐缓和了起来,除了本堂瑛佑依旧锲而不舍地盯着水无怜奈看之外,其他人已经开始各自聊起天来了。 西斯克和岛袋君惠坐下之后,倒是没有和其他人多加攀谈,两人都把目光放在对方身上,时不时的和对方聊上两句,相视而笑,一副柔情蜜意的样子,看得垣木榕一阵无语,他没记错的话,这两人完全是因为这次任务才第一次见上面的,也就是说,不熟,纯演戏。 但他们这番表演其实算是成功的,至少临近的这两张桌子上的人并没有对他们过多投注注意力,只以为他们是无意中坐过来的。 很快,又有人过来了,而这个人,可以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无论红方还是黑方。 黑皮金发青年站在宴会厅入口处朝里四处张望了下,在搜索到他们这个角落的时候,嘴角露出了一抹惊喜的笑容,而后便从容地走了过来。 对于毛利小五郎、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来说,这位安室透先生是毛利侦探事务所隔壁伊吕波寿司店的老板,一位温柔帅气且热心肠的帅哥。 对于工藤新一来说,这位身份成谜,疑似组织代号成员波本,除此之外,似乎还有多重身份。 对于诸伏景光和伊达航来说,他们和这位的关系就更相熟了,只不过不能现于人前而已。 对于黑方的人来说,他们不仅知道所谓安室透,就是组织的代号成员波本,还知道这个人不被信任,需要小心。 毕竟,此时在场的这些黑方人士,严格来说可都是琴酒的手下,自然知道一些波本的底细,而琴酒不会把自己手下送去给波本坑的。 这里头对降谷零称得上一无所知的,大概也就水无怜奈和她带来的摄像了吧。 第196章降谷零到 垣木榕敏锐地注意到,降谷零在走过来的路上,曾经有过一瞬间的视线漂移,漂移的方向…… 垣木榕看过去,果然,是格拉巴。 格拉巴没有易容,而降谷零应该是见过格拉巴的,他们在俄罗斯的时候有过接触,那会儿格拉巴还吐槽说,降谷零这人说话弯弯绕绕的,让他很不舒爽。 格拉巴没有易容的原因是因为没必要,对于不认识他的人来说,他易不易容根本无所谓,对于认识他的人来说,他的出现本身就意味着一种威慑。 事实也的确如此。 降谷零在看到宴会厅里还有格拉巴的存在之后,面上虽然依旧维持着笑意,行走间动作也没有任何异常,但内心却是猛地一沉。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着:格拉巴果然在这里! 格拉巴感知十分敏锐,很快循着降谷零的视线看了过来,降谷零却很快撇开了脸,全当没看到,但在最后的那瞬间,他还是察觉到了格拉巴眼神中的不甚友好。 这让他心情越发沉重了。 在此之前,他虽然完全没有接收到格拉巴会出现在阿芙洛狄特号上的消息,但他内心是有所预计的,因为他们已经提前知道了格拉巴和本上和树是一起行动的,本上和树要“售卖”名单的事也是格拉巴挑破的,只不过最后的地点是本上和树自己漏出来的而已。 组织里的人都知道,格拉巴是琴酒的嫡系,还是那种如伏特加一般,甚至会把琴酒的命令看得比乌丸莲耶的命令更高的那种绝对嫡系。 所以上船前诸伏景光曾经猜测过这件事是伊奈弗私下授意,甚至是瞒着琴酒进行的时候,他是不认可的。 西斯克他不熟,或许有这种可能性,但格拉巴绝对不可能。 所以格拉巴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琴酒的命令。 但是,琴酒的用意是什么?名单是真是假?作为Boss的乌丸莲耶知道琴酒的所作所为吗? 如果不知道,那么他接到的解决本上和树的任务是怎么回事?如果知道,那么Boss可以忍受琴酒在他眼皮底下搞事? 这些问题降谷零已经想了一天了,一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此时在看到那么多关键人物的时候,便控制不住地又一次冒了出来。 不过冒出来归冒出来,并不妨碍他的社交。 他缓步走到毛利小五郎身边和众人打招呼,目光平静地扫过伊达航和垣木榕,没有和他们有多余的视线接触,而后便绕到另外那张桌子,坐到了赤井秀一旁边。 因为他没有其他选择了。 这张桌子仅剩的四个位置,那么巧,要么是诸伏景光的左右两边,要么就是赤井秀一的左右两边了。 显然他是想和诸伏景光避避嫌,没想到这一避就避到赤井秀一旁边去了。 垣木榕感觉有些好笑,也不知道后续赤井秀一的身份暴露之后,降谷零对自己此时的选择会作何感想。 所谓——千挑万选,我坐到了死对头的旁边,唯一值得感到安慰的,是他好歹是坐在了上首的位置…… 以后的降谷零会怎么想是以后的事,此时的降谷零心绪依旧在突然出现的格拉巴以及自己身上的任务上。 这次他接受的任务内容里完全没有提及格拉巴,甚至也没有提及琴酒或者其他任何行动人员,整个任务,就像单纯是情报组的活儿,和行动组半点关系没有似的,但这件事明明就是琴酒的那些个手下搞出来的事。 降谷零不由得细细琢磨起自己接收到的任务,任务其一是找到本上和树,拿回名单。 其二……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水无怜奈和本堂瑛佑,这两人,实在是太像了点,就是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两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 降谷零本能地感觉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不对劲的地方,大概率是血缘亲人,如果这个亲人是不在组织掌握里的人,那么这个基尔很可能真的是个有其他身份的卧底。 而他的第二个任务,就是观察基尔也就是水无怜奈,并且在对方表现出异常的时候将其击杀。 感受到后背自刚刚起就没离开过的森寒视线,降谷零内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有些惊悚的想法,自己是不是在不知不觉间也成为了基尔的角色,而格拉巴则是另外一个自己,对他进行监视、审判,而后处决。 降谷零的心又往下沉了沉,一片冰凉。 他其实一直隐隐怀疑自己很可能暴露了,虽然那位Boss大人一直说很器重自己,但实际上,从对情报组进行分权而自己负责的是最不重要的一部分,可以看得出这种器重就是个笑话罢了。 那位Boss大人从来没有信任过自己,甚至还让布兰科试探自己,那么这次的任务是交由琴酒小组进行的另外一次试探,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降谷零觉得自己已经暴露了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他在仔细思量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行动之后,发觉自己曾经出现过一个致命的漏洞,并且这个漏洞发现得太晚了,现在再想亡羊补牢的话,很可能也只是徒劳。 但是,如果目标是试探他的话,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至于吗? 降谷零思考得很入神,他身边的赤井秀一却是满身的不自在,无他,他还从来没有和降谷零这么友好地并排坐过。 就在降谷零坐下没多久,又一个人来到了这张餐桌边——诸伏景光旁边的座位被人拉开,恰好坐到了降谷零的对面。 两人视线交接时,降谷零的瞳孔不由地颤了颤。 他没想到,才刚刚在想自己之前出现的漏洞,和这个漏洞息息相关的人就出现了。 黑仓家家主黑仓初奈,同时也是他接手部分组织情报组之后,从各种蛛丝马迹中推断出来的、组织代号成员西拉。 诸伏景光的身体也瞬间紧绷了起来,他现在觉得,这张桌子上的人员构成是不是复杂了点。 第197章黑仓初奈到 黑仓初奈依旧是一套精致的西服裤装,她不喜欢穿裙子,因为不太利于行动,不过裤装显然更适合他,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引得垣木榕他们这一桌的三个年轻女生频频注目。 在察觉到降谷零的视线时,黑仓初奈毫不客气地回望了回去,下巴微抬,嘴角轻轻勾起,显得有些嚣张跋扈,说出的话更是咄咄逼人,“别看我,我对小黑脸不感兴趣。” 这句话成功让小黑脸的脸变得更黑了。 与此同时,隔壁桌另外一个被扫射到的小黑脸也是一样。 服部平次愤愤然地小声抗议道:“黑才帅好吗?长得黑招谁惹谁了!小白脸什么的一点才是都不可靠好不好!” 远山和叶闷闷地笑了几声,没什么诚意地安慰道:“是是是,你最帅了。噗,小黑脸……” 终究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降谷零脸色虽黑沉,但内心却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般气愤。 他维持着这种表情,只是为了可以正大光明地直视对面这个嚣张的女人。 “这位女士,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你往我脸上扣这么一顶帽子,不合适吧?”他嘴角的笑意早已收起,眼睛也略微睁大了一些,显得严肃。 黑仓初奈耸耸肩,“那你该反省一下,为什么看向我的眼神那么热切,这让我觉得有些被冒犯。” “让你有这种感觉,实在抱歉。”降谷零选择偃旗息鼓,没有再继续针锋相对下去,因为这不符合他以往“安室透”的人设。 同时他也需要琢磨一下,黑仓初奈一落席就对自己这一般不友好的态度代表着什么。 以及,要怎么趁着这次机会,把这个黑仓初奈给抓住。 这应该算是他和对方第一次正面相见,在此之前只有一次做不得数的会面,就是在双塔摩天大楼的那一次。 当时他对这个女人半点印象都没有,而对方却直接认出了他,并且向琴酒汇报了他的消息,间接地害得他差点死在那儿了。 不过他想抓住黑仓初奈,和对方坑了他一把的这件事无关,而是源于他后续察觉到的自己行动上的漏洞。 当时为了找到原佳明储存在双塔摩天大楼公司里的组织情报,他特意甩开了众人前往四楼的电脑室里对资料进行拷贝。 而这一番行动很可能已经被察觉到自己身份的黑仓初奈看在了眼里。 一旦黑仓初奈把自己曾经前往电脑室的事向上汇报,他很难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毕竟组织里一向讲究疑罪从有,哪怕他辩解自己不知道原佳明是叛徒,更不知道这个叛徒还在电脑室里留存了一些组织的资料也没用,他曾经出现在可疑的地点,便是最可疑的人。 后来一直风平浪静,他也不知道黑仓初奈究竟有没有看到他前往电脑室,有没有察觉到异常。 不过哪怕黑仓初奈真的没有发现,他也并不觉得危险已经过去,就像他后知后觉发现了漏洞,黑仓初奈也可能后知后觉发现他的不对劲。 降谷零垂眸,掩饰住自己内心突然迸发的敌意,黑仓初奈是个高手,一招不慎,就很可能引起对方的警惕和防备。 黑仓初奈出现在这里,可能是黑仓家的例行社交活动,也可能是组织的任务,更有可能,是为他而来,那他就更不能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敌意了。 然而,黑仓初奈刚刚的挑衅,已经算是在释放对他的不喜了,这更让他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此时的降谷零已然如惊弓之鸟一般将自己放在了黑仓初奈和格拉巴的对立面了。 然而事实是,无论是黑仓初奈还是格拉巴,两人的任务虽不能说完全和降谷零无关,但怎么着也不算为了对付他而来。 黑仓初奈对他态度不客气的原因和刚刚格拉巴对他的敌视原因是一样的,而且很简单,因为琴酒对他们说过波本不是自己人,要保持警惕态度,对于性情直白的两人来说,不是自己人,那就不用给什么好态度了。 降谷零这般深入思考,属实有些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黑仓初奈很快把降谷零抛在了一边,而是将目光移到了上首的姐弟二人,嘴角勾起莫名的笑意,“水无小姐这次居然是带家属来的吗?只是这位小弟弟是不是太不懂规矩了一点?” 所有人目光都不经意地闪烁了下,本堂瑛佑的举动虽然不合规矩,但是这一桌的人没有一个是真的看重这方面规矩的,所以也没人开这个口,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性子爽利的黑仓家家主居然是最在意这一点的人。 黑仓初奈当然也不在意,要是在意的话,她也不会特意坐过来了。 她只是在找个话头,试探一下黑仓初奈和这个长相相似的少年之间的关系而已。 水无怜奈内心恼怒,任谁听到自己弟弟被人指着鼻子说不懂规矩都不会痛快的,但是他不能发作出来,还得赔笑解释,“您误会了,黑仓女士,这位小先生,不是我弟弟,我跟他也是第一次见。” 本堂瑛佑闻言先是瞪大了眼睛,“姐姐!”而后便失落地垂下了头。 黑仓初奈双手环胸,面上只是轻笑出声,不置可否地长长“哦”了一声,“那长得这么像,也是缘分。” 实际上却在内心里给这两人都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水无怜奈不知道她的身份,她却对水无怜奈的底细一清二楚。 毕竟她这次明面上是奉了乌丸莲耶的命令上船做一些清理工作的,其中的重点之一就是在组织卧底了好几年的CIA情报官基尔。 而这个少年,不管他是否真是水无怜奈的亲弟弟,既然在这种关键时刻冒出来,那就只能一起处理了。 场面因为这一番带着些火药味的对话而变得有些诡异,而将这种诡异气氛推到顶端的,是在此时突然坐到赤井秀一的另一边,也是最后一个座位上的女人。 第198章恭喜赤井玛丽和威士忌补位成功 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看起来也就30来岁,皮肤白皙,浅金色的齐肩卷发,五官也偏向白色人种,气质成熟又清冷,正是这种气质,让人感觉她的年龄应该比实际看到的要大一些。 这个女人之所以引起所有人的注目,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是因为两张餐桌上,除了几个单纯懵懂的纯高中生之外,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 赤井玛丽,英国MI6的老牌特工。 前段时间在宫野明美的那件事里,赤井秀一和赤井玛丽身份暴露了个干净,最终以日方对美方和英方进行非正式的谴责为结束,后续三方不知道怎么协商的,两人居然都留了下来,在黑暗世界属实大大出名了一把。 无论是组织或者其他官方机构,都收录过赤井玛丽的资料,会认出来一点也不奇怪。 在场的日本警察和公安们,作为医院事件的亲历者,对于赤井玛丽就更不陌生了,此时看到她出现,眉头不约而同地皱了起来。 中野原树更是觉得浑身都有些虚幻的疼痛了,这个女人,可是和另外一个女人在病房里缠斗的时候顺便对他造成沉重打击的狠人。 赤井玛丽对于自己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并没有任何不自在,甚至还下巴微抬,一个一个地回看过去。 虽然她并不清楚面前的这些人都是什么身份,但不妨碍她从这些人对她的特殊态度察觉到这些人的不简单。 赤井玛丽是这里面唯一一个以真面目、某种程度上也是真身份示人的人,敢这么做自然是有底气的,她可不怵这些毛头小子! 工藤新一看着接连出现的这两个女人,只觉得头都要炸了,他缩了缩脖子,默默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只竖起了耳朵认真听着隔壁的动静。 他虽然不知道所有人的身份,但就他目前能看到的,一个组织代号成员、一个英国MI6、一个日本公安、一个疑似卧底的日本公安,就这么坐到一起了? 只是刚刚西拉为什么表现得好似很关注水无怜奈和那个硬说水无怜奈是自己姐姐的男生似的?这两人有什么特殊的? 垣木榕却是几乎要鼓掌了,对于那一桌子人的复杂成分,他比工藤新一可要清楚得多了! 三个组织成员,三个CIA,两个日本公安,一个FBI,一个MI6,这构成,真的太精彩了!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这些势力只派了这么小猫三两只上船而已,下午乌泱泱上船的一群人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只能说,这些人作为精锐力量,刻意和其他人保持了距离罢了。 垣木榕觉得,那三个国外势力上来游轮的人和租住他公寓的人应该有相当大的重合度,毕竟那些人不会无缘无故非法入境。 说起来,其实这些势力——至少CIA和MI6这两个谍报机构——在日本都是有相当数量的潜伏人手的,而且这些人大多有正式的、经得起调查的身份。 只不过他们都有各自负责的线条,组织在某些有心人心里价值很高,但对于放到国家层面的布局里,其实就不甚重要了。 所以这些潜伏人员不至于因为一份组织的卧底名单就抛却原本的任务,看重组织的人,自然只能另外调派人手了。 赤井玛丽嚣张的视线在接触到一脸愤愤然的中野原树、眼神冰冷的伊达航和饶有兴致的垣木榕时,突地僵住了,而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脸,只是那动作多少有些僵硬罢了。 原因很简单,她气短。 这三个人,中野原树是被曾经被她牵连过的人,伊达航是日本警方代表,这会儿明显看她不顺眼,而垣木榕…… 她甚至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名字,只知道自己最后狼狈地带着儿子逃离的时候,这个人正居高临下站在楼梯上看自己。 那时候,这个年轻人脸上的表情和此时一模一样,就像在看一场拙劣但颇有趣的表演一般,让赤井玛丽感到十分不自在。 赤井秀一当然也察觉到旁边自家老母亲的态度变化,但是介于赤井玛丽之前并没有将他最后被拖走时的那一幕早被垣木榕收入眼底的事如实以告,所以他感到有些不明所以。 当然,他该感谢赤井玛丽不告诉他的,不然的话他以后不一定还有勇气以真面容出现在垣木榕面前。 突然,垣木榕嘴角弧度加深,更精彩的来了——威士忌也到了, 垣木榕一直担心最后一个座位坐上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破坏了某种规律,但威士忌补了这个空——他在逡巡一圈之后,径直走了过来,并且坐到了那一桌的最后一个空位上! 至此,十一个座位终于坐满了! 这就是由故事演化而来的世界在剧情还未走完时所具备的特有戏剧性了,一桌子的人,各式各样,成分丰富,像被什么特殊磁铁吸引了一般齐聚在这两张桌子上,一个多余的人都没有。 不对,还是有些美中不足的,这里面居然没有一个纯粹的乌丸莲耶的人,成分的普遍性还不够。 然而可惜的是,觉得精彩的人只有垣木榕自己,其他人可没有那种熟知所有人身份的视野,甚至连个认识威士忌的人都没有。 因为威士忌一直跟着乌丸莲耶,没有暴露过相貌,连组织的人都不认识他,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话说回来,身手好的人,从身体形态和行走动作上是可以发现端倪的,但是话又说回来,身手好的人一般对自己的身体控制能力都极强,如果还学过一定的伪装技巧的话,结果自然就大不相同了。 威士忌当然是后者。 此时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小有成就的年轻企业家,有点故作矜持的骄傲,在这个环境里并不怎么突出。 然而就是因为太过普通了,反而显得有些引人注目。 所以在他坐下之后,很多人又把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气氛又一次变得微妙起来。 第199章一起杀过人的关系 威士忌一头雾水,不知道为什么他坐下之后这种桌子的人就都看了过来,颇有些万众瞩目的感觉,下意识地皱眉回看了过去,这举动和刚刚赤井玛丽有异曲同工之处,只是赤井玛丽要更嚣张一点而已。 众人移开了视线,但是却因为他最后和赤井玛丽的相似反应,反而更在意起这个人来。 坐在他正对面的赤井玛丽却依旧直直盯着她了,毕竟两人对坐,她看向别处才更奇怪呢。 她勾起嘴角,笑容亲和优雅,用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开启了话题,“这位先生看着也是个混血儿,似乎是有点日耳曼血统?”她轻轻将贴在脸颊的白金色碎发撩到耳后,“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赤井玛丽,日英混血。” 这似乎是在解释她挑起这个话题的原因——我是混血,所以对于你是不是混血这件事也有点好奇。 垣木榕笑了笑,赤井玛丽还真是眼尖,威士忌的长相和宫野明美一样,其实看不出来太多混血元素,只除了眼睛,虽然是标准的日本人单眼皮,但是眼裂更深一点,眼皮略薄,与其他纯日本人相比,鼻尖也更坚挺一点。 但垣木榕相信,她开启的这个话题,目的不在讨论血统,而是想要出其不意,试探对方对于“赤井玛丽”这个名字的反应。 事实也的确如此。 虽然赤井玛丽很不乐意,但事实就是,自从上次医院事件之后她因为行动失利暴露了身份被日本官方通过非公开渠道谴责之后,她在某个圈子里就出了名了。 并且不是什么好名声,多少人在背地里笑话她,拿她当典例引以为戒呢。 但她是个理智的人,恼怒过后,也就不放在心上了,并且乐于拿出来用以试探,这艘船上,有问题的人毫无例外都是笑话她的“某个圈子”的人。 她紧盯着威士忌的双眼,眼神专注认真。 威士忌却是只是冷淡地摇了摇头,“你看错了,女士。”连称呼都不愿意正式地称呼一声,而后更是直接撇开了视线,看向宴会厅中间的那个红色高台,拒绝交流的姿态很明显。 赤井玛丽皱眉,但又舒展开来。 对方没有反应,那么可能是不知道她,也可能是城府深所以没有表现出来,她更倾向于后者,那么这人也要列入警惕名单了。 人来得差不多了,宴会正式开始,气氛开始变得热烈起来,就好像完全没有受到某些不利消息的影响一般。 垣木榕觉得人的适应力真的妙不可言,就连他们这一桌刚刚还很担心的几个年轻人,在经过这么一番交流之后——或许也可能是因为看到了伊达航等四名警察的缘故——也早就放松了下来,开始伸长了脖子,期待地看向宴会厅中间的那个红色高台。 水无怜奈带着摄影师先行离开了,他们还有拍摄任务呢。 在开餐之前,先进行的是发言环节,应该说,这才是这场首航礼最重要的部分,是八代集团进行品牌宣传、拓展客源顺便亮下肌肉的途径。 八代集团会长八代延太郎和商船社长八代桂江接连上台发言,说的都是漂亮话,两人之间其乐融融,垣木榕却觉得挺好笑的。 八代桂江那张脸虽然也算保养有方,但皮肤松松垮垮,那状态看着可不年轻,至少也接近六十岁了,放其他人身上,那都快退休了。 但这位社长在新船下水的时候举办个首航礼,还需要老父亲来站台,也不知道是真的太过无能,还是老父亲权欲重不肯放手呢。 不对,垣木榕觉得,自己不能总是这么恶意地去揣测人家,没准他们父女感情真的很好,好到老父亲特意出来帮女儿站台呢。 突然,垣木榕想起来八代集团家的往事,传音问自家鹦鹉小六,【我记得,这艘游轮上的剧情原本也是一个剧场版对吧?】 这部剧场版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甚至还不如某些特别篇,所以垣木榕没有怎么重温过。 【是的,宿主。】鹦鹉小六停下啃坚果的动作,认真回答起垣木榕来,【一切起源于十五年前,八代集团的货轮“第一八代丸”被设计沉没在了北大西洋上,策划人就是八代集团会长八代延太郎、他女儿商船社长八代桂江、船舶设计师八代英人和当时的副船长海藤渡,目的是骗保,顺便除掉跟他们不是一路人的船长冲田武。】 【那八代集团父女的感情可能还真挺不错的。】垣木榕也想起来一些剧情了,了然地点点头,【毕竟是一起杀过人的关系。】 普通的父女情分,远不如利益绑定来得牢固;而再稳固的利益联结,也比不上共同背负过罪孽的关系来得坚实可信。 【是的,宿主。】鹦鹉小六补充,【十五年前的死者,除了冲田武之外,还有个目击者,是个连姓名都没能留下的三等航海士,这两人的子女这次都上了游轮,已经各自拟定复仇计划准备实施了。而且冲田武的女儿秋吉美波子在半个月已经动手过一次,把八代英人设计杀掉了。】 垣木榕略微颔首,这也可以理解船上那么多炸弹的原因了,属实是想要炸沉这条船的人太多了,【船上的炸弹,你都接管了吧?】 【放心,宿主。】鹦鹉小六信誓旦旦,【现在那些炸弹,除了宿主以外,其他人想要启动只能现场引爆,遥控器不起作用的。】 现场引爆,那么近的距离,自己也逃不了,装炸弹的人应该没想着为了复仇而献身。 而且一般人也不会无缘无故怀疑自己手头的引爆器已经失灵,等真的按下按钮发现炸弹没什么反应的时候,已经晚了。 【如果格拉巴那边要引爆,你和我说一下,我们撤离到安全的地方之后再把权限还给他。】 第200章没他的允许,不许炸 垣木榕说往船上安炸弹的人多,那是一点也不夸张,而且里面威力最大、数量最多的炸弹就是格拉巴安装的。 他不能让格拉巴坑了自己,也不能反过来坑了格拉巴。 【没问题,宿主。】 垣木榕对自家系统的工作效率很满意,伸手又拿起几颗松子放到了鹦鹉小六的面前。 至于除了格拉巴之外的其他人,他们想报杀父之仇就报去,想算计什么小九九就算计去,他一点意见也没有,想安多少炸弹也随意,但是没他的允许,不许炸。 这会儿,八代父女的演讲已经结束了,再次上台演讲的是前首相新见谦介。 新见谦介是八代延太郎多年好友,他们夫妻是八代集团这次邀请到的最重量级的嘉宾了,至少名头听起来很唬人——首相,那可是国家元首,虽然是过去式的。 连中野原树这个神经大条的人都不禁感叹,“连前首相都来了啊!” 垣木榕用莫名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而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中野原树看到这个表情,脸瞬间就拉下来了,咬着牙压低了声音不服气地抗议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首相啊,不厉害吗!你凭什么又用看土豆的表情看我了!” 土豆是中野原树养了好几年的柴犬,有点傻,带出门超过两条街就自己回不了家的那种。 在垣木榕看来,嗅觉灵敏会认路是一只狗最基本的技能,土豆连回家都做不到,算是轻微智障了。 当然,中野原树说垣木榕看土豆的眼神,其实也不是嫌弃,一只狗而已,垣木榕没那么苛刻,非要说的话,应该说是关爱吧。 和垣木榕做朋友,是真的得有个大心脏才行,中野原树抗议归抗议,并没有真的生气,主要是,这种事情以前发生过太多次了。 垣木榕从高中时期就是成绩好的聪明学生,很多同龄人的小伎俩在垣木榕面前无所遁形,同时垣木榕又是个不爱掩饰自己的人,所以包括中野原树在内的很多同学没少被垣木榕用这种包容的眼神看待过。 垣木榕没想到中野原树还挺敏锐的,他耸耸肩,但不介意点一点中野原树。 他稍微压低了一点声音,“你应该知道,这艘阿芙洛狄特号上来了一个危险人物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很多受邀前来的上流社会人士早就下船,你说这对夫妻为什么不走?” 中野原树一怔,下意识地思考了起来,然后试探着说道:“他们没收到消息?” “有可能,但那可是前首相,没收到消息,证明他已经被政治盟友抛弃了。”垣木榕勾唇,“徒有前首相之名。” 中野原树皱着眉点头,又说出了另外一种可能性:“也有可能他收到了消息,但不相信,就跟八代集团的人一样。” 他们早就跟八代集团的人交涉过了,对方油盐不进,不相信他们邀请的宾客里头有杀人犯,更不肯取消这个首航礼。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无论他们是自己不相信这个消息还是听了八代集团的游说选择留了下来,都只能说明一个事实,他们很蠢。”垣木榕顿了顿,加了句修饰,“比土豆要蠢多了,至少看到前面是水沟的时候,土豆不会非要跳下去试一试那水臭不臭。” 有些国家的元首受万民敬仰,有些国家的元首却下场凄惨,前者暂不必说,后者却有演讲时被人当街枪杀的,有坐上被告席最终铁窗泪的,也有像如今台上这般身陷危险而不自知的。 中野原树原本还在认真地听着,闻言立马翻了个白眼,“你又攻击我家土豆!不对,你是在攻击我!” 中野原树无比相信,在垣木榕看来,看不出这里面道道的他和土豆就是一个等级的生物。 “你非要对号入座,我也没办法。” “你……”中野原树很生气,但他无可奈何,思考半晌,他反击道,“你也好意思说人家,你不也留下来了。” 垣木榕毫不客气地扣黑锅,“这得怪你,你本该成为跟我通风报信的那个人,所以你为什么没有通知我?” 中野原树不可置信地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这也能怪我?我哪知道你上游轮来了!” 虽然他刚刚确实懊恼于自己没有提前通知垣木榕,但他自己懊恼是他的事,垣木榕怪他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垣木榕这人,太气人了点! 垣木榕施施然地微笑,“嗯……也是,毕竟你没在铃木财团大小姐的邀请名单上。” 察觉到自己又被攻击了的中野原树深吸一口气,而后气哼哼地诅咒道,“你早晚会在路上被人套麻袋的!” 中野原树旁边的高木涉尴尬地摆摆手,“喂喂,你们两个不要为了这种事情吵架啊。” 更重要的是,你们是怎么做到聊天的话题既幼稚又危险啊…… 隔得几个座位的伊达航已经默默地朝他们递了个警告的眼神过来了,他觉得有些心累,中野原树本来就是精力旺盛不太好带的那种,垣木榕则是油盐不进,但能压得住中野原树,问题是,垣木榕有时候也胡闹! 隔壁桌正对着垣木榕的降谷零对于两人的对话没有听得太真切,但看到这么有活力的垣木榕,却是觉得有点难得。 当然,此时他能这么心平气和地看着垣木榕,纯粹是因为他和诸伏景光两人还没来得及交流情报。 垣木榕和中野原树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倒也真的就此偃旗息鼓。 因为冗长的发言终于结束。 也因此,终于——开席了。 水无怜奈也带着摄像师回来了,垣木榕感觉这两人对于所谓的拍摄任务简直不要太敷衍了,居然真的取了几个讲话的镜头之后就回来了。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 精美的菜肴陆续被端上了餐桌,垣木榕留了两分心力在异常安静的隔壁桌,便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 阿芙洛狄特号作为一艘客户定位是日本国内豪贵的豪华游轮,别的不说,餐食却是非常不错的,至少此时的西餐垣木榕吃着还挺喜欢的。 第201章垣木小课堂开讲 垣木榕身旁的中野原树显然饿坏了,接连往嘴里塞了不少牛排,嚼吧嚼吧咽下去之后才舒服地长出一口气。 社交性质明显的宴会自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不知不觉间,宾客们便开始攀谈了起来。 中野原树神经比较大条,哪怕现在是在紧张的任务期间,在事情没到头上的时候他依旧没感受到什么紧迫感,所以在缓解了饥饿感之后,也开始找垣木榕闲聊了起来,完全忘记刚刚两人之间还斗过嘴呢。 “说起来有点可惜,我本来还想去会一会那个所谓的怪盗基德的。”他叹了一口气,感觉还真挺失望的样子。 垣木榕有些无语,这家伙怎么跟铃木园子似的,“你不是搜查一课的吗?抓怪盗基德好像是二课那边的工作吧?” 中野原树“嘘”了一声,“之前遇到中森警官的时候,我就跟他说好了,下次怪盗基德出现的时候带我一个的。” 两人在压低声音之前说的话周遭的人都听到了,不过对此有所反应的只有铃木园子而已,她伸长了脖子刚想加入话题,就听到两人嘀嘀咕咕地聊抓人,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以为遇到了同好的惊喜变成了无语的沉寂,而后默默地坐了回去。 好吧,警察抓怪盗天经地义,她不能抗议,抗议也没用,便颇觉无趣地撇开了脸。 垣木榕看到中野原树的提醒才想起来,早先伊达航好像说过,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是警察来着。 不过这也不怪他,刚刚看热闹看得太入神,后来又和中野原树吵嘴,早就给忘一边去了,再说伊达航以为他们能瞒住身份,实际上他们早就是明牌了,压根没有瞒着的必要。 中野原树刻意压低了声音之后,生怕垣木榕听不清他说什么,便朝垣木榕的方向凑了凑,然后就被垣木榕嫌弃地推开了。 中野原树无语地露出半月眼,还斜着眼睛看垣木榕——知道你有洁癖,但就这么把我推开了,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垣木榕“咳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道:“你怎么突然对怪盗基德感兴趣了?” “因为他太有名了啊。”中野原树摊了摊手,“我就睡了几个月,醒来之后,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消息,说得神乎其神,我当然会好奇啊!” 突然他像是想起来什么,问垣木榕:“听说怪盗基德可以随便扮成任何人,我们昨天在找的那个人也是换了张脸,你说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毕竟当警察也有段时间了,中野原树虽然还是大大咧咧,但是某方面的意识还是有所加强的,知道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能暴露案件细节,所以只用“那个人”代替。 垣木榕点点头,“你们刚刚进来之前,我们刚好聊到这个话题。将自己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技术叫易容术。” 岛袋君惠学的其实是特效化妆,但学到顶尖水准,跟易容术也没什么区别了。 “真的可以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吗?”中野原树在这一刻充满了求知欲,“没有破绽?” 工藤新一也听到了这边的聊天,转头看向了两人,加入了话题,他对易容术也算是了解颇深,“也不是没有破绽,用来易容的那层假人皮材料很轻薄,很容易破损,所以中森警官都是靠捏脸来分辨的。” 工藤新一隔得略微远了一些,所以声音也比较大,也可能是“易容术”对于临近的这两桌人来说都是比较敏感的字眼,有的人靠这吃饭,有的人没少在这方面吃亏,反正在他说完话之后,不少人都暗暗地把注意力投注了过来,像是也很想看看谁大剌剌地讨论这个话题。 然后不少人就认了出来,是某位有段时间没出现在公众面前的名侦探。 如果他是江户川柯南,说这话就太违和了,但他现在是工藤新一,一个在日本已然声名鹊起的名侦探,哪怕还只是一个高中生,他也可以自由地展示自己的知识储备而不用被人投以质疑或者怀疑的眼神。 这也是工藤新一拼命想要扳倒组织恢复身体的原因之一。 而除了工藤新一之外,另外一起讨论这个话题的另外两人,认识他们的人就少了,但不妨碍观众们竖起耳朵听着。 中野原树了然地点头,又继续问道:“但我们也不能随便看到个人就去捏人家的脸吧,太不礼貌了,没有其他办法吗?” “有啊。”垣木榕笑了笑。 “真的吗,垣木哥?”工藤新一瞬间来劲了,他想到几次遭遇贝尔摩德和怪盗基德,都被他们用易容术耍了个团团转。 虽然有时候也能凭借自己过人的观察力发现一些端倪,但不是每一次都这么幸运的。 原本他还想着找他妈妈工藤有希子系统学习一下这门技术的,特别是怎么识破伪装,只是还来不及而已。 垣木榕看向工藤新一,语气淡定,“确实是有些小技巧的。” 这话一出,其他人就不再是暗中关注了,一个个都直接看了过来。 特别是隔壁桌上脸上现在还戴着人皮面具的人,不过他们的表情也并不是多相信的样子,反而是充满了质疑。 只除了岛袋君惠。 岛袋君惠是唯一一个知道垣木榕所言非虚的人,当时在人鱼岛上的时候,垣木榕也是这样云淡风轻地点破了她的伪装,以至于前天下午,她在疗养院里看到垣木榕的时候,还会下意识有点紧张。 垣木榕看着某些人那不以为然的眼神,突然坏心一起,唔,有点想要搞事呢。 已经很了解自家宿主的鹦鹉小六啼叫了一声,【垣木小课堂开讲!】 垣木榕差点被逗笑,连忙清了清嗓子,提高了点声音,确保这两张餐桌上的所有人都能听到他的话,而后伸出一根手指,“首先,易容不仅仅是易容,而是连同发型到身形都会有所改变。这种改变以‘增量伪装’为主流,因为真正的‘减量’很难做到——瘦子可以易容成胖子,但反过来不行。” 第202章异常的摄影师 垣木榕指了指中野原树,又指了指铃木园子,胖子和瘦子,高个和矮个,或者说男女,体型差距极大。瘦子可以通过填充伪装成胖子,但胖子很难靠束身完全藏起骨架与脂肪体积,最多借助紧身衣压缩软组织,再配合宽松衣物、阴影修容制造瘦削错觉,一旦动作幅度变大就很容易露馅。当然,借助遮挡物、特定站位的视觉欺骗另当别论。” 佐藤美和子点点头,“之前白鸟警官曾经被怪盗基德选为易容对象,所以怪盗基德一定没有白鸟警官那么高,顶多一样高。” 她的目光状似随意地在整个宴会厅逡巡了一圈,脑子里思考的却不是什么怪盗基德,而是资料里本上和树的身高体型和之前在疗养院里看到的对方伪装成的管家形象。 本上和树的身高有一米八,比大多数日本成年男性都高,但遗憾的是,哪怕这样,游轮上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男性还是不少,靠这个进行筛选不容易。 毛利兰右手握拳捶在左手掌心,“不止,他还易容过新一,新一可比白鸟警官矮多了!” 无意中被刺了一下的工藤新一眼皮耷拉了下来,“我那么矮可真是不好意思啊。” 毛利兰后知后觉,连忙摆手,“新一还会长高的。”边说边朝他不好意思地讨好笑笑,把工藤新一笑得没脾气了。 垣木榕耸肩,“据我所知,他还易容成女孩子过,不过得曲着腿,所以会穿长裙,这就是我说的借助遮挡物了。” 中野原树若有所思地颔首,这其实也很好理解,一般人略微思考一下都能知道,垣木榕只是做了一个总结。 他看向垣木榕,一脸求知欲地等着下文,垣木榕想说的肯定不止这些。 “所谓增量,一般是填充或者覆盖材料。”垣木榕微抬起头,指尖轻点自己清晰的下颌线,“医用发泡乳胶、脱脂棉垫、软硅胶假体,有很多的材料可以重塑脸型,但凡是额外添上去的东西,就不可能和原生身体完全契合。真正的脂肪和肌肉是跟着骨骼走的……” 垣木榕说着,转头偏向向另一边,鼻尖的阴影从左脸移到了右脸,柔和的暖黄色灯光在他脸上勾勒出生动的肌理轮廓,线条清晰明朗,不少人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指尖刚触到皮肤又猛地赧然收了回去。 “脸颊的软组织会跟着动作牵拉晃动,可填充出来的‘胖’是死的。还有发型,发套一般只有薄薄一层发丝,和原生发的蓬松厚重感有明显区别。尤其是长发易容时,需要把自身真发全部盘起塞进发网打底,会额外增加颅顶与两侧的厚度,导致头围偏大、颅骨比例失衡,低头或转头时,发套边缘还容易露出底下的真发痕迹。” 听到这里,岛袋君惠的心不禁颤了颤,而后又悄然平静下来,托垣木榕的福,她确实意识到了自己的这个问题,只是她终究没有顺着垣木榕的建议,给自己推个光头,而是选择另一种方式——不戴假发,直接用自己的头发重塑发型。 虽然这样做有局限性,但是安全不难看啊。 高木涉思索了下,有些不解,“看骨骼和肌肉组织的话,一般人没有这种本事吧?” 垣木榕耸耸肩,“感官敏锐的人多少能察觉到一点违和感,再说了,普通人也没什么机会遇到会易容的人,不需要掌握这种本事。” 高木涉尴尬一笑,还真是,哪怕是他们警察,也很少遇到呢。 对面的佐藤美和子看着满脸无所谓的垣木榕,眼底闪过若有所思之色,如果说一般人不需要掌握这种本事的话,那垣木榕为什么会?因为不是一般人?还是单纯出于兴趣研究过? 对垣木榕心怀疑虑的人不止佐藤美和子,警校组的三人还有毛利小五郎都微微皱着眉头。 垣木榕压根不看他们,趁着有谈兴,继续说道:“其次看细节。”他抬起手展示了下自己的手背,皮肤白皙,线条清瘦流畅却不单薄,几条淡青色血管浅浅浮起,“易容的重心永远在脸。可手、耳朵、走路姿势等等这些边角才是最难伪装的地方。” 突然他抬眼看向了对面的桌子,纯黑的眸子里漾着清泠泠的光,被他看到的人都有一种被瞬间看透的错觉。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极其没有存在感的人身上——水无怜奈带过来的那个摄影师。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追随着垣木榕的视线方向看了过去,他们有些疑惑于垣木榕看这个人的目的,但没有人多嘴,一时间,这个角落竟然有那么点安静。 赤井玛丽眼神闪了闪,又一次想起了前段时间在医院里发生的事。 原本她以为这个年轻人那时候出现在台阶上是巧合,现在想来,是不是自己早就被发现了,对方是故意等在那里看热闹的?而且,其他人都被迷晕了,连他的傻儿子和其他训练有素的警察都没有例外,这个年轻人居然全身而退了。 后知后觉发现异常的赤井玛丽蓦然提起了警惕之心,但她不想主动去招惹垣木榕,她是个老特工了,对某些规矩无比清楚,无故招惹不知底细的人是非常无知且危险的做法。 “例如,年轻人的皮肤和肌肉就是要比年老者更紧致,再例如,摄影师因为要长时间扛着摄影机,属于单侧负重、含胸前倾、持续发力的劳损模式,会有非常明显的高低肩、斜颈、圆肩驼背的体态。” 因为那名摄影师背对着的缘故,头上还戴着鸭舌帽,所以垣木榕他们这张桌子上的人看不到摄影师的表情。 同桌的其他人就没有这个顾忌了,一双双眼睛如同探照灯似的在摄影师身上打着转,像是在和垣木榕提及的特征相映照。 摄影师见状,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而后又缓缓垂下了肩膀,上半身佝偻着,自然什么高低肩啊、驼背的都看不出来了,就是吧,显得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 第203章异常的赤井秀一 发现焦点聚集在了自己的搭档身上,水无怜奈握着水杯的指尖微微收紧,杯壁凝出的水珠顺着指节滑落到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垣木榕笑了笑,“不过如果是新手摄像师的话,也有很大概率还没有形成类似的体态,大家不用太过放在心上。” 这句声明,就说的很没有诚意,让众人都觉得有点无语,不是怀疑人家的话,为什么特意点出来。 然而更让人觉得无语的是,他们看到摄像师原本垂下但默默收紧的肩膀,开始变得放松,似乎真的信了垣木榕的话,想起来自己是刚分配给水无怜奈的新摄像师了。 他也不想想,一个没有经验的新手摄像师居然能被派来和着名主持人水无怜奈搭档出外景,这合理吗? 反正这一下在场的人精更加确定了这个人有问题了,看着他的表情已经带上了一些深意,毕竟,他们是因什么而上船的自己清楚。 不过却没有太过凝重的思绪,如果这人是本上和树的话,那倒好了,就这么被垣木榕三言两语牵着走的人,能有多厉害? 垣木榕敏锐地发现本堂瑛佑微微蹙了下眉,水无怜奈应该也是一样的情况,暗自摇头,CIA那边看来对水无怜奈也没有很看重的样子,派出来的联络员居然这么业余。 也是,真的看重,就不会把本堂瑛佑这个大杀器放出来了。 唯一有点懵的大概就是本上和树本人和知道本上和树身份的岛袋君惠了,不过两人识相地保持了沉默,有个挡箭牌被竖在了面前,有什么不好的。 “还有声音。伪音并不是一门非常好学的技术。所以有的人会选择干脆不说话。而有的人……” 垣木榕的视线从沉默不语的摄像师身上收了回来,转了半圈之后,落到了赤井秀一的身上。 他笑了笑,继续说:“而有的人会选择借用工具,例如紧贴着声带的变声器。这个时候就需要在颈部做一下遮挡了。如果是冬天还好,高领毛衣、围巾都行,夏天的话,总归是不那么方便的。”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赤井秀一戴着的那条深棕色皮革Choker,原本他们以为这条项链是一个时髦的装饰品,显然略显骚包,现在看来,原来还有其他用途吗?所以这个男人又是谁呢? 赤井秀一是正对着垣木榕的,在垣木榕把视线落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不妙了,果不其然,炮火落到了他的身上。 感受着周围或是惊疑不定,或是充满探究的眼神,他感觉有些无奈,这是他第几次被这个年轻人坑了? 不过赤井秀一就是赤井秀一,在众人瞩目中,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没有都没有半分变形,直到垣木榕点明颈部这个点之后,才似是有些愕然地睁开了一直眯着的眼睛,反手用食指指着自己的Choker,“垣木先生,你是说这个吗?”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食指微勾,将略有弹性的项链扯开了一点,露出其下一条肉粉色的疤痕,等众人看清了之后,他才又把项链放了回去,“你的理论很有趣,但我戴这个项链其实是因为之前做甲状腺手术留下的疤痕有点丑,用来遮一遮而已。” 垣木榕也笑,“我不过是信口胡说罢了,冲矢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说话间眉梢轻扬,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越是巴巴地证明,越是会让人感觉不对劲,再说了,你够胆把项圈解开了说话啊。 不过赤井秀一无论做出任何反应都只是徒劳罢了,疑点已然存在,该把他圈出来的人早把他圈出来标上高亮了。 威士忌也是一样,看向赤井秀一的眼神也有些猜疑。 他虽然算是向琴酒投诚了,但琴酒明显没有多信任他,至少对于游轮上的情况和西斯克的身份都没有告知过他,他所有的情报都来自于乌丸莲耶,也因此,他并不知道西斯克伪装成了谁,现在看着,已经有两个疑似对象了。 赤井秀一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看着明显有些得意的垣木榕,他突然意识到,垣木榕是在有意针对他,虽然他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过对方,但不妨碍他反击回去,便轻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垣木先生真厉害,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懂得从细节判断所谓的易容,还对变声器这种非常规机器有所涉猎……” 话音落下,餐桌上的气氛微妙地滞了一瞬。 同桌的其他人目光都闪了闪,哪怕没有赤井秀一特意点破,他们其实也觉得奇怪。 警校组三人一直静静地听着,一开始他们以为垣木榕只是在单纯和中野原树说着玩,没想到越说越真,似乎直接帮他们锁定了两个可疑人选。 但是这会儿他们却又开始担心了起来,垣木榕什么都往外说,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后续会不会遭到报复? 伊达航指尖轻敲桌沿,面上不动声色,打圆场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其他人也一样,如果说一开始还觉得不过是这个年轻人在大放厥词的话,这会儿已经提起极高警惕了。 按照垣木榕所说的思路,不一定能分辨出来顶尖易容高手的易容,但是识破一些菜鸟,例如那个摄影师,已经绰绰有余了。 如果没有相关经历的话,很难总结出这些规律的。 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现场听得津津有味的人,恐怕只有铃木园子了,先是无语地回怼了赤井秀一一句,“垣木哥本来就是很厉害的人啊!”在发现垣木榕只是笑而不语之后,还继续催促道:“还有吗,垣木哥?” “没有了没有了。”中野原树比铃木园子强一点,已然察觉到了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似乎闯了祸,连忙阻止,“就算有也是独门秘籍,垣木传授给我一个人就够了。” 垣木榕被众人视线紧盯着,其中探究意味最浓就是被针对了一通终于睁开了双眼的粉发青年的视线了,看着那双灰蓝色的瞳仁,忽而又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哇哦,还戴了美瞳啊……” 第204章异常的情侣搭档 垣木榕挑衅地看向赤井秀一,伸手在下颌线处做了个撕脸的假动作,“敢吗?” 赤井秀一敢吗?赤井秀一当然不敢!但周围其他人看着已经有些意动了。 垣木榕不理会眼神瞬间变得冰寒的赤井秀一,环视了一圈其他人,他看得出来各种视线蕴含中的情绪,也知道中野原树的担忧,但他既然敢说,就不怕什么。 说一半留一半什么的,多没意思啊。 “刚刚说什么来着,还有吗对吧……”他后背往椅背上一靠,施施然地说道:“确实还有,还可以看质感,但这和看皮肉骨骼一样,没有足够的经验是看不出的。” “质感?”不少人跟着呢喃重复,这个词有点模糊,什么东西的质感? 垣木榕突然歪了歪头,露出浅浅的笑容,用一种很寻常的语气,问了一句让人有些悚然一惊的话,“你们有没有仔细观察、触摸过人皮?或者……切割过吗?你们可能不知道,其实皮肤是活的,是会呼吸的。再真的假皮也做不到以假乱真,没有血管,没有组织液,激动的时候不会脸红,紧张的时候不会出汗……只要你们观察过,就知道人皮面具为什么只是面具而已。说白了,熟能生巧。” 其他人都听出了他的潜台词,只要多“观察”、“触摸”和“切割”,自然就能感受到伪装材料和真实人皮之间的区别,并且,前面的“观察”和“触摸”其实无关紧要,紧要的是最后的“切割”。 那么,能说出这番话的人,也切割过人皮?并且达到了熟能生巧的地步? 刚刚追问垣木榕的铃木园子反应过来后,尴尬地摆手,“垣……垣木哥,你在开玩笑的吧?” “还有一些场外信息也可以帮助判断。”有的人脸色发青,有的人脸色发黑,垣木榕露出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微笑,稍稍转头,继续将矛头指向其他人——他看向了隔壁桌那对异常安静的情侣。 本上和树本能的察觉到不妙,一抬眼,就和垣木榕对了个正着。 岛袋君惠更是心一沉,又被发现了?她这次的易容绝对没有破绽!为什么还会被点出来? 而工藤新一只觉得头皮发麻,这是垣木榕意有所指的第几个人了? 他莫名有种垣木榕已经杀疯了的感觉,这仇恨值拉得简直又多又稳! 他和中野原树一样,已经后悔挑起这么个话题了。 “那个,垣木哥……” 然而垣木榕既然开口了,就没有被人拦住的可能,只是他先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语气还挺骄傲,“以防有人不知道,我先说下,我有伴侣,并且我们感情很好。” 众人目露异色,无论知不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紧接着,他们才听到垣木榕切入了正题,“判断一段亲密关系的真假,从来不是看头凑得有多近、举止间有多亲昵,而是看身体藏不住的本能距离。” 众人看向了脸色微沉的情侣,回想起刚刚两人的相处,敏锐者已经发现了,这两人刚刚虽然一直看着头挨着头咬耳朵,一副说私房话的亲热模样,可肩膀之间足足留了一拳多的空隙,手肘全程收在自己身侧,半分都没碰到对方。 赤井秀一目光闪了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难怪怪垣木榕先前特意扯一句“有伴侣、感情好”,根本不是没头没尾的闲话,是先给自己的判断立住了底气,免得被人反咬一句“你懂什么情侣相处”。 不过,他还真是得感谢垣木榕了。 他收到的消息是,本上和树身边有个擅长易容的女人,这也是他一开始觉得将人找出来有些棘手的原因。 但是被垣木榕这么一排查,除了他自己之外,瞬间有了两个目标!那么巧,这两个目标身边还有女伴! 是那个摄影师?还是那对情侣中的一个? 西拉原本一直静静听着不说话,只是把垣木榕点出来有疑点的人默默记在了心上,内心可惜垣木榕好好一个聪明人,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呢。 不过她还是决定不和垣木榕计较了,可以考虑下刚刚中断的招揽事宜。 就在她内心打着腹稿的时候,却发现垣木榕居然把火烧到了西斯克和岛袋君惠两人身上,登时皱起了眉毛,看别人热闹和看自己人热闹是不一样的,更不要说西斯克他们身上还有任务,因为这事儿被人盯上多少有点冤枉。 西拉皱起眉毛,刚想开口,却发现垣木榕双手一撑桌面站了起来。 “难得说这么多话,有点渴了呢。”他微笑着朝其他人点头致意,脖子上的黑钻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我吃完了,各位请慢用。以及,如果觉得有所收获的话……不用谢。” 说完,垣木榕手臂一抬,用横放的食指接住了从餐桌上飞过来的鹦鹉之后,稍稍点头致意之后,就径自离开了,留下众人面面相觑,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言。 降谷零搞不懂垣木榕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东西以及为什么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聊这个话题,状似不经意地看向了诸伏景光,却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沉郁和疑惑,不由一怔。 他还挺难得一见诸伏景光负面情绪这么浓厚的一面。 垣木榕抛下身后的寂静,穿过喧嚣,一路走向了宴会厅的大门。 这一小段路上,垣木榕还听着意识海里鹦鹉小六叽叽喳喳地跟他展示左边是FBI的人、右边是另外一队公安队伍什么的。 他重点看了一下所谓的另外一支公安队伍。 领头人是个看着三十来岁的青年人,公子哥儿似的,已经在宴会场上玩开了,看着不像是来执行任务,倒像是真的来赴宴的。 他摇摇头,公安内部不是铁板一块,显而易见,还有其他人对那份名单也起了心思,不过,派这么个人带队,当是过家家呢? 出了宴会厅后,也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脚步一拐,往酒吧去了。 第205章琴酒的魔咒 游轮上是有酒吧的,而且不止一个,环境都还挺不错的。 这会儿因为大部分宾客都去宴会厅了,酒吧很清冷,连服务人员都有些犯懒,等垣木榕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了才后知后觉,连忙过来服务。 垣木榕也不为难人,只随意点了杯无酒精的饮料,就等着了。 【宿主,你就这么把本上和树他们爆出去了没有关系吗?】 垣木榕冷笑一声,【他们自己都不怕坑自己了,我帮他们添把火,他们应该感谢我。再说了,不是还有其他两个人陪着吗,三选一,到时候动漫播出的时候多柯学啊。】 鹦鹉小六闭嘴了,对于观众们来说,冲矢昴那就是明牌的赤井秀一,哪里凑得成三选一,不过它知道自家宿主是对那两人往事件中心凑的行为有些不满了。 不过平心而论,本上和树和岛袋君惠并不知道他们面对的都是些怎样“凶残”的人物,按他们的想法,可能只看到了那几个警察和毛利小五郎,想要靠近点知己知彼罢了。 顿了顿,垣木榕依旧一脸嫌弃,【还有】 垣木榕也没有和鹦鹉小六多加解释,他今天晚上特意出这个风头,除了一时兴起,想要扒一扒这些人人的脸皮之外,其实也是想看看他们会怎么应对,就当是他这个上司临时增加的考验环节了。 他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话,在西拉打算开口的时候他就不会故意提前离场打断。 一个两个的,脑子都像是不够用似的,就西拉自己那不干不净的身份还想帮那两个家伙讲话?信不信只要她一开口降谷零他们立马可以锁定谁是本上和树! 垣木榕觉得琴酒这人身上指定也有什么魔咒,例如“手下不靠谱咒”或者“手下脑子不好咒”什么的。 在垣木榕离开之后,他原先所在的那片区域陷入了和周遭喧闹环境不一般的死寂。 怀疑的目光不断地落在了被垣木榕点到名字的几个人身上。 而被观察着的人各自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赤井秀一是最自如的,他甚至还有心和其他人主动聊天,只不过被他挑上的水无怜奈和摄影师显然没有什么谈兴,两人勉强留了一会儿,在宴会现场又拍摄了一些镜头,很快匆匆离开了。 就在赤井秀一微感失望,想要继续寻找目标试探的时候,却没想到,他也被其他人当作了试探的目标——降谷零也来找他主动攀谈了。 两人聊得还挺尽兴,赤井秀一发誓,这是他和波本有史以来相处得最和谐的一次,虽然两人的聊天内容里一句有价值的话都没有。 降谷零则是越聊着越有一股异样感从心底泛了上来,这个冲矢昴,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岛袋君惠和本上和树则没有半句辩解,也没有改变两人的相处模式,依旧是以那种似是疏离,又似是亲昵的姿态沉浸在二人世界里,让人看着看着不由怀疑,垣木榕刚刚所说的是不是有误。 可能人家本来就是这么相处的,不能强求每一对情侣都是一样的模式吧。 但偏偏他们对垣木榕“无端指控”毫无反应的态度,又成了最大的疑点。 被人怀疑了感情还这么镇定,不怀疑你们怀疑谁。 除了这一桌的暗流涌动之外,原本会发生在这艘阿芙洛狄特号上的事件也在如期地上演着。 案件的关键人物,编剧日下佑成主动来和毛利小五郎打招呼,声称自己是他的粉丝,并且介绍了同行的邮轮设计组副组长秋吉美波子给毛利小五郎认识。 这两位的父亲就是15年前被谋害的两名死者,这次上船就是为了复仇而来。 其中秋吉美波子下手比较快,半个月前已经把她的老师,也就是游轮总设计师,她的杀父凶手之一给解决掉了。 秋吉美波子三十来岁,气质清冷,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头发仔细地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也是一位大美女。 然而,一向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的毛利小五郎这次却没有一点出格的动作,连习惯性自吹自擂的孔雀开屏也没有了,简单打过招呼之后就和别人说话去了。 原因无他,因为秋吉美波子的长相酷似他那分居中的妻子妃英理,毛利小五郎心里犯怵,恨不得躲远一点,更不要说跑去开屏了。 另一边,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依旧打着机锋,诸伏景光则是一脸腼腆地和黑仓初奈挑起了话题。 赤井玛丽瞄上了假情侣本上和树和岛袋君惠,只有高中生模样的本堂瑛佑被人忽略了,他左看看,右看看,一副茫然而失落的模样,最终他选择起身离开了这座宴会厅。 垣木榕在酒吧里享受了一阵清静的时光,然后就开始在船上走动了起来,一方面是消消食,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检查一下前一天看到的那些炸弹。 那些炸弹安装得很隐蔽,哪怕原本不隐蔽的,应该也是被重新归置过了,但垣木榕觉得还是再看看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可知的意外。 走着走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垣木榕拿起来一看,嘴角便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大哥。”垣木榕已经来到了游轮的一楼,拐进了楼梯间后侧一扇不起眼的防火门后,一边往里走,一边接起了电话,习惯性地问道,“吃晚餐了吗?” 门后是船员专属的后勤通道,此时也同样空无一人,昏暗的通道里只有垣木榕一个人在走动,走到尽头时,他看到了又一条向下的楼梯,便走了下去,楼梯下是又一条通道。 电话那头的琴酒并没有回答。 一阵可疑的沉默后,垣木榕眼睛微眯,“又忙到忘记吃饭了?还是说压根就没觉得自己需要吃饭?你成仙了呀,我的大哥!” 这话就很阴阳怪气,又有些咬牙切齿。 良久,琴酒给了个不算回答的回答,“正在回去基地的路上。” 言下之意是回到基地就吃饭,这就算是服软了,垣木榕适可而止,没有穷追不舍,哼笑一声,“你别忘了就好。” 第206章琴酒的心头好 “你在什么地方?”琴酒敏锐地从垣木榕的声音里察觉到周遭环境的不对劲,似乎是在一个相当安静且狭小密闭的空间里。 “猜猜?”垣木榕轻笑着说,“不过猜对无奖哦。” 琴酒压根都不用怎么猜就知道垣木榕肯定跑到不该去的地方了,只是淡淡警告道:“你小心不要被人拦在死路上。” “你以为我是你手下那几个傻蛋呢。”垣木榕哼笑一声,“猜猜我要做什么。” 说话间,垣木榕已经走到了通道尽头,看着面前的主机舱入口,一人多高的防火水密门厚重得像一堵墙,门框嵌着一圈黑色橡胶密封条,旁侧的门禁读卡器正时而闪烁着微弱的绿光。 【宿主,周遭没有人。】 琴酒不语,垣木榕也不介意,笑着自己揭晓了答案,“正准备去查看你那些心头好呢。” 垣木榕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薄薄的复制卡,侧身走到读卡器前。 卡片贴上去的瞬间,“滴”的一声轻响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锁扣弹开的闷响顺着金属门传了出来。 “心头好?”琴酒先是不明所以,而后变成了无语,“胡说什么呢!” “你不是最爱爆炸艺术嘛。”垣木榕闷闷地笑了两声,而后又装作一本正经,“也是,这话不妥,你的心头好明明是我呀。” 说完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琴酒对于垣木榕偶尔蹦出来的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已经基本免疫了,他不会附和,也不会故意泼冷水说否定的话,所以只是沉默着等垣木榕笑完了,才开始说起了正事。 “你在检查船上的炸弹?” 说是正事,确实也算正事,但其实琴酒没必要问到垣木榕头上的,所以说到底,就是找个话题聊天而已。 垣木榕自然也不会点破这一点,说起来,这种聊天废话琴酒还是从他这里学会的呢。 “对,现在看着,应该有三波人跑来安装了炸弹,量最大威力也最盛的那些不出意外是格拉巴安的,这部分也是最隐蔽的,还有一波据我所知是八代集团几个掌权人的仇人安装的。” “剩下的……”垣木榕想起昨天在另一个地方看到的炸弹,刚想问鹦鹉小六,就听琴酒说道:“威士忌。” 他点点头,“原来是他啊。”怪不得安装逻辑和格拉巴安装的那部分有点像,算是自成一派的组织风格吧,“这部分炸药的控制权我到时候也转给格拉巴。” 威士忌是领了乌丸莲耶的任务来的,最终也瞄上了这艘船的主机舱。 话说回来,这艘阿芙洛狄特号还真是命途多舛,初航即结束,八代集团的投入都得打水漂了,掌权人也会被杀,不知道股东们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不会血压飙升。 垣木榕循着记忆走到一个角落,却发现昨天还能看到的炸弹,此时却不见了,只剩下一堆弯弯曲曲的钢管,意识海里鹦鹉小六正把扫描结果转达给他,【宿主,炸弹还在,往里挪了二十公分左右,但是遥控引信都被拆掉了。】 垣木榕记得这个炸弹是和日下广成,也就是那个和八代集团有仇的编辑安装的。 日下广成安装炸弹的位置不算非常显眼,但怎么着都是比不过专业人士的,还是很有可能会被发现,现在往里挪了二十公分,一下子隐形了,除非刻意寻找,否则找不到的。 原本垣木榕怕他误事,已经让系统接管了遥控权限,没想到格拉巴比他想象的更谨慎一点,已经提前排除掉风险了,除了挪动到更隐蔽的位置之外,还把引信给拆了。 是的,垣木榕觉得,这事儿只能是格拉巴干的。 估摸着是觉得这个炸弹太过明显容易引起工作人员警惕,反而连累了他自己安装的那部分,就干脆挪了下,顺便收归己用。 这些炸弹没了引信,就只能在格拉巴引爆其他炸弹的时候被连带着一起引爆。 威士忌安装的炸弹不在这个区域,不过想必格拉巴应该也先行处理过了。 “嗯,他和我说过。”琴酒果然一直遥遥掌控着船上的行动,“剩下的炸弹威力一般,他就留着了。” “明白,看来用不着我多事了,果然,还是格拉巴靠谱一点,哦,可能也没有很靠谱。” “发生什么了?”琴酒听着垣木榕像是话里有话,想起刚刚垣木榕还说过他的手下是傻蛋,想来是指船上的人了,就随口问了出来,哪知垣木榕却是一下子来劲了。 他把西斯克和岛袋君惠的不靠谱行为说了一遍,算是告了个状,顺便给格拉巴了个眼药,“格拉巴家伙也不拦着一点。” 哪知琴酒并没有随意附和垣木榕的话,而是淡淡地说道:“和格拉巴无关,这不是他该做的事。” 格拉巴是琴酒派去帮西斯克解决一些他能力范围外的人身威胁的,不是去当保姆的,所以西斯克怎么完成他的任务,不是格拉巴该负责的事,甚至也不是琴酒这个上级该负责的事。 琴酒补充道:“吸取够了教训,他们自然就懂了。” 垣木榕吐槽,“他们前两天刚被‘教’过一次,不也没长记性,还在继续犯错吗?” 这说的就是两人前两天无知无觉被窃听的事。 琴酒没有再作声,不过垣木榕知道琴酒的意思。 虽然垣木榕有时候会开玩笑说组织其实跟一个规模大一点的公司也没什么区别,充满了职场上的那种派系林立和弯弯绕绕。 但说到底,组织并不是真正的公司,不会有人手把手带你熟悉业务,教你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只能自己学,去悟。 稍有行差踏错,付出的可能就是生命的代价了。 琴酒其实真的还算是比较好的上司了。 对于没有潜力的人,他的指令一向干脆直接。 对于有潜力的下属,他会帮着规划合适的路线,例如格拉巴的强攻手定位,伏特加的助理定位,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得经受过前期的考验并且活下来。 第207章某个故人 琴酒不喜欢培养纯新人,想要被他看重,要先在每一次任务中清楚地认识到黑暗世界的残酷,在一次次死亡洗礼中活下来,积累足够的生存经验和任务经验,站到他的面前,才会有所谓的后续。 而西斯克和岛袋君惠两人是因为垣木榕的原因才有机会追随琴酒的,算是走了捷径。 他们原本一直生活在正常的社会里,后来又因为交给他们的任务都是针对性比较强的任务,导致他们极少直面真正的黑暗,哪怕经历过培训,对组织、对黑暗世界的认知依旧有些偏差,看起来多少还有点天真。 琴酒不急,垣木榕其实也不急,要不然他也不会同样半句提醒都没有。 虽然这么说很无情,但实际上大部分手下对于琴酒来说都是消耗品,哪怕这两人会因为这次的任务就这么死在了这艘游轮上,琴酒和垣木榕也不会觉得可惜。 自己犯的错、出的纰漏,那代价也只能是自己付出了。 与此同时,在船舱一楼的甲板上,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避开了其他宾客,躲在了一个角落里窃窃私语了起来。 诸伏景光说道:“我已经让公安的人去调查被小榕点出来的那几个人了。” 降谷零点头,“你觉得谁更像是本上和树?” 诸伏景光思索了下,“那对情侣比较可疑,之前在疗养院的时候本上和树和岛袋君惠假扮成了兄妹,那么这时候两人假扮成情侣也是有可能呢。” “确实很有可能。”降谷零赞同这一点,但是又点出了另外一个可能性,“那个粉色头发的也很可疑,其实我们下意识觉得本上和树和岛袋君惠一起行动,但有没有可能,他们利用了我们的思维惯性,反而两个分开行动了。” 诸伏景光当然也考虑过这个可能性,“就跟格拉巴一直单独行动一样?” 降谷零之前将格拉巴的侧写给诸伏景光看过,所以诸伏景光能认出格拉巴他也不觉得奇怪,赞同道:“对,格拉巴是单独行动的,虽然可以查一下他和谁有过接触,但是有收获的几率不大。” 降谷零犹豫了下,摇了摇头,“那个冲矢昴应该不是,他给我的感觉有点奇怪,或者说有点熟悉。”忽而他的目光变得幽深,“可能是某个故人也说不定,FBI那边也派人上来了吧?” 虽然冲矢昴笑意盈然的形象和赤井秀一那张冷峻的脸差距很大,但从身高和体型上来说,却是很相符的,主要是,很少有人能给他这种又熟悉又讨厌的感觉。 诸伏景光皱眉,因为赤井秀一受了伤的缘故,他还真没想过这个人可能是赤井秀一,闻言回想了下那个人的动作和神态,而后摇了摇头,“我只和他说了两句话,没有太多印象。” “等调查结果吧。”降谷零嗤笑,“或者,找个机会真的把他脸上那层皮撕下来就知道了。” 诸伏景光点头,说起最后一个人,“那个摄影师可能性不大,他是和水无怜奈一起行动的,本上和树应该是和岛袋君惠一起行动才对,除非水无怜奈是岛袋君惠易容而成的。而且,他有些太……没经验了点。” 本上和树好歹也是组织的代号成员,要是真的只是这种水平,那他们也就不需要视组织如心腹大患了。 又一次回到“易容”这个话题,降谷零皱眉疑惑道:“景,你说,小榕突然说这么多的目的是什么?” 诸伏景光眼底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我现在已经看不透小榕了,应该说一直没有看透过。而且他坚持不肯下船这一点也让我觉得很疑惑,他好像有什么事要做,非得留下来。” “什么事要做吗……”降谷零重复了一下这句话,想到了此时这艘船上的焦点事件,内心不由得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垣木榕该不会也是冲着这件事来的吧? 紧接着,诸伏景光把下午自己和垣木榕之间的对话和降谷零说了一遍。 降谷零静静地听着,而后目光一凝。 诸伏景光只是平铺直叙地说着,没有加上自己的判断和推测,但降谷零心里有数。 “不是一路人吗?极致的偏爱……”他苦笑了一下,“这要求可不低呀。” 诸伏景光也苦笑,两人内心都清楚,哪怕是对面这个被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的好友,亦或是其他至亲兄长,他们也给不出那种极致的偏爱,他们的理智不允许。 “零,你说,如果他是伊奈弗的话……”诸伏景光终究还是把这个猜测说出了口,“那他说的人就是琴酒吗?琴酒真的能做到他所说的一切?” 降谷零静默半晌,而后缓缓地摇头,“我也不知道。” 说是不知道,但他其实知道自己内心的答案,他觉得,不可能。 同时,他也知道诸伏景光真正想问的是——如果垣木榕是伊奈弗,我们该怎么办。 只是这个问题太过晦涩,所以只能转移重点。 如果垣木榕真的是伊奈弗,那么琴酒绝对是垣木榕加入组织最核心的根源。 在这个瞬间,降谷零想到了五年前在波塞冬号上看到两人相拥而立的那一幕,又想到了在莫斯科的时候,琴酒和伊奈弗同出同入,并肩而立的每个瞬间。 他承认琴酒和伊奈弗之间确实有真情存在,但是琴酒对伊奈弗真的可以做到极致的偏爱吗?如果伊奈弗想要的东西和琴酒的利益产生冲突了呢? 琴酒会为了垣木榕放弃自身的利益?开什么玩笑!那是琴酒,从尸山血海,尔虞我诈中厮杀出来的琴酒,再冷血不过的顶级杀手,怎么可能是这种大情种! 想到这里,他突然衷心地希望垣木榕不是伊奈弗。 无论后续他们之间会以什么状态收场,他都不希望垣木榕因为这种事受到伤害的。 两人对视一眼,大概是因为早有预期,又或许是因为还未有定论,两人暂时都不想去讨论垣木榕是伊奈弗的这个猜测,不是自欺欺人,而是优先级没有那么高,现在最重要的是本上和树的事。 第208章改不过口来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暂且不想讨论垣木榕是伊奈弗的可能性,但垣木榕想做什么确实该讨论一下的,毕竟如果他是伊奈弗的话,出现在这里必定有缘由,总不至于真的如他和诸伏景光所说的,单纯是受铃木园子所邀才来的吧。 “我还是觉得他是故意留在游轮上的。”诸伏景光沉吟着道,“而且游轮突然提前10分钟启航也有点奇怪,风见那边调查说是码头调度信息错传。” 降谷零想了想,又摇头,“最大的可能是某些势力担心本上和树收到消息逃离游轮,所以提前设计提前开航了,纠结开船时间没有意义。” 同样的,纠结是谁干的也没有意义。 诸伏景光点头,这个游轮首航礼已经不能用普通游轮的航行来衡量了,毕竟也没见哪艘游轮在中途站点停靠的时候上上下下换了一多半人的! “本上和树、岛袋君惠和格拉巴应该是一个行动小组,本上和树明面上是来‘出售’手里的名单,实际目的不明,岛袋君惠和格拉巴是是本上和树的协助者。” “还有西拉,零。柯南刚刚和我说,他也怀疑黑仓初奈就是西拉。”诸伏景光还是习惯性地称呼工藤新一为柯南,他目光转冷,“西拉得抓住,不然的话你就危险了。” 这一点降谷零再清楚不过。 他和诸伏景光其实挺早就怀疑过黑仓初奈就是西拉了。 当时从双塔摩天大楼逃出来的时候,从和贝尔摩德的交流里,他察觉到西拉也是一个有表面身份并且社会地位高于自己的人,也就是说,西拉大概率是出席双塔摩天大楼开幕式的嘉宾之一。 而排查出席嘉宾这件事并不困难,很快黑仓初奈就进入了他的视线。 因为老赫雷斯黑仓美纱的关系,他早早就怀疑过黑仓家是组织的白手套之一,黑仓初奈很可能也是组织成员。 在发现黑仓初奈也是嘉宾之一时,也只是把这种怀疑更加精确到“黑仓初奈可能是代号成员西拉”这一点上而已。 但同时他也知道很多企业的底子都不太干净,他担心还有潜藏得更深的,所以对黑仓初奈只是保持关注,并没有过多的行动。 彻底锁定黑仓初奈是在他成为情报组的负责人之一以后。 他在查看组织以往任务的时候,发现原佳明的死和其实是组织派格拉巴和西拉做的。 他又调阅了原佳明的卷宗,在看到原佳明留下的死亡讯息居然是一块黑布的时候,猛然惊觉这个黑可能是黑衣组织的黑,也很可能是黑仓初奈的黑。 这也意味着原佳明死前其实一直在组织的监控中,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恰好反应过来,当时的行动存在漏洞——那间原佳明藏了资料的电脑室,很可能也在组织的监视范围内。 所以他这段时间其实一直在布置着要将黑仓初奈给抓住。 抓住黑仓初奈,就可以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已经暴露了,同时也能解除组织的一个爪牙。 但是假如垣木榕是伊奈弗…… 降谷零甩甩头,暂时不去想这件事,他细数了一下,“加上被甄别的基尔,这艘游轮上的代号成员已经有三个了。” 就这,还是没有加上自己这个波本和……伊奈弗的。 诸伏景光纠正道,“不对,不是三个是四个。本上和树的代号是西斯克。” “哦,是。本上和树代号是西斯克。”降谷零也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一时之间改不过来口,等等,他为什么改不过来口? 降谷零眸色微沉,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了,他第一次知道本上和树这个人,就是从诸伏景光这里,而诸伏景光告知他的时候,是连同代号一起告知了他的。 明明同是组织成员,但他却是对“本上和树”这个名字印象更深,是什么造成了他的这种思维定式? 是……乌丸莲耶! 乌丸莲耶给他下达命令的时候,一直是称呼本上和树的本名而不是代号! “景,你说,乌丸莲耶不知道本上和树的代号是西斯克的可能性有多大?” 诸伏景光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干脆地回答:“无限接近于零,我记得干邑说过,所有的代号都是他给取的。” “是啊,不可能不知道……”降谷零眸色沉沉,而且乌丸莲耶也好,组织里的其他人也好,都是默认称呼代号的,除非没有拿到代号。 那乌丸莲耶这么做的原因就有待商榷了。 另一边,垣木榕从主机舱里走出来,手机上的通话还在继续着。 琴酒听完了垣木榕的一连串吐槽之后,一针见血地问道:“你还做了什么事吗?” 垣木榕沉默了下,抬头看天花板,他做了什么事啊……不分敌我把所有人的马甲都撩了一遍算不算啊。 “这边信号不太好,大哥晚点联系咯。”垣木榕说完,不等琴酒回复便挂断了电话往回走。 老老实实交代?开什么玩笑,情侣之间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感比较好,别什么都向对方倒。 在鹦鹉小六走到来时的那道防火门时,鹦鹉小六突然提醒道:【宿主,门外有人。】 事实上,不用它提醒,垣木榕也已经发现了,因为门没有关严,还留着一条小缝隙,而门那边两人的对话声并没有过多压制,让垣木榕给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歪了歪头,怎么觉得,自己拿了柯南的剧本了?这种走到哪儿偷听到哪儿的事儿不该是他这种风光霁月的人该干的啊。 想归想,垣木榕可没有冒头的意思,反而放轻了脚步又贴近了一些,也听得更清楚了。 “你已经被很多人怀疑上了,你知道吧?”说这话的是一个女人,虽然声音不复原本的柔美,显出了几分杀意腾腾的冷然,但垣木榕依旧能够听得出来,这个人是水无怜奈。 第209章偷听的乐趣 防火门的另一边,水无怜奈一边说着,一边目光冰冷地盯着对面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摄影师比水无怜奈高出一个头,却被水无怜奈说得直缩脖子,整个畏畏缩缩的,视觉效果上还不如水无怜奈高大。 他下意识地想要解释,但是嘴巴张张合合的,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水无怜奈眼底闪过不耐,她对CIA总部派给她的这个联络员有十二分的不满意。 既不机灵,也没担当,新手中的新手,还是那种没有潜力的新手。 之前甚至仗着自己是总部来的,对她的工作并没有那么配合,在上了游轮之后,居然只顾着自己去休息去了! 以至于她收到组织的任务又被毛利小五郎拌住的时候,没能及时把消息送出去。 现在这么“乖巧”,是因为察觉到自己处境不妙又无力应对终于知道怕了,但,已经晚了! 她上前半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神死死地锁着对方,威慑感铺天盖地压过去。 “你不要跟我说你是初次外勤缺乏经验,这不是你在这种关键时刻来拖我后腿的理由。” 现在连瑛佑也上了船,她必须保证自己的行动万无一失,不然的话很可能连瑛佑也一起连累了! 好在这人虽然不专业,但好歹没有蠢到家。 他果断地低下了头,语气也变得低声下气,“水无小姐,请您吩咐,接下来该怎么做。只要你说的,我都会照办。” 见这人上道,水无怜奈的脸色总算好了一些,不过也只是少了一点疾言厉色,依旧是十分严肃,“接下来你不需要做其他和任务相关的事,只需要当好你的摄影师就行。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日卖电视台临时调配给我的新手摄影师,继续维持现在的一举一动,哪怕并不专业,哪怕已经被人点出了疑点。” 对这么个脑子不灵光的家伙,水无怜奈不敢有过多要求,以不变应万变是最合适的。 摄影师忙不迭地点头,“还有呢?” 水无怜奈内心有涌起一股无力感,还真的要她一步一步教吗? 但她也没有办法,不教明白的话,只能坑了她自己,而且这人怎么说也是自己同僚,她没想着送人去死,只能继续说道:“如果有人怀疑你,特意接近、试探你,也不要慌张,继续保持沉默就行,就像你在宴会上所做的那样。” 摄影师急忙点头。 “以及我需要你明确一点,我和你也是因为工作原因第一次搭配,我对你并不熟悉,并且因为你满身疑点的原因,我也开始怀疑你别有用心,不愿意和你一起行动。”水无怜奈声音毫无起伏,一句一句地向对方描述她希望看到的两人的“关系”,“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有了嫌隙、貌合神离的同事。” 摄影师愕然地抬起了头,看向水无怜奈的目光有些惊疑不定。 虽然他不聪明,但也不蠢,他听得出来,水无怜奈这话的意思是已经打算放弃他了,并且要拿他来树立自己一无所知的无辜人设,把自己的身上的疑点彻底撇掉。 “你不需要真的主动说什么做什么,只需要默认就行。”水无怜奈毫不掩饰地和他对视着,加入了CIA,就要有牺牲的觉悟。 她父亲当年为了掩护她选择了自杀,她也一样,易地而处,如果此时是她濒临暴露,那么她也会牺牲自己保全其他同僚,所以她对对方也会有同样的要求。 CIA,不讲究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现在这人只是暴露了而已,刚好作为靶子挡在他们面前,最后顶多是被日方察觉遣送回国,不会有性命之忧。 摄影师被水无怜奈的气势所摄,目光闪烁了下,垂下了头,彻底明白过来,他已然是个弃子。 他不愿意,想抗议,但是已经没有他发表意见的余地了,除非他刻意把水无怜奈拖下水。 但这样一来,一旦影响到任务,迎接他的可就是CIA的内部审查和处决流程了。 所以他只能答应。 摄影师咬咬牙,正想点头应下,就见水无怜奈突然脸色一变,朝他匆匆使了个眼色之后,便厉声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伪装成摄影师加入日卖电视台有什么目的?” 摄影师先是一愣,而后,在发现水无怜奈眼角余光正盯着通道另一边的方向,总算意会到了有人在偷听,连忙配合起来,“我……不是的……” 水无怜奈看他这蹩脚的演技,干脆利落地打断道:“我就说,明明你的拍摄技术不过关,电视台居然还把你招进来。”她冷哼了一声,“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但我不想被你连累,之后除了明天的采访活动,其他时间我们不要再有任何接触了,等回去之后,我就向电视台申请更换摄影师。” “等等,水无小姐!我刚刚只是第一次出外景有点紧张而已,我……” 水无怜奈不耐烦地说道:“别杵在这里了先回去把今晚的录像带导出来剪辑一下吧。”她加重了语气,“请你做好你分内的事!” 这些话其实跟她对外温柔善良、彬彬有礼的形象是有些矛盾的,但又不算过分,毕竟发现自己的同事有问题忙不迭要撇清关系这是人之常情。 垣木榕原本还听得津津有味的,甚至琢磨出来那么点江户川柯南等人为什么总喜欢躲在背后偷听的意味了。 因为人在以为自己背着人的时候,总会暴露出最真实的一面以及许多深藏着的秘密,这种暴露对于侦探寻找真相有着极大的作用,也能满足某些人的窥探欲。 当然,也就是江户川柯南,换个别的什么人,偷听偷看那都是“死者+1”的后果。 而对于垣木榕来说,就纯粹是看戏了。 只是后面水无怜奈呵斥摄影师的话垣木榕就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主要是转折得很生硬,很有一种……做戏的感觉啊? 他把鹦鹉小六从肩头上摘了下来,放在手下抚摸着,眸光飘虚地钉在防火门上,视线似是穿透门板,望向门外未知的动静,【发生什么事了?】 别是有人来了吧……啧,那他什么时候能走啊? 第210章姐弟互演 对垣木榕来说,虽然偷听这事儿挺有趣,也不耗费体力,但他还是觉得有些无聊,毕竟这个世界大多数事情对他而言都不是秘密,再来个人的话,他不知道要被堵在这儿多久。 然而事与愿违,鹦鹉小六传来一个坏消息,【宿主,有人来了。】 垣木榕无奈,【谁啊?】所以说,这艘游轮的管理是多松散吧,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往主机舱的必经通道过来,而且,就算现在是宴会时间,这里居然都没留人看守。 防火门外,摄影师在水无怜奈冷然的目光下离去了,而她自己则是在对方离开一小会儿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迈步朝外走去。 只是她没走出多远,便停下了脚步——有个人出现在了通道的另一边,并且正缓缓地朝她走来。 来人背着光,看不清人脸,但是水无怜奈已经从身形轮廓上认出了对方。 她眼皮跳了跳,睫毛也跟着在眼前震颤,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完美的温和微笑,“咦,居然是你啊本堂先生,怎么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呢?” 她的内心犹疑着,刚刚她就察觉到通道里似乎有人,只是没想到居然是弟弟本堂瑛佑,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偷听到她和摄影师刚刚说话的内容。 本堂瑛佑的眼镜反射着通道灯的光,嘴角扯动了下,“你不也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吗?” 水无怜奈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又很快舒展开,语气自然地说道:“我们有拍摄任务的,这艘游轮的一些设备也是拍摄内容之一,” 本堂瑛佑没再应答,而是缓步朝她走进,直到两人的距离仅有两步之遥。 水无怜奈下意识地想退后,却被本堂瑛佑一把抓住了肩膀,“你真的是水无怜奈,不是我姐姐?” 少年人语气恳切,像是在祈求一个不会令他绝望的答案,但水无怜奈不能承认,抬起手,硬着心肠将人推开,顺势挣脱了钳制,而后摇头诚恳道:“很抱歉,你真的认错人了,本堂先生,可能我和你姐姐确实长得比较像,但我不是她。” 本堂瑛佑因为水无怜奈的动作后退了两步步,“那我姐姐呢?”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又一次因为极差的身体平衡能力差点踉跄摔倒在地。 水无怜奈连忙捞着对方的胳膊帮忙稳定身形,看着少年失神的表情,她也很难过,但只能转移话题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本堂瑛佑垂眸,好一会儿才说道:“与你有什么关系呢?”他的语气充满了阴阳怪气,再抬起时眼睛里也满是讥诮,“大记者水无怜奈小姐?” 水无怜奈不知道为什么本堂瑛佑的态度瞬间变得如此恶劣,她张张嘴,但本堂瑛佑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打断道:“最后一个问题……” 本堂瑛佑挣开水无怜奈还扶在他手臂上的手,眼睛紧盯着水无怜奈的脸,“你是什么血型?” 水无怜奈愣了愣,而后回神,老实道:“我是AB型。” 她的血型不是秘密,毕竟她是个小有名气的记者,算是个公众人物,有不的粉丝量,网络上关于她的个人资料早就满天飞了。 本堂瑛佑眼神黯淡地垂下了头,“真的是AB型啊……” 声音渐渐趋弱,水无怜奈于心不忍,这是她的亲弟弟,她唯一的亲人了! 就在她几乎要控制不住把真相如实以告时,眼睛却突然捕捉到了一抹森寒的银光出现在本堂瑛佑的右手上,并且朝自己猛刺而来。 本堂瑛佑抬起脸,面色狰狞,双眼圆睁布满了红色血丝,从牙根里挤出来一句话,“既然你不是我姐姐,那就去死吧!” 用尽全力的一刺却没有奏效,水无怜奈只是矫健地往旁边跨了一步就避开了,在本堂瑛佑失去平衡向前扑去的时候,她抬手握住对方的手腕,稍微用力往外翻折。 本堂瑛佑只觉得手腕一麻,手掌再没有了力气,“叮当”一声脆响之后,匕首砸落在地。 水无怜奈盯着依旧一脸愤怒的本堂瑛佑,心一软,叹息一声说道:“我和你说过的,小瑛,不可以成为会伤害别人的人。” 她没想到本堂瑛佑竟然会因为愤怒而动手伤人,这也让她无法再继续假装不认识了。 听到熟悉的称呼和熟悉的话,本堂瑛佑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不可能!你!”他眼神又一次充满了恨意,“你杀了我姐姐!就像宴会上那个说的,你一定是易容成了我姐姐的模样在做什么不可见人的事!现在又来骗我!是担心我把你的身份说出去吧!” 水无怜奈愕然,刚刚的疑惑瞬间得到了解释,本堂瑛佑突如其来的杀机,原来竟是以为自己杀了本堂瑛海后伪装成了本堂瑛海的脸。 但她就是本堂瑛海啊,只是原本没想暴露身份而已。 她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焦急,这误会可大了,连忙道:“怎么会呢,小瑛,很抱歉刚刚没能第一时间和你相认,但我有苦衷的……” 本堂瑛佑打断道:“我姐姐不可能是AB型血!” 垣木榕双手环胸,脸上满是不耐烦,【他们姐弟俩要聊天,不能回房间去吗,为什么要堵着我的去路?】 这样真的很不礼貌! 鹦鹉小六蹲在自家宿主的肩膀上,噤若寒蝉,它不敢在这时候去触自家宿主的霉头,但事实上,宿主如果不是特意跑这偏僻的地儿来,也不会被堵上了。 垣木榕一脸烦躁地把门那边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这会儿,姐弟俩已经开始对账了,对血型的账。 本堂瑛佑坚持他姐姐本堂瑛海是O型血,因为他是O型,而本堂瑛海给他输过血。 垣木榕听得直吐槽,【水无怜奈真的遇上他弟弟就犯傻了,她难不成还真相信,本堂瑛佑这么多年了都不知道自己的血型变了这件事?】 第211章乱入的铃木园子 【白血病是血液病,就算做了骨髓移植也需要每年复查至少一次,而且项目很复杂。】 鹦鹉小六的意思也很明显,本堂瑛佑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血型已经变了。 普通人在没有遇到大事的时候可能不会太过在意自己的血型,但绝不包括白血病患者。 水无怜奈此时满心都在想着要怎么取信本堂瑛佑,确实没有怀疑到这一点,还在试图向本堂瑛佑解释。 本堂瑛佑以前确实是O型血,但因为白血病做了骨髓移植,用的就是她的骨髓,手术成功之后,本堂瑛佑的血型就从原来的O型变成了和水无怜奈一样的AB型了。 车轱辘话转了好几圈,水无怜奈的话终于打动了本堂瑛佑。 他伸手紧紧的握住水无怜奈的手腕,像是担心自己姐姐又一次离开一般,“你真的是姐姐吗?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姐姐!” 姐弟俩多年未见,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本堂瑛佑转而说起了前段时间的一件事。 “姐姐,之前有个人突然找上我,他说他是CIA的人,还说你和爸爸都是CIA。”他眼神认真地看着水无怜奈,“你一开始没有认我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 “什么?你说什么人找上你了?”水无怜奈大惊失色。 母亲去世后,瑛佑被托付在了父亲伊森·本堂的CIA好友家中,由对方代为照看起居与生活开销。 但水无怜奈知道,在她也加入CIA之后,她已经和CIA的人通过气了,不再让瑛佑接触这方面的事情,更不要说加入CIA了! 现在看来,父亲的那位好友确实没有和瑛佑说过CIA的事,但CIA方面却食言了! 本堂瑛佑一脸单纯,“我说有个CIA的人找上我了。” 水无怜奈压着心头翻涌着的怒火,“他还说什么了?” “还说因为有你和爸爸也是他们同僚的关系,我也可以加入,只要接受过训练,并且达标就可以。”本堂瑛佑的双眼亮晶晶,充满了憧憬,“我想去试试。” “不行!”水无怜奈反驳得堪称斩钉截铁。 本堂瑛佑不解,扣着水无怜奈手腕的手更重了两分,“为什么,姐姐?你已经背叛CIA了吗?” “没有,如果我背叛了CIA就不需要以水无怜奈的身份继续潜伏了,之前也不会特意联系上总部把情报送回去。”水无怜奈顿住,没再继续说相关细节,只是摇头苦笑,“我希望你可以过平静的日子,瑛佑。” 本堂瑛佑执拗地摇头,“我可以帮你的,姐姐,我不需要什么平静的日子。” 水无怜奈和他对视着,内心很是无力,最后松口道:“如果你一定要加入CIA的话,除非是文职。” CIA内部也不全是外勤岗和情报官的,也有不少文职岗位,跟普通的上班族差别不大。 她抬手握住本堂瑛佑的肩膀,“小瑛,听话,等游轮明早靠岸,你就下去,尽快回美国去。” 本堂瑛佑睁大了眼睛,“那姐姐你呢?” “我得继续留在日本。”水无怜奈的眼里瞬间盈满了仇恨,“父亲的仇还没有报,组织!琴酒!伏特加!伊奈弗!” “姐姐……” 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水无怜奈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了下来。 她犹豫再三,没有将父亲伊森·本堂是为了掩护她而选择自我了断的事说出来,她不知道眼前的弟弟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会怎么看待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弟弟的责备。 本堂瑛佑语气坚定,“我留下来帮你,姐姐!” 水无怜奈断然拒绝,“不行小瑛,你还小,你……” 没等水无怜奈说完,本堂瑛佑眼神瞥向了他来时的那个方向,突然喝问出声:“什么人!” 甚至第一时间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匕首,往那个方向用力投掷了出去。 匕首打在了墙壁拐角处,一声女孩的惊呼声随之响起,“啊!” 铃木园子踉跄了两步,跌跌撞撞地从角落阴影处走了出来,颤抖着声音语无伦次,“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 她的脸色煞白,知道自己不小心撞破了别人的秘密了,CIA,这两个人是CIA,哪怕她再无知,也听说过这个机构的名头,这里面可没有好惹的人。 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快点逃走,可是双腿因恐惧而变得发软,身体也发沉,她压根不敢逃,总觉得自己只要一转身,脑袋就会被匕首扎穿。 水无怜奈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女,内心一沉,居然是铃木家的大小姐,想到这位大小姐在吃饭的时候跟那几个警察那副熟稔的样子,她就觉得有些不妙。 如果让警察知道自己是CIA,不但游轮上的行动要受阻,她如今的记者身份也保不住,组织那边更是不会放过她。 瞬间,水无怜奈就作下了一个决定,不能就这么让铃木园子回去。 她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朝铃木园子走了过去,“铃木小姐,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 铃木园子苍白着脸摇摇头没有回答,踉跄着退后了两步,她只是闲逛着走到甲板的时候,发现那个戴帽子的摄影师从这个通道里出来,一时好奇就走进来看看。 她现在就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有这个好奇心,看着越来越靠近的水无怜奈,她惊恐地后退了两步。 水无怜奈全身正在暗暗蓄力,她倒也没心狠手辣到想要直接将人给杀掉,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但是至少要把人弄晕,暂时控制起来。 至于以后,想必铃木家主是个聪明人,没准还能借机“拉拢”住这位日本境内首屈一指的大富豪。 站在后方的本堂瑛佑皱了皱眉,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水无怜奈的想法,对于自己姐姐这心慈手软的做派,他不赞同,危险必须消灭在萌芽中。 他将手伸向自己的腰间,摸出来一把手枪和一支消音器,眼睛依旧盯着铃木园子,手上却动作极快又极冷静地组装了起来。 第212章用来练练手 铃木园子的眼神越发惊恐了,因为水无怜奈没有看到的,她看到了啊! 她再天真也不会认为本堂瑛佑组装好枪支之后,要射杀的人是水无怜奈而不是她。 在本堂瑛佑举起手枪的时候,铃木园子的惊恐已然达到了极点,她抬手抱住自己的脑袋,紧闭双眼,似乎只要看不到就不会有危险似的,但内心膨胀的恐惧,促使着她张大嘴巴,而后……放开喉咙。 于是,尖叫声虽迟但到,“啊!”的一声绵长的尖叫,响彻在这个半密闭的通道空间里,十分响亮。 水无怜奈脸色一变,她缓慢靠近铃木园子,就是为了让铃木园子放松警惕,不要发出太大的声响引来注意,但现在她只能祈祷外头的甲板上刚好没人。 “铃木小姐……”她试图安抚铃木园子,身后的本堂瑛佑却已然抬起手臂做好了瞄准动作,食指搭在扳机上轻轻向后扣动着。 冷酷而平静的眸子里开始慢上肆虐的杀意,本堂瑛佑嘴角也轻轻勾起,人死了又怎样,引来注意又怎样,只要他们第一时间撤离,没人会发现是他所为。 然而,就在他以为即将一枪奏效的时候,耳边突然感受一丝清凉和刺痛,而后是尖锐物体破空的声音,再然后,在他的视野里,几根被利器割断的发丝带着几滴殷红在眼前飘落。 同时,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深深地扎到了握枪之手的手背,扎进了骨肉缝隙中,从另一侧掌心穿透出半截红刃,鲜血瞬间炸开,最后才是从手上席卷全身的刻骨疼痛。 本堂瑛佑经受过疼痛训练,对疼痛的忍耐程度其实很高,但此时也控制不住地发出惊呼声,握持着的手枪也应声而落。 水无怜奈终于察觉到身后的不对劲,猛然转身,就看到了一只手被扎穿,耳朵也破了个口子,正满手满脸鲜血淋漓疼得满脸大汗的本堂瑛佑,顿时大惊失色,也顾不得铃木园子了。 “小瑛!”她快步走回本堂瑛佑的身边,先是紧张地抬起了本堂瑛佑受伤的右手,而后才往防火门的方向、也是手术刀袭来的方向看去。 本堂瑛佑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被人偷袭,在忍受过最初的那阵疼痛之后,也转身朝后看。 在姐弟两人的视线终点,原本关闭着的防火门前正站着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正一手插着裤兜,另一手还拿着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在指尖飞速的环绕舞动着,肩头鹦鹉随意地向后扭脖子,轻轻梳理脖子上的背羽,显得悠然极了。 外头甲板角落里,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原本正在讨论乌丸莲耶刻意称呼西斯克为本上和树的用意。 最终他们得出了一个无限接近于事实的结论,这次的所谓卧底名单泄露事件,纯粹是一个骗局,或者说是一个陷阱。 “如果乌丸莲耶是把西斯克视为盗取名单的叛徒,所以想把人除掉,大可大大方方地告诉我,但他没有,说明他有所图谋,是故意不让我知道本上和树就是西斯克的。也说明西斯克应该不是真的背叛组织了。”降谷零沉吟着,梳理思路,“他希望西斯克以本上和树的身份死去。但是,有什么区别呢?” “西斯克是琴酒的人。”诸伏景光在一旁补充了一句。 “对,西斯克是琴酒的人,他只是想要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除掉琴酒的人罢了。”降谷零得出了一个结论,又想起了之前莫名在组织内部知道卧底名单外泄而后收到布兰科试探的事情,内心突然就有了明悟。 “卧底名单外泄的事就是一个钓鱼计划,西斯克是秘密执行这个计划的人,这件事琴酒应该也知道,所以才派了格拉巴和岛袋君惠出面协助。只是乌丸莲耶有了另外的打算,准备顺势把琴酒的羽翼给剪除了。” “不止。”诸伏景光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冷笑,“如果你动了琴酒的手下,哪怕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必然和琴酒走到对立面。” 乌丸莲耶已经玩习惯了制衡,对于降谷零滑不溜秋在他和琴酒之间游走的行为,隐隐有所不满,所以会算计降谷零对上琴酒,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 “如果说这是一个钓鱼计划,那么基尔很可能就是被钓出来的那条鱼。”降谷零抽丝剥茧的又得出另外一个结论,只是新的疑问又冒出来了,“但是基尔应该早在西斯克逃上游轮之前就已经暴露了,西斯克没必要再拿‘出售名单’这件事继续招摇过市,除非他们还想钓更多的鱼。” “更多的鱼?他的目标还有谁?”诸伏景光也很不解。 突然,他想起游轮上被吸引而来的大大小小势力,近百个人,脸色骤然变白,“难道……他疯了吗!” 降谷零也同样沉着一张脸,刚想说话,却突然听到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尖叫声。 他抬手向诸伏景光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发现尖叫声还在继续,皱了下眉,“你听到了吗?” 诸伏景光点头,严肃道:“听到了,但是声音很微弱,找找吧。” 这声音不像是突然看到什么虫子被吓了一下那么简单,可能遇到大事了。 两人暂停已经到了尾声的讨论,很快分头在甲板上寻找起来。 隐秘通道内,水无怜奈在发现垣木榕的存在时,惊呼出声:“是你!”她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这位先生就这么用利器伤人,怕是不合适吧?” “怎么?要报仇吗?”垣木榕轻笑一声,眼睛瞄向了掉在本堂瑛佑脚边的手枪,“先说明一下,我来得更早,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垣木榕是发觉铃木园子闯进了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拉开防火门的,这小姑娘虽然有些吵吵嚷嚷,但是被两个CIA谋害在这里的话,就真的可惜了,所以才出手相救。 两个CIA而已,还不是正经精于行动、身手极佳的外勤人员,刚好用来练练手。 第213章速战速决 水无怜奈一听垣木榕把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就知道今天这事没办法善了了,当即目光紧盯着垣木榕,抬手将本堂瑛佑护到了身后,而后,半蹲下了身子。 垣木榕没有阻止她的动作,不是他自大,他是真不太看得起这姐弟俩。 当姐姐的优柔寡断,想做狠事,却不敢做绝,用权衡利弊包装心软怯懦。 当弟弟看似杀伐果断,实则阴狠莽撞,没有大局观,也没有前瞻性,比水无怜奈还没用,至少水无怜奈没让铃木园子惊叫出声。 这两个,都很弱。 铃木园子原本紧闭着双眼,以为自己这次逃不过这一劫了,却发现子弹一直没降临,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心中一喜,猛地挣开眼睛,“垣木哥!” 但喜意很快褪去,她发现垣木榕正一对二和那两人对峙时,而且在垣木榕朝她看来的时候,那个女记者突然从短靴里抽出来一把短刀,明显要对垣木榕不利,连忙提醒,“垣木哥,小心!” 回应她的是垣木榕气定神闲的一句话,“你先走吧,园子,别碍事。” 垣木榕当然发现水无怜奈的动作了,毕竟他不只是面对着铃木园子,也是面对着这两姐弟的。 水无怜奈和垣木榕之间的距离不过五六步远,但垣木榕也没等她冲过来,在水无怜奈有动作的时候,他也一个跨步,而后侧身抬头,一个旋踢直接踢中了水无怜奈的手腕。 水无怜奈吃痛,短刀从手里滑落,但她反应极快,在一瞬间顺势下蹲,用另一只手将短刀给拿了起来。 与此同时,垣木榕肩膀上的鹦鹉也没闲着,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出,飞到了正要伸手去捡掉落在地上枪支的本堂瑛佑面前,爪子和翅膀齐出,朝着本堂瑛佑的脸抓挠扇动,没多会儿就见血了。 本堂瑛佑视线被阻,动作停了下来,在察觉到自己居然被一只鹦鹉给伤到了,当即怒不可遏,也顾不得枪支了,抬手在脸前挥舞驱赶。 鹦鹉顺势飞离,在半空中一个拐弯,爪子抓着手枪的扳机护环后径直拔高,完成另类的缴枪成就。 它甚至抓着手枪飞到了应急照明灯上方,把手枪给挂了上去,而后抬头挺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绿的本堂瑛佑。 水无怜奈不知道身后自家弟弟居然被一只鹦鹉欺负了的事——应付垣木榕对她来说已经很吃力了。 她一开始是CIA埋在日本境内的普通NOC而已,通过媒体领域的独特优势收集日本境内情报,只经历过相对基础的训练,和其他专司行动的人不能比拟。 现在能被垣木榕压着打而不是一招落败,还是得益于她在成为代号成员之后在组织经受的训练呢。 有来有往过了几招之后,垣木榕大致摸清了水无怜奈的招式套路。 他不是喜欢防守的性子,抓住空隙,反手握住手中手术刀,抬手一划,刀刃直刺水无怜奈光洁姣好的脸蛋。 垣木榕自认不是什么君子,没有打人不打脸的讲究,怎么方便有效怎么来。 水无怜奈瞳孔颤了颤,急忙抬起匕首去挡,两刀相接。 垣木榕冷笑了下,手腕一个灵活翻转,手术刀在匕首刀刃上旋转半圈之后,继续旋转着缠绕上了水无怜奈的手背。 手术刀刀刃狭长而锋利,轻而易举钻入了水无怜奈的不算宽松的衬衫衣袖中。 水无怜奈脸色巨变,想要抽手却已经来不及了,右手传来剧痛,衣袖撕裂,一道从手腕盘绕到小臂蛇形的伤口清晰可见。 垣木榕猛然退后一步,下一秒,鲜血迸发。 他对于水无怜奈还在滴血的手有些嫌弃,一副生怕被甩上几滴的模样,这给了水无怜奈一点喘息的机会。 她解开了脖子上用来装饰的毛巾,在手上缠了几圈,暂时止住了血。 铃木园子见垣木榕应对得游刃有余,又看到了被鹦鹉欺负了一通之后突然恶狠狠朝她看过来的本堂瑛佑,终于反应过来,本堂瑛佑哪怕被垣木榕所伤,被鹦鹉小六压着抓挠,但收拾她还是绰绰有余的,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累赘。 想起垣木榕刚刚说的让她别碍事,连忙转身拔腿就跑。 “垣木哥,你一定要小心,我去叫人来帮忙!” 也许是因为看到垣木榕之后恐惧感得到了缓解,也许是因为觉得垣木榕还需要她去喊人来援助,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刚刚的腿软了,脚步倒腾得飞快。 本堂瑛佑有心追上去,但是垣木榕已经一脚踢中水无怜奈的胸口将人给踢飞出去,又将目标定在了他的身上。 垣木榕也懒得跑,又一次把手术刀当飞刀用,只不过这次被本堂瑛佑给躲过了。 本堂瑛佑心有余悸地着擦身而过扎到地上溅出一点火光的手术刀,这把刀的锋利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一边转身,一边将手背上的手术刀拔了出来扔到地上,一脸冷戾地看着垣木榕。 手上还在滴血,本堂瑛佑却不像水无怜奈一般选择先简单包扎一下,而是直接朝垣木榕攻击而去。 惯用手受伤,只得和垣木榕一样多用腿脚和手肘,但本堂瑛佑的身手明显比水无怜奈的身手好多了。 水无怜奈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怔然地看着不顾手上的伤悍然朝垣木榕发动攻击的本堂瑛佑,这是她的瑛佑?她那个走路都会平地摔的弟弟? 垣木榕仰头,后退两步远远避过本堂瑛佑的一记鞭腿以及伴随着因疾速而来的气流。 他不爽地皱了皱眉,受琴酒影响,他喜欢用腿,但不喜欢别人对他用腿,那就速战速决吧。 垣木榕的身手在这个名柯世界排不上顶流,但本堂瑛佑也不是。 他的身体基础条件其实比之垣木榕还要不如,能有现如今的本事纯靠苦练,可惜的是,上限摆在那儿了。 垣木榕抢在他收腿的一霎猛然向前,一脚踢在了他半收着的、还在滴血的手上,痛感达到一定的阈值之后反而再感受不到疼痛,但垣木榕的目的不是他原本的伤口,而是因为受伤和疼痛而变得迟钝的整只手。 第214章垣木哥有危险! 疼痛是会扩散的,手掌疼痛影响手臂使用,手臂疼痛半边身体都会受到牵连。 本堂瑛佑只觉得自己的手臂被垣木榕的腿重重鞭打过后,半边身体瞬间陷入麻痹,没等他维持住平衡,恢复了站立预备动作的垣木榕又抬起了另一条腿,从反方向朝他抽击而来。 垣木榕穿的是一双英伦马丁靴,当然,这是表面上的,实际上这是一双轻量战术靴,柔软的皮面下是一块高强度钢板。 鞋面扫到脸颊时,本堂瑛佑的整张脸瞬间变形了,而后整个人凌空腾飞,跌落在地又滑行了好几米。 同时,又一次冲了上来的水无怜奈也同样被垣木榕又一次踢开,跌落在本堂瑛佑附近。 垣木榕收腿,垂眸看着暂时失去战斗能力的两姐弟,抬手点了下水无怜奈,“以为自己伪装成了兔子其实真的是蠢兔子。”又点了下本堂瑛佑,“装成蠢兔子的无脑狼崽子。” 本堂瑛佑脸上痛楚之色一闪而过,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反应了,只是脸色越发阴冷了而已,反倒了水无怜奈咬紧了牙根。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刚刚确实是如同一只蠢兔子一般,被自己弟弟玩弄于股掌之间。 本堂瑛佑根本不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也不是刚刚接触到CIA,而是早就接受了CIA的一系列训练了。 不说刚刚和垣木榕打斗时,那一身的功夫分明就是CIA内部传授的擒拿术,还有刚刚两人相认时,本堂瑛佑一直扣着她的手腕,这不是激动之下的肢体接触,而是为了通过脉搏测谎,怪不得不停追问着自己是否已经背叛了CIA。 她再不想承认,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本堂瑛佑根本不是为了她这个“姐姐”而来,而是为了帮助CIA确认她这个失联多年的卧底是否还保持忠诚而来。 而且这也说明,她已经被CIA放弃了,当一个长相神似自己的少年出面喊自己姐姐,哪怕她矢口否认,也一定会被组织怀疑——CIA那边,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处境。 恐怕在他们看来,那份名单的价值比自己一个好几年没传出过情报的卧底高多了。 垣木榕看着这个低眉敛目、面无表情、一点没想着求饶的清秀少年,对于CIA的洗脑式培训也是叹服,这死忠程度,可比组织里那群反骨仔强多了。 突然,他眼睛微微眯起,右手一个翻转,一把流转着银色线条的黑色手枪像变魔术一般突然出现在手上,下一秒,扳机被毫不犹豫地扣动。 “砰”的一声响亮枪响,子弹打在了本堂瑛佑极不老实地从后腰处摸出来个什么东西的另外一只手。 而那个东西也随之掉到了地上,是一只钢笔。 垣木榕轻叹一口气,怎么就是要作死呢,他走近了几步,将枪口对准了本堂瑛佑的脑袋,同时捡起了那只钢笔。 这当然不是什么普通钢笔,就跟胰岛素笔以及他给江户川柯南制作的止痛药一样,是一种注射器,而此时这个注射器当然不会是空的。 就是不知道是致命的毒素还是让人瞬间失去反抗能力的神经性毒药了。 水无怜奈被这番变故吓了一跳,但还是下意识地想要挡到了本堂瑛佑面前。 【宿主,有人过来了。】 另一边,铃木园子跌跌撞撞地跑出通道,七绕八绕之后终于回到了甲板上。 月光如水般洒落,在空无一人的甲板上显得有些阴森,她害怕地快要哭出来了,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双手放在嘴边成喇叭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来人啊!有没有人!救命啊!” 在铃木园子喊出声之后,一旁的小房间里走出来一个穿着制服的女服务员,手里还抱着一沓干净的毛巾。 她脸上带着疑惑和担忧的神色急忙朝着铃木园子走了过来,“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女士?” “啊!”铃木园子先是眼前一亮,在发现只是一个和她一样瘦弱的女生之后,眼神便瞬间黯淡下去,“麻烦你帮我找下船长,让他安排人快点过来!” “我只能联系到领班。”浅见千舞为难地道,“能和我说一下发生什么事了吗女士?” “那就联系领班。” 之后她顾不得和女服务员解释,赶忙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就发现手机是关机状态,才想起从下午到现在一直没充电,也没换电池。 女服务员,也就是易着容的浅见千舞眨眨眼,不再多言,只是把手里的毛巾放下,一手伸到了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只手机,另一手伸到了衣兜里握住另一只手机,总觉得会发生点什么,要做好准备。 不能打电话,铃木园子只能焦急地看着浅见千舞拨电话喊人,一边继续大声呼叫着。 浅见千舞刚按下接通键,从甲板的左右两边拐角处各自就跑出来一个人,伴随着急切的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铃木园子大喜过望,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因为出现的这两个都是可靠的熟人,正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他们两个刚刚接头的地方恰好在甲板的另一侧,所以对于铃木园子一开始的那声尖叫听得不太真切,只能分头在甲板上寻找。 只是甲板范围实在大,他们找得也有些艰难,还没等他们有所收获,就z再次听到了铃木园子的声音,当即赶了过来。 铃木园子没有跟他们详细说自己遇到的事,只是指着她出来的通道口,不停地重复着:“垣木哥有危险!在里面!” 两人对视一眼,垣木榕在里面遇到什么了? 没等他们细想,就听到从通道里面,突兀传来了一声枪响,铃木园子如梦初醒,“对!他们还有枪!”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脸色骤变,急忙往通道里跑去。 铃木园子咬咬牙,跟在后面也冲了进去,“我给你们带路。” 第215章纯然的黑色 浅见千舞看着手上刚拨通的电话号码,眨眨眼,那她还要不要通知领班啊? 有枪的话,感觉船上其他工作人员来了也搞不定啊,来干啥,吃枪子儿吗…… 最终,浅见千舞只简单地和领班说甲板这边发生意外,请他安排人过来之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也跟了上去。 至于领班信不信,就不关她的事了,毕竟她也还什么都不清楚呢。 诸伏景光看到铃木园子要跟着原想阻止,听到能带路之后也只能同意,没办法,他们已经看到了,通道进去也不是就一条路到底的,半路上还有不少岔路口,没人带路的话他们可能要浪费不少时间。 至于跟在铃木园子身后的女服务员,他们当然也顾不上了。 四人快速奔跑着,越靠近深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脸色就变得越发沉重起来,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们闻到了血腥味。 等四人终于赶到铃木园子记忆中的那个地方时,现场只剩下垣木榕一个人,正拿着一张湿纸巾慢悠悠地擦着带血的手术刀。 黑发青年动作行云流水,神态专注,仿佛清洁手术刀是多重要的一项工作似的,除了鬓边略显凌乱的发丝之外,完全看不出来刚刚才和人打过一架。 在听到脚步声之后,他才抬头朝诸伏景光等人的方向看去,看着气喘吁吁的四人,轻笑一声说道:“你们来迟咯,人已经跑啦。”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呼吸一窒,这会儿才发现今天垣木榕穿着的礼服居然另有乾坤。 那西装的布料有些特殊,早先在灯光下的时候闪烁着银色的条纹,看起来华丽优雅。 因为比垣木榕衣着华丽的多的是,所以没有显出来什么特殊之处。 等到这会儿在光线不太足的地方一看,居然变成了纯然的黑色。 此时的垣木榕,黑西装、黑衬衫,裤子和鞋子也是黑色的,连项链都隐没在了这片黑色中,身上唯一的色彩竟是手中银色的手术刀和肩膀上五颜六色的鹦鹉。 诸伏景光压下心头的不安,快步朝垣木榕跑去,上下打量了垣木榕一通之后,才问道:“小榕,你有没有事?” 降谷零站在诸伏景光身后也看着垣木榕,眼神里难言关切,铃木园子更是快要喜极而泣了,唯一一个表现平淡的,大概只有带着公式化担忧表情的浅见千舞了。 垣木榕笑容顿了顿,而后摇头,“当然没事。” 他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别人。 地上已经丢了好几张染血的湿巾了,垣木榕看清四人中间居然有一个是服务员而且还是自家手下时,略有些心虚,然后又变得理直气壮,下巴微扬,“这里没有垃圾桶我才丢地上的。” 而且他已经把所有的脏纸巾都规整到一起了,就不算随地丢垃圾了吧?没办法,让他把这些带血的纸巾塞口袋里带走,是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事。 浅见千舞十分敬业地扮演好了一个服务员的角色,“请您放心,无妨的,稍后我安排人来打扫一下。” 她是服务员,不是保洁员,刚刚帮忙去储物间拿干净毛巾,是想借送毛巾的机会溜进宾客们的房间看看,不代表她要负责清洁工作。 诸伏景光有瞬间的无语,但还是耐心说道:“先不要动这个现场。”他又看向垣木榕,“可以和我们说一下发生了什么吗?” 垣木榕张张嘴,又转而闭上,倒也不是不能说,大部分还是可以说的,就是吧,他嫌麻烦,于是他转头看向了铃木园子。 铃木园子被他看得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举起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来吗?” 垣木榕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他都帮忙打架了,那铃木园子帮忙费点口舌也是合理的吧。 铃木园子瞬间领会,咽了咽口水,便要开始说自己的经历。 垣木榕却又突然出声打断:“要不等一会儿,我打个电话给伊达大哥。”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另外两名男士,“他人都在船上了,还不带他玩,后果你们想过吗?” 铃木园子愣了愣,什么叫不带他玩?垣木榕的话怎么怪怪的,但是她也赞同垣木榕的说法,船上又不是没有警察,刚刚只是因为太紧张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碰到这种事当然还是要报警的啊!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心有余悸,伊达班长一般不生气,真生气的时候他们没有不怕的。 特别是诸伏景光,他之前已经从伊达航手里把爱尔兰的案子和本上和树的案子给抢走了,这次的事情要是再把人撇开,肯定会被报复的。 虽说涉及CIA的案件都属于公安的职责范围,但问题是他们俩现在的公安身份都不能暴露啊,其他人也不知道船上还有公安的存在,遇事儿不找警察说不过去的。 更重要的是,看垣木榕这样子,如果他们跳过伊达航把其他公安摇过来,这家伙绝对会打小报告的! 伊达航来得很快,身后还跟了一长串的高中生,看到现场这一片狼藉的模样,他脸色黑了黑,就这么会儿功夫,居然真的出事了! 他刚到现场,就眼尖地发现了血迹,打量了垣木榕一会儿,发现没什么异样之后,才放缓脸色问道:“谁的血?” 中野原树更是已经绕着垣木榕走了一圈,又拉着他衣袖准备抬起胳膊看下腰腹处什么的,被垣木榕一抽手给拒绝了。 “不是我,是本堂瑛佑的。”垣木榕抽了抽嘴角,乱扒拉什么呢,“还有水无怜奈的。” 两人的伤口都不算小,哪怕水无怜奈已经简单包扎过了,后来也还是浸湿了,而且因为混战的缘故,两人的血都糊到一起了。 工藤新一松了一口气,刚刚伊达航接到电话的时候他也在旁边,就一起跟过来的,他其实不觉得垣木榕会有事,特别是电话还是垣木榕打的,但刚刚看到一地血糊糊还是有些担心。 确认垣木榕没事之后,他的兴趣就转移到了垣木榕提起的两人身上了,这两个,怎么和垣木榕起的冲突? 第216章好奇心害死猫 伊达航还想继续问,垣木榕便率先提议道:“你们最好先把这两人控制住,别等下了解完事情经过,人已经找不着了。” 降谷零皱了下眉头,“我们刚刚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人。”他想起刚刚在通道里闻到的血腥味,那两人可能也刚刚经过那块区域,但是躲在了某个岔路口,没有和他们撞上,现在再找回去怕是已经不见踪迹了。 垣木榕此时完全是一个热情的好心人,“你们要小心啊,那两人身手不错的。” 伊达航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而后对佐藤美和子道:“佐藤警官,麻烦你带着高木和中野先去把那两人找过来。” 之所以派三个人一起去,是因为他已经从垣木榕话语中察觉到深一层的含义,这两人很可能会跟他们玩躲猫猫,哪怕被找到也不会束手就擒。 垣木榕耸耸肩,他提醒是这么提醒,但说实话,他确实觉得现在再找这两人的话,应该是找不到的,主要是警方这边人手不足,没办法做地毯式排查,而邮轮空间那么大,足够他们藏个一天半天的了。 伊达航又看向姗姗来迟的游轮领班,出示了下自己的警官证,“这里需要封锁起来,请你找一下船上可以做围挡和隔离的物品过来。” 领班脸色僵硬,连连点头。 佐藤美和子也应了下来,带着两人离开了,中野原树临离开前,还一脸担忧地看着垣木榕。 垣木榕挥挥手,赶苍蝇一般地驱赶着对方,气得中野原树咬紧牙根恨恨地瞪了垣木榕一眼,又会惹事又会气人!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跟去,这么会儿功夫,他们两个已经对整个现场查看了一圈了,感觉这里可能更重要一些。 两人凑到了垣木榕身边,小声地问道:“垣木哥,发生什么事了啊?” 垣木榕一挑眉,看着一白一黑相似的两张俊脸,“你们会感兴趣的事哦。” 工藤新一愣了下神,感兴趣? 那两个人,是有什么特殊身份吗?难不成……是组织成员? 服部平次睁大了眼睛等着垣木榕的下文,哪知道等了好一会儿,垣木榕却完全没有继续的意思。 他想追问,但他又确实有点怵垣木榕,便凑到工藤新一身边小声问道:“不继续问下去吗?” 工藤新一摇头,“等下就知道了。” 以他对垣木榕的了解,如果垣木榕不想说的话,一开始就会说“不能告诉你们”而不是“你们会感兴趣的事”,所以垣木榕讲是会讲的,但什么时候讲怎么讲,得垣木榕自己决定,追问是要被怼回来的。 他嘴角紧紧抿着,正在思考另外一个问题,船上现在是有多少个组织成员了? 除了确认上船来搞事的本上和树三个人,疑似西拉的黑仓初奈,还有昨天晚上服部平次跟他说过昨天晚上看到了一只乌鸫鸟,怀疑伊奈弗也来了。 今天他特意观察了下,并没有发现乌鸫鸟的踪迹,也没有发现符合伊奈弗特征的人,还以为是服部平次看错了,现在看来,伊奈弗大概率真的也在游轮上,那琴酒呢? 想到直面琴酒和伊奈弗的那个晚上,那种战栗和恐惧又瞬间席卷全身。 不过工藤新一又猛然摇头,琴酒不可能在船上,他很确信船上没有符合琴酒特征的人。 伊奈弗还有可能做了伪装,但琴酒?他想不出琴酒伪装成其他人的模样,那身煞气根本掩饰不了。 哪怕没有琴酒,现在组织也真的派了不少人上来了,究竟想要搞什么? 垣木榕看着突然又是皱眉又是摇头的工藤新一,觉得这小孩估计是有点毛病在身上的,不由得往一旁避了避。 从垣木榕脚边捡起一个弹壳的伊达航看向在场的五人,目光主要落在了给他打电话的垣木榕身上,“谁能和我说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脸色很沉重,这枚弹壳证明了垣木榕所言非虚,那两人手上真的有手枪。 垣木榕没有回答,蓦地把目光投向了铃木园子。 铃木园子这次瞬间意会到了,难得对垣木榕也有些无语,露出了半月眼,垣木哥,你要不要这么懒啊! 内心腹诽不已,但铃木园子还是认真地陈述了起来。 在宴会后,她看着其他人一对一对的,就想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和男朋友京极真打电话,找着找着,她就来到了一楼的甲板。 等煲完电话粥之后,她刚好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从这边通道里出来,好奇心起,她就走了进来。 其实刚走进没多久她就后悔了,因为里面的环境太过幽暗,是在她想要往回走的时候,就听到了前方有人在说话。 好奇心害死猫,她没忍住,继续往前走。 然后就偷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再然后就被发现甚至差点被击杀了。 毛利兰站在铃木园子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满脸后怕,“太危险了,园子!” “你说那个叫水无怜奈的记者是CIA?”降谷零听到这里,突然出声,“而那个本堂瑛佑真的是她的弟弟?” “对,CIA什么的,我应该没有听错。”铃木园子肯定的点点头,“他们两个确实相认了。”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垣木榕,当时垣木榕是突然出现在通道尽头的,距离更近,很可能也听到了。 不过她没有出声,因为她不确定垣木榕是否愿意说。 垣木榕倒是丝毫不介意,“园子说的基本没错,只除了一点。”他握持着手术刀竖直向上,假装那是自己的食指,“本堂瑛佑也是CIA。” 说罢,他中指对着手术刀把手的末端一弹,手术刀便绕着他的食指转了一圈,而后又绕着中指转圈,泛着寒光的轻薄刀身贴着他指尖皮肤,如同飞舞的蝴蝶一般旋转跳跃着,看得人内心不由一紧。 第217章干什么吃的 “小、垣木先生……”诸伏景光忍不住,终于叫出了声。 在垣木榕又把玩了一圈,将手术刀握在手上,朝他递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之后,才继续说道:“别玩了,太危险了。” 垣木榕挑了挑眉,轻笑一声之后,终于还是把手术刀收回了腰间的刀套上,却在不经意间瞥到浅见千舞的时候,发现对方正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不由一愣。 这眼神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啊…… 鹦鹉小六悠悠传音道:【宿主,你忘了吗?之前你做完手术之后,如果还有力气,就经常转手术刀玩的。】 【但是浅见千舞到河村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很少过去了,应该没有在她面前转过手术刀吧?】 【宿主,转手术刀这项技能并不常见,而且宿主,她知道你在游轮上。】鹦鹉小六看得分明,【所以哦宿主,足够她怀疑你了。】 垣木榕木然无语,还能这样? 浅见千舞虽然看着双眼亮晶晶,但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想来也没有确定,但,有区别吗…… “垣木先生,你为什么说本堂瑛佑也是CIA?”诸伏景光的声音唤回了垣木榕的意识,“还有刚刚铃木小姐离开之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从他们对话里推测出来的,而且……他掏枪了啊,普通高中生的话,不会随身带枪吧?”垣木榕抬抬下巴指向了铃木园子,“就是因为他要朝园子开枪,我才用手术刀扎他手的。” 伊达航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细节,眼神瞄向了垣木榕的刀套,“你是说你用这把刀扎了本堂瑛佑的手?” 垣木榕眉梢高高挑起,“对呀,但这总不能说是我故意伤人吧?” 伊达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是想说,那这把刀算是证物。” 垣木榕愣了下,而后听出了潜台词,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我擦干净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你想都不要想。” 伊达航一噎,老实说,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地怼一句想都不要想,又看到垣木榕指着地上的一堆染血的纸巾,“要提取DNA可以拿这个,然后那里还有一把匕首,水无怜奈留下的,不要打我小刀的主意。” 伊达航看到垣木榕指向的方向,一把匕首正掉在墙角上,瞪了垣木榕一眼之后,就走了过去用手帕包着拿了回来。 垣木榕只当没看到,这刀他已经用习惯了,还要带回去彻底消毒后继续用的。 诸伏景光扶额,看着伊达航已经开始捏紧的拳头,连忙拦在中间,不是怕垣木榕挨打,是怕伊达航被气个好歹。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未尽之言是一样的——不愧是垣木哥。 虽然伊达航一般都是叼着牙签很随性的样子,但真的严肃下来的时候还挺可怕,要不然在京都那会儿他们也不至于被勒令不准跟上就真的乖乖留在宾馆里了。 三个女生躲在一旁默不作声,对眼前的景象还有些心有余悸,只有浅见千舞,站得远远地,整个人隐没进了阴影里,但依旧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垣木榕看。 垣木榕状似不经意地瞥过去一个眼神,略带一点警告意味。 接收到这个眼神的浅见千舞更加激动了,但是很快,她反应过来垣木榕的意思,瞬间变得冷静了下来,更加安静地当一个围观群众了。 突然,降谷零状似无意地开口,还带着一些调侃,“对了,垣木先生怎么也到这里来了?该不会也是打电话给男朋友吧?” 垣木榕点头啊点头,得意洋洋,“猜对了。不过不是我打给我男朋友,是我男朋友打给我,毕竟三天不能见面,他还挺想念我的。”他轻笑了一声,“很粘人,对不对?” 现场顿时一静,几个小的有些惊讶,他们鲜少见垣木榕这么秀自己男朋友,问出了这个问题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在想到垣木榕的男朋友可能是谁时,脸却有些发绿,琴酒?粘人? 这惊悚程度,都快让他们怀疑起“垣木榕是伊奈弗”这个只差最后确认的结论了! 伊达航倒是只觉得有些无语,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暂时放过这个话题,“然后呢,你们说对方手里有枪,枪在哪里?还有人是怎么跑的?” 这部分垣木榕就不能让铃木园子帮忙描述了,他抬头做思考状,“本堂瑛佑手受伤了之后还不老实,两姐弟围攻我一个,但是打不过我。” 说到这里,他一昂头,一看就是他肩膀上挺着胸脯的鹦鹉小六的主人,那得意的劲儿简直一模一样,看得伊达航又开始头疼,“继续,然后呢?” “然后他们估计是见势不妙,担心园子喊人过来,就连忙撤退了,我担心有陷阱,就没跟上去。” 这几句话有真有假,打架是真的,但是那两人主动撤退就是假的了,担心有陷阱没去追也是假的。 鹦鹉小六反而更生气一些,【宿主,真的就这么放过他们两个吗?】 【时机不对。】垣木榕回应道,【放心吧,他们逃不掉的。】 那两人都失去战斗能力了,哪里还有余力逃跑。 事实上两人是被他放走的。 西斯克他们那边的行动还没正式开始,这两人不能现在就死在他手里,不然的话他可就要被警校组这几个盯得死死的了,做点什么都不方便。 垣木榕说得太过简略了,伊达航听得直皱眉,还想要继续追问细节,突然想起来一个更重要的点,“等等,你还没说枪的问题。” 垣木榕随口撒着谎应道:“被他们带走了。”他指了下几米开外的地面,“临走前本堂瑛佑开了一枪,只不过手受伤了所以准头不太行。” 伊达航眉头皱得直打结,这是最麻烦的事,枪! 忽而,他又泄力一般地拉下了脸。 现在游轮上指不定有多少危险人物,他瞥了一眼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如果都是跟这两个似的人物,那说不清有多少把枪了! 这会儿他忍不住迁怒了起来,指桑骂槐道:“警察厅和公安部的那些家伙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那么多危险分子持枪进入境内都没点反应!” 第218章铃木园子的感谢 对于伊达航意有所指的指控,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下意识地抬手就要摸摸鼻子,好险抑制住了。 但他们也觉得憋屈啊,口岸的第一道防线是海关,他们公安是境内的后端管控,现在不就是在管控的阶段嘛! 不过,他们也没真的觉得冤枉,因为还有不小的可能性,这些人的枪支压根不是从境外带进来的,而是在日本境内通过某些非法途径获取到的,枪支管控不严,这个就切切实实是他们公安的锅了,甩不掉。 在垣木榕开口之后就突然安静下来的铃木园子收回看着高处的指示灯的视线,那里空无一物。 她转而看向垣木榕,黑发青年正闷闷地笑,收获了诸伏景光一个白眼和伊达航的一个瞪视。 铃木园子轻抿起嘴,低头不言。 而后伊达航又拉着垣木榕问了不少细节,垣木榕都一一回答了。 他可不像工藤新一那么“单纯”,多答几句就漏出破绽了。 只是答着答着,在伊达航开始重复确认的时候,他就不耐烦了。 垣木榕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只录音笔,往伊达航跟前一递,“喏,刚刚对话内容我都录音了,你不确定的地方再听听?” 伊达航脸又黑了! 警察做笔录重复问一个问题是有特殊用意的,除了确认受问者陈述是否稳定,有没有前后矛盾之外,也是为了弥补单次问答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遗漏,不是说拿个录音笔录下来了就可以了,不然的话当警察的几个不会用录音笔? 诸伏景光见伊达航头顶几乎要冒烟了,连忙又一次凑到两人中间将人给隔离开来,内心也无语极了。 小榕真的是,逮着一只老虎就开始捋虎须啊,他们几个同期都不敢这么招惹班长的好吧。 还是说伊达航什么时候得罪了小榕而不自知了? 垣木榕任由诸伏景光挡在他前面,其实伊达航倒是没有得罪他,只是垣木榕在这地方已经待得不耐烦了,他这纯粹是在帮伊达航提升一些办案效率。 最终伊达航还是没有留着垣木榕在现场继续耗,无他,垣木榕已经重复向他展示了什么叫做配合度不高了,他又不可能真的垣木榕做什么强制措施,而且从铃木园子的描述来看,垣木榕属于见义勇为的那个人。 除非他们在这附近搜索到那两人的尸体,并且证明垣木榕杀了人,否则的话垣木榕一点问题都没有。 而垣木榕杀人这一点也是不成立的,因为他们经过仔细的搜索,已经在通道里面发现了几处新鲜的血迹,这足够他们得出在诸伏景光他们赶过来的时候,那两人确实是藏在通道里的某个岔路口,等他们进来之后才趁机离开的。 垣木榕原本想抛下其他人先回房间,但几个女孩子同样不想留着,就跟着一起走了,而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了一眼,也选择先行离开。 垣木榕只得和这对幼驯染一起先把几个女生送回房间,而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看到毛利兰她们有三个人护送,真就放心留了下来。 垣木榕摇头啊摇头,这俩,要不有一起长大的女孩子,指定找不到女朋友! 六人离开后,甲板下的这片空间骤然变得空旷起来,忽而,匆匆离开的游轮领班又匆匆回来了,满脸惊慌失措对着伊达航呼喊道,“不好了警官,我们社长……我们社长死了!” “什么!”伊达航下意识反问出声,而后面色冷肃,没有犹豫,“你安排人把这里封锁住,带路。” 这个现场虽然重要,但涉及的是已经逃离的CIA间谍,又没有那么重要的,至少没有一宗刚刚发生的命案来得重要。 他现在只感觉到了一种风雨欲来的不祥气息,所以他一边赶着路,一边拿出手机给目暮十三那边拨去了电话。 目暮十三听伊达航说完游轮上发生的事情之后没有犹豫,“你先保护现场,我现在就去申请直升飞机和人手。” 另一边,正回房间的一行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铃木园子罕见地有些沉默,毛利兰和远山和叶只当她是吓到了,温声安慰着她。 三个女孩子这两天是同住在一间套房内的,把人送到了房门口后,诸伏景光安抚了两句,三人就想离开。 只是走出没两步,他们听到安静了一路的铃木园子突然出声喊住了垣木榕,“垣木哥!” 垣木榕疑惑回头,就见铃木园子犹豫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鹦鹉小六,而后目光坚定,露出了自受到惊吓之后的第一个笑容,“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小六。” 垣木榕看了她一眼,轻笑着点了点头,又无所谓地摆摆手后便离开了。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看到这一幕,若无其事地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疑惑,总觉得铃木园子刚刚的道谢有些奇怪,太刻意了些。 而且,为什么要感谢鹦鹉? 三人走在空旷的走廊上,垣木榕压根不搭理身旁两个时不时用眼神瞄他的公安,听着意识海里鹦鹉小六的叽叽喳喳:【宿主,园子应该察觉到不对了吧?】 【微表情那套你比我还懂,你觉得呢?】垣木榕无所谓道。 【就是察觉到了。】鹦鹉小六变得肯定多了,但又冒出来一个新的疑惑,【但是她为什么没对警察们说出来了?】 【是我救了她,不是警察。】垣木榕强调了一句,嘴角露出一个笑容,【真当铃木家大小姐是个脑袋空空的大花痴啊。】 铃木园子的单纯是真的单纯,不是扮猪吃老虎,但再怎么样这位也是铃木家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哪怕铃木家更倾向于招婿,也不至于把女儿培养成一个傻白甜,所以铃木园子自有一种通透在身上。 她当然是发现不对劲了——铃木园子是亲眼看到那把手枪被鹦鹉小六抓着放到了离地几乎接近三米的指示灯灯箱上的。 周围没有借力的地方,受伤的本堂姐弟不可能拿到枪,所以她知道垣木榕说的“本堂瑛佑捡起那把枪”的说法是不成立的。 这把枪,只能是会飞的鹦鹉小六带下来的。 第219章厉害的牡丹鹦鹉 刚刚铃木园子离开后,垣木榕制服了那两姐弟,但是没杀人,而是把人威胁了一通就将人放走了。 等人离开之后,他让鹦鹉小六将枪取下来,用那把枪又开了一枪之后便收回了系统空间。 多开一枪以及把本堂瑛佑那把枪收起来,是为了模糊第二把枪,也就是他手里琴酒送的那把枪的存在。 当时他开了一枪,动静有点大,有点经验的人,进来的第一时间都是找枪。 如果那把枪留在现场,那么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就能轻易发现,他们听到的枪声不是来自这一把枪。 倒也不是说他们神到能在那么远的距离根据枪声分辨出两把不同型号的手枪,而是本堂瑛佑那把枪装了消音器的。 与其那么麻烦把消音器拆了将枪留下,他不如直接把枪收走,假装本堂瑛佑他们开了枪之后带枪离开了。 这才有了刚刚的那番说辞。 这里面破绽还是不少,除了本堂瑛佑根本拿不到枪之外,还例如,如果铃木园子记起来消音器的事,并且知道一些枪支知识,就会发现,他们在甲板上听到的那声枪声有蹊跷了。 不过垣木榕不在乎就是了,铃木园子现在的配合态度是最好的,哪怕不配合,他也不怕,能糊弄就糊弄,糊弄不过去就不糊弄了呗。 三人并排走着,诸伏景光率先打破沉默,“游轮上肯定还有其他CIA的人,小榕,你要小心,剩下的两天在游轮上不要单独行动。” 诸伏景光担心那两人和CIA的人汇合之后,会对垣木榕打击报复。 垣木榕点头,“放心,我很看重自己小命的。” 他内心啧啧摇头,其实有着和伊达航一样的想法——在自己的地盘上让一群CIA跑来跑去的,公安这边是不是太不作为了一点。 但怎么说呢,无能的是整个公安系统,降谷零也好,诸伏景光也好,说到底也是打工人罢了,=对这件事都是负不起责的,好歹人家是在提醒他,再拿这话刺人家,多少显得有些不识好歹了。 至于水无怜奈姐弟那里,他才不担心呢,他把人放回去也不是没有做任何预防措施的,这两个现在老实着呢。 降谷零一直在观察垣木榕,他发现垣木榕的状态轻松得过分,一点也不把刚刚遇到的事情放在心上,嘴里应着诸伏景光的提醒,但其实看起来并不把可能存在的CIA人员看在眼里。 这种游刃有余的姿态,不该是一个普通大学研究生该有的,所以…… 垣木榕真的,就是伊奈弗……吗?他之前调查到的那些资料都是垣木榕伪造出来的? 降谷零这么想着,突然就不想玩猜猜猜这一套了,他叫住了垣木榕,“小榕,我们谈谈吧。” 垣木榕站住了脚步,挑眉看向面色严肃的黑皮公安卧底,笑了笑,指着前方不远处的房间门,“那去我房间吧?”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没有异议。 三个女孩子关上房门之后,毛利兰才长长舒出一口气,“这次真的多亏垣木哥,不然园子你就危险了!没想到水无小姐居然是……” 她没有说下去,原本她还挺喜欢水无怜奈的电视节目的。 铃木园子叹口气,“这次又搞砸了,以后垣木哥怕是不会答应我的邀请了。” 毛利兰有些无语,这会儿铃木园子居然还在关心下次邀请的事! 远山和叶也无奈地笑了笑,而后又好奇地问:“园子,你怎么还感谢小六呀?它也帮忙了吗?” 铃木园子点点头,“小六很厉害,用翅膀扇得那个本堂瑛佑毫无还手之力。” 远山和叶睁大了眼睛,“原来牡丹鹦鹉都这么厉害的啊!” 毛利兰疑惑,“为什么说‘都’?难道你还看到过别的厉害的牡丹鹦鹉吗?” 远山和叶点点头,“之前我在滑雪场的时候看到过一只会打雪仗的牡丹鹦鹉,颜色和小六几乎一模一样,好看极了!我那个时候就想养一只呢,但是一直没有找到颜色一样这么丰富的。” 铃木园子眨眨眼,“怪不得你一看到小六就凑过去呢,说起来,还真没看到过配色和小六一样的牡丹鹦鹉,你遇到的该不会就是小六吧?” 远山和叶“咦”了一声,“有这个可能吗?” 毛利兰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说的滑雪场,是什么时候的事,哪个滑雪场啊?”她又看向铃木园子,“我们国三的时候也去过滑雪场啊园子,你还记不记得,后来新一和我说,其实垣木哥那个时候也和男朋友去度假了,不过没有和我们见上面。” “我们也是国三去的!是去山形县的琦玉滑雪场哦,我记得那个时候确实还有另外一所东京学校的学生,原来是你们啊!”远山和叶惊喜地一拍手掌道,“说起来,那个时候还发生命案了,因为命案的关系,我被困在了缆车上,后来还因为脚受伤了在上面又绕了一圈。” 说到这个她就一肚子火,“平次那个家伙,眼里只有案子!” 毛利兰也眼神不忿,想到现在还在甲板下的工藤新一,“新一那家伙也是!” 京极真倒不会这样,但自己刚刚受惊的时候男朋友不在身边,铃木园子其实也有些冒火。 六楼,并不知道三个女孩子进行着什么危险话题的垣木榕带着两位公安先生很快来到了他的房间门口。 【宿主,房间里面有人……】 听着鹦鹉小六在意识海里的汇报,他轻勾起嘴角,刷了房卡之后,顺手打开了房间灯。 灯光亮起的一霎,垣木榕看着在眼前飞速靠近的银白色匕首,动作灵巧地侧头后退,躲过了划向自己喉咙的致命一刀,“什么人?” 这是他今天遭遇的第三把短兵器了! 说起来,他这辈子打的架都没今天多! 他肩膀上的鹦鹉反应极快,在偷袭之人第二击到来之前,抢先一步飞到了那人的脸上,毫不客气地就是一顿连击,成功地帮垣木榕争取到了逃生的机会。 第220章偷袭的格拉巴 “怎么了!” 在垣木榕身后还站在走廊的两人也被这番变故吓了一跳,好在他们虽然站在走廊,却没堵在门口,所以垣木榕退出的动作没有受阻。 并且在退出房间之后垣木榕便往一旁躲了过去,变成了诸伏景光正对着偷袭他的人。 诸伏景光眼神一利,甚至还没有看清动手人的模样,便已经抢先一步抬肘向着对方拿着匕首的手臂砸了下去。 对方反应也不慢,并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攻击就乱了阵脚,在生生收了这一击之后,甚至更加握紧了匕首,抬手朝在他脸上乱扇乱抓的鹦鹉划去,同时凭着感觉侧身踢向了发起攻击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双手交叉阻挡,骨节相撞的闷响先后在狭小玄关炸开。 在诸伏景光借着反震的力量退后半步站稳之时,偷袭之人也终于挥退了在他脸上作祟的鹦鹉,露出了真容——一个身材壮硕,眼窝深陷的白人男性,面向颇有些凶神恶煞,眼神里淬着冷光,脸上还有鹦鹉抓挠出来的血痕。 【宿主,宿主,我给宿主报仇了!】鹦鹉小六扑扇着翅膀,洒下来几根羽毛,朝垣木榕飞了过来。 垣木榕当然只能夸奖了,虽然对面那人脸上的痕迹,比早先本堂瑛佑脸上的可要浅淡得多,血珠都没留出来一点。 诸伏景光眉头皱紧,这人居然是降谷零曾经跟他说过的以格斗和暗杀技术见长的组织代号成员格拉巴。 感受着手肘撞击处传来的剧烈疼痛,他对于“以格斗和暗杀技术见长”这句话有了比较明确的认知,可是,格拉巴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还站在房门口的降谷零也看到了格拉巴,眉心紧紧蹙起,刚想开口喝止,却发现格拉巴明明也看到了他,嘴角却挑起不屑的笑意,半点没有停歇的意思,挥着匕首朝诸伏景光又一次攻击而去。 降谷零脸色倏然沉了下去,格拉巴这意思,是认出了他,但压根不打算理会他。 那就只能把人打服了再说话了! 银色匕首裹挟着冷意直刺心口,刀刃玄关顶灯底下翻出一丝幽紫色的寒芒,招式又快又狠。 诸伏景光脚步错动侧身避开,小臂顺势架住对方持刀的手腕。 玄关空间逼仄,根本容不得大范围腾挪,格拉巴一击不中,立刻旋身横划,匕首贴着诸伏景光的腰侧扫过,西装布料应声裂开一道细口。 在诸伏景光贴墙躲过时,伺机已久的降谷零一跃而起,伸手抓住上方的门框,腰身一个用力,身体就荡了起来。 借由这股惯力,他荡进了玄关,同时双腿曲起蓄力,最后猛地松手,冲着格拉巴的胸口飞踢而去。 格拉巴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但还是被这一记重踢给踢进了房间里,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同时接连遭受打击的手腕终于遭受不住,手一松,匕首掉落在地。 诸伏景光也急掠而入,一记凌厉的鞭腿狠狠扫向了格拉巴的脖子。 格拉巴灵活侧头躲避,劲风擦着耳尖而过,没有被动挨打,而是反应迅速地反击起来,收腕的同时抬膝撞向降谷零的小腹。 垣木榕站在玄关处看着里面三人的一团混战,还有心情关心别的事。 【小六,水无怜奈和本堂瑛佑还老实吗?】 【请放心,宿主,我盯着他们呢。本堂瑛佑刚刚想吃催吐的药物被我教训了。】鹦鹉小六昂首自豪,【现在已经不敢搞小动作了。】 垣木榕虽然放了本堂瑛佑两人离开,但并不是真的就放他们自由了,而是给他们嘴里塞了颗糖果炸弹之后安排了小六穿着乌鸫身体随身监视着。 同一时间,游轮的某个杂物间内,本堂瑛佑和水无怜奈正栖身其中,他们知道外面一定有人在搜寻他们,所以不敢发出动静。 然而,此时的杂物间里却称不上安静,乌鸫小六故技重施,在本堂瑛佑胡乱扑扇抓挠了一通之后,又蹲回了水无怜奈头顶上。 乌鸫鸟的脚踝上还绑着一个小喇叭,正以比正常人说话稍低一点的声音重复着一句话,“警告!警告!第一次,没有第二次……警告!警告!第一次,没有第二次……” 本堂瑛佑恨恨地剐了乌鸫鸟一眼,手指一个用力,把手里握着的药瓶给捏扁了。 他没想到这只莫名其妙跟在他们身后的乌鸫居然是那个人的鸟,而且通人性到这种程度,连他想要用药物把肚子里的炸弹给吐出来的想法都看透了。 水无怜奈有些力竭地看着这一幕,这药是她刚刚潜出去给本堂瑛佑拿外伤药的时候顺便拿回来的,没想到这只鸟不禁止她带回来,却禁止本堂瑛佑服用。 现在一时之间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也没有安慰本堂瑛佑的意思。 一方面,她手上的伤也很重,同样是简单包扎一下而已,疼痛牵扯了她大部分的精力。 另一方面,经历了刚刚的事情之后,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久未相见的弟弟。 只是,这只鸟,是什么鸟? 黑羽,黄喙,水无怜奈总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说过。 确定本堂姐弟那里翻不出什么浪花之后,垣木榕又把视线移回了房间里。 此时自己的房间已经在三人的打斗中变成了一片狼藉,垣木榕有些烦恼,还好自己提前多订了一间房间,不然的话,等现在再去协调,可能还比较麻烦。 降谷零偏头避开格拉巴的拳头,指尖擦过对方手腕,顺势扣住小臂往旁一拧;诸伏景光立刻从另一侧补上,肘尖精准顶向格拉巴的后肩。 前后夹击之下,格拉巴并不紧张,身形一沉,借着拧身的力道,挣开钳制,右腿在地上横扫一圈,逼得两人同时收势后退。 降谷零没有再进攻,同时伸手一拦诸伏景光,抬手用枪指着格拉巴,问道:“可以好好说话了吗,格拉巴?” 格拉巴的身手当然是极好的,他能压着单打独斗的任一人占尽上风,却扛不住两人默契的配合,难免落了下风。 所以在降谷零停止攻势的时候,他虽然抬起双拳摆出了一个防守的姿势,但确实也没有再继续进攻。 他冷冷地看着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眼角余光又瞥了下,从玄关走进来的垣木榕,冷笑一声说道:“波本。” 第221章拒绝了你们不代表要拒绝我 果然,格拉巴刚刚不是没认出来降谷零是自己的组织同僚波本,而是认出来了,却半点没有客气的意思。 降谷零皱眉,“格拉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突然潜进来杀人?” 格拉巴半点不客气,“我似乎不需要向你们情报组汇报我的行动。” 降谷零皱眉,严格来说,格拉巴确实不需要向他说明自己的行动和目的,所以他只能转而又问:“为什么要对垣木榕动手?” 格拉巴依旧冷笑着,用带着寒芒的眼光看着垣木榕,一字一顿地说道:“他做了什么,你们内心应该清楚。” 降谷零皱眉,垣木榕做了什么? 垣木榕一手环胸,一手撑着下巴,用揣测的语气说道:“为什么要对我动手?CIA的人?”看着格拉巴眼底一闪而逝的不屑,他突然笑了,“看来不是,我今天做的比较拉仇恨的事也就宴会厅那会儿的事了……和那有关?” 格拉巴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诸伏景光见垣木榕三言两语就把格拉巴的来意试探了出来,惊讶之余只得又往旁边走了两步,挡在垣木榕面前,垣木榕嘴巴太厉害,伊达航能包容,但格拉巴可不会,他担心格拉巴突然愤起伤人。 果然,就见垣木榕上嘴皮碰下嘴皮,压根不做停顿,继续说着:“被我点出来的那几个里面,真的有易了容的人?而且还是你的同伙?不是我说,你现在动手有什么意义啊,现在他们早被人盯上了啊,不赶紧逃的话,要被围攻了吧?” 垣木榕的话很有风凉话的嫌疑,格拉巴的眼神已经从冷然变成了满是杀意了。 格拉巴会对垣木榕起杀心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正如垣木榕所说,就是因为宴会厅大点名一事。 西斯克和岛袋君惠因为垣木榕简单的几句话,已经被各路势力给盯上了,虽说也碍不了多大的事,但多少也是妨碍。 对于格拉巴来说,垣木榕已经算得上是一个不稳定因素了,甚至西斯克他们的计划都要因为垣木榕而提前。 其实格拉巴不需要为西斯克他们的计划兜底,但谁让他对垣木榕也有点兴趣呢,是的,在下定决定暗杀之前,他其实想过招揽垣木榕。 眼光毒辣算是一种可贵天赋,就像他的前搭档阿拉克,身手很一般,但眼神好,所以也备受琴酒重用。 特别是能识破易容这一点,在易容大师横行的黑暗世界里十分有用。 却没想到,这个想法刚提出就被岛袋君惠否决了,因为她曾经招揽过垣木榕,已经被拒绝过了,而且垣木榕有钱有闲,做事随心所欲,没有加入组织的迫切性,自然也不好控制。 格拉巴不搞强扭的瓜那一套,只是确定这个人不能为己所用的话,那就没必要留着了。 他当机立断,决定杀了垣木榕,一方面是因为垣木榕在宴会厅的行径,但更重要的是,船上出了命案的话能搅乱现在的局势,那群人也不至于把目光钉死在本上和树和岛袋君惠两人身上。 这才有了这次伏击事件。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却是有些怔然,或者说,从发现袭击垣木榕的人是格拉巴开始,他们两个就已经开始发懵了。 说实话,格拉巴的突然出现,有些打乱他们已经捋顺了的思维。 在他们的预想中,已经几乎要把伊奈弗的名号按在垣木榕的脑袋上了,可是格拉巴居然跑来杀垣木榕,这就有些超出想象了。 总不至于连琴酒的嫡系手下都不知道伊奈弗的真实身份吧?以垣木榕这口无遮拦的性子,如果琴酒不跟手下人露个底的话,真不怕垣木榕被人给暗杀了吗?就像如今格拉巴做的事情一样。 刚刚两人都看得分明,格拉巴是真的冲着垣木榕的要害去的,没有留力,也不是做戏,甚至从那把匕首表面泛着的蓝紫色光来看,是涂了剧毒的。 不止格拉巴,算起来,垣木榕得罪的组织成员不在少数。 诸伏景光听工藤新一说过西拉也被垣木榕拿话噎过。 再加上格拉巴话里的意思,垣木榕刚刚餐桌上点到的人里面还真有一个本上和树,甚至可能还有岛袋君惠。 也就是说,垣木榕上了趟游轮,把琴酒手底下的人全得罪了个遍。 这是伊奈弗能干得出来的事?他图什么? 所以一时间,降谷零两人又开始怀疑起垣木榕是伊奈弗这件事了。 不过,暂且不管垣木榕的身份,降谷零都不可能让格拉巴杀了垣木榕的,他眼神一冷,“格拉巴,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但是,我们情报组上船是有任务的,你突然动手的话,打草惊蛇影响了任务怎么办?” 格拉巴眯着眼睛看着对面三人,知道自己的计划是成不了了,除非两败俱伤,否则的话,他不可能在另外两人的围堵下杀了垣木榕。 而且…… 他目光紧盯着降谷零,一针见血道:“我记得这两个不是组织的人吧?这就是你所谓的任务?” 降谷零也不是好吓唬的,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的任务同样不需要对你报备,他们是我的线人,哪怕你不搞情报,也该知道线人对于情报人员的重要性吧?” 格拉巴被噎了一下,但眼底的杀机还是没有湮灭,“你在撒谎,这个人……”格拉巴指着垣木榕,“明明拒绝加入组织,你说他的你的线人?” 降谷零脸色阴沉,垣木榕拒绝加入组织? 有拒绝这个动作,就证明有人招揽过,但是垣木榕居然拒绝了?难道垣木榕真的不是伊奈弗? 心中思绪纷杂,但降谷零的回复并不迟钝,“没人规定我的线人一定要加入组织,而且,拒绝了你们不代表要拒绝我!至少我不需要我的线人打打杀杀的!” 这话很有道理,就是有些大言不惭,处处透露着一股子情报组就是比行动组优秀的优越感,以至于格拉巴脸色更冷了,现在他不止想杀不识好歹的垣木榕,还想杀口出不逊的降谷零。 第222章你好样的 眼见着格拉巴眼中杀意未消,降谷零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和格拉巴说不通,那就和格拉巴的上司说。 手机响了几声之后终于接通了,降谷零刚要说话,就听到听筒里传来了伏特加的声音,“大哥,已经确认了,目标明天早上会出现在……” 声音戛然而止,降谷零知道这必然是琴酒阻止了伏特加继续泄露任务细节。 他有些在意,目标?琴酒的目标是谁?行动时间在明天早上吗? 可惜的是,没能听到伏特加把地点也给说出来,单单知道一个时间的话要锁定目标太难了,也不知道又有什么人要遭到琴酒的毒手。 降谷零面上不显,内心却有些忧心,只不过现如今的状况也容不得他多想了,琴酒冷然的声音已经透过听筒传了过来:“波本,什么事?” “你的手下格拉巴出现在了我的任务地点,还想对我手下的两名线人出手,我想问下,这是你的意思?”为了让格拉巴能听到,降谷零直接放了扬声。 “你的线人是什么人?具体做了什么?”琴酒压根没被降谷零的话带跑偏,语气斩钉截铁,“格拉巴不可能无故出手。” 琴酒主打一个充分信任自己的手下。 事实也的确如此,琴酒的手下可能冲动鲁莽,可能思虑不周,但绝对没有多管闲事的人,特别是行动组毕竟也是组织的人,哪怕再不对付,没有琴酒的指令他们也不会随便动手。 那只能是有人碍着了格拉巴的事,格拉巴想要杀人,反而被降谷零以线人的名义阻止了。 降谷零瞬间哑口无言,想起垣木榕把那些人的易容一个个点破后扬长而去的潇洒模样,他忍不住咬了咬牙。 垣木榕这家伙,一般不闯祸,一闯祸就闯个大的! “我手下的年轻人确实说话欠考虑,但你的人伪装技术不过关被他识破,我觉得该反省的是他们,不是吗?”降谷零直接甩锅,反正他说的也是事实,如果那两人伪装情侣伪装得像样一点的话,怎么会被垣木榕在众目睽睽之下点破呢。 琴酒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又重复了下前面的半截问题,“你说的年轻人是谁?” 一旁的垣木榕没等降谷零回答,笑眯眯地认领了,“嗨嗨,是我,刚刚我好心指点了一下他们易容要点。”他又补充道,“扬声呢,现在。” 这话乍听之下挑衅意味十足,格拉巴都忍不住又一次瞥来了目光,杀意凛然中带着一点讶异。 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却感受到了一种别扭极了的异样感,垣木榕的语气太自然了。 就好像,垣木榕这压根不是在挑衅,而是在……调情。 不祥的预感渐渐攀升。 又是一阵沉默,琴酒“呵”了一声,那声音充满了意味不明,“你好样的。”旋即,他提高了点音量,说话的对象却是换成了格拉巴,“格拉巴,撤退,不要做多余的事。” 垣木榕笑着点头,哪怕琴酒看不到,他也把这句夸奖收下了。 格拉巴最终撤退了,大摇大摆地从房门出去的。 临走时他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垣木榕,像是不知道琴酒为什么会退让得那么快似的。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没有拦着,格拉巴不知道,但他们感觉自己知道啊,此时脑子就像是被一辆铃木悍匪以破表的马力冲撞了一下一般,嗡嗡响。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刚动摇了垣木榕是伊奈弗的想法,垣木榕就在他们面前自爆了啊! 琴酒能在垣木榕出声之后问都不多问一句就转变了态度,除了他认识垣木榕之外,还能有其他解释吗! “你好样的”四个字听起来像放狠话,但结合琴酒的退让,不就是无可奈何吗,除了垣木榕是伊奈弗之外,还能有其他可能吗! 总不能是琴酒被垣木榕拿捏住了把柄不敢对垣木榕出手吧! 更重要的是,垣木榕此时笑眯眯看着他们的模样,跟恶作剧成功的猫似的,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小六,到时候动漫播出的时候,这个节点标记一下。】 垣木榕觉得,在这俩面前掉马甲就掉马甲了,在观众们面前还是要有个正式一点的亮相的,所以这场自爆还是不要乱入比较好。 【但是宿主,前面在甲板下浅见认出你的一幕,好像已经足够你掉马了。】鹦鹉小六迟疑道,【我们只有一次标记机会。】 垣木榕哑然失笑,都凑一起了啊,也是,他是有点明显了,【那算了,不管了。】 他其实没想到,格拉巴的突然到访,居然会让降谷零两人又一次陷入了自我怀疑。 垣木榕确实对格拉巴的到来有所预计,在宴会厅里“表演”了那么一通之后,就预料到自己可能会被某些人找上门了。 可能是招揽,可能是招揽不成怒起杀心,但他没想到动作最快的是格拉巴,反倒其他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过垣木榕并不怪格拉巴就是了,相反,他觉得格拉巴的做法很合口味,不稳定因素,就是要第一时间掐灭在苗头上。 总的来说,格拉巴的表现是合格的。 但他引格拉巴来的原因可不是为了误导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啊! 他觉得,自己要是再在身份这件事上耍花招,这两人要被自己搞傻了。 降谷零深深地看着垣木榕,在内心的想法被确认之后,反而有了更多的疑惑。 例如,垣木榕和琴酒究竟是怎么搅和在一起的! 从他之前收到的消息来看,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垣木榕才不过刚成年吧? 哪怕有些不合时宜,但降谷零还是觉得琴酒这老牛吃嫩草的行径十分可耻! 指不定垣木榕就是被哄骗了的! 再例如,垣木榕究竟是怎么做到连格拉巴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以至于被人杀上门了! 第223章借人 降谷零对于格拉巴居然会突然袭击垣木榕一事感到万分不解。 他刚刚看得分明,格拉巴是真的不知道垣木榕就是伊奈弗,而且直到最后垣木榕也没有告知的意思,除了借助琴酒把人打发走之外,没有多余的动作。 难不成,琴酒的手下都不知道垣木榕就是伊奈弗?那他们两个这会儿居然知道了,是不是还得感到很荣幸? 看着眼前这个看着他们笑的年轻人,降谷零咬了咬牙根,只觉得拳头有点痒。 但不行,他有很多事想要问清楚。 刚想开口,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他愣了下,看向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也愣了下,是他的手机。 垣木榕一摊手表示请随意,诸伏景光看了两人一眼,没有避开,而是直接原地接通了电话。 伊达航急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气息还有点不稳,似乎是在跑动着,“你们在游轮上是不是还有人手?借我点人。” 也不知是因为谨慎还是因为时间紧急,伊达航没有任何称呼,径直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诸伏景光一头雾水,但他听得出伊达航话语里的迫切,所以还是很干脆地应了声:“公安这边……”他顿了下,看了垣木榕一眼,而后眼眸微敛,继续说道,“公安这边包括我在内有三十二个人,但我能指挥得动的只有十个人,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我不能把所有人都借你。” 垣木榕闻言,面上表情不显,眼睫毛却轻轻颤了下,居然,没说谎。 “游轮上又发生了一起命案和一起失踪案,已经有混乱起来的迹象了。”伊达航三言两语说清楚了情况,“现在起了夜雾,能见度不够,目暮警官那边的支援恐怕没那么快。” 伊达航是真的很急,一波未平,一波一波一波的又起。 早先的CIA间谍案还没解决,除了还一无所知在房间里兢兢业业导出着宴会录像的摄像师被控制住了之外,在逃的水无怜奈和本堂瑛佑还没找到。 而就在刚刚,八代贵江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在工作人员寻找八代延太郎来主持大局的时候,却发现八代岩太郎不知所踪,怎么也联系不上。 更重要的是,八代贵江的死讯传开了,结合早先“有一个连环杀人案凶手逃上游轮”的传言,现在宾客们陷入了莫大的恐慌之中,游轮工作人员也人人自危。 警视厅的支援需要时间,单靠他们四个人是真的控制不住这艘好几百人的游轮。 伊达航只能一边让佐藤美和子等人把船上的护卫力量集合起来维持秩序,一边找诸伏景光寻求援助,破案也好,镇压混乱也好,他需要人手,越多越好的人手。 诸伏景光也意识到情况紧急了,当即说道:“我联系风见,让他带人去找你。” 挂了电话之后,他果然第一时间又给风见裕也去了个电话。 在此期间,降谷零和垣木榕都没有插话,只是降谷零终究控制不住,用疑问的视线看着垣木榕。 垣木榕一愣,而后意会到个中含义,直接气笑了,“跟我无关。”顿了顿,又补充,“和格拉巴他们都无关。别什么低级的事儿都赖我们头上啊。” 最后的那句话声音小了许多,就像是嘟囔在喉咙口一般,但降谷零还是听到了,而后还被气笑了,“低级的事?对你来说什么事是高级的?” 兼顾一点艺术性吗?完美狙击?炸弹漫天? 垣木榕抬头望天,“谈恋爱……什么的?” 这下不止降谷零,挂了电话的诸伏景光也被噎了下,看向垣木榕的眼光都不自觉地带上了些恨铁不成钢,他们怎么不知道垣木榕还是个恋爱脑!而且他恋爱脑的对象还是琴酒那个冷面杀手! 诸伏景光想起自己之前否认“垣木榕就是伊奈弗”的原因之一是垣木榕主体性强,绝不可能像伊奈弗一样事事以琴酒为先,眼里只有琴酒以至于没有了自我。 现在看来,主体性强和垣木榕是个恋爱脑压根不矛盾!垣木榕根本就在和琴酒的恋爱中获得了莫大的满足感和成就感,可以说,垣木榕是主动选择成为一个恋爱脑的。 反过来讲,琴酒被垣木榕吃得死死的这件事反而更令人感到惊悚好吗! 诸伏景光有心问垣木榕和琴酒之间的事,但这一问,好像变成了自己在八卦垣木榕和琴酒的恋爱史一般,别扭极了! 好在,也不用他纠结了——一阵“呜——呜——”警报声突兀响起在房间里。 不只是房间里,因为房门开着的缘故,他们能听清走廊也在响动着同样的警报声,甚至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整艘游轮都在响。 七短一长,持续鸣笛,这是国际海事通用的紧急警报,一般只有全员紧急集合、弃船预警或者重大险情这类场景会使用。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脸色剧变,以为是伊达航那里局面彻底失控,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往外冲,却发现警报声戛然而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沙沙的广播调试声,而后,有个男声在“喂!喂!”地测试着。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原本往外冲的脚步顿住了,他们倒是想知道,是何方神圣,准备搞什么风雨。 “都能听到我说话吧?”似乎是发现广播系统完好,那人终于开口说话了,第一句话就出乎两人意料之外,“各位亲爱的宾客们,大家晚上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本上和树。你们应该认识我,毕竟你们大多是为我而来,至少也知道我。” 说完,他还轻笑了一声。 诸伏景光猛然回头看垣木榕,现在他们可清楚了,本上和树就是西斯克,严格来说,是琴酒的下属,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垣木榕的下属。 而垣木榕只是耸肩笑了笑,示意他继续听。 西斯克果然继续开口了,“请大家放心,游轮航行正常,只不过我们想向各位有心人士发送一份邀请,不得已借用了一下游轮上的广播。” 第224章不要乱扣锅 降谷零脸色又黑了一个度,游轮上的广播都能想借用就借用,证明他们已经入侵甚至控制了安保控制室,这能和“正常”两个字挂上钩吗! “大家追我追到阿芙洛狄特上的目的我也清楚,现借用游轮宴会厅举办一场拍卖会,请有意向的朋友带上诚意前来参与。友情提示一,本次拍品仅一份,价高者得,绝不二卖。友情提示二,拍品一经拍出,概不负责,请各位带足防护力量。最后,我个人偏好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那么,就定在半个小时后起拍吧,各位,再会!” 广播到此便结束了。 还在八代贵江房间查案的搜查一课警官们,他们都清楚地看到了其他人脸上凝重的表情,船上真的要乱了。 “居然搞出这种阵仗,他要做什么?”服部平次皱眉看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摇摇头,脸色却比服部平次要好上一些,“不是全无好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工藤新一解释道:“如果那些冲着本上和树来的人都去了八楼宴会厅,至少其他区域相对安全一点。” 姗姗来迟的毛利小五郎双手环胸,脸色同样很不好,“这个本上和树是要搞什么鬼?” 伊达航觉得工藤新一的话有道理,他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道:“这件事我们不要管,所有人不要前往八楼。”在发现佐藤美和子面露不赞同之色时,他又解释了一句,“船上还有公安,我们只有四个人,掌控不了那边的局势,倒不如专注这边的命案。” 佐藤美和子也反应了过来,知道自己刚刚的想法不太成熟,便点头应了下来,“我明白了,伊达前辈。” “至少在目暮警官带队过来之前,我们不要轻举妄动。”伊达航转头看向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特别是你们。” 伊达航并不十分清楚工藤新一和本上和树以及本上和树身后的组织具体有多深的渊源,但从这两个家伙能一路从东京追查到京都来看,怕是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 特别是工藤新一这小子,能看透八楼宴会厅的危险,不代表就会避开危险,可能还要上赶着冲过去。 工藤新一愣了愣,略作思索之后抿了下嘴,“我知道了,伊达警官。” 虽然他很想知道那边的情况,但他现在不适宜突然出现在大量组织成员面前。 另外,他对这边的案件也有些在意。 铃木园子房间里,三个女孩子对于这种突发状况也感到十分不安,三人拥坐在一起,直到本上和树的“通知”结束之后,也久久都没有说话。 终于,远山和叶忧心地开口道:“平次他该不会跑去八楼吧?” 毛利兰也有一样的隐忧。 她们没有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那种旺盛的好奇心,却十分的了解他们的好奇心。 “不行,我得问下。”远山和叶下定决心,拿出手机就给服部平次拨过去一个电话。 没等她开口,服部平次就劈头盖脸一顿输出,“和叶,现在船上的情况很复杂,也很危险,你们待在房间里不要乱动,知道吗?” 远山和叶瞬间气得鼓起了脸颊,但还是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你呢,笨蛋平次,你现在在哪里?” “游轮发生命案了,我和工藤正在调查。”服部平次的声音有些急,“反正你们不要乱跑,特别是不能去八楼。” “那你也不准去。”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远山和叶依旧气鼓鼓,但好歹没那么担心,忙命案总好过去八楼。 铃木园子看两人斗嘴,想到现在远在天边的自家男朋友,不由得低下了头。 毛利兰敏锐地发现了铃木园子心情低落,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园子,你手机是不是还没有换电池?赶紧换一下吧。” 铃木园子如梦初醒,对啊,手机一直关着机,会误事的。 等她换上充满电的电池之后,一长串的未接来电和未读讯息就弹了出来。 铃木园子看到来自父母、姐姐和男朋友的名字,心情终于好了起来,翘起嘴角,先翻看起短信来,然后就更高兴了,“我妈妈说已经联系了附近的商船,商船会和阿芙洛狄特号接驳,让我们直接通过商船离开,不要等到明天再下船了。” 另外两个女孩子也放心不少,她们属实是不想在这艘船上多待了。 远山和叶收了手机,“我们刚刚说到哪里来着,哦对,当时平次那家伙顾着去查案了,我脚又受了伤,所以只能待在缆车上,后来缆车终于动了……” 垣木榕房间里,垣木榕对于广播的内容倒是没有什么反应,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眉头却都皱得死紧,内心只有一个大大的问号,本上和树在搞什么鬼? 他们之前听说本上和树上船来想卖掉手里的名单,只以为是选定买家之后私下交易,谁知道居然是搞什么拍卖会! 那个提示二还让带足人手,不就是在提醒其他人,等他们把名单拍卖出去之后,剩下的人完全可以走强抢这条路的,可想而知到时候该是怎样的一副混乱局面。 游轮上的情况已经够混乱了,本上和树还搞出来这么一出,简直是乱上加乱。 垣木榕好心提醒,“往好处想,把危险人物都聚集到顶楼宴会厅,其他地方不就安全了?” 这话和工藤新一的话是一个意思,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并不好糊弄。 谁能保证所有人都往宴会厅去?谁又能保证宴会厅的战火不会蔓延到其他区域? 两人都往垣木榕看去,降谷零沉声道:“你和琴酒,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垣木榕摇头,“不要乱扣锅,这件事从头到尾是乌丸莲耶那个老东西和布兰科指使西斯克干的,西斯克好歹也是组织代号成员,听从指令是应该的,跟我们可没有关系。” 降谷零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扯了扯嘴角,“琴酒当真没有任何算计?那格拉巴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是乌丸莲耶指使的吗?” 第225章你对我们有什么建议吗 降谷零的问题一针见血,格拉巴还真不是乌丸莲耶派上船来的。 垣木榕闻言愣了下,然后抬头望天,“那关我什么事。” 他还有些不爽呢,降谷零这话说得,怎么感觉像是很了解琴酒一样。 诸伏景光觉得有些好笑,只是这个场合笑出声来不太合适,但他还是微微勾起嘴角,“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会说谎。” 垣木榕撇嘴,抬手戳了下肩膀上的鹦鹉,“我是不屑撒谎。”而后无语地看着诸伏景光,“要不你们问下别的问题吧?问点我能回答的啊。” 老是问琴酒的计划什么的,他当然都知道,但他不可能说的。 诸伏景光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看着垣木榕,问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你对我们有什么建议吗?” 连降谷零对于诸伏景光的这个问题也很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并没有提出异议,同样看着垣木榕,等一个回答。 垣木榕沉默地摸了摸下巴,好半晌才挑起眉梢似笑非笑,“我的建议,对你们来说还有意义?”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降谷零,他沉声道:“当然,我们会慎重考量。你不会害我们,不是吗?” 既然垣木榕是伊奈弗,那很多事情就得重新考量了。 例如,之前在码头上,伊奈弗让他去救卡尔瓦多斯的时候曾经提到过摩托车的事,当时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想来,那辆摩托车,应当就是当年诸伏景光叛逃时临时在路边“借用”到的那辆了。 再例如,垣木榕是知道他的身份的,既然他一直没有暴露——暂且不提琴酒知不知道他的身份,至少乌丸莲耶是不知道的——证明垣木榕从来没有害过他们。 甚至还出手相助过,在琴酒手底下搞小动作,对于垣木榕来说,怕也是不容易的。 反过来,如果垣木榕想要坑他们,他们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玩什么手段。 所以,对于垣木榕的意见,他们会慎重思考的。 垣木榕笑了,纯黑的眸子反射着头顶的灯光,像他胸前那颗黑钻一般纯粹,又像是群星闪耀的夜空一般亮眼。 他的内心其实挺无奈的,这些人啊,总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那我建议,宴会厅的事情可以不用掺和,场面可控,游轮上其他人可能更需要你们。另外,我觉得你们可能不会有太多时间陪我在这里耗。”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瞬间意会,既然西斯克的行动是乌丸莲耶安排了,那么所谓的拍卖会必然有诈,他们确实没必要蹚浑水,但却需要控制局面,要先提前布控好。 而且…… 降谷零眸色变得浅淡,西斯克说半小时后开始,但船上那么多有心人可不会半小时后才出动,他们先盯着,可以趁机摸清这些人的底细,等这件事过后,这些人可别想轻易脱身。 想清楚后,两人就没有多留了,虽然他们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垣木榕,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等走到房门口的时候,降谷零突然回身,“我上船的任务之一是杀了西斯克,这件事你们知道吗?” 垣木榕脸拉了拉,那个老东西!但还是点头,“所以格拉巴也来了。” 降谷零了然,原来这就是格拉巴的作用,内心的另外一个猜测也得到了确定。 他提醒垣木榕,不是因为在意西斯克的性命,也不是为了卖垣木榕一个好,只是想据此确定琴酒对乌丸莲耶的算计知道几分。 现在看来,乌丸莲耶在琴酒面前似乎无所遁形啊。 他发现自己越发看不透琴酒这人了,有点恐怖。 降谷零又看了一眼垣木榕,小榕这家伙,居然真的和心思这般深沉的琴酒好上了,他怎么敢的呢? 垣木榕被看得莫名其妙,“干什么?” 降谷零盯着他的脸,意味深长地说道:“等过后,我们再好好聊一聊,关于为什么伊奈弗每次和波本都那么阴阳怪气、咄咄逼人这件事。” 垣木榕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细细思量起来,他对波本的态度很差吗? 好像……确实是的…… 以伊奈弗的身份和降谷零见面是在三瓶威士忌拿到代号的那次,在那之后,他们第一次在任务中真正有所交集,是在波塞冬号,那会儿他应该光顾着看对方施展美人计了,暂且不提。 后来降谷零受贝尔摩德所托转交了点东西给自己,他记得那会儿两人之前气氛其实还可以的。 再后来他设计要杀普拉米亚的时候,刚好碰上降谷零,担心对方坏了自己的事,就把连消带打加威胁地把人“劫持”走了。 往后的每一次见面,他对“波本”的态度确实都不怎么样,俄罗斯的时候甚至差点把人给扔在机场。 愣神片刻之后垣木榕有些哭笑不得,他只是没想到,降谷零居然会在意这个! 为什么要阴阳怪气咄咄逼人?当然是因为降谷零作为波本的时候就是一个很招人讨厌的阴阳怪气怪啊!他的阴阳怪气甚至是和波本学的好不好! 垣木榕看着乱成一团的房间,把自己的东西稍作收拾之后,重要的放到系统空间里,不重要的扔房间里,便走了出去,看着隔壁紧闭着的房门,叹了一口气。 他特意给自己在隔壁多安排的一间房,看来是用不上了,西斯克他们比预计的要更早展开行动。 当然,垣木榕没有抱怨出口,毕竟这事追究到底,可能原因还是在他身上。 大概是他在餐厅搞那么一出之后,西斯克他们才决定兵分两路,一路是格拉巴,跑来杀他,制造混乱,牵绊住船上工作人员和警方的大部分人手和注意力,免得出来碍事,另一路就是西斯克和岛袋君惠,趁乱掌控广播和宴会厅,发起拍卖会。 而不是按照原计划那般在深夜才发起行动。 虽然格拉巴没能成功杀了垣木榕,但是八代父女一个被杀一个失踪,无形中也弥补过来了,伊达航等人和船上的人确实被引走了大半。 第226章最般配的 垣木榕往前走着,一直走到电梯间,发现浅见千舞正站在那儿,双手交叉在小腹处,垂首直立,一副标准的迎宾姿态。 垣木榕脚步一顿,又继续前进,在距离她三步远的距离停下,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这里没有其他人,不用装作看不到。” 浅见千舞闻言立马抬起了头,脸上绽开了大大的笑容,“伊奈弗大人夜安。” 她的手有些颤抖,她没想到,她居然见到了最崇拜的、组织里最神秘的伊奈弗大人的真容! 她,觉得!好荣幸啊! “伊奈弗大人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我去做的吗?”浅见千舞眼睛亮晶晶地,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浅见千舞虽然早就被组织吸收为外围成员,但真正培养她、给她发挥长处的机会、毫不吝啬地给予资源和好处的人,是伊奈弗。 所以,哪怕伊奈弗对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如救命之恩那般深重的恩情,她也一样很崇敬伊奈弗。 更不要说伊奈弗对于河村尚子的安排简直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让她完全不需要担心以后老了或者失去价值了会怎么样。 她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的黑发黑眸青年,虽然比她想象中的要稍年轻一点点,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对垣木榕的观感,“伊奈弗大人和琴酒大人果然是最般配的!” 垣木榕还真有点是需要浅见千舞去做,刚想开口就听到这么句感叹,到嘴边的话都被压回去了,瞬间哭笑不得。 “那可真是谢谢了!” 浅见千舞脸红,但还是坚持开口,“这是实话。” “行了行了。”垣木榕摇头,心说你要是够胆到琴酒面前说我还能夸夸你呢,他说起正事,“我记得高井晃太在游轮上?” 浅见千舞点点头,也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他没有具体的任务,所以现在应该和其他服务员一起。” “易容了吗?” 浅见千舞又点头,而后摇头,笑容有些尴尬,“岛袋小姐忙不过来,高井脸上的易容是我给做的,我学艺不精,不敢改变太多,只做了一点点微调。” 别看动漫里怪盗基德总是双手在脸上搓一搓就搓出一张新脸来,那是因为他天赋异禀并且提前做了准备的缘故,实际上要完全易容成另外一个人是很困难很繁琐的。 岛袋君惠光是负责西斯克和她自己那两张就够呛了,当然空不出手来帮浅见千舞和高井晃太易容了,再说他们各有各的任务,也需要保持多一点距离。 浅见千舞原本的化妆技术就不错,又跟着岛袋君惠学了一段时间,勉强应付得过来。 “你联系他,让他暗中去盯一下水无怜奈和本堂瑛佑,他们具体的位置稍后我发送到你的手机上。”垣木榕吩咐着,“一旦他们有被警方或者其他人发现的危险,就帮忙引开一下。” “是,伊奈弗大人。”浅见千舞应得很干脆,但眼神里却满是疑惑,她不知道垣木榕为什么帮拿两个家伙,但对她来说,完成上级指令就够了,至于原因,不需要她置喙,不过,她还是需要确认下细节,“只需要把警察引走就好了吗?” “对,多余的事情不需要做。”浅见千舞不问,垣木榕倒是不吝解答,“被日本警方带走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一种保护。” 浅见千舞点头,明白过来垣木榕不是要放过他们的意思,也瞬间开心了,“其实,如果伊奈弗大人不想他们两个活着的话,我们可以代劳的。” 垣木榕摇摇头,“不用,我对他们有其他安排。” 浅见千舞点头表示明白,又问:“那我呢,伊奈弗大人?您对我有什么安排吗?” 垣木榕想了想,而后摇头,“你居中联系吧。” 浅见千舞武力值一般,还是混在工作人员里面看能不能浑水摸鱼做点什么吧。 想了想,他问道:“带枪了吗?” 浅见千舞摇头,“服务员住的是多人间,不方便。” 垣木榕点头,将手伸进衣兜,实则从系统空间里掏出来一把枪,看都没看一眼就抛给了浅见千舞。 浅见千舞惊喜地接过,“格洛克19半自动?” 垣木榕讶异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对枪支还挺了解,“带着吧,这是那个CIA的配枪,除了弹匣里的子弹之外没有多的了,消音器你自己看着处理。” “够用了够用了。”浅见千舞连连点头。 虽然垣木榕没说,但她对这把枪的来历有所猜测,大概率是从那两个CIA那里缴获的。 因为格洛克19半自动手枪是现役CIA外勤特工最主流的标配手枪。 她爱不释手地握着枪把,这枪枪身紧凑轻便,弹匣容量有15发,足够她接下来应付一些突发场景了。 伊奈弗大人,果然是最善解人意的人! 垣木榕被她那热切的眼神看得不自在,摆摆手走进了电梯。 在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他又按住了暂停键,最后叮嘱了一句:“要是不小心遭遇到工藤新一,记得避开点,不要正面硬刚,那小子有点邪门,还有毛利兰也是,你打不过她。” 垣木榕不想自己难得招揽到手的有用人才被男女主角给克死了。 不说世界意识的偏爱什么的,单单因为工藤新一身上各种阿笠博士提供的高科技和毛利兰那可以正面硬刚爱尔兰的武力值,他就无比确定,真发生冲突的话,吃亏的绝对是浅见千舞。 哪怕浅见千舞现在手里头有枪支弹药。 浅见千舞先是一愣,而后郑重点头,虽然她对这两个名字都只是有所耳闻,不知道这两人有什么值得被垣木榕特意点出来的,但秉持着伊奈弗大人绝对不会骗自己的原则,她也绝对会离这两人远远的。 垣木榕不关心浅见千舞认不认识他说的这两人、真遭遇上了能不能认出来,有脑子的话自然会去调查,没脑子的话,吃亏就吃亏吧。 浅见千舞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脸上激动的表情也渐渐收了起来,但眼神里依旧充满了踌躇满志和斗志昂扬。 这次任务不同以往,这是她第一次和伊奈弗大人同处一个任务场景并被委以重任。 她!绝对不能拖后腿! 第227章银色长发 垣木榕关闭电梯门,按了八楼,现在整艘船最热闹最好玩的地方就是八楼的宴会厅,他当然要过去看看啦。 而此时,三个女孩子的房间里,三人还在聊之前滑雪场的案件,当然案件不是重点,吐槽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才是重点。 最后远山和叶终于又把话题拉了回来,“我那个时候看到的可能真的是垣木哥,因为我看到的……是一对哦。” 她暧昧地笑了笑,“我们好多同学都看到了!” 这笑容,充分体现了她看到的一对,绝对不是普通的一对。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对视一眼,然后眯着眼睛看远山和叶,“你该不会看到了我们一直想见而不得的垣木哥的男朋友吧?” 远山和叶摆摆手,“不能算‘看到’,老实说我都没看到他们的正脸,当时的距离有点远。” 她抬起头回忆了下,当时她坐在缆车上,只看到了两个身影在雪道旁边欢乐地打着雪仗,因为离得有点远,也因为角度的缘故,她确实没看到两人的脸,要不是后来又遇到过一次,她还以为其中那个疑似垣木哥的人是女生呢。 过了这么些年,远山和叶发现自己记得最清楚的,其实是两人那亲密无间的氛围,特别是后来两人嬉闹完了,居然就在一片银装素裹中相拥、亲吻,旁若无人,美好得让人不忍打扰。 铃木园子失落地塌下肩膀,“我还以为你多少能描述一下呢!” “也不是不行。”远山和叶笑了笑,“如果我看到的那两个人是垣木哥和他男朋友的话,那么他男朋友有很明显的特征哦。” “什么什么?什么特征?”铃木园子瞬间又来劲儿了。 “非常高大,穿的一身黑衣,最最特别的,是一头银色长发。”远山和叶长叹一声,“就是气势太强了,而且看着很冷,隔着老远都让人感觉很可怕。” “银色……长发?”毛利兰眼睛瞬间圆睁,眼神有一瞬间的空茫。 如果说银色长发,让人感觉很可怕的男人,她只知道一个,就是前几天晚上在街角遇到的那个人。 新一说,那人是琴酒,一个很可怕的杀手,同时也是害得他变成那副模样的人。 那人是垣木哥的男朋友?怎么可能! 远山和叶感觉毛利兰的状态有些奇怪,但还是点头说道:“是啊,就是银色长发。”忽然,她想起来一件事,问道,“话说回来,垣木哥除了小六之外,还有没有养其他宠物啊?” “其他宠物吗?”铃木园子沉吟了下,摇头,“没有听他说过呢,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当时跟两人一起打雪仗的,除了一只和小六一模一样的牡丹鹦鹉之外,还有一只黑色的鸟哦。平次说那只黑鸟的品种是乌鸫鸟,不过感觉他对这种鸟的印象不太好呢。” “乌鸫鸟?”毛利兰喃喃的重复了一句,只觉得又一记重锤砸向了自己的脑袋,砸碎了那点顽固的侥幸,“怎么可能呢?” “什么怎么可能?”铃木园子听到了毛利兰的呢喃,感觉一头雾水。 毛利兰只觉得浑身发冷,那个恐怖的念头在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如果远山和叶看到的人是垣木哥,那也就是说,垣木哥的男朋友……是琴酒? 垣木哥的男朋友怎么可能是琴酒! 她控制不住地又回忆起那天晚上联袂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那对身影,银色长发的琴酒一身杀气,另外那人十分神秘地遮掩着面容,虽不似琴酒那般杀气凛然,但却更加恶趣味。 新一说过,那人名为伊奈弗。 如果垣木哥的男朋友是琴酒的话,琴酒和伊奈弗是一对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垣木哥是……伊奈弗? 那个在俄罗斯庄园将她迷晕的伊奈弗,那个对他们进行无声威胁的伊奈弗,那个……和琴酒一起伤害了新一的伊奈弗。 不,不可能。 哪怕远山和叶看到的人是琴酒,另外那个人不一定是垣木哥,相似的宠物而已,不能说明什么的。 毛利兰拼命否认垣木榕就是伊奈弗这种荒诞而可怕的猜想,可是,太多的蛛丝马迹正在证实着这个猜想。 她从未见过和小六一样花色的牡丹鹦鹉,正如她从未见过第二只乌鸫,而在远山和叶的描述中,垣木榕的牡丹鹦鹉和伊奈弗的乌鸫是一起的。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那个时间段,垣木榕就是去过同一个滑雪场的。 以及,垣木榕的男友从未在人前出现过,而琴酒身侧的伊奈弗也没有显露过真容。 得出那个结论,似乎顺理成章了…… 垣木榕以往对她和工藤新一的帮助和伊奈弗、琴酒带给他们如山的压力交替冲击着毛利兰的心脏。 她的身子有些发颤,不由地抬手环住了自己,垣木哥,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垣木榕住的地方在六楼,经过七楼的时候电梯没有停,这会儿该去到宴会厅的已经到了,他算是行动得比较晚的,而且游轮也不止这部电梯。 垣木榕走出电梯的时候,电梯间和电梯间外面的走廊一个人都没有,也是,大部分的人都知道游轮不对劲,在房间里躲着呢,不会往这里凑。 他原以为自己会一直就这么走到宴会厅,却没想到,一个突兀响起的声音还是阻住了他的脚步,“你不是最懒的吗,为什么还要过来?” 垣木榕顿住脚步,眼神不善地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这是这两三天来,第几个说他懒的人了! 诸伏景光在知道垣木榕就是伊奈弗之后本就心情复杂,有点恨铁不成钢,有点咬牙切齿,还有点不知如何面对的茫然无措,所以在发现垣木榕居然还真跑八楼来的时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说这件事都是乌丸莲耶在搞鬼和他们无关吗,就不能在房间里好好待着! 诸伏景光带着点怒气出声,却他没想到,垣木榕看着比他还要恼怒,眼神里带着些不含杀意的煞气,让他感觉内心有些毛毛的。 “什么叫我最懒?” 这一句质问问得诸伏景光哑口无言,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觉得,这还需要回答吗? 他忽略这个问题,从房间里走出来,眼神认真地看着垣木榕,“真的要蹚这趟浑水?” 第228章是看热闹 垣木榕哼笑了一声,“不是蹚浑水,是看热闹,蹚浑水会脏了自己的脚,看热闹不会。” 诸伏景光一噎,而后反驳道:“看热闹也可能自己变成热闹。” 垣木榕下巴扬了起来,“那是别人,我绝对不可能。” 鹦鹉小六唧唧两声表示十分认同。 诸伏景光气急,“你知道里面现在多少人吗?那些人至少人手一把枪!” 垣木榕撩开了指了指自己腰侧,因为被他西装外套下摆盖住的缘故,倒是看不出什么,但他的话充分表明那下面有点什么,“我也有。” 诸伏景光发现,原本的垣木榕就已经很牙尖嘴利肆意妄为了,撕开那层伪装之后更加变本加厉,他咬咬牙,“当着我的面展示你的枪,这么嚣张吗?” 垣木榕又指了指前方宴会厅的方向,笑而不语,但意思很明显——你对里面的人说去。 诸伏景光气笑了,“他们是他们,但是你,你还记不记得我是一个公安?” 垣木榕歪了下头,思考了下诸伏景光突然强调自己是公安的原因,而后恍然一笑,“难不成不知者不罪,我这个知情人反而算是知法犯法了,所以你管我不管他们?” 感情垣木榕想了半天,就想出这么个离谱的结论来,诸伏景光有些无力,更多的是愤怒,“知法犯法的事你还做得少了?” 到现在他可没有办法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垣木榕只是嘴巴坏了一点,没做过什么坏事,这可是伊奈弗和琴酒搭档着不知道出了多少任务的伊奈弗! “那你要缴我的枪吗?我记得你说过你的近战课里就缴械术学得最好?” 诸伏景光脸黑黑,他怎么可能在这会儿收缴垣木榕的枪! 虽然垣木榕就是伊奈弗,虽然垣木榕是个混蛋,虽然垣木榕是非法持枪,但是就如他刚刚所说,船上有枪的人多了去了,那么多危险分子,垣木榕身上有枪至少也能多一分保障,他没那么迂腐,更没想送垣木榕去死。 当然,于他本心,他还是更希望垣木榕乖乖回房间里等着,不要掺和进来,但很明显,除非他现在就把人给控制住,否则的话,他压根劝不动。 突然,他的脸僵住了,睁大了眼睛看垣木榕,“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我的缴械术学得最好?” 他跟垣木榕,压根没有讨论这种事情的机会! “你没和我说过,但你和别人说了。”垣木榕勾起嘴角挥了挥手,越过诸伏景光景光往宴会厅而去,只留一句带笑的话语,“会读唇语是项很不错的技能。” 虽然他不会,但自家系统会啊,系统会,等于他会,没毛病。 诸伏景光看着垣木榕离开时那一晃一晃的小辫子,陷入了沉思。 他不是个喜欢自吹自擂的人,所以哪怕他的缴枪术真的很厉害,他也很少在别人面前提及,太像自夸了。 记忆中唯一一次主动说起这件事,是三年前他被组织发现是卧底紧急逃亡的,被赤井秀一追到天台那次。 当时他无法确定赤井秀一抱着什么心思,所以选择趁对方不备,将对方握持着的手枪给缴了收为己用,并且和对方说了刚刚垣木榕提起的那句话。 所以那个时候垣木榕也在附近? 诸伏景光看着已经走进宴会厅大门的垣木榕,深吸一口气,终于可以确定上次满月之夜贝尔摩德劫持那个女孩的时候,垣木榕让降谷零去救卡尔瓦多斯时提到的摩托车也不是什么无意中提起,就是故意点他们呢。 三年前从天台下来,出现在附近帮他逃离组织追杀包围圈的那辆摩托车,就是垣木榕的车。 而且垣木榕不止给他留了逃生工具,甚至本人也在现场看着。 诸伏景光扯了扯嘴角,不知该不该觉得开心和荣幸。 垣木榕对他和降谷零两个友人还是在意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在刚看到赤井秀一的时候就向他们暴露了赤井秀一FBI探员的身份,让他们可以从一开始就掌握主动权,也不会在他逃亡的时候帮他一把。 但一想到垣木榕就是伊奈弗,他真的高兴不起来。 垣木榕为什么要一头扎进组织这个泥潭呢?等一切结束的时候,逃得过清算吗?哪怕垣木榕并没有亲手杀过一个人…… 突然,诸伏景光眼神微凝,垣木榕虽然没有亲手杀过一个人,但是确实差点杀了一个人的。 爱尔兰。 爱尔兰的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从报告来看,爱尔兰的真正死因是琴酒射出的第一枪,垣木榕补的那枪虽然加剧了爱尔兰的痛苦,也加速了他的死亡,但严格来说,爱尔兰不算是垣木榕所杀。 即便如此,伤害也是实际存在的,他不会因为爱尔兰这个人去抨击垣木榕什么,他只是对于垣木榕可以毫无负担地扣动扳机这件事感到痛惜。 他不知道在他没看到的地方垣木榕有没有亲手杀过人,是否还留有余地,可爱尔兰身上那枚子弹已经清清楚楚划开了界限——从垣木榕扣下扳机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法全身而退了。 诸伏景光突然想起在爱尔兰接连中枪之后,他还收到了来自“伊奈弗”的威胁电话,当时他只觉得对方嚣张至极,以至于对当时的对话内容印象深刻。 现在知道那人就是垣木榕之后,他就觉得牙根更加痒痒了。 什么“乖乖待在那里等到爱尔兰咽气,那这事儿也算过去了”,什么“这种事,你在组织的时候见得少吗”,什么“爱尔兰是必须死的”! 不止降谷零想质问垣木榕,他也很想问,当时威胁自己的时候,垣木榕心里是什么想法! 哦,还有那个叫“不死鸟”的毒药,以及垣木榕提到过的第一次使用是用在了普拉米亚身上,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所以垣木榕早就不是什么单纯孩子了! 可不是么,伊奈弗加入组织可比他和降谷零都早! 诸伏景光越是回想,就觉得心火越旺,脑子也嗡嗡作响。 第229章记仇的人 事实上,诸伏景光也知道,垣木榕以往的“丰功伟绩”又何至于此。 在月影岛上对麻生成实说杀人复仇一点错没有,甚至因为复仇太晚让仇人多活了十几年都算吃亏了;在被人同门学姐栽赃杀人时故意用话语把人刺激到发疯;在人鱼岛上干脆利落地把围攻他的人全都揍趴下还要把那些人的龌龊心思挑明…… 这都是垣木榕做的事,而不是伊奈弗。 垣木榕从来没真正掩饰过自己,就是明晃晃地在告诉他们,说他随心所欲也好,目无法纪也好,反正他就是那么一个人。 想起那些事,就有更多的事情冒了出来。 例如,他之前收到消息,琴酒四年前曾经出现在月影岛上,后来他借审讯的机会问过麻生成实,对方否认了这一点。 现在想来,麻生成实应该是说谎了,毕竟琴酒大概率是和垣木榕一起的,他见到了垣木榕,没道理没见到琴酒,就是不知道麻生成实是主动帮忙隐瞒还是遭到威胁了。 还有人鱼岛上,岛袋君惠当初从人鱼岛上成功脱逃,后来又出现在这次本上和树的案件里,说明她其实是早就投靠了组织,甚至很可能是投靠了垣木榕。 谁让,垣木榕那会儿就在人鱼岛现场呢! 还有被垣木榕送进监狱的那个同门学姐,最终意外死在了监狱里,真的是意外吗? 诸伏景光真有些咬牙切齿了!谁说垣木榕不会演戏的,这不是把他们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的吗! 这么厉害的垣木榕,还用得着他担心? 诸伏景光终于意识到,垣木榕在只是垣木榕的时候,嘴巴就已经够毒了,行事也够张狂了,在他以伊奈弗身份出现的时候,顶多算是整个人放飞了一些!而已! 垣木榕当然感觉到身后诸伏景光如影随形的目光盯视,估摸着心绪挺复杂的,但他没多在意,他其实搞不懂红方这些个大老爷们,怎么那么多细腻的小心思呢。 这些人可不像自己有着无数的岁月可以浪费,人生短短几十载,想那么多做什么呢,脾性合得来就多当朋友处着,脾性不合顶多不过翻脸,总想着拯救这个拯救那个的,累不累啊。 再说了,以后可都不一定有机会见面了,搞得那么苦大仇深。 垣木榕摇头啊摇头,动作潇洒地推开了面前半合着的大门。 此时宴会厅里聚集了少说有一百来人,三三两两地分散在各处,垣木榕的动静不算小,但也不算非常大,只有惊动了靠近大门的一部分人,纷纷将视线投了过来,在发现居然是个落单的年轻人之后,大多眼神闪了闪之后,就没再多关注了。 当然,有些人是听闻过垣木榕在宴会上的丰功伟绩的,所以还在继续留意。 其中,就有躲在一根立柱后面存在感极低的西拉。 垣木榕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几个,他猜测大概率是被命案给绊住了,对于这些个侦探,特别是工藤新一来说,组织的事情很重要,但命案同样重要。 很快,他也发现了正暗戳戳盯着他脸上带着些踌躇之色的西拉,眉梢微挑之后直接移开了视线全当没看到。 他是个记仇的人,西拉早先甩他脸子的事情他可没忘,那现在当然不可能给好脸色的。 垣木榕的动作太过明显,简直把“我就是故意的”六个大字贴在脸上,所以哪怕西拉不是个性格细腻敏感的人,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她瞬间一股无名火冒了起来,怎么会有这么小气这么会气人的男人! 冒火之余,她又觉得有点熟悉,似乎有个人也跟这个人一样小气吧啦的。 转开脸的垣木榕没有发现西拉已然陷入莫名的沉思中了,他挑选到了一个看热闹的风水宝地,缓步走了过去。 这个风水宝地同样也是在一个立柱后面,垣木榕站过去之后,微微转了下身子,就变成了左边是立柱,右边是墙,后边跨几步可以去到门口,前方正对着高台,还有个半人高的装饰性护栏,既不影响视线,又能形成一定的遮挡。 他随手搬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把鹦鹉小六摘下来放手里当暖手宝,【还没到时间吗,小六?】 【还有5分钟,宿主。】 时间没到,本上和树三人似乎没打算现在就冒头,他便和鹦鹉小六闲聊了起来,【人都到齐了吗?】 【大多数势力都留了几个人在外面策应,宿主。】鹦鹉小六回答,【不过主要带头人都在这里了,就是剧情人物缺的有点多。】 垣木榕唇角微扬,水无怜奈和本堂瑛佑两姐弟还在躲猫猫,诸伏景光看着是在外面盯梢,没想进来的,伊达航几个搜查一课的自不必说,忙活着命案呢。 【降谷零也在这里吗?】 【在的,宿主,他在的位置比较隐蔽,我们这个方向看不到。不过我们进来的时候,他看过来过。】 垣木榕耸耸肩,他倒是没有发现,毕竟刚刚那会儿看他的人有点多,能发现西拉,还是西拉实在站得近又显眼的关系。 【公安的其他人在那里。】 鹦鹉小六指了下高台下正对着的那群人,从位置上来说,算是观众席里的中心位吧,一个个站立着的模样还挺嚣张的,最嚣张的当然就是领头的那个公子哥模样的男人了。 垣木榕摇摇头下了个结论,一群炮灰。 鹦鹉小六继续和垣木榕说着场内的人,【那边是FBI的人。】 垣木榕循声看去,就发现了又一群聚集在一起的人,面孔都有些陌生,朱蒂·斯泰林和算是日本境内FBI领头人的詹姆斯都没在里面,估计是没上船来。 顶着冲矢昴皮的赤井秀一孤零零地站在距离这群人好几米远的位置上,视觉上看着就不是一伙儿的,看来是还在坚持伪装着。 不过饭桌上的对话已经传来了,因为本上和树还没暴露的缘故,现在还是有不少人对他有所怀疑,一道又一道探究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第230章我还能信任你吗 【那边是MI6的人。】鹦鹉小六又转了转脑袋,鸟喙指向了另一处。 MI6的领头人是赤井玛丽,带着十好几个人,看着不少,但和垣木榕所知道的三十来人还是有差距的,果然,就听鹦鹉小六继续说道:【有几个没来,还有几个分散开了。】 垣木榕点头,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还算聪明。 【那边是CIA的人。】 垣木榕有些意外地发现,CIA的领头人也是一个女人,而且看着是个和赤井玛丽一般,年龄四五十但是保养有方的女人,棕色长卷发在扎成一个高马尾,脸颊额头没有一丝碎发,脸型消瘦,很是干练。 女人面无表情,偶尔看一下手表,偶尔抬头看看门口,在没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之后,她的脸色虽然没有太多变化,但眼神却越发充满阴霾,这让她浑身的气势变得阴沉起来。 这是在找本堂瑛佑?垣木榕暗忖,不过这女人看着,不好对付啊。 不好对付就不好对付,垣木榕没太放在心上,毕竟,不好对付那也不归自己对付啊。 垣木榕一转眼,就看到了并立站在另一个角落里和赤井秀一一般接受质疑目光洗礼的西斯克和岛袋君惠。 毕竟都是本上和树三选一嫌疑人,哦,现在是二选一了,和水无怜奈一起的那个菜鸟CIA已经被伊达航他们控制住了。 【工藤新一几个呢?和伊达航他们一起?】 【是的,宿主,都在忙活命案。】鹦鹉小六兢兢业业,【三个侦探都在八代贵江的套房里,毛利兰她们三个女孩子还在合住的房间里没有离开。】 突然,垣木榕发现一个不太对劲的地方,【我记得原本的案件应该不是今天晚上发生的?】 秋吉美波子和日下广成都想杀死那对父女,为父亲报仇。 日下广成的计划比较激进,除了在船上安装了炸弹之外,还计划用录音代替自己和秋吉美波子聊剧本,以此充当自己的不在场证明,趁此机会潜入八代贵江的房间将人杀人之后,又将八代岩太郎约出来杀死。 可惜他的计划被秋吉美波子识破,秋吉美波子反过来利用他的复仇计划,掩盖自身行动,同样有了不在场证明不说,还抢在日下广成之前,复仇成功。 而今天晚上,本该是两人完成计划必要准备的时间,例如获知八代父女的行程计划什么的,做好充足的准备之后,明天才会正式实施,怎么现在就把人给杀了? 【他们也察觉到船上的变化了,宿主,应该是担心夜长梦多,所以干脆找到机会就提前动手。】鹦鹉小六。对此也不能十分肯定,毕竟他不是世界意识,探知不到那些人内心的变化,【他们门口的监控都被破坏了,我不太清楚具体命案经过。】 垣木榕对此毫不介意,【无妨,到时候看动漫就知道了。】 再说,在此时的阿芙洛狄特号上,八代父女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还有一分钟了,宿主。】鹦鹉小六提醒道,【如果本上和树他们准时的话。】 垣木榕被鹦鹉小六最后补充的免责声明给逗笑了。 突然他听到了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这会儿了,谁还给他来电话呢? 这么想着,垣木榕看到显示屏上的来电人,内心更诧异了,居然是毛利兰? 诧异归诧异,垣木榕还是接起了电话,“小兰?”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几秒,毛利兰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垣木哥……” 垣木榕,挑起眉梢,这声音怎么听着不大开心呢? 不开心的话,得找工藤新一去哄呀,找他有什么用? “嗯?” 又是好几秒的沉默,垣木榕眼见着,本上和树,终于缓缓走向高台,刚想把电话挂了,毛利兰突然开口:“垣木哥,你是不是……” 声音突然断了,伴随着一阵沙沙声,垣木榕估摸着是信号的问题。 “垣木哥?垣木哥?” “抱歉小兰,刚刚信号不太好,你问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垣木榕都搞不清是对面没说话还是又信号不好了。 终于毛利兰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还能信任你吗?” 垣木榕挑眉,这个问题问得,也有点奇怪呀…… 不是垣木榕自吹自擂,他觉得毛利兰也好,铃木园子也好,对他的信任程度还挺高的,问出还能不能信任的话,其实就是已经有所顾虑不怎么信任了。 他能让毛利兰产生这种顾虑的原因大概是毛利兰察觉到他的身份问题了,特别是前面没听到的那个问题,毛利兰问的难不成是“是不是伊奈弗”? 是什么导致毛利兰怀疑上了他呢? 垣木榕没有问鹦鹉小六,因为他之前没有要求鹦鹉小六对包括毛利兰在内的几个女孩子进行监控,一方面是他觉得多少有点不妥,另一方面也算是轻敌了吧,他总觉得这几个女孩子翻不出什么大浪,没太放在眼里。 现在么,事实给他上了一课,果然不能小看女人,特别是直觉系的女人,无论对方年纪多小。 这个角落还算隐秘,所以垣木榕说话的时候也没有过多压制自己的音量,他微笑着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案,“很抱歉,不能的,小兰。” 对面的毛利兰显然有些无法接受,执着的问道:“为什么?” 这个为什么可能包含有很多含义,但垣木榕没有开解小姑娘的心思,“你知道答案的。” 垣木榕抬首,看到西斯克已经走到了高台上的话筒后边,台下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认真地注视着他,便也对毛利兰说道,“好了,我还有点事,先这样。” 说罢,他便把电话挂断,同样把目光定在了西斯克身上,目光却似看向了虚空,略显缥缈。 人呢,倾尽一生能遇到一个可以彻底交付信任的人就已经足够幸运了,其他的,都无足轻重。 他和毛利兰之间的关系,甚至都不到可以谈论“信任”这个词的地步。 第231章有没有看到基尔 与此同时,铃木园子房间里,毛利兰从阳台走了回来,手里握着手机,眼神有些空茫。 远山和叶有些不解,也有些不安,“我说错什么了吗?” 她们原本还在愉快地聊着天呢,结果不知怎么的,毛利兰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拿着手机就去阳台打电话了,因为话题是自己挑起的,所以远山和叶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不小心说错话了。 毛利兰醒过神来,勉强笑道:“没有没有,不关和叶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两人,“我有点事想要去找一下新一。抱歉园子,我晚点再过来陪你。” 铃木园子也看着毛利兰,轻而易举地发现了对方眼底深藏着的一抹焦虑,疑惑道:“很紧急的事吗?怎么不打电话?” 毛利兰摇头,“船上信号不太好,刚刚没打通。” 她挂了和垣木榕的电话之后就拨给工藤新一了,但就跟和垣木榕通话的时候一样,也是断断续续的,说都说不清。 铃木园子笑着提议说:“要不我们一起去吧,跟其他人待在一起,反而更安心一些。” 她们三个现在待在这里,什么消息也收不到,一颗心其实也是悬着的。 远山和叶没有意见,她也不放心毛利兰就这么一个人去找人。 就这样,三个女孩子又一次离开了房间。 宴会厅里,台上的西斯克依旧是伪装的那张脸,不过他也知道这张脸没什么说服力,所以等他站定了身子之后,便抬手一撕,把脸上的易容给直接撕了下来。 撕下来之后,他也没有直接丢了,而是拿在手上叠吧叠吧,对折再对折,一张脸在手上弯折扭曲,整个过程显得有些诡异。 垣木榕抽抽嘴角,知道西斯克其实只是在回收面具而已,这毕竟是自己贴脸戴过的东西,撕的过程没准带下来不少皮肤组织,被有心人捡去的话,自己的生物信息就被别人掌握了。 只是西斯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做这套动作的时候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平白显出了几分变态来。 也不能说所有人都盯着西斯克看,还是有那么一两个与众不同的人的。 西拉站角落里,抬手翻开衣领,用藏在衣领间的麦克风,对着通讯器另一边的格拉巴问道:“你有没有看到基尔?” 西拉的任务之一是把CIA派入组织的卧底也就是组织代号成员基尔给处决掉,所以她才一直待在这个可以观察到出入口的地方紧盯着进入宴会厅的人。 所以她非常确定,进入宴会厅里的人绝对没有基尔。 难道基尔得到消息,提前藏起来了?还是说也搞了个易容? 另一边,格拉巴站在高台边一个方便观看到整个宴会厅的位置,听到西拉的问题之后,抬头目光飞速地在所有“来宾”中略过,同样没有发现水无怜奈的身影,倒是看到了一脸嫌弃看着高台上西斯克的垣木榕。 他的眼神闪了闪,对于垣木榕又重新审判了起来,这人果然不是什么普通的研究生。 这会儿出现在这里的人,毫无疑问都是对那份名单感兴趣的人,基本可以等同于敌人。 但是琴酒刚刚的态度有点奇怪,让他有些在意。 看归看,想归想,他倒没有忘了回答西拉的问题,“我也没有看到,不过我刚刚听说日本警方正在搜捕两个暗中潜入境的CIA,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他们了。” 西拉皱眉,“居然是这样吗?日本公安为什么要搜捕他们?” 格拉巴刚刚虽然潜伏去杀垣木榕,但对整艘游轮的掌控并没有减弱,所以对于船上发生的事相当清楚。 “他们密谋的时候被人发现,杀人灭口不成反而被打伤,现在只能躲起来了。”格拉巴简短地描述了一句,边说还边看着垣木榕的方向,再次确认,这家伙果然不简单,CIA都没能把他给杀掉。 “这两人怎么这么废物?那我想杀他们,还得先把他们找出来?他们怎么不干脆被人反杀得了?” 一连串的问句充分显现出了西拉内心的烦躁。 格拉巴事不关己,“那你得自己想办法了。” 杀基尔的任务是西拉从乌丸莲耶那里接到的,又不是琴酒派发给他们整个行动小队的,他还有其他的事要做,才不凑这个热闹。 主要是,杀基尔这么个身手一般的女人,太没有成就感,如果是西拉叛变了,他可能还有点兴趣。 西拉不知道亲爱的同事正在想什么危险假设,不爽地撇嘴,也没指望格拉巴,“自己想办法就自己想办法,反正人在游轮上,跑不掉的。” “随你。”格拉巴随口应了一句,就没再搭理西拉,西斯克这里已经快要进入正题了。 西斯克动作很慢,台下的人也没人当这个出头鸟去打断他,所以西斯克有充裕的时间把人皮面具叠成一个小豆腐块,塞到了自己的衣兜里,而后才抬眼看向了台下的观众。 “各位来宾,晚上好。”他微笑着说道,“刚刚那张脸,大家应该不熟悉,这张脸的话,想必就认识了,大概人手一张我的证件照吧。” 他说了句俏皮话,但没有人应声,所有人只是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他,有些人已经目露不耐之色,准备西斯克要是再不进入主题,就要出声或者出手做点什么了。 好在西斯克没再玩闹下去,就像是摸准了所有人忍耐的极限似的,从西装内口袋里拿出来一张仅有手指盖大小的储存卡,“这就是你们想要的东西了。” 看着瞬间变得目光闪烁、蠢蠢欲动的观众们,他咧嘴一笑,拇指指甲盖掐着储存卡按在食指关节处,“请各位冷静一点,这玩意儿真的只有一份,你们可以赌一下我在中枪之前能不能把它给折断了。” 场面一时寂静,没有人轻举妄动,他们费了那么多人手和力气追到这里来,可不想无功而返。 第232章质疑 就在西斯克露出一个略显得意的微笑之时,CIA领头的女人突然出声,细长的眉毛高高挑起,显露出一种显而易见的质疑,“本上先生,恕我直言,你手里那个东西的价值可能不像你想象的那么高。举办拍卖会什么的,过了。” 她的语气很冷静,看得也透彻,“卧底名单而已,据我所知,虽然名单里包含了不少人,但分散到各国,其实影响力很有限。” 她说这话已经客气了,组织的部分卧底名单,既不是组织在美国的所有卧底名单,也不是所有黑暗组织在美国的卧底。 说实话,卧底这东西,对于一个超级大国来说,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的都不算什么,甚至真的有人身居高位也没什么,只要遵守游戏规则就行,毕竟有些和组织深度绑定的高级官员和政客,比起卧底来也不遑多让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她不认为那份名单里面有这种分量的人物,乌鸦军团是否培养出来这样的卧底都未可知呢。 【宿主,这是CIA的领队阿芙拉·皮尔斯。】鹦鹉小六不等垣木榕询问,便直接介绍道,【她的叔父是CIA的高层,也是乌丸莲耶的合作者之一。不过她本人在CIA里面能够同样身居高位,除了她叔父的帮助必不可少之外,她本人也是一个非常心狠手辣、足智多谋的人,策划过多起针对其他国家的渗透和暗杀活动。琴酒的资料里说的。】 垣木榕失笑,就说小六怎么突然开窍,都会人物分析了。 他嘲讽地勾了勾嘴角,是啊,渗透和暗杀,这才是CIA真正的老本行。 当然,吸收、培养和发展黑白手套也是,脏钱得有人洗,黑锅得有人背嘛。 组织这一次显然是被当成了目标,毕竟只要把组织收入囊中,能收获一个实力强悍的黑手套不说,乌丸集团那庞大的资本帝国也能成为白手套,一举多得。 更重要的是…… 【她那个叔父年纪多大了?】阿芙拉·皮尔斯看起来四五十岁,按照垣木榕对这些身居高位的女人的了解,实际年龄至少得往上叠加个10岁20岁,那他的叔父就更加高龄了。 【98。】鹦鹉小六显然知道垣木榕想问什么,【换血的频率比乌丸莲耶还高,还在苟延残喘,身体可能比乌丸莲耶还差。】 比乌丸莲耶还差,那可就差咽气了。 【啧,果然是合作者。】 在一人一宠聊天的时候,西斯克已经把目光投向台下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到是阿芙拉·皮尔斯,便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显然对这女人也有所了解。 西斯克一点也不怵,更不心虚,举起另外一只手的食指摇了摇,“别这么说,皮尔斯女士,其他国家的卧底对你们无用,这话说出来可就亏心了。” 阿芙拉·皮尔斯眼神闪了闪,没有反驳,当然是有用的,或者说,更有用,可以当别人的钉子自然也可以当自己的钉子。 说白了,这份名单如果真的那么没用,她也不至于出现在这里,只是价格方面有待商榷而已。 她笑了笑,语气自信,“本上先生,你说得对,这方面我不跟你辩驳。但我还是觉得用拍卖的形式不太妥当,或许我们可以私下聊聊,CIA能给出的报酬……”她目光环视了一圈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群,“一定是最丰厚也最符合你现如今需求的。” 本上和树说要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说白了就是真金白银,但有命拿也得有命花,想要本上和树这条小命的,可是黑暗世界里赫赫有名的乌鸦军团。 现在这个场内,指不定就有多少乌鸦军团的人呢,特别是,那个人。 她目光自然地逡巡了一圈,没有发现某个银发身影。 哪怕是她自己,也不能拍胸脯保证,如果被那位名为琴酒的TopKiller盯上的话,能全身而退。 阿芙拉·皮尔斯是真心觉得,CIA才是有能力庇佑本上和树的人,如果对方不是个蠢货的话,就不该拒绝她的提议。 垣木榕微微颔首,如果西斯克真的是怀揣着名单的叛逃人员,那这个提议是真的挺不错的,CIA的庇佑很有吸引力。 前提是得小心最后被榨干价值之后丢弃掉而已。 他确定阿芙拉·皮尔斯应该对于能搞出这么大阵仗的西斯克很感兴趣,对于一个领导者而言,庇护这个人,进而收编这个人,那么想要的东西和人才都收进口袋里了,不亏。 所以说,CIA还是有脑子正常的人嘛,早先接触的那三个都是什么货色啊。 “阿芙拉,你还是这么会钻空子啊。”赤井玛丽语气幽幽,听起来和阿芙拉·皮尔斯是老相识了。 毕竟都是在同一个领域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熟识也正常。 甚至叫的还是名字,而不是姓氏,不过不是叫的越亲近,关系就越亲密的,有时候刻意叫得亲纯粹是为了恶心人。 阿芙拉·皮尔斯朝赤井玛丽丢过去一个嫌恶的眼神,“我说的是事实而已。” “如果人家觉得CIA是个好去处的话,也用不着走到这一步了。”赤井玛丽点了阿芙拉·皮尔斯一句之后,便看向了西斯克,“本上先生,我不反对你所谓的拍卖,但我想,我们需要先确认名单的价值。” 这个提议得到了在场大部分人的认同。 至于怎么确认,最方便快捷的办法,就是放出部分名单供在场人判断了。 虽然有白剽的嫌疑,但有失才有得嘛。 垣木榕笑了笑,一个两个的,都不好糊弄啊。 确实,如果要拍卖的话,就卖方西斯克上嘴皮碰下嘴皮就想让人拿出真金白银,也太异想天开了点。 证明自己手中物品的价值,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前提是西斯克真的想搞什么拍卖。 垣木榕勾唇,这场拍卖会估摸着连落槌的机会都没有。 (我勒个去才发现今晚的作话没有发表成功。 给我点时间,明天中午加更,顺便建群~) 第233章检查房间 台上,西斯克既没有答应皮尔斯私下交流的提议,也没有回应赤井玛丽“验货”的要求,而是自顾自地推进着流程,随意到有些敷衍,“好了,关于名单的介绍到此为止。” “在正式举行拍卖会之前,我想先隆重地向各位介绍一位嘉宾。”他的目光移向了高台下的某处,而焦点处正站立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威士忌先生。” 垣木榕无语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他还在猜测这场拍卖会没有落槌的机会,但事实是,连开始叫卖的机会都没有,比挂羊头卖狗肉还不如呢。 另一边,没有发生什么一出房间就遭遇危险的奇怪事件,三个女孩子一路顺畅地穿过大半条走廊,突然就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听着还有点熟悉。 她们对视一眼之后,小心翼翼地往声音发出的房间探头看去,就看到了高木涉和几名穿着制服的邮轮工作人员从一旁一个房间里出来。 三人喜出望外,连忙打招呼,“高木警官!” 一路走过来,两边房间要么房门紧闭,要么空无一人,她们心里都有点毛毛的,突然看到熟悉的人,还是警察,当然高兴。 高木涉也有些意外这会儿还能看到这三个女孩子在外面晃荡,“是你们啊?你们怎么在这里?” 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现在船上很危险,你们三个女孩子还是先回房间比较好。” 毛利兰摇摇头,“高木警官,我有事情要找新一,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高木涉皱眉,原本还想再劝,但想了想,还是改口道,“我们还有几个房间就检查完了,要不你们稍等一下,等下结束了我们一起过去,工藤先生刚刚还在八代社长的房间里应该还没有离开。” 三人没有异议,哪怕是内心急切的毛利兰也一样。 达成一致之后,高木涉一行人走到了后面一间房门紧闭的房间前,敲了敲房门,身后一个服务员拿出手机翻了下入住记录,说道:“高木警官,这间房没有人预定,是空房。” 高木涉点点头,退后一步让开位置,“请打开吧。” 那个服务员上前,拿出一张房卡放到感应区域。 铃木园子好奇地凑近了一点,问高木涉:“高木警官,你们检查房间做什么?是在找刚刚的那两个人吗?” “对,不过也不只是那两人。”高木涉一贯嘴松,加上现在也不是瞒着的时候,就直接说了出来,“你们可能不知道,八代贵江社长被人发现死在房间里了,她的父亲八代岩太郎也不知所踪,所以我们其实主要找的是八代岩太郎。” 两个疑似受了伤的别国间谍和一个可能遭遇不测的本国公民,对于搜查一课的这几位正义警官来说,显然更侧重后者。 只不过反正都要找,那就一起找了。 三人恍然大悟,远山和叶也有些好奇,“其他地方都找了吗?就差这几间房啦?” 高木涉解释道:“我们分区域搜寻的。你们有发现什么线索或者看到八代岩太郎吗?” 虽然垣木榕吐槽过阿芙洛狄特号比波塞冬号小了许多,但实际上这也是一艘能容纳六百人的游轮,真正搜索起来还是很费功夫的,只能分头寻找。 铃木园子摇头,“我只在刚刚宴会上看到他们,过后就没再见过了。” 说话间,一名服务员已经用房卡打开了房门,大敞着的房门让整个房间一览无余,从床褥和其他日常用品的摆设情况来看,这个房间确实无人居住。 不过无人居住不代表没有藏人,他们之所以每间房间都要搜查过一遍,就是因为有工作人员的万能房卡遗失了,很可能是被人偷取。 三个女生站在房门外看着,高木涉则带着其他人进内查看,几名工作人员虽然是被临时喊来帮忙的,但这一路上下来明显形成一定配合了,各自认领了一个区域,有的去看阳台,有的去看卫生间,有的去看衣橱,分工有条不紊。 远山和叶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看着服部平次的电话号码,翘起嘴角嘟囔道:“平次这会儿打电话给我做什么么……” “笨蛋和叶,你们在哪里?” 远山和叶看了眼房号,下意识地报了出来,然后便有点不高兴地想要反驳“笨蛋和叶”这个称呼,就听服部平次丢下了一句“待在那里别动,我们马上到!” 她看着挂断的电话,不爽地眯起了眼睛,搞什么嘛! “小兰!”没一分钟,熟悉的声音传来,毛利兰惊喜地转头看向走廊一侧,工藤新一正快步朝这边跑过来,“你们怎么在这里?” 不止工藤新一,服部平次也来了,两人脸上的神色原本有些焦急,这会儿看到人之后才缓和了下来。 “你们怎么到处乱跑啊!”服部平次没好气地看着远山和叶,抱怨道,“刚刚去房间敲门敲半天都没人应……” 远山和叶原本就因为电话的事一肚子火呢,结果还被劈头盖脸数落一顿,脸顿时就拉下来了,眯着眼睛威胁地看着服部平次。 另一边,毛利兰一脸认真看着工藤新一,“新一,我有事要和你说。” 工藤新一一愣,然后说道:“等下,小兰,我有点事要问下远山。” 远山和叶原本已经要忍耐不住出手揍服部平次了,闻言一愣,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吗?” 她和工藤新一可没有交情可言,算上之前在帝丹高中学园祭那次,也就是第二次见面而已。 工藤新一点头,他们原本出来是打算去被害人房间看一下的,然后路上闲聊的时候服部平次说起远山和叶曾经在滑雪场见过乌鸫鸟,猜测当时伊奈弗很可能就在附近。 他早先只听服部平次说在游轮上看到乌鸫,没听说远山和叶之前就见过一次了,就想过来问问细节,除了乌鸫鸟事关伊奈弗本人以外,还和一起他一直没有头绪的案子有关。 第234章真的不可能吗 工藤新一想问远山和叶关于三年前滑雪场看到乌鸫鸟的细节,主要是他记起来,当时滑雪场除了一个明星被杀的案件之外,隔天早上还发生了一起凶杀案,凶手疑似专业杀手,没有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这会儿听到乌鸫出现在滑雪场,工藤新一不由怀疑那个杀手就是琴酒。 所以他和服部平次干脆拐了个弯,先去找三个女生,却没找到人,服部平次才打了那个电话。 工藤新一刚想问远山和叶,正这时,检查完洗手间的工作人员走了出来,对着高木涉说:“高木警官,洗手间里没有人。” 剩余三人也表示没有看到人影或者什么可疑踪迹。 高木涉目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又大略看了下,发现柜门都打开着,确实没人,便点头,“好的,麻烦你们了,我们进行下一间吧。” 检查洗手间的那名工作人员轻轻弯腰,“不麻烦,这是我们该做的。” 工藤新一却是停住了话头,视线牢牢钉在了这个工作人员身上,突然出声道:“这位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话很像是在搭讪,但是出现在一个侦探和一名男性工作人员身上就没那么旖旎了,众人一时都有些疑惑,工藤新一认识这个人? 被叫住的人也有一样的疑惑。 他睁大眼睛反手用食指指了下自己,那动作和远山和叶刚刚指着自己的动作几乎一样,透着一股子茫然,“您是说我吗,工藤先生?”他有些哭笑不得,“我倒是认识您,毕竟您比较有名,但您应该不认识我才对,我很确信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这话一点毛病没有,工藤新一一时之间倒是说不出什么来。 他刚刚只是听着这人的声音有点耳熟,而且脸好像也有一点熟悉的,侦探们一般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但是现在听着这人的回答,他又感觉自己可能真的认错人了。 主要是他仔细看了下这人的脸,那种熟悉的感觉消散了不少,而且他也看不出这人有说谎的痕迹。 毛利兰看到那个服务员的时候,同样愣了愣,好像是有点熟悉,但又实在陌生,至少她叫不出名字。 服部平次凑过去小声问工藤新一:“怎么,这个人有什么可疑的吗?” 工藤新一摇头,“和这次的案子应该没有关系。” 刚刚他和服部平次合作,已经差不多锁定了谋害八代父女的凶手,就差决定性证据了,他们去嫌疑人房间,就是想去看看有没有线索的。 这人不在他们怀疑的人员范围里,应该和凶杀案无关。 但话又说回来,船上情况复杂,可疑分子又不止杀人案的凶手,更危险的是那些冲着本上和树来的人。 虽然那些人基本都集中在了八楼宴会厅,但没有人能保证没有游离在外的。 因为暂时想不起来,他只能歉意地朝服务员笑了笑,而后又想去问远山和叶,却被毛利兰一把拉住。 工藤新一一愣,终于发现毛利兰那过于凝重的神色了,“小兰,你这是怎么了?” 毛利兰终于找到了机会,把工藤新一拉到角落里。 “新一,我刚发现一件事。”她看着一脸莫名其妙的工藤新一,内心不忍,但还是开口,“我怀疑垣木哥就是伊奈弗。” 言简意赅,没有半点铺垫。 “什么?”工藤新一歪了歪脑袋,甚至有点想要挖挖耳朵,他刚刚好像幻听了。 “我说,我怀疑垣木哥就是伊奈弗。” 工藤新一只觉得荒谬,忍不住笑了出来,“怎么可能啊?垣木哥怎么可能是伊奈弗嘛,你在开什么玩笑啊小兰。” 毛利兰只是严肃认真地看着他,轻轻地反问了一句:“真的不可能吗?” 发现毛利兰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之后,工藤新一缓缓收起了笑容,声音也低沉了下来,“你为什么会这么怀疑?” 工藤新一之所以下意识地觉得这件事很荒谬,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垣木榕,哪怕只是一个瞬间。 虽然他很多次都觉得垣木榕一定隐瞒了很多重要的事情,但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垣木榕是那个组织一员,只以为垣木榕是出于某种原因不能说而已。 毛利兰把和远山和叶的聊天内容以及电话里垣木榕的回答和工藤新一简单说了一下,等她说完之后,工藤新一先是沉默,而后是倔强地反问道:“可是垣木哥没有承认,不是吗?” “垣木哥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他就是伊奈弗,但和默认已经没有区别了。” 毛利兰并非一定要把伊奈弗的名头按在垣木榕身上,主要是垣木榕电话里已经表现得足够明显。 语言经过转述之后会有一定程度的失真,她很难向工藤新一清楚地描述出垣木榕在回答“你知道答案的”这六个字时语气里那种懒于遮掩的坦然和松弛。 但她不是侦探,也不需要去证实什么,只需要把她所知道的告知工藤新一就够了。 她不会左右工藤新一的选择,但她要保证工藤新一的知情权。 工藤新一的脸色已经近乎空白了。 这位大侦探虽然有着极强的好奇心,有时候甚至会强到失了点分寸,但是对于亲近的人一向是怀着最大的信任和善意,他从不轻易怀疑自己人,除非发现了足够推翻这种信任的证据。 就像当初他的偶像,美国传奇门将雷·卡提斯被指控杀人的时候,他也是不断找证据为对方脱罪,反复质疑自己的推理,直到最后真相浮出水面,才痛苦地用无可辩驳的证据劝说对方自首。 此时也是一样,乍听毛利兰的结论,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信,毕竟,在他变成江户川柯南之后,垣木榕给他的帮助是不容置疑的。 他此时能好好地站在这里而不是因为临时解药失效迫不得已躲回房间里,也是得益于垣木榕给的那个药剂的作用。 但是当他真的开始用心去思索“垣木榕就是伊奈弗”的可能性并且试图寻找推翻这个可能性的论据时,却发现事情变得不对劲起来。 第235章当面问一下 工藤新一有些绝望地发现,以往很多被他以“垣木榕就是那样的人”糊弄过去的事情,细细想来都是站不住脚的。 例如垣木榕那个从未露过面的男朋友、那些他一直琢磨不明白的情报来源、远超常人的药物研发能力、偶然间提到琴酒时那种随意的态度…… 以及,最要命的一点,垣木榕和伊奈弗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 他论证不了垣木榕绝不可能是伊奈弗的论点。 那有证据证明垣木榕就是伊奈弗吗?其实也没有,但工藤新一知道,只要他现在找垣木榕确认,垣木榕不会瞒着他,就像垣木榕会直接回答毛利兰他不可信任一样。 工藤新一将手伸进了口袋里,却没有力气掏出来,他难得退却了。 毛利兰看得担忧不已,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工藤新一多看重垣木榕,工藤新一有很多很多的同学、朋友、对手、长辈,但垣木榕,是唯一一个被工藤新一视为“兄长”的人。 工藤新一低下了头,而后又突然抬头,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我想当面问一下垣木哥,小兰。” 毛利兰没有阻止工藤新一,只是犹豫着问:“现在吗?垣木哥刚刚匆忙挂了我的电话,好像有事,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他可能在八楼……” “不可以!”毛利兰斩钉截铁地打断工藤新一的话,她也是听到广播了的,别以为她不知道现在的八楼有多危险,她眼神坚定,不容反驳,“如果你要去八楼,我也要一起去。” “别闹!” “我没闹。”毛利兰在这时候表现出了超出寻常的坚决,“不要让我后悔特意赶过来告知你这件事的决定,新一。” 工藤新一哑然,他可以接受自己冒险,但不能接受这件事成为毛利兰的负担,半晌,他无奈摇头,“我先去他房间找一下,你和园子他们一起,先去大叔那里吧。要小心点。” 原本想问远山和叶的问题也早在毛利兰的讲述中得到证实了,琴酒真的曾经出现在那个滑雪场。 至于远山和叶会不会看错人,工藤新一觉得,那么多因素凑在一起,看错人的可能性太低了。 此时,危险人物聚集的八楼宴会厅里,确实气氛开始变得紧张了起来。 威士忌站上了高台,而西斯克顺势退下了。 台下观众们看着台上这个稍显陌生的男人,有些还不明所以,但敏锐者已经皱起眉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威士忌这个代号。 威士忌是酒名,而酒名是乌鸦军团这个黑暗组织核心成员的特征。 一个名为威士忌的组织代号成员出现在这里,本不能说明什么,但谁让威士忌是被本上和树邀请上去的呢。 双方有所联系。 这和他们收到的消息完全不相符。 在他们的认知中,本上和树只是阴差阳错拿到组织卧底名单,清楚知道其中价值,而后选择出售不该,除此之外,他不该和组织有什么瓜葛。 组织哪怕派出威士忌,也该是来狙杀本上和树拿回名单,而不该是此时这种友好的、被邀请上台的姿态。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很多人得出了这个结论,不过此时他们内心的想法,更多是在猜测,本上和树是不是早就和组织达成了和解,准备放他们鸽子了。 在众人瞩目之下,这个西装革履的壮硕男人面无表情地看了一圈下面,而后扯了扯嘴角,“威士忌这个代号,大家估计没怎么听说过,但应该不难联想。没想那份卧底名单魅力这么大,居然有这么多人应邀前来……” 台下有人终于按捺不住了,出声质问道:“什么叫做应邀前来?” 他们确实是应邀前来,但说这句话的人不该是威士忌。 威士忌朝那人看去,而后冷笑了一声,“我知道你,罗伯逊·达勒,你的主子是布拉德利·贾尔斯,还记得他怎么当选州长的吗?”他没有停顿,直接说了答案,“因为他的竞争对手全死光了,在我们的帮助下。” 那位布拉德利·贾尔斯,也是乌丸莲耶的合作者之一,也是这次除了几个大势力之外依旧试图掺和其中的私人力量。 “胡说八道!”那人瞬间恼怒。 威士忌却没再搭理他,而是看向了其他人,又点起了其他人的名字和身份。 除了州长之外,还有议员,有家族掌权人,有公司实控人,这些人的共同点在于,他们的上位史都不太光彩,伴随着算计和杀戮。 垣木榕啧啧摇头。 【宿主,工藤新一给你来电话。】 【挂了吧。】 他现在可没心情开导小孩了。 场上的人大致分成两种类型,一种是被点到名或者感觉自己即将被点名的人,大部分眼露凶光,看向威士忌的眼神里已经充满杀意了;另一种就是如降谷零一般的有心人,正跟随着威士忌的“点名爆料”转移着视线,一边默默地记着。 这些可都是组织的合作者和保护伞,不管以后乌丸莲耶和那些人的合作会不会破裂,先记下来总没错。 威士忌继续道:“你们中的大部分人,曾经和我们有过很愉快的合作,甚至现在还在深度合作着,所以我们Boss很不解,明明是多年的合作伙伴,为什么现在一个个地,都要朝他亮起钢刀呢?” 赤井秀一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威士忌突然转了个话题,属实有些异常,更异常的是,他发现本上和树下了台之后,一开始人还在站在高台边,但是在威士忌吸引了所有的视线之后,却在晃眼间就不见了踪影,同时不见的,还有他的那个女伴。 内心的不妙的预感促使着他第一时间寻找撤退通道,然后他就发现原本只是半阖着的大门,此时居然完全密闭了! 这是想要做什么? 发现大门关上了人还有降谷零,他的心直往下沉,那个不好的猜测,好像成真了。 不只是他,大多数人都察觉到了,这次的拍卖会,很可能是个彻彻底底的圈套。 第236章图穷匕见 就在此时,威士忌终于图穷匕见了,“各位,我们Boss觉得,既然盟友们觉得他无用、迫不及待想要将他抛之于身后,那他只能尽量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了,就用……在场各位的鲜血和生命来证明吧!动手!” 随着威士忌一声令下,宴会厅人群异变突生,不少原本只是安安静静当一个听众的人,忽然露出狰狞的微笑,掏出手枪朝着身旁的其他人射击。 垣木榕躲在角落里看得分明,并且严重怀疑,如果不是步枪太显眼容易被发现的话,这波人估计要扛着步枪扫射了。 步枪的射速快、子弹口径大,威力是手枪无法比拟的,甚至大部分的防弹衣都防不住步枪射击。 威士忌的人动手很快,主打一个出其不意,但被突然袭击的人也都是精英,反应并不慢,很快就拿出武器进行对抗。 硝烟味和血腥味瞬间弥漫在整个宴会厅里,就仿佛,九十年前的那场屠杀的重演。 这就是乌丸莲耶的最终目的,他被盟友多次背弃甚至背刺之后,已经不想再忍耐下去了,就像威士忌刚刚说的,他需要一场杀戮,来证明他不是个好捏的柿子,不是他们想要抛弃就能抛弃的存在。 至于这场屠杀过后,他本人能否如愿获得盟友们的忌惮和尊重而不是报复,乌丸莲耶已经顾不得了。 在垣木榕看来,这家伙已经有那么一些“长生无望不如疯魔”的感觉。 这里面有他和琴酒的助推,但总的来说他们作用有限,长生无望是注定的,乌丸莲耶做下的一切决定也都是跟随本心,他们还没那个本事影响乌丸莲耶做出这种荒唐事。 台上的威士忌毫无疑问成为众矢之的,但他也不傻,在其他人围攻上来之后,便一跃跳下了高台,朝着视线范围内的其他人无差别攻击。 而作为被攻击的“受邀者”一方的人,一开始还能目标明确得针对威士忌和在威士忌的命令下率先发起攻击的那部分人而去,后来就变成彻头彻尾的混战了。 因为对战之中难免出现误伤,但被伤到的人不会觉得是误伤,会立马反击,加上威士忌带来的人在其中浑水摸鱼,局势自然而然地从“组织对抗其他人”变成了不分敌我的混战。 这一切都没有波及到垣木榕,选择的角落确实足够隐蔽,周围人已经各自挑上了对手,但却没人朝他靠近,更不要说攻击了,这个角落仿佛被人遗忘了一般,安静地近乎诡异。 降谷零看着眼前的一切,脸都绿了!他知道局面可能很混乱,但他没想到可以这么混乱。 乌丸莲耶打着把这一批为了卧底名单而来的人全部杀掉的主意,所以威士忌等人半点没有留手,才在刚开场的时候,局面就彻底失控! 他不在乎里面这些人的生死,因为他内心清楚,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包括他自己,手里都沾满了鲜血,一点也不无辜,死不足惜。 但是这件事后续的影响太大了,这是发生在日本境内的事,归属日本管辖,他们天然就要担上一份责任,后续不知道要遭受多少责难呢。 特别是里面还有美国FBI、CIA、英国MI6和其他几个国家情报机构的人员——人没死的话他们可以谴责对方,人死了,对方就要施压他们了。 不过降谷零还是很庆幸诸伏景光和他们手下的公安同僚们没有掺和到这里面来,但被另外那位领队带到这个修罗场的其他公安他也不能不管,所以在避开最初的攻击之后,他开始不着痕迹地往那批公安所在的区域挪去。 他单手持枪,一枪打在了一个朝着公安领头的公子哥射击的外籍男人身上,又在公子哥朝他看过来的时候,假装调转枪头对准了对方,吓得那人赶忙躲到了其他人身后。 废物!降谷零内心不禁咒骂,他当然没有开枪,但是那个被公子哥拉着挡在身前的公安还是中枪倒地了——有另外的人动手了。 降谷零心下沉郁,他发现自己很可能救不下这些公安,除非他暴露卧底身份彻底加入其中去帮忙。 不,恐怕他暴露了也没用,甚至会更惨,组织那边的人怕是更乐意铲除他。 没等降谷零下定决心,那个公子哥突然崩溃地大喊:“我们不要名单了,放我走!不要杀我!” 这一声大喊大叫当然没能获得预期的效果,而且更加露了怯,降谷零看到周边不少人忽而调转了枪口,子弹瞬间朝那个方向倾泻而出。 很快,公子哥连同保护他的那群人都倒地不起了,一时间死伤不少,终于有人发现这个领队的不靠谱,抛弃对方往其他方向逃窜而去,倒是省得降谷零为难了。 蠢货!降谷零在心里暗骂,这还是骂那个公子哥。 疯子!这是骂乌丸莲耶。 他觉得乌丸莲耶简直有病!既然对那些盟友那么不满,那就冲着他们本人去啊!琴酒那么厉害,让琴酒去把人给暗杀了不就行了!把火撒在下面人身上! 说到底,那个老家伙还是不想彻底和那些人反目成仇,留着余地。 降谷零暗戳戳地帮日本公安一方最终毫无成效,赤井秀一却是终于光明正大地和FBI的人汇合,现在伪装什么的已经彻底失去作用。 除了公安一方伤亡惨重之外,FBI一方也开始出现伤亡,应该说所有的势力都出现了伤亡,即便是做好了万全准备、率先发起攻击的组织一方,他们大多穿着防弹衣,但防弹衣又不防全身。 垣木榕看着好奇,乌丸莲耶究竟许给了这些人多少好处,让他们这么卖命,他这辈子都理解不了这种为了任务和命令不把自己小命当回事的人。 第237章又偷听 赤井秀一脸色凝重,他一开始就对所谓的名单有所疑虑,他是在组织里待过的,知道从里面带出来这么份东西有多困难,但因为前段时间发生了朗姆被杀这种大事,如果说一开始窃取名单的人是朗姆的心腹,倒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他将信将疑,却没带着所有的人手上来。 在本上和树通过广播提出了所谓拍卖会之后,他就更怀疑了,但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大一个陷阱!这都死了多少人了! 他目光逡巡一周,最后锁定在了紧闭着的宴会厅大门。 留在这里就真的如了威士忌的愿了,只能混战到死,得尽快离开。 不止他有这种想法,动作最快的是CIA的阿芙拉·皮尔斯,已经一溜烟窜到门口,只是还没等她真正伸手去拉门把手,一个高大的身影突兀闪现,以一记凌厉的侧踢,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只能无奈地顿住脚步,转而专心应对起来袭之人。 垣木榕的位置很好得将这一切收入眼底,摸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全当学习了。 守在宴会厅外的诸伏景光已经听到里面的枪声和混战声了,没有丝毫犹豫地就冲了过来,然而从暗处突然出现了几个持枪的人,同样拦住了他的去路。 诸伏景光皱眉,对面人多势众,而且看他们走动间的气势,都是练过的,他这边不占优势。 他一边不动声色地后退着,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把公安剩下的人手都喊过来。 门内和门外划分成了两个几乎互不相干的区域,而另一边,枪声响起时,工藤新一正猫在一张桌子下面,仔细地听着几米开外一名游轮工作人员讲电话。 原本他好说歹说终于劝住了毛利兰之后,就直接去找垣木榕。 他在门口按了好一会儿门铃,垣木榕都没有来开门,并且也不接电话。 他无奈地收回手,这会儿都不在房间的话,除了在八楼,他想不到其他地方了。 深呼吸几口气之后,工藤新一连忙又往电梯的方向跑去,他答应了毛利兰不以身犯险,但不去宴会厅,只在外面看看情况的话,应该可以的……吧? 他刚跑过一个岔路口,又连忙蹑手蹑脚退了回去,躲在墙角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刚刚瞥见早先还和高木涉他们一起的那个工作人员正走在岔路口右手边的那条走廊尽头,目的地似乎是走廊尽头的那扇小门。 “真的感觉很熟悉……”他喃喃自语,再一次确定自己一定在某个地方看到过这个人。 他知道那扇门,再往外走就是这一层的甲板区域了,一个非常空旷的平台,有一些观星仪器和可供休息的桌椅。 工藤新一看了一眼电梯,又看一眼那人离开的方向,眼底闪过挣扎之色,最终一咬牙也跟着从那扇门里出去了。 八楼那边情况不明,如果他能从这个可疑的工作人员这里获取到一定的情报,可能会更有帮助一些。 工藤新一并没有把人跟丢,因为那个工作人员走得并不快,并且一边走路还一边打着电话。 他猫在出口等了一会儿之后,才循着阴影的方向朝对方靠近,最终蹲在了几步开外的一张桌子下面偷听了起来。 “我已经完成任务了,那两人没有被发现的。” 工作人员的声音并不高,但足够工藤新一听清楚了。 那两人?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所谓的“那两人”指的很可能是那两个在逃的CIA。 而后又越发肯定,因为除了这两人之外,另外下落不明的八代岩太郎是单独一人,不至于用上“那两人”这种代指。 刚刚这个服务员帮高木涉检查房间的时候一定发现了那两个CIA,但是没有声张反而帮忙遮掩,难道这个服务员也是CIA的人? 工藤新一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但很快的服务员又出声了,“如果那两个家伙够聪明的话,应该会藏到其他地方去,日本警方没有时间精力再进行一次全面排查了。” 这种事不关己的语气,又让工藤新一怀疑起自己的猜测来。 果然,就听那人继续说道:“也不知道上面什么想法,居然要我们帮那两个CIA,我们跟CIA的关系有那么好吗……” 工藤新一疑惑,如果不是CIA的人,那会是谁呢?以及和他通话的人是谁? 很快,工作人员的语气从抱怨转变为服软,“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浅见小姐。我并不是在质疑上面大人们的决定,我不是认真执行了吗?” 浅见? 工藤新一觉得有些耳熟,但“浅见”不是个很罕见的姓氏,所以耳熟也是正常。 正这么想着,他突然瞪大了眼睛,虽然浅见这个姓氏很常见,但他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那个在库拉索失忆的时候伪装成侦探跟着他们、自称琴酒手下的女人,浅见千舞! 所以,这个工作人员也是琴酒的人! “只是我不能再继续出现在那伙人面前了,除了为首的那位警官之外,还有一个女孩子也曾经见过我。”工作人员和电话那头的对话还在继续,“还有那个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也说觉得我眼熟,但我确实没有见过他,如非必要,我不打算再回去再去他们面前晃悠了。” 为首的警官……伊达警官? 一个女孩子……小兰? 工藤新一下意识地分析起来,这人见过伊达警官,见过小兰,没见过工藤新一,但他又觉得熟悉,所以这个人应该是他作为江户川柯南时候遇到过的案件相关人士。 这个范围很广,但是鉴于这个人此时的可疑行径,工藤新一努力在记忆里进行回溯,首先扒拉的,是他曾经觉得存在疑点的人。 男性,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结合身高体型和声音,一个名字缓缓浮上心头。 就在这个时候,从上空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是接连不断的混乱枪声,工藤新一脸色一变,下意识地伸出了头朝上望去。 第238章友情支援 工藤新一因为混乱枪战大惊失色,正在打电话那人的反应就平淡多了,他也朝着上方八楼宴会厅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对着电话那头说道:“终于打起来了,还好,我们不用……” “蠢货。”电话那头原本轻柔和缓的女声,瞬间变得低沉,“你被跟踪了,知道吗?” 浅见千舞正站在八楼露天甲板的阴影处,对于身后深处宴会厅的动荡充耳不闻,面对垣木榕时那元气满满、灵动热情的脸庞变得漆黑阴沉,正目光沉沉地盯着下面某张桌子看。 就在刚刚枪响的瞬间,她看到桌子前方的阴影里突然有点异动,地上出现了小半个身子的影子,可惜的是,角度卡得比较死,她这边只能看到影子,看不到人体,也瞄准不到。 她庆幸自己刚刚留了个心眼,没有真的出面和高井晃太见面,而是选择在高处一边监视一边用电话联络。 原本她是出于对高井晃太的不信任才这么做,没想到倒是钓出来一只小尾巴。 “不要回头。”浅见千舞命令道,可惜高井晃太在被她喝骂了一句之后,便下意识地四处张望了一圈,很明显已经打草惊蛇了。 浅见千舞皱眉,改变了指令,“在你正后方的桌子下,把他引出来,同时,你往通道边走,找机会离开。” 这一边,浅见千舞和工藤新一隔空杠上了,另一边垣木榕也没能再独善其身,他的风水宝地,终究还是被人发现了。 阿芙拉·皮尔斯想要从宴会厅大门离开,被早就等在那里的格拉巴给拦住了。 这次的屠杀任务本来和格拉巴无关,甚至挑起战端的西斯克和岛袋君惠都提前溜走了,他却特意留了下来,不是想帮威士忌他们,单纯是因为他也手痒了。 他本来就是个好斗嗜杀的人,之前琴酒为了磨他性子,特意没让他过多进行暗杀类任务,他已经憋了有段时间了,所以这一波就算是他友情支援顺便发泄一下。 在他拦住CIA的人之后,又有不少人察觉到不能继续被困在杯里,也纷纷围了过来,格拉巴和身边几个威士忌的人瞬间被围殴,战火在这一片蔓延很快,最终波及到了本就离门口不远的垣木榕这边。 一个日本公安看到了躲藏在柱子后面的垣木榕,已经杀红了眼的他下意识地将枪口对准垣木榕,并且直接扣动了扳机。 垣木榕发现了,偏头就躲,紧接着就发现自己的动作有些多余——没有子弹。 那人确实没了理智,连弹匣余量都没计算,在扣动扳机的时候发现轻飘飘、没有后坐力的时候还愣了下,然后就被旁边经过的赤井秀一一枪射中右手,捂着手跌倒在地。 人没死,但是已经失去战斗力了。 赤井秀一看了垣木榕一眼,没有多说,继续向前加入了围攻格拉巴的战局。 他针对那个公安其实也不是为了救垣木榕,主要是这个公安刚刚跟疯了似的无差别攻击了不少人,其中就包含他们FBI的人。 降谷零没有看到往里躲的垣木榕,但看到了赤井秀一出手的一幕,几乎要忍不住对赤井秀一怒目而视,但很快他怒目而视的对象变成了其他人——赤井秀一虽然手下留情只伤人没杀人,但那人还是被其他人给顺手了结了。 似乎在这个混乱场合里,所有人都达成了一种共识,只要不是自己人,杀了就杀了,留着还挡路呢。 垣木榕冷漠地收回了目光,转头看了下格拉巴那边,发现虽然围殴格拉巴的人多,但因为来自不同的势力,那些人相互防备着,难以形成有效合力,反而给了格拉巴机会,大块头在人群中灵活游走着,越杀越兴奋。 就在垣木榕看热闹的时候,又有人瞄上了他,他依旧下意识地偏头躲,但其实内心并不担忧,果不其然,那把枪炸膛了,那人的右手被炸了个鲜血淋漓。 垣木榕已经习以为常,换做以前的世界,他躲都不带躲一下的,也是被琴酒训多了他才有了这么个偏头的动作。 就这样,垣木榕虽然屡屡被盯上,但毫发无伤,只是周围的空气变得越发差了起来,血腥气混杂着硝烟味,让他不禁皱起了眉。 而且…… 他鼻子动了动,空气中似乎有一种若有似无的甜香,眉梢高高地挑了起来,居然在空气里注入了低浓度笑气。 大概率笑气源头距离他这边有点远,所以他直到现在才闻到这个味道,至于其他人,估计已经吸入不少气体了,特别是这些人一直在持续活动,对氧气的需求量增大,一呼一吸之间,吸进去的全是加料空气。 也不知道是格拉巴还是威士忌,这是多担心这些人打不起来啊,怪不得一个两个的,都杀红眼了…… 远处的降谷零看着这么会儿功夫已然死伤过半的宴会厅,脸上阴沉得仿佛要滴下水来。 他没有过去一起围攻格拉巴,其他人可以,他作为组织的波本却不行,只能一边防御着朝他攻击的人一边四处张望着寻找其他出路。 张望着张望着,他终于发现了垣木榕那边的诡异情况。 理智上他知道垣木榕是伊奈弗,对于这件事应该早有预料并且做好了万全准备,不然刚刚也不会提醒他们不要让自己手下到宴会厅来,所以垣木榕不该有什么危险才对。 但是在看到有人朝垣木榕攻击的时候,他还是会不自主地提起心来。 结果就发现,垣木榕可比他游刃有余得多了。 降谷零这才恍然惊觉,自己还是小看了垣木榕,再把垣木榕放在弱者的位置上看待,他怕是会吃大亏。 打到现在,不少人手枪子弹存量都告急了,纷纷用上了冷兵器。 又一个人持刀朝垣木榕冲击而来,还没到跟前呢,就被横空出现的一条长腿给踢开了。 垣木榕有些讶异,因为帮他的人居然是西拉。 西拉看着垣木榕,嗤笑了一声,“你这小身板,是来找死的吗?” 第239章伊奈弗受害者联盟 西拉虽然嘴上不客气,但确实是在帮垣木榕。 不过垣木榕并不领情,他摇摇头,斜跨一步将一个被其他人踢到自己这里的人也给踢开了,而后双手插兜悠然地说了句,“说起身板,我还是要比你强一些的,哪怕仅仅是因为性别优势。” 垣木榕一米八,不算琴酒那种高得离谱的人,但也不矮了,而西拉在女人里面算高的,但也只有一米七出头,她又不爱穿高跟鞋,当然比垣木榕矮。 西拉瞬间拉下脸,她最讨厌别人拿性别说事了,男人就那么点优势还要拿出来叽叽歪歪,这个男人果然很不会说话! 她用眼神剐了垣木榕一眼,有一瞬间握紧的拳头就要和垣木榕的脸来个亲密接触了,但她终究还是没有动手,而是拐了个弯挥向了旁边一个不知道来自哪个势力的人。 她找上垣木榕是有要紧事的。 “喂,做个交易吧。”她也不等垣木榕回答,直接说了自己的要求,“你既然能看出来别人有没有易容,帮我看下那个叫水无怜奈的女人有没有易容混在这里面。你应该认识水无怜奈吧?就是晚宴的时候跟我们坐一桌的那个女主持,你说她那个摄影师搭档很可疑那个。” 生怕垣木榕不知道自己说的是谁,西拉对于水无怜奈的描述已经极尽详细了。 虽然格拉巴说那两人正在被日本警方追捕,但没准也易容潜到这里来了呢。 乍听之下,垣木榕只觉得满头黑线,一时无语。 他能认出易容,五分靠自己,五分靠外挂,如果没有外挂,哪怕他能百分百认出来谁易容了,也认不出人皮面具下的那张脸具体长什么样好不好! 讲什么天方夜谭呢! 西拉还在继续说着自己的筹码,“帮我把人指出来,我把人杀了之后可以带你离开,我知道另外的通道。” 西拉也好斗,但没有格拉巴那么疯。 她打了一会儿过足了瘾,这会儿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杀掉CIA卧底水无怜奈的任务,但是和一开始一样,找不到人,四处寻摸的时候发现了垣木榕的身影,就过来碰运气了。 垣木榕歪头,这个交易,好像可以做。 西拉知道的通道,他也知道,西斯克和岛袋君惠就是从那儿走的,而且热闹看够,他本就打算从那边先行离开。 只是哪怕通道距离这里不远,也需要穿过人群,他原本还觉得有些麻烦,西拉这提议刚好,有人保驾护航,可方便太多了。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不过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面。”见西拉目露质疑之色,又补充了一句,“她和她那个弟弟,都没有往这边来,在外面被日本公安搜捕呢。” 西拉蹙眉,这家伙说的居然和格拉巴是一样的。 她狐疑道:“你怎么知道?” 垣木榕嘴角含笑,“因为他们的身份是我告发的。” 西拉了然,这家伙就是格拉巴口中发现基尔和CIA的人密谋,然后反杀了那两人的倒霉蛋啊。 哦,垣木榕是胜者,不算倒霉蛋。 也就是说,那两人真的还在狼狈逃窜中? 如果基尔被日本警方抓住的话,那不就意味着她的任务要失败了? 这绝不可以! 这么想着,西拉反而催促起了还施施然看着她的垣木榕,“行吧,那我们先出去,快点,你要是拖我后腿的话我就把你丢下。” 说着,她就要转身开路了。 “等下。”垣木榕喊住她,又一个利落的旋踢把挡路的人给踢飞了,而后手伸进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口罩戴上,边戴边吐槽着,“这空气太差了。” 原本只是血腥气和硝烟味,现在还有一些不干不净的气体混杂其中,垣木榕觉得,还是不要挑战自己好不容易养好一些的呼吸道了。 门边被围殴的格拉巴后退了两步喘了口气,目光看向了西拉和垣木榕所在的方向,不爽地撇嘴,西拉怎么回事,不来帮他反而去找那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搭讪? 然后他就看到了垣木榕把人踢开的一幕,眨眨眼,这个回旋踢,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格拉巴是个高手,眼力极佳,在他的眼里,同样的动作不同的人做出来是会细微差别的。 他又管着七号基地这个训练场,有时候琴酒没空,他也会陪垣木榕过招,所以这会儿看到垣木榕的动作,真觉得挺熟悉的。 再然后,他就发现那个叫垣木榕的小白脸戴上了口罩,那口罩还是黑底银纹的款式,这下子,更眼熟了。 好吧,这已经不只是眼熟的问题了!格拉巴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的。 这家伙为什么戴着伊奈弗的口罩? 不对,这家伙就是伊奈弗啊! 这家伙居然是伊奈弗! 垣木榕察觉到了格拉巴的视线,扯了扯口罩让其更贴合点脸部之后,就朝对方挥了下手全当打招呼了。 格拉巴看得发愣,这一走神,冷不丁地就被人一拳砸在了脸上,当即清醒了过来,一转头就发现是那个粉色头发眯眯眼的家伙偷袭他,立马挥拳还了回去,没想到那家伙居然也没有反抗,眼睛发直傻愣愣地看着同一个方向,被他一拳砸了个结实,脸上的易容都撕裂才猛地回过了神。 赤井秀一一边挥拳还击一边脑子里只有一个名字在反复回旋着——伊奈弗、伊奈弗、伊奈弗…… 而后是一个疑问——垣木榕是伊奈弗? 垣木榕是伊奈弗? 垣木榕是伊奈弗,这合理吗?这太合理了! 怪不得对他敌意这么大!怪不得几次三番状似无意地坑了他! 赤井秀一只觉得满胸腔的都是郁闷!挥拳的力道也不由得越来越沉。 格拉巴又何尝不是,想起刚刚自己还跑去杀人家,一时间内心都有些崩了,怪不得琴酒让他撤退呢! 满腔的愤懑同样发泄到了拳头上。 此时,可以组成伊奈弗受害者联盟的两人你来我往的,倒是打得起劲。 第240章鬼鬼祟祟、蝇营狗苟 垣木榕看着两个傻蛋朝着对方挥拳挥个不停,有些没眼看,就朝同样愣神的西拉说道:“走吧,西拉。” 西拉看着他,眼睛发直,“我说,你这家伙,为什么感觉那么眼熟?” 垣木榕“啧”了一声,西拉空长了一张聪明脸,有时候比格拉巴还不如。 六楼甲板上,高井晃太在浅见千舞的提示下,终于看到了不远处桌子下面那一团阴影。 他眯起眼睛,没想到自己还是大意了,内心不由愤懑,这次任务回去,估计要被往死里训了,所以对于让自己陷入这番境地的人,他当然敌意很深。 “出来吧,猫着不难受吗?”他缓步朝工藤新一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工藤新一知道对方是真的发现了,不是在诈自己,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 八楼甲板,浅见千舞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拿出手枪试着瞄准,而后皱眉又退了回去,还是只能看到影子,看不到人。 高井晃太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果然是那个刚刚出声询问他的高中生名侦探工藤新一。 “你们侦探,果然都是一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他嗤笑了一声,“鬼鬼祟祟、蝇营狗苟。” 工藤新一目光沉着,看着高井晃太那一脸的讽笑,突然出声:“你对侦探很有敌意?或者说,恶意……” 他的行径确实够得上一句鬼鬼祟祟,但说他蝇营狗苟的话,却是怎么也说够不上的。 而且高井晃太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有着真切的恨意,他可没得罪高井晃太到这个地步,所以这是在影射其他人,例如高井晃太认识的其他侦探…… “时津润哉是你杀的吧?高井晃太。” 工藤新一语气平静地扔出一颗炸弹,炸得高井晃太眼睛都不由得睁大了几分。 但是很快的,他又掩饰性地扯了下嘴角,“您认错人了,工藤先生。” 工藤新一只是沉着地摇了摇头,“你的脸虽然有变化,但隐约能看出以前的样子,你的体型、走路形态,声音等等,都没有变化。” 他逐一地指出了高井晃太的破绽,如果说垣木榕识破他人易容多少靠了几分外挂,那工藤新一就是纯靠着自己过人的观察力了。 高井晃太没有再否认,而是盯着工藤新一,朝他走近了一点,“我很确定我不认识你,工藤先生,但你对我却知之甚详……”尾音稍稍拖长了一些,显露出几分疑虑,“是那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小男孩告诉你的?他确实是个很聪明的小孩。但是,哪怕他告诉你,你也不该认出我的声音才对。” 工藤新一暗道不妙,知道刚刚自己说的话里面存在破绽,他确实不应该知道高井晃太的声音,但好在高井晃太给了他一个不错的理由,他便顺着说下去。 “确实,是柯南拜托我帮忙调查一下玫瑰岛的案子的,我调查过你,自然对你的声音有印象。” “哦,是吗?”高井晃太将信将疑,没有再朝工藤新一靠近,而是脚步一挪,往旁边的楼梯口走去。 他挥了挥手,无所谓地道,“那工藤先生真是好本事啊,不过,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里玩什么侦探游戏。” 此时,他的内心并不如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意,他不止杀了时津润哉,在那之后还杀了几个欺负他弟弟的纨绔子弟和贪赃枉法的警察。 但一直没有被警方怀疑,所以他也得以用自己的身份继续生活着。 不过现如今既然已经被工藤新一怀疑到头上了,那就意味着到此为止了——他不认为自己之前的行动算得上天衣无缝,只要被怀疑上,就一定能调查得出来。 他被那两位大人招揽之后受到过专业的培训,其中非常重要的一课,就是不要小看任何人。 “等等!”工藤新一追上去了两步,将人喊住。 高井晃太,是他在玫瑰岛一案中遇到过的人。 之前因为还未确定玫瑰岛上的内应,所以他反复翻阅过玫瑰岛一案的资料,对于案子里涉及到的每个人都有足够的研究,而高井晃太曾经是他除了黑仓初奈之外,最怀疑的一个人,因此印象深刻。 后来他意识到高井晃太应该不会是那个内应。 因为高井晃太是托了时津润哉的关系才得以进入玫瑰别墅的,甚至因为时津润哉“一票多卖”的关系差点进不去别墅里面。 也就是说,他能不能参加宴会有一定的不确定性,这样一来作为内应的话是有风险的,除非他在一开始就故意演了这么一场戏混淆视听,但可能性太低了。 再后来黑仓初奈的多次冒头,让他彻底确认了这位黑仓家的新家主才是伙同琴酒把老家主除掉的内应。 但工藤新一并没有就此将高井晃太彻底划入“无害”的行列。 因为他对当时别墅里的另外两名死者,黑仓亚尚和石津润哉的死亡真相仍有疑虑。 其中黑仓亚尚是中毒而亡,结合在爆炸和别墅起火后,黑仓初奈非要跟着他们去查看黑仓亚尚的房间这件事,可以看出她对黑仓亚尚的死非常在意,他怀疑这是黑仓初奈的反杀。 而时津润哉的死因却是酒精进入肺部导致的窒息而亡。 当时警方根据黑仓初奈提供的监控录像,发现黑仓亚上进入过时津润哉的房间,所以怀疑石津润哉的死和黑仓亚尚有关。 而且时津润哉知道黑仓亚尚杀人的真相,被杀人灭口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工藤新一本能得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杀了时津润哉?” 高井晃太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工藤新一,似笑非笑的问道:“凭什么这么怀疑我呢?工藤先生,你有证据吗?” 对于这一点,工藤新一确实没有证据,一切的一切,都湮灭在了那场大火之中,但是疑点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黑仓亚尚在杀其他的人的时候,都是用的毒药,怎么偏偏到了时津润哉这里的时候用上了其他手段呢?还是更麻烦的酒液溺亡。 第241章耍我们很好玩? 工藤新一知道,时津润哉的死,除了可能是被人所害之外,还有可能是自己喝多了发生意外,但他更怀疑的还是有人“制造”了意外。 例如不要工资也要跟在时津润哉身边当助理、明显别有用心的高井晃太。 “我确实没有证据。但是……”工藤新一摇头,“从一开始你就没有否认过这一点。” 一开始工藤新一点破他的姓名,问他是否杀了时津润哉,高井晃太的第一反应是不是否认自己是高井晃太。 这其实也合理,否认自己是高井晃太自然也就否认了基于高井晃太身份之上的某些指控了。 但杀人指控怎么说都还是比较不一样的,正常人听到自己被指杀人,不至于一点反应都没有。 高井晃太讶异地睁大了眼睛,而后赞叹道:“果然厉害,不愧是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既然你这么厉害,不如自己去查查。查查时津润哉那个人渣,曾经都做了些什么吧。”他轻轻勾起嘴角,“没准你会觉得我帮你们铲除了侦探中的败类,是做了件好事呢?” 承认自己杀了人和坦白自己的作案经过是两回事,高井晃太没有想要把一切和盘托出的意思,并且在说话的时候,依旧往楼梯的方向移动着。 工藤新一很确信自己不会有这种想法,但他不想和高井晃太理论这个问题。 “那么我换个问题,你是在玫瑰别墅那件事情之后,被伊奈弗招揽进入组织的吗?” 他一边问,一边朝着高井晃太的位置移动了下,右手悄无声息地摸上了左手手腕上的麻醉手表。 哪知高井晃太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突然笑出了声,顿住脚步,连连摆手,“我可没机会被伊奈弗大人亲自招揽。好了,到此为止了,大侦探,我得走了,不能真被你逮住啊。” 工藤新一抿嘴,虽然高井晃太说他没资格被伊奈弗亲自招揽,但他的反应和回答,侧面证实了两件事——他确实是在玫瑰别墅之后事件之后被招揽进入组织的,以及虽然他不是伊奈弗亲自招揽的,但应该也和伊奈弗有关。 高井晃太往楼梯口的方向又移动了一些,工藤新一果然追了上来,“站住,你……” 正说着他便被一旁的椅子给绊了一脚,整个人控制不住往一旁摔倒而去。 他摔了个结实,刚想站起来,就听到了空气中传来奇怪的“咻”的一声,下一瞬,一个深坑出现在了他原本前进的道路上。 这是,子弹! 如果他没有摔倒的话,那么刚刚那枚子弹,怕是会命中他的身体。 他骇然地回首往上方看去,只看到了一个背着光、看不太真切的女人的身影,而那人的手上正拿着一把枪瞄准他。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女人将枪口在他身上瞄了下,却并没有继续开枪,而是往后退了两步,彻底隐没在黑暗中。 浅见千舞在工藤新一冒头的时候想都没想抓住机会就开枪,本以为十拿九稳,没想到居然落空了。 原本还想继续补枪,但她已经看到了偷听之人的模样,居然是垣木榕让她注意不要正面对上的工藤新一。 这让她一时之间犹豫了起来,还没等她下定决心,便又发现工藤新一这一跌倒,就没再站起来了,以她的枪法,想要瞄准有点困难。 原本浅见千舞听到垣木榕这话,以为垣木榕是顾念着旧情,让她万一发生什么的时候,放工藤新一一马,但现在看着,就算她真的非要杀工藤新一也不容易的样子。 果然,伊奈弗大人不会给出无用的提示,浅见千舞决定认真遵照执行。 索性,她便选择先行退去,反正事已至此,这家伙也碍不着什么事。 宴会厅里,西拉在垣木榕的催促下,终于恍恍惚惚地在前面开路,带着垣木榕往一堵墙壁走去。 甚至因为这种恍惚的精神状态,差点被人给暗算到。 不过这也让她终于清醒了过来,她挥拳将凑过来偷袭的人给一拳揍开,而后又补了一枪,而后才没好气地转头看向双手插兜、闲庭信步跟在她后面的垣木榕,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伊奈弗?”她不止咬牙切齿,眼神里也满是愤恨,“耍我们很好玩?” “我可没耍你们。”垣木榕耸肩,“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隐瞒身份那是针对所有人的。 他可从来没有主动找西拉开启过任何话题,都是西拉自己找上门来的。 如果西拉感觉自己被耍了,那么或许有个词更适合用来形容这种情况,叫自取其辱。 西拉脑袋转得并不慢,但她想到除了这两天被垣木榕用不中听的话噎了几次的事之外,还有更早之前,在玫瑰岛上,她曾经收到过琴酒莫名其妙的指令的事情。 当时在计划还未实施之前,琴酒让她将岛上的卧室用品全部换新,她以为是琴酒自己想住,还暗中嘲笑过琴酒居然也那么矫情,但也还是照做了。 后来,琴酒一上岛就直接动手,压根没有休息的意思,当时她也没有多想,现在一看,真正的洁癖矫情鬼怕是现如今这个嫌弃地躲着地上血泊的家伙吧! 怪不得说话那么烦人,总能戳中她的痛点,在知道这个人是伊奈弗之后,她就一点也不意外了,这家伙果然是故意的! 还有琴酒。 别人不知道伊奈弗的身份,琴酒还能不知道吗!摆明了是帮凶! 西拉很愤怒,但是没有朝着垣木榕去,手上杀人的动作越发凌厉了起来,全招呼到别人身上了! 她没有冲垣木榕发火的理由。 单论玫瑰岛上垣木榕没有眼睁睁看着她中毒这一件事,她就得承情! 如果是陌生人“垣木榕”的话她还能赖账,但变成同僚“伊奈弗”之后,她就不能装作不知道了。 垣木榕默不作声地和她保持了一点距离,这女人看着有点疯,别波及到他。 第242章你是不是傻啊 垣木榕和西拉两人很快到了目标墙壁前,墙壁上刻绘着一幅纷繁复杂的西方神话人物群像壁画。 西拉按住了其中某个人物的眉心,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后,在墙壁中间突然裂出了一条缝,而后缝隙加大。 这个角落的灯光比其他区域的要昏暗一些,所以刚刚本上和树两人才可以趁其他人注意力都被台上威士忌吸引住的时候偷偷从这条通道溜走。 但那也是因为大部分人都聚集到了房屋中间,这会儿打着打着,人都分散了,这边动静很快被旁边人发觉。 随着一声“这里有出口”的高呼声,人群开始朝这边涌动。 西拉盯着那些人,抬手用极快的速度换了个弹匣,一边开枪,一边朝垣木榕说道:“等下你先进去,我……” 垣木榕见门已经打开差不多二十公分了,就率先闪身进入其中,还不忘顺手扯上又一次开枪开得忘乎所以的西拉的肩膀也一起进来。 垣木榕自己懂得侧身,西拉被拉着进去的时候可就没来得及找好角度了,“哐当”一下撞了头,又“哐当”一声撞了腿,最后终于还是挤进来了。 她怒视罪魁祸首垣木榕,就看到垣木榕随手往旁边的按钮上一按,门以极快的速度又合上了,动作最快的人已经将手扒拉在了门缝里,被鹦鹉小六用力一啄,吃痛之下无奈松手——他差点被啄下来一小块肉。 等做完这套动作之后,垣木榕才双手环胸语气幽幽地开口道:“你是不是傻啊,门开了不跑在那里玩什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琴酒果然是有什么魔咒吧,手下人怎么都是这种憨憨啊。 让他先走,自己拦着?情况危急到需要断后了吗? 真到那份上,他当然不会客气啊,用得着别人教? 西拉一噎,她刚刚只是信不过伊奈弗的武力值而已,组织里的人谁不知道,伊奈弗就是个科研人员,哪怕会点功夫,那也顶多是在面对普通人的时候防防身而已。 刚刚一两百号人,死伤大半,能活到现在的可没有一个能称为普通人,她怕伊奈弗在那里出点什么事,她会被琴酒弄死! 还不如让这家伙先走,她反而可以专心解决那些人。 垣木榕一看就知道自己被小看了,冷笑了一声,“我做事可比你靠谱多了,当时如果不是我提供的监控录像,你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力气才能摆脱嫌疑呢。” 身手好又怎么样?自己做事顾头不顾尾的,有什么资格嫌弃他! 西拉一开始还有些一头雾水,然后就反应过来,“那个软盘和纸条是你放的!” 当时她杀了黑仓亚尚之后就躲在了房间里,没多久门缝里就出现了一张软盘和一张落款琴酒写着“请好好使用”的纸条。 软盘里的监控录像确实帮了不小的忙,让公安那边哪怕怀疑她也不能在明面上对她做什么。 她吐槽道:“我就说琴酒那家伙说话怎么可能那么有礼貌,还‘请’好好使用!” 垣木榕一噎,那股气就跟扎了个孔的气球一样消散了,“我还得感谢你夸我礼貌是不?”再说了,琴酒怎么就不礼貌了!当时招揽他的时候还在门口乖乖按门铃呢! 他没好气,“快走吧,不嫌黑啊。” 西拉“切”了一声,但还是乖乖走在了前面。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只有一盏小灯提供微弱的灯光。 两人走出通道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把枪。 垣木榕并不紧张,只轻轻说了句,“是我。” 浅见千舞连忙收了枪,满脸惊喜道:“伊奈弗大人!” 而后她看到了伊奈弗身边的另外一人,顿时警惕起来。 “西拉,自己人。”垣木榕摇头表示不必紧张,又向西拉介绍道,“浅见千舞,我的手下。你们上次在救库拉索那次应该见过。” 简单的介绍让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下来,毕竟就像垣木榕说的,自己人。 浅见千舞友好地朝西拉微笑打招呼,“西拉女士,夜安。” 虽然在库拉索的那件事情上,西拉是代表组织追捕库拉索的,和她帮库拉索逃跑是两回事,但既然伊奈弗大人说是自己人,那就一定是自己人了。 西拉对浅见千舞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主要是浅见千舞太礼貌了,态度还礼貌,对比垣木榕那个一开口就噎人的家伙,简直不要太讨喜,便点点头回了一句,“夜安。” 垣木榕黑线,这俩货,不觉得大半夜在这里夜安来夜安去的很奇怪吗! 他看向浅见千舞,“你在这里做什么?” 浅见千舞连忙把刚刚高井晃太被工藤新一跟踪、她开枪没有射中工藤新一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垣木榕点头,对于工藤新一又神出鬼没地偷听到秘密的行为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只是问道:“高井晃太呢?” 浅见千舞回答:“我做主让他去找岛袋小姐他们汇合了。” 汇合不是重点,重点是岛袋君惠可以帮已经暴露了的高井晃太换一张脸。 垣木榕点头,她让浅见千舞居中策应,她也确实做到了该做的,又问起另外一个人:“工藤新一呢?” “我那一枪没有伤到他,后来他接了个电话就跑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西拉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垣木榕,“怎么,和那群人处多了,心软了?” 她对工藤新一还是有点印象的,如果没记错的话,伊奈弗另外那个身份和对方交情不错,只是没想到居然还嘱咐手下不要起正面冲突。 垣木榕点头又摇头,“你就当是吧。” 他这么一说,西拉倒是不确定了,主要是她觉得伊奈弗这家伙心黑手黑,连岛袋君惠和西斯克都坑,不像是会心软的人。 垣木榕其实很怀疑,西拉也好,浅见千舞也好,真遇上工藤新一的话,栽跟头的人大概率不会是工藤新一,他能有如神助地躲过浅见千舞偷袭的一枪就足够证明了。 他略过这个话题,摸了摸鹦鹉小六的后背,传音道:【把炸弹控制权移交给格拉巴吧。】 要是格拉巴想要引爆炸弹却发现毫无反应的话,可就大乌龙了! 第243章爆炸没?没爆炸! 垣木榕几人口中讨论着的工藤新一正快步往楼下跑去,但跑到一半又刹住了脚步,整个人有些茫然。 刚刚他接到的电话是服部平次打过来的,说他们终于找到了指认凶手的决定性证据,而秋吉美波子和日下广成一开始还狡辩,最终也都认了,只不过两人都认得不是那么心甘情愿。 秋吉美波子擅长空手道,水平惊人,忽然暴起冲着还在现场的最后一个仇人刺了一刀,把人刺了个重伤,最后是被毛利小五郎制服的。 日下广成就更狠了,他居然在船上主舱室安了炸弹! 虽然不知为何,日下广成按下遥控之后游轮没有什么反应,自己也被制住了。 但是从日下广成的表现来看,炸弹很可能是真实存在的,服部平次打电话就是提醒他不要往主舱室去,别等下被炸弹波及到了,毕竟一时没被成功引爆不代表炸弹失效了,可能就是哪里的线路接触不良,随时可能爆炸。 但工藤新一还是下意识地往主舱室跑去,无他,知道里面有炸弹,让他完全置之不理他做不到,一旦炸弹爆炸,他们这整船的人都跑不掉。 可他顿住脚步的原因在于,他似乎挽救不了这个局面,找到炸弹需要时间,拆除炸弹需要时间。 而他不知道炸弹没被引爆的原因,很可能他拆弹拆到一半,自己先被炸死了。 工藤新一不是贪生怕死,只是主舱室因为刚刚垣木榕那场打斗的缘故,已经清场了,里面没有人,也就没有了必须拆弹的急迫。 与其拆弹保船,不如想办法在船沉没之前将船上的人营救出去。 他冷静地思考衡量着,日下广成哪怕真的在主舱室装了炸弹,量也不会极大,因为量大体积就大,很可能提前被船上工作人员发现,导致计划失败。 如果量不大的话,主舱室被炸,游轮顶多失去航力、进水,不会立时沉没,他们还有时间。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游轮上响起了广播声,这一次不是本上和树的声音,而是伊达航。 八楼宴会厅,格拉巴和威士忌已经汇合到了一起,两人身上都有伤,威士忌伤更重些,带来的人更是死伤殆尽,只剩下小猫三两只跟在他身边。 公安的人除了自己没再多活下来一个人,降谷零内心自然愤怒,是对着威士忌和格拉巴,也是对着领头的那个公子哥。 那人刚刚为了自己活命,没少拿自己人挡枪,最后也没能活下来。 然而内心再愤怒,他也只能扬起笑容,朝着格拉巴和威士忌的方向走来,以组织成员波本的身份一起面向剩下的人。 这会儿隐藏组织代号成员的身份没有意义,反而可能被不认识的威士忌误伤。 当然降谷零严重怀疑,威士忌已经提前知道他的身份了。 除了组织之外,其他活着的人状态都有些惨。 赤井秀一脸上的易容已经被撕了个干净,脸上、肩膀上被琴酒狙击枪狙伤的位置已经撕裂渗血,但他居然还算是情况不错的一个,还有余力抬手托着腿部中弹的赤井玛丽站好。 阿芙拉·皮尔斯也还活着,但情况就糟糕透了,手捂着小腹,脸色白如金纸,同样由一个年轻人搀扶着。 几波人马汇聚到一起,算起来将将十个人。 赤井秀一看着手臂中枪的威士忌,又看了一眼威士忌旁边虽然一身血污、实际没有收到多少损伤的降谷零,出声道:“威士忌,你们做出这种恶行,想过后果吗?” 他的眼角余光瞟过剩下那个白人面孔同样有伤但并不影响行动的男人,内心忌惮不已。 他不认识格拉巴,却在刚刚的交手中充分感受到了这个人的难缠,从身手来看,在他见识过的人里面,仅次于琴酒。 “恶行?”威士忌嗤笑一声,“不就是杀人嘛,你们不也动手了,怎么,你刚刚没有杀人?” 赤井秀一脸色沉了下去,他当然杀人了,他都不敢打包票说自己杀的都是组织的人,因为总有人头脑发热地冲着他来,甚至他自己刚刚也杀红了眼。 忽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冷厉,“这里的空气不对!” 威士忌挑眉,夸奖道:“你很敏锐,可惜了。放心吧,一些让身体兴奋起来的东西而已,对身体无害。” 低浓度的笑气确实对身体无害,脱离环境数分钟后即可恢复正常,他自己也吸进去不少呢。 赤井秀一也不知道对方在可惜些什么,最后那句话更是像一句冷笑话,他冷笑连连,对于组织的卑鄙手段了解更深了,对身体无害?地上的那么多尸体算什么?不是直接毒害身体才叫有害的! 格拉巴可不管两人耍嘴皮子,看着这群男女老少、老弱病残的,又评估了下自己的体力和伤势,他觉得自己可以达成全歼的成就。 降谷零看着格拉巴眼底凶光闪烁,皱了皱眉,他没有立场阻止,但还是想做点什么,只是没等他开口,格拉巴似有所觉一般地掏出了手机。 同一时间,广播也突兀响起。 伊达航的声音回荡在宴会厅里,“现在播发重要航行通知。请全体旅客有序前往三楼露天主甲板指定集合区域集结,稍后将有接应商船与本游轮完成海上接驳,各位旅客将统一通过救生艇分批转移至该商船。重复一遍……” 广播结束,格拉巴恰好收了手机,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游轮都拐了个弯了,居然还有商船能接驳上,你们也真是好运。”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个打火机大小的东西,扯开嘴角,“那就送上一点最后的送别礼吧。” 降谷零看着上面那个红色的按钮,下意识地开口阻止,“等等,格拉巴,那是什么?” 第244章爆炸没?爆炸了! 降谷零的阻止没有成效,随着格拉巴手指按下按钮,不到一秒钟后,脚底传来了一轻微的震动,而后震动加大,伴随着爆炸的巨大声响,停顿了两三秒后,又是一次巨震。 这一震,震得在场的人都差点站不住身子,连忙就近扶着墙壁或者柱子辅助稳定身形,等到爆炸终于结束,所有人脸色巨变,这是安装了多少炸弹!这艘游轮,保不住了! 降谷零刚想质问格拉巴,迎面就是一个快速放大的拳头,他连忙侧脸躲过,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反击。 格拉巴一招接着一招,没有停顿,更没有留手。 爆炸来得很突然,所有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宴会厅外,同是八楼的露天甲板上,西拉自打从宴会厅出来,来到这个空旷地界之后,就一直双手抱胸,用一种很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垣木榕,刚想开口呢,就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吓了一跳,身子随着游轮的晃动摇摆起来,差点咬了舌头。 浅见千舞也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了,只有垣木榕,提前了一点点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护栏,稳稳地站在了原地。 爆炸过后,整艘游轮还在轻轻晃动,垣木榕敏锐地察觉到,船身似乎有了小幅度的倾斜。 西拉等了一会儿,等到游轮的晃动减弱了一些,才长出一口气,“看来格拉巴已经行动了。” 垣木榕点点头,四处看了看,原本想摘下口罩,但是发现海风的味道并不好,就又戴了回去。 “你真的是伊奈弗?”西拉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垣木榕不由一笑,好像自上船以来,在所有发现他身份的人中,西拉是第一个当面发出这种质疑的。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怀疑挺久了,与其说“发现”,不如说是猜测得到验证,自然而然地就接受了这件事。 浅见千舞一开始将信将疑,但是在他出声承认之后就迅速接受了。 就连赤井秀一,垣木榕确信,刚刚那家伙看到他戴口罩的一幕了,当时眼睛里闪过的神色,大致可以概括为了然。 格拉巴也看到了,看着有些无语呢。 只有西拉,明明信了,可就是很执着地用语言和动作表示着她的怀疑,这种做派,一般叫做不死心,或者不甘心。 “你觉得很难以置信?”垣木榕疑惑,“为什么?” 为什么?西拉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 她被伊奈弗坑,想着伊奈弗老奸巨猾,还是上司的伴侣,她不好多计较;她被垣木榕有意无意拿话刺,想着这人毕竟帮过自己,又是个小年轻,也不好多计较。 结果,这俩是同一个人,倒显得她内心那些“不计较”的想法成了自作多情了——她就算想计较,她计较得过嘛! 但她又庆幸自己没有“计较”,伊奈弗这人别的不说,小心眼是公认的。 宴会厅内外,西拉和格拉巴对于伊奈弗其人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共识。 宴会厅里,游轮的晃动一点不影响高手过招,格拉巴和降谷零之间可以说是势均力敌,格拉巴力气大,招式沉重,降谷零的优势在于灵活,而且力气也并不少,两人的拳头落在对方身上时发出夸张的“邦邦”声。 “格拉巴,你在发什么疯?”反击之余,降谷零不忘大声喝问。 格拉巴并不回应,手上动作越发凌厉了起来,招招冲着要害而去,看向降谷零的眼神也透着寒气。 降谷零的心直往下沉,他突然想起格拉巴刚刚看手机的动作来,对,这番变故是在格拉巴看了手机之后——很可能有人通过手机告知了格拉巴什么消息。 其他人看着莫名其妙打起来的两人,一时之间不不知作何反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既然这两人是一伙的,那么就让他们狗咬狗去。 只除了赤井秀一。 他眯着眼睛看着格拉巴的动作,终于确认了格拉巴是真的想杀降谷零,便不再犹豫,松开赤井玛丽的手给了个眼色让她自己站稳以后之后,瞅到一个降谷零将格拉巴一拳挥开的空隙,补位而上,抬膝撞向格拉巴的腹部。 格拉巴一个人对上一个完好无损的降谷零加上一个虽然受伤但不太影响战力的赤井秀一稍稍落了下风。 这会儿威士忌也没站着看热闹,虽然不知道格拉巴为什么突然对降谷零出手,但该帮谁毫无疑问,所以他也没有丝毫犹豫朝赤井秀一攻击而去。 赤井玛丽见自己儿子都动手了,没有理由看热闹,当即从靴子里又抽出一把不到巴掌大的秀珍枪,躲在一旁朝着格拉巴和威士忌两人放冷枪。 其他人见自己领队都动手了也没傻站着看热闹,这下子又变成一场混战了。 只有CIA剩下的两个人在阿芙拉·皮尔斯的命令下,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只是他们想独善其身,格拉巴却不允许,在和降谷零对轰过几拳之后,他的位置已经越发靠近了CIA三人所在的区域。 他趁降谷零不备突然环住降谷零的腰身,一个用力抱摔,将人给摔到了赤井秀一身上,而后却没有选择称乘胜追击,而是将目标对准了CIA的三人。 他朝三人冲击而去,并且在奔袭过程中,右手在腰间一摸,再伸出来时,掌间已然握着一把匕首,正是刚刚袭击垣木榕时使用的那一把。 格拉巴的动作出乎所有人预料,包括看热闹的CIA三人,匆忙间想要奋力抵抗时,格拉巴已经来到了跟前,并且毫不客气地反握匕首朝其中一人的脖子划去。 那人抬手抵挡,手臂立时被划拉了一个口子,格拉巴一击即成,也不补刀,反正刀刃淬了毒,那人必死无疑,顺着那股冲劲又直刺阿芙拉·皮尔斯。 阿芙拉·皮尔斯脸色巨变,连连后退,但她毕竟受了伤,所以最终在手臂差不多的位置上,同样被深深划拉了一刀。 格拉巴没有选择胸腹等要害部位,是因为他知道这些人身上都穿着防弹衣,反正能划破皮肤就好,不拘泥于划伤了哪个部位。 偷袭接连见效,格拉巴咧开一口大白牙乘胜追击又挥着匕首朝CIA的第三人划去。 这人比起前两人还有不如,竟然直接被格拉巴一刀划破了喉咙。 一瞬间,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全淋到了格拉巴身上了。 第245章昏睡弹? 血腥气喷洒全身,格拉巴其实也很是嫌弃,但内心又猛然松了一口气——CIA的三人都被他处理掉了,也算是帮伊奈弗出了口气,那家伙应该就不会记他的仇了吧? 哦,不对,两个最重要的罪魁祸首没来,可能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格拉巴又有些郁闷了,特别是想起早先西拉问起这两人行踪的时候他让西拉自己想办法,那会儿他还不耐烦,没想到这事儿现在跟他也有那么点瓜葛。 当然他其实最想吐槽的人还是垣木榕,或者说伊奈弗。 隐瞒身份就隐瞒身份,组织里有多个身份的人也不是没有,但是为什么偏偏要这么嚣张呢? 嚣张就算了,偏偏还可着组织的人祸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撕西斯克和岛袋君惠的马甲,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谁不想除之而后快啊! 格拉巴真心觉得,他朝垣木榕出手的事真的不能怪到他头上,他就不信CIA那个老女人知道自己手下也被点名的话会不想杀人。 但是没办法,谁让那是伊奈弗呢。 格拉巴倒是不担心琴酒那边,哪怕这两人是情侣,他也不觉得琴酒会因为这件事怪罪他,毕竟是伊奈弗自己招惹在先。 他忌惮的是伊奈弗本身,因为伊奈弗那人不讲理啊,还小心眼,这是他们八卦小分队几人公认的事。 所以他才会觉得还是提前做点什么降低伊奈弗的火气比较好。 格拉巴突袭CIA三人的过程可以说是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等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站起来时,便发现CIA的三人已经或死或伤,伤的那两人看着状态也不太好,而动手的格拉巴整个人浑身浴血,犹如魔神一般,缓缓转身,又看向了两人。 赤井秀一皱眉,他不在意CIA那些人的下场,反正FBI平日里和CIA也少干仗,但格拉巴看着没想就此罢手。 降谷零忌惮地看着格拉巴手里的那把匕首,沉声道:“为什么突然要杀我?格拉巴,哪怕死也该让我死个明白吧?” 格拉巴转头看向降谷零,第一句话就让降谷零产生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恍然,“日本公安降谷零。” 果然暴露了啊。降谷零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 格拉巴咧嘴一笑,继续道:“能在组织潜伏到这种地位,也挺厉害的,不过再厉害也没用……” “伊奈弗告诉你的?”降谷零观察着格拉巴的眼睛,见他眼神没有波澜,又转而说道,“看来是琴酒。” 格拉巴的眼睛动了动,降谷零瞬间了然,果然是琴酒。 与此同时,心里也有些说不出的感觉,至少,不是垣木榕说的。 格拉巴也想起来,这个波本好像和伊奈弗另外那个身份也是认识的?刚刚还在维护伊奈弗、为了伊奈弗和他拼命呢。 他眼底不由流露出一丝同情,这还有个比他们惨的。 其他人面色各异,都没想到刚刚还站在一块,俨然同一阵营的两人就这么彻底反目了!这个黑皮金发笑容阴阳怪气的男人,居然个卧底! 赤井秀一看着面色沉静的降谷零,波本,是日本公安……降谷零吗? 早在苏格兰叛逃的时候,他就怀疑波本的身份了,因为事后波本的描述中存在颇多疑点,让他觉得波本是有意放跑苏格兰。 那时候他还怀疑波本很可能和苏格兰相识。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两人都是日本公安啊。 赤井秀一打量着降谷零,很快发现降谷零似乎并不意外自己暴露的事。 降谷零当然不意外。 在垣木榕暴露了自己是伊奈弗之后,他就有了这种预感了,刚刚之所以还特意质问格拉巴,也不过是抱着最后一点奢望罢了。 如果伊奈弗仅仅只是伊奈弗,那琴酒或许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既然垣木榕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那琴酒就绝不可能留着他这么个和垣木榕另一面有所交集的人在组织里的。 他没预料到的是琴酒动作那么快,甚至还没下船就命令格拉巴朝他发难。 不知道琴酒这般快的动作是确实已经知道垣木榕暴露身份了,还是原本就打算在这次的事情里对他出手。 不管是哪一种,都充分地证明了琴酒对局势和时机的掌控远非常人能比。 降谷零真心觉得,有这么一个对手,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格拉巴杀完那三个人之后,确实还想继续动手。 但是,降谷零的身手比他预计的要好很多,这个人一直在藏拙,完全不像是组织里流传的那般是个弱鸡,而旁边的赤井秀一也是一样,这一身的本事,在他见过的人里面,都能排得上前列了。 一口气灭了两人,有点难度,可恶,西拉居然就那么跟着伊奈弗一去不复返了! 就在格拉巴目露凶光衡量是否继续动手的时候,宴会厅的门终于从外面打开了,诸伏景光带着几个人荷枪实弹地冲了进来。 “所有人,不要抵抗!” 他扫视了一下场内,就发现降谷零和格拉巴居然是对峙的状态,立时明白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可预知的事情。 格拉巴一挑眉,这下倒是不用纠结,暂时没有机会了,朝威士忌喊了一声,“走了!” 同时,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枚手榴弹模样的东西,朝诸伏景光等人的方向扔出去。 降谷零想拦,但在发现格拉巴扔出去的东西没有爆炸反而冒出白烟的时候,下意识地掩住口鼻,“小心。” 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宴会厅,连视线都受阻了,他动作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药瓶,倒出一颗扔嘴里,刚想扔一颗给赤井秀一,发现赤井秀一手里拿着一个和他手中类似的药瓶,也正吃着。 不只是他们,诸伏景光也是一样,拿出药瓶把药分了出去。 不知道谁先撑不住,发出一声干呕声,而后就像是会传染的瘟疫一般,此起彼伏的干呕声响了起来。 第一次吃这药的降谷零一张黑脸上都能看出绿颜色,可见这药多难吃了。 第246章烟雾弹! 然而奇怪的是,格拉巴和威士忌几人反而没有吃药,并且在这些人吃药耽误的这点功夫,他们已经飞快越过诸伏景光等人来到了宴会厅的大门处。 格拉巴回头看了一眼,冷笑着丢下了“蠢货”两个字之后,就飞速带人离开。 这一瞬间,他有一种占领了智商高地的优越感——他刚刚丢下的只是普通的烟雾弹,不是昏睡弹。 伊奈弗出品的昏睡弹非常好用,这是经过多次任务验证出来的结论,在组织里人尽皆知,在组织外也是。 但是这一次,在出任务之前,琴酒特意叮嘱过他,最近组织里针对昏睡弹和配套解药的申请多了很多,解药大概率已经外泄,让他不要依赖昏睡弹。 格拉巴一听很快就反应过来,并且深以为然。 哪个组织都少不了为了钱财铤而走险的人,一种半公开的药物外泄而已,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用昏睡弹、靠着真刀真枪和这么多人拼了一场,他觉得还挺不错。 格拉巴习以为常,威士忌却觉得可惜。 格拉巴得到的警示,他也得到了,并且也同样照做,但内心难免觉得,如果昏睡弹仍有用,在刚刚那个密闭的宴会厅里扔上一枚,那杀这一两百个人,跟杀一两百只鸡也没有什么区别,也不至于费那么大力气损伤那么多人手,自己还受了伤。 楼梯间里,工藤新一并没有忽视伊达航的广播提示,喜出望外之余,第一时间选择快步下楼往三楼的方向而去,本身他已经距离三楼不远了。 只是他刚跑动没两步,爆炸便发生了,他被接连而来的震动震得摔下了楼梯,一时之间摔得有些懵,好在没有受伤。 他很快爬了起来,跌跌撞撞跑到了三楼,跑出楼梯间来到了露天甲板。 甲板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群了,大部分人脸上都带着恐慌,交头接耳地确认情况,现场一片嘈杂。 伊达航和毛利小五郎带着搜查一课的人和几个高中生凑堆站在一起,日下广成和秋吉美波子被中野原树和佐藤美和子一人一个背着手押着,那个和水无怜奈一起的摄影师被一名公安扣着,一旁的担架上躺着个人,还有好些个船上工作人员也围在他们周边。 毛利兰等人看到工藤新一终于来了,猛然松了一口气,服部平次抱怨道:“你也真行,这种时候还乱跑。” 工藤新一摇摇头,没说话,眼神却是盯着周围陆续汇集到甲板上的人群看。 人越来越多,原先因为船上变故躲在房间里的人都出来了。 原本伊达航担心引起恐慌,进行广播的时候并没有提及炸弹的事,还有人不以为然,好好的游轮不坐,大半夜的换商船做什么。 不是所有人都对危险有足够的敏锐度的。 很多人虽然早先听到了本上和树的广播,但并没有当一回事,还以为拍卖会就真的只是拍卖会呢,甚至还有人试图往八楼去,只是被诸伏景光他们拦住了。 后来枪声响起,他们终于知道危险了,躲回房间里准备躲到第二天天亮游轮靠岸的时候再离开。 当伊达航让他们集合到甲板时,他们还担心会不会遇上开枪的那些人呢,所以有相当一部分人是不打算听从的。 但是紧接着发生的爆炸彻底粉碎了他们的侥幸之心,他们收拾了下重要物品,就立马出现在甲板上。 工藤新一不错眼地在人群里观望着,毛利兰像是知道他在找什么似的,也四处张望起来,渐渐的,两人脸色开始发白,毛利兰有些慌张地看着工藤新一,“没看到,新一,我没看到垣木哥。” 工藤新一回看了过去,眼底满是焦躁,看得毛利兰心头一窒。 中野原树没看到两人的表情,但是听到了对话,也皱眉道:“我也没看到垣木,他不是最精明的吗,怎么这会儿了还不见人影!” 工藤新一没有回答中野原树,抬头往八楼甲板的方向看去,但从这个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一片护栏,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 伊达航看着密密麻麻挤满了甲板的人群,微微皱起了眉。 游轮主舱室被炸毁,失去动力的结果就是游轮在海面上停滞不前,现在他们只能被动等待救援,好在铃木财团那对夫妻确实有先见之明,也确实关心自己的女儿,才会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联系好附近商船前来接人了。 他看了下天色,雾气还有,但已经消散了不少,想来目暮警部那里也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八楼甲板,垣木榕几人正站在甲板的正中间,工藤新一当然什么也看不到了。 浅见千舞感受着深夜冷冽的海风,指着旁边一个小门对着垣木榕说道:“伊奈弗大人,旁边有个杂物室,但是没有堆放东西,到里面休息一下吧?” 西拉啧啧两声,想说这么娇生惯养的吗,又觉得伊奈弗这个小心眼的估计会记仇,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转而说道:“你想休息我没意见,但是你得和我说下基尔在哪里,不把人杀了我不得劲。” 垣木榕想了想,问鹦鹉小六:【小六,那两人在哪儿呢?】 鹦鹉小六立马回答:【他们正在爬楼梯,估计是要到八楼来。】 【走的哪条楼梯?到几楼了?】 现在电梯估计已经停运,只能走楼梯。 而游轮里头的楼梯有很多座,不算装饰游玩楼梯、船员独立楼梯,单单主封闭疏散梯塔就在四座。 【西侧疏散梯塔,现在在四楼。】 【他们去四楼干嘛?】 【他们回了水无怜奈的房间,水无怜奈藏了把枪在房间里,没有被警方搜到。】 回答完,它又说了另外一件事,【对了宿主,琴酒快到了。】 垣木榕眨眼,快到了啊,那时间不多了。 他转身朝着西拉说道:“他们在四楼,可能趁乱又躲回自己房间,也可能在其他房间,他们有万能房卡。” 第247章正在靠近 人在四楼,而且没有确切的地点? 西拉皱眉,这个范围范围太大了,但她知道其他人已经在三楼甲板集合,没准还真让他们混迹其中逃了,当即点头,“我去找下。” “那你注意时间。”垣木榕好心提醒,“我们的救援也快到了。” 等西拉消失在眼前之后,浅见千舞又一次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室,还挺执着,“伊奈弗大人?” 垣木榕失笑,他看起来像是那么点夜风都经受不住的人吗?这好歹也是夏天。 但垣木榕这人就是吃软不吃硬,浅见千舞是好心,所以他不会拿话刺回去,只是摇了摇头,“不用了。” 他抬头看着天空,还有一层薄雾未散,侧耳倾听时,竟好似能听到螺旋桨高速旋转的轰鸣声。 但他知道这只是错觉而已,要是真能听到螺旋桨的声音,头顶这层薄雾早被搅散了。 不过既然系统说琴酒快到了,那就必然要到了。 琴酒正在朝他靠近,来接他。 浅见千舞没再多言,可一可二不可三,再说就惹人讨厌了,她看出来垣木榕似乎想一个人待着,便默默地往旁边撤离了好几步,停在一个既没有过强的存在感,又能看到垣木榕的位置。 垣木榕伸手抚上自己的胸口,将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衣服里的黑钻项链给取了出来。 黑钻里的定位器对于琴酒此时找到他的作用只能说聊胜于无。 毕竟,作为一艘正规游轮,阿芙洛狄特号上面有着多套独立、互不依赖的定位求救设备,并不受爆炸影响,琴酒的直升飞机接入这些系统比靠着他这个小小的定位器靠谱多了。 但垣木榕就是觉得,琴酒是循着他亲自送出的这枚黑钻里的印记,前来寻他的。 此时,距离游轮50公里开外的高空上,如垣木榕所料,一架直升飞机正高速飞行着,目标明确朝游轮靠近。 驾驶直升飞机的依然是伏特加,他身旁的座位上坐着一个身材同样高大的男人,茶褐色短卷发,面容线条清晰凌厉,留着短而浓密的胡茬,一眼便能看出东欧血统。 如果垣木榕在的话就能认出来,这是在俄罗斯有过几面之缘的阿列克谢。 阿列克谢原本是组织俄罗斯分部行动组的人员,属于琴酒的心腹,在俄罗斯分部覆灭之后,他改头换面留在俄罗斯给前去收尾的琴酒当向导。 这会儿估计是俄罗斯那边彻底稳定下来了,他也就被琴酒召回日本来。 阿列克谢侧头通过侧边玻璃窗往外观察了下,而后忽然转头出声道:“琴酒大人,下方有一辆商船,行进方向应该与我们一致,很可能是去往同一个目的地。” 坐在后排座位上,双手环胸、双眼微阖的琴酒蓦然睁开双眼,墨绿色的双瞳里,没有任何情绪,“速度对比?”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伏特加,“我们大概10分钟左右能到达那艘游轮的上方,这艘商船至少也要25分钟才能到,有15分钟的空余。” 阿列克谢看了下手机上的消息,“我们的人刚刚做了点手脚阻拦警方那边的行动,但也阻拦不了太久,警方救援直升机已经在岸边集结完成,正准备出发,如果顺利的话,他们大概半小时能够到达阿芙洛迪特号。” “如果顺利的话”这个前提就很微妙,阿列克谢的潜台词其实是,如果有需要,大可以现在就派人去让其变得不顺利。 “我们把人接走就行,其他的不用管。”琴酒淡声回答,前头的两人应了一声之后,便不再多言。 琴酒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其中有一条未读讯息,来自格拉巴。 他手指轻点,讯息内容十分简洁,只有四个字,“投递完成。” 琴酒面无表情地关掉讯息界面,又点开手机里的另外一个软件。 软件的界面同样十分简洁明了,背景是布满各种线条和形状的地图,其上有一黑一银两个圆形的小点正在闪烁。 其中黑色小点位置固定,银色小点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黑色小点的方向靠近着。 阿芙洛狄特号三楼露天甲板上,伊达航收了手机,朝其他人看过去,“警视厅那边的救援飞机已经起飞了,大概半小时后能到达这里。” 这是一个好消息,众人闻言脸色都好了几分,而后,又一个好消息传来。 游轮的副船长也拿着刚息屏的手机,“我已经和铃木财团安排的商船联系上,他们也快到了。” 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伊达航内心盘算着,船是保不住了,爆炸虽然没有导致游轮火光冲天或者立时沉船,但从船身倾斜的角度和脚底下传来的动静来看,沉船是早晚的事。 好在,救援都在路上了,赶得及! 他将视线移到了侧后方的八楼甲板,目光沉沉,目前来说,除了八楼之外,其他方面都还算没有超出掌控。 伊达航有些担心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他们,但他深知,那边不是他的战场,他有自己该做的事。 伊达航看向佐藤美和子,“佐藤,这里你看着点,和副船长配合一下,清点人数,分发救生衣。” 本来该是船长牵头的,但谁让船长重伤了呢,能不能活到救援到来还是未知数呢。 之所以安排在三楼甲板集合,是因为这里本就是救生艇登乘甲板的露天集合点,整船的救生艇和救生筏全部都挂载在这一层,等清点完人数,就可以安排人上艇逃生了。 虽然有商船前来救援,但他们也不可能从游轮直接横跨到商船上,还是需要使用救生艇和救生筏进行中转。 佐藤美和子点头,“伊达前辈,你呢?” “我去排查一下客房。” 伊达航觉得,不排除有人没听到广播或者不把广播内容当回事的人。 虽说这种人就算出事也是自找的,但他警察的身份注定他不能就这么坐视不理,再说了,还有某个臭小子现在也还没出现在这里。 佐藤美和子了然,郑重地点点头。 伊达航又看看高木涉,“这边拜托你们了。” 第248章没想到啊没想到 “等下,我也去,伊达大哥!”中野原树连忙道,两句话就泄露了真实想法,“垣木也还没到呢。” 伊达航点点头,多带一个人也好,带着中野原树就往楼梯间而去,结果跑着跑着,他觉得脚步声不对,一回头,发现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也跟上来了,他脸色一黑,“你们跟来做什么!” 工藤新一抿嘴,“我必须去看看,伊达警官。” 他想知道,垣木榕是不是在八楼。 毛利兰没说话,只是沉默地跟在工藤新一身后,陪伴的意思十分明显。 伊达航皱了皱眉,没有再阻止,不是说他赞同这两个小鬼跟着,而是他们没有他知道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主意大,他根本阻止不了。 与其让他们乱跑,不如将人带上。 “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脱离队伍。”伊达航一边说着,一边朝中野原树递过去一个“盯紧他”的眼神。 工藤新一点头,老实地跟在了伊达航身后,并没有耍小心思抛开他们直往八楼而去,归根结底,他还是有点逃避心理。 游轮的四到七楼都有客房区域,伊达航他们自然只能从四楼开始检查。 主舱室被炸毁,船上的电力供应也受到影响,大部分灯光已经熄灭了,但是走廊上依旧有微弱的灯光——自带蓄电池的疏散指示灯还亮着,绿幽幽的显得有些吓人。 伊达航打着手电筒走在前面,逐间检查四楼的房间。 这一番检查并没有耗费多少时间,基本上所有的房门都大开着,里面东西凌乱,但却空无一人,说明房客们都听到了伊达航的广播,没有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已经紧急收拾好东西前往三楼露天甲板等待救援了。 走廊的尽头恰好便是这一角的疏散梯塔,一行四人没有回头,选择直接从这条梯塔前往五楼。 只是刚走进这条昏暗的梯塔,伊达航便警觉地朝上看去,“什么人?” 在上方似乎正隐藏着一团黑影,他在出声时便同步将手电筒往那个方向照了过去,他刚看清所谓黑影应该是两个人影时,那两人便突然暴起,从楼梯上一跃而下,朝他攻击过来。 伊达航右手握紧手电筒,抬肘护在面前稍作抵挡之后左手便循着记忆的方向握拳还击。 中野原树的反应也不慢,斜跨一步挡在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身前的同时,迎上了那另一人的攻击。 毛利兰见状,没有莽撞地加入其中,而是拉着工藤新一往后退,留出足够的空间,让伊达航和中野原树应对突然而来的袭击。 工藤新一则是抬头看向了上方,在楼梯的扶手上,似乎有一团黑色的影子,因为光线昏暗的关系,看不太真切,只能隐约看到似乎是一只鸟。 鸟? 工藤新一的第一反应是乌鸫鸟,看体型也差不多,可是乌鸫怎么会在这? 毛利兰眯着眼睛,一边观察着局势,一边戒备着准备随时上前帮忙。 不过,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偷袭的两人看着来势汹汹,但身手其实谈不上多厉害,没几下功夫,已经被伊达航和中野原树彻底压制住了。 偷袭的两人自然是水无怜奈和本堂瑛佑了。 他们走到如今这个地步,都是由一系列“没想到”造成的。 原以为可以简单对付的家伙,没想到是块硬铁板,直接把他们姐弟两个崩断了腿。 从甲板下逃出来后,他们显示躲在了一个杂物间里,却没想到杂物间归杂物间,毕竟不是废弃物间,还是有工作人员进出,他们只能趁机跑出来,又换了个地方。 水无怜奈偷了工作人员的一张房卡,躲到了一间无人居住的房间里,还以为就此安全了,没想到日本警方开始了全船搜查。 两人当时躲在房间浴室的浴帘后面,原本已经打算暴起伤人夺门而逃了,却没想到检查浴室的那个工作人员不知是有意的还是偷懒,压根没有仔细浴帘后的空间,让他们逃过了一劫。 后来他们想去八楼,但却发现有人堵在必经之路上。 两人去路受阻,加上身上没有武器,便又匆匆下来躲回了水无怜奈房间里。 直到现在,船上其他人已经进入了撤退阶段,他们才想着赶紧去八楼和CIA的其他人会合。 他们是不可能按照伊达航广播里的要求去三楼甲板等待日本警方的救援的,这无异于自投罗网。 只有和自己人待在一起——特别是他们的领队还是阿芙拉·皮尔斯这个强势的女人——才有足够的安全感。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包括阿芙拉·皮尔斯在内的所有CIA人员都已经被杀光了。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这个时间还能在楼梯间里碰上其他人。 更没想到的是,就这么狭路相逢遇上的两个人身手居然也这么好。 他们之所以出手攻击,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然暴露,而这会儿出现拿着手电筒出现在这里的人,大概率是日本警方,一旦这些人发现了他们,一场冲突也是免不了的,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当然,先下手为强并没有改变很快落败的结果。 水无怜奈用力挣脱了伊达航突如其来的钳制,手臂伤口传来刺骨的疼痛,意识到不能在这里继续缠斗下去,便开口对本堂瑛佑道:“撤!” 本堂瑛佑被中野原树一拳打得连连后退,脚后跟撞在台阶上,差点直接摔倒,当即也没有犹豫,转身踩上楼梯,往上方爬去。 水无怜奈紧随其后,剩下的伊达航四人自然也追了上去。 八楼甲板,垣木榕看着远远跑来的格拉巴和威士忌几人,以及在他们身后追赶而来的诸伏景光等人,微微挑眉。 等格拉巴走到近前的时候,他才笑着说:“不是吧,格拉巴,没能全歼就算了,还被追的这么狼狈?” “谁说我是逃过来的?”格拉巴冷笑一声,“也就剩下这小猫三两只了,灭了他们是早晚的事。” 一边说着,他一边回转了方向,又拿出一把枪来,枪口警戒地对着后方来人。 这是他最后的一把枪了,像他这种人,是不会让自己落到弹尽粮绝的地步的。 第249章心平气和 威士忌也是同样掏出了枪,看着远远冲过来的一群人,只不过他倒是没有格拉巴那么专注,在瞄了一眼垣木榕身侧的浅见千舞之后,便用一种了然的语气对垣木榕道:“伊奈弗?” 他没见过伊奈弗,但是他见过这个服务员,就是早先替伊奈弗跑腿给他送干扰仪器的那个服务员,而且他毕竟是乌丸莲耶的近侍,对这个黑底银纹的标志性口罩也有印象。 “初次见面,威士忌。”垣木榕语气尚算友好地打了声招呼,便也一起看向越跑越近的一群人。 然后他就发现了些许不对劲,降谷零怎么也混在了对面? 对面为首的三人,是降谷零、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 身后还有五六个公安,伤势比较重的赤井玛丽被护在了后面,看起来人数比垣木榕他们这一边要多两三个,武器似乎也更充足一些。 但是这形成不了优势,因为组织这一边都是精英,真动起手来胜负难料。 所以他们在看到格拉巴和垣木榕等人汇合之后,便停下脚步,隔着接近二十米的距离,遥遥相看、互相戒备着。 三人面色冷肃,赤井秀一最为狼狈,脸上和身上新伤旧伤都在渗着血,诸伏景光难得恢复了真容,身上也有伤,降谷零的状态最好,除了脸上有些许淤青之外,看着没受什么伤了。 降谷零看着垣木榕,又看了一眼垣木榕身旁那个年轻的女人,感觉有些熟悉。 他微微眯起眼睛,终于想了起来,这人跟之前他追捕库拉索时遇到的那个伪装成女侦探的琴酒手下有三分相像。 很可能是同一个人,毕竟他几次见到这个女人都是不同的脸。 他记得之前这人自我介绍是叫浅见千舞。 他后来调查过浅见千舞这个名字,发现居然是之前那个因为火灾而毁掉的组织据点留驻人员。 而在组织的资料库里,这个人已经被标记为死亡了。 他当时的第一想法就是那个据点果然有猫腻,估计是琴酒那边为了掩藏点什么,把据点烧了不说,还让里面的心腹手下也假死脱身了。 出于某种不可名状的心理,他没有把这件事上报给乌丸莲耶。 现在看浅见千舞这一脸恭敬的模样,留下浅见千舞的,怕是垣木榕才对,而琴酒想要掩藏的东西,应该是垣木榕刚加入组织时作为“林森”的过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留下了些蛛丝马迹,反而让他怀疑到了垣木榕头上。 此时再回想起来,竟仿佛已经是极久远之前的事了,当时他只是怀疑垣木榕,又在调查后很快推翻那种怀疑。 而时至今日,他终于确认了垣木榕就是伊奈弗,而且他们双方,似乎也正式走到了对立。 这个认知,让降谷零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浅见千舞当然也发现了降谷零的视线,在认出那是和两位大人不对付的波本,并且还站到了对面之后,她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果然…… “波本这家伙果然不对劲,是叛变了吗?”她声音很轻,但恰好能被周边的几个人听到,“琴酒大人不喜欢的人果然是有道理的。” 格拉巴原本一脸严肃地看着对面,听到浅见千舞的话,刚想回复一句“不是叛变,波本本来就是卧底”,就听到了后面半句拍马屁的话。 顿时脸色僵硬了起来,哪怕他是琴酒的手下,他也没有办法昧着良心说出这种话。 这种盲目的信任真的合适吗! 他抽了抽嘴角,反问道:“琴酒不是平等地不喜欢除了伊奈弗之外的每一个吗?” 垣木榕被两人的对话给逗笑了,“格拉巴,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拍马屁。” “我拍马屁?”格拉巴一脸便秘,“别以为你是伊奈弗我就不敢揍你。” 垣木榕笑笑,“你当然敢,你都敢杀我了。” 一句话说得格拉巴哑口无言,最终只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我把那些CIA杀了,也算替你报仇了。” 垣木榕这才发现,对面的人里头居然真的没有CIA的人,按理说以阿芙拉·皮尔斯老奸巨猾的程度,不至于活不到最后,原来是这样。 他依旧笑笑,“你没做错什么,不用在意。” 扫清障碍、斩草除根,没有什么不对的。 然而,格拉巴听到这句话,只以为垣木榕在说反话,脸色依旧黑沉沉的。 这边几人说着话,因为声音不高,所以对面的人并没有听到对话内容,但是对于这种轻松的气氛却是收入眼底的,一时间,这边更加沉默了。 良久,终于有人出声了。 打破沉默的是赤井秀一,他眯起翠色双眸,看着垣木榕,蓦然开口,“没想到,你竟然是伊奈弗。” 垣木榕耸耸肩,抬手摘下了口罩,挑起嘴角,“这有什么想不到的。” “也是,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赤井秀一也微笑,“毕竟琴酒都能谈恋爱了。” “琴酒谈恋爱很不可思议吗?”垣木榕被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你们是不是私下吐槽过他这是铁树开花啊。” 这可能是垣木榕第一次用相对平和的语气和赤井秀一说话,在他几次三番坑了赤井秀一、琴酒又把人狙了一把之后,他对赤井秀一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恶感了,更多的是无感。 但这家伙能成为这部动漫的高人气角色,确实有其魅力在,垣木榕觉得,至少可以夸一句大度。 易地而处,如果是他被同一个人坑了那么多次,是不可能在这会儿还心平气和地聊天的。 赤井秀一此时确实很心平气和,但那是因为不得不心平气和。 没办法,他付不起激怒垣木榕的代价。 “确实有。”赤井秀一也配合,“不过更多的人觉得琴酒在利用你。” 垣木榕不爽地皱起眉,类似的说法他当然听过。 赤井秀一见他这副模样,扬眉讶异道:“显然,你自己不这么认为。” 垣木榕好笑道:“这话问的,他当然爱我!我要是觉得他对我只是利用,我不会跑吗,我又不傻。” 看着对面毫不避讳地说出“爱”这个词的黑发青年,赤井秀一哑然失笑。 第250章要吃大亏的 赤井秀一看着自信到胸膛似乎微微挺起的垣木榕,忽地勾起嘴角。 他突然觉得垣木榕这人真的是个很有趣的家伙,信任琴酒,笃信他和琴酒之间存在真感情,自信得让人咋舌,偏偏还透着一股子天真。 以琴酒的本事,是你想跑就能跑的吗? 不过他又莫名地觉得,这种性格的人,还真很可能会吸引到琴酒。 而且怎么说呢,他不觉得琴酒会玩恋爱游戏,垣木榕感觉被爱,一定是琴酒的所作所为让他感觉到了爱意。 所以两人还真是真爱?赤井秀一啧啧称奇,其实他原本也是笃信“琴酒对伊奈弗只是利用”的人之一啊。 很多人说过他和琴酒很相像,之前他觉得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说法是有道理的,他自己是个为达目的什么都可以利用、包括感情的人。 所以他觉得琴酒也是。 现如今,他隐隐觉得,自己错了,在感情方面,琴酒居然是个比他要纯粹得多的人,这种事情说出去,怕不是要让人惊掉下巴。 诸伏景光自出现在八楼甲板之后,便一直将目光定在了人群中的垣木榕身上,眼神中的复杂含义难以言喻,他张张嘴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直沉默着的降谷零终于开口了,“小榕,你有没有想过,琴酒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人,他心思深沉,你不是他的对手。” 琴酒已经成长到足以和人老成精的乌丸莲耶对抗的狠角色了,降谷零真想不通,垣木榕怎么有勇气去招惹琴酒的。 垣木榕肩膀上的鹦鹉先是人性化地点点头,而后又摇头。 鹦鹉小六觉得,琴酒确实心思深沉,但宿主怎么可能不是对手。 总觉得这些人小看了自己宿主了。 可惜的是,它的想法没人去关注,也关注不到。 赤井秀一听到降谷零对垣木榕的称呼,却是有些意外。 波本和伊奈弗认识? 不,不对,他是见识过波本和伊奈弗的相处方式的,应该说降谷零和垣木榕是认识的,但在组织的时候,伊奈弗并没有告知降谷零自己的身份,直到这会儿才暴露出来。 而后他又瞟了一眼跟他一样因为面具破损已经撕下易容恢复原貌的诸伏景光。 垣木榕似乎,和这位伪装而成的那个咖啡厅服务员也挺熟的。 所以,三人,怕是打从一开始就认识的吧,而且看着关系还不错,哪怕现在双方立场对立,波本和苏格兰对伊奈弗那边也没有杀气,伊奈弗就更不用说了,放任这两人特别是波本这个家伙在组织里活到现在。 突然,赤井秀一像是想起来什么,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他突然就明白过来自己是怎么在苏格兰和波本两人那边暴露的了。 原先他以为是因为意外遇到妹妹真纯,但实际上,他和真纯那次简短的会面哪怕暴露了两人的关系,也应该不至于暴露了他FBI的身份才对。 而且天台对峙的时候,苏格兰也没有正面回应过这个问题。 现在想来,当时也同样出现在了现场的伊奈弗才更加可疑吧。 他基本确定伊奈弗早知道他的身份,毕竟这家伙连自己和宫野明美的表亲关系都知道,没道理反而不知道他的身份。 感情到最后,他是败在了伊奈弗的区别对待上了! 不过他也不亏,伊奈弗知道他的身份之后,并没有直接告发他,他最终身份败露逃离组织和伊奈弗并没有多大关系。 想到这里赤井秀一内心突然有些微的异样,伊奈弗和琴酒放着他们这些卧底不处理,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垣木榕目光扫过脸色越发奇怪的赤井秀一,最终看向降谷零,嘴角的笑容缓缓收起,“我和他不需要成为对手。” 听出话语中潜藏含义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内心都是猛地一沉,但降谷零没有放弃,“小榕,组织注定会被清算,琴酒他……”眼见着垣木榕嘴角笑意彻底消失,脸也沉了下来,他还是收回了那几乎可以算是诅咒的命运预测。 哪知他略过这个话题,垣木榕却不肯轻易放过,他嗤笑了一声,“清算?乌丸莲耶都快寿终正寝了,你们清算什么?骨灰坛吗?” 这话一出,不止对面的人面色怪异,垣木榕身后的组织人马也有些无语地抽着嘴角。 这就是垣木榕/伊奈弗的风格……所有人心底都回荡着这句话。 只不过熟悉他的人是一种“又来了”的了然,不熟悉他的人是一种“伊奈弗居然是这么毒舌的一个人”的愕然。 同时让他们感觉到错愕还有伊奈弗,或者说琴酒对组织Boss乌丸莲耶的态度,恭敬什么的就不必说了,摆明了是没有的,不止如此,还透着一股子敌视。 阅历最为丰富的赤井玛丽眼中精光闪烁,竟开始考虑起策反琴酒的可能性来了。 一旁的威士忌是嘴角抽动得最厉害的,伊奈弗也太百无禁忌了,就不能顾忌一下他这种Boss“心腹手下”还在场吗…… 他视线瞥了一眼身边还活着的这三个人,其中必然有乌丸莲耶的眼线,哪怕他不告发,船上发生的乌丸莲耶也会知道的,除非现在就灭口,但没有必要,如果只活下他一个,那他一定会受到最大程度的怀疑,这不利于琴酒的计划。 所以隐瞒没有意义,希望琴酒和伊奈弗已经做了足够完善的准备了。 毕竟,以他对乌丸莲耶的了解,那位大人要寿终正寝还是有难度的,毕竟那位折腾了一辈子了,在最后的时刻只会更加疯狂,折腾别人,也折腾自己。 一不小心,是要吃亏的。 降谷零一开始确实被垣木榕噎了一下,他其实从来没有考虑过乌丸莲耶在得到审判之前就提前死亡的结局,自然也没有想过,如果抓到了人但人已经死了怎么办。 但对他来说,邪不胜正是刻在思维底层的铁则,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不能因为正义迟到了就不去追求了。 第251章只当垣木榕 降谷零并没有被垣木榕的接连反问给问住,反而语气坚定,“他一定会得到他应有的下场。”他瞥了一眼垣木榕身后依然举着枪的格拉巴等人,继续对垣木榕说道,“不要执迷不悟了小榕,如果你现在过来的话,我保证,你可以继续只当垣木榕。” 继续只当垣木榕? 听到这话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了过来,降谷零好大的口气啊! 这句话,几乎是在明言,降谷零要帮垣木榕瞒下那个见不得光的组织代号成员的身份。 降谷零做得到吗?从行动上来说,很难,但可以努力。 在场的人中,除了组织那边的,他们这边,公安的人他可以封口,FBI和MI6的人他可以交易。 而组织那边的人,只要把人现场这些人抓住就好了。 至于公安的上层,他可以借用曾经最厌恶、但确实很有用的家族势力,只是用来保住一个没有过多恶行的组织研究员的话,想必还是可以的。 如他所言,他可以尽最大努力让垣木榕依旧只当他的东大研究生,只是过后,垣木榕必然会失去一定程度的自由。 但这是降谷零能给出最大的、近乎违背原则的诚意了。 是的,相比较行动上的困难,最难的反而是降谷零自己内心的那一关。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各自后撤了半步,中间恰好空出来一个位置,这个位置是给谁的,不言而喻。 所有人沉默地看着垣木榕,但垣木榕脸色依旧平淡,没有半分动容。 还当他的垣木榕?垣木榕内心哂笑,降谷零没那个本事做到,也不敢那么做,说白了,不过是从关到监狱里变成由降谷零亲自看管罢了。 于他而言,没有什么区别。 近乎违背原则,那也只是近乎,降谷零可以为了他稍作退让,却不可能真的违背原则。 当然,他对对方也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期待。 甚至降谷零所谓的退让,还是建立垣木榕身上并没有背负无辜人命的前提。 而且降谷零在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回避了琴酒的存在。 但没有琴酒的话,他早在世界稳定性进程达到100%的时候就离开这个世界了,哪里还有什么垣木榕啊。 所以,没有意义上的。 垣木榕缓缓收回了视线,不再看向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那边,而是低头托起了自己胸前的项链。 众人才发现,垣木榕那原本纯黑的钻石项链竟开始发出银白色的光芒。 不过仔细看就能看出,发出光芒的并不是黑钻本身,而是镶嵌在黑钻四周的三角形钻托,那光芒强烈又不刺眼,似水一般的将整颗黑钻包裹其中。 黑色和银色,尽显露出几分和谐的纠缠来。 垣木榕抬头看向寂静无月的夜空,突然出声:“大哥来接我了。” 格拉巴也跟着抬头,下意识地回答:“琴酒到了吗?我怎么没听到声音?” 他也是知道琴酒正乘坐飞机过来的事,但现在看着天上都还没有什么动静啊。 垣木榕不答,大概过了十秒钟,若有似无的声音从他凝望着的方向传来,而后动静越来越大,直至所有人都能听清,那是螺旋桨搅动空气的声音。 垣木榕目不转睛地盯着在黑暗的天际中渐渐显出轮廓的直升飞机,伴随轰鸣声倏然而至的是被搅动的气流形成的狂风,有人已经不自觉地抬手在眼前遮挡起来。 降谷零等人眯着眼睛警惕地抬头看着,一般来说,琴酒乘坐的可都不是什么普通的直升飞机。 终于,他看清了高空之上那个钢铁大家伙的真容,脱口而出两个字,“鱼鹰!” 他脸色不由变了。 鱼鹰不算真正的直升飞机,而是一种倾转旋翼机,在设计之初就是战术运输和特种投放平台,不是专门的作战机型,这是好消息。 坏消息是,哪怕是基础型号,其上搭载的自卫武器也足够对他们这群只有手枪和步枪的人造成毁灭性打击,更不要说,琴酒驾驶的,怎么可能是基础型号,必然是搭载了重火力的特种改型! 赤井秀一也看清了头顶上的大家伙,同样脱口而出,“琴酒比驻日美军那群家伙还要嚣张啊。” 一句话引得在场的日本人对他怒目而视。 这话虽然是实话,但听起来太像风凉话了一点。 就在众人心生警惕,忍不住要先找寻掩体时,直升飞机缓缓下落了。 飞机内伏特加咧开一口大白牙,扭脸看向下方的游轮,“下面人不少呢。” 阿列克谢也在看,“我看到格拉巴他们了。咦,领头的那人是谁?” 他也没认出来垣木榕,因为他在俄罗斯看到的垣木榕同样是戴着口罩的,而且头发还染成了银色。 只是此时他们从上往下看,能轻而易举地发现,从站位上来说,格拉巴居然退后了半步,隐隐以前方一个黑发青年为首。 难不成是威士忌?不对啊,格拉巴在这次的行动里可是代表了琴酒,怎么可能让威士忌顶在前面当代表啊。 伏特加同样往下看,可惜的是,隔着一层玻璃,他同样也看不真切。 “那是伊奈弗。”身后传来琴酒的声音,此时的琴酒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一旁的窗户往下看。 伏特加有些意外,“伊奈弗也在?没听他说要上游轮啊。” 说完他就觉得自己这话不太妥当,伊奈弗想做什么,哪里用得着跟他说啊。 伊奈弗在的话,那格拉巴以伊奈弗为先倒是也正常。 内心讪讪之余,伏特加伸手将操纵杆往一旁稍微拨了拨——他原先的打算是很嚣张的,准备正正好停在下方人群聚集的位置上。 游轮八楼露天甲板原本就是作为停机坪存在的,空间充裕,可以同时容纳好几架直升飞机停靠。 伏特加非要往人群里停,就是想把人给逼走彰显点存在感。 但如果下面还有伊奈弗在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他怕这么做之后伊奈弗会找机会把他绑到旋翼上转个够。 伏特加,一款很识时务的酒。 第252章没有亏欠 在伏特加等人盯着地下的人群看时,琴酒也在看垣木榕。 他的视力比伏特加两人要好一些,而且随着旋翼机缓缓下落,他也越发看得清。 所以,他看到了垣木榕胸前那越发明亮的黑钻,以及垣木榕正微微抬首的姿势。 琴酒嘴角动了动,似是勾起了一个浅笑,这算什么,翘首以待? 忽然,他的视线偏向了另一边,眉梢微挑,还有人? 同样是八楼,在另一个方向上,伊达航和工藤新一一行四人一路追着水无怜奈和本堂瑛佑跑出疏散梯塔,却又瞬间失去了两人的踪影。 眼前是一片空旷的露天甲板,他们知道那两人一定是拐着弯溜到了唯一可以称得上遮挡的梯塔背面,却在想要追寻过去之时突然停住脚步——他们也看到了上空的直升飞机。 中野原树喜出望外,“目暮警官这次居然这么神速!” 哪知伊达航在眯着眼睛思索几秒之后,沉着脸摇了摇头,“不对,目暮警官他们哪怕快,也不可能快上一多半的时间。”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这一架飞机不是警方的。” 什么人能比警方的反应还要迅速呢?大概率就只有搞事的人了。 工藤新一也想到了,心中也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他曾经听灰原哀说过,组织里的军火储备非常惊人,连武装直升机这种东西都有。 他指了指那个方向,“在下降了,看来是准备在东侧的甲板降落,我们去看看吧?” 他们刚刚是从西侧疏散梯塔出来的,这边的甲板自然是西侧的甲板,中间是船体建筑,囊括了包括宴会厅在内的多个区域,想要过去东边,得绕过这些建筑。 工藤新一征询着伊达航的意见,但脚尖已经微微外撇,一副随时打算跑动起来的架势。 伊达航这次没有阻止,他也想过去看看,但还是叮嘱了一句,“跟在我后面,小心着点。” 东侧甲板上,众人的目光追随着直升机缓缓下落。 威士忌看着机体上一个隐秘的标识,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组织的直升机,这是他们的救援。 救援到来,他也有心情关心别的事情了,偷摸摸地朝格拉巴靠近了一点,差点被警惕心十足的格拉巴一手肘怼下巴上。 他双手按着格拉巴的手臂,小声地问着:“伊奈弗和对面几个有交情?他们感觉像是被始乱终弃了一样?” 格拉巴无语地看着威士忌,“这话需要我帮你转达给琴酒吗?” 威士忌立时闭上了嘴巴,这话舞到琴酒面前,那他就是找死了。 始乱终弃只是玩笑话,但他确实觉得伊奈弗和对面的几个组织曾经的卧底——作为乌丸莲耶的近侍,哪怕是刚上位不久,他对组织里头凤毛麟角般叛逃成功的卧底都有印象——都有那么点故事存在。 莱伊就算了,刚刚对话里的意思,和伊奈弗交情只能说一般,而且说话的时候隐隐有捧着伊奈弗的意思,看着只是不想和伊奈弗发生正面冲突而已。 但是波本和苏格兰就不一样了,这两个,眼里那痛心疾首都快溢出来了。 在琴酒移开目光的时候,目光一直紧随着直升机的垣木榕也突然转头,目光锁定在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身上,问出的问题略显突兀,但也算是解答了威士忌等人的疑惑。 “你们后不后悔当初救了我?”他又补充了一个时间,“七年前。”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回看过去,没有丝毫犹豫地摇头否认,“当然不。” 诸伏景光苦笑,“说得功利点,如果当初没有救你,也就没有你后面几次三番出手救下我们,不是吗?” “几次三番夸张了,我其实做的,只是把莱伊这个踏脚石扔到了你们面前,你能成功脱逃,主要还是你自己努力。”垣木榕勾唇,轻笑了一声。 “不过,我喜欢你说的‘功利’这个词。所以你们也承认,我对你们已经没有什么亏欠了,对吧?”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一眼,沉声道:“你从来不曾亏欠过我们。” “恰好,我大哥也这么觉得。”垣木榕如是说道。 也不知他说的琴酒也“这么觉得”,是觉得他不再亏欠,还是从未曾亏欠。 “踏脚石”赤井秀一脸色一黑,果然,他FBI卧底的身份就是伊奈弗这个家伙暴露给苏格兰他们的,而且打的是万一有什么意外,可以把他拖下水争取一线生机的主意。 每当他以为自己对伊奈弗已经有足够的了解时,这家伙就能进一步刷新他的认知。 他很不明白伊奈弗对他的敌意怎么就那么大呢。 但真说敌意,又没见伊奈弗对他下死手——赤井秀一其实觉得,他可能有办法躲过琴酒的追击,但如果伊奈弗想阴他的话,他躲不掉,几年前被对方悄无声息地迷晕在车里就是最好的例子。 突然,他想到一个可能,伊奈弗这家伙,留着他该不会真的就是为了给苏格兰和波本这两个踏脚石的吧? 早先关于垣木榕葫芦里卖得什么药的疑问似乎得到了解答,赤井秀一的脸色越发黑了,但是他什么话也没说。 既然伊奈弗是和工藤新一关系匪浅的垣木榕,而且他大概率还知道工藤新一就是江户川柯南,那么也大概率知道灰原哀就是雪莉,更不要说宫野明美也在对方手里,赤井秀一不会傻到去激怒伊奈弗。 这才是他从在发现垣木榕就是伊奈弗之后仅仅经过极短的时间就压制住自己内心愤懑的原因,受制于人罢了。 大概是赤井秀一的目光太过明显了,垣木榕很快察觉到,转而朝对方看了过去,他还是难得见赤井秀一的心情这么外露的。 这个家伙作为红方里面和琴酒对标的核心人物,性格方面和琴酒其实有些相似,有种泰山崩御前而不动的沉稳感和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运筹帷幄之感。 原剧情里,赤井秀一脸上也很少会有大表情,哪怕是被朗姆破坏了计划导致自己卧底身份败露,他也只是淡淡吩咐FBI的同僚进行撤退,这会儿脸黑成这样,垣木榕觉得自己好似达成了什么成就。 第253章还记得三年前吗? 垣木榕眼珠子微微转了转,好心地提醒了下赤井秀一,“还记得三年前吗?你曾经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然后他就微笑看着赤井秀一的脸色,觉得有点好玩,果然还能更黑啊。 赤井秀一的脸为什么更黑了?当然是因为在垣木榕的提醒之下,他已经记起来所谓三年前的事是什么事了! 那次他在组织任务榜里看到见到关于垣木榕的暗杀任务,一时好心发作,居然给垣木榕打过去一个提醒电话,当时要不是垣木榕拒绝了,他甚至还差点暴露自己一个安全屋给垣木榕。 呵,如果时光可以回溯,他很想回到三年前,一拳揍翻那个烂好心的自己,这可是伊奈弗!轮得到你去帮吗! 没准你打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不止伊奈弗,还有个琴酒也在听着呢! 想到自己曾经做过这种蠢事,赤井秀一当然控制不住黑脸了。 赤井秀一身后的赤井玛丽瞥见他的神色,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哪怕成年后见面机会少,但毕竟是母子,她自认对赤井秀一还是了解的,要让他露出这种表情可不容易。 她从一开始就很安静,因为她对目前的局势并没有发非常清楚,但也能看得出来,对面这个黑发黑眸、名为伊奈弗的组织代号成员似乎一直在隐瞒身份,和这边几个日本公安也有些瓜葛,直到今天才暴露。 但她没想到,自己这个大儿子似乎也在对面手下吃过不小的亏。 这可就难得了,稍后得问一下。 垣木榕摇头笑笑,没说赤井秀一其实是赚了。 琴酒早早怀疑赤井秀一的身份,只是没确定是哪方人马而已,如果没有赤井秀一这神来一笔,可能琴酒已经找机会把人给抓住严刑拷打了。 他又看了眼面色依旧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这俩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件事,当时降谷零也给他来电话了,诸伏景光更是住到了琴酒的房子里站了好些天岗。 他微微一笑,这些人,似乎这么多年了都没怎么变过。 旋翼声越来越响,说话声彻底淹没其中。 众人也干脆停了话头,眼睁睁地看着旋翼机停在了距离两方人马十几米远的位置上,呈三足鼎立之势。 等飞机彻底停稳,螺旋桨也在转完最后一圈之后慢慢地静止下来,方才涌动的气流才慢慢平息。 面对这架飞机,双方人马态度不一,组织一方如格拉巴和威士忌等人,脸色轻松,而降谷零等人就戒备得多了,他们不知道从机舱里会走出来多少人。 只有垣木榕,眼神专注,满是期待。 舱门向侧方滑开,冷硬的金属门框后,一道颀长的身影从里面走出,率先投下的,是一片浓重的阴影——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顶纯黑的礼帽,帽檐压得偏低,堪堪遮住了眉骨。 男人迈步跨出舱门,及腰的银色长发被夜风撩起几缕,在机舱露出的冷光里,泛着冷冽的银辉。 他踩上甲板地面的动作很稳,随着他走出机舱,周身的气压仿佛都跟着沉了下来。 抬眼的瞬间,帽檐下露出小半张轮廓冷硬的脸,冰冷的绿眸透过长长的刘海直直刺向了正盯着他看的人。 降谷零等人严阵以待,结果出来的却仅仅只有一人。 但他们并没有就此觉得放松,因为出来的这个男人,名为琴酒。 琴酒冷厉的目光,一一划过对面众人,只用了一瞬就明白了目前的局势——威士忌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大半。 虽然乌丸莲耶的命令是让他全歼所有对那份名单有觊觎之心的人。 但受限于现实,真想做到全歼还是比较困难的,剩下这么小猫三两只也算正常。 不过这些人……还真是让人看着就感觉不爽啊。 琴酒的目光开始沁出一抹浓烈的杀意,对面被他目光扫过的人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后脊背不受控的发凉,甚至隐隐要沁出冷汗。 这就是琴酒,乌鸦军团的TopKiller和战力巅峰,隔着数米远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他身上那股混着冷意和硝烟的压迫感。 赤井秀一只觉得心跳越发地加快起来,有些兴奋,当然不是因为什么他对琴酒有非分之想这种滑稽的原因,而是他发现两年未见,琴酒的实力可能更强了,上次的隔空对狙就给了他一个惊喜,没想到当面见到了,这种惊喜更甚——强者在面对强者的时候是不会退缩的,只会生出对抗之心。 然而琴酒对他的跃跃欲试并不搭理,目光习惯性地环视一圈之后,便落到了那个正含笑看着他的黑发青年身上。 就在这个瞬间,那股压迫感莫名其妙地便消散了不少,众人不可思议地发现,琴酒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虽然依然没有笑意,但也没有那股子咄咄逼人的气势。 “玩够了吗?回去了。” 说罢,他朝垣木榕伸出了右手。 这个举动有些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哪怕他们知道垣木榕是伊奈弗,知道琴酒和伊奈弗是情侣,但是对于琴酒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遮掩地袒露他对垣木榕独有的亲密,还是让人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像赤井玛丽这般不熟悉琴酒的人,只是因着琴酒这冷峻的外表说出这话略感神奇,但降谷零、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自认对琴酒还算了解,也见过琴酒和伊奈弗的相处,但以往两人双进双出,琴酒又一直是那张冷脸,他们其实没有太大的实感,直到现在,他们才突然发觉,原来琴酒在面对伊奈弗的时候,真的是不一样的。 他们突然就想到了,刚刚垣木榕那句斩钉截铁的断言——他当然爱我。 如果一直以来,垣木榕得到的都是琴酒独一份的区别对待,会这么笃定,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了。 “玩得还行。”垣木榕笑眯眯地点头,一边朝琴酒走了过去。 第254章想象美化印象 就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差点忍不住要出声叫住垣木榕时,后者突然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两人。 “那么,请两位以后行事务必小心,我大哥不会再留手的。”垣木榕微微一笑,所有的免死金牌止于今晚,“另外我这个人领域意识有点强,也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希望你们和上面沟通一下,不要出现未经邀请进入我家的情况。”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原本就没有足够的把握阻止垣木榕走向琴酒,在垣木榕这句话出口之后,更是彻底死心了。 他们的目光也渐渐归于沉静,降谷零沉声道:“这就是你最后想对我们说的话?” “当然,就像刚刚说的,早就两不相欠了啊。”垣木榕点点头,又觉得挺好有意思一般地笑出了声,“真神奇,其实我们都没有正经相处过,不是吗?比陌生人也强不了多少,为什么你们的反应那么大呢?” 垣木榕对这一点是真的有些好奇,如果说他和爆破组的两位在这七年间还时不时地聚一聚,双方之间算是有一定程度的感情基础的话,那和这卧底二人组就真的半点都没有了啊,即便是在诸伏景光成为波洛咖啡厅服务员的这半年里,他和对方也鲜少有除了点餐之外的其他交流。 他记得在两人卧底进入组织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甚至都没认出他来,这才是符合他们之间关系定位的表现啊。 奇奇怪怪的。 在垣木榕看来觉得奇奇怪怪的事,在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看来却是再自然不过。 诚然,他们一开始对于垣木榕,就是一个自己曾经帮助过的、身世可怜的小孩,他们内心怜惜,但是在发现垣木榕可以生活得很好的时候,放心之余便也顺势抽离,渐渐遗忘了。 后来之所以对垣木榕越发在意,说到底,始于五年前火车站台那次偶然相遇的提醒。 暂且不论彼时垣木榕在和他们的交往过程中间就已经戴好了面具,所有的熟稔和善意都蒙着一层虚假的面纱,单就结果而言,那次提醒确确实实间接救下了诸伏景光。 两人由此将垣木榕视作救命恩人,这个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说到底,对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这类人而言,比起“施恩”,他们更记“受恩”。 他们不会把自己对其他人的帮扶放在心上,帮了就帮了,帮过了也就过了,他们发自本心地觉得那是他们该做的,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是反过来,他们又把其他人对自己的相助掂得很重——是一种很符合好人、善人人设的品性。 偏偏两人与垣木榕平日交集寥寥,这份恩情便大多停留在记忆深处,给想象留足了发酵的空间。 某种程度上,想象是会美化印象的,垣木榕就是在这种常年累月的“看重”中被他们悄然美化的。 垣木榕觉得很奇怪,但又不至于为了这点好奇心多费什么口舌,便摆摆手,“没事儿,也不重要了,言尽于此。嗯,以及,刚刚那不是请求,是警告哦,请务必转达。” 警告不是冲着降谷零两人去的,垣木榕觉得这俩多少会念点旧情,但他们身后的公安可就不一定的,什么脏手段使不出来啊。 说完最后一句话,垣木榕便不再犹豫,转身朝琴酒而去。 一阵夜风忽而吹来,垣木榕散落在额前的碎发被吹拂到了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如同胸前黑钻一般纯黑而剔透的眸子。 琴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是不能主动向垣木榕走近,但是这一刻,他希望是垣木榕向他走来。 踩碎其他人莫名其妙的期待向他走来。 “垣木哥!” 然而,就像是接力一般,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接受现实不再阻止的时候啊,其他人来阻止了。 工藤新一远远地就看到了垣木榕朝着琴酒走去的场景,而不远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只是默然地看着,指节猝然攥紧,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些盘桓在心底的疑点终于落定,垣木榕真的就是伊奈弗。 意味着他过往曾真切感念的情谊,从始至终都蒙着一层虚假的外纱。 但他又很不甘心,他不愿意相信! 垣木榕数次在危局中不动声色的招呼与恰到好处的提点,怎么可能都是假的呢! 他和垣木榕,怎么就走到对立面了呢…… 所以,哪怕他知道他此时喊住垣木榕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也依然出声了。 习惯了理性思考的工藤新一,有时候也会自欺欺人。 垣木榕没有停步,只是略微偏头朝工藤新一看去,在少年身后,伊达航和毛利兰也来了。 三人看向他的表情略有不同,伊达航带着些不解,毛利兰是难以置信,而工藤新一…… 垣木榕发现,少年原本带着些许祈求的表情在瞬间变成了惊恐,“小心!垣木哥!” 同一时间,琴酒原本冷淡的表情也有了些变化,明明只是眉头微皱、眉眼略微压低了一些,却平白变得可怖起来。 他抬起手枪,枪口朝向工藤新一前方宴会厅外墙拐角处,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在琴酒瞄准的方向上,一团黑影蓦然闪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在这处的本堂瑛佑突然站起身来,手里拿着手枪,枪口对着垣木榕。 他满眼恨意,“去死吧!” 这次行动是他加入CIA以来吃亏最大的一次,任务失利不说,自己还受了不轻的伤。 在来到八楼甲板,发现幸存者中并没有他寄予厚望的上司阿芙拉·皮尔斯之后,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对于自己的下场也甚是迷茫。 他原本没想对垣木榕出手,因为垣木榕处在人群包围之中,他很难得手。 但是没想到垣木榕自己居然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一步一步地,就好像受到命运指引一般走到了自己跟前。 一想到眼前这人就是害得自己落到如今下场的罪魁祸首,那颗想报仇的心,就再也按捺不住,这么难得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垣木榕双手插兜,目光浅淡地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和枪口之后的本堂瑛佑,嘴角勾起轻轻的讽笑。 本堂瑛佑看到了这抹笑容,内心升起不妙的预感,瞳孔放大,手指下意识扣动了扳机。 第255章我抢先咯 本堂瑛佑觉得自己已经抓住了唯一的机会,哪怕事后他下场可能不太好,但这时候已经彻底顾不上了。 然而,作为偷袭者,他扣动扳机的速度不如后发制人的琴酒,甚至还不如一直持枪替垣木榕警戒着的浅见千舞。 同样躲在一旁的水无怜奈看到琴酒和浅见千舞抬枪对准本堂瑛佑的一幕,表情瞬间凝固,身体本能比脑子动得更快,她下意识起身飞扑到了本堂瑛佑身上。 下一秒子弹射中了她的后背,炸开一朵血花。 可惜的是,她只能挡住其中一侧来自浅见千舞的子弹,另一边琴酒射出的子弹依旧准确命中了本堂瑛佑的眉心。 而水无怜奈自己也不止中了一枪——被垣木榕支走的西拉从另一侧跑了出来,带着些微的喘息,一边跑一边举枪,几乎和浅见千舞前后脚的功夫,射中了水无怜奈的后背。 接连四声枪声几乎是在同一秒钟发出的,汇聚成了更加响亮的“砰”的一声——第四枪来自本堂瑛佑,他射出了子弹,但是却射偏了,因为手上的伤,也因为水无怜奈的飞扑。 这个异变来得太快了,只一瞬间,水无怜奈两姐弟就那么接连中弹到底不起。 西拉还想补枪呢,就被赤井秀一反应极快的一枪给逼退了。 但他逼退归逼退,并没有朝西拉的要害处射击,他是顾忌着琴酒那边不知道还有多少人马,担心惹怒了那对不讲理的导致局势无法控制。 气氛又一次变得剑拔弩张起来,特别是在浅见千舞反应极快把枪口朝向了敌人一方之后——在她看来,这两个想对伊奈弗大人出手的CIA,绝对是和对面的人一伙儿的。 降谷零等人反应也不慢,同样举枪警戒。 他们原本还因为本堂瑛佑的突然偷袭而紧张不已,没想到情况急转之下,垣木榕毫发无伤,这两人自己却被射中了致命部位,眼见着是救不活了,既松了一口气,又颇觉凝重——又死两个人了。 枪口对枪口,这时候,只需要有人擦枪走火,局势会瞬间爆发。 只有琴酒看着倒地不起的姐弟两人,眼底却是难得有些疑惑。 他刚刚看得分明,在他射中本堂瑛佑之前,本堂瑛佑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直停顿,而后才被他一枪击中眉心,与此同时,两人口鼻处还涌出鲜血。 作为引发了这一切的垣木榕压根不管身后的剑拔弩张,脚步半点没停,只是右手中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勾上了一枚圆环,圆环下缀着一个打火机长短的黑色长条状器物。 他指节微微用力,就让那东西绕着指腹悠悠地兜出一圈又一圈平缓的弧度,姿态悠然闲散。 神奇的是,随着他越发靠近琴酒,胸前的黑钻戒指所发出的银光却越发暗淡起来,就像是已然完成使命,正主已到,该功成身退了一般。 垣木榕终于走到了琴酒的面前,微抬起头,粲然一笑,黑眸溢出点点星光,“我抢先咯。” 琴酒了然,他当然认得出,垣木榕手里那东西其实是一个炸弹引爆器,也就是说,垣木榕早在那两人身上安装了炸弹,并且在刚刚千钧一发之际,抢在所有人开枪之前引爆了炸弹,而且看情况,炸弹应该是在胃里。 从两人表面完好无损的尸体来看,应该是最小剂量的糖果炸弹,比他给垣木榕安排的那种威力还要小很多。 他之前便猜测过垣木榕用这种小的几乎没有作用的炸弹,要用来做什么,没想到还真能用来杀人。 垣木榕眼底含笑,对于琴酒来说近乎废物的糖果炸弹,实际效果并没有那么废物,至少炸烂一个胃袋不成问题,等那些人对姐弟两个进行解剖就知道了。 当然还有威力更大的炸弹,但垣木榕担心引爆炸弹的时候自己就在附近,要是被兜头浇了一身血肉那就不好了。 这样刚刚好。 哪知琴酒扯了扯嘴角,淡淡地点出一个事实,“引爆胃中炸弹并不会导致立时死亡。” 所以,本堂瑛佑的死,还是得归功于琴酒射入他眉心的那颗子弹。 垣木榕拉下嘴角,对琴酒的拆台表示不高兴。 确实,胃袋被炸烂会很剧烈疼痛,甚至痛到疼痛性休克后死亡,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甚至抢救及时的话还可能救回来。 所以垣木榕在炸弹里还加了点料,死是必死的,就是没有射中脑袋死的那么快。 “那基尔该算我的了吧?”他指尖勾着圆环将那东西在琴酒面前晃了晃,语带笑意,“总之我杀人了。” 水无怜奈被西拉射中了后背,不算致命伤,所以,垣木榕觉得,这个算他的。 他杀人了,打破了曾经“不杀人”的自我限制,好像打破了什么枷锁,又好像只是跨过了某个界限,但是因为内心过于平静,更像是什么变化都没有发生。 他伸出左手握住琴酒朝他伸出来的右手,佯装不满,“怎么不说话了?” 琴酒顺势将他整只手攥到了手里,语气平静,“你只是实践了一项你本来就会的技能。” 垣木榕歪头,这个说法很有意思。 任何人,哪怕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在某种极端的情况下也可以实施杀人行为。 但琴酒的话不是这个意思,因为那远远谈不上技能。 在琴酒看来,垣木榕只是出于某种不可知的原因,一直在恪守着这个社会上那些常规而可笑的规则而不愿出手伤人性命。 这一点垣木榕从来没有遮掩过,甚至在两人初相识,他起了招揽之心时,垣木榕便直言相告了。 琴酒应下了,在接下去的几年时间里,就真的没有尝试过让垣木榕去接触血腥和杀戮。 琴酒并不在意垣木榕的这个选择,也不觉得垣木榕是心慈手软,因为垣木榕该学的一点没落下。 正如琴酒刚刚所说的,垣木榕熟练掌握着的格斗术、枪法、毒药,哪样不是杀人技能。 第256章需要一个契机 琴酒觉得垣木榕迈出那一步只需要一个契机。 原本他以为那个契机是普拉米亚,但是功亏一篑,普拉米亚最终是死在了赤井秀一手里。 如今这一天终于到来,垣木榕精挑细选了基尔姐弟作为他“破戒”的目标。 垣木榕笑了笑,又近前一步,脑袋搁在琴酒肩膀上,另一手环上了琴酒的腰,鹦鹉小六腾空飞起,绕着两人转着圈儿地飞。 垣木榕暂时还不知道带着琴酒回去之后,穿越局给他们安排的任务难度会怎么样,会不会给琴酒足够的成长时间。 他不能无脑依赖琴酒,没准,在一开始,他需要成为琴酒的依靠,有些枷锁,是必须打破的。 而且,后面的世界越来越危险,终归要有这一天的。 当然,所谓的精挑细选,其实也并不怎么需要挑,这游轮上对他恶意最大的也就这两人了。 是的,打从一开始,垣木榕就没想过放过这两姐弟,甚至不惜支开西拉也要让这两人成功在他面前现身。 虽然略有波澜,这两姐弟吸引火力的能力太强了点,差点被别人抢了先,连系统4836都说可以帮他盯着随时引爆炸弹,只是被他拒绝了而已。 好在最终结果是好的。 夜风忽又袭来,而且风向还挺乱,琴酒的银色长发被吹起,在空中一阵飞舞之后,又被吹着裹在垣木榕的后背。 他抬手在垣木榕后脑勺撸了撸,像撸猫似的,看得又一次投来目光的众人一阵牙疼。 这两人,也太旁若无人了点! 赤井秀一扯了扯嘴角,忽略其中一人是琴酒的话,这画面还挺唯美的。 垣木榕回身和琴酒并立着看向身后的两拨人马,西拉已经窜到了组织一边的人群中,嘴里还在不住得抱怨,“基尔这家伙也太能跑了,我在四楼找了半天……” 格拉巴无语,“你就庆幸那两个家伙没真伤了伊奈弗吧!” 西拉的声音戛然而止,而后长长舒出一口气,点点头,“也是。” 其实或许应该称为三波人马才对,工藤新一、毛利兰、伊达航和中野原树四人并没有跑过去和降谷零他们汇合。 工藤新一和伊达航一人一个拉起了本堂瑛佑和水无怜奈,脸色都凝重起来。 工藤新一探了下本堂瑛佑的脉搏,朝伊达航摇了摇头。 伊达航并没有看到这个眼神,因为他正看着水无怜奈。 他拉起水无怜奈的时候,对方还没有死,只是面色惨白、满头冷汗,似乎在忍受着莫大的苦楚,更奇怪的是,有鲜红色的泡沫状血液正从她的口鼻中涌出——这不符合枪伤的典型表现。 在他下意识地思考该做什么急救的时候,却发现水无怜奈猝然断气,彻底没心跳和脉搏。 他们当然知道身后宴会厅里死伤更是惨重,但是知道有人死了和眼睁睁看着两个人死在这自己面前是不一样的感觉。 伊达航皱起眉头,看了眼本堂瑛佑,发现除了眉心的血洞之外,和水无怜奈的死状一样奇怪。 他把这个疑点暂时记在了心上,和工藤新一站起身来,“走吧,先躲一下。” 他们留在这里就是活靶子。 这话不止对工藤新一说的,也是对中野原树和毛利兰说的。 说完,却发现中野原树没有回应,一转头,就发现中野原树正怔愣地看着垣木榕和他身边的男人,眼底有着深深的迷惑不解。 中野原树认识琴酒的,他从来没和别人说过,这个男人曾经让他第一次感受到深深的挫败。 他是个正义感十足的人,很多人这么说,但中野原树觉得自己只是顺从内心做了想做的事,他硬刚橄榄球队的老板和经理、揭发拳击比赛的黑幕,这都是他觉得正确的事,并没有在刻意伸张正义。 但说的人多了,他也默认了,并且更加执着地践行着——他考上了警察,在警察学院培训半年后加入了公安,他以为这是他伸张正义的最佳身份。 但是第一次出任务就给了他一次迎头痛击。 这个银色长发的危险男人,在玫瑰别墅里杀了二十多个人、后来还袭警、还用炸药把别墅炸了个干净,如此嚣张的行径,落在公安上层的眼里,居然是证据不足不予追捕。 乍然听到时,中野原树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一股近乎讽刺的荒诞感顺着心口往上涌。 多搞笑的证据不足,他自然知道,所谓的“不予追捕”,更准确的用词应该是不敢追捕。 当法律与规则在绝对的危险面前选择了退让,他那颗固执追求正义的心,瞬间就成了个笑话。 但他最后还是屈服了,因为那位长官的隐忧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一旦将这个危险的男人抬到明面上,那么也意味着对对方的隐形枷锁彻底失效,他们承受不住对方报复社会的后果,只能徐徐图之。 那位长官用徐徐图之四个字安抚住了他,他也用这四个字麻痹着自己,但实际上,他知道,这其实就是低头退让了。 这件事给了他很大的打击,原来,哪怕是国家暴力机关中最暴利的机构,也会拿犯罪分子束手无策。 中野原树看着垣木榕和琴酒交握着的手,终于出声,“垣木,你……” 垣木榕和他对视一眼,眼神有些心虚地飘忽了下,不是因为他是伊奈弗,也不是因为他和琴酒的关系被撞破,而是他想起来,中野原树好像是这里头真正意义上被他坑过的人——被他一针扎下去,睡了大半年呢。 就是估摸着这家伙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呢。 但很快,他又理直气壮起来,他是为了中野好!要不是他那神来一针,中野坟头草都半米高了! “为你好”,真是一句掩过饰非的万能金句啊。 理直气壮归理直气壮,垣木榕还是撇开眼没有看中野原树了,转而看向了格拉巴等人,“嗨嗨!” 他招呼了一声,等格拉巴他们看过来的时候,才继续道:“快点了,该回去了。” 第257章抱团取暖 垣木榕催促着,但格拉巴一群人还是警惕地看着降谷零等人,跟螃蟹似的侧着身子朝垣木榕两人的方向移动。 他们对那群所谓的正义使者可一点信任度都没有,没准他们刚动身把后背露了出来,就被直接爆头了。 而降谷零等人也确实没有就这么放格拉巴等人离开的意思,特别是他们也是收到了大批支援即将到来的消息,只要把人拖住一段时间,没准就能真的把人留下了。 琴酒冷眼看着,并没有出手相助。 垣木榕看得无语,觉得格拉巴他们这样一步一挪地有些浪费时间,还是看向了降谷零等人,用着没多少疑问意味的语气问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这边少了两个人?” 降谷零一开始还有些不解,是啊,还差两个人,而后突然睁大了眼睛,本上和树和岛袋君惠呢! 此时阿芙洛狄特号的某个房间里,岛袋君惠拿着化妆品半俯身在身前一个穿着游轮工作人员制服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脸上描描画画,而她本人也已经换了一个形象了。 距离两人几米开外,同样换了张脸的西斯克踢了踢身下横躺着的一个人,那人胸口心脏处有个血糊糊的洞,在本上和树的动作下半点反应也没有。 西斯克看向岛袋君惠,“人已经断气了,你们差不多了没有,呕,我们该行动了,呕……”他难受地干呕了两声,“伊奈弗大人这昏睡弹什么都好,就是解药太难吃了点。” 岛袋君惠“嗯”一声,回答:“马上了。”她的声音也有着明显的沙哑,像是也干呕过一阵似的,“怪就怪我们没能力直接将人解决了。” 西拉和威士忌都收到了顺便把西斯克处理掉的命令,西拉只有一个人还好找理由,威士忌却是不能明晃晃地将本上和树放走的,做戏要做全套,所以在他们俩撤离的时候,威士忌还派了一个人来追杀他们。 追杀者是真正的好手,西斯克两人自知打不过对方,好在两人早有预计,吃了解药之后就丢了一颗昏睡弹,将人放倒之后直接解决了。 所以对于岛袋君惠的话他无法反驳,彻底没声了,默默咬牙,“等回去了我就找格拉巴帮我训练!” “加我一个吧。”高井晃太默默举手,“话说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岛袋君惠满意地看着高井晃太模样大变的脸,应声道:“混到游客队伍里脱身就行了。等下,得先给你找身衣服换上。” 三个武力值拖后腿的人明明是在默默抱团取暖,却被八楼甲板上的垣木榕用来威胁人。 “他们在三楼和其他旅客们一起撤离哦。”垣木榕往下方指了指,“所以,我觉得,剩下的时间里,我们还是各自安好比较好,你们觉得呢?” 垣木榕的意思很明确,给个方便让他们撤退那就各自安好,真的要在这里开火的话,那三楼也一样。 西斯克和岛袋君惠不是擅长行动的人,这一点垣木榕知道,但降谷零他们不知道啊,而且真的走到那一步的话,身手再差拿着枪造成一定的伤亡还是完全没问题的,现在日本警方在楼下可没有多少防护力量了。 降谷零等人一时无语,又很心塞,知道垣木榕是伊奈弗,和被垣木榕用伊奈弗的方式威胁,是两回事。 无论是他,还是诸伏景光,一时之间都有些接受不来。 垣木榕朝着格拉巴等人没好气道:“你们,加快速度了。” 琴酒偏头看了垣木榕一眼,发现垣木榕在揭开了身份之后活泼了许多,甚至有一些放飞自我的感觉。 琴酒觉得,可能垣木榕自己之前都没有发现,他其实是不喜欢维持两个身份这种事情的,因为垣木榕的底色就是坦荡无畏的,遮遮掩掩什么的跟他的本性完全相悖。 而且垣木榕这人还有些懒,隐藏身份这种事对于垣木榕来说,多少有些耗费心力,所以他不喜欢也正常。 工藤新一沉默而怔然地看着垣木榕和琴酒紧紧相握着的手,喉头滚动两下,觉得干噎不已,想说话,却又有些失声。 毛利兰的表情和工藤新一有些类似,还带着些祈求,像是在请求垣木榕不要对工藤新一那么……残忍。 残忍吗?垣木榕想了想,是有点的,他在这小子面前当了那么久的知心大哥哥,这会儿形象破灭,估摸着工藤新一是会有些幻灭的。 不过,风暴打击什么的,都是成长道路上必不可少的一环,多经历一些,也算是收获了,以后就不会轻易把人给骗了。 伊达航皱紧了眉头走到诸伏景光身边,小声地问道:“怎么回事?” 说话的时候,他眼睛一直盯着垣木榕看。 他对组织了解不多,但是也能从现场微妙的气氛中察觉到某种事实,更不要说,垣木榕此时的偏向太过明显了——垣木榕已然和那些犯罪分子一起,和诸伏景光等人站到对立面。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但他担心这里面有什么内情,所以不想贸然开口。 只是,哪怕理智再怎么告诉他不要妄下结论,他的眼神里依旧有着一言难尽之色,这个银色长发、满身肃杀的男人就是垣木榕口中所说的粘人的男朋友? 就刚刚垣木榕那个主动的劲儿,谁粘人还真不好说! 他所询问的诸伏景光此时也无法向他言明其中内情,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而后回道:“过后再说吧。” 垣木榕催着格拉巴几人赶紧过来,但格拉巴他们却不能真的不管不顾不回头地就朝直升机而去。 垣木榕敢半点不防备,是因为笃定有琴酒帮忙警戒,并且那些人不敢伤害他。 他们可没有这种自信,没见那些人手指一直放在扳机上都没收回过吗。 不过再怎么慢慢挪动,总共也就那么十几米的距离,他们还是很快走到了。 第258章天性如此 垣木榕数了下,格拉巴、西拉、浅见千舞、威士忌和威士忌的三个手下,他看向身后的大家伙,好奇问琴酒:“你带了多少人来,坐得下吗?” 加上琴酒和自己,那可就九个人了,不过琴酒开过来的这架鱼鹰,虽然搭载了不少重武器,本质上仍是运输平台,应该没问题。 果然,就见琴酒点点头,朝其他人说道:“走吧。” 说罢,便拉着垣木榕要转身,忽而,一旁传来了降谷零的声音,“等下,琴酒!” 降谷零走了出来,格拉巴等人下意识地抬枪指着他。 他没有停步,一直往前,直到在距离组织众人还有三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这个距离,让他们之间的谈话可以不用扯着嗓子喊。 垣木榕有些好奇地看着降谷零,不知道对方这会儿还过来做什么。 降谷零原本便是看着琴酒和垣木榕两人的,后来便只看着垣木榕,因为垣木榕正睁大了眼睛滴溜圆地看着他,就像只好奇而无辜的猫一般。 他的心情,突然就从挫败变成了明悟。 原本挫败的点在于,垣木榕似乎完全不为自身对众人的隐瞒与欺骗心怀愧疚。 即便如垣木榕刚刚所言,垣木榕和自己跟诸伏景光本就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所以这样的反应也属正常,那么垣木榕对工藤新一和中野原树呢? 垣木榕对这两人此时心情的漠视态度可以说跟对待他们如出一辙。 但是看着垣木榕此时那纯然、毫无杂质的眼神,他突然就明悟过来,垣木榕的情感淡漠和情感疏离,并不如他以往所想的那般是性格问题,而是天生的情感缺失。 垣木榕隐瞒身份一定是有原因的,虽然这个原因他此时还不清楚,可能有什么重要原因,也可能仅仅是想要保留一个普通人的身份,但绝对不会是因为想要故意捉弄他们或者欺骗他们,因为垣木榕压根没有这根弦。 也因此,在一切暴露出来之后,垣木榕也并不觉得亏欠或者愧疚。 特别在垣木榕的逻辑里,该还的已经还了,半点不相欠了。 如垣木榕这般的人,如果没有人引导的话,很容易变成反社会人格。 垣木榕能正常与人交往,一定是有人费了很大的精力给掰过来的。 但掰过来归掰过来,本质上,这类人是没有善恶是非观的,遵从内心,对他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对于垣木榕来说,他也只是遵从内心,选择了琴酒而已。 这也说明了,琴酒对垣木榕来说极其重要。 重到琴酒这个人是什么底色,垣木榕便会晕染成什么色调。 垣木榕就像一汪澄澈无波的透明潭水,本身没有半分专属色彩,只因为全盘接受了什么颜色的磐石,便会映出与对方别无二致的光景。 琴酒必然不是那个引导垣木榕的人,却是坐享其成的受益者。 想通这一点之后,降谷零再看向垣木榕的时候就变得心平气和地多了。 他们自以为是的保护,对垣木榕来说不过是累赘。 突然,眼前的纯黑变成一片银白——琴酒斜跨一步挡在了垣木榕面前,也挡住了降谷零的视线。 降谷零四目相对,清楚地看到了琴酒眼中的冰冷杀意,忽然觉得有些好笑,琴酒居然真的把垣木榕护得这么紧啊,多看一眼都不行。 他想起来诸伏景光说的,垣木榕想要的是最坚定的选择。 他不知道琴酒做到了没有,但显然,垣木榕才是那个一直在坚定选择琴酒的人。 琴酒,可真是好命啊。 这么想着,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挑剔和嫌弃了。 “琴酒。”他终于出声了,他叫住琴酒,不是为了和对方干瞪眼的,“他不懂,你还不懂吗,就这么任由他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你知道他会面临什么吗?” 某种程度上来说,伊奈弗就仿佛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但垣木榕不是,以往对付不了琴酒、找到不伊奈弗的人,现在都有了目标。 琴酒语气冷得仿佛带着冰碴,“你们可以试试。” 降谷零刚想说,等放这种狠话一点意义都没有,就听垣木榕冷不丁开口,“等下,什么叫做我不懂?” 垣木榕都要气笑了,降谷零这什么意思?把他当未成年失足少男了? 什么叫他不懂琴酒还不懂吗?琴酒是他的监护人吗? 他斜着眼睛看降谷零,“你是不是忘了我才刚说过让人别去我家打扰?” 他不懂?他可太懂了! 降谷零失笑,还真是,“你早有预计?” 预计着,在这艘几近与世隔绝的游轮上,和他们这些或多或少有所关联的人,来个大摊牌。 预计着,过后可能会到来的腥风血雨,所以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垣木榕抬起和琴酒交握着的手,“是计划挺久了,可惜松田哥和萩原哥没来,他们一直想见我男朋友来着。” 降谷零一噎,忍不住吐槽,“你还是祈祷别遇到松田的好,你猜他揍不揍你。” “他打不过我大哥。”垣木榕扭脸看琴酒,挑眉寻求认同。 琴酒却并没有回应这个眼神,他对于垣木榕和降谷零又变得和谐起来的气氛感到莫名其妙以及些微不悦,总觉得这些自诩正义的人,似乎都给垣木榕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滤镜,接受程度高得不可思议。 他紧盯着降谷零,而降谷零也在这种盯视下缓缓收回了嘴角的笑意,刻意维持的轻松气氛瞬间冻结住了。 “你管太多了,波本。以及,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琴酒冷笑了一声,这次真的转身离开了,而垣木榕自然是跟上了。 “等等。” 走出几步之后,垣木榕突然一拉琴酒,两人顿住了脚步,将右手抬起,平举在身侧,头微微向后侧着,出声道:“回去啦小六。” 众人便听到身后似有翅膀扑动的声音传来,下一秒,一个黑影嚣张地从头顶低低掠过,带来一阵轻微的气流,而后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垣木榕举起的右手臂上,收了翅膀,乖巧地蹲伏着。 众人这才看清,这个黑影是一只通身漆黑,只有喙部是嫩嫩的淡黄色,这是一只乌鸫鸟。 这一刻,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仿佛看到了那个夜晚在满月之下同样举手召回乌鸫的黑色剪影。 第259章小白脸 在乌鸫鸟飞向垣木榕的这一刻,众人对于“垣木榕就是伊奈弗的认知”又更加明确了一分。 是了,牡丹鹦鹉是垣木榕的爱宠,但乌鸫鸟才是伊奈弗的标识。 垣木榕把乌鸫放到了肩膀上,轻轻拍了下它的脑袋。 乌鸫被这力道压得缩了缩脖子,牡丹鹦鹉也一样,垣木榕的头偏向了乌鸫鸟的一边没有看到这一幕,但是琴酒看到了,并且在看到的那一刻,眼底就流露出了一丝嫌弃。 小六怒睁双眼,而后又耷拉下眼皮,两具身体分开的时候还好,靠太近的时候它反而有些混乱。 但这只是暂时的,以它的学习能力,想要像人类灵活操控两只手一样操控两具身体,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它只是需要一段以秒计的时间而已!居然就这么被琴酒撞见了! 果然,琴酒什么的最讨厌了! 还是会摸着它脑袋安抚的宿主最好了! 垣木榕如今的形象,是左肩膀上停着一只小巧的五颜六色的牡丹鹦鹉,右肩膀上停着一只帅气的黑色乌鸫,两只鸟儿都依恋着蹭在垣木榕的侧脸上,本该是有些搞笑的,但和垣木榕组合到一起之后,却显得莫名和谐。 接到乌鸫之后,垣木榕抬起手轻轻摆了摆,当做最后的告别,而后便拉着琴酒走向飞机,再没回过头。 降谷零就这么沉默地看着这一群在游轮上掀起了腥风血雨的人大摇大摆地登上了直升飞机,其他人也是一样,没有一个人出面来制止,他们多少还是被垣木榕刚刚说的混迹在人群中的另外两人给威胁住了。 当然他们不知道,垣木榕也没说实话,不止两个人,还有个高井晃太跟着一起呢。 舱门缓缓关闭,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降谷零等人的面前,只剩下一个钢铁大家伙还在原地。 直升飞机内,垣木榕先是往机舱内部看了看,发现一个人也没有,琴酒居然就这么自己过来的,看来压根就没打算在用这架鱼鹰开火。 说起来,原剧情里,琴酒似乎就是用鱼鹰将东京塔给扫射了个遍的。 相比起来,现在这架只是被用来接人,似乎有那么点小材大用了。 不过动漫是动漫,现实是现实,如今世界意识的力量渐渐抽离,很多不符合现实的剧情漏洞也会修复。 例如,开着一辆鱼鹰就敢在一个主权国家堪称首都的大都市里搞恐怖袭击,最后还成功扬长而去没有被航空自卫队给拦截下来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是不可能实现的。 副驾驶上的伏特加刚站起来想迎接琴酒和其他人,就被迎面而来的乌鸫扑了个正着,他连忙伸手去接。 牡丹鹦鹉则飞到了浅见千舞的肩膀上,被浅见千舞一脸笑容地接住。 系统4836自认对自家宿主也算是认识得透透的了,它觉得自己还是自觉点,不然等宿主出声让它哪儿清净哪儿待着去再飞走的话多少有点没面子。 伏特加艰难地把乌鸫小六安置在了自己的帽子上,才连忙看向琴酒,打了声招呼,“大哥。” 然后突然整个人就僵住了——他看到了琴酒正牵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 说是陌生人也不算,伏特加记得自己和这个小白脸见过几次的。 他嘴巴张张合合,墨镜下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仿佛要脱框而出,内心里冒出来一个大大的疑问,大哥都没在这么多人面前牵过伊奈弗的手吧?这是……背叛伊奈弗了? 伏特加感觉天都要塌了——冲击来得太过猛烈,以至于他已经完全忘了,刚刚还说过伊奈弗也在来着。 作为琴酒的手下,他当然是毫无条件站在琴酒一方的,但是对于这件事,他有心提醒琴酒,要不还是谨慎一点,毕竟伊奈弗那人,是真的不好惹啊。 憨憨的伏特加内心非常为琴酒感到担忧,总觉得,琴酒如果真的背叛伊奈弗了,可能会死得很惨,他想帮忙垫背都没有机会的那种。 而且说实话,他觉得伊奈弗人挺好的,虽然有点小心眼和记仇,但是真的求上门让伊奈弗帮忙的时候,对方也是一点不含糊。 总的来说,他觉得一向英明神武的琴酒大哥在这件事情上难得犯了糊涂。 垣木榕有些惊讶地发现开飞机的人居然不是伏特加,而是有段时间未见的阿列克谢。 然后他就发现了伏特加招呼打着打着,突然就僵直住了身子、嘴巴大张着,一副震惊到极点的模样。 伏特加之所以没再坐在驾驶座上、有机会起身打招呼,是因为刚刚等待众人上飞机的时候阿列克谢说回程的时候想开飞机,他就顺势让了出来。 没想到他们两个换了位置之后,又等来好几分钟,他都差点要下去看下什么情况了,琴酒才总算带着人都上了飞机。 然后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目击到了这一幕。 垣木榕不知道在伏特加的内心里,他和琴酒已经闹翻了正在进行殊死搏斗呢,见伏特加还盯着他和琴酒看,终于想起伏特加还没和他正式打招呼呢,就抬手在对方面前挥了挥,特意用伊奈弗那略显沙哑的声音说道:“伏特加,愣着做什么?不认识了?” 他说“不认识了”,只是一种调侃的说法,毕竟他都和琴酒手拉手了,正常人都能知道他是谁了吧。 但是,谁让伏特加不怎么算是正常人呢。 “小白脸……”伏特加脱口而出,想要刹停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小白脸?”垣木榕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原来伏特加背地里是这么叫他的啊,虽然这个词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个褒义词,毕竟这充分说明了他好看,但伏特加给他起这个外号的时候绝对是没带好心的! “大……大哥……”伏特加不看垣木榕了,转而对着琴酒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哥你要不还是再考虑一下吧,我觉得还是伊奈弗更适合大哥一点。” 垣木榕闻言,怒气值略有降低,然而伏特加的下一句让他的怒气值又涨了起来,“我觉得这个小白脸不够伊奈弗一回合的。” 第260章西拉的质疑 垣木榕气笑了,到这会儿了伏特加还没反应过来,将他的两个身份放到对立面互作假想敌呢。 他难得有点憋屈,一种很生气,但是跟傻子生气显得自己也很傻所以很不值当的憋屈感。 “行了,坐下把安全带系好。”琴酒也有点没眼看,拉着垣木榕坐到了后舱的座位上。 格拉巴扯着还想说什么的伏特加坐到了副驾驶上旁边的座位上,一边小声说道:“你傻吗,伏特加!没发现那家伙就是伊奈弗吗?” “什——么!”伏特加的声音蓦然拉高,甚至有些破音了,引得其他人纷纷看了过来。 伏特加意外到有些惊悚了,阿列克谢却是也不意外,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径自操控着飞机缓缓起飞。 心里却在默默吐槽,也就伏特加这个脑筋简单的了,居然还会觉得意外,也不想想,除了伊奈弗之外,谁能让琴酒这个特殊对待啊。 直升飞机也再次起飞,深夜清凉的空气被搅成一阵狂风肆意拍打在剩下的人脸上、身上。 机翼旋转的轰鸣声蓦然响起、变大,而后在飞机升空远离后开始变小,直至消失。 降谷零转头看了一眼其他人,扯了扯嘴角,终于还是没说什么,也没有必要说什么了。 飞机起飞后,其他人也纷纷找了个座位坐下,威士忌挑眉看了看前面咬耳朵的伏特加和格拉巴,又看了看蠢蠢欲动但是已经挤不进去驾驶舱的西拉,无声地勾起嘴角。 琴酒的这些手下,看着有些活泼啊。 这时,放弃凑过去八卦的西拉察觉到了威士忌的眼神,眼睛亮了亮,而后干脆坐到了威士忌旁边,也系上了安全带。 威士忌有些意外于西拉的动作,飞机里面空余座位不少,一般来说不熟悉的人都会尽量空开坐,而他和西拉,就属于不熟的人。 他不会自作多情以为西拉对自己有什么特殊兴趣,所以只是沉默地等着。 西拉终于系好了安全带,转头看着第二次见面、即将进行第一次对话的男人,起了个话头,“威士忌是吧?”她上下打量了下,“伤得挺重的啊。” 要不是西拉眼神很单纯,威士忌都要以为对方是在嘲讽他了。 他有些无奈地说道:“西拉,不会寒暄的话可以不寒暄。” 作为一个谦虚的人,威士忌觉得自己因为常年和乌丸莲耶待在与世隔绝之地的缘故,已经算是很不擅长交流的人了,怎么还有比他更不会说话的人啊。 鱼鹰内舱的座椅是贴着左右两侧舱壁对称安装的,全部朝向舱内,面对面排布。 垣木榕和琴酒就坐在威士忌和西拉的对面,听到两人的对话之后,垣木榕忍俊不禁地将脑袋靠在琴酒的肩膀上笑了出来。 西拉瞪了一眼看热闹的垣木榕,琴酒也无奈地按了下他的头,“不晕了吗?” 垣木榕顺势闭上眼睛,“你干嘛提醒我,现在有点晕了。” 他挪了挪脑袋,调整了下姿势,索性闭目养神起来。 察觉到琴酒冷冷瞥来的视线,西拉撇嘴,转头又看向威士忌,“那个波本怎么回事?” 是的,她其实是来八卦波本的。 她提前从宴会厅离开,没有目睹格拉巴揭破降谷零身份的一幕,刚刚在游轮上气氛紧张又诡异,她看到波本站到了对面,很是疑惑和好奇,却又不能问,一直憋到现在,逮了个威士忌来问。 西拉和波本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上一次交集,还是在追击库拉索的事件里,但那一次双方几乎没有交流,对波本的印象更多的还停留在之前双塔摩天大楼那次简短会面。 这是一个难得被琴酒点名需要留意,但是又没有直接动手的人,所以她对对方印象还挺深的。 威士忌没有拿乔,直截了当地说了结论,“那家伙是日本公安,刚刚格拉巴说了,他叫降谷零。” 西拉不关心波本的原名,她想问的其实也不是波本的身份,真实目的是…… “我怎么看着伊奈弗和他关系不错?” 不止波本,对面活下来的那些人里面,她记得有好几个和伊奈弗是熟识,例如那个侦探小鬼,甚至还是一起上的游轮。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近气声,但直升飞机内就那么大一点空间,琴酒显然还是听到了,一记凛冽的眼神就这么飞了过来。 西拉察觉到之后,反而不作掩饰了,昂着头一个眼神回睨过去,那意思——咋滴,伊奈弗敢做,还不让我说吗? 琴酒依旧只是冷冷的看她。 垣木榕闭着眼睛,对外界的感知却是一点没有减弱,眼睛略微睁开一条缝,就看到西拉这挑衅的表情,忍不住闷闷地笑了起来,气息喷洒在琴酒的脖颈之上,琴酒微微皱眉,那股冷意倒是消散了不少。 垣木榕觉得有点好玩,都说琴酒这人冷酷无情,霸道专横,但实际上是个再讲道理不过的人。 手下人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或者挑衅,他从来没有计较过。 就像此时西拉的合理怀疑,琴酒不悦,但并没有真的发作出来。 笑完了,垣木榕彻底睁开双眼,看向西拉,依然勾着嘴角:“我跟他确实有一些渊源,这是一个挺久远的故事了,你想听?” 西拉点点头,眼神里闪着光芒,虽有好奇,但更多的是冰冷的考量之色。 她其实不傻的。 既然琴酒之前就提醒过他们,波本这人有问题,就证明琴酒掌握了一定的信息,但一向对组织老鼠深恶痛绝的琴酒,却没有采取进一步措施,任由波本在组织里存活到了今日,甚至还坐上了情报组负责人之一的位置。 她想知道琴酒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还是仅仅因为伊奈弗和对方有交情所以网开一面了? 西拉向来视琴酒为追赶的目标,也是因此才心甘情愿受琴酒驱使,但如果琴酒因为伊奈弗变成一个是非不分的人,那她就要另做打算了。 当然,这里的是非不分需要打个双引号。 行走黑暗之人,所谓是与非,自是另有一套标准。 第261章你惨了! 西拉眼珠子咕噜噜地转,实在太过明显。 这家伙比自己还要不会演戏,垣木榕轻而易举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看出来西拉很想知道自己和降谷零之间的渊源,他偏偏轻笑着摇了摇头,吐出四个字,“不告诉你。” 西拉瞬间柳眉倒竖,感觉立马要暴走,垣木榕才慢悠悠补充了一句:“放心吧,大哥留着波本是因为,具体什么用处……你实在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格拉巴。”顿了顿,他没再逗傻子玩,“至于你想知道的渊源,问格拉巴也行,问威士忌也行。” 刚刚和降谷零以及诸伏景光“闲聊”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暴露了个干净了,西拉不知道,纯粹是因为她不在场。 琴酒瞥了垣木榕一眼,没有出声,任由垣木榕自己和西拉交涉,当然,他的没出声就是默认的意思了。 前头的格拉巴没有听到后面的交谈声,依旧和伏特加咬着耳朵呢。 西拉眼神明明灭灭,像是在衡量垣木榕口中话语的可信度,最终她沉默着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垣木榕说的如果是谎话,要戳穿也太简单了。 不过虽然垣木榕这么说,她却是没有真的要去问格拉巴的意思。 至于渊源什么的,等得空了再去八卦。 其实如果不是琴酒表现得过于看重伊奈弗、而伊奈弗偏偏又明显和那几人颇有纠葛的话,西拉在知道琴酒明知降谷零是卧底却没有行动的时候,第一反应也会是琴酒一定有什么计划,而不会产生这种质疑。 威士忌从垣木榕开始插话之后就保持着沉默了,见双方那么快就达成一致,还颇觉离奇,西拉这就算了? 垣木榕笑了笑,正如他所说,琴酒放任降谷零在组织里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地位,他本人在其中占据的因素非常有限,琴酒确实是有计划的,西拉的想法有些杞人忧天了。 不过,他之前好像真的还小看西拉,这位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没有城府,总的来说还是很有一些敏锐度的。 也是,这个西拉当时可是能搞出为了尽快进行代号成员考核,自己给自己安排了个考核任务的这种事来的,在涉及到自己切身利益的事情上精明得不得了。 偏偏又拿捏着一定的分寸,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人精了。 这边厢西拉当着垣木榕和琴酒的面明着八卦、实则试探,另一边厢,格拉巴和伏特加,两人凑在一起咬耳朵,就真是纯八卦了。 “他……他真的是伊奈弗吗?”伏特加看着还有些惊魂未定,冲着格拉巴一遍一遍地确认。 开飞机的阿列克谢好奇地瞥过来一个眼神,伏特加不是早就知道伊奈弗就在船上了吗,那琴酒把人接回来不是理所应当的?总觉得比起不敢相信那人就是伊奈弗,伏特加的表现更像是不愿意相信,有故事! 可惜,驾驶座距离伏特加两人还是有点远,问出声的话太明显,被琴酒和伊奈弗听到就不好了。 阿列克谢不好出声,格拉巴却是没有顾忌。 “是啊,这不明摆着的吗,你看琴酒和谁走那么近过。”回答完问题之后,他一脸好奇,“你怎么了?这事情那么难以接受吗?” 正如阿列克谢内心的吐槽,伏特加很想说,他不是难以接受,是不想接受。 良久,他一脸悲愤,“我曾经想朝他开枪,被大哥阻止了。” 阿列克谢又瞥过去一个眼神,勇士啊!当着琴酒的面想杀伊奈弗,想想都地狱。 伏特加说的,是之前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在路上偶然看到琴酒的保时捷356A,不怕死地撬车进去安装窃听器和定位器那会儿的事。 伏特加还记得,当时他在琴酒的提示下发现了车上被人装了窃听器和定位器,恰好垣木榕也在那片街道上,还很嚣张地盯着他们看,所以他怀疑那些东西是垣木榕装上的,当即就想掏枪杀人,被琴酒一句“不是他”阻止了。 那会儿他还疑惑现场明明就那一个人,琴酒怎么瞬间确定不是那个小白脸,啊不是,垣木榕的,现在想来,可不是确定嘛! 伊奈弗想听什么、想知道琴酒在哪儿琴酒不会告诉他啊?怎么可能需要安装那些东西! 一想到自己当着琴酒的面就说要杀伊奈弗,伏特加就觉得内心无比惶恐。 除了惶恐之外更多的是悲愤! 伊奈弗这家伙,如果是想要掩藏身份,就不要那么嚣张地凑到他们面前啊,他觉得自己差点误伤伊奈弗完全是被迫的! 他甚至觉得有点委屈。 伏特加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好半晌之后,才后知后觉,格拉巴居然一直没说话,一般来说,在知道他搞出这种乌龙之后,格拉巴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嘲笑他才对。 他朝格拉巴看过去,就见格拉巴脸黑黑的,以他多年佩戴墨镜的经验来看,这种黑绝对不是因为他隔着黑色镜片看对方的关系,是格拉巴自己脸色黑沉。 他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又是一阵沉默,格拉巴没答反问:“你动手了吗?” 他摇摇头,语气里莫名透着一股无辜,“没有啊,都说被大哥阻止了。” 格拉巴木着一张脸,“我动手了。” 伏特加听到“我动手了”四个字的时候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良久,等转过了弯,才大惊失色,“你动手了,对伊奈弗?” 格拉巴继续木着一张脸,点点头。 阿列克谢又撇过来一个眼神,这次不是看伏特加,而是看格拉巴,又一个勇士,不对,应该说,这才是真正的勇士。 垣木榕听着前面的嘀嘀咕咕——一开始是听不到的,但谁让伏特加一惊一乍的,音量控制得还不太好呢——原本不想搭理,他也不是不知道这几个家伙那八卦的本性。 但是下一秒他听到了伏特加用更震惊的语气说着——“你怎么敢的?伊奈弗的报复心很强的,你惨了!” 第262章你最大度了! 垣木榕气笑了,他“唰”一下睁开眼睛,转头看向驾驶舱,冷冷地“呵”了一声,“我的报复心很强?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伏特加。” 垣木榕突然出声,吓了伏特加一大跳。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过来,在接触到垣木榕视线的那一瞬,又慌慌张张地转了回去,嘴里还说着:“你听错了,伊奈弗,你最大度了。” 垣木榕脸一僵,被伏特加言不由衷的“夸奖”给恶心到了,他突然发现比起夸他大度,还不如说他报复心强呢。 伏特加不敢再往后看。 但内心却在默默吐槽,他也不知道垣木榕是怎么好意思问出这句话的。 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跟在琴酒身边的人还不清楚吗,如果垣木榕报复心不重的话,当年的百加得是怎么抓得满脸血丝的?普拉米亚是怎么死的?朗姆是怎么先伤到眼睛后断腿最后也死了的? 以上都是敌人也就算了,就连称得上合作方的伊戈尔都被垣木榕炸了大半个庄园不说,还同样被下了毒,狼狈地泡澡泡了大半天。 就连他和科恩他们,有多少惩罚式训练是垣木榕轻描淡写告了个状之后增加的? 他们说伊奈弗报复心重,是真的、真的半点没有冤枉伊奈弗的啊。 阿列克谢看着伏特加脑门上沁出来的汗珠,有些可怜,便出声说了句话,不过不是对着话题中心的三人,而是对琴酒说的。 “琴酒大人,前方大约15公里外有雷达扫描信号,应该是警方的救援直升机,要避开吗?” 琴酒撩起眼皮,回了一句:“不用管。” “是。” 阿列克谢其实知道问了也只是白问,不会有第二个答案。 警方的救援直升机赶着去救人呢,哪怕发现了他们,也不会多作反应,不然的话他也不至于等到现在才提出来。 事实也的确如此。 以直升飞机的飞行速度来说15公里转瞬即到,更不要说两辆直升飞机还是相向而行。 没多久,双方便交错而过。 警方救援直升机里,驾驶员和也跟领队的目暮十三汇报了对向而来的那架可疑直升机的消息。 目暮十三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说:“把消息上报,除此之外,暂时不用管,我们得尽快赶去那艘游轮上。” 他的眼底满是忧心,原本最近东京的犯罪率有所下降,搜查一课的出警也相对较少,他还有些开心呢,没想到转头就发生了本上和树的这一起连环杀人案,而且还进一步牵扯到背景更复杂的跨国犯罪集团、性质更恶劣的恶性事件。 想到他们的目的游轮阿芙洛狄特号,他就更忧心了。 此时的阿芙洛狄特号上,叠满了他所不想预见的负面状态——已经发生两起命案;满载诸如他国间谍和犯罪集团成员的危险人物,甚至这些危险人物可能已经发生严重械斗导致大量伤亡;游轮本身也在爆炸的作用下,即将沉没。 目暮十三突然想到了广泛流传于警界和侦探界的一个传言——侦探们似乎有召唤案件的能力,又称事件体质。 而那艘游轮上,此时可是汇聚了三个大名鼎鼎的名侦探呢。 他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内心想着,要不要和上面提议一下,对侦探们的集会和集体出行进行一定的限制…… 在阿列克谢和琴酒的一问一答之后,飞机内便彻底归于平静,垣木榕默默给伏特加记了一笔之后再次闭目养神起来。 他其实已经不那么会晕机了,但闭着眼睛总归是好受一些。 只是他想睡,却总有一些事情会打扰到他,例如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 琴酒偏头看向垣木榕。 垣木榕睁开眼睛,懒洋洋地侧了侧身子把衣兜露了出来。 琴酒沉默,而后无奈地伸手进垣木榕的衣兜里,帮他把手机给拿出来。 垣木榕笑眯眯地道了声:“谢谢大哥。” 琴酒冷笑,“要不我顺便帮你接一下?” 每当他以为垣木榕已经够懒了的时候,垣木榕总能刷新他的印象。 对面的威士忌脸色有些苍白,毕竟还受着伤呢,但是却依然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两人。 对于琴酒嘴上嫌弃,手上动作却很娴熟的模样,有些一言难尽。 这俩,平时是这么相处的? 他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西拉,西拉撇撇嘴,“别看我,我平时也不怎么跟他们见面的。” 她明面上还是乌丸莲耶的人呢,格拉巴他们四个八卦经常不带她,更不要说和琴酒、伊奈弗混在一起了。 但就她有限的几次会面来看,伊奈弗也是经常一坐下就往琴酒身上靠的,使唤琴酒什么的倒是比较少见。 垣木榕不管对面两人那阴阳怪气的眼神,接过手机一看,发现居然是中野原树。 想了想,他还是接了起来,刚刚那家伙好像受了不小的刺激,安静得不像样呢。 电话接通的一瞬,对面并没有讲话,垣木榕眉梢微扬,也不讲。 终于,中野原树还是耗不过,恶声恶气地说道:“为什么不说话?” 垣木榕施施然,“搞清楚,是你找我,不是我找你。” 谁有事谁说事,不是常识吗。 垣木榕丝毫没有对面的人多少被自己气到了需要哄一哄的想法,讲道理,在这个世界上,他也就哄过琴酒一个人。 中野原树明显被噎住了,确实是他找垣木榕来着。 最终他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清晰地呼吸声透过话筒传到了垣木榕耳中,再出声时,那语气已经变得彻底平和了,“现在我身边没有其他人,只有我自己,我想跟你谈谈。” “嗯哼。”垣木榕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鼻音算是应下了,“我记得你们的救援快到了吧,你还有时间?” “你乖乖回答我的问题不要打岔我就有时间!”中野原树说着说着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 他总觉得垣木榕这听着像是正常的问话里藏着说不出的阴阳怪气,让人止不住心火直冒。 什么叫救援快到了?是讽刺他们救援太晚了吧! 第263章反正不怪我 垣木榕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中野原树的情绪是越来越不稳定了。 再说了,警方的救援就是来得很慢啊,明明下午的时候消息就传出去了,居然还是等到出事了才有人来,他也没说错什么吧,大惊小怪的。 中野原树心火直冒,粗重的呼吸声都能透过话筒传到垣木榕耳朵里了,但他还是克制住继续吼叫的冲动,因为他很清楚,垣木榕那家伙,是会以“你太大声了有点吵”为由挂了他电话的! 中野原树语气终于又一次归于平静,“你真的是那个什么伊奈弗?” 垣木榕确实差点要挂电话了,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想了想,还是直接回答:“这确实是我的名字,准确地说,是我一直在使用的代号。” “所以那天晚上飙车那个人是你对吧,打伤宫野小姐将她带走的人也是你?” 垣木榕听着中野原树终究克制不住的磨牙声,笑着纠正道:“这个说法不准确,将她带走的人是我,但不是我把她打伤的,相反,我带走她是救了她。以及,我那不是飙车,如果不是你们追太紧的话,我也不至于开那么快。” 垣木榕的意思很明显,怪天怪地怪谁都好,反正不怪我。 这话一出,连琴酒都不禁侧目,有时候他真的觉得,垣木榕这个人很神奇,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一绝,对面那个所谓的朋友能和垣木榕和平共处这么些年,脾气也是相当好了。 垣木榕回睨了琴酒一眼,听到对面的中野原树停顿了两三秒,估计又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了。 中野原树果断略过飙车的话题,“不是你打伤的她,也是你的同伙打伤的,对吧?” “这么说倒也没错。” “所以命令那只鸟戳了我一针,让我一睡就是大半年的人,也是你?” 垣木榕听到这个问题忍不住笑出了声,终于问出来了啊,“是我。” “你还好意思笑!” “中野。”垣木榕语气幽幽,“你对于自己居然被一只鸟暗算这件事,就从来没有反省过吗?” “我反省个鬼!”中野原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咯吱咯吱的磨牙声,“每次我跟你说,我要抓住暗算我的那个家伙,你是不是都在内心里偷偷嘲笑我?” “那倒没有。”垣木榕实事求是,只不过声音里依旧有些微的笑意,“我只是觉得你不识好歹,嗯,还有些不自量力。” “那你还不如嘲笑我呢。”中野原树的语气更不满了,“你说话非得这么直接吗?” 垣木榕又笑了,他果然还是挺喜欢和中野聊天的,直来直往,不用费脑。 终于,中野原树还是憋不住,进入了正题,“为什么要加入那个组织?” 垣木榕讶异,“他们没告诉你?” 中野原树回道:“还没来得及,而且,我不想听别人怎么说。” 阿芙洛狄特号上,中野原树躲在三楼露天甲板,远离人群的角落里,目光悠悠看着远方,这么忧郁的时刻,对他来说还挺难得的。 虽然他没问,别人也没说,但他其实知道垣木榕加入组织的目的,大概率和那个危险的男人脱不了干系,刚刚两人相拥的场景历历在目,温馨又刺眼。 他从来没见垣木榕和谁有过那么亲近的动作,在他的认知中,垣木榕是个连握手都懒得的人。 中野原树是之前在玫瑰岛的时候才知道垣木榕有了个男朋友的,后来两人也甚少聊到这个话题,但有限的那么几次闲聊里,他都能感觉到垣木榕对那个人的喜欢和在意。 这对一直以来感情都甚是淡漠的垣木榕来说,是很难得的一件事,至少中野原树认识垣木榕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见到任何一个人能让垣木榕只是提起,眼中都会带上笑意。 既然那个男人对垣木榕来说那么特殊、那么重要,那么垣木榕为了对方加入一个危险的组织似乎也很顺理成章。 只是不亲耳听一遍,还是不会死心罢了。 可惜的是,垣木榕并不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中野,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垣木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中野原树可以想出很多很多词语来形容。 冷漠的、无畏的、洁癖的…… 但其实垣木榕最本质的特点是随心所欲,他似乎知道垣木榕要说什么了。 所以垣木榕想加入就加入了,如果垣木榕不想的话,哪怕那个男人再重要,垣木榕也依旧可以单纯和对方维持关系,不是非得加入那个组织的。 “那……可以退出吗?”他听到自己如是问道。 “不可以。” “你有能力的,不是吗?”中野原树喃喃道,“为什么不呢?” 直升机内,垣木榕听到这个问题,嘴角溢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相比较降谷零、工藤新一等人,中野原树这个人显得不是那么聪明,或者说,不那么识时务。 其他人已经从他的一言一行中察觉到了他的决心,在他明确拒绝之后,都选择了不再纠缠,因为他们知道不会有结果的。 但中野原树不一样,他会执着地问,为什么,可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 只有中野原树这个憨憨会执着的追寻一个答案。 所以垣木榕也给了他一个答案。 “我可以,但我不想。” 垣木榕对组织不见得有归属感,但一定程度上,是认可的,至少,有琴酒在的组织,他是认可的。 反正不认可的那部分,他们也在慢慢将之剔除掉。 琴酒和垣木榕坐得近,将他和电话那头的对话内容听了个一清二楚。 琴酒真心觉得,垣木榕果然是个很神奇的人,不太符合琴酒对于其他正常人类的看法。 从垣木榕对电话那边中野原树有问必答的反应来看,垣木榕其实是相对比较在意那个朋友的。 但是在意中野原树和为了中野原树做出哪怕一丝改变是两回事。 并且,垣木榕对于屡屡拒绝中野原树的请求这件事,丝毫没有负担。 某种程度上来说,垣木榕是个意志相当坚定的人。 跟垣木榕这种人做朋友,非常需要一个大心脏。 第264章毕生追求 电话那头的中野原树显然也被垣木榕弄得有些不自信了,沉默半晌之后,他突然问了另外一个几乎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这么多年我缠着你做朋友,你是不是很烦我?” 垣木榕笑了,语气很坚定,“没有什么缠着不缠着的,如果我觉得你烦,那你不会有机会出现在我面前。” 这句话很大程度上安慰到中野原树,但他的语气依旧郁郁,“垣木,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我是警察,我该抓你的,还有你那个男朋友。” 中野原树说着说着,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他发自内心地觉得,那群人不该逍遥法外! 企图抓捕的对象之一是垣木榕,他确实犹豫了,但是他同样很清楚,这种犹豫只是暂时的。 他目前不知道垣木榕在那个组织掺和到了什么程度,但至少一个共谋是逃不掉的。 听到对面的人想要抓自己,垣木榕并不觉得生气,甚至笑容还有扩大的趋势。 中野原树还是那个中野原树,并没有发生改变,对于这一点,垣木榕是开心的。 其实不止中野原树是那个中野原树,工藤新一也依旧是那个工藤新一,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没有改变,这群人,刚刚选择放任他和琴酒离开,是因为寡不敌众,也因为确实被他威胁到了。 但如果先到一步的是警方的支援,想必他们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别看垣木榕一直吐槽贬低工藤新一等人对于公平正义的无望追求。 但事实上,底色是善良的人,垣木榕就希望他们一直善良下去,底色是正义的人,垣木榕就希望他们一直正义下去。 因为当初相识时,他们就是这样的人,跟他产生交集、一定程度上得到他认可的人,也是这样的人。 一旦变了,就不纯粹了,他会失望的。 所以他也并不介意中野原树将他视为需要投入监狱的犯罪分子。 反正中野原树也做不到。 垣木榕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 “你不需要纠结,中野,因为你不会有抓住我的那一天,甚至我们不一定还有见面机会。”垣木榕笑意盈盈,“还记得你说过的吗?如果我想犯罪的话,你只会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说的是不久前,因为假宫野明美一事相遇在医院时两人的聊天内容。 当时中野原树就说垣木榕如果要犯罪的话一定是操纵犯,不会自己出手,他很可能压根抓不住垣木榕的把柄。 现在情况略有改变,垣木榕自己明牌了,但中野原树从抓不住垣木榕的把柄变成了抓不住垣木榕这个人。 中野原树又沉默了,然后吐出三个字,“你好烦。” 垣木榕收了笑容,缓缓地说道:“中野,把我当成你的目标吧。” 中野原树立马回了一句,“我才不要,我不想加入那个组织。” 垣木榕黑线,刚刚的正经气场瞬间破灭。 他很想吐槽,有没有可能,像你这样的人想加入组织,组织也是不要的。 不过他终究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转而说道:“我是说,我不介意你把抓住我当作毕生追求,只要你能拿着我的罪证来到我面前,我就束手就擒。” 阿芙洛狄特号上,中野原树看着朝他们飞速靠近的直升飞机,陷入了沉默。 中野原树终于开口,语气坚定,“即便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还有你那个男朋友!” 相比较垣木榕,他更想抓住那个一看就十分危险的银发男人,当初炸了玫瑰别墅的男人! 等下!中野原树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他突然想到,玫瑰别墅那会儿垣木榕也在,和那个男人还玩起了互不相识的把戏——简直把其他人都当成了傻子玩弄了! 还有,垣木榕刚刚是说毕生追求对吧,真的太自大了!这是笃定自己不会被抓啊! 他刚想开口,垣木榕已然挂断了电话,而他也不再有时间可以再拨出一个电话了——警方的直升飞机已经到达,救援的商船也很快会到,他该去帮忙组织撤离了。 中野原树咬紧牙根,想到了当时在别墅里和琴酒正面刚上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准备等这件事结束,不,等天亮,天亮了他就去上班,然后去爆炸物处理班那边找那两位聊聊天! 垣木榕耸耸肩,总觉得中野原树再这么磨牙下去,差不多得去看牙科了。 琴酒看着垣木榕把电话收回衣服口袋里,冷不丁地开口:“这么逗傻子很好玩吗?” 中野原树想要抓住垣木榕,下辈子都不一定有机会。 垣木榕脑袋靠着琴酒的肩膀蹭了蹭,笑眯眯地说:“一般来说,反派不都是得有一个亦敌亦友的宿敌的嘛。” 虽然中野原树给他当这个宿敌还有些勉强。 不过如果中野原树把他通关警察游戏的最后一个关的大Boss的话,想必也不错。 在这个过程中,中野原树会发现,还有更多比垣木榕可恨得多的犯罪人士,他会选择放弃和垣木榕死磕,先办了那些人,积累经验,完成升级,以更加强大的姿态出现在垣木榕面前。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可能会造成养虎为患的后果,但是对于垣木榕来说,就丝毫没有这个担心了。 难得承认的朋友总惦记着要将自己投入大牢,该怎么办? 垣木榕答,让他无暇他顾就是了。 解决了中野原树等人,垣木榕拉起琴酒的手,指腹隔着手套,摩挲着中指指根的素圈,“你看我为了你都众叛亲离了,你要怎么报答我?” 目睹了垣木榕骚操作的众人都抬眼看向他,眼神里的含义明晃晃,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琴酒沉默片刻,问出了众人的心声,“难道不是你自己叛离了他们所有人?” 那些人可一个个的都在拼了命地挽回垣木榕呢,从甲板上降谷零的出声阻拦到现在中野原树特意来电,都证明了他们在迫切地想要把垣木榕拉到他们阵营的想法。 琴酒眸光微深,真的挺讨厌的。 第265章没人性 西拉用一种很莫名的眼神盯着垣木榕,她好奇的点在于,从之前几次短暂的接触里,她能感觉到垣木榕是个多么自我、矫情又麻烦的家伙,怎么那些警察和侦探有一个算一个,都那么在意这人呢?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垣木榕,实在没感觉出来这个人身上有什么吸引人的点啊。 看着看着,她就觉得浑身一冷,眼神稍稍偏了下,就对上了琴酒冷淡的眼神。 她嘴角抽了抽,什么意思,看都不给看?当谁稀罕啊! 在西拉移开视线之后,琴酒也同样收回了视线。 垣木榕不知其他人内心所想,听到琴酒说是他自己叛离了其他人,便挺了挺胸口,理直气壮,“你就说我是不是为了你吧?” 可惜的是,琴酒并没有被他绕进去,“如你所说,这一切只在于你想不想罢了。” 垣木榕的所作所为大部分是为了自己,这一点琴酒当然认,所以他这也不过是在逗垣木榕罢了。 垣木榕愣了愣,反应过来有些气结,这是拿他刚刚回答中野原树的话堵他呢。 没等他把气撒出来,就感觉还在摩挲琴酒指根的左手被一把握住,琴酒的声音低沉而笃定:“不会太久。” 垣木榕抬眼看见看向琴酒,不期然地撞进了一汪深沉的碧眸里。 琴酒的眼神明明是平淡的,但垣木榕,却从中看到了一种近似承诺的认真。 也是,琴酒对其他人可能不讲究什么诚信,但对垣木榕向来是说到做到的。 垣木榕在这个时间点暴露了身份,无疑是站到了风口浪尖。 接下来一段时间,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必然要暂时消失在人群视线里。 这一点垣木榕也是早有预计,新的落脚点琴酒估计都选好了,明知道有人要对自己不利,还偏偏大摇大摆出来晃荡,他又不傻,嫌自己积分太多拿保护罩给人炸着玩吗。 垣木榕暂时性的隐姓埋名,对于向来不遮不掩、进进出出都嚣张地开着标志性保时捷356A的琴酒来说,这已然极大的委屈了。 所以这种状态只可以是暂时的。 垣木榕笑笑,同样认真地回视着琴酒,“我相信你,我还等着拿我的硕士毕业证和学位证呢。”他开了个玩笑,“辛辛苦苦读了两年,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琴酒看着垣木榕,嘴角略有加深。 在两人关系开始之初,他就没强求过垣木榕丢下一切只当伊奈弗,那现在自然也不可能的。 这么多年下来,他对垣木榕的了解也在加深。 垣木榕确实懒,懒得出门,懒得和人交际,但并不意味着垣木榕从这些活动中完全获取不到乐趣,完全拒绝。 体现在现实中便是,垣木榕隔一段时间就会想出门转转,看一看玩一玩,有朋友邀约的时候也会欣然前往。 当然,他和组织里的人也可以相处得不错,但毕竟是游走黑暗的人,永远成不了朋友。 垣木榕可以是伊奈弗,但不能只是伊奈弗。 对于垣木榕来说,组织里的生活太单调了,除了任务就是研究,剩下的时间就只能闲着了,还不一定能找到跟他一样闲的人插科打诨。 更重要的是,垣木榕抛却一切选择他这件事,乍听之下确实能让他感觉到欢喜,但细思后,更多的却是一种不服气和不甘心,这显得,他太过没用了些。 选择了他就得抛弃一切?凭什么? 作为一个行事张扬无所顾忌的人,琴酒希望自己也是垣木榕行事张扬无所顾忌的底气。 所以,如他所说,一切都是暂时的,垣木榕会得到他该得到的。 垣木榕看着琴酒的笑容,自己也笑,两人之间腻腻歪歪,颇有些旁若无人。 威士忌深谙沉默法则,只看戏不说话。 只是他内心不免觉得有些诧异,虽然早早知道琴酒和伊奈弗是一对,但他也没想到两人之间的相处居然是这样的。 他对垣木榕的了解基本上就是资料里的一些形容,琴酒相对还熟悉一点,在他的认知里,琴酒是一个相当冷酷,冷酷到甚至有些没人性的人。 这个没人性,是一种直观的描述,不是骂人。 但是就是这样没人性的琴酒,在面对伊奈弗的时候居然是满满的人味儿。 西拉大大咧咧,感情方面没有开窍,但看琴酒和垣木榕之间的气氛,也莫名地觉得不好去打扰。 只有坐在角落里的浅见千舞,双手交握放在大腿上,脸上是平静无波的表情,内心却在不住地尖叫,就说了,伊奈弗大人和琴酒大人是最配的,两人这深情对望的样子多感人啊! 和浅见千舞不同,她肩膀上的鹦鹉小六木着一张鸟脸,对此表示不爽以及嗤之以鼻。 阿芙洛狄特号本就是在近海航行,直升飞机速度又快,所以大概半个钟之后,阿列克谢就将直升飞机停到了海边的一个组织基地里,虽说组织已经和日本警方撕破了些脸皮,但是大摇大摆地开着直升机进入东京市区这种事,还是太过嚣张了些,日本又不是没有对空的制衡手段。 还是那句话,脱离了动漫设定,有些事做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下了飞机之后,垣木榕才来得及跟阿列克谢打招呼,他对琴酒的这个手下印象还是比较深的,毕竟是一群憨憨里唯一一个比较有心眼的人。 阿列克谢也十分礼貌地朝垣木榕弯腰致意,“伊奈弗大人。” 他的态度是最自然的,完全没有“这个人居然是伊奈弗”“琴酒和伊奈弗居然是这么相处的”的惊愕。 前者是因为他只和垣木榕在俄罗斯的时候有过一次交集,在他的认知里是没有“垣木榕”这个人的;后者嘛,多少是有点的,但阿列克谢表示,他又不傻,不至于把什么都挂在脸上。 阿列克谢认知中的“傻”“把什么都挂在脸上”的是曾经试图想要击杀垣木榕的伏特加以及手脚贼快已经实施暗杀的格拉巴,这俩的态度是最不自然的。 第266章比较费命 格拉巴看着垣木榕,恶声恶气,但说的话却莫名带点怂意,“你还有什么人想解决的可以说,我帮你杀了。” 垣木榕一开始还有点不明白,等想明白之后有些哭笑不得,格拉巴这还是觉得他会记仇呢,估计也是觉得水无怜奈和本堂瑛佑是被别人杀的,不能用来赔礼道歉。 所以干脆问下垣木榕还有没有别的仇人。 道歉的方式还挺有意思的啊,就是比较费命。 他摆摆手,还是那句话,格拉巴其实也没做错什么,“行了行了,别真搞得我好像很小气似的。” 格拉巴还想说话,垣木榕一个眼刀斜了过去,立时闭嘴了。 天朦朦亮,垣木榕一晚上没睡,有些犯困,一点也不想和格拉巴他们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伏特加见状,缩在格拉巴身后也不言语,从这一点来说,伏特加比格拉巴要有眼色一点。 基地里停着好几辆车,其他人各有各的座驾,该疗伤的疗伤,该复命的复命去。 垣木榕和琴酒自然是坐上了琴酒的保时捷356A,一路往市区的方向而去。 垣木榕坐在副驾驶上,轻轻地打了个哈欠,而后问琴酒:“大哥,我们回基地还是去安全屋?” 家里是暂时不能回了,虽然他警告过降谷零他们,不要让别人打扰到他,但事实上,降谷零并没有那么大的话语权,哪怕降谷零愿意争取,大概率也有人会唱反调的。 总该有人付出性命和鲜血之后,他的要求才会被人放在心上,所以不急,再等等。 “安全屋。”琴酒言简意赅,又像是知道垣木榕会问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杯户町那个。” 琴酒在东京市区有很多个安全屋,杯户町的那个因为距离他家太近,所以琴酒很少启用。 这次倒是刚好,他也想就近观察一下有多少不要命的人,来踩他家的雷。 而且不回基地也好,要是乌丸莲耶真的狗急跳墙让干邑对付他的话,干邑怕是真的挺为难。 垣木榕不相信人性,所以也不打算考验人性。 垣木榕突然想到一件事,就问:“大哥,你说现在要是有人跟踪威士忌的话,是不是能直接找到乌丸莲耶的老巢?” 琴酒原本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的食指一顿,看向垣木榕,“这种可能性,没有威士忌被人暗杀在路上的可能性大。” 垣木榕一想也是,乌丸莲耶那么怕死一个人,才不会留这么大一个漏洞让别人钻呢。 事实上,威士忌要回去乌丸莲耶所在的那个疗养院,一路上要经过重重关卡和类似防火墙般层层嵌套的安保保障体系。 东躲西藏蛰伏了大半个世纪,乌丸莲耶太知道怎么隐藏自己的位置了。 垣木榕相信,哪怕是刚从疗养院出来的威士忌,也是不清楚疗养院的具体坐标的,他的回程,会被拆分成互补知晓的数段动线,每一段都设有独立的暗哨和身份核验机制,而他只能按指令分段前行。 等他回到目的地,等待他的是复杂的审核,这也是威士忌没有把带出来多少算是耳目的其他手下给处理掉的原因,只有他一个人活着的话,那猫腻可就大了,说不准乌丸莲耶会怎么测试他。 保时捷356A行驶在清晨的东京街头上,一开始车流还不多,渐渐地,随着天渐渐亮起,路上的车辆行人也开始变多了。 垣木榕看琴酒驶过一个个带着摄像头的红绿灯,忍不住笑道:“交通部那位,今天估计删记录删到想哭。” 交通部有着组织安插的不止一个卧底,琴酒以前也让他们帮忙删道路监控,和乌丸莲耶渐渐闹掰了之后,他自然就信不过那些人,转而自己安插了人手。 原本以往只需要在某个节点做个手脚不让人发现琴酒的路线进而找到琴酒的老窝新窝就可以了。 现在垣木榕暴露了,琴酒的谨慎会上升一个等级,那位卧底先生或者卧底小姐的工作内容变成逐帧删除保时捷356A出现的画面,真正把这辆车变成一辆幽灵车,这工作量不可同日而语。 想到这,垣木榕又笑着问:“工作报酬给足了吗?别等下阴沟里翻船了。” 琴酒无语地瞥了垣木榕一眼,而后又看了一眼从上了车就窝在垣木榕大腿上的那个小玩意儿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你觉得如果这件事情出了纰漏,责任在谁?” 系统4836已经把乌鸫身体收回去了,虽然控制两具身体对它来说没有半点问题,但是它还是喜欢小小一只紧贴着垣木榕的感觉。 车子开得平稳,鹦鹉小六原本已经舒舒服服地半眯起眼睛了,但琴酒的视线存在感太强,让它瞬间惊醒,等领会到琴酒话语里的意思后,顿时有些炸毛。 琴酒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琴酒怎么那么坏! 如果他们的行踪被发现,就要怪它吗! 凭什么! 一连串声嘶力竭的内心嘶吼外加感叹号出现在它的程序里,但等它问到凭什么的时候,瞬间蔫儿了。 还真的是,得怪它。 关于道路交通和其他区域的监控,垣木榕其实叮嘱过它要注意时时关注并且进行删除或者覆盖的。 作为一个系统,它处理这些事儿天生比人类多了许多优势,不会遗漏不说,效率还高,又因为琴酒已经安排了其他人进行这项工作,所以它日常做的就是查漏补缺,一点难度都没有。 它是被垣木榕视为兜底的存在。 正因如此,如果哪天琴酒或者垣木榕的行踪因为监控的原因而暴露,那绝对是件大事,而且绝对是它的失职。 琴酒瞧着鹦鹉小六先是炸毛而后安静下来的模样,冷笑了一下,虽说他更多的是把这个小玩意儿当做垣木榕的宠物了,但这毕竟不是真的宠物,必须认清它的位置。 垣木榕含笑看着琴酒调教鹦鹉小六,只当没看见,怎么说呢,琴酒乐意费这个心思其实是好事,要是跟之前一样能无视就无视,那才不好呢。 第267章你们该不会徇私了吧 等垣木榕和琴酒回到安全屋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的阶段了,但垣木榕压根顾不上,匆匆洗了个澡之后,就冲进被窝里睡了个舒坦。 至于琴酒,早被他抛到一旁去了,毕竟琴酒是个三天不睡觉都看不出疲态的人,垣木榕觉得,自己不能和这种人相提并论。 在垣木榕安然入眠的时候,一番折腾终于回到东京的降谷零等人却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身份暴露,但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回到警察厅的降谷零率先迎来的是上司的责难。 对方话里话外都在为死去的那支队伍感到痛惜,并以此责备降谷零没能把人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降谷零看着眼前这个中年人那情真意切的悲痛之情,忽然意识到死去的那队人马,怕就是这位长官真正的嫡系了。 和降谷零一起接受长官炮轰洗礼的诸伏景光有些担忧的看向了降谷零。 没发现这位长官正用打量的眼神在他和降谷零之间游移起来。 降谷零却是忽地勾起嘴角,说到底,真的该为这次行动担责的人,是眼前这位不顾诸伏景光的阻拦,非要另派人上游轮的长官才是。 这位长官名为岩崎隆夫,是警察厅警备局的参事官之一,因为降谷零所在的警备企划课课长一职暂时空缺,由他暂时代管,算是降谷零的顶头上司但又不是直接上级。 也就是说对方本不该屈尊降贵,亲自下场,对着两个一线外勤问责,只能说,对方对这件事颇为看重。 这位长官此时这番姿态确实有为了部下之死感到悲痛的因素在,但更多的应该是要迫切地找出一只替罪羔羊来。 早就有过提醒的诸伏景光不太适合,分量也不甚足够。 而他…… 降谷零觉得,这人如果没有蠢到家的话,应该不至于想要把锅扣到他的头上。 一般来说,会被选派去当卧底的人,大多是自身能力突出,但是出身比较普通的人。 出身普通,意味着没有退路和靠山,意味着愿意用冒险换功劳,意味着好拿捏好欺骗,有时候只是用虚无缥缈的“信仰”二字就能让他们为之卖命。 但降谷零不是,他去当卧底,除了看不惯组织的存在之外,还因为他有想要调查的东西,他不是因为“出身普通”而被选做卧底的。 果然,就见岩崎隆夫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而后又说起另外一件事,“那个伊奈弗,你们和他认识?” 岩崎隆夫的眼神冰冷中带着明显的审视,“在船上任由他们大摇大摆的离开,你们该不会是徇私了吧?” 降谷零不卑不亢,说话时却带着一丝波本式的阴阳怪气,“在当时的情况下,贸然阻挡只是徒增伤亡罢了,如果北条先生带上船的人手没有出事的话,我们可能还有一搏之力。” 北条就是游轮上另外一个公安队伍的领头公子哥儿。 被不软不硬刺了一下,岩崎隆夫的脸色更冷了,但他终究没有出言训斥,而是冷着声音说道:“关于这个人的后续追捕,我会安排其他人去做,不需要你们插手了。” 这是依然怀疑他们是故意放走垣木榕的,而且也认定他们在后续依然会对垣木榕放水。 诸伏景光皱了皱眉,虽然这样一来可以顺势不用和垣木榕产生正面冲突,但是他觉得,他们负责追捕垣木榕的话局面可能还可控一些,如果真的任由这位明显私心颇重、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对垣木榕似乎很有些恶意的长官擅自行动的话…… 刚想开口,就见降谷零做了个阻止的手势,便闭上了嘴安静不语。 “那么,请务必小心行事,特别是垣木宅……”降谷零只是轻声提醒,诸伏景光也回过味儿来了,对方是长官,他做下的决定,自己和降谷零根本没有阻止的可能。 “我还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事。”岩崎隆夫不耐烦地打断,挥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不想多待,走出办公室,一路上都有人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这位据说冒着生命危险卧底在一个跨国犯罪集团里现在刚刚回来的金发男人。 两人一路走到了楼层大厅。 大厅很空旷,前后分别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玻璃和电梯间,左右两边是通往办公区的走廊。 这是一处人少、安静但又相对开阔的地方,有人途经时,他们可以第一时间发现,不用担心被人偷听。 两人停住脚步,降谷零沉默不语,他在想刚刚那个长官。 有一点他很明确,为了那份名单上船的,有两种人。 一种为公,如他一般想要拿到名单将那些钉子拔出来。 另一种就是为私了,如阿芙拉·皮尔斯那般想要掌控那批人为己所用。 降谷零思考的便是这位长官又是什么想法呢? 在阿芙洛狄特号那场“拍卖会”上威士忌所说的话太令人不安了——乌丸莲耶搞出这么一通,主要是为了向自己的盟友们亮肌肉。 当时威士忌点了不少名,基本都是外国的,乌丸莲耶似乎对于本国的盟友有着更多的顾忌。 那么,在场的那些人当中,除了被威士忌点名的,还有哪些是他的盟友?特别是,日本政界、警界高层…… 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如果是几年前,他知道警察厅高层或许存在和组织相互勾结之人,他或许会震惊和愤怒。 但是在组织里待得越久,甚至还接手部分情报组之后,他对这一点就有越发清楚的认知。 这次也不过是因为真相直接撕碎在他面前显得过于赤裸裸罢了。 诸伏景光透过大片的玻璃看向外面的街景,眼神也有些忧虑和迷茫。 忧虑主要是忧虑降谷零的处境,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组织关于降谷零的绝杀令已经下发了,甚至在警察厅这个堪称自己地盘的地方,也谈不上多安全。 降谷零能猜到的事他也能——警察厅和警视厅,乃至于整个日本高层怕都有组织的“合作者”。 他已经决定好,这段时间都不离开降谷零身旁了,如果真有暗杀者的话,两个人互相照应着,总比孤身一人稳妥得多。 第268章一张储存卡 诸伏景光除了担心降谷零之外,还有些担心垣木榕。 此时再想到垣木榕,他的内心依旧有些许震颤,久久无法平静,不知道他们怎么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了。 即便几近反目,他对垣木榕的处境依旧有着担忧,毕竟他这几年来他一直以保护者身份自居,要瞬间脱离这种角色有些困难。 只是这担忧说到底也并不多。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琴酒的强大实在太过深入人心了,而且垣木榕自己也不是好惹的,诸伏景光觉得,与其担心这两位,不如担心担心去针对垣木榕的公安同僚和必然被组织视为必杀对象他们自己。 良久,诸伏景光按下纷杂的思绪开口:“零,你说经过这一遭,上面对于组织的态度会有所变化吗?” 因为组织行事足够隐秘,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甚至普通市民连组织的存在都不知道,所以上面对于组织的政策向来是徐徐图之,才会派他们进去当卧底收集组织的情报,以期日后能将组织一网打尽。 但在乌丸莲耶搞了这一遭之后,组织的危险和嚣张真正显现了出来,诸伏景光觉得,上面没准可以动动真格了。 降谷零将手插到裤兜里,“上面必然要有反应,哪怕不是所有,也有部分人会主张动手。最后的结果什么样我们大概率左右不了,有可能迅速采取行动,也可能拖着拖着不了了之。” 降谷零对于上层的糜烂看得一清二楚,在组织亮出獠牙之后,上面会怒而出手,还是某些有心人的影响下真的被乌丸莲耶的手腕和实力所打动选择另外一条路,他对此毫无信心。 他看向诸伏景光,语气沉静,“但是我们可以观察一下,究竟谁在阻挠……” 降谷零脸上表情忽地一顿,身体也有些僵硬。 诸伏景光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吗,零?” 降谷零将伸到裤兜里的右手拿了出来,缓缓举到了诸伏景光的面前。 诸伏景光定睛一看,发现降谷零的手中并不是空无一物,食指和拇指中间还捏着一个细小的东西,那是……一张储存卡? “哪里来的储存卡?”他将疑问脱口而出。 降谷零摇摇头,“突然在裤兜里摸到的。”顿了顿,他换了个更准确的说法,“不知什么时候被谁放在我裤兜里的。” 这东西当然不可能是什么人用魔术变到他口袋里的,只能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塞进去,两人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下,有谁呢? 因为从游轮下来之后,他就直接赶到警察厅来了,没有回去休息,也还没有梳洗。 也就是说,他的这身衣物是昨天早上换的,那会儿他很确信衣兜里没有任何东西。 因为性格和身份的缘故,降谷零很少和人有肢体接触,甚至在日常交流中也很注重社交距离。 算下来,昨天一整天到今天的大半天,都没人跟他有过友好向的肢体接触。 不怎么友好的肢体接触却是不少,例如,和格拉巴的两次打斗。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格拉巴头上。 毕竟,总不能是他被扔到赤井秀一身上那会儿被赤井秀一塞进来的吧? 只是,格拉巴这葫芦里在卖的药? “看看吧。”诸伏景光建议道。 想知道格拉巴究竟想要做什么,最直接的方式当然就是将储存卡接入电脑好好看一下了。 没人会拿一张空白储存卡来对他恶作剧。 降谷零也是一个意思,“去我的安全屋吧。” 诸伏景光点头,“找个地方先换个装扮,你的形象太扎眼了。” 诸伏景光的谨慎是对的,在两人换了一套装束离开警察厅不久,便有某个不甚起眼的警员暗中出现在零组的办公室附近,目标当然是降谷零,只是遍寻不得而已。 距离警察厅步行仅几步远的隔壁警视厅本部,伊达航却是没有这种随时会被人找上门来暗杀的隐忧,游轮混乱枪战案件又被公安那边全盘接手了,连八代贵江被害和八代岩太郎失踪的案件也被一同接了过去,理由是不确定这两起案件和枪战案是否有关。 所以伊达航一时之间倒是闲了下来。 目暮十三体谅他们在船上度过惊心动魄的一天,彻夜未眠,就给包括伊达航在内的四人都放了一天假。 不过公安那边倒是要求他保持电话畅通,可能随时会找他询问情况。 伊达航也颇觉困顿,但他没有依着目暮十三的想法就那么回家了,而是脚步一拐,往爆炸物处理班的方向拐去。 然后他就在门口看到了踌躇不前的中野原树。 “中野。”他出声询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中野原树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发现是伊达航之后才松了口气,“伊达大哥。” 最后的音节突然收缩,他想起宴会上垣木榕问他什么时候也叫起了“伊达大哥”,他说是跟着垣木榕叫的。 现在,被他视为自己和伊达航之间桥梁的垣木榕却已经看不到人了。 伊达航发现了中野原树这个微妙的停顿,微微挑眉,倒是没想到中野原树这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性子还有这么细腻的时候。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行了,扭捏什么!”他们之间并不只是因为垣木榕才产生关联,在那之前,他们更是并肩作战的同事,“说吧,来这里做什么?” 中野原树也不是忧郁的人,很快略过那丝不自在,对于伊达航的问题,他抿了抿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要说自己凭着憋在心里的那股气,抱着告状的想法来找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等到了这地界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两人现在也见不到垣木榕吗。 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两人说起游轮上发生的事。 第269章小榕跟那家伙跑了 伊达航看中野原树那纠结的样子,摇摇头,“行了,你回去吧,我找那两人有事。” 中野原树长松一口气,那两人,只能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了,他如蒙大赦,“那不打扰伊达大哥你们了!” 说罢,他一溜烟地跑了。 伊达航摇头笑笑,还是太年轻。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听同事转述门口伊达航在找他们的时候还有些懵。 这两位本来今天是轮休的,但是因为邮轮爆炸案的缘故,大部分人手被抽调去海上排查是否存在遗留未起爆的次级爆炸物了,他们也只能被临时给叫回来加班,在警视厅里待命,以防止市区周边突发爆炸事故那时候没有足够人手处理。 也就是说,两人如今是待命状态,相对空闲,被伊达航那么一叫就满头雾水的跟了出来——伊达航挺少会跑到这边来找他们的。 伊达航默默地在前方带路,三人走到了楼层大厅。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从伊达航这谨慎的态度里,察觉到了某种异样的气息。 伊达航打量着这两人。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跟垣木榕谈不上熟悉,其实伊达航也是。 他们五人中和垣木榕关系更为亲近的,当属面前这两人,只是关系再亲近,在垣木榕做决定的时候,也并没有多顾及两分。 真没用。 松田阵平被伊达航看得浑身发毛,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有事说事啊伊达班长,盯着我们看做什么!” 萩原研二却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他是知道伊达航刚从海上那艘已然沉没的阿芙洛狄特号上回来的,虽然公安那边对案情已经下了封口令,但多少还是传出来一些,例如,这一次的事件死了不少人,以及和某个他们曾经打过一两次交道的神秘组织有关。 萩原研二不禁有些猜测,伊达航这副做派会不会和船上的事件有关,但是船上的事件,有什么能关联到他们两个的呢? 伊达航也翻了个白眼,当他不想直说吗?这不是因为他已经和公安那边签了保密书了嘛! 而且他也怕说得太直接,这两人受不住。 虽然他很看不上公安的某些做派,但是对于工作方面的事,他还是认真对待的,保密书既然签了就要遵守。 要不是因为担心这两人什么情况都不清楚,贸贸然寻到垣木榕家,或者通过其他途径知道了垣木榕加入一个犯罪组织的消息,回过味来要把账算到同样在现场的他头上,他都不会多事跑这一趟。 不过保密归保密,公安那边保密也是为了防止引起公众恐慌,连新闻内容,现在都被严格管控着呢。 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对那个组织并不是毫无了解,甚至已经直面过不止一次了,本就算在知情人范畴里面。 想了想,他用一句相对委婉的话作为开头,“你们知道的吧,小榕这一次也去游轮上了。” 哪知松田阵平十分耿直地摇了摇头,“这我们哪里知道去,他想要去哪里又不需要跟我们汇报。” 伊达航的后续话语被这句话直接给噎了回来。 萩原研二眼见着伊达航额角的青筋,开始隐隐跳动,连忙打圆场道:“现在知道了,伊达班长,然后呢,是船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伊达航瞪了松田阵平一眼,总觉得如果没有萩原研二在身边当润滑剂,这家伙估计隔三差五都得被人拉到墙角套麻袋。 伊达航心一横,干脆说道:“还记得之前玫瑰别墅出现过的那个银色长发的男人吧?小榕跟那家伙跑了。” 在松田阵平和秋原研二瞪大了双眼一头雾水加一脸震惊的时候,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终于赶到了一处安全屋内将储存卡连接到一台断网的电脑上。 储存卡内仅有一个表格文件,降谷零看了诸伏景光一眼,双击打开了文件而后两人便不约而同的睁大了眼睛。 这是一份名单!将近五十人的名单! 名单内容十分简略,只有姓名和所处的职务,大部分是政府机关的工作人员,小部分是企业管理人员。 虽然十分不可思议,但降谷零脑子里冒出来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份名单很可能就是组织的卧底名单!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些违和。 首先,这张储存卡和本上和树在拍卖会上出示的那张完全不同,这也是他刚刚将储存卡拿到手时,没有第一时间往这方面想的原因。 其次是已知本上和树手上那份名单是乌丸莲耶和琴酒用来钓鱼的饵料,实际上是否存在都十分存疑,那这份名单又是怎么回事? 最后则是因为在他原先的猜想中,这张储存卡应该是来自于格拉巴,只有格拉巴能趁着打架的时候把东西塞给他,如果这就是卧底名单,那么格拉巴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降谷零将内心想法和诸伏景光说了一下。 诸伏景光思考片刻给出另外一种思路,“关于名单,零,我觉得本上和树的叛逃确实是一个陷阱,但是冈仓政明的背叛却不一定完全是假的,他可能真的曾经手握一份卧底名单,并且准备外泄,只是提前被组织察觉,而后灭口而已。” 冈仓政明就是之前本上和树搞出连环杀人案中的死者之一,那个传言中私自拷贝卧底名单的国会议员秘书,也是朗姆安插在外的卧底。 既然这人被作为计划的一员直接被本上和树所杀,那么他的背叛很可能确有其事,更甚至,乌丸莲耶知道了他的背叛,而后加以利用。 降谷零点点头,对于这一点表示赞同,却听诸伏景光还在继续分析。 “至于说格拉巴为什么做,我觉得倒不如思考一下,琴酒为什么这么做。” 诸伏景光眼底精光闪烁,在他认真思考的时候,整个人那种温和的气场会瞬间消失,变得冷静而锋锐。 第270章你会怎么办 诸伏景光和格拉巴从未见过面,更没有其他交集,对格拉巴的印象完全是来自于降谷零提供的情报,而后自己进行的性格侧写。 在他的侧写中,格拉巴好狠斗勇、逞凶肆虐,却不是乐意玩计谋的人,是一个完完全全听命于琴酒的打手形象,这样的人没有理由做出往降谷零的身上塞卧底名单这种令人遐思的事。 他抬眼看向降谷零,“抛却和平假象,琴酒和乌丸莲耶已经在暗中角力了,不是吗?” 降谷零一点就透,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而后脸瞬间变黑,咬牙切齿地道:“琴酒那家伙是又想利用我了是吧?” 名单可能真的是卧底名单,但必然是琴酒觉得没有招揽价值或者没有招揽可能的卧底,属于朗姆甚至是乌丸莲耶的死忠,那么这些人对于琴酒来说,就是需要铲除的存在,于是琴酒便干脆将名单丢到他这里! 这是琴酒的算计,降谷零看透了,却只能和琴酒“合作”了。 这种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在降谷零看来,琴酒很可能是个更为可怕强大的对手。 但是他又不可能反过来帮助乌丸莲耶铲除琴酒,不说这其中的困难,只说于他本心,他其实觉得乌丸莲耶的罪行要更重得多。 至于要确定名单是否真的是卧底名单其实一点也不难验证。 难的其实一直都是找出卧底而已,已经有了怀疑对象,只需要往死里查,基本上没有人能保证自己100%不会出问题。 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而后有些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我们先把文件复制一份吧。” 这件事他是一定需要上报的,但不能只把储存卡交上去,自己也得留个底。 诸伏景光点头,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的储存卡递给降谷零。 降谷零接过之后,连接到电脑上,动作熟练地复制粘贴起来。 文件瞬间复制完成,他突然目光一凝。 这个文件……不对劲!大小不对劲! 降谷零将鼠标移动到新复制出来的那个文件上,看着显现出来的文件详情,毫不犹豫地右键打开文件属性。 垣木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了,不是他睡饱了,是他肚子饿了。 说到底,熬了个通宵对垣木榕来说,虽然也有影响,但不至于需要睡到昏天黑地才能补过来。 垣木榕下意识地看了下旁边,琴酒没在,才突然想起来,琴酒本来就没一起补觉来着。 他又伸手往旁边摸了摸,摸到了自己的手机,然后一看屏幕——未接来电20个。 三个来自萩原研二,其他都是松田阵平拨过来的,从数量上充分体现了两人的性格差别。 垣木榕划拉了几下,选中其中一个萩原研二的来电记录,按了回拨。 “嘟嘟嘟——”的忙音持续了好几秒钟,电话接通了。 “小榕你这个家伙!我拨了那么多个电话,你偏偏回了萩的,你故意的是不是!” 听筒里传来一连串大声吼叫,垣木榕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在拿远的瞬间,听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等下,阵平,小声一点,等下被人听到了……” 他有些无语地撇撇嘴,松田阵平还是太不见外了点,居然抢萩原研二的手机! “小榕!”声音终于变小了点,但还是很暴躁,而且越来越暴躁,“你这家伙,为什么不说话,小榕!” 垣木榕慢悠悠地把手机拿到耳朵边,“你也没给我机会说话啊松田哥……不是说心浮气躁乃是大忌吗,你急什么?” 垣木榕觉得他认识的这些剧情人物里面,松田阵平估计是和原剧情里头那位性格差距最大的,因为一直没有遭受过什么大的挫折,也不需要被迫压抑本性,整个人显得活泼不少,自然也不怎么稳重。 但怎么说也是快三十的人了,被垣木榕点了这么一句,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妥,声音终于沉静了一些,也问出了真正想问的问题:“你和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垣木榕只轻轻回了一句:“你们听到的是怎么回事,就是怎么回事。” 对面两人都被垣木榕的坦然噎了一下,松田阵平声音因为磨牙而变得有些含糊,“我说两年前在机场的时候,你怎么一直盯着那男人看呢!还装不认识!” 松田阵平说的两年前机场的事,是他们去美国参加国际学术会议回来的时候,他们在机场遇到了同样回日本的琴酒。 垣木榕对这件事情也同样有印象,“所以那时候我就说他帅嘛。” “你还自豪上了?” 当时松田阵平因为认出了琴酒就是在会场外狙杀了好几个保镖的危险男人而变得警惕万分,垣木榕却当着所有人的面赞叹了一句“帅哦!”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恍然发觉,原来一切都有兆头!垣木榕这家伙,一直在暗戳戳地秀着什么呢! “嗯……”垣木榕应声,在还想继续说的时候,被抑制不住暴躁情绪的松田阵平给打断了,“还有在玫瑰岛上的时候!那次的案子也和你有关?你是为了当他的内应才上的岛?” “那次算是巧合,上岛之前也不知道他会上去的。”垣木榕实事求是,“当然,多少还是帮上了一点忙的。” 松田阵平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垣木榕挑眉,意味着什么? 垣木榕觉得,什么意味都没有,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一次组织任务罢了。 再说了,说到底是组织在清理门户,死的那些大部分也都是臭名昭着的雇佣兵,这对这些好人们来说,不是更好的结果了吗。 垣木榕知道,这就是他和对面两人最大的区别了,生命可贵,人人平等什么的,不存在的。 别人的生死,关他什么事。 他的命,就是比别人的命更金贵。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过来问松田阵平:“松田哥,如果萩原哥死在了七年前的那次排爆工作中,凶手逃之夭夭,你会怎么办?” 第271章同样的答案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这些红方人士讨论到所谓正义、所谓法律、所谓生命的话题时,垣木榕总是充满了辩论欲,或者说战斗欲。 话都比平时多了几分。 他也不是想驳倒对方,或者说如果对方不拿这些标准套到他头上企图说服他的时候,他也不会有这种反应。 所以说,被他用犀利语言攻击过的人,得自我反省一下。 对于垣木榕的问题,松田阵平一开始是有些发愣的。 不是没反应过来垣木榕口中的“七年前那次排爆工作”具体指那次事件,他和萩原研二的工作性质注定了他们会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但不知为何,松田阵平就是对七年前差点炸死萩原研二的公寓楼爆炸案印象深刻。 甚至偶尔午夜梦回的时候,他都会梦到萩原研二死在那一天的场景。 他沉默,是因为这件事他真的想过,想过,萩原研二真的死了,他会怎么样。 正因为想过,所以他并没有沉默多久,便坚定回答:“我会用尽全力,把他抓到。” “抓到,然后呢?” 松田阵平给出了一个如另一条命运上的他一般无二的选择,“交给法律审判。”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垣木榕看,“你问这个问题是想表达什么?你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松田哥。”垣木榕语气悠悠,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内心一沉,“毕竟,我永远不可能遭遇这样的事,所以很难有所预设。但是我想相比较将人送到监狱里,我是一定会自己动手报复的,可能是肉体上的报复,凌迟,做成人彘……或者加上一些心理上的折磨……” 或者再进一步,报复社会,毁灭世界什么的。 剩下的话垣木榕没有直接说出来,显得像个自大狂。 其他人说毁灭世界可能是说大话或者做一种比喻,但垣木榕说的毁灭世界是真的能做到。 垣木榕不去窥探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关系,但是如果琴酒出事,他是真的会暴走,哪怕只是想想,都有点压不住内心的那股邪火。 琴酒出事了,其他人凭什么还活得好好的? 电话另一头的萩原研二听得嘴角略微有些抽搐,你这叫没有预设?你这不是预设得挺好的? 松田阵平气笑了,“平时电视剧看多了吗?还人彘还凌迟!你见过血吗杀过人吗学个词就敢拿出来用了?” 垣木榕轻飘飘地道:“看来你们并不知道伊奈弗这个代号意味着什么。总之,我不好过,对方凭什么好过,别人凭什么好过。” 这就是垣木榕跟对面的两人以及所有红方不一样的地方,他有他的自我意志,那些人笃信的、被豪贵们玩弄于掌心的法律算什么玩意儿? “没有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审判我或者代替我去审判别人。包括你们,包括法律。”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时无言。 这个话题其实他们之前和垣木榕有过类似的交流,他们无法向垣木榕作出“审判一定是公正的,正义是必然且准时到来”的承诺。 因为人类以及人类社会是有局限性的,那么由人类创造出来服务于人类社会的法律自然也有局限性,是需要逐步完善的,这个过程必然会有无辜的人牺牲。 而垣木榕的意思很明确,他绝不愿意成为那个无辜被牺牲的人。 伤人和害己之间,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伤人。 哪怕这种伤害还未到来、甚至一点苗头也没有,他也不吝于让所有人知道他的选择。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理智上知道垣木榕是错的、自私的、有悖常理的,但这是他们的标准,社会的标准,不是垣木榕的标准。 他们没办法直白地对垣木榕说,你遇到这种事的是,就该乖乖被牺牲,或者你都还没遇到不公和迫害,那就等遇到的时候再说。 松田阵平有些憋屈,每次聊到类似话题,他都能被垣木榕三言两语给噎了回来。 他并没有被垣木榕说服。 明明以暴制暴就是错的,如果社会上的人都信奉以暴制暴的话,那比原始社会还不如,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堪称动物世界! 谁愿意生活在那样的社会里? 垣木榕蔑视法律,但明明他们生活的这个安稳的世界就是因为有法律的存在,因为所有人都让渡了部分权利交给法律,才能勉强维持的。 这分明就是只想享用成果,不想加以付出。 垣木榕的笑容略微加深,他并没有在尝试说服对面两人,也知道他们没有被自己说动,他们不言语不指责,只是对他还有些在意,不想把这场交流变成彻彻底底的辩论甚至是吵架,同时也知道说服不了自己,所以干脆沉默。 良久,话筒那边再次传来声音,这次变成了萩原研二,“还记得几年前你问我电车难题的事吗?现在我的答案依旧是一样的,我不介意成为被牺牲的那一个,但是我没有权利选择其他人的命运。” 所以,他也没那么不自量力,想替垣木榕去做选择。 垣木榕微微眯起眼睛,之前他才拿电车难题去赌诸伏景光,这会儿又被萩原研二给堵回来了。 果然相比较暴躁老哥松田阵平,还是萩原研二这个人比较好沟通。 “但是……”萩原研二话锋忽地一转,“答应我小榕,最少,最少,不要向无辜的人出手,可以吗?” 垣木榕笑容顿了顿,而后哼笑了一声,“我才没那么闲。” 这句回答淹没在松田阵平略显暴躁的、言不由衷的吐槽声中,“什么叫最少最少?是绝对不可以。而且让那个白毛小心一点,只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会把他抓住的!” 垣木榕额角青筋略微跳了跳,一个大大的问号几乎要具现出来了,白毛? 他的声音和松田阵平一样暴躁,“那是超好看的银色长发好不好?而且松田哥你别闹,你就是个拆炸弹的,抓什么抓!” “什么叫就是个拆炸弹的!”松田阵平的声音越来越远,垣木榕估摸着是被萩原研二制裁了。 第272章这是门槛 等松田阵平的声音彻底消失之后,萩原研二才又开口,声音含笑,又莫名发着冷,“话说回来,所以半年前是你用我教你的飙车技术,在深夜的街头上遛了我们一大圈?” 垣木榕抬头望天,而后变相承认,“我这也算是出师了吧。” 萩原研二“呵”了一声,“那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再较量一下吧。” 电话就此挂断。 垣木榕看着已经熄灭的手机屏幕,忽地勾起一抹清淡的浅笑,虽然萩原研二最后说了一句类似于约定的话,但他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隔着电话看不见摸不着,倒是还能聊上几句,真要见上面了,松田阵平朝他举起手铐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不过无所谓,还是那句话,松田阵平打不过琴酒,也阴不过他。 聊了这么通电话,垣木榕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走进洗手间,稍微洗漱了一下,便趿拉着拖鞋,“哒哒哒”地下了楼——这个安全屋是一栋一户建的建筑,卧室在楼上,客餐厨在一楼。 目光扫到客厅时,垣木榕粲然一笑——琴酒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午间新闻呢,阳光在窗边留下一道窄窄的痕迹,但已经带来了足够多的暖色。 这是一种和琴酒不甚相配的色调,因为过于温馨了。 但是在此时这种暖色却和琴酒那泛着冷光的银色长发,交织出一种奇妙的和谐感。 垣木榕继续“哒哒哒”拖着拖鞋走到琴酒身后,隔着沙发靠背,环上琴酒的脖颈,将整张脸埋到了那一片顺滑银色中。 然后就被硌了一下,琴酒抬手拍了拍垣木榕的后脑勺,垣木榕这才发现原来琴酒正打电话呢,只是从背后看,手机和手完全淹没在了银色发海中。 怪不得,电视机没有声音,反而他贴上去的时候听到了若隐若现的声音。 “说够了吗,波本?”琴酒冷然开口道。 垣木榕眨眨眼,这么巧,爆破组双子星给他打电话,幼驯染卧底组就给琴酒打电话。 是的,虽然琴酒只提到了波本,但垣木榕相信诸伏景光也一定在旁边。 垣木榕将耳朵往琴酒的手机方向又靠了靠,降谷零的声音变得越发清晰起来,“这本就是你的算计,不是吗?做都做了、利用都利用了,还怕我说?” 垣木榕了然,原来是降谷零已经发现琴酒命令格拉巴塞给他的那份名单了啊。 他撇撇嘴,这人怎么回事啊,得了便宜还卖乖? “话说回来,你不怕我去告发你吗?虽然我现在身份暴露,但就是因为我身份暴露了,有些话说出来才更有可信度。” 垣木榕继续撇嘴,果然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降谷零还好意思吐槽自己对他的态度差,也不看看他都做的什么事。 降谷零如果还在组织里,那他告发琴酒的话,大概率会被认定为排除异己,互相倾轧,但他身份都暴露了,也就没了在组织继续往上爬的可能,告发琴酒的话,确实没有了这方面的嫌疑。 但却有故意污蔑琴酒离间人心的嫌疑。 一句话总结,降谷零说这话纯粹是逞一时之快,压根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他也不可能会去这么做。 也就是说,纯纯说出来讨嫌的。 琴酒也没惯着,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你只要确认自己可以付得起代价就行。” 琴酒口中的代价,通常都是要见血的。 降谷零也很清楚这一点,终于没再扯东扯西,而是进入了正题,“那就明人不说暗话,那个隐藏文件是怎么回事,密码是什么?既然你已经起了那份心思,就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吧?” 琴酒听到这句问话,扔回硬邦邦的四个字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琴酒说的是——“这是门槛。” 垣木榕搂着琴酒,伸长了脖子往前探头看去,毫不意外地发现了琴酒眉眼间的不耐之色。 他闷笑了一声,琴酒耐着性子接降谷零的电话,其实目的就是想确认降谷零是否已经发现了那个隐藏文件。 降谷零以为自己被琴酒选中了作为合作者,要这么想也不是不行,但其实在垣木榕看来,降谷零更像是是琴酒挑中的棋子,并且这枚棋子要不断证明自己有足够的实力,才能接收到琴酒下一步的“指令”。 如果降谷零没有发现衣兜里被放置了一张指甲盖大小的储存卡,那么他就无法获得那份卧底名单,也就没有其他后续可言。 粗心的人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而这份卧底名单,和本上和树手中的那份诱饵名单和冈仓政明偷藏起来的名单都不一样,更全面,分量也更足,其中有部分人甚至不能简单的用“卧底”两个字来概括,而是乌丸莲耶和某些大人物之间联络的桥梁。 掌握了这些人,很容易拔出萝卜带出泥,也能给乌丸莲耶造成不小的麻烦。 降谷零拿到名单,算是初步有了资格。 如果降谷零止步于此,连那份并没有太过用心隐藏的文件都没有发现的话,那么琴酒也会将他直接踢开。 那隐藏文件的内容,当然是比名单更有价值的东西,至于密码,就得靠降谷零自己了,甚至其实琴酒早就把答案给过了,只要降谷零有点联想力,记性足够好,发现密码只是时间问题。 如琴酒所言,这是又一个门槛。 解不开就算了,愚蠢的人也没资格掺和更深层次的东西。 琴酒轻轻瞪了垣木榕一眼,拿过电视遥控器,将静音取消。 客厅里瞬间回荡着起电视机的声音。 琴酒在看的自然不会是什么娱乐节目,而是万年不变的新闻节目。 垣木榕又把脑袋埋进琴酒的头发里,听着“阿芙洛狄特号”“死伤惨重”“毛利小五郎”“工藤新一”“爆炸”“救援”之类的字眼,就知道这一则新闻在播报的究竟是什么事件了,不过听着好像没有提到集体枪战什么的。 第273章不重要的人 垣木榕不太在意新闻内容,贴着琴酒就和琴酒闲聊起来,“你还没出门呢,还以为你得去复命了。” 因为埋着头的缘故,他的声音略有些闷。 “不急。”琴酒的声音就如同他话里那两个字一般,不急不缓的。 垣木榕闷声一笑,就着趴在琴酒身上的姿势,双腿一蹬,拖鞋一甩,整个人就从沙发的背面翻到了正面。 琴酒被垣木榕的突然动作打了个措手不及,但还是反应极快地环住垣木榕的后腰,将人给掰正了过来,有些无语的问道:“你是三岁小孩吗?翻来滚去的。” 垣木榕挑眉一笑,“我是不是三岁小孩,你还不清楚吗?” 琴酒眸色转深,“看来你是真的休息得不错。” 垣木榕笑意加深,手臂撑着沙发靠背一个用力,撑起了上半身,而后一个跨步坐到了琴酒的大腿上,伸手穿过琴酒披散在肩头的银发,环住修长脖颈,凑近亲上。 琴酒垂眸,看着垣木榕因为这略显松垮的的睡衣大幅度动作而露出大片健康白皙的皮肤,眸色转深。 对于送上门来的美味,琴酒欣然笑纳,双手绕到垣木榕身后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按住肩胛,将人往自己的方向压来。 薄唇相接,气息交融。 垣木榕发现琴酒的动作并不急切,只带出了几分缱绻和游刃有余,便知道琴酒待会儿怕是真不方便跟他厮混。 微眯的眸子下精光闪动,他偏偏更加主动起来,在琴酒想要放缓的时候,反而进攻了起来。 不止如此,他还故意扭了扭腰,肆意按压着身下的人肉坐垫,满意的感知到了某种变化。 琴酒的动作骤然一僵,气息也瞬间变得危险了起来,从衣服下摆伸进手去,掐住垣木榕的腰间软肉,威胁性地低语了一句,“老实点……”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琴酒难得没有搭理,主要是他对于来电者,内心也有预计。 不重要的人。 垣木榕继续亲他,声音断断续续,但意思却表达的很是清晰明了:“大哥,你是不是不行……啊!” 最后一个急促的短音符源于琴酒忍无可忍的一个用力揉按。 垣木榕撩归撩,点火归点火,但他只是逗一逗琴酒,很快放缓了动作,和琴酒一起享受起这个迟到的温馨早安吻。 两人终究没有真的就这么大中午地滚床单去。 垣木榕表示绝对不是怕了琴酒那句“今晚等着”的威胁。 等两人平复了气息以及身上的变化之后,电视新闻的内容已经过了好几条了。 琴酒手机上也多了几个未接来电——大部分是贝尔摩德的号码,前面还有几个威士忌的。 琴酒只是瞄了一眼,并没有回拨的意思,垣木榕撇撇嘴,露出嫌弃的神色,刚刚他们接了多久的吻,这个手机几乎就响了多久,和电视机的声音交织成了背景音乐。 都是讨厌鬼。 垣木榕从琴酒身上下来,和他并排坐着,双手自然交握,目光也看向了电视机的方向,此时正在播放的新闻内容主角已经变成了怪盗基德。 垣木榕这才想起来,怪盗基德还发了预告函要去偷博物馆还是哪儿的藏品来着。 前两天在游轮上发生了太多的事,他都快把工藤新一的计划给忘了。 果不其然,就听新闻里主持人还在继续播报着—— “据悉,怪盗基德这次特意在邀请函中点名邀请基德克星江户川柯南小朋友,要和江户川柯南小朋友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对决。” 垣木榕听得满头黑线,怪盗基德这臭小子,自己一个未成年高中生,都算不得是一个男人,还要和一个小学生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对决? 主持人说这话的时候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当然,他笑的是怪盗基德居然会和一个小孩较上劲,颇觉有趣,完全没有了早间报道阿芙洛狄特号事件时那般做作的沉重感。 垣木榕摇了摇头,这主持人不太行啊,虽然新闻内容已经切换了,但前面那么沉重严肃的新闻内容刚过去欧,你这就笑得掩饰都不带掩饰一下的,也太没有职业精神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琴酒,不知道琴酒是否知道工藤新一的打算。 然而,琴酒的脸色过于平静,除了唇角还有他刚刚啃出来的几道红痕和小口子之外,简直就是扑克脸,他很难从这张冰块脸上看出来琴酒心中所想。 不过,哪怕原本不知道,现在也知道了,垣木榕从不怀疑琴酒在这方面的敏锐度,更不要说江户川柯南这一招烟雾弹,本来的目的可是为了迷惑琴酒。 交握的手微一用力,垣木榕捏了捏琴酒的手,笑着说道:“瞧你把人家小孩吓成什么样了。” 琴酒不为所动,“按你的话来说,这是自己吓自己。” 垣木榕抿嘴一笑,看来琴酒还真猜到了工藤新一的这一番动作背后的想法了。 说来也神奇,工藤新一在知道自己就是伊奈弗的时候,就该猜到他的身份早在琴酒那边暴露了,既然琴酒这么久都没有对他出手,就证明琴酒并没有太将他放在眼里,这会儿该尽可能减少一点存在感才是,搞这番动作属实很没必要。 难不成是因为计划都计划了,准备工作也做了,没必要半途而废浪费了这个计划?垣木榕略一思索,很快反应过来工藤新一的想法了——迷惑不了琴酒,但可以迷惑别人。 事实上,垣木榕基本猜对了。 此时,毛利侦探事务所内,工藤新一前面服用的解药药效已经到了,没有继续服用,又一次变回了江户川柯南。 他也正和毛利兰一起正看着电视里的新闻。 毛利兰看着主持人还在大讲特讲对于怪盗基德和基德克星之间对决的期待,有些不解,“新……柯南,你今晚是还打算过去,对吧?我们还有必要这么做吗?垣木哥他……” 后面的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第274章那家伙根本没死 既然垣木榕是伊奈弗,那么江户川柯南的身份很可能在组织里早就不是秘密。 说实话,毛利兰一想到这个猜测便内心惶恐。 这已然成了那柄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究竟何时会落下。 江户川柯南目光沉静,之前在发现垣木榕就是伊奈弗的时候,他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最受打击的点在于,他还清楚地记得,当时他被伏特加喂药的时候,除了琴酒和伏特加之外,还有第三人存在,那个人,就是伊奈弗,因为他在昏迷前,看到乌鸫鸟了。 也就是说,垣木榕是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打晕、被喂药的。 一直信赖的兄长是自己变成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之一,是江户川柯南最难以接受的事。 但是,那股难受的劲儿过去,理智回归之后,他也想起来更多的细节。 例如,当时的琴酒和伏特加其实是想直接开枪把他给射杀了的,是垣木榕提议拿他来试新药,才让他有了苟延残喘的机会。 他内心有一丝小小的近乎奢望的期待,垣木榕是不是早就知道那药有让人变小的效果,所以才让他服药保住他一条小命的。 江户川柯南知道自己多少有些自作多情了,但是和琴酒遭遇那么多次,甚至暗中破坏那么多次组织的计划都没有被杀,似乎又预示着什么。 也许垣木榕没有将他的身份告知琴酒呢? 这个想法很快被推翻,因为之前在甲板上的时候,琴酒分明已经看到他了,只是没多给他一个眼神罢了。 而且,以垣木榕和琴酒那种亲密无间的氛围,垣木榕在这种事情上瞒着琴酒的可能性不大。 所以,更大的可能是,琴酒知道他的身份,但因为垣木榕的关系,也因为并不将他放在眼里,所以懒得杀他。 无论如何,可以确定的是垣木榕并没有将他的身份告知除了琴酒之外的其他人。 因为之前作为琴酒心腹的伏特加哪怕对他起过杀心,也是因为他碍事儿了,而不是因为知道了他是工藤新一。 既然他身份暴露的范围尚且可控,那么原定的戏码就必须唱下去,至少要瞒过组织的其他人和别的有心人。 就是可惜他们提前从阿芙洛狄特号上下来,原本被大海阻隔的行动线有了交叉可能,没办法制造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在同一个时间处于两个完全不同空间的假象了。 江户川柯南把利害关系和毛利兰说了下,最后道:“等下按计划,灰原会以我的身份出现,去赴怪盗基德的约,我也会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出现在现场,然后向媒体宣告出国的计划。” 因为提前下了游轮,所以他手头上的解药还剩最后一颗,刚好吃下之后,去媒体面前露个面,再到机场那边露个面,把紧盯着他的不怀好意的目光都引到国外去。 只是这一趟估计会有点危险,垣木榕没有告发他,跟他光明正大出现在公众面前,是两回事。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游轮上的消息传到陆地需要一定的时间,传到组织的耳目里更是,他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差“人间蒸发”。 现在就不行了,在游轮事件报道出来之后,组织那边恐怕已经知道了工藤新一重新现世,这时候他还去怪盗基德的盗窃现场,有一定的可能遭到组织的追杀。 但这个风险必须冒。 在此之前,他觉得有必要先把一些事情告知灰原哀。 江户川柯南有些头疼,如果让灰原哀知道她曾经离伊奈弗那么近,甚至伊奈弗大概率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并且很可能琴酒也知道了的话,都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的,可能会吓得连答应伪装成他在今晚出面的事情都会拒绝了。 头疼归头疼,说还是得说的,瞒着的话就太不仗义了。 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说了一声之后,就独自出门往阿笠博士家去了。 琴酒的安全屋里。 垣木榕和琴酒还在看电视,琴酒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垣木榕拿起一看,一挑眉,“是伏特加。” 一般来说,伏特加不会在琴酒明显和垣木榕单独相处的时候无缘无故打扰琴酒,这会儿打电话一定是有事情要汇报。 不过,看来伏特加早上从飞机下来之后也是不得闲,这会儿了还有事。 垣木榕晃了晃琴酒的手机,用询问的视线看着琴酒,在琴酒点头之后,便接通了电话,按了扬声。 “琴酒大哥。” 伏特加很有礼貌地先招呼了一句,在琴酒“嗯”声回应之后才说起正事,“计划第一阶段已经成功实施,目标车辆已坠河,我们正在持续跟踪,如果目标还活着的话,会启动后续计划。” “好。”琴酒又应了一句,发现伏特加还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便问,“还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琴酒大哥,我刚刚在查看新闻的时候发现了工藤新一的消息。” 伏特加知道琴酒不记死人的名字和脸,但是在他的预设中,琴酒是还记得工藤新一的事的,毕竟前段时间满月之夜贝尔摩德搞事的时候,他才和琴酒汇报过工藤新一想相关的事,所以只是继续喋喋不休地说着他的发现。 “之前万圣节派对的时候,这家伙也出现过,后来我们发现是另外那个叫服部平次的侦探小子假扮的,但这次那两人同时出现在了阿芙洛狄特号,那小子很可能是真的工藤新一。” 伏特加在船上的时候视野受限,并没有发现,工藤新一曾经出现在飞机外,直到刚刚习惯性的关注电视新闻时,才发现这家伙居然又冒头了。 琴酒没有打断伏特加的描述,只是在伏特加停顿的气口,淡淡的说了句:“说重点,伏特加。” “之前这个工藤新一是被我们塞了那个试验药毒死的,但我刚刚去看了下后续的记录,发现原本的‘下落不明’的结论被雪莉用‘死亡’给覆盖掉了,我怀疑毒药没有起作用,那家伙根本没死,而是和雪莉勾结上了。” 第275章备受瞩目 感知到琴酒已经有些不耐烦,伏特加尽可能简洁地描述他的调查结果,语速也加快了几分,最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觉得可以将他抓起来,毕竟是条漏网之鱼,之前还偷听过我们的情报,而且没准能顺藤摸瓜抓到雪莉。” 琴酒看了一眼垣木榕,垣木榕和他无辜对视,那意思也明显,你们随意。 琴酒扯动了一下嘴角,回答道:“那就交给你了,基安蒂和科恩继续协助你。” 垣木榕暗暗“啧”了一声,就这三个大聪明,去截杀估摸着早就想出应对预案的江户川柯南,那结果可难说。 不过他也不在意,双方角力,都带着一定的自大成分,他等着看最后的结果。 就是吧,江户川柯南输了,那就当吃个教训,伏特加输了的话,除了在江户川柯南这边吃教训之外,还得吃琴酒这边给的教训。 “是,大哥!” 垣木榕挂了电话,将目光看向电视机,此时主持人正在插播一条突发新闻,关于土门康辉出行车辆突发事故侧翻入河生死不明的消息。 虽然是特殊插播的新闻,但是在游轮爆炸和怪盗基德在发预告函的轰动消息衬托下,就显得有些无波无澜。 垣木榕眨眨眼,“科恩和基安蒂这次换风格了,他们两个不是只会无脑狙杀吗?还是说因为伏特加带队的缘故?” 总的来说,相比较那两个只会耍枪的,伏特加这个全能助理脑子相对还是比较够用,可怜的伏特加,才连夜从海上回来,就得去出任务了。 无脑狙杀? 琴酒虽然知道垣木榕一直取笑他手底下的这两个狙击手狙击水平不行,脑子也简单,但是这两个特性组合成“无脑狙杀”四个大字还是让他有种无语之感。 暗杀土门康辉是琴酒小组好些天前接到的任务了,这是一个乌丸莲耶被迫接下的作为给盟友们的补偿的任务。 琴酒并不怎么把这个任务放在心上,乌丸莲耶也没有催。 不过琴酒还是那个琴酒,瞅准了机会,趁着公众都还目光被其他大事件吸引的时候,低调将人处理掉了,还特意用更加不着痕迹的方式,就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吸引来不必要的目光。 说实话,组织现在已经十分备受瞩目了。 组织一号基地内,伏特加收了手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有补救的机会。” “什么还有补救的机会?”优雅的女声蓦然响起,状似不经意,却分明问了一个很没礼貌的问题。 伏特加转头看向来人,墨镜下的双眼有着明显的不满之色,“贝尔摩德,你偷听我打电话?” 伏特加刚刚从研究组那边查完工藤新一的实验记录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和琴酒打电话汇报了,但即便如此,他也是选择了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的。 只不过是打电话的时候过于入神,让贝尔摩德摸到近前出声了才发现,并且他有理由怀疑贝尔摩德就是故意放轻脚步来偷听的。 贝尔摩德眼底闪过思索的幽光,她其实也是刚到,并没有听到伏特加前面的电话内容,但不知为何,她有些在意伏特加口中的所谓“补救的机会”。 思考归思考,她倒也没有晾着伏特加,同时也没有否认自己偷听的举动,毕竟她穿着高跟鞋,如果不是刻意放轻脚步的话,伏特加不可能毫无知觉。 “抱歉,但我必须偷听。”贝尔摩德大大方方承认,在伏特加脸色蓦然一沉之时,又补充解释道,“但是这件事你得怪琴酒。琴酒现在可难请得很,邮件不回,电话不接,Boss那边还有我这边都联系不到他,我只能到你这边来碰碰运气了。这就被我碰上了,不是吗?” 伏特加接连反问:“你们想找我大哥?然后大哥不理你们?” 贝尔摩德,眸色闪了闪,她刚刚还特意点出了Boss,这才多久,伏特加对Boss的态度已然大变样了,琴酒他…… “对,Boss要见他。”贝尔摩德放软了语气,轻轻撩了下头发,含笑请求道,“那么,帮个忙?” 在有求于人时,她的态度一向十分友好。 然而伏特加并不吃这一套,半点没有为贝尔摩德所惊艳。 他喜欢的是如冲野洋子那般青春洋溢的美少女,不是贝尔摩德这种风情万种的大美人。 “你自己给他打电话吧,他现在应该有空,我还有任务呢。” 说完伏特加就摆摆手,离开了这个角落,彻底消失在贝尔摩德的眼前了。 贝尔摩德缓缓收回笑意,眼底满是沉思,对于自己无往不利的魅力,在琴酒小组的几人中屡屡受挫这种现象,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件事不值得她深思,毕竟这个小组里的人审美取向都有些偏,她在思考的是伏特加口中的任务是什么,和刚刚伏特加说的还有补救机会,是一回事吗? 贝尔摩德也走出这个隐秘的角落,转头看向走廊两边被硕大铁门隔离开的一个个大房间。 这涉及到她的另外一个疑问,一号基地中,这整栋楼都是科研组的地盘。 据她所知,除非玛歌特殊要求,否则的话,琴酒和琴酒的手下都鲜少踏足这片区域,哪怕明面上是研究组的伊奈弗,那伏特加又是过来做什么的? 贝尔摩德突然想到了刚刚收到的消息——工藤新一再现案发现场,内心不妙预感蓦然腾生,伏特加,该不会是看到工藤新一的新闻,怀疑工藤新一没死,所以来研究组这边翻找资料的吧? 那他现在确定了吗,是准备再灭一次口? 不得不说,贝尔摩德在涉及到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事情上总有一种超出常理的直觉。 贝尔摩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的权限比伏特加高,可以查看到伏特加来科研组都做了什么,查看了什么。 但是同样的,一旦她这么做了,琴酒也可以看到她的调阅记录——她的电脑技术没有高超到可以完全扫除痕迹的地步。 而且伏特加想做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工藤新一的安全还和伊奈弗的真实身份息息相关。 第276章谁更可笑 伊奈弗身份暴露的消息不是秘密,贝尔摩德也有自己的情报来源,所以她在游轮事件刚发生没多久之后,就知道了伊奈弗就是垣木榕这件事,也知道波本是日本公安降谷零的事。 说起来,波本的事情对她的影响还要更大一些,因为波本当初是走了她的路子加入组织的,作为引路人,她多少要担一点识人不清的责任,并且刚刚已经被乌丸莲耶用话语敲打过了。 但是这件事在贝尔摩德心目中,远不如伊奈弗的事情来得重要。 她已经趁着这一上午的时间,把垣木榕这个人调查了个底朝天了。 她没想到的是,自己在两年前就见过垣木榕的伊奈弗的真身,而且她当时明明已经怀疑到对方头上,只是因为一个明显很容易造假的年龄问题,加上伊奈弗故布疑阵,就被她轻轻放过了。 现在想来,依旧让她觉得扼腕。 当时同样在场的波本还一个劲地替垣木榕说话,努力打消她的疑虑。 她听说波本和垣木榕本就相识的,只不过同样是直到游轮上才知道伊奈弗就是垣木榕的,所以那会儿降谷零是认出了垣木榕,担心垣木榕被自己列为清除目标才急着帮垣木榕撇清伊奈弗的嫌疑。 一时之间她也分不清,她和波本之间谁更可笑了。 让贝尔摩德觉得提起一口气的事,伊奈弗的另外一个身份和工藤新一以及江户川柯南居然都是熟人,和毛利兰也是。 她不知道伊奈弗有没有认出来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如果认出来的话,为什么一直没有动手。 如果没有认出来…… 真的可能没有认出来吗? 贝尔摩德静立许久,思绪有些混沌,因为她发现,如果伊奈弗早就认出来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的话,她压根半点应对方法都没有,除非把江户川柯南找个地方安全地保护起来,否则的话,她就只能祈祷伊奈弗多少念点旧情,不要对江户川柯南出手。 暂且把翻腾着的不安压下心头之后,贝尔摩德又走回刚刚那个角落,拿出手机拨给琴酒——她刚刚说乌丸莲耶让她找琴酒过来相见,并不是托词,乌丸莲耶那边是真的联系不到人,转而让她去找人。 如伏特加那个憨憨所预料的,贝尔摩德这次成功地拨通了。 再开口时,贝尔摩德的语气已经和平时无异了。 “琴酒,找你一次可真是不容易呀。” “有事说事,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发出一声冷笑,话语间略显阴阳怪气,“我现在还能有什么事,组织的大活动,完全将我排除在外,可不就闲得慌,只能干点跑腿的活儿了吗?” 另一边安全屋内,垣木榕听着这话,感兴趣地扬起眉梢,这次卧底名单“外泄”一事,确实没有贝尔摩德半点事。 究其原因,这件事的开端是布兰科那边想要用一次漂亮的卧底清除行动来展示自己的存在感,自然不需要情报组算是竞争对手的贝尔摩德参与。 只是整个计划被乌丸莲耶和琴酒掺了一脚又一脚之后,变得复杂起来,最终演变成一次轰动黑暗世界的大事件。 卧底基尔虽然也如计划一般被清除,但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垣木榕不知道贝尔摩德把这件事摆到台面上来讲是什么意思,但他不介意从另一个角度“安慰”贝尔摩德。 于是他出声道:“我觉得,不让你掺和进来,可能是不想你坏事。” 垣木榕的声音清润透亮,不复原先伊奈弗声线的那般沙哑。 “你是谁?”贝尔摩德的声音先是微沉中带点疑惑,而后就很快反应过来,“伊奈弗?” “是我。” 另一边,贝尔摩德心下微沉,其实她一开始看到伏特加除了想通过伏特加联系到琴酒之外,还想侧面打探一下伊奈弗的事儿,只是伏特加跑得属实太快了点。 哪怕电话另一边的人看不到她的脸色,贝尔摩德还是习惯性地戴上了微笑的假面,只是显得有些皮笑肉不笑罢了,“伊奈弗,也许你可以向我解释一下,什么叫不想我坏事?” 垣木榕的笑声可要比她真诚多了,“你自己有没有统计过,近段时间由你主导或者参与的组织任务成功率是多少?” 贝尔摩德一愣,没想到伊奈弗会拿任务成功率来说事儿。 任务成功率对于普通代号成员和外围成员来说算是一个考核指标,但贝尔摩德地位特殊,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过这个东西。 近半年来,其实她出任务的机会不多,基本上都是和雪莉相关,因为她的主要任务就是寻找雪莉。 这个主线任务自不必说,她虽然找到了雪莉,却因为各种原因不能把雪莉带回组织,自然不能算完成。 期间,还有其他零零散散的任务。 协助皮斯科暗杀吞口重彦,吞口重彦确实死了,皮斯科也暴露了,雪莉跑了。 满月之夜,设计想要将雪莉和FBI一网打尽,FBI的小喽啰们确实被她杀了一批,但赤井秀一和雪莉依旧跑了。 医院里和干邑打配合假扮成宫野明美想要引来雪莉没引成,倒是引来了FBI和MI6的双重夹击,最终狼狈逃窜。 想着想着,贝尔摩德的脸色又开始黑沉了,这一切都怪雪莉,偏偏她因为对江户川柯南的承诺,不能轻易对雪莉出手。 “没话说了吧?” 垣木榕的风凉话透过话筒清晰传入耳中,贝尔摩德咬牙切齿,果然无论是哪个声音下的伊奈弗说出来的话都一样惹人讨厌。 她咬牙切齿地道:“我不是来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 “明明是你自己起的话头。”垣木榕语气凉凉,“而且,恼羞成怒并不能掩盖你的失败。” 贝尔摩德冷笑,“怎么,你们自己的任务完成率就很高吗?伏特加都捅了多少篓子了,我刚刚还听到他说,又要去做任务补救什么呢!” 第277章懒,但惜命 贝尔摩德特意提起伏特加说要去补救,既是吐槽,也是试探——想趁机看看伊奈弗会不会透露出和伏特加想去做的任务相关的事情,特别是这件事会不会和工藤新一有关。 这个试探的方向是对的,只不过电话对面的垣木榕并不搭茬,反而持续攻击,“居然沦落到和伏特加做对比寻找优越感?贝尔摩德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说完,垣木榕抬头瞟了一眼琴酒,用嘴型说了三个字——大嘴巴。 琴酒表情没有变化,脸色却沉了沉,伏特加这人,警惕性还是那么低! 贝尔摩德已经彻底不想和垣木榕说话了,什么试探啊打听啊,全抛一边去,她咬着牙道:“把电话还给琴酒,我打的是他的电话!” “放扬声呢,我大哥听着。” 贝尔摩德吸气呼气,吸气呼气,选择暂时把垣木榕撇在一边,“琴酒,Boss的邮件你看到了吧,他要见你。” “他想见,我大哥就得给见吗?他以为他是谁啊!” 压低了声音的嘟囔声依旧清晰可闻,贝尔摩德满头黑线,这是演都不演了是吧? 如果说伏特加是无意识地流露出对Boss的不甚在意,那垣木榕就是故意贬低了。 身边的人都是如此态度,琴酒本人就更加可想而知了。 不过,这件事暂时和她无关,哪怕她一开始有过站队的想法,现在也该谨慎一些。 “反正我已经传达到位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琴酒倒是没有垣木榕那么不给面子,也可能是对于语言攻击这种没有实际杀伤力的事情不感兴趣,并没有冷嘲热讽,而是问道:“还有事?” 虽然听着像是默认了见面的事,但这三个字听起来就是让人觉得火大,贝尔摩德很想就这么把电话挂了,只是她突然想起来,确实!还!有!事! “琴酒,格拉巴的行为,是不是有些过了。” “Boss让你处理后续的事?” 贝尔摩德没有吭声,也就是沉默了。 琴酒冷笑一声,“收起你的小心思,贝尔摩德。” “西斯克呢?”贝尔摩德又问,而后补充道,“这也是Boss的意思。” “你是觉得我脾气太好了吗,贝尔摩德。”琴酒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森然的寒意,“不需要你来替我决定我的手下的去处。” 贝尔摩德不再多言,直接挂断了电话。 并且决定后续探听消息还是从伏特加那边入手,伏特加可比这对狗男男好对付多了。 只是伏特加那边是探听不出伊奈弗对江户川柯南的态度的,对此,贝尔摩德准备暂时先搁置在一边。 一方面,她难得起了逃避的情绪。因为这简直无解,如果伊奈弗发现了,并且铁了心要对江户川柯南出手,她不知道该怎么预防和阻止。 另一方面,她现在很忙。 琴酒猜得没错,虽然她前面的游轮事件她没有参与,却要负责后续的善后事宜,这是乌丸莲耶早上给她的指令。 乌丸莲耶已经用行动向盟友们展示了组织的不好对付,半撕破了脸皮,接下来,就要把脸皮给粘回去了——给出一些好处和承诺,找一些人去背这个锅,把这件事的影响消弭掉,回归以往的友好合作关系。 至少,面上要过得去。 刚听到这个命令的时候,贝尔摩德就想抛却以往的形象破口大骂。 爽快杀人的事没想到她,现在擦屁股想到她了? 而且乌丸莲耶是不是当其他人都是傻子啊,要粉饰太平好歹把人给杀光别留下活口啊,现在谁都知道这事就是组织干的,怎么找替罪羊? 特别是现在,琴酒明确不愿意让格拉巴或者本上和树出来顶包,估摸着她再多提一句琴酒就要朝她举枪了。 而乌丸莲耶也不会愿意让威士忌顶包,就想硬生生地让这件事“过去”,哪里有那么容易过去? 贝尔摩德眼底闪过一丝忧虑,说实话,乌丸莲耶敢这么做,很大原因是他手里捏着那些盟友们的把柄,笃定那些人再不满,也只能投鼠忌器。 但问题是,这并不只是组织和盟友们之间的矛盾了,在那些官方人员掺和进来之后,事情的性质已经变了,而乌丸莲耶显然还没意识到这一点,或者依旧觉得,他的盟友们可以如以往一般,帮助他一手遮天。 贝尔摩德隐约察觉到一点异样,Boss不该这么天真啊,她都能想得到的事,Boss会不知道?难道他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他进行正常的思考了吗?还是说已经发现了她的小动作故意把这件事丢给她让她焦头烂额? 垣木榕用额头在琴酒的肩膀上一下一下的轻撞着,语气不爽,“贝尔摩德这是脑抽了?居然想要让格拉巴他们去顶缸!” 琴酒眼底依旧有着寒芒,“因为这件事必须有人负责,但不该是我们的人。” 现在上面貌似风平浪静,实则是因为沉船还在打捞,事情还在调查中,但因为目击者众多,这件事的调查不会持续很久,最终上面是一定会有所反应的。 区别只在于动真格还是在各种影响之下接受组织扔出来负责的“罪魁祸首”。 琴酒看向垣木榕,寒意收拢,带着些考校地问道:“你觉得这件事会怎么收场?” 垣木榕笑了笑,他笑琴酒的好为人师。 他其实挺懒得想这些事的,但琴酒似乎觉得他该想,所以逮着机会就会问问他。 而他虽然懒得想,却也把这当做和琴酒相处的一点小情趣,没觉得烦。 因为琴酒这样的人,是不懂得“闲聊”或者“八卦”的,哪怕是和自己,在聊天的时候也一样会有一个明确的话题,只是这些年在他的影响下,话题偏向轻松一些罢了。 所以每次琴酒一问,他就真的认真地想了起来,然后自然而然地进入话题。 不过垣木榕这次倒是不需要“现想”,因为先前自己选择上去游轮,算是以身入局,所以垣木榕已经提前把各个关节都想了一遍了——他懒,但也惜命。 第278章人老成精 垣木榕半眯着眼睛,额头抵着琴酒的肩膀,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语气悠悠地说道:“贝尔摩德和乌丸莲耶打错算盘了,一两个人,对这件事是负不起责任的。” 这次的事情,如贝尔摩德所说的,其实还是太过了,不是格拉巴做得过了,是整件事太过了。 游轮上的具体情况一定会外泄,如果乌丸莲耶针对的只是他的盟友们,那可能还有商榷的余地,但这次死了那么多公职人员,性质就大大不同了。 各国,特别是日本,如果没有采取任何行动的话,是交代过不去的。 “你觉得,整个计划的败笔是什么?” 垣木榕长出一口气,“从头到尾吧,也就是整个计划。” 琴酒挑挑眉,对于垣木榕的答案来了几分兴致。 “他的目标是震慑,现在也确实做到了,但却把组织变成了靶子,不,应该说变成了不得不拔除的钉子。” “你觉得计划有问题?” “有问题,但无解。”垣木榕笑笑,“他的盟友们有相当一部分本来就是官方的人,只要他有动手的心思,结局都会是一样的走向。不过,也是有可能做到两全其美的” “哦?” “只要不留活口就好了。” 垣木榕笑了笑,说出的话要是松田阵平等人听到了估计得炸,但又偏偏是事实。 只有乌丸莲耶把一船的人全歼了,那么这件事才有捂住的可能。 但也只是可能罢了,他想要达成震慑的目的,就必然要把消息透露给自己的盟友,不然就真成了莫名其妙的恐怖袭击了。 这样一来,就依然有消息走漏的可能,最终乌丸莲耶的算计还是会暴露,走向同样的结局。 琴酒也知道这一点,补充了另外一个垣木榕可能不知道的情报,“刚刚贝尔摩德说格拉巴过了,不是说格拉巴不该擅自参与这个任务,而是特指杀了皮尔斯的事。” 垣木榕觉得皮尔斯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很快反应过来,是在说游轮上那个CIA的领队,阿芙拉·皮尔斯。 他微微挑眉,说起来,格拉巴杀阿芙拉·皮尔斯的缘由还在他身上,说是要给他报仇呢。 他觉得冤枉,讲道理,他和阿芙拉·皮尔斯甚至一句话没讲过。 “我只知道她是哈珀·皮尔斯的侄女,倒是不知道她还有什么特殊的。”垣木榕回答。 “阿芙拉·皮尔斯除了是哈珀·皮尔斯的侄女之外,还是他本人以及皮尔斯家族其他人认定的家族继承人。” 垣木榕有些黑线,还有些难以置信,“她都得五十出头了吧,换成普通人家都得退休了,她还是继承人?” “政治家族和普通豪门家族不一样,哪怕有家族助力,需要时间去积累政治资产。” 垣木榕想想也是,一般三四十岁的官员哪怕有后台,也大多还在底层、顶多中层苦苦挣扎呢,皮尔斯家族要把另外一个人培养到阿芙拉·皮尔斯这个地位,需要费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垣木榕点头,“所以,原本乌丸莲耶原本给威士忌的绝杀令里面不包括阿芙拉·皮尔斯,但是人还是被格拉巴给杀了,其他人暂且不说,皮尔斯家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那个老家伙现在是想让格拉巴出来顶缸?” 说着说着,垣木榕又撇撇嘴,“他也是老糊涂了,格拉巴就是一把刀,哈珀·皮尔斯又不傻。再说了,哈珀·皮尔斯能接受,官方也不接受好吧。” 格拉巴还真扛不起整件事,加上西斯克、威士忌和琴酒还差不多,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垣木榕冷笑,乌丸莲耶不知道是飘了还是怎么的,走了这么一步臭棋,把自己往死路上推。 琴酒并没有附和垣木榕的吐槽,反而是问了一句:“你觉得Boss会不知道这一点吗?” 垣木榕脸上表情微微一顿,然后眼睛缓缓眯了起来,“你是说,那个老家伙又在演?” 是了,乌丸莲耶哪怕老糊涂了,也不至于想不透这里头的关节,敢做出这种堪称恐怖袭击的事情来,要么是有所依仗,要么是有所图谋,更可能,是两者皆有。 “不要小看他,伊奈弗。”琴酒声音平稳,听不出起伏,却莫名透着一股子郑重,“这是一个精明了快一百五十年的老人。” 精明了一百五十年,所以,在最后的关头,依然不能小看,垣木榕没想到琴酒对乌丸莲耶的评价是这样的,不过想想也对,所谓人老成精,这是至理名言。 垣木榕略微抬头,发现琴酒依旧是面上沉静、不动如山的模样,眼底却分明闪着跃动的光芒,不由一笑。 乌丸莲耶的苍老是衰弱已经是事实,击败这样的对手对琴酒来说毫无难度。 但如果乌丸莲耶还保留着那份警惕和理智,琴酒也并不介意,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琴酒伸手拍了拍将全身重量压到自己身上的垣木榕。 垣木榕知道琴酒是让他起身的意思,不爽蹙眉,“还真要去啊?” 琴酒倒是十分平静,“做戏总要做全套的。”他用食指抵住垣木榕再次转来的脑门,“怎么样,要一起去吗?” 垣木榕坐直了身子,露出一个假笑,“才不要,感觉我要是过去的话,干邑会用眼刀刀我。而且,谁要去见那个老东西呀?” 眼刀?琴酒摇头,垣木榕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形容和比喻,倒也形象。 “不想去就算了,待在这里,我没回来之前别出门。”琴酒在垣木榕后脖颈处捏了下,叮嘱了一句。 垣木榕缩了缩脖子,有些无语又有些好笑,他确实不打算出门,但说实话,他也不是没有自保之力,琴酒这是把他看扁了。 琴酒刚想起身出发前往一号基地了,只是还没等他迈开脚步,就被垣木榕扯住了衣服下摆。 琴酒疑惑低头,就见垣木榕眨了眨眼睛,朝他笑得眉眼弯弯,“不会去太久哦?” 第279章这么敷衍 琴酒一时之间还有些搞不明白垣木榕那问题的含义,但还是点头,“事情聊完就回,不会久待。” 垣木榕笑容扩大,“那你回来的时候去便利店帮我买些零食和饮料。”他眨眨眼,“毕竟你说的,让我别出门。” 安全屋里存了些什么东西,他没去看,但不用想也知道,必然都是些耐储存的方便食物或者罐头,不会零食饮料。 他等一下还想看动漫呢,没有零食饮料怎么看动漫。 虽说这处安全屋也位于杯户町,属于东京市中心,便利店密布,出门走个500米一定会有便利店,垣木榕自己去也不是不行,但是谁让他琴酒不让他出门的。 就算琴酒让出,他也不想去。 出门的话就得换衣服、做伪装,实在麻烦。 琴酒嘴角动了动,很想拒绝,进便利店买便当的经历他都没有,基本上是伏特加去的,买零食饮料的话就更是真的从未经历过。 但看着垣木榕那期盼的眼神,他还是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反正特意跑横滨买早餐的这种事都做了,只是顺路去个便利店而已,不算什么。 垣木榕笑开了花,用力拉了下琴酒的手,在琴酒略微弯腰的时候直起身子吧嗒一口亲到了琴酒的脸颊上,而后拍了拍对方的手臂,“好了,去吧去吧,早去早回啊,别在那里多待。” 琴酒沉默地看着垣木榕,达成目的了就给个脸颊吻,这么敷衍? 垣木榕挑眉回看他,那咋地,你不想出门了? 琴酒深深看了垣木榕一眼,终于还是离开了。 垣木榕笑眯眯地看着琴酒的背影,忙点好啊,压抑点好啊,现在吃不到,晚上才有热情呢。 眼见着琴酒离开了,垣木榕招招手,把停在二楼楼梯扶手上探头探脑的鹦鹉小六给招呼了下来。 鹦鹉小六兴冲冲地飞下来停到垣木榕的肩膀上,叽叽喳喳,【宿主宿主,我们真的要看动漫吗?】 垣木榕笑笑回应,“应该攒了不少没看吧?” 鹦鹉小六连连点头,【很多很多很多集了,宿主。单单爱尔兰那个案子,就有六集了。】 垣木榕挑眉,居然有六集?哪怕算是剧场版的重制版,也太多了点吧? 那游轮上的事件制作成动漫的话估计也有不少集数,这么攒着攒着,确实是攒了不少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先找点东西垫垫肚子。” 刚刚琴酒离开前提醒说厨房里有早餐来着。 垣木榕走进厨房,出乎他意料的,厨房里并不如他原先所想的那般,只有方便食物,居然有着一份明显是刚打包回来的炒饭。 他勾起嘴角,把炒饭放到微波炉里叮了一下,就美滋滋地享用了起来,味道还挺符合他的胃口,琴酒真是越来越会照顾人了。 果然,男人嘛,还是得多给点表现的机会,总会一点点进步的。 吃完饭之后,垣木榕翻了下厨房,从橱柜里拿出来一个水果罐头暂时充当零食,又从冰箱里拿了盒牛奶当饮料,便回到客厅。 这个安全屋里并没有幕布投影仪,垣木榕只得又回归电视机时代,好在这个电视机算是比较新款的,屏幕很大,看起来感觉应该不错。 鹦鹉小六已经等在客厅有段时间,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就等着垣木榕过来了。 垣木榕一屁股坐到沙发正中间,刚想和鹦鹉小六说开始就发现自己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鹦鹉小六原本还在兴奋的扑扇翅膀呢,听到手机铃声,顿时就是一僵。 不过,鹦鹉小六依旧是善解人意的小六,很快就替垣木榕播报起来,【宿主,是佐藤一康。】 佐藤一康,垣木榕聘请的职业经理人,替他打理公司和一些私人产业。 为了自己的小钱钱,哪怕是只能在这个世界使用的小钱钱,佐藤一康的电话也是不容错过的,而且佐藤一康要说的事,估计和游轮的后续影响有关。 垣木榕接起一听,果不其然,佐藤一康语速飞快但清晰直白的跟他讲明了自己一上午的遭遇。 先是垣木榕的公司无故被查。 这一点,佐藤一康应对还算自如,公司业务对答如流,垣木榕私人事务一问三不知,把问话的人搞得都要没脾气了。 之后,那些人发现从公司经营上暂时无从下手时,便要查封垣木榕的公司,并且想“请”佐藤一康前去配合调查,被佐藤一康以对方未能出具搜查令为由拒绝了。 垣木榕虽然暴露了伊奈弗的身份,但并不意味着垣木榕就此被定性为罪犯,在这种前提下,日本警方是开不出搜捕令的。 哪怕被定性了,公司也不该被查封,毕竟公司员工是无辜的。 “不过垣木先生,他们应该在走程序准备冻结您的个人资产。” 垣木榕无所谓地说:“冻结就冻结吧,冻不了多久的。” 佐藤一康语气犹豫,“我还做了一件事……” 佐藤一康听着那些人话里话外,除了知道自家雇主可能涉及到一些事情之外,根本没有什么铁证,也没有自家雇主的下落,还将一堆不知道什么作用的机器连接到电话机上面之后让自己打电话给雇主将人喊回来。 他顺势拿出手机,没有如了对方的愿,反而很鸡贼地当场拨打报警电话,说自家雇主自从两天前上去阿芙洛狄特号之后便不见踪影,疑似失踪。 等那些人走了之后,他才匆忙联系上垣木榕。 垣木榕失笑,“那么你就继续维持经营吧,记住把我安排给你的那几个保镖带在身边。” 早上佐藤一康的人不一定都是工商方面的,大概率还有公安的人,他对公安的节操可没多大信心,那些家伙很可能软的不行来硬的,明着不行就来阴的,别一个疏忽,栽坑里了。 第280章监听 挂了佐藤一康的电话,垣木榕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又一个电话进来了。 鹦鹉小六有些郁闷,【宿主你今天的电话是不是有点多啊?】 垣木榕笑了笑,“哪来那么多,这不才第三个吗?” 【还有琴酒那三个呢。】鹦鹉小六嘟嘟囔囔,【你起床到现在也才一个小时啊。】 垣木榕瞥过去一眼,怎么的,琴酒的电话也得算他头上了? 没搭理鹦鹉小六的小心思,新的电话来自于伦纳德教授,垣木榕依旧选择接听。 只是电话刚接通,鹦鹉小六就提醒道:【宿主,那边有人在监听和追踪。】 这是在佐藤一康那边没奏效的手段又用到了伦纳德教授身上了? 垣木榕的笑容倏然转冷,但说话时的语气并没有多大变化,依旧是和缓平淡,“教授?” 没等垣木榕打完招呼,伦纳德教授声音便急急地传了出来,“垣木啊,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刚刚有一群自称是公安的家伙来找我们询问你的事情,还想要拿走你在我这边参与过的所有实验记录。” 【宿主,追踪信号距离伦纳德超过50米。】 垣木榕的脸色和缓了一些,超过50米就意味着,不是在伦纳德教授身旁做的追踪,也就是说,伦纳德大概都不知道自己的电话被做了手脚了。 那些公安倒是也不蠢,还知道吸取教训。 一向冷静自持的伦纳德教授,难得语速这么快,“那些实验记录涉及商业机密,我没给他们,他们又想让我打电话找你,让你来学校一趟,我觉得有点奇怪,就没照做。虽然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也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但你务必要小心。” “知道了,教授,我这边一切都好,确实有人想要对付我,但还能应对,不用在意。”垣木榕出声安抚,而后话锋一转,“另外,我建议你现在立刻报警,你的电话机被人动了手脚,安装了窃听器和追踪程序。” “什么!”伦纳德教授惊呼出声。 垣木榕含笑道:“不用担心,一群蠢货,关公面前耍大刀呢。” “什么关公?”伦纳德教授的日语仅限日常交流,这种带着典故的汉语短句压根无法理解。 隔壁办公楼的某个房间里,正在窃听的几人听到“蠢货”的评价时,不由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紫,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他们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做的小动作早就被人察觉了。 紧接着他们听到窃听器那边,垣木榕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教授,您安心做研究就行,等我解决了这边的事,会回去继续学业的。” 几人的脸色更沉了,他们都是知道内情的人,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还想着继续学业,这是笃定他们拿他没办法?太嚣张了! 其中一人看着展开的电脑屏幕,脸色比其他人都要更差几分,“追踪的信号显示对方正在……警察厅大楼里。” 他艰难地吐出最后那个地点,所有人脸色均是巨变,他们当然不会觉得人真的混到警察厅里去了。 只是,这不仅意味着他们不仅被对方发现了并且耍了一通,还意味着,对方技术比他们强了不止一筹,至少警察厅的网络防护,对对方来说形同虚设。 几人面面相觑,终于反应过来,刚刚垣木榕电话里说他们“关公面前耍大刀”并没有言过其实。 挂断电话之后,垣木榕哼笑一声,“公安那边的动作倒是迅速。” 【宿主,公安那边还有一队人马接了命令从警察厅出发要去我们家搜查了。】 鹦鹉小六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虽然它和垣木榕都预料到对方会搞这么一遭,也还是很不高兴。 “没事,不用在意。”垣木榕把气鼓鼓的鹦鹉小六捞到自己大腿上,用食指轻轻在鹦鹉腹羽揉搓啊揉搓,“看吧,你家宿主我啊,眼光果然是最好的。” 佐藤一康干练可靠又忠心,伦纳德教授虽然有些单纯,但也是个硬气的,没有出卖他的意思,他果然很会看人! 鹦鹉小六被给搓得气都要消了,才听到垣木榕说起了正事,“去家里的那些,按原定计划,第一次先给点药粉教训教训,如果还有行动的话,你直接联系格拉巴,谁下的令,就加倍还回去。” 垣木榕一开始想用炸弹将那些人拦在院子的,但是好歹也是自己费了一些心力才打造好的院景,哪怕都是树,他也不想就这么被破坏了,才转而换成了一些小机关,把自己这些年捣鼓出来的各种会让人发痒、发痛、溃烂的药粉塞了进去,保证谁来谁哭。 当然他也知道这种机关手段只能拦人一时,所以还需要更厉害的雷霆手段,原本他就属意格拉巴,还在想着找人家帮忙的话,到时候给点什么报酬,结果下飞机那会儿格拉巴自己送上门了,那他也就不客气。 人呢,在以为自己大权在握、高高在上的时候,行事就会失了顾忌,对于别人的好心提醒和警告也不放在眼里。 这时候就需要给予一定的打击,狠狠将人给抽醒,情况自然大不相同。 垣木榕琢磨了下,感觉应该不会再有人给他来电话了,就算有,他也可以选择不接。 “来吧,开始吧。” 鹦鹉小六开心地“啾啾”了两声,就开始遥控电视机播放起动漫来。 虽然它现在没有那么讨厌琴酒了,但果然还是和宿主单独相处的时光最幸福了。 虽然自己挺想看掉马之后观众们的反应,但垣木榕还是更喜欢按顺序观看。 动漫对于爱尔兰出场、江户川柯南险些暴露身份的事件沿用了原本剧场版的命名,依旧是《漆黑的追踪者》,只是正如鹦鹉小六所说的,剧情居然硬生生分成了六集。 “怎么这么长啊?”垣木榕有些疑惑,就算案件比原本的要复杂一些,相应的篇幅也会长一点,但他原以为顶多也就有个四集就差不多了。 鹦鹉小六解释道:【因为插入了几段回忆剧情,宿主。】 垣木榕颔首,也是,毕竟是完结篇了,估摸着有一些以前因为要设置悬念或者出于剧情紧凑性考虑没有播出的剧情,也得播放出来了。 第281章《漆黑的追踪者》(动漫) 鹦鹉小六只说插入了回忆剧情,却没有说具体是什么回忆剧情,垣木榕也没问,反正等看到了就知道了,这会儿说反而剧透了。 在片头曲响起的时候,垣木榕下意识地伸手要去摸薯片,摸了一手空,才反应过来这边没有零食,得等琴酒回来给他带过来呢。 他撇撇嘴,转而拿起牛奶把吸管插了进去,反正刚吃了炒饭不饿,倒是有点渴了。 开篇剧情也依然是少年侦探团在米花森林发现了背部贴着“V”字的甲壳虫以及因为连环杀人案而特意在警视厅召开的讨论会。 江户川柯南跟着毛利小五郎去了警视厅,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参加讨论,又对案情实在是好奇,就趁着会议开始前,毛利兰帮毛利小五郎整理衣服的功夫,偷偷摸摸地往毛利小五郎身上贴窃听器。 此时镜头给到了他脑袋上的鹦鹉小六。 牡丹鹦鹉把江户川柯南的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脑袋动了动,似乎在摇头。 [柯南还真的是,对窃听这一套玩得很溜啊!] [阿笠博士也是真厉害!能发明出来这么多东西支援柯南。] [鹦鹉刚刚是不是在摇头啊?笑死,它也看不过眼对吧!] 垣木榕觉得好玩,戳了戳鹦鹉小六,“你那会儿是觉得没眼看了吗,小六?” 鹦鹉小六点点头,【柯南动作太明显了,也就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对他不设防,不然的话就要被抓住了!】 垣木榕微笑摇头,不设防是真的,要说没发现话,好像也挺难说的,他还是觉得毛利小五郎扮猪吃老虎的可能性更大。 会议室内,会议还没开始,一众提前到场的警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案情,讨论着讨论着就歪了楼,聊起了江户川柯南来。 接触过江户川柯南的警察们都赞不绝口,不知道江户川柯南的人也多了几分好奇心,一时间,这个神奇的小学生隐隐有成为话题中心的趋势。 观众们除了吐槽柯南真的太不谨慎了之外,也讨论起剧情来了,他们对于原本的剧情还有印象,似乎都很有些疑惑。 [等下朋友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漆黑的追踪者》凶手是本上和树对吧?] [楼上的朋友,你没有记错。] [有点忘了是什么案件了。] [剧情大概是,两年前本上和树的妹妹宾馆火灾的时候善良地让出了电梯,自己却因为逃生不及身亡了,本上和树因此恨上了坐电梯逃生成功的其他人,所以展开复仇。] [额,楼上的朋友,你这就不太道德了吧,我好不容易把剧情给忘了,非得二次剧透是吧?] [哎呀不是,重制版的本上和树不是被琴酒收入麾下了吗?都有代号了,怎么可能还来走这个剧情啊。] [好像有点道理,组织的代号成员跑来做普通案件的杀人凶手,好没格调的样子。] [他加入组织,又不意味着他妹妹就没出事啊,报仇不报仇和他是不是组织成员有关系?] [我也觉得,没准他就是为了报仇才加入组织的呢!] [但我觉得琴酒应该不会允许自己的手下私下做这种张扬的事。] [楼上朋友,琴酒自己就够张扬的了好吧?] [等等,你们还记不记得,前面有一集的彩蛋,是琴酒和本上和树在车里见面,那个时候琴酒让他把计划提交上来?] [喔哦,好像有,这个计划难道是这次连环杀人事件?这还是琴酒首肯的?我怎么觉着那么奇怪呢!] 垣木榕看着那句“琴酒自己就够张扬”的弹幕,嘴角轻轻勾起,观众们对于琴酒嚣张的印象,和其他人对于他懒的印象几乎一样深刻啊。 接下去的剧情基本聚焦在警视厅搜查一课和召集过来的各地精英警察对案件的分析上。 垣木榕看着有些无聊,又打开了水果罐头吃了起来。 观众们倒是都挺有讨论热情的,讨论重点主要集中在本上和树究竟还是不是这个案件的凶手以及这一集的重制版是不是和原本的一样,和组织也有点关系。 原剧情的那个连环杀人案嵌套了组织追踪卧底名单的案件,但毕竟重制版的动漫在杀人手法和其他的一些案件细节上和原作有了不小的差别。 不过他们很快从死者之一的冈仓政明确认了,这个案件应该依旧和组织有关。 [等等,冈仓政明?原剧场版《漆黑的追踪者》那个拿着组织卧底名单到处乱晃然后被杀了的那个!] [你这因果关系乱的可以!他被杀和他拿着卧底名单没有关系啦!] [不过确实是他,那么其实案件的走势还是一样的,组织还是会掺和进来,因为冈仓政明的公文包被凶手拿走了,里面一定有名单!] [所以出现在这边的松本清长就是爱尔兰!开篇的时候那个甲壳虫也是证据之一。] [哦对,是被关起来的松本清长放出来的求救信号。] [没毛病,就是这次凶手如果不是本上和树的话,不知道会是谁了。] [这个冈仓政明还挺能得罪人的哦。] [杀的都是贪官,没准是个正义使者嘞。] 垣木榕笑了笑,推理没问题,可惜的是结论错误,凶手还是本上和树。 整个会议过程有些沉闷冗长,毛利小五郎提出的因为打麻将起了争执愤而杀人的推理略显尴尬,加上这场会议垣木榕之前通过监控都看过了,一不小心就走了会儿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会议结束、伊达航提醒江户川柯南的那一幕了。 “以后不要再做那种危险的行为了……没有人可以一直幸运的。” 他模仿着柯南用麻醉手表射毛利小五郎的动作,成功地让江户川柯南惊呆在了原地,也让弹幕炸开了锅。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伊达航知道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了?] [虽然没有明确提及,但他应该确实是知道的。] [哪里看出他们知道的啊?景光知道我能理解,他们还摊牌了,但是班长的话怎么知道的?] [也可能是他自己观察到的?说实话,柯南平时破绽还挺多的。] 第282章同仇敌忾(动漫) [破绽再多,那也不是谁都能脑洞大开想到返老还童的好吧!] [我怀疑不止班长知道,爆破组应该也是知道的。] [对,我还记得之前1200万人质的案件,他们三个对于柯南的推理很相信,但是又忍不住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我都快忘了那个案子了……不过其实不止那个案子吧,很多时候柯南躲起来用毛利小五郎的身份推理的时候,伊达航经常用目光四处搜寻来着。] [看来不只是搜寻,是还想帮着掩饰吧?] [至少他是知道柯南对着毛利小五郎用麻醉枪的!你们看他那个动作!] 就在观众们看得一头雾水的时候,突然插播的伊达航回忆一定程度上做出了解答。 垣木榕眨眨眼,“居然在这里插入这一段啊?” 因为动漫大部分时间视角都是跟着主角江户川柯南走的,没有柯南在场的很多场面不方便播出,特别是对于当时的剧情推进没有作用的场景。 而垣木榕和警校组见面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不带江户川柯南,所以很多剧情只能够在刚好涉及到的时候拉出来以回忆的形式展开。 这段回忆就是这样,时间点是在伦纳德教授被朗姆绑架又被救出之后没多久,伊达航三人将垣木榕约到伊吕波寿司店里“交流”那次的场景,垣木榕记得,那会儿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就在隔壁偷听呢。 镜头跟着伊达航走,寿司店的包间内,伊达航推门而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已经坐在里头了,三人打过招呼之后,萩原研二笑了笑,说道:“我还以为班长你没空过来。” 松田阵平没等伊达航回答,就先嗤笑出声了,“班长这可不是为了我们来的,他是来见小榕的,一开始以为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都打算拒绝了。” “刚好有事想问小榕。”伊达航找了个位置坐下,扭了扭酸痛的脖子,没有否认松田阵平的说法,叹了口气,“最近这段时间真的太忙了。” 松田阵平来了精神了,语气还有点幸灾乐祸,“听说你们刚破获一起绑架案,但是罪魁祸首没抓到?” 伊达航伸展的动作一顿,缓缓地收了势,脸色微黑,“对,被绑架的还是小榕的教授,案件被公安那边接手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萩原研二笑出声:“公安这个行事作风,还真是一点没变,我觉得某两人值得一个深刻教训,等以后遇到他们,我一定站在班长你这边,帮忙按住他们。” 松田阵平举手,“算我一个,我可以帮忙按住那只金毛大猩猩。” 伊达航听着却是有些哭笑不得了,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一如既往地不对付啊。 [看到这一幕,总觉得很美好啊……] [重制版最值的不就是这种团聚场面么,虽然缺了两个有点可惜。] [不可惜哈哈哈,出现了就要挨揍了!] [三人同仇敌忾,都想揍那两个公安哈哈哈,连萩原也一样。] [公安受到了其他警察的一致嫌弃呢哈哈哈。] [这个时间节点,是朗姆绑架了伦纳德教授之后?] [我怎么有种虽然朗姆死了,但又没死全,偶尔总是会出来刷一下存在感的感觉。] [正常哈哈哈,毕竟相比较原剧情,他死得太早了,前期掺和的一切事是不是要被翻出来。] [不过他们好像还约了垣木榕?该不会柯南的身份是垣木榕曝光的?] [嗯,很有可能哦,他有前科的!] [什么前科?] [把柯南的身份暴露给小兰啊!] [那不算吧,是小兰自己猜出来的,榕榕顶多是没有否认!] 这会儿,还不知道垣木榕身份的观众们都还带着欢乐进行各种猜测。 很快,三人等待的垣木榕进来了,打过招呼之后,伊达航就开始兴师问罪了,“我是想来问问,小榕对我们警方是不是有什么意见?所以有事情也不找我们反而找了江户川柯南那个小学生。” 垣木榕先是被问得一愣,而后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更正一下,我是找了工藤新一,不是江户川柯南……” 伊达航也微笑,突兀地问了一句:“有区别吗?” 垣木榕双手环胸,在伊达航又一次问及柯南这个小孩究竟怎么回事的时候,笑眯眯地回了五个字——“无可奉告哦”。 黑发青年虽是在伊达航身旁和对面两人相对而坐,却身子微微后仰,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隐隐和三人呈现对峙分割之势。 萩原研二无奈扶额,“不能说?还是不想说?” “答应了别人不说。” [嗯……果然和小兰那会儿是异曲同工之妙啊,无可奉告,答应了不说,也确实什么都没说。] [但在伊达航问有什么区别的时候没有反驳,不就是赞同了吗……] [所以说异曲同工之妙嘛!] [你们就说,这事算不算他暴露的吧!] [还真不能,人家自己猜到的。] [啧啧啧,反正总的来说,就是柯南自己露出了马脚被警校组察觉到了,然后他们找榕榕确认,榕榕顶多算是语焉不详,结论是……] [还是得怪柯南自己!] [这气氛有点微妙啊,有种伊达航三人在审判垣木榕的感觉。] [想多了,我倒觉得有种垣木榕一个人孤立对面所有人的感觉才对。] [就是啊,你们谁见被审判的人下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不过,垣木榕这人能处!有秘密是真的守口如瓶!] [对比某些大嘴巴,那真的是很能处了!] [额,但是换个角度,这不就是我们常说的红方信息不互通吗……] [也是,总觉得榕榕掌握了不少东西,要是都说出来的话,覆灭组织的任务能往前推进一大截。] [那么问题来了,垣木榕是怎么知道那么多事的?] 第283章东京塔毫无存在感(动漫) 画面回闪到现实,伊达航叹气,让江户川柯南遇到类似的情况可以找他,最后还语重心长地点着手表提醒道:“这个东西,就不要再用了。” 江户川柯南才刚从震惊的状态中解除出来,就听到了山村操哼着小曲儿从身旁走过,开始情绪掌控脑袋,在观众们一片吐槽中,埋着头往前冲直接就追查上去了,并且一路追到了地下停车场拦住了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对江户川柯南的态度堪称慷慨,没多会儿就把卧底冈仓政明被杀和NOC名单外泄的事告诉了对方。 而江户川柯南也终于确定了这个案件居然能和组织扯上关系,同时,也推理出贝尔摩德还有一个同伙潜藏在警察队伍中,暗暗关注着警方对于这个案件的侦查进度,目的自然是想要赶在警方之前,把杀死冈仓政明、无意中带走卧底名单的凶手找到。 [嗯……还是那么莽,合着伊达班长白提醒了呗?] [也不算,这毕竟是组织的事,他也不好和伊达航说的,只能自己上了。] [好像也说得通,如果这会儿诸伏景光在的话,他可能还能和诸伏景光商量商量。] [但是他这么急匆匆地找过去,还是暴露了一些什么吧?我看刚刚在电梯外的时候爱尔兰一直盯着他哦。] [爱尔兰盯着正常,毕竟贝尔摩德刚进去,他可能是在目送贝尔摩德?] [才不正常呢!爱尔兰这会儿应该对柯南更好奇了。] [这也没什么,反正在原剧情,柯南也是被发现了,但最终不还是化险为夷了。] [难说,你们忘了吗,制作组说这个案件是结局篇的开端,临近结局了,柯南暴露身份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吧。] [反正众所周知,黑方里头谁知道柯南的身份谁死,除了贝尔摩德。] [说到原剧情,不知道重制版爱尔兰能不能活下来。] [爱尔兰要活下来可不容易,贝尔摩德都在坑他呢!柯南一发问,她不止把名单的事情说了,还把爱尔兰的代号都给暴露出来了呢!] [爱尔兰,真惨啊……] [不过既然这个案子不是本上和树做下的,那凶手还会不会跑东京塔去搞事啊,是不是……琴酒扫射东京塔的剧情无了?] 垣木榕看到最后这条弹幕的时候还有些呆滞,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还真有人和他一样,对这个剧情念念不忘啊。 只不过他是有些想吐槽,这些观众们却是非常想看。 可惜的是,终究不能如他们所愿了,因为如那个观众所言,这个案件的背景已经不是本上和树为妹妹本上奈奈子报仇的剧情了,自然也不会因为本上奈奈子喜欢观星而选择视野极佳的东京塔作为结束一切的地方了。 反正在这一次的事件里,东京塔毫无存在感呢。 扫射东京塔什么的,虽然很帅,但也很作死。 他要是突然找上琴酒和琴酒说“大哥我们去扫射一下东京塔吧”,那琴酒估计会以为他疯了或者傻了。 警局会议的剧情暂告一段落,镜头跟随江户川柯南和毛利父女一起回了毛利侦探事务所。 第一集也到了尾声,最后是江户川柯南回事务所之前,突然拐了个弯进去还没打烊的波洛咖啡厅里。 而咖啡厅内,那位温文尔雅的帅气服务员和江户川柯南对视后,看到对方脸上严肃的表情之后,微微有些惊讶。 诸伏景光很快就被江户川柯南拉着跑到咖啡厅无人的角落里去了。 江户川柯南小声地将自己从贝尔摩德听来的信息和诸伏景光说了一遍,成功地让诸伏景光脸色严肃起来。 诸伏景光的严肃除了因为听到的令人惊骇的内容之外,还因为江户川柯南的莽撞。 他对贝尔摩德的态度和灰原哀一致,都不觉得这是一个善茬儿,对于江户川柯南居然敢追着贝尔摩德要情报的行为表示十分不赞同,难得拉起了脸对着江户川柯南一顿训。 第一集结束,弹幕还在刷刷刷地刷新着。 [嗯?嗯嗯?柯南跑去找景光了?] [居然是去商量今天遇到的事。] [他可算是懂得借力了,一直以小学生的身份到处莽,真给我看力竭了。] [景光不就是在训他早先找上贝尔摩德的行为就不是在莽吗……] [景光的眼神好犀利啊,也就这时候才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真的曾经在一个犯罪组织里成功卧底好几年。] [真神奇,我居然在这个眼神里同时看到了温和和严厉两种截然相反的态度。] [因为是真心担心的吧。] [柯南居然主动把情报分享出去,还挺难得。] [景光他们先展示诚意了,他要是还藏着掖着,那就太不知好歹了吧。] [他之前孤军奋战,也是被逼的。] [楼上的,别给他脸上贴金了,他连自家老爹想要帮忙都拒绝了好吧?] [工藤优作所谓的帮忙,就是把人带离日本躲到美国,这叫哪门子的帮忙。] 垣木榕挪挪屁股换了个姿势,把水果罐头开出来当零食吃,一边吃一边轻轻点头,确实,在江户川柯南孤军奋战对抗组织的这件事情上,工藤优作要背的锅比江户川柯南本人大得多。 无论一开始江户川柯南是因为错判了形势还是单纯逞强,但是工藤优作能心大地把身体异常的小孩独自扔在日本,就压根洗不白了。 垣木榕很快把这对奇葩父子抛诸脑后,朝鹦鹉小六说道:“先暂停一下,小六。我大哥应该到基地了吧?” 【是的,宿主。不止到了,还把乌丸莲耶好一顿气。】 “不可能吧。”垣木榕不太相信,因为琴酒不是会逞口舌之利的人,但他想起琴酒有时候那种无意识的犀利吐槽,又有些不确定了,“应该?” 【宿主要看看吗?】鹦鹉小六问得不甘不愿,它不想看琴酒和乌丸莲耶的对峙,想看动漫。 好在垣木榕摇头没有答应,“不用了,我等他回来和我说。” 第284章被偷袭的小黑(动漫) 垣木榕继续看起了第二集,第二集的内容比第一集要稍微有趣一些。 这一点对于观众们来说也是一样,虽然很多情节看着都有些似曾相识之感,例如,爱尔兰又一次以小黑的形象出现在夜晚的警视厅里,还在系统里调查起江户川柯南的档案资料来。 观众们除了感叹几句“爱尔兰危矣”之外没有太多反应,毕竟爱尔兰的经历是原剧情里已经盖了章定了论了的。 当然爱尔兰不是没有粉丝的,弹幕中吵着希望重制版里面爱尔兰能活下来的弹幕也有,只不过鹦鹉小六知道垣木榕烦这个人,直接全部屏蔽了而已。 除此之外,更多的是一些不同的情节,例如,江户川柯南在从波洛咖啡厅离开之后,就匆匆赶往了阿笠博士家,将爱尔兰出现的事告知了灰原哀,而灰原哀在江户川柯南离开后,站在自己房间的窗户旁边,手里握着一只小巧的手机,脸上明显有着犹豫之色,良久,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拨出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动漫并没有播出对面是谁,画面和声音一直停留在灰原哀这一边。 “是我……”灰原哀的声音有些低,“抱歉,可能打扰到你了,但是有一个消息你可能会感兴趣。” 顿了顿,她继续补充道:“有一个代号为爱尔兰的家伙,突然出现了,据说已经混进警视厅里面了,而且,他好像盯上了我……” “爱尔兰是皮斯科的养子,你可能听说过皮斯科,也是朗姆的心腹之一……对,爱尔兰是朗姆阵营的人……” 再多的内容便没有了,但这点变化已经足够引起观众们的讨论热情。 [等等,我有点搞不明白,灰原哀这会儿是在联系谁?] [而且还那么干脆的把爱尔兰的情报说了出去!] [难不成是赤井秀一?] [额,虽然之前柯南已经把秀一的事和小哀说了,但我总觉得小哀应该还是很讨厌赤井秀一的,私下里有联系的可能性不大。] [我也觉得,但是除此之外还能是谁呢?总不能是组织的人吧?] [但是她的话有点奇怪哦,爱尔兰什么时候盯上她了?] [灰原哀该不会真的有被害妄想症吧?] [不,灰原哀认为组织不会放过自己这一点,从来不是被害妄想症,只是足够清醒而已。不过爱尔兰明显不是冲着她来的,我更倾向于她会这么说是有原因的。] [所以对面那人是谁?] [情报不足,无法分析,但我总觉得动漫会给我们一个惊喜!] [这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伏笔,想来不会拖太久,这个事件里就会揭秘了。] 打断观众们热烈讨论的,是一个突然切换的镜头。 黑漆漆的街道转角处,一个小黑正目光森森地盯着一栋公寓楼,显得有些阴森可怖。 只是没等观众们提起心来,一只青筋暴起的手突然从小黑的身后伸了出来,死死捂住了小黑的嘴巴。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我以为小黑是个危险人物,结果小黑是被偷袭的人啊!] [但是小黑是谁啊?] 小黑是谁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快揭晓,又似乎没揭晓。 小黑被捂住了嘴巴,发出了几不可察的“唔唔”声,拼命挣扎着,而后一声沉重的敲击声贴着后脖颈传来,小黑挣扎的动作突然顿住,眼皮一翻,整个人软软瘫倒在地。 他的脸也终于显现了出来,是一个三十岁左右、长相无甚特色、观众们也不认识的男人。 人物卡片没有浮现,显然,这只是一个甚至不需要取名字的一次性炮灰。 观众们认识的,是那个偷袭了小黑,此时目光冰冷的帅气男人,他右手仍保持着手刀横切的姿态。 虽然这人还戴着帽子和口罩,但观众们还是认了出来,这人就是才刚出场过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低头看着被他一拳打晕的男人,而后蹲下身,左手托起男人的脖子,右手拇指指甲用力地在男人脖子上划了一下。 一道长长的红痕随之出现,甚至因为划破皮肤而渗出了血珠,打眼一看跟被割了喉似的。 垣木榕看着诸伏景光干脆利落地把在降谷零公寓外监视的人给处理掉,不禁摇头,虽然知道布兰科派这人就是为了让降谷零放松戒心的,但这人也太菜了吧。 倒是诸伏景光…… 垣木榕感兴趣地挑了挑眉,再次对于人都是有两面性甚至多面性的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诸伏景光在他面前、在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等人面前要么是邻家大哥哥的善解人意模样,要么就是一脸正义凛然的好好市民模样,上一集末尾训江户川柯南时那份严肃已经让垣木榕有些意外了,这会儿就更惊奇了。 [居然是景光!] [这动作太干脆利落了!] [帅啊!真不愧是苏格兰!] [确实,难得见他这么凌厉的一面,有些意外。] [跟波本瞳状态的零零一样动人!] [上次在车站地下室面对琴酒那会儿其实也差不多是这种状态,只不过……] [只不过琴酒的气势更吓人,所以我光记得琴酒了……] [哈哈哈,我也是啊!] [啧啧,等他什么时候能真的把人给割喉了而不是假模假样地划伤这么一道再来吧。] [那估计是不可能了,诸伏景光把人押去警察局的可能性还更大点。] [不过景光为什么突然对这个人出手?] [已知景光是好人,那么他出手针对的这家伙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 诸伏景光把人打晕之后也没作其他动作,起身走进了这人盯着的那栋公寓楼的楼梯。 没多久,他出现在其中一个房间门口,推门而入,目光锁定在坐在客厅的那道身影上。 “发生什么事了,零?” 降谷零的声音也适时响起,“景,人已经处理好了吗?” 诸伏景光点头,“按你说的,打晕之后在脖子上划了一道。究竟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监视了?” 第285章终于现身的布兰科(动漫)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见面的事垣木榕当天晚上就知道了,但是两人的对话内容倒是第一次了解。 和垣木榕不同,观众们对于两人的对话内容的关心程度,还不如对两人见面这件事本身来得深。 [原来那人是在监视透子啊,还是透子让景光动手的。] [那就怪不得了。] [毕竟是组织的人,不能太嚣张,划一道警告一下也就是了。] [哎咦,景光就这么大剌剌地在组织眼皮底下和降谷零见面吗?] [啧啧,这两人是玩灯下黑呢!] [其实也是合理的,之前贝尔摩德和干邑聊天的时候,提到波本的地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那有点自己的私人力量也是很合理的事。] [结果这个私人力量是组织叛徒苏格兰,什么地狱笑话啊哈哈哈。] [不管怎么样,看到透子在组织里还能跟挚友有商有量的,我就觉得感动。] [景光光站那儿我就觉得感动了。] [上一集看到三人约会感动,这一集看到两人私会感动,什么时候能五人合体啊。] [楼上的,你是会用词的!] [不过透子怎么会突然被人跟踪监视啊,而且还是布兰科派来的,不会被怀疑了吧?] [很有可能,毕竟他是个卧底这一点是事实,没准什么时候就露出马脚了……] [虽然但是,布兰科究竟是谁啊,这位的代号在前面假宫野明美的事件就出现过了,但一直没露过面。] [对,就最后干邑和贝尔摩德车上聊天的时候提到过。] 弹幕虽然一开始有点歪,但随着两人的对话,观众们也终于搞清楚了两人这次见面的主题,也开始掰回来一些了。 至于观众们关心的布兰科,也终于“现身”了。 降谷零眼神森寒地接通了震个不停的手机,在对面含笑的一句“晚上好啊,波本”之后,冷淡地回了一句,“布兰科。” 而随着他话音落下,镜头顺着他的手机,在一阵流光特效之后,对准了一个空旷的房间。 房间里大部分区域是黑暗的,只有书桌附近亮堂堂,而书桌后的办公椅上正坐着一个人。 等镜头聚焦过去的时候,一个穿着灰色衬衫、条纹西装马甲的青年显现了出来。 他穿一身浅灰衬衫,外搭深灰条纹西装马甲,并没坐得笔直端正,松松地斜倚在椅背上,右腿闲适地搭在左膝,左手搭在桌沿,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木质桌面, 镜头贴近,对准了青年的脸,五官深邃,偏西方面相,但又比大部分西方男性更为柔和,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睛,一边嘴角轻轻挑起,显得整个人气质有些轻挑。 “唔,和传闻的有点不一样。”他笑容加深,声音柔和,“组织里好多人夸波本你脾气不错的。” [哎呀!新款式的帅哥!斯文败类型的!] [确实,和研二有点像,但研二一看就是好人,这个一看,就不是好人!] [这类型的,确实还没见到过,红方黑方都没有。] [啊啊,这坏笑,啊啊啊!] [哈哈哈,楼上的,看来是吃这一款的啊。] [我爱!斯文败类、衣冠禽兽什么的,最好吃了!] [这就是布兰科吗!制作组居然那么好心,就这么把人给放出来了!] [因为没时间搞什么三选一了……这都完结篇了啊。] [也是,再不放出来……就没机会放出来了!] [他怎么好意思说波本说话绕圈子的啊哈哈哈,明明他才是在绕圈子啊,一直在明里暗里吐槽波本呢。] [感觉零零的忍耐要到极限了!] 好在布兰科绕圈子归绕圈子,终究还是进入了正题,对于降谷零的监视,是乌丸莲耶要求的一次整体甄别。 而对于降谷零提到的琴酒是否也在此次甄别的行列里,布兰科在电话那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种矜贵斯文、故作高深的姿态瞬间破功,而后才回答:“琴酒那边Boss自有安排,从权限上来说,我没资格动琴酒,从现实来说,我也搞不过他啊。” [啧啧,透子也是真敢想,甄别琴酒?] [琴酒要是有问题,组织早完了!] [不过布兰科看起来好像对琴酒也挺不满的样子,这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我倒觉得恰好相反,这会儿他情绪反而更真实,翻白眼归翻白眼,对于不能甄别琴酒这件事,他倒也没有多遗憾,哈哈哈。] [哈哈哈,琴酒的地位好超然啊,这两人共同掌握情报组对吧,听起来都自觉没办法和琴酒分庭抗礼一样哦。] [本来就没办法吧,琴酒可是绝对掌控着行动组的。] [话说回来,透子这是被怀疑了?还是如布兰科所说,是一次整体甄别?] [被怀疑可能性不大,以组织的行事作风,真的怀疑的话,手段不会这么温和的。] [有道理。] 垣木榕撇嘴,布兰科和乌丸莲耶那会儿对降谷零可能真的只是习惯性地怀疑,但琴酒不是啊,所以该利用利用,利用完了给踢出组织了,不对,踢出了组织之后还能继续用。 不过,降谷零可真敢想啊,让布兰科去甄别琴酒,布兰科是活得不耐烦了才那么做呢。 垣木榕再次感叹,降谷零在游轮上的那番控诉真的好没道理,不说波本日常阴阳怪气的做派,就这时不时地就想坑一波琴酒的做法,他只是对对方态度差,怎么想都是他大度了好吧。 接下去降谷零和布兰科两人隔着电话又来来回回地交锋着,布兰科主要是试探降谷零身边突然出现的高手是何方神圣,而降谷零则主要想搞清楚所谓的卧底名单究竟是不是确有其事。 两人对于自己试探出来的答案是否足够确信暂且不提,在电话挂断之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又一次进行了密谈,而后,诸伏景光便离开了降谷零所在的公寓,身影很快隐没进黑夜中。 第286章掉马的西拉(动漫) 就在观众们以为下一个画面就要天光大亮进入第二天的剧情时,却发现刚跨上摩托车,戴上头盔的诸伏景光,唯一裸露在外的双眸骤然眯了起来。 后视镜里,距离极远处,一道人影倏然掠过,很快隐入暗处。 诸伏景光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下车检查起了自己的摩托车。 很快他就在摩托车的某个缝隙处发现了一枚纽扣大小定位器。 因为只是简单检查,诸伏景光并不确定这辆摩托车还有没有被做了其他手脚,所以在把那枚定位器捏碎了之后,他放弃了摩托车这个交通工具,放轻了脚步,动作轻巧而迅速的遁入了一旁的街巷里。 在他离开后没多久,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摩托车旁边。 这并不是一个小黑的形象,而是一个戴着兜帽和口罩的女人。 看着被留在原地的摩托车,她轻笑一声,略显中性的声音蓦然响起:“还挺警觉的。” 略作观察之后,她很快地选择了诸伏景光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接下去便是一场紧张但不刺激的街头追逐戏,因为诸伏景光和戴兜帽的女人一前一后追逐着,却并没有真正交上手。 诸伏景光始终和对方保持足够的距离,并且在进入一片复杂街巷的时候,几个转弯之间终于成功地把人给甩脱了。 跟踪失败的女人站在昏暗的街口,看着四面八方不同方向的好几个出口,冷哼了一声,终于还是选择放弃了。 不止垣木榕认出来这个戴着兜帽和口罩的女人是西拉,主世界的观众们其实也认出来了。 因为戴着兜帽和口罩的女人形象,几乎就是西拉专属,西拉的几次出场,都是这副形象。 就跟伊奈弗一样,都成专属皮肤了。 [是西拉,是西拉对吧?] [哇哦,这次真难得啊,布兰科出来了不说,连西拉都出来了。] [但是连布兰科都露脸了,西拉居然还是不露脸的!] [这证明西拉的身份有问题,很大概率是一个曾经出场过的人物!] [对,之前降谷零猜测过,西拉明面上身份社会地位应该比他那个私家侦探的地位高。] [我记得是双塔摩天大楼那一集,对吧?他确实是做出过这个判断。] [所以西拉究竟是谁呢?] [我最近又开始在从头刷重置版了,已经刷了一大半了,你们猜,我怀疑谁?] [楼上的朋友不要卖关子啦,你觉得西拉是谁?] [黑仓初奈。] 垣木榕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西拉的身份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观众们给扒了出来了。 [黑仓初奈?有点耳熟……] [玫瑰岛玫瑰别墅啊,被琴酒炸了的那个别墅。] [想起来了,也是噢。] [曾经出场过、社会地位颇高的女性在柯南以往的剧情里并不少见,但是同时在玫瑰岛事件和双塔摩天大楼事件里两大主线剧情里都曾经出现过的就仅仅只有她一个了。] [被你这么一说,还真的很有可能,我记得玫瑰岛上的时候,黑仓家的前任家主是组织的代号成员赫雷斯。] [对,那么黑仓家很可能本来就是组织的产业,接手的继任家主,自然也会是组织的人喽,没毛病。] [有的有的,我还有一个小疑问,按照组织的代号继承制,黑仓初奈不应该继承赫雷斯这个代号吗?为什么她代号是西拉?] [首先代号继承制只是我们自己推测着玩的,并不是官方给出来的设定。] [其次,以黑仓初奈和老家主之间的关系,她不乐意继承对方的代号,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 [好有道理的推论呢。] 西拉的真实身份是黑仓家新家主黑仓初奈的事情,甚至还有她不继承赫雷斯代号的原因,就这么被观众们扒了个干净,只除了还没有决定性的证据而已。 但垣木榕想了想,似乎也不是很难理解的事情,正如观众们推论的那样,黑仓家摆明了是组织的白手套之一。 既然如此,家主就不可能是不被组织信任的人。 那么黑仓初奈即便不是西拉,也有一定的可能是组织成员,甚至是代号成员。 而作为观众,他们接收到的信息虽然经过一定的筛选,但是在没有其他干扰项出现的时候,这种筛选反而剔除了冗余信息,让推理链条变得格外清晰直白,直接锁定黑仓初奈就是西拉,也是很正常的。 甚至观众们直到现在才把西拉给扒出来,已经算是慢的了。 这主要也是因为前面西拉出场的次数并没有非常多,而且每次她出场,总有其他人、其他的事情比她更加吸引观众们的注意。 特别是在双塔摩天大楼案件的时候,观众们更加关注的是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隔空互撕马甲,对于西拉明显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以至于观众们到现在才开始推理西拉的身份来,并且一推一个准。 看到这里,垣木榕终于想起来关心琴酒的那几个手下的现状了,他按下暂停键,低头问鹦鹉小六,“西拉几个现在怎么样了?” 【宿主,他们聚在了新的七号基地那里。】 新七号基地垣木榕知道,是一个会员制的拳击馆,位于东京近郊,暂时还没开放营业,主要的功能定位除了充当据点之外,依旧是作为琴酒一系的训练场为主。 原本的七号基地其实也不算暴露了,但是一方面格拉巴已经在那么多人面前露过脸,保不准有人就认出了他是七号基地明面上那家酒吧的经营者,所以七号基地虽然没暴露,却有暴露的风险。 另一方面,琴酒其实老早有把七号基地挪一挪的想法了,因为七号基地这个据点已经存在太久了,久到早已超出琴酒的安全冗余周期。 地下据点从来没有“一直用下去”的道理,时间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所以这一次,趁着格拉巴被派出去做任务,琴酒干脆将原本的酒吧据点废弃掉,重新选定了一个更加适合当做平时训练基地的七号基地。 不过垣木榕好奇的是另外一个字眼,“‘他们’,指谁?” 第287章扩大的八卦小分队(剧情) 聚在新七号基地的都有谁? 除了还在兴冲冲要去再杀一次工藤新一的伏特加、基安蒂和科恩之外的琴酒手下。 【西拉、格拉巴、西斯克、岛袋君惠、浅见千舞和高井晃太。】 “他们凑一起做什么?”垣木榕好奇,“浅见千舞和高井晃太也有资格上桌了?” 【浅见千舞有的,在其他人看来,她是宿主你的心腹。】 垣木榕哭笑不得,但又觉得似乎挺合理,他确实对浅见千舞的应变能力和进步幅度比较满意,有时候也会吩咐对方做事。 【高井晃太没有,但他没地方去,西斯克安排他在那边打杂。】 垣木榕点头,行的吧。 严格来说,高井晃太甚至还没资格出现在七号基地里,琴酒这段时间一直有安排他出一些简单的任务,总的来说表现还可以,但是想一跃成为琴酒的核心班底还不够格。 不过他被工藤新一叫破了身份,还被怀疑是杀害时津润哉的凶手,得避避风头,暂时不能出去招摇撞市,西斯克在征得琴酒同意之后就把他带上了,准备安排给格拉巴打下手。 【然后,他们聚在一起,除了想找格拉巴切磋或者当教练之外……】 有资格切磋的也就西拉一个了,但垣木榕觉得,西拉也得好好进修下。 话说回来,格拉巴还真是受欢迎啊。 【就是在八卦了。】 鹦鹉小六把没说完的下半句说完了,垣木榕听着它语气有点奇怪,问道:“他们在八卦我啊?” 【宿主真是英明神武!】 垣木榕无语,“他们也一晚上没睡了吧?精力都那么好,不睡觉凑一起八卦?” 东京近郊旧工业区边缘,一家拳击馆被灰色塑料围挡严实地圈住,门外只挂着块“场馆升级改造”的简易标牌,显然还处于封闭筹建阶段。 实际上,馆内装修早已基本完工,崭新的家具与训练设施随处可见,全然是一副随时可以投用的状态,格拉巴一群人就是聚在了这里。 拳击馆的管理人依旧是格拉巴,也不知道是经营酒吧经营出感情和还是染上了和干邑一样的爱好,格拉巴也把后方休息区的一个大房间改造成了酒吧,高井晃太正学习着调酒技巧,其他人在吧台边围成了一圈。 西拉、西斯克、岛袋君惠以及浅见千舞四人认识的互相寒暄了下,不认识的认识了一下,然后就毫不客气地瓜分了格拉巴的休息时间之后。 格拉巴已经收到了琴酒的命令,虽然对于自己沦为陪练以及教练这件事略有些不爽快,但他现在也属于需要避风头的人,除了一些特殊任务之外,哪儿也不能去,闲着也是闲着。 敲定了正事之后,几人便开始闲聊起来。 率先提起垣木榕的是岛袋君惠,她略有些迟疑地问道:“话说,我没有在现场所以不太确定,垣木先生真的是伊奈弗大人?” 格拉巴将高井晃太推到他面前的鸡尾酒一饮而尽,“我记得叫垣木榕吧。太淡了,我要烈一点的酒。” 后面那句是对高井晃太说的,然而他刚说完,又把话收了回去,“算了,先这样吧,别等下耽误事。” 没有人不懂规矩地问格拉巴耽误事是耽误什么事,连只参加过一次组织大型任务的高井晃太都垂眉敛目,只默默地练着他刚学会的那款鸡尾酒,至于格拉巴说的烈一点的鸡尾酒,等他再学学吧,他也不会啊。 西拉瞄着岛袋君惠,感觉对方的表情不太对,就问:“怎么了?” 两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能一起出现在这个场合,就证明是自己人,某种程度上算是可以信任,所以她的态度相当不错。 岛袋君惠脸色确实有些复杂,然后抬手捂脸,“我在人鱼岛的时候,还招揽过他。” 当时她发现垣木榕和其他正义人士完全不同,是个人才,就想着把人给拉拢过来。 她这算什么?我试图招揽我的上司? 当时她好像还当着垣木榕的面大夸特夸自己的上司,虽说这总好过背后说上司坏话,但是想到当初自己说出口的话语还会觉得羞耻万分啊。 她一想到自己在伊奈弗大人心目中的形象,就有点崩溃。 格拉巴脸色一黑,“然后他拒绝了?怪不得你之前阻止我去招揽他,感情被他涮过了!” 岛袋君惠连连摆手,“伊奈弗大人明显事出有因不能暴露身份,是我没搞清楚状况了,没有什么涮不涮的。” 格拉巴翻了个白眼,忘了这也是个“伊奈弗至上”的家伙。 西拉脸色也不好,格拉巴双手环胸,上下打量了下她,“你该不会,也招揽过他吧?” 西拉刷一下把脸拉了下来,她确实起了心思,只是还没开口就被垣木榕对她那不中听的称呼给噎了回去。 那个伊奈弗怎么回事,是怎么做到明明混在那群警察里面还总是被人单拎出来觉得可以被招揽同化的? 真的是…… “混蛋!” 浅见千舞看得抿嘴直笑。 伊奈弗大人确实黑暗气息挺明显的,和船上的那些警察虽然看起来关系不错,但又格格不入,很容易引来黑暗处的目光,这不,这边就有三个要招揽的人了…… 虽然不知道岛袋君惠和西拉那会儿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总觉得应该是很有趣的事。 她觉得,伊奈弗大人还是个相当有恶趣味的人! 褪去那层面罩之后的伊奈弗大人真实了许多,但以后不能玩这种游戏了也是有点可惜呢。 西斯克抬眼看了下头顶墙角那个监控摄像头,又看了下还在八卦的几人,嘴角抽了抽,他们是不是太嚣张了点啊。 是的,这次小聚会已经被监控记录了起来——组织的所有基地都安装了监控,只不过不是所有人都有权限查看而已。 垣木榕没有权限,但他不需要权限,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知道琴酒手下那支八卦小分队存在的缘故,人家根本没想着掩饰。 第288章相配(剧情) 听着鹦鹉小六转述几人在酒吧里对他的吐槽,垣木榕冷哼了一声,没好气道:“发个邮件给格拉巴,让他该准备的准备起来,别见天的闲着没事就聊八卦。” 琴酒本人也不八卦啊,怎么就收了一堆八卦的手下啊? 话说琴酒现在在做什么来着?还在和乌丸莲耶聊天吗,有没有吃亏啊,那么有话聊吗,怎么还不回啊,他水果罐头都要吃完了…… 好吧,没吃完,吃不下去。 水果罐头也不是不好吃,就是看动漫还是得吃点薯片之类的零食才比较得劲儿啊。 等等,琴酒知道他喜欢吃什么零食什么口味不? 天马行空地发散完了思维,垣木榕掏出手机…… 说到底,垣木榕其实没觉得琴酒在这一场注定的会面中会吃亏,事实也的确如此。 半个小时前。 琴酒刚下车就被等在基地停车场的干邑往会议室的方向引。 一边走着,干邑笑着明知故问:“伊奈弗呢?没一起过来?” 不止乌丸莲耶想见伊奈弗,其实干邑也挺想见一见的,应该说,他想见的是垣木榕。 伊奈弗的真身诶,谁不好奇啊! 当然,在此之前,他对垣木榕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了——在这个名字出现之后,再想调查点资料可就简单多了。 只不过一调查他就发现了,垣木榕的资料并不多,人际关系简单,流传在外的照片极少极少。 在不知道垣木榕真实身份的时候,他可能会觉得这是一个经历非常简单的在读研究生,可是在知道垣木榕就是伊奈弗的前提下,他便意识到,他调查到的这份个人资料,必然是经过精心处理过的。 至少在这份资料里完全没有琴酒的身影。 因为垣木榕鲜少拍照的缘故,干邑拿到的那张照片是垣木榕的大学入学证件照。 从时间上来看,那会儿垣木榕才刚成年,略有些青涩,但五官极出色,嘴角明明噙着笑意,却莫名显得冷淡。 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他就有了一些恍然大悟之感。 他原本就觉得伊奈弗留存在组织系统里的那张林森的照片和琴酒看起来不太相配,不是他以貌取人,他自己也是普通相貌,但有时候相配不相配,协调不协调,真的就是感觉的事。 那个林森,实在太过平凡了点,那样的人站在琴酒身边只会完全被琴酒的气势给淹没了。 垣木榕就不一样了,相貌出众不说,气质也很特殊,黑眸似是剔透又似是深沉,能吸引到琴酒也就不奇怪了。 干邑小小地推算了下,琴酒拐走伊奈弗的时候,大概也是那张照片拍摄时间段,这让他不禁啧啧了两声,琴酒这算老牛吃嫩草了吧。 不过,说他想见垣木榕,目前倒也没有那么迫切,这种暗流涌动的关键时刻,他还是希望伊奈弗别出现在这里添乱比较好。 琴酒瞥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干邑理直气壮,“是Boss说有事想问他的。” 琴酒面色冷淡,“没什么好问的。” 乌丸莲耶确实不止想要见琴酒,在邮件里还让明确要求琴酒把垣木榕带过来。 这次垣木榕身份暴露,还疑似和几个卧底牵扯不清,放在其他人身上,已经被押到审讯室里审过好几轮了。 乌丸莲耶让琴酒把垣木榕叫过来问话而不是直接抓人,在他以及其他人眼里,已经是给了琴酒莫大的面子了。 但琴酒并不觉得有必要带垣木榕过来,需要解释的他自会解释,如果乌丸莲耶打着给垣木榕来点什么惩罚的话,他也不可能会答应,就更没必要让垣木榕过来了。 干邑看着琴酒毫无表情的冷脸,内心啧啧,这应该算是琴酒第一次公然反抗Boss的命令吧,以往哪怕琴酒和Boss唱反调,也是有理有据的,总的来说还算给面子,直接拒绝这种事还从来没有过。 当然,干邑并不觉得奇怪。 一方面是这事儿毕竟涉及到了伊奈弗。 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对于琴酒和伊奈弗之间的关系倒是一直挺看好的。 作为一直坚守组织一号基地的人,和琴酒见面的机会并不少,所以这几年,他是眼睁睁看着琴酒从一个冷冰冰只知道开枪和爆炸的大冰坨子变成一个听到伊奈弗三个字就会有情绪波动的相对正常的人的。 所以他在琴酒和乌丸莲耶矛盾逐渐显化之后,他就下定决心绝不能被乌丸莲耶当成对付伊奈弗的棋子。 他清楚伊奈弗对琴酒的重要性,自然也很清楚,琴酒不可能让伊奈弗冒这个险。 另一方面则是乌丸莲耶多少有些摆放不清自己的位置。 琴酒隐忍到现在,早就从棋子转变为棋手,到现在双方已经在开始暗中出子了,乌丸莲耶还以为自己能和以前一般让琴酒言听计从。 没有掀桌,是因为还没到这个地步,但不代表琴酒还自认处于下位任由乌丸莲耶呼来喝去了。 干邑勾了勾嘴角,他有点期待等下这两位的交锋了,虽然只是口头上的。 不知道他有没有机会留下来观战。 可惜的是,干邑名为观战实则看戏的期待落了空。 琴酒倒是无所谓,但乌丸莲耶显然不希望干邑在场。 机械声蓦然响起,第一句话就是清场,“你先出去吧,干邑。” 干邑微微垂首掩下眼底的失望,可惜了,总觉得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呢。 干邑躬身退下,顺手带上了厚重的会议室门。 门扉闭合时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琴酒抬眼轻瞥了眼严丝合缝的门板,随即重新向正前方巨幕上那个线条清晰却死板的黑色剪影望了过去。 他只是静立着,指尖搭在臂弯处一言不发,屏幕另一端的乌丸莲耶也没有开口,空旷的会议室里,只剩下通风系统极轻的嗡鸣。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两人隔着一块屏幕无声对峙,仿佛在比拼谁先沉不住气。 最终,率先失去耐心的还是乌丸莲耶——这场会面本就是他发起的,有对话需求的人是他,急于确认局面的也是他。 至于琴酒,他心底的那点顾虑,不过是回去的太晚,会被垣木榕念叨两句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 第289章你在逃避什么(剧情) “琴酒,你在逃避什么?” 质问的话语从扬声器里传出,声音带着电子设备特有的轻微失真,却听不出多少怒意,反倒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淡不过的事实。 琴酒和垣木榕一行人是在凌晨接近天亮的时候下飞机的。 而在基地里分道扬镳不久之后威士忌就已然把游轮上发生的一切提前汇报给乌丸莲耶了。 包括任务的完成情况,西斯克失踪,还有伊奈弗的真实身份,以及这个身份和日本警方那颇深的渊源——垣木榕的身份是瞒不住的,威士忌不说的话自然也有别人会说,他自己反而惹祸上身。 而这个消息一定程度上救了他,因为乌丸莲耶交代给他的任务,其中关于狙杀西斯克的部分并没有完成,还有阿芙拉·皮尔斯的事情他也没做好,要是以往的话免不了要遭受责骂,甚至惩罚。 可乌丸莲耶在得知伊奈弗的身份后,本就所剩不多的精力立刻被牵扯走了大半。 之所以说是仅剩不多的精力,是因为乌丸莲耶绝大多数心神,都放在各大机构以及他盟友们的后续反应上。 也因此,哪怕他对垣木榕的事情非常在意,也只是发了个邮件给琴酒,让琴酒把人带过来。 他唯一没有料到的是,琴酒会已读不回,甚至在后续,他让人拨打电话过去的时候都不接电话。 这不是逃避,又是什么? 琴酒沉默垂眸,如果是以往,他可能会说自己正在忙别的事情——例如在安排执行对土门康辉的暗杀,任务重要脱不开身。 或者说他原本定在今天早上朝对方出手,也有这方面的因素在——用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堵住乌丸莲耶的质问。 但此时此刻,当他站在这里,隔着屏幕与这位一手缔造了组织的掌权者遥遥相对时,他忽然没有了敷衍的兴致,不想用这些双方都知道的借口做无谓的掩饰。 邮件确实是故意已读不回的,垣木榕也是故意不带过来的,他甚至没把乌丸莲耶的命令透露给垣木榕。 不接电话倒是有一定的误会成分在,但他并不想解释这点细枝末节,就如同他不想回答乌丸莲耶“在逃避什么”的问题。 因为根本谈不上逃避。 逃避是自欺欺人的退缩,而他只是不乐意罢了。 死寂般的沉默再次盈满了整个会议室。 山间的疗养院中,乌丸莲耶眯起眼睛,目光紧紧锁在屏幕里身姿挺拔的男人。 琴酒明明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周身却漫出一种近乎睥睨的气场,冷静、沉郁,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乌丸莲耶心头猛地一跳。 琴酒……什么时候有这种威势了? 心惊只是一瞬,紧跟着翻涌上来的就是腾腾的怒意。 看着琴酒打定主意缄口不言的嚣张模样,一股无名火骤然窜上他的心头。 琴酒,他怎么敢的? 他这是要明目张胆地,跟他站到对立面去? 琴酒,背叛他了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波本卧底身份暴露,伊奈弗与日本警方牵扯不清的事,都瞬间显得无足轻重了。 虽然一直都做过这种预设,但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乌丸莲耶却发现,自己的预设还是不甚足够,因为此时腹背受敌的他,还有需要仰赖琴酒的地方。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大半的火气,也让混乱的思绪迅速冷静下来。 他重新审视这个问题:琴酒,背叛他了吗? 想要他身下的位置和背叛他其实是两回事。 觊觎这份权力的人太多了,朗姆是,快要消失在记忆里的那个年轻的白兰地也是,还有很多很多人,琴酒只是其中之一。 唯一有些特殊的点在于,论手段,论耐心,论执行力,琴酒比起前面的人要好太多了,所以琴酒笑到了现在。 乌丸莲耶其实并不非常忌惮这份野心——只要他还活着,所有的觊觎,永远只能是觊觎。 组织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他对自己的掌控力有绝对的自信。 但是背叛的话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么问题又绕回来了,琴酒背叛他了吗? 乌丸莲耶细细思索着,而后得出了一个他自己也觉得有些惊讶和意外的结论,琴酒没有理由背叛他。 首先他很确信,以琴酒的实力是绝对不可能正面扳倒他的,他知道这一点,同样是聪明人的琴酒也知道这一点。 琴酒想要在这时候彻底扳倒他,就只能借助别人的力量,但求助于人等同于受制于人。 还是那句话,琴酒是个聪明人,费尽心思扳倒他这个上司又给自己引来其他大佛,琴酒不至于算不清这笔账。 其次则是因为琴酒此时那坦然到极点的姿态。 琴酒坦荡到似是毫无防备。 伊奈弗或许有些令人不悦的小动作,如果琴酒也背叛了,这时候怎么敢过来找死呢。 最后的一点则是乌丸莲耶自己一直不愿直面的,他就要死了,可能是下个月,可能是明天,甚至可能就在下一刻。 他相信以琴酒的敏锐,不会毫无察觉。 而琴酒正值壮年,稳坐组织核心,如果他是琴酒,他会选择最稳妥的一条路——静静等待他的死期,而后顺理成章地接手他的一切。 在这个节骨眼上,背叛他,成为他的眼中钉和靶子,是一件很没必要的事情。 潜意识里,乌丸莲耶还是没有把琴酒这个年龄还不到他零头的后起之秀放在同等位置上,不认为琴酒可以成为那个主导一切的人。 他欣赏琴酒的能力,甚至在无数个审视继承人选的深夜里,默认过琴酒是最适合的那一个——狠辣,果决,足够聪明,也足够无情,最像年轻时的他自己。 琴酒是他精心打磨过的,最满意的那把刀。 琴酒静立在原地等了片刻,没等到下文,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此时他情绪尚算稳定,谈不上烦躁,但略微有些不耐烦,乌丸莲耶这耗着,纯粹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第290章太过了(剧情) 终于扬声器里再次传来声音,换了个全然不相干的话题。 “日本公安那里,出现了一份组织卧底名单。”乌丸莲耶的声音几乎没有起伏,听不出情绪。 琴酒嘴角勾起即淡淡的嘲讽,那个波本,可真是……没用啊。 名单到降谷零手里怕也就一两个小时的事情,这消息就已经传回到组织这边来了。 他没有顺着话题追问名单内容,也没问名单为何会落在公安手里,只是反问:“您是想说,那份名单出自西斯克?” 这个问题显然有些出乎乌丸莲耶的意料。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同样回以一句反问:“难道不是吗?西斯克至今下落不明,不是心虚是什么。” 琴酒却是缓缓收了笑意,“这就要问您身边的威士忌了,据我所知,西斯克在游轮上撤退的时候,差点被威士忌派过去的人所杀,如果西斯克真的叛变了,也许威士忌知道答案。” 这几乎是在说,西斯克就算叛逃了,那也是被逼的,而威士忌和西斯克无冤无仇,幕后黑手是谁不言而喻。 既然你当Boss的能无缘无故对人下绝杀令,就别怪别人为自己谋活路。 这又不是什么奴隶制社会,组织也从来不是什么忠义之地,聚集在这里的不是亡命之徒就是逐利者,谁跟你玩没有缘由的忠心耿耿肝脑涂地那一套? 琴酒厌恶背叛,所以他从不刻意逼反自己的人,他行动组成员的稳定性,就是最好的证明。 当然,他也双标得很,以往清除组织叛徒的时候,他可不会为人家考虑考虑是不是被上峰逼迫太过了所以才背叛的。 但是谁让西斯克是他的手下呢?谁让西斯克并没有真的背叛他呢? 乌丸莲耶目光沉沉,他刚刚略过了琴酒一针见血的问题——那份名单来自西斯克吗? 因为答案是否定的,如果他回答了,还能拿什么来质疑琴酒。 他的本意也不在西斯克身上,他真正想查的,是名单的源头。 降谷零把名单报并且上报之后,他这边就收到了线报,并且拿到了名单。 而那份名单的详尽程度,让他都觉得触目惊心,就是因为这样,拿到名单的那个人才不敢有据为己有的想法,干系太大了,兜不住。 而且东西在降谷零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手里过了一手,那些卧底也算是彻底暴露了。 暴露的暗子没有价值,不如拿到乌丸莲耶这里来卖个人情。 看到名单的那一刻,乌丸莲耶对降谷零的杀心几乎要溢出来。即便早就下了追杀令,那一瞬间他还是想立刻加派人手,把人抓回来碎尸万段。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可怒意褪去后,他不得不冷静下来追查源头。 能接触到这种层级卧底名单的,只有情报组核心。 泄密的人,到底是谁? 首先,他很确定不是来自西斯克。 那张储存卡里根本没有名单,只有定位病毒和入侵程序,一接入设备就会自动暴露位置。 那么,西斯克背后的琴酒呢? 他特意在琴酒面前提起这件事,就是在试探琴酒,只是琴酒太过精明,压根不搭茬,只是一句简单的反问,就把问题卡死在了西斯克身上,让他想继续试探都没有理由。 而且平心而论,他其实觉得琴酒作为行动组的人,不太有机会接触到这么大范围的卧底名单的人。 剩下的,就是情报组那边。 降谷零?不可能。 如果降谷零早拿到这份名单,根本没必要去游轮上蹚浑水了。 而且说到底,降谷零虽然潜伏多年,却始终没接触到真正的核心机密。 在此前他不是没怀疑过波本的身份,只是这人太过好用,他便留着,始终卡着权限,不让对方碰最深的秘密。 甚至为了验证降谷零的身份,他近期还特意安排了岩崎隆夫进入警备课。 只是这个岩崎隆夫太过废物,还是个心思不正的废物,一开始以查看零组派出的卧底资料会遭人怀疑,推推拖拖,后来甚至还对他抛出的那份饵起了兴趣。 如果不是对方这次果断地把截获到的名单报送过来,乌丸莲耶其实已经打算找个机会把人给处理掉了。 除了降谷零之外,乌丸莲耶还怀疑很多人,布兰科、贝尔摩德甚至是……死去的朗姆。 死人同样有泄密的可能,那个冈仓政明手里的名单不就来自于朗姆吗。 但是,最终他还是没能从这里面锁定某个人,因为名单里面有几个重要人物,是只有他和伺候他多年、已经死了小半年的老白兰地才知道的。 哪怕是威士忌,也因为不知情。 老白兰地…… 乌丸莲耶想到了造成老白兰地殒命的那次任务。 任务失败后他曾经收到过一封来自伊戈尔的邮件,对方毫不掩饰地向他展示已经掌握的组织据点的坐标,展现了非同一般的情报能力。 这次的事情,有种异曲同工的感觉,难不成,俄罗斯方面也掺和了…… 乌丸莲耶心思百转千回,终究没有再在名单和西斯克的事情上和琴酒多做纠缠,转而问起了真正想问的事,“伊奈弗的事情,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用一个假身份加入组织,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 假身份意味着隐瞒,意味着另有所图。按组织的规矩,这种情况,先送进审讯室审过再说。 琴酒刘海下的眼神蓦然转冷。 他抬眼直视摄像头,第一次在乌丸莲耶面前展现出自己锋锐的一面,“林森的身份是我制作的。除此之外,他所做的一切,我都知情,并且得到我的首肯。” “特意安排一个假身份……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防着我吗,琴酒?” “伊奈弗是特殊的,他的忠诚,我来担保。” 乌丸莲耶看着这样的琴酒,眼神也变得冰冷起来,只是稍稍提下伊奈弗而已,琴酒居然就作出这种反应? 琴酒话里的意思很明确,他是希望伊奈弗只属于他一人,哪怕和组织产生关联,也是以他为媒介。 太过了。 第291章耍嘴皮子(剧情)礼物加更章 乌丸莲耶在心底冷笑,时至今日,他依旧不觉得琴酒这人会爱上另外一个人,所以在他看来,琴酒这番作态,反而像是在演戏——琴酒想让他以为,伊奈弗是他的软肋,等他出手拿捏这个人时,再反将一军。 简直可笑。 乌丸莲耶顺着琴酒的话往下问:“包括当年放跑苏格兰?” 这个结论是他从威士忌转述的几人在甲板上的对话推测出来的。 琴酒只淡淡道:“他没有放跑苏格兰,苏格兰是赤井秀一放跑的。” 乌丸莲耶皱眉,虽然这是事实,但他更确信伊奈弗在其中起到了某种作用。 琴酒这是在自欺欺人吗? “他明明知道那三人的身份,为什么一直替他们瞒着?” “准确来说,他只是知道他们之前的身份,没有人问过他,他自然不会说。” 乌丸莲耶听到这个回答时,难得有些无语,“琴酒,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耍嘴皮子了?” 琴酒沉默不语,长刘海下绿眸微阖,他也觉得奇怪,刚刚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股子垣木榕式的无赖。 在乌丸莲耶看来,琴酒这已经是在诡辩了,没人问,所以就放着疑点不说?哪怕是对着琴酒? 乌丸莲耶不信琴酒不知道,所以这个问题还有一层潜在含义是,除了伊奈弗之外,和伊奈弗可谓一体的琴酒,在明知那几人是卧底的情况下,为什么也毫无反应。 这并不符合琴酒的一贯作风。 琴酒自然听出了他的未尽之语,再次抬眼,目光直直撞向摄像头,仿佛透过这冰冷的仪器,直接看到了乌丸莲耶本人。 “Boss,苏格兰叛逃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了。无论是莱伊,还是波本。” 琴酒的语气平平,一点情绪和起伏都没有,是的,乌丸莲耶也不知道故意的还是真的忘了,在苏格兰叛逃的时候,琴酒就已经怀疑上赤井秀一和降谷零,甚至已经要动手将人拿下了。 只不过乌丸莲耶出于自己那见不得人的心思,把赤井秀一给保下了。 而降谷零则是被贝尔摩德保下的。 琴酒不过是顺着他们的意思放弃追查罢了。 乌丸莲耶突然意识到,琴酒这是在告诉自己,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件事他不接受。 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有继续交流下去的必要了。 有了自己思想的刀,就不再那么顺手了。 乌丸莲耶不再发问,琴酒也不再解释,双方似乎默契地揭过了前面接连几个和“卧底”以及“叛徒”相关的话题,空气中只剩下难言的僵持。 好在,不顺手归不顺手,这把刀的锋利,从来毋庸置疑。 乌丸莲耶最后只留下一道指令,声音透过扬声器,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琴酒,做好准备,你该动一动了。” 琴酒微微颔首,算是应下,随即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这场对话虎头蛇尾地落了幕,乌丸莲耶没有提及任何关于垣木榕和西斯克的后续处置,显然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这些事和琴酒起冲突。 疗养院里,屏幕上的画面随着琴酒的离开彻底黑了下去,冷硬的屏幕映出乌丸莲耶苍老的脸,皱纹深刻,眼神阴鸷。 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轮椅上,枯瘦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扶手,发出单调的声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良久,他缓缓闭上眼,长长地吐了口气。 每当他以为自己足够看重琴酒的时候,琴酒总能给他新的惊喜,告诉他,不,你还是小看我了。 也好,琴酒越强大,对他的计划就越有利。 房门被敲响,乌丸莲耶循声看去,威士忌推门而入。 他躬身朝里走来,脸色苍白,行走间动作也不甚自然,但还是尽可能平稳地走到了乌丸莲耶面前。 “Boss,二号实验室出结果了。”他轻声细语地作着汇报,“成功了。” 乌丸莲耶眼底顿时爆发出精光,“推我过去。” 与此同时,垣木榕正悠悠然地看着动漫呢,就听到鹦鹉小六跟他汇报了同一件事。 “实验出结果了又不是实验成功了,怕什么,哦,他们大概以为成功了吧。”他眼睛连从电视上移开的动作都没有,只是无所谓地问了一句,“话说回来,贝尔摩德不会到现在都没发现艾碧斯不见了吧?” 【没……】鹦鹉小六刚想回答,却似乎看到了什么,突然改口,【哦,可能会发现吧。】 琴酒从会议室里出来,面色沉静,干邑就站在离门口不远处的空地上,见他出来,挑眉一笑,“看来你们聊天聊得还不错?” 琴酒扯出一个冷冷的笑容,没有搭理干邑,径直走到前面,往电梯的方向而去,干邑连忙跟上。 手机突然震动了下,琴酒拿出来一看,看到垣木榕发过来的一长串清单,那个冷笑蓦然就顿住了,平白填了两分无奈。 干邑见状,“啧啧”两声,“怎么的,伊奈弗啊?” 琴酒收了手机,双眼微阖,脑子里开始浮现出回去这一路的便利店分布,他得看哪家便利店规模大一点,能买全垣木榕满屏幕的零食饮料清单。 耳边还有干邑的声音在叽叽喳喳,琴酒只觉得这家伙真的很吵,来的一路就已经很吵了,现在更吵。 他知道干邑在好奇刚刚那场对话的内容,但他没有义务告知对方,所以他睁开了眼睛,看着干邑那张还挂着笑容的脸,带着些许嘲讽开口道:“干邑,你还是担心一下,等贝尔摩德发现艾碧斯不见了之后,你该怎么给她一个解释吧。” 干邑瞬间闭嘴了,但又没完全闭,嘟嘟囔囔不服气道:“都欺负我个看门的就是了,是Boss让人来把人带走,我有什么资格说不给?” 声音越说越弱,干邑觉得琴酒说得有道理,贝尔摩德怕是不接受这个理由的。 在贝尔摩德看来,他就算拦不住,事后也该告知一下,问题是,Boss下了封口令了啊…… 第292章两条线(剧情&动漫) 干邑嘟囔了两句之后,便安静了下来,似乎是真的思考起要怎么应对贝尔摩德比较好了,这好歹是给了琴酒一点清静的空间,让他能仔细想想刚刚发生的一切。 乌丸莲耶知道自己时间不多,所以已经转变了长生策略,在这个紧要关头,他还需要琴酒帮忙挡住外界的压力,不会在这种时候故意对琴酒或者垣木榕出手。 当然,这不过是虚假的平静,等乌丸莲耶实验彻底成功或者确认长生无望之后,就是清算一切的时候了。 现在,真正想对垣木榕不利的,反而是那些刚刚得知垣木榕就是伊奈弗、以为有空子可以钻的人。 这些人,只能说无知者无畏。 他能做的,就是动点手段,让他们摆脱这种无知的境地。 这般想着,琴酒拿出手机,编辑了一封邮件。 另一边,格拉巴看着分别来自伊奈弗和琴酒的两封间隔没多久、内容差不多、都是让他准备干活的邮件,庆幸自己刚刚没喝多之余,脑袋上不由浮现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们两夫夫怎么回事,同一件事还得分开来发邮件给我?是看不起我还是看重我啊?那我是不是能拿两份酬劳啊? 与此同时,贝尔摩德暂且忙完手头上的事情,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准备去干邑那边看能不能探听到什么消息,结果电梯门一打开,里面居然有人,除了干邑之外,还有个琴酒。 她稍一思索,就知道了这人和乌丸莲耶的会面已经结束了。 贝尔摩德挑起眉梢,走进电梯,关了电梯门,刚想和往常一样跟琴酒调侃几句,又想起刚刚才被琴酒和垣木榕气了个不轻,发现垣木榕没跟过来,瞬间勾起玩味的笑,“不是吧琴酒,护得这么紧,一号基地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吧。” 琴酒略微抬眸看了过来,深绿色的眼瞳被长刘海遮住了小半,但贝尔摩德依旧能看到其中的情绪,那是嘲讽和……一丝微不可察的怜悯。 不,说怜悯太温和了,琴酒根本没有怜悯这种情绪,那更像是一种带着居高临下的了然轻蔑。 这丝轻蔑,是对着她的。 贝尔摩德并不蠢,她很快意识到,琴酒可能知道了某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而这件事对她很重要。 琴酒在嘲讽她——大祸临头了还不自知。 为什么?难道是工藤新一的事情终究曝光了?这件事虽然她有做得不妥当的地方,但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哪怕大难临头,也是工藤新一有危险,而不是她。 所以,还有什么事? 贝尔摩德被琴酒的这个眼神看得内心发慌,眼见着琴酒已经长腿一迈走出了电梯,连忙也跟了出去,“等下,琴酒!” 然而琴酒只当做没听见,压根理都不理,步伐如一,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贝尔摩德站在原地,脸色阴沉,一定有什么事情被她忽略了! 身后,从她进了电梯之后就一直缩在角落一声不吭的干邑默默地上前一步,按了关门键,又按了自己房间的楼层。 等电梯门缓缓合上之后,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琴酒这人不厚道啊,居然还提醒贝尔摩德,是嫌他日子过得太快活了吗…… 以贝尔摩德的智商,应该很快就能反应过来,琴酒指的是艾碧斯被人带走去做实验的事,就算没反应过来,贝尔摩德也是定期去看艾碧斯的,发现只是早晚的事,到时候她不敢冲着把人带走的Boss发火,只会对着没能拦住的自己发火。 唔,是不是得找个任务出去避避风头啊,不知道伊奈弗那里缺不缺人,总觉得跟着伊奈弗混还挺有安全感的…… 另一边,被惦念着的垣木榕还在继续看动漫,这一下午,他就准备泡在安全屋把动漫给看完了。 第二集的后半部分和第三集的前半部分主要集中在案件调查上,分成了两条线进行叙述。 其一是警视厅搜查一课在经历了一整天的调查之后,又把人叫到了一起召开交流会议。 其二是江户川柯南拉着阿笠博士重走被害人被害现场的调查过程。 江户川柯南对于案件的在意程度是其他人所不能比拟的,他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并不知道警视厅那边正在又一次谈及工藤新一曾经的丰功伟绩。 [所以爱尔兰这里起了个话头,提到工藤新一是故意的,对吧?] [我真的要对爱尔兰刮目相看了,他居然脑洞大到真的怀疑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你们看一下伊达航,他的脸色很不对劲哦。] [佐藤也在皱眉呢。] 就在最后这条弹幕出现的时候,镜头恰好也聚焦到伊达航的脸上。 而他的目光恰好落在了认真听着其他人讲述工藤新一在帝丹高中学园祭破获那起案件过程的爱尔兰身上。 与此同时,伊达航身后的背景渐渐虚幻,一段回忆突然闪现,是他昨天晚上,准确来说是今天凌晨被诸伏景光从被窝里叫出来,而后进行试探,并且告知警视厅混入了不法分子的过程。 [红方的联合程度超乎我的想象,诸伏景光居然真的出面找伊达航帮忙了。] [前面他和透子深夜幽会的时候就已经说了,要把这件事告知搜查一课的呀。] [神特么的幽会呀,哈哈哈。] [避人耳目,暗中见面,可不就是幽会嘛!] [虽然他们本就决定要把事情告知搜查一课,最终选择的还是伊达航,果然,警校组之间的羁绊就是比旁人更深一点。] [有伊达班长在,降谷零这边也能间接插手上搜查一课的事,不用每次都是把案子抢过去被人诟病。] [得了吧哈哈哈,前面不还说他们把朗姆那个案子抢走吗,警校组其他三个都想打人了好吧!] 警视厅内部暗流涌动,江户川柯南那边也有了收获,终于调查到了几天前的七夕,发生在京都的那次火灾事件了。 第293章“狼来了”(动漫) 于是乎第二条线江户川柯南的调查过程又分了一部分镜头给到了受江户川柯南委托,特意从大阪赶到京都宾馆帮忙调查的服部平次身上了。 黑皮高中生侦探的面孔还是青少年的稚嫩,宾馆老板并不怎么把他当一回事,几次三番推脱,不怎么乐意提及那起火灾以及火灾波及到的宾客。 服部平次假意离开,而宾馆的老板在看他离开之后,满脸不安地从服务台后面拿出了宾客入住登记表,看着上面的几个姓名,发出一阵叹息。 只是这口气还没吐完,身后就突然冒出一颗黝黑的头颅伴随着标准的大阪腔调突然冒出,“老板,你还说那一天没有东京来的客人呢!” 他毫不客气地伸手拿过了宾馆老板手中的那本登记表,而老板因为太过震惊,手上的力道有点松,还真被他抢过去了。 垣木榕对于这些高中生侦探的不走寻常路也是服气,一个个的心眼多得不得了,为了破案,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因为当时的火灾扑灭得及时,只烧了楼上的一两层客房,并没有波及一楼的前台和大厅。 而服部平次手中的这本登记表也完好无损,一点烧焦的痕迹都没有。 登记表上当然没有详细到注明了入住的宾客是来自东京或者其他什么地方,更没有提及宾客职业,但是服部平次可没忘记江户川柯南提供给他的那几位死者的姓名。 而那七名死者的姓名赫然就登记在同一页里,都是在同一天入住,也在同一天退房的。 不过也就到这了,他还想再继续问,都被起了戒备心的宾馆老板给挡住了。 这一个白天的剧情还没有前一天晚上的剧情那么密集,也不太有趣,江户川柯南的调查过程大多是一掠而过。 到这时动漫第三集也到了后半段,时间来到下午接近黄昏的时候。 镜头终于对准了只在第一集开头出现过一次的少年侦探团。 顺带着,垣木榕也混了次出场。 是的,这段剧情就是垣木榕在地铁上遇到少年侦探团的场景了。 眼见着原本活泼得不得了的三个小孩在看到垣木榕的瞬间,变得像鹌鹑一样,灰原哀更是连和垣木榕对视的勇气都没有躲到了小岛元太的身后,把一个腼腆小女孩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弹幕不由得嘻嘻哈哈了起来。 [笑死,这几个小孩怎么那么怕垣木榕的样子啊,垣木榕好像也没有对他们做过什么吧?] [因为榕榕这人一看就是不会惯孩子的……] [对啊,小孩子最精了,他们太知道什么人可以招惹,什么人不可以了。] [话说回来,刚刚光彦是不是提到若狭老师了?若狭留美也出场了吗?] [若狭留美吗?前面的剧集好像没有提到过。] [看来,又有“新人物”要出场了。] 新人物三个字特意加了双引号,表示这个人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新人物,而是曾经在原剧情里也出现过的人物。 并且若狭留美是蕾切尔·浅香的假身份,蕾切尔·浅香前面在黑方特辑的时候已经出场过了,严格来说连引号的新人物都算不上。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如果若狭老师已经到帝丹小学任教的话,那么前面小哀电话联系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她?] [很有可能哦,原剧情里,灰原哀就对这个人的反应有些特殊,不过后来的剧情坑了,我至今不知道两人有什么关联。] [对哦,还有这么个特殊人物!] [啧,居然等到现在才正式出场,而且连个出场剧情都没有。] [可能后面会补充吧,毕竟重制版的剧情进度快了很多,满月篇刚过没多久,就要完结篇了。] [也是,可能很多人都没有出场机会了,例如世良真纯。] [哈哈哈,真纯不是早早就出场了吗。] [在别人记忆里出现的不算啦,不过,大家是不是跑题了?] [嗯,拉回来!话说,我觉得少年侦探团可能是怕垣木榕,但小哀明显不是啊。] [她是在躲着垣木榕吧,毕竟垣木榕是认识长大后的雪莉的。] [呃,其实我觉得躲了也白躲。之前在医院那会儿,榕榕明显认出来她了。] [再说了,既然垣木榕已经知道了柯南就是新一的事,那APTX-4869的药效在垣木榕这里就不是秘密了。] [哼哼,你们不懂了吧,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有些事不点破就可以装作没有发生。] [不过这三个小孩还挺执着的嘛,居然还不放弃去探究那只被贴了胶带的甲壳虫之谜。] [哈哈哈,得亏他们了,最终才可以帮忙把松本清长救出来呢!] 观众们原本以为这段剧情就是一个小插曲,目的只是为了介绍清楚最终松本清长获救的原因,顺便把有段时间没有出现过的新晋高人气角色垣木榕拉出来亮亮相。 直到最终少年侦探团和灰原哀走出地铁的时候,垣木榕突然出声说的那句话,彻底打破他们原有的认知。 “不过我建议你们如果真的发现什么线索的话,不妨和警察们说下。”垣木榕语气平静,“毕竟如果有人被逼得只能用这种方式求救的话,可能是件挺严重的事,不是吗?” 这句话本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在灰原哀的心理活动放出来之后,便显得不太对劲了。 被逼……求救…… 灰原哀那代表内心话、略带空灵感的声音突兀响起。 被困的人,难道和被爱尔兰顶替了身份的警察有关?但是这个人为什么会发出这种提醒?是巧合,还是他知道了什么? 搭配着她看向垣木榕时那惊疑不定的眼神和突然响起的悬疑音效,竟衬得气氛有些诡异和深沉。 [不是吧,不是吧,制作组你们真的够了,是多想把垣木榕塑造成黑方啊!] [狼来了的游戏玩多了就不好玩了,榕榕这明显只是善意的提醒啊。] [其实还是有点奇怪的,以垣木榕对日本警察那嗤之以鼻的态度,居然会让小孩子们去求助警察?] 『还在连载中...』 更多电子书请访问爱下电子书,简体:https://ixdzs8.com;繁体:https://ixdzs8.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