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静谧的车厢内, 男人深沉的眼神和迷离的嗓音撩动了宋知羽的心弦。他总有一种让人招架不住的魔力，看似文质彬彬的外表之下是藏着别人瞧不见的诱惑。 宋知羽收回视线，斩断了这狭小空间里的一隅暧昧气氛：“很晚了, 进去吧。” “……”单易没动，就这么盯着宋知羽。 “有话说？”宋知羽又偏头看向单易, 面上风平浪静，内里早已心海翻腾。 单易正想说话, 手机响了起来，一般这个时候有电话, 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果然, 医院的电话, 车厢内的寂静让宋知羽也隐隐听到了电话那头的迫在眉睫。 单易收了线神色已然变得十分清明，他拉开早已被解扣的安全带, 瞧了眼宋知羽，很难得听到了他语气里的不淡定。 “紧急召回。”说完，他就伸手拉开驾驶座的门。 “开我车回去。”宋知羽也利落的下车，把着车门对单易说道。 单易本来就是蹭宋知羽的车回来的，奶奶这边也没有车开。于是，便接纳了她的提议，关上副驾们，绕过车头，朝驾驶座走了去。 上了车, 宋知羽敲了敲车窗，降下车窗就见她弯腰凑到车窗口，说：“路上注意安全。” “嗯。”单易微微一颔首，抬眸对上宋知羽的茶眸，对她道了声：“晚安。” 而后, 便一个盘子调转了方向，朝出口的方向疾驰。 宋知羽立在原地瞅着很快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的车尾灯，这才转身往自己门口走去。 这一夜，起风了。 宋知羽辗转难眠，好不容易入睡，却做了一夜的梦，像是连续剧似的，有始有终。 梦里，单易亲了她，那种终于得到回应的开心伴随着厚厚的酒劲儿，渐渐的失去了意识，断了片儿。 等她醒来的以后，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酒店的床上，脑袋晕乎乎的要炸了，浑身还酸痛。尤其是两条腿和跨动一下都扯着痛。 她坐起身来，看到自己穿的是酒店的浴袍，拉开领口一看，空的。她捂着脸，开始努力回忆，结合昨晚断片儿前的一系列，她蓦地笑了，脸也瞬间红到了耳根脖子。 做了？应该是做了。 哪怕是没有经验，身体上反应出来的不适感都在向她陈述一个事实，她真的把单易给睡了。 开心过后，是逐渐的失落，单易不见了。 她找遍了酒店房间的里里外外，也找不到这个男人，她当下坐在床边神色也淡了下来。 所以，他被她睡了以后，接受不了，跑了？ 就在她犹豫是不是要给单易打个电话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是王颖，家里出事儿了。 她的爸爸宋柏汶欠下巨额债务，被逼的自杀。现在抢救完转到ICU，昏迷不醒，情况很不乐观。王颖哭着让她赶紧回来。 天塌下来什么感觉？她在八岁那年切身感受过一次，没想到二十一岁这年这种感觉又来了。 她急急忙忙的离开酒店，回学校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拿了证件，护照和卡，马不停蹄的往机场赶。 到机场买了最近一趟回国的班次，也要等三个小时。她孤立无援的坐在候机室，整个人像行尸走肉一般。她本能的去摸手机，翻遍了整个包包也找不到手机的踪影。 就像是失去了一切，失去了哥哥，生死不明的爸爸。还有，单易。 所有她在乎的，都一件一件的离她而去，连手机也是。 那种倏然之间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铺天盖地的袭来。 终于，她强撑不住，弯下腰，手肘搁在腿上掩着面崩溃的大哭。哭声响彻这候机室的每一个角落，也惊扰了其他的旅客。 宋知羽紧紧的拽着被子，眼泪从眼角滑落，沾湿了枕头。 然而，梦境依然还在继续。 那一年对于她说是灰暗无光的，债主找上门来，王颖毫无招架之力。面对他们母女俩，也丝毫不客气的破口大骂。 平日里来往甚密的亲朋好友也都突然间消失，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宋知羽无法，只能一个一个的上门去找他们，得到的永远是拒绝和冷眼，还有嘲讽和幸灾乐祸。 人情冷暖在这一刻被她看的淋漓尽致，她也终是明白，原来人性在金钱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王颖每天都以泪洗面，宋柏汶的千万债务暂且不提，每天小一万的ICU费用压的她们喘不过气来。 变卖房子车子，变卖首饰包包，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了，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直到有一天，她遇见了葛妍，她高中的学姐。如今是一个被十八线小明星骂的狗血淋头的经纪人。她看不过去，在旁边帮了两句腔，小明星虽然生气可也害怕人设崩了，只能愤愤然离开。 葛妍认出了她来，闲聊之际问她有没有兴趣做练习生，说她的条件非常的好，说她看到了她的视频。 她一片茫然，葛妍便把她跟克洛伊battle的视屏找出来，递给她看。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在国内已经小火了一把。 她将手机还给葛妍的时候，暗自沉了一口气，只说了一句：“我要跟你们老板见面谈。” 她成功拿到了一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合约，这一纸合约的条款对于一般小有名气的艺人都难于上青天，更遑论是她一个还未出道的新人。 她签的是对赌协议，只要成功出道，公司立刻付她两千万。当然这四年里她得为公司赚取不低于两亿的纯利润。如若没能完成，这个窟窿就得她自己来补。 而她也只有一个要求，葛妍只能是他一个人的经纪人。 凭借超高的人气本可以C位出道，但是这不是她想要的。她的曝光率和流量已经足够了，这个时候只需要等一个机会。 公司的资源加上葛妍的三寸不烂之舌，她成功被一个S级制作看中，对方说只要她能立刻进组，什么都好说。 她退赛，粉丝们闹翻了天，预计之中，热搜持续了一整个夏天。而她拿着两千万还清了最后的债务，也等来了宋柏汶病情稳定，转出ICU。 她再也没时间，没空去想单易。现在的她没有那个资格谈情说爱，突然觉着那天早上他跑了或许是命运的安排。 第一部 戏虽然是女三，戏份因为她暴涨的热度一再加戏，基本上跟女二持平。而率先引爆全网的是流出去的那场在河里的剧透视屏。 十一月的人工大雨倾盆，她置身于冰冷的河里，哭的层次从隐忍到爆发，连导演都不相信这是个非科班出生且还是个新人。 可是，没有人知道，那天拍这场戏前，她看到了一张不知道是谁寄来的照片，混在粉丝的信件里。 照片背景是在波士顿，照片里那个冷艳夺目的姑娘笑着抱着照片里的男人，男人温柔而宠溺的瞧着眼前的这个姑娘。 看上去多么的般配，再瞧瞧镜中的自己，她自嘲的一笑，觉着自己可耻又可笑。明明笑着，可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像是失了灵的水龙头，不受控制的打在照片上，怎么也止不住。 当天晚上，她发烧进了医院。 再后来，她决定彻底去遗忘那个在青春道路上突然出现的少年，而后陪伴她成长的男人。 …… 宋知羽睁开眼，天光乍现。她坐起身来，晕了一会儿，才磨磨蹭蹭的起床。 收拾妥当，葛妍到了。 昨晚睡之前，葛妍说要回去拿点儿换洗的衣服，宋知羽让她干脆顺路过来接她。 上了车，葛妍瞧着宋知羽恹恹的样子，问她：“昨晚又偷牛了？” 宋知羽靠在副驾上，打了个哈欠，语焉不详道：“做了一夜的梦，就跟没睡似的。” “怎么了？”葛妍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继续，“很少见你有睡不好的时候。” 宋知羽右手搭在车窗框上，手指戳了戳太阳穴，眼睛瞅着前方，问葛妍：“你说我可以谈恋爱是真的？” 葛妍差点一脚踩滑，她声音都拔高了起来：“谁？” “单医生。”宋知羽如实告知。 “哦。”葛妍蓦地就笑了，哪里还有刚才的紧迫感，“可以，现在低调点儿，别被狗仔拍就行。” 宋知羽眼瞅着葛妍的变脸绝技，寻思着还是先别跟她说单易就是“渣男”算了。 “怎么，突然想通了？突然被单医生的真善美迷倒了？”葛妍见宋知羽没搭腔，继而又追问。 “嗯。” 宋知羽其实也是早上醒来的时候突然琢磨通的，这段时间确实是她这四年间最开心的一段日子，跟单易在一起很自在也很舒服。 看到他的温柔，他的专业，他的通透，他的脆弱。他还是那么的好，尤其是最近，她总觉着他可能对她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既然男未婚女未嫁，既然始终还是念念不忘，那不如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哪怕是让自己彻底死心也好。 还是想最后争取一把，就算是失败，也无怨无悔了。 当她下定这个决心的时候，忽而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整个人都明朗轻松了起来。 葛妍瞅了眼宋知羽：“他跟你表白了？” 宋知羽摇头：“没有，我不确定他对我有没有那个意思。” 葛妍一手拍了下宋知羽的肩膀：“要死了啊你，你是谁啊？国民女神，难不成你还倒追他？” 宋知羽无所谓的一笑：“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曾经也是她主动的。 “不可以。”葛妍严声拒绝，“你堂堂宋知羽，粉丝千千万，你怎么能倒追圈外人，这要是传出去了好听啊？” “你不是说你挡着嘛！” “我是说解约前我挡着，那以后万一你俩不成又或者其他什么的被爆了出来，受影响的肯定是你。”葛妍顿了顿，叹口气，“你知道的，这个社会对女人的包容性远远不如男人。” 宋知羽知道葛妍有招，便开始虚心请教：“那你说应该怎么做？” 葛妍掀眸一笑：“这还不简单，你得去试探他对你到底有没有意思，如果有意思就等他跟你表白。要是他没意思，那你啥也没说，你不丢人，这一趴就过去了。” 宋知羽侧身打量着葛妍，半响才开口：“当时在他家烤烧烤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态度啊！” 葛妍：“亲爱的，无论如何，我肯定是向着你的，如果他对你没那个意思，我干嘛让你去热脸贴冷屁股。你是女神，是国内外男人的梦中情人，可不能掉价。” 宋知羽给葛妍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在经济社会时代，这人总是比谁都清醒。 “那我怎么去试探？” “我跟你说，就这样……” 葛妍与宋知羽讲了一路，宋知羽越听越觉着是不是太离谱。 不过，试试也无妨。 …… 比如，单易手术出来后，她就盯着他也不说话，等着看他转过来的第一眼瞧的是谁。 瞧过来了，是看着她，她唇角弯了弯，却听见他朝她喊：“高主任。” 笑容落下的瞬间，高主任从她身后出现，噙着笑容朝单易走去。 葛妍说一个人心里有没有你，通过眼睛就能分辨的出来，看他的眼神是不是总是围绕着你。 眼神试探，失败。 葛妍又说适当的在他面前装可怜，看他对你的关心，就能感觉出来。宋知羽总觉着葛妍这话似曾相识，却又一时间想不到具体在哪儿听过。 于是，这天夜里，单易值夜班，宋知羽故意没走，在公共休息室等兔子自投罗网。 门外有动静了，她赶紧的趴在桌案上装睡，门从里面被关上，男人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宋知羽。” “……”不动，死都不动。 “宋知羽，你这样会着凉的。” “唔。”宋知羽故意不耐烦的蹙眉，转了个方向，继续。 紧接着，耳边是男人无奈的叹笑声，然后他转身出去了。 宋知羽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简直是哭笑不得。 他居然……不管她……就……出去了？ 她气呼呼的趴在桌子上踢腿，嘴里嘟囔：“好歹把你白大褂脱下来给我盖一下吧。” 就在她无语的时候，外面又有了脚步声，她赶紧趴好，门被从外面拧开，又轻轻掩上。 须臾之间，宋知羽感觉身上被盖上了一张毯子，男人的手轻柔的为她整理好，这才又转身离开了。 宋知羽虚着眼睛看着那个离去的颀长背影，嘴角勾起了笑容。 葛妍还说，要看一个男人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最简洁的办法就是找另外一个男人刺激一下，他如果打岔或者脸色变了，又或者直接找借口杜绝你俩来往，那就是吃醋了。 因为杨杰不想转院的关系，葛妍便没给他转院，但她又不想看到闻燃，加上公司这边要让葛妍出一趟差。于是乎，葛妍摆脱宋知羽帮忙看着点儿。 这天，宋知羽跟单易去急诊收患者的时候，宋知羽顺便问了下闻燃杨杰的情况。突然想到了葛妍的那话，于是突然绽开笑颜，当着单易的面跟闻燃道谢。 她笑着对闻燃说：“等这边实践结束了，我一定单独请你吃个饭，也算是我替葛妍向你陪个罪。你可不能说不啊！” 闻燃哪知道他女神今儿突然这么主动，不答应是傻的：“好啊，难得女神请我，当然不能拒绝咯。” 宋知羽余光扫了一眼单易，见他在看手里的病例，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不奏效啊！ 她朝闻燃笑笑：“那就一言为定。” 闻燃：“我可以盛装出席。” 宋知羽：“不用不用。” 再看一眼单易，还是没反应。 …… 时间一晃，今天是最后一天在医院的实践了。演员们早上聚在一起开了个会，便继续这最后一天的医院生活了。 宋知羽这几天各种试探单易，好像感觉效果也不大。他也很忙，都没什么时间带他们了，好像就是那晚紧急召回，他们重症医学科收了些旅游大巴坠下山的患者。加上本身ICU里的患者不少，工作量徒增，所有医护都比之前忙了很多，几乎进入了连轴转阶段。 小雅开始积极配合治疗，伤势在好转，已经可以转出ICU了。最令人开心的是她愿意活下去了，因为她说她看到了生的希望，她想活下去。 这天下午临近黄昏，宋知羽他们也差不多应该走了。 她跟宿凯站在落地窗边，落日的光刚好打在他们的背上，为两人晕上了一层光环。 瞧着来去匆匆的医护和患者家属，这一刻心中满是感慨。 在这个生死门开启的地方，他们短短的半个月看到最真实的人生百态，死生别离。 有的父母为了给孩子治病，花光了所有积蓄，为了攒下那么一点儿医疗费，可以再医院不起眼的角落里打地铺。 当然人生两级，也有鲜明的对比。 父亲重病，子女同样为了高昂的医疗费互相推脱，斤斤计较。最后，在医生也不建议的情况下，执意要转回老家的县医院去。 宋知羽当时看到他们迫不及待的样子，觉得很是讽刺。父母把最好的给了他们，他们却用等死来回报父母。 还有很多很多的医疗故事，如果不是切身经历过，看到过，是很难感受到那份真实，以及医生也有的无能为力。 “舍不得了？”宿凯见宋知羽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由得问道。 “突然有点儿后悔没学医了。”宋知羽看向宿凯，倾颜一笑。 “你当了医生，那不是演艺圈就少了位实力派。” “可就会有一个能救好多好多家庭的白衣天使了不是。” 两人忽而看向对方，默契的相视一笑。 单易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了出来，走到两人跟前，不咸不淡的说：“差不多可以走了。” 宿凯笑着看向单易：“你别说，我还有点儿舍不得。” 单易却道：“这里不属于你们，把好作品传递出去才是你们该做的。” 宿凯看了眼宋知羽，对单易说：“我现在不是你学生了，别再教育我了，让人看笑话。” 单易也看了眼宋知羽：“你跟我来。” 宋知羽明明是在听两个大男人聊天，怎么又轮到自己身上了？ “好。”她重新挂上口罩，便跟着单易并肩离去。 单易带宋知羽去了一楼大厅，大厅的右上方被红色的围栏圈在里面的是一台钢琴，他们朝着钢琴径直走了过去。 “每周六，周日这个时间都会有志愿者来弹琴。”单易看向宋知羽，“今天，你来当这个志愿者，可以吗？” 宋知羽望着单易，半响终是点点头，笑眼弯弯的答应：“可以。” 单易松开隔离带，让宋知羽进去，然后又拉起来。 宋知羽准备好后，看向单易，问：“弹什么？” 站在隔离杆外的单易淡淡一笑，对她说：“随你喜欢。” 来往的人是被琴声吸引过来的，宋知羽弹奏的是《卡农》。 弹奏到一半，宋知羽偏头朝单易看去，就看到了他身边坐着轮椅的小雅。小姑娘静静的看着她，虽然没有笑，可是她的眼里终于有了光。 一曲接着一曲，是抚慰人心的琴声在治愈着聆听者受伤的身心，让他们可以慢慢的好起来，用爱继续拥抱这个世界。 夜幕降临，宋知羽最后一个离开医院。她去跟相处了半个月的医护们道别，还真是有那么一些的不舍。 一切都结束了，大家继续回到工作岗位。单易也可以下班了，让宋知羽等他一起，又打算蹭她的车。 路上，宋知羽问单易：“之后进组，你应该还会来吧？” 单易偏头看向宋知羽：“看情况。” 宋知羽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宿凯不是说你要现场指导的么。” 单易哂笑一声：“宿凯说什么你都信？” 宋知羽不置可否：“你不是他朋友吗？” 单易“嗯”了一声，却又反问宋知羽：“那你当他是什么？” 仿佛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宋知羽把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紧。她透过内视镜瞄了眼单易，见他笑容落下，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好像每一次她跟宿凯在一起都会被他打扰，要不然就是叫走。上一次他也问过她看没看出来宿凯对她是有意思的。似乎每一次脸色也都没那么好看。 所以，葛妍说的那些听上去不靠谱的，其实是有效的。 “单易。”宋知羽脚踩刹车，将车停在路边望着前方。 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将方向盘攥着，紧到手指都在发麻，却又不想在他面前暴露了紧张。她睫毛微颤不敢看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旁边音乐广场的灯变换着色彩，喷泉的水柱直冲天际。小孩子在喷泉边上嬉戏，大人们在聊天拍照。 谁也没注意路旁那辆车里的两个人，就像是这铁皮就能彻底将他们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 全世界的喜怒哀乐此刻都与他们无关。 单易伸手，将宋知羽的脸板过来，深深的凝视着她。 灯光在他们的脸上来去自如，却阻挡不了彼此眼中唯一的那个人。 “你才看出来。” 他弯唇一笑，眉目含情，每一个字都能让她的心跳更重一分。 “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这部分了，嗷嗷嗷~~ 20个随机红包，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