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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子的春天

第31章 (1 / 3)

  发财树少了财,画框敞开着,就那么摊在床上。   ......   当晚,梁栋妈没有吃饭。   她趴在床上,大哭一场。   梁栋手足无措,想要去拍拍妈妈的背,安慰妈妈,却被一下搡远。   梁栋爸扶了下儿子,把儿子揽在身前:“你这是干什么,哭什么,叫邻居听见丢不丢人?”   他并不能理解梁栋妈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不就是从十字绣上“摘”了点零钱吗?把钱补回去,再挂上去就是了,何苦哭天抢地的?   再说了,本来就是找不到零钱,才出此下策的,谁让她忘记给他们留零钱了呢?他清楚记得他和儿子一起把那画框摘下来的时候还在偷笑,俩人在打赌,妈妈晚上看到了会是什么表情呢?他猜,她大概率会哭笑不得,笑骂他俩一身鬼心眼,绝对不饿着自个儿。   谁知?   这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就哭成这样?   “那以后你不要管钱了,大账小账都交给我管,”梁栋爸被哭声激得也来了脾气,“我平时要个抽烟喝酒钱还要从你这里支,零钱都查数,我要是兜里有钱,还至于这样啊......”   梁栋妈闻言,蹭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脸上还有鼻涕和眼泪,她很想和梁栋爸扯开嗓门大吵一架,她想让他知道,她有多难过,她的心好像也像十字绣那样被拆得七零八落了。她很想开口,很想,可看着梁栋爸的脸,嘴唇蠕动半天,半句有道理的话都讲不出来,最后就只是指着梁栋爸,骂了一句脏话:“你放屁!”   “好好好,我放屁,我错了,”梁栋爸像是得了赦令,赶紧把儿子往前一推,“快,跟妈妈道歉!”   -   最终,梁栋妈还是接受了梁栋的道歉。   只是当晚,深夜,她把那副七零八落的招财树收了起来,卷一卷,塞进了衣柜最深处。   梁栋爸问:“真不挂了?都跟你道歉了。”   梁栋妈搓了搓脸,还有肿起的眼皮,说,不挂了。   从此,梁栋妈再也没有往家里挂过任何一幅十字绣,取而代之的,沙发后面那面墙后来悬挂了一幅毛笔字,四个字——静水流深。洒金纸,浓墨,朱印,出自名家,是梁栋爸带过的一位学生中考拿了全市状元,回校感谢老师时相送的。   那天,镇上放了礼花和鞭炮。   这四个字太高了,是极高极高的评价,不论是对人格还是职业。梁栋爸把这当成自己多年教学生涯里最值得骄傲的一桩案例,自然,要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不瞒你说,我有好几回,想把他那破字儿给撕了。”梁栋妈眨眨眼,脸上露出了很少见的小孩子般的淘气神色。   我也被感染,顺着她的话开玩笑,我说撕呀,该撕,不论是“报仇”还是其他。   梁栋妈也笑了。   她的眉毛耷下来,嘴角抖了抖,弯了弯,那是独属于她的笑容。   可她没有再说话。   第20章   ◎波浪宽◎   回忆草灰蛇线。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