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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子的春天

第24章 (1 / 3)

  而这一幕,恰好被梁栋妈亲眼目睹了。   梁栋妈去跳舞,发现自己忘记带扇子,回来拿。梁栋和我刚刚的音量,刚好盖过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面对眼前争吵,看着双双濒临情绪失控的我和梁栋,她一脸茫然。   她的扇子就搁在客厅的小桌子上。   宽大的扇骨,长长的飘头,上面黏着晶晶亮的水钻,扬起来时那样张扬华丽,放在那里时,又显得那样颓然,没精打采。   第16章   ◎台阶上◎   梁栋一连串的发泄让我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近几次或激进或浅淡的“交锋”,也许意义寥寥。   并非全无用处,就像一个生长在隐秘处很久的脓包,我鼓起勇气挑开了它,我让梁栋知晓了我当下所想,我一手撑开自己的眼皮,一手死死抠着拽着梁栋的手臂,逼迫他与我一同审视我们看上去平和,实际存有隐患的亲密关系。   他看到了,但,他无法理解。   他不能理解我处在当下人生阶段的迷茫与不安,不能理解我对职业路径上的不自信,不能理解我对未知的婚姻状态的犹豫,恐慌。   以及,我终于有勇气承认,我在过去的许多年里其实一直处于“人生失权”的状况下,在许许多多个人生决策中,我都更习惯于聆听和遵从四面八方的声音,而故意使自己处于静音。我如今迫切地想要自救,想在最大程度上改变,为自己之后的人生争取到更多的决定权,我希望梁栋理解我,支持我,但,很遗憾。   他仍然认为我在小题大做,在借题发挥,甚至是无理取闹。否则他不会那样声嘶力竭地质问我——乔睿,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我究竟干涉你什么了?   关于这一点,我没有错,他也没有错。   归根结底,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完全的感同身受。   很简单,也容易接受。   我平静下来以后,并不埋怨梁栋,我们只是对于一件事有不同的看法,但我需要一段时间的独处,我需要暂时摒弃一切外界的声音,让自己处于真空状态下,以便思考。   我对梁栋说,我想搬到我朋友那去住几天。   担心他误会,我一再重申,我只是想要冷静一下,你了解我的,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给自己出难题,就是钻牛角尖,就是内耗,所以请你等等我,等我把一切思绪理顺,在我拆解并治疗我们这段关系之前,我要先处理我自己。   梁栋蓦地笑了一声,干巴巴地。   他说,都用上治疗这个词了,乔睿,我越来越看不明白你。   我没有回答。   可是梁栋啊,我也在挣扎,我在试图重新认识我自己,我发现我走过的一些路,那些步迹实在太混沌了,还掺杂着一些疼痛,我二十八岁了,我知道,或许有点晚了,可我担心,忽略了这个机会,错过了这个可以回望的站点,我会混沌一生。   梁栋没再说什么了。   在一起六年,我们之间的小摩擦从未这样郑重其事过。梁栋仍在赌气,在我简单收了几件衣服要出门的时候,故意刁难我:“什么时候回来,提前告诉我一声。”   “你听好了,是告诉,是通知,我没有要干涉你,强迫你。”   “别再给我扣帽子了。”   -   我很感谢庾璎对我的收留。   没错,在什蒲,除了庾璎这里,我又能去哪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