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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一夜死七次

第八十一章 【81】

迟墨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宿雨桃红,朝烟柳绿,却空无一人。 “那里有什么吗?”她问。 穆临寒却定定地看着,良久,才轻轻敛了敛眼睫,说道:“这该是第一次见面吧,兄长。” 于是遥遥地,迟墨听到一声轻叹。 再接着,紫陌红尘、桃花蒹葭,一袭白衣的青年拂开眉前枝叶,一路分花拂柳而来。 迟墨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了然还是出乎意料,“师父。” 也难怪,毕竟他们的脸几乎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说不是亲兄弟都过不去。 唐淮墨又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向着她伸出手,“宝儿,过来。” 等迟墨走到了他身后,他伸手将她的手掌擒在宽大的掌心中,借以自己的身形遮去了她的面容,这才将目光落在了面前的穆临寒身上,垂眉恭顺道,“我早已被逐出琳琅天上,着实担不起少族长的一声兄长。” 他们两个人无论是谁只要单独走在街上便必能引起所有人的朝视。 而此时,两张极为相似又俊逸的几能令人发狂的面容站在了一起,这更是使人头晕目眩。 他们一个是云间鹤,一个是昆仑雪,一身白衣却是两种迥乎不同的风姿,但同样高不可攀,只能令人顶礼膜拜,可望而不可即。 迟墨先是偏了偏眼神看了看自家师父的侧脸,又是歪过头看了看对面的穆临寒,最后她点点头,暗自道:这绝对是亲兄弟。 只不过就算是亲兄弟,他们之间看起来却比生人更加的陌生。 可这只是因为从未见过面吗—— 她正这么想着,便听穆临寒说道:“兄长现在叫是叫唐淮墨吗?城下清淮古汴,浓墨被诗歌。这名字倒是比穆长风要好听。” 唐淮墨顿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这个素未蒙面的双生弟弟会在意这个。 “是——”他顿了顿,才又继续道,“是祭祀大人告诉你的吗。” 穆长风这名字迟墨曾在穆梵口中听到过一次。 那还是她半梦半醒之间听他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先前一直不知道是谁,原来是师父嘛。 “她没说过这个。” 听他这么说,一时间唐淮墨的脸上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合适。 他沉默了半晌,最终也只能道:“也是。” 毕竟他不过是一个没有灵力、被逐出了琳琅天上的流放者,向来心高气傲如她又怎么会去和人提起如他这般的家门耻辱。 轻轻地勾了勾唇角,唐淮墨掩下眼眸深处的波澜壮阔。 迟墨不免有些担忧的看着他,手指勾上他的食指,小心翼翼的捉住了他的指尖轻轻地拉了拉。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他低下头,这才如常地对她笑了笑,“莫要担心。” 本该陷入僵局的情绪在她望过来的一个眼神中尽数消失殆尽。 唐淮墨回握住她的手,只觉得她的指尖虽凉,却能让人觉得心暖。 然而穆临寒却是看着他们交握的双手慢慢地眨了眨眼,“兄长,想与迟墨成亲吗?” “咳!”这下不止是迟墨,就连唐淮墨也是不由重重的咳了几声。 难得的,他的表情带着几分鲜明的怒意,“你在胡说些什么!”虽然这看起来更像是恼羞成怒。 穆临寒不以为意,反问他:“兄长喜欢她,不是吗?”他徐徐地说道,“你的举动,应是将这个叫做喜欢。” 即是在他说出喜欢的刹那,纵有思绪万千,也终只是哽在心头。 唐淮墨的眼神难得显出几分茫然。 喜欢——吗? 他许久以前便觉得这个似懂非懂的词语于他而言过于遥远,也太过羸弱了。 琳琅天上以明珠宝石为日月星尘,以黄金玉石为山川,子孙后代可钟鸣鼎食,鼎铛玉石、金块珠砾,亦可在笑语间弃掷逦迤,将手中珠宝视若顽石,肆意丢弃,毫不甚惜。 可,同时的,他们的心也仿佛是用世上最坚硬的珠宝所雕刻而成的,麻木不仁,对一切的生命都抱以近乎迟钝的冷漠。 唐淮墨一直觉得就算双方再怎么不承认,他的身上却依旧流着那象征着近乎无情的血液,所以才可对黎明苍生百苦诸相视若不见,安居若素地寓居于一隅。 琳琅天上的人向来生性凉薄。 而他亦从未否认过。 只是,同时,他却也发现自己好像无法否认另一点——对她无以往复地疼宠,将她宠溺到就连别人也看不下去唯他却仍觉得天经地义、远远不够的地步……那些都不是出自于她是他亏欠良多的小徒弟的缘故。 或许曾经是—— 然而,“我后悔了。” 他突然说道。 迟墨还正因为穆临寒的这句话跟他大眼对小眼,唐淮墨蓦地一声让她不由觉得有些奇怪,“师父?” 唐淮墨却是又叹了口气,伸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早点知道的话,便能更宠着你一些,让你觉得更开心一些了。” 他后悔了。 那些担心将她宠过头而克制畏惧着、备受煎熬又难以割舍的情感,如果早知道是喜欢,他便早该放下心,随它沉浮流浅。只要她愿意由他宠着,那便好。 如果她愿意,他想把她宠得无法无天。 反正,这样的情感于他而言早已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而他——也不愿意被除了她以外的人挽救。 红楼翠宇,琪花瑶草。 他对她微微一笑。 叶落花开,喜欢便是那一瞬,而知道何谓喜欢也只是那一瞬。 又或许是白鹤之前的语态轻柔,又或许是柳昏花螟之下的跫身而视——她撑手按在窗柩上,居高临下,那倾身而下的不是身后如雪纷飞的桃花,而是顺着那片柳叶而来的,电光火石间压在他唇上的温度。 身后是万丈光芒,桃花铺天盖地地落下。便是那一瞬,所有的喧嚣都仿佛被隔离在天外,万物皆静,只有他们相互依偎的呼吸和心跳声,还有唇瓣轻轻印在他唇上的声音—— 迟墨却还是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 穆临寒干脆替他回答:“兄长说他喜欢你。” 迟墨一下子瞪圆了眼睛。 她的眼睛本就生的明亮,现在因诧异而睁大的眼睛看上去更是让人觉得莫名的好看。 穆临寒反正是这么觉得的。 很可爱,也让人觉得莫名地想摸摸她。 他这么想了,然后也这么做了。 就在唐淮墨面前,他慢慢地走到了她身前,在她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时候俯下|身将唇印上了她的眼睛。 迟墨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他就吻上了她的眼皮。 带着些温良的眼皮,眼睫轻轻地扫过他的下颌,噙着几分轻颤。 他的动作虽慢,一举一动之间却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印在她眼睛上的那一吻便如雪山飞影,明明看着是冰冷的,用以刻不容缓的力道吻上时才发现温暖的竟有些出乎她意料。 谁都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做,就连唐淮墨也是微楞,这才蹙着眉拉开迟墨往后退去。 唇下蓦地失去了温度,穆临寒有些困惑看着他们,似有些不解地微微歪了歪头,“为什么要退开?” 迟墨很难跟他解释这个。 这位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国师在常识方面就像个出生的婴孩,这个她早已深有体会。 于是她只能缓下性子来与他说道:“我说过了,在做出这样的动作前你要问过别人。” 于是穆临寒从善如流,“迟墨,我想亲你。” “不可以。” 这次回答的是唐淮墨。 “男女授受不亲。” 难得的,想来罔顾礼法的人此时也说出了常伦纲里。 “可是我会娶她。” 穆临寒看着他,表情看不出是认真还是说笑,眉眼一如既往的淡漠。 只有在面对迟墨的问题上,唐淮墨寡淡的情绪才难得的显得有些起伏不定,“但是宝儿没必要嫁给你。她没必要因为你卜出来的无稽之谈而葬送自己的一生。” 他的宝儿因封丞逸而郁郁寡欢也便罢了。 这是他先前未能保护好她。 可现在,只要他在,那么谁都不能强迫她做任何事——任何她不愿意的事。 穆临寒不知他所想。 他只是看着他,半晌,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兄长这是在,吃醋吗?”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从哪里知道的吃醋这个词。 唐淮墨忍不住蹙起眉,却忽又听他道,“就算是再过吃醋,日后也都是要习惯的。” 他这话说的迟墨莫名,“什么意思?”唐淮墨的身形却有些僵硬。 穆临寒也是很奇怪地 ------------ 分节阅读 61 看了她一眼,“兄长没有同你说过吗?” “说过什么?” “琳琅天上可亲兄弟共娶一妻。” 迟墨猛地咳了起来,“咳咳咳!” 这是什么鬼! 作者有话要说: 神助攻原本不是穆梵,是你啊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