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冷夜 作者:关山鹤 1. 席、郁两家是世交,祖辈定下婚约。 青梅竹马长大的郁听禾和席朝樾却总不对付。 没人知道郁听禾高中实打实地暗恋了他三年。 席朝樾一句“不可能和她结婚”让郁听禾彻底心死。 郁听禾生得明艳冶丽,身.. ======================================== 第1章 内容简介(1 / 2)   翡冷夜   作者:关山鹤   简介:   *死对头双撩互钓   *傲娇炸毛又记仇x暗暗顺毛但不哄   1.   席、郁两家是世交,祖辈定下婚约。   青梅竹马长大的郁听禾和席朝樾却总不对付。   没人知道郁听禾高中实打实地暗恋了他三年。   席朝樾一句“不可能和她结婚”让郁听禾彻底心死。   郁听禾生得明艳冶丽,身边根本不缺桃花。   但奇怪的是,她的恋爱很少能谈得长久。刚开始以为性格不合,直到某天,她看见席朝樾和自己男朋友坐在咖啡厅里。   靠近后,郁听禾听见了声意味不明的哂笑。   “……失踪个十天半月找不到人,她骄纵任性的脾气你能忍。”   “那她从小梦想在中世纪贵族庄园举办婚礼,定期要和朋友私人邮轮开派对,拍卖会上让她拿下天价藏品,这些你能做到?”   面前男人下颌紧紧绷着:“你什么意思?”   “还不明显?”席朝樾语气淡,“和她分手,你们不合适。”   男人博然怒道:“你谁啊凭什么管我们?”   席朝樾背靠椅子,姿态半懒不懒:“我是她哥。”   暗里的嘲讽让郁听禾脸更沉,冷凝着视线上前。   抬手,一人泼了一杯咖啡。   2.   几个月后家族利益重组,重新把婚约提上议程。   郁听禾被骗到订婚宴现场时身上还穿着滑雪服,海报前站了个熟悉的身影,剪裁利落的手工定制西装,气质难得自持禁欲。   侧身时,她看见了被遮住的几个字:   订婚人——席朝樾、郁听禾   “席朝樾,既然都是被骗来的,不如一起逃吧?”   “都?”席朝樾掀了掀眼皮,语调漫不经心,“谁允许你造我谣了?”   郁听禾:???   【小剧场】 ↑返回顶部↑ 第2章 银白雪色(1 / 5)   第1章 银白雪色   晋江文学城   关山鹤   郁听禾x席朝樾   -   十二月,凛冽风雪穿行,城市彻底进入银白。   粗壮的黑松木傲然挺立于宅院东侧。   风过,积雪抖落,枝干摩擦间发出“沙沙”声响。   扑腾跃入水中,四溅的水花消散,水面泛起层层波纹。   星空顶错落而下的暖光与壁炉跳动的火焰驱散着冬日寒意。   室内恒温泳池拥有实时温感传输系统,利用空气源热泵保持水温常年舒适。   郁听禾双臂均匀有力地划动,微拢的掌面如刀刃般破水向前。   薄荷曼色泳衣几乎与池水相融,修长匀称的腿如鱼尾般灵动且有节奏地摆动。   岸台放着的手机响了几次,起起伏伏的身影并未发觉。   不多时,墙面伫立的烛台忽明忽灭,悄声燃尽。   郁听禾从水中缓缓探起身。   游至泳池边缘,借着腕肘的力向上一撑,跃出水面。   她边走边拉伸肩与背部,舒展身体缓解肌肉运动过后充斥的酸胀感。   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身侧,水珠顺着优越的肩颈线条向下滑落,地面洇出一滩水迹。   拿起手机看时间时,信息栏显示着几封未读邮件。   滑动解锁后打开邮箱。   入眼整页法文,标准的商务格式。   郁听禾在法国罗纳河谷南部有个酒庄,回国后与其对接大多使用邮件。   对方详细罗列近期极端天气影响下葡萄园的受灾情况,并做出分析。未来阶段酒庄的储藏、运输、人力成本均会呈现不同程度的上涨趋势。   最后维尔利斯附上本季度账单,酒庄利润空间被严重挤压,为维持后续运营,询问是否需要加大投入度过此次危机。   郁听禾擦了擦头发,将所有内容浏览完。   目前影响国际贸易的风险因素增多,整体经济局势复杂多变,她需要重新考察酒庄的生产流程和产业链稳定性再做决定。   靠向躺椅,细看一遍自己的回复内容。   郁听禾昳丽的五官勾着几分攻击性,尽管出水素颜,但原生眉浓密得恰到好处,猫似的眼睫慵懒低垂,神情始终淡然。   ——点击,发送成功。 ↑返回顶部↑ 第3章 尖牙碰撞(1 / 6)   第2章 尖牙碰撞   那句“郁听禾在哪”毫无征兆地落下。   突兀的,仿佛让现场的音乐静了一瞬。   面面相觑的视线,惊疑、怔然。   郁听禾眉毛不受控地轻动,脸部微微抽搐。   这人故意的!?   两三米的距离,非得喊她名字让所有人听到?   她目光戒备地盯着前方,双手环在胸前。   直至两人对视,郁听禾扯了扯唇嘲讽道:“眼瞎趁早去治,再晚可没得救了。”   语气含着芒针般,并不友好。   席朝樾上下打量她,极淡地笑了声,轻松化解她的怒意:“穿这么黑还坐角落,生怕被人看见?”   周围视线凝在他们身上,郁听禾感觉自己是块被炭烤的鱼。刺痒的皮肤带着烧灼感,滚烫热浪横冲直撞朝她涌来,血液被点燃后,肾上腺素急速飙升。   “和你有什么关系!”郁听禾扬起下巴看似镇定,实则每一次呼吸都在抑制胸口的起伏。   如果席朝樾今天来找她,不是有“天塌了”这种大事,她要撕了他!!   冷着脸,眼神像淬了寒霜的利刃,尖锐地刺过去。   闻声而来的纪星雪,裙摆在快步行走中来不及被托起,扯得皱皱一团,她浑然不觉。   到达后眼眸被定格,唇角陡然僵住。   眼前对峙的两人像是丛林中错遇,被迫交锋的狮与豹。   周身散发着不容他人侵犯的气息。   目光交汇仿佛是狮豹的尖牙碰撞,炽热空气被一股无形力量激烈撕扯。   纪星雪双手不自觉攥紧,指节微微泛白。   总在记忆中遥望的身影此刻就在眼前。   她屏息仰着视线,从侧脸、鼻梁到那双不敢轻易直视的眼睛。   冷峻立体的骨骼将他的五官分割得恰到好处。   唇色很淡,没有丝毫笑意。   席朝樾静静站在那,像与周围隔了层透明屏障。   拒人千里的冷淡若隐若现。   作为现任森桓集团实际掌权人席元修的独子,哥伦比亚大学本硕归国后席朝樾直接空降总部资金最庞大、派系最复杂的药物研发领域进行历练,尽管目前因为年轻在集团内备受高层掣肘,但毫无疑问他是最合适的接班人,未来必将独立掌舵,全面继承森桓集团。   除去显赫家世背景,单论外貌就足以让圈内人对他倾心不已。   明知他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返回顶部↑ 第4章 强烈温差(1 / 5)   第3章 强烈温差   郁听禾没来过北科大,对环境不熟。   前面导航提示到达校园内,但这条明显是城市道路,甚至前方还有公交站。   她想找人问问宿舍楼怎么走。   结果周围该死的空旷,根本没人经过。   宽而长的车道旁整排枯树,将寂寥冬夜一分为二。一侧延伸远处漆黑挺立的高大建筑楼,另一侧繁华的商铺如银镜般灯火昼亮。   郁听禾顺着路沿往站牌方向走去,顶部灯箱暖烘烘的色调为地面薄雪镀上一层金边,好似削减了凉意。   几缕发丝从耳廓掉落,垂在面颊两侧,飘动着轻轻蹭过微红的鼻尖。   她双手插在口袋,步伐缓慢。   偶尔踩碎干枯的树枝落叶发出细微的“嘎吱”声,轻轻的,消散在瑟瑟寒风中。   倏地,由远及近的汽车行驶声打破四周寂静,身后亮起一道白亮刺目的光源,将她的影子骤然拉长。   郁听禾刚想侧身往旁边靠靠,让出路。但那厚重、像是碾过石子的轮胎抓地声清晰醒耳。   不用回头已经知道来车是谁。   微转身体后撩起薄薄眼皮,猛地被车灯刺到,郁听禾侧首避光。   站那静等席朝樾在她面前停下。   “席少爷落东西了?”郁听禾勾着唇颇为有趣地打量来人。   车窗缓缓下降,强烈的温差让暖风迅速向外汹涌袭动,直直地、毫无防备地扑在她的身上,淡淡皮革与冷调香氛气息将她环绕。   “开到半路想起盆栽还没拿。”席朝樾指骨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方向盘,“我的任务是把你送回家,不是送到别的男人身边。”   他的嗓音一向好听,可说出的话总让郁听禾不爽。   收起轻蔑眼神,稳了稳气息回怼:“你说话和我家苏比的叫声真是有一拼。”   “……”   苏比是陪伴郁听禾长大的苏格兰牧羊犬,感情深厚胜似亲人。每次提起或是见面席朝樾都反应平平,不喜欢她的狗,也是他们从小不对付的原因之一。   苏牧是一种长相非常绅士的犬种,智商很高性格温顺,郁听禾哥哥姐姐中学起前往英国贵族精英私校公学,而她却在国内读到高中毕业,很大原因是舍不下苏比。   席朝樾面不改色地问:“上不上车?”   “你走呗,我有男朋友送。”   郁听禾音调懒懒的,不甚在意。   “你确定他能这么快?”   他的眸中是洞悉一切的戏谑神态,此时的郁听禾还没能明白其中意思。   “快不快的……”反驳声被手机铃打断。   郁听禾拿出手机时掌心像握了块冰砖,凉透脸颊的温度,让意识清醒了不少。 ↑返回顶部↑ 第5章 居心叵侧(1 / 6)   第4章 居心叵侧   日落时分,飞机起落的轰鸣声依旧喧嚣。   行李箱滚轮沉闷转动,出机口人挤人推搡着往前。   蔡叔远远看到郁听禾身影,立刻跑过来,快步接过行李箱。   “谢谢。”郁听禾淡笑。   “还是送您到抚沅路吗?”   郁听禾“嗯”了声回应,跟着来到停车位。   车的风格似乎随了主人,线条凌厉的暗黑色莱肯如同蛰伏的猛兽,蕴藏着犀利的攻击性。   蔡通海手戴白色手套,拉开车门后身形微弯。   司机经过专业培训,对各类豪车车型都很熟悉,但真正坐上驾驶座时还是会心颤。   蔡通海有些犹豫地问:“小姐,您刚结束长途飞行,要不要回去休息?”   郁听禾收回落在前方车牌上的视线:“没事,我不累。”   她在飞机上已经休息好了,头等舱有独立包间配双人大床,郁听禾的睡眠时间通常在五到六小时,淋浴之后睡眠质量不会太差。   即使偶尔短眠,也能保持整天拥有充沛精力,她一直将这种充满干劲的状态归功于常年坚持运动。   “好的,我现在送您过去。”蔡通海说。   超跑车身贴近地面,几乎与大地相融,能带给人更强烈的速度感,郁听禾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景物,视线逐渐出神模糊。   其实细想,早些时候她应该已经发现过陈少钦的不对劲,比如几次她提出要去他学校时那紧张的神色,比如朋友圈截图里显示的分组可见,比如约会时急不可耐暗示去酒店。   交往最初郁听禾甚至问过他是不是处男,他信誓旦旦地保证这是初恋。   看上去气质干净,神色倦倦还颇有少年气。   结果是个给口破锅还得配个盖的死渣男。   自己咖啡馆里呆着去吧。   郁听禾冷笑了声,说:“蔡叔,不去抚沅路了,回家吧。”   “好嘞。”蔡通海咧嘴笑了一下。   她低头,指尖轻点,将手机调成静音。   大约一个小时后,回到郁宅时暮色渐暗。   莱肯缓缓驶入地下车库,在右侧空出的位置停下。   车灯闪了几下,引擎震动声随之熄灭。   冷冽光泽的地面清晰画列整齐的车线,四向延伸的墙面装饰着线条细腻的艺术浮雕,通风系统持续运作,驱散了地下空间的沉闷。   车库前后通行,左侧规整停放的车辆只占一半,其余皆空。各类车型安静停放,没有繁杂镀铬装饰与夸张尺寸造型,经典的黑色并不夺目。   这些古板又无聊的商务风黑车,属于家里除郁听禾之外的所有人。 ↑返回顶部↑ 第6章 雪板烟花(1 / 5)   第5章 雪板烟花   “哈哈哈哈,听说你在咖啡厅让人给扇了?”   “……”   暗红的真皮沙发上,栾宵笑得四仰八叉。   二楼私人区域的门被合上,彻底隔绝了楼下的乐器和演奏声,整个房间只剩他的笑。   几天前不知道从哪个营销号开始传出的谣言,网红咖啡厅里女生捉奸发现自己男朋友出轨男的,一怒之下把两人都给扇了。   虽然视频很快下架,但有人手快保存,私下仍在传览。   视频里人脸被打了码,但声音没有。栾宵很快听出女生是郁听禾,通过衣服和手表发现其中竟然还有席朝樾,顿时乐了。   今儿特地把他叫来准备嘲笑一通。   席朝樾坐着却不显气势弱,反问:“谁的巴掌打谁的脸?”   “啊啊,是咖啡是咖啡。”栾宵肩膀持续颤抖,还是没憋住,“哈哈哈笑死我了,从没见你那样狼狈过。”   如此脱离掌控的场面,还是郁听禾敢想敢做啊。   席朝樾目无波澜地睇他,缄默不言。   前段时间酒吧发现端倪后,好心找人调查了她那男朋友,怕她分手的决定不够强烈,他先找了那男的让他自己想清楚。   结果到她口中却成了“凭什么干涉她的感情生活”。   自己成上赶着多管闲事了,真是够讽刺。   墙面的复古铜镜映出对面整齐排列的酒瓶,空气中威士忌和淡淡雪茄的烟丝气相缠。   席朝樾不怎么耐烦,问:“没酒吗?”   “有是有,但你不能喝。”栾宵摸了摸下巴说。   他嗓音冷沉:“你要倒闭了?”   “怎么可能,你等我会。”栾宵几步跑到大理石桌前,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两张票。   走过来拍到席朝樾面前:“你看这个,昨天我花了五倍价格才找黄牛搞到的票,别浪费了,一会你开车。”   深蓝的票面上背景画着雪山、花瓣和速滑运动员,旁边还有两个喜庆的吉祥物。   上方写着大字——雁州省全民冰雪运动公益推广赛开幕仪式门票。   时间就在今晚。   “没别人了?”席朝樾扫了眼说,“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有人我还找你?两张连号票还看不出来吗?”栾宵坦然解释,“我被鸽了。”   席朝樾见怪不怪:“前女友?”   “嗯,中午就回苏城了,简直一秒都不愿多留。”   栾宵清冷的脸上有几分忧郁,高阔身形像是压抑着难言的情绪。 ↑返回顶部↑ 第7章 断裂珍珠(1 / 5)   第6章 断裂珍珠   如果夜幕是块巨大的黑色绸缎,那整个冰上世界就是被施了魔法的童话梦境。   一幢幢浩繁冰雕拔地而起,红紫橙绿的彩灯环绕着城堡、冰塔,纵横交错的冰道如同游鱼蜿蜒向前。   远处的巍峨雪山与巨型摩天轮遥望辉映。   雪场这片区域搭建了舞台,受到管控仅凭邀请函入内,因此今天的人流量相较平时少了许多。   郁听禾解开雪镜向上推,溢出的温热呼吸迅速凝结,灰银色镀膜镜片边缘蒙了层淡淡水汽。   她弯身,动作熟练地解开雪板固定器,金属扣分离。   单手拎起板子,挎在腰侧往室内走去。   身旁的其他滑雪手来自同个俱乐部,彼此相熟有说有笑,郁听禾走在最前,脚步快。   接待区的暖气由外而内逐渐过渡,愈发变热,几缕散落的发丝贴在她薄汗浸透的脖颈上,专业速干衣带着轻微压力,紧贴着吸湿排汗身体并不黏腻。   郁听禾将雪板侧放在一边,解开厚重的滑雪服,随后依次拆卸其他装备。   咚咚咚——   身后传来几道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她回头。   秦悦可举着庆祝的姿势,拍了几下手掌,欢呼:“今天真的超级完美,超级成功,非常感谢大家!”   “真的,今天任何失误都没有,就连后面的彩烟也是最理想的一次,太好了。”   “所以说排练的时候太担心真的没必要。”   “你还说呢,我差点就撞上你了,万幸啊没搞砸。”   “那不是没撞上么。”   “多亏我技术高,反应迅速!”   众人沉浸在欣喜的情绪之中,笑声盈满休息室。   秦悦可:“辛苦大家了,一会到自助餐厅吃点东西,结束之后冰雪世界有烟花秀,想自己放的人可以去钟楼前的自由燃放区。”   “免费的吧?”有人问,“那我可不客气了。”   秦悦可说:“尽管敞开吃,烟花也是免费的,上边报销。”   他们很快将雪板归整叠放在架子上,出发去了自助餐厅。   郁听禾的雪板是自带的,换好衣服后找了张湿巾,轻轻擦拭着被焰光熏暗的地方。   秦悦可走到她的身边,拍了拍肩:“简单弄弄就好,反正在下边看不见。”   郁听禾懒散抬眸:“不是你的雪板不心疼是吧,还有胶粘着呢。”   为了让烟花牢牢固定在雪板上,横横竖竖打了许多胶带。   “谁让你大小姐脾气用不惯普通板,你看他们手一丢,人就走了。” ↑返回顶部↑ 第8章 时间齿轮(1 / 4)   第7章 时间齿轮   砰——   一声尖啸划过银白世界,随后千万朵烟花斑斓盛放。   雪场里,全息投影在空中精准定位了数亿个微型光点,浩瀚星云聚集成一条璀璨的银河光带。   生物荧光技术的烟花在降落时并未熄灭,雨点般地落在雪地之中,现实与幻象光影交织,浮动间波光粼粼。   盛大烟花中,郁听禾双手放在口袋里,仰头。   无数流光掉落在她漆黑的瞳仁中,明明灭灭却始终照不到眼眸深处的阴影。   夜空仿佛深海般迷离深邃,刹那间,似有飞机穿过那团光晕。   短暂的,像一道被遗忘的影子,消失不见。   郁听禾眼睫颤了颤,连同唇角一起垂下。   转身离开时,雪地间残留的脚印很快被交替而过的身影覆盖。   大约半小时后,超跑驶入车库,稳稳停下。   郁听禾关上车门,缓慢走向电梯,大理石地面光滑锃亮,阔步向前步调清晰可辨。   宽敞的车库里,一辆亮着尾灯的宾利格外明显。   郁听禾停了停,偏头看向驾驶座。   司机举着手机正视频通话,车内几声温馨交谈。屏幕中的童声稚嫩:“爸爸你开这么漂亮的车哇。”   “那是,这车可厉害了爸爸天天开,小宝好好学习,等长大了爸爸也给你买这么好的。”   “那爸爸你加油工作,今天就原谅你好晚还没回。”   “行,我加油工作,你在幼儿园加油吃饭好不好?”男人笑着眼神满是宠溺。   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保证完成任务!”   走到驾驶座旁,郁听禾敲了敲车窗。   司机一哆嗦,慌忙盖下手机。   “没事,你接着打。”郁听禾说,“我过来问问等会谁要走?”   “是岩青小姐。”司机口音打着转,差点忘说普通话,“她临时要我送她去机场,然后把车开回来。”   郁听禾眼眸一滞,笑容渐渐消散。   司机担忧地望着她,不明所以:“听禾小姐,你要用车吗?”   “不用,我刚回来。”   郁听禾冷凝着面色,简单落下一句后快步转身。   搭乘电梯到达一楼,轿厢门打开,视线往前延伸是黄铜雕花的入宅侧门。   踩在纹路细腻的波斯地毯上,厚实的羊毛极为吸音,鞋底与地面接触的每一步都变得静而无声。 ↑返回顶部↑ 第9章 灰色胶片(1 / 5)   第8章 灰色胶片   他们三人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说起因果缘分大概从老一辈就开始了。   幼年的徐书达是整个部委大院唯一的女孩,脾气生得蛮横又娇气。   所有人长辈宠得不行,偏偏席烈看她非常不顺眼。   凭什么她一女的娇滴滴哭几声就什么都有。   自己不过是上树掏了个鸟窝,摔了几个鸟蛋就要挨板子?   简直没天理。   老爷子听到席烈搁这讨要天理,三两下把人丢进部队。   等你手里拿上了真枪实炮才有资格说没天理。   部队十数年生活,亲身经历过鲜血横流、悲痛交织的残酷场面,他终于明白老爷子说的是真理。   后来风云诡谲的商海里,他凭借狠厉手段书著了属于自己的商业传奇。   原以为命运错轨两人不会再有交集。   直到婚宴现场的宾客桌上,席烈又重新见到那抹近乎沉稳的身影。   这些年徐书达变化很大,收敛性格听从家里安排从了政。   巧的是自己的妻子与她是大学同学。   一晃好多儿时回忆重现眼前,像玻璃罐里酿了一整夏的梅子,取出后浸满了酸与甜。   望向身旁的新婚妻子,相识到结婚不过数月,他却深刻体会到女人的哭声是有多大杀伤力。   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你腿软了,骨头也酥了。   难怪徐书达幼时总用这招,原来是真能奏效。   席烈淡淡感慨,不知如今她是否遇到属于自己的命定之人。   妻子庄秋蝶得知两人青梅竹马的缘分后,更是欣喜,与徐书达相约他们的孩子也要建立一段特别的情缘。   许多年过去,一直到庄秋蝶怀上了第二个孩子,徐书达才刚刚结婚,婚嫁对象是个从港城到内陆发展的男人。   郁荣之容貌气质算得上十足出挑,但有过一段婚史,妻子去世孩子留在港城。   她想不通徐书达自身能力家世不俗,眼光又高,千挑万选到三十岁,怎么选了他。   图他事业,成就,还是金钱?   这些徐家都不缺。   徐书达笑了笑告诉她,等了这么多年,不过是在期盼一份纯粹的真心罢了。   两人前后生下孩子,可惜都是男孩,想要联姻的心就此幻碎。   子辈没有缘分,于是他们将目光瞅向孙辈。 ↑返回顶部↑ 第10章 松间雪落(1 / 6)   第9章 松间雪落   雪片在松枝间凝成了晶絮,曲折小径逐渐宽阔。   大门处的石灯笼歪斜垂着冰棱,仿佛在空中奏着清冷罄音。   往外耀银灰的超跑静静驻停,冷白光线泛着月华般的银辉,锃亮的车型似有幽光流转,两侧的鲨鱼腮导流槽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肃然。   郁听禾脚步减缓,紧锁视线在那车标上。   阿斯顿马丁one-77。   编号77,全球限量77台,国内仅配额5台。   最低售价4700w起。   席朝樾:“郁听禾,你火急火燎准备干什么去?”   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微皱的长眉如寒夜中的冷月,不起丝毫涟漪。   席朝樾不解地看着她,缓缓提醒:“等会开车别像走路那么赶,昨天这边冻雨,现在路面冰层覆盖很危险。”   郁听禾闷闷地“嗯”了声,也没管他听没听见。   胸口压着一口气,往前走到自己的车旁,同样也是与雪色相称的银色车漆,手工锻造的碳纤维极富层次感与艺术性。   柯尼塞格jesko absolut。   号称参考宇宙降临的陨石而设计的“北欧幽灵”。   售价2800w起。   冷冷瞥向旁边,心里只有两个字。   败了。   她又看了眼席朝樾,唇线拉得平直,一言不发。   用力关上车门时车身震得一颤,踩下油门,疾驰而出的风很快把人甩在后边。   席朝樾:“……”   -   回到郁宅,高挺松木静静耸立没有丝毫摇晃。   花园亭廊相连形成月回形状,她打开栅栏的矮门往里走,进去便是苏比的宠物房。   这间半玻璃屋子与花园相接,四周加装了围栏,冬天气温过低不方便走太远遛狗,可以打开门让它自个儿在院子里玩。   郁听禾推门而入,房间里的苏比正背对着她,伏低了身体埋头吃饭。   哪怕听见声音,耳尖动了动,也没能将它的视线拉过来。   郁听禾有时候忙或者一段时间不在家,苏比的一日三餐和日常活动还请了人专门照顾。   小涂年纪不大,但性格活泼,和苏比相处得不错。   郁听禾对她挺放心。 ↑返回顶部↑ 第11章 短暂风暴(1 / 5)   第10章 短暂风暴   北城金融中心地标性建筑大楼内。   会议室玻璃门缓缓开启,沉稳的脚步声中,属于刚刚会上的紧绷气息并未消散。   为首的男人西裤中的双腿长而笔直,平整考究的西服剪裁有型,领口温莎结一丝不苟。   如同时尚杂志走出的模特,挺阔身姿步伐稳健有力。   “席总,关于风险等级的提交申请我还有几点想说明……”   追出来的急切声音在触及男人侧脸时不禁止住,凌厉下颌线往上是分外淡漠的眉眼。   “刚刚没说清楚?”   席朝樾的声音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研发部总监冷汗涔涔,是什么让他生出眼前人会改变主意的想法?   差点忘记这位空降集团总部的年轻总裁,也和老董事长一样是位说一不二的主。   “我们回去会继续改进的。”   电梯向更高层上升,蓝珀打造的厢体逐渐亮起涡旋般的星空浮雕。   席朝樾微抬手调整腕表,从容优雅的动作下,精致的袖扣隐隐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   助理在他身旁汇报:“席总,十分钟前郁小姐给您打了好几笔转账,一共250万元。”   “手机给我。”响起的音色淡淡。   席朝樾垂眼看向她发来的内容。   …………   点了收款后,屏幕的光熄灭。   钻石晶体折射出的温暖虹光落在他身侧,冷白高挺的眉骨下笑意转瞬即逝。   郑邈敏锐观察到他的气息变化,温声询问:“席总,您原定五点要去升泰实验室,要帮您取消这项安排吗?”   “不用。”   电梯门打开,他迈步向前嗓音无波:“还是照旧。”   -   窗明几净的玻璃往里,咖啡厅景致一览无余。   吧台内侧,各类铜质器具整齐摆放,咖啡师耐心研磨着豆子,深浓的香气馥郁弥散。   郁听禾扫过一遍列表后说:“帮我做两杯这个……甜心摩卡小夜曲,等会送到九号桌。”   “都加冰。等等,一杯常温吧。”   “好的女士,这边我扫您。”   打出订单,服务员拿起扫码枪。 ↑返回顶部↑ 第12章 玫瑰软刺(1 / 4)   第11章 玫瑰软刺   她下意识张唇想说什么,可喉咙却被木棉紧紧堵着。   艰涩得连空气都难以通过。   他手臂的痕迹从刚开始轻微泛红的星点状,向上推移直到脖颈。界限分明的边缘逐渐模糊相连,加深蔓延形成片块红斑。   许久,郁听禾终于找回发声能力。   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对什么过敏?”   “还能什么,狗啊。”席朝樾说,“准确来说是对它身上的寄生菌过敏。”   弦断的余音在空中颤动,无端引起一阵心慌。   她宁愿相信他对咖啡过敏,对雪花过敏,甚至对空气过敏。   为什么是狗狗。   时间又静默了几秒。   她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席朝樾诧异:“郁听禾,你竟然不知道?”   “你忘了你家苏比见我第一面就把我裤子咬烂的事?当天回去我就起疹子上医院,测了好久过敏原。”   他懒散撩眼,黑眸浸着笑:“你以为后来,为什么我见它都绕道三里远?”   视线交汇时,过往回忆几经碰撞。   很多疑惑在此刻有了答案。   苏比这只可怜小狗并非从小养在她的身边,而是一岁多通过奶奶的朋友转送才来到郁家。   之前它的成长环境不好,受了委屈,因此适应期还保持着较强的警惕心。   席朝樾和徐星禾在院子里玩飞盘,苏比误以为星禾受到攻击,冲上去把席朝樾扑倒,咬着他的裤腿不放。   踉跄中他手掌刮蹭到围栏的木板,流了血。   当时他们十岁左右,年纪尚小,没法牵绳控制住未得完全训练的狗狗,等郁听禾找来大人时,席朝樾的裤腿已经少了小半截。   这件事发生后,苏比险些又要被送走。   是郁听禾哭着说都是她的错,是她把门打开才让苏比闯祸,主动去父亲书房领了罚,堪堪止息。   苏比听不懂周围站着的两脚兽在说什么,但它能感受到他们肢体和表情传达出的每一分情绪。   它低落地趴在地上,眼睛含着泪。   突然,那个女孩像是披着璀璨霞光的小小英雄,用手臂紧紧搂住了它。   它想,她一定用了很多很多的力气,才破开黑暗走到它的生命中。   郁听禾心情复杂地垂眼,神思绪乱。   拿起手机,喉管那儿的肌肉酸酸胀胀的:“我帮你问问宠物店有没有药,如果没有等会让人送些上来。” ↑返回顶部↑ 第13章 玫瑰软刺(2/4)(1 / 4)   第11章 玫瑰软刺(2/4)   但有时候她真的很厌烦这种权衡利弊的顾虑。   席朝樾也看向窗外,帽檐下眸色冷静:“现在只能确定苏比还活着,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再等等。”   司机附和:“是的是的,文明社会,咱们让警察来交涉。”   夜晚的闷热抽去了所有活力。   郁听禾最担忧的是,到现在为止她还没听到过一声犬吠的声音。   很快从对向驶来了好几黑色私家车和辆警车,交替闪烁着红蓝信号灯并未鸣笛。   他们在靠近水产货车的时候停下,确认了车牌,立即上前敲门。   慢悠悠来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圆滚滚的身材上一件发白的短袖和松松垮垮的裤子,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发出拖拉的“啪嗒”声。   看到外面制服及身的警察,他往前挪了几步,合上身后的门。   “警官,我没犯事吧,大晚上来找我干什么?”   最前边的警察摸出张照片:“有见过这种品相的狗吗?”   男人肥胖的眼睑压下,看过后立刻否认:“这什么品种嘴这么尖?我都不认识。”   警察厉声:“谁管你认不认识,问你见过没,就这只!”   “真没见过啊。”男人打着太极还在否认,“警官,我是良民。”   “我们能查到你这,就证明掌握了重要消息!你开着水产车却在农村各地贩卖狗肉,三年前就因寻衅滋事罪进过警局一次,你好意思说自己是良民?”   浓白的烟雾中,男人脖子前挂着的大金链子格外晃眼,他继续耍无赖:“警官,你这是侵犯我的个人隐私,我们农村人吃点家养的小土狗不犯法吧?”   听到这,郁听禾拳头捏得更紧,指甲嵌入掌心却浑然不知。   “犯不犯法等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男人一口一个挑衅的“警官”,显然是了解些法律的。   “我听说警察进老百姓的房子要那什么,啊搜查令,是叫这个不?”   “警官你们有吗?”   面前警察脸黑了几分,气氛僵硬如冰。   宠物属于动产范畴,苏比是公益机构救助的狗狗,法律上作为财产的价值很低。   并且男人没有涉及刑事有关的案件,无法开具搜查令,旁边的律师适时上前与其再进行交涉,若劝说不成,将会考虑用合适筹金谈判。   郁听禾嗤笑了声:“和文明人讲道德,和败类讲法律,对付这种没脸没皮的就该和他一样。”   她再次看向定位显示的红点。   对后排的人说:“席朝樾,我们翻墙进去。”   不是询问,而是告诉他,她要怎么做。   平直的视线与她交汇刹那,席朝樾薄唇轻勾。 ↑返回顶部↑ 第14章 玫瑰软刺(3/4)(1 / 4)   第11章 玫瑰软刺(3/4)   郁听禾跑过去,将怀里的狗狗交给他。   “帮我照看好它。”说完立即转身。   司机不敢太大声,喊道:“小姐,你怎么又去了!”   郁听禾抬腿,大步跨上水产货车,从后车厢中捡起瓶子揣在手里,跳车后熟练翻墙。   席朝樾低着身体撬门,光透入笼子,两只柴犬激动得又开始叫。   郁听禾抓紧时间拆开口袋里的火腿肠,将瓶子里的液体泼洒上去,撕扯两半喂给两只狗,沾了镇定剂的食物在它们口中嚼了几下,叫声立马止住。   “哪来的这个?”席朝樾又拆开一个门。   “车后厢里捡的。”郁听禾说。   这些估计是狗贩子平时用剩下的,前面来时她就注意到那些瓶子,只要他们速度够快,应该能有机会把这两只狗也救出。   砰砰,又是两声,笼门都被打开。   马上就能把它们都带走了。   越是紧张气息之下,呼吸越是变得粘稠。   就在这时,左侧一阵风生硬硬地拍在他们脸上。   回来的男人看到院子中的场景怒吼道:“你们什么人,竟然跑来我家偷狗!”   心脏骤然被抓紧,直撞胸腔。   眼见男人抡起侧墙靠着的柴刀,怒气冲顶。   郁听禾脑海中快速思考,硬抗还是翻墙哪种逃跑胜算更大时,两边的门同时被人撞开。   男人的酒肉朋友听见动静从屋子里带上武器冲出来,气势凶昂。   而另一边原本还在车上的保镖乌泱泱地整排闯了进来,挺拔的身姿如同沉稳的山。   警察迅速压倒控制男人,夺走他手里的刀。   男人骂道:“狗日的,你们警察还有黑。/社。/会一伙的是不是,凭什么闯进我家!!”   警察钳制住他的手和身体说:“现在你这可能涉及刑事案件了,我们有资格进来调查。”   汗水顺着后背浸透了整件衣服,郁听禾后知后觉明白这些保镖是他们留的后手。   先礼后兵,一向如此。   -   周围高调扬起的呼喊惊醒处在梦境中的人。   她长长的睫羽下无尽愁思,唇角泛着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淡淡苦意。   郁听禾问:“既然过敏,为什么那次暑假要帮我一起去救苏比。”   席朝樾微微皱眉,想起了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返回顶部↑ 第15章 玫瑰软刺(4/4)(1 / 1) 第11章 玫瑰软刺(4/4)   郁听禾托着下巴,吃了口食物装作思考。   餐厅入口传来一阵声浪,人群推搡着往前涌。   原本乖巧趴着的苏比听见声音后警觉地站了起来,像一个守卫者保护在她的前方。   被围在人群最中间的那个男生短发乌黑蓬松,皮肤有些苍白,瘦高的身形骨架匀称,脖颈后边的垂落的卫衣帽子被挤得歪歪斜斜,看上去情绪不是很高。   察觉到注视的目光,他狭长的眼尾扫过来,眼神凌厉又淡漠。   郁听禾嫣红唇笑,眉眼盈润着水色:“别担心,咱们的救星来了。”   ————————   [猫爪]红包 ↑返回顶部↑ 第16章 燎原星火(1 / 8)   第12章 燎原星火   她朝那边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对视时邢冶锐利的眉峰有了变化。   “让让。”   他抬起手,不容置疑地分开拥挤人群,朝她走来。   邢冶缓缓垂下眼,薄薄的眼皮下如鹰隼般犀利的目光:“郁听禾,看我比赛了吗?”   “还没来得及……”   郁听禾弯着唇若有所思:“不过看样子,成绩不错?”   “还行吧。”他薄唇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几分刻意地强调,“也就拿了三四个奖牌。”   伴随着快门声此起彼伏,旁边粉丝百爪挠心,语气满是疑惑。   “这谁啊,为什么看着和冶神很熟的样子?”   “也是滑雪的吧,不过好像没听过名字。”   “会不会是女朋友?”   “冶神才21,这阿姨看着年纪挺大,应该不是。”   几个小女生你一言我一语小声嘀咕,目光始终在两人之间徘徊。   “阿姨”“年纪大”几个词在郁听禾心口尖锐地划过。   未施粉黛的脸上虚扯着笑,僵硬叹息。   邢冶眼眸闪过愠怒,表情暗冷了下来,侧过身体正要出声维护时。   另一道声音竟先他一步。   “大家是因为邢冶来的吧,”郁听禾轻启唇,心气平和地说,“我们雪场为了庆祝冶神夺冠,推出了一项活动,凡是粉丝到这儿滑雪都可以免费租赁一套雪具,一直到三月初雪季结束,持续有效。”   谢斯南惊道:“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活动?”   郁听禾笑着说:“我刚定的呀。”   出人意料的回应让周遭气氛陡然凝了一瞬,人群中不知谁率先问道:“要怎么证明,我直接说是粉丝吗?”   “可以把抖音关注拿给工作人员看,”郁听禾不疾不徐地补充,“还有别的要问吗?”   “那如果我要滑好几天!第二次租还免费吗?”   郁听禾点点头,笑意柔和:“免费呀。”   “卧槽,这么好!?”   窃窃私语间蔓延着热烈欢呼的气息。   “她居然是雪场老板!好年轻啊。”   “没人觉得她超级漂亮吗,简直是女神级别!” ↑返回顶部↑ 第17章 新春拜年(1 / 9)   第13章 新春拜年   也许存在她骨子里的野火从未止息。   怎么会死心。   梦碎于无数晨昏,终会在某个潮湿夜悄声复燃。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只是问道:“你什么时候对天庸峰了解得这么详细了?”   邢冶了然地笑笑:“当我站在梦寐以求的巅峰之上,突然发觉欢呼过后只剩令人心慌的寂静,那时候有些理解你之前说的‘人生就是在等一场风暴’,我也挺想试试把肾上腺素拉满几个小时是什么感觉。”   郁听禾视线掠过他:“学我啊?”   “不,”邢冶看向远处的云层,目光所及是翻涌的无尽海,“我是要挑战你。”   郁听禾一时失神,睫羽深切触动。   似乎在他眼里,她从来不是失败者。   他们在世界留白处相遇,就像月光映照的两盏孤灯,平行前进,没曾想,多年后竟会在对方的生命落下如此重的痕迹。   邢冶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年后开始体能和登山训练,一起吗?”   她的唇角不受控地扬起来:“好。”   漫无边际的云海如同棉絮海洋,橙红霞光穿透厚厚的云浪,落满了雪山尖峰。   日照金山将会赋予来年无限好运。   -   在邢冶粉丝的号召下,苍龙雪场迎来近期的流量小高峰。   谢斯南趁热打铁加紧网络上的整活宣传,扩大雪场的对外影响力。   网友们对这个活人感很强的雪场产生强烈好奇。   各条雪道的游客变多了之后,纪星雪开始对滑雪散失兴致。   她曾经放弃玩滑雪,除了没时间,还因为雪道上被撞的经历给她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   因此没待几天,她想打道回府。   正好临近过年,郁听禾也准备回去,没有勉强她。   傍晚在房间里收拾东西的时候,郁听禾听见了敲门声,她原以为是纪星雪来和她告别。   但转念想想,对方已经在微信上说过走了,怎么会又来敲门。   郁听禾疑惑地转动门把手。   廊道的感应灯随着亮起,门外站着的高挑身影让她有些意外。   “小禾,我来接你回去。”   郁听禾脚步迟缓,带着沉重滞涩的状态转身。   郁岩青将她眼底的冷淡嘲弄尽数收下。 ↑返回顶部↑ 第18章 幽淡茶香(1 / 5)   第14章 幽淡茶香   难怪前面给他发消息能回得那么快。   原来是坐在她家阴阳她还没起!!   郁听禾保持着居高临下看他的角度,紧抿着唇,身体绷得笔直。   而后学着他抄兜装x的模样走下楼梯,顺带反讽道:“你勤劳,你最勤劳,你是北城早起大标兵,公鸡见你都得哭唧唧,行了吧?”   越过他时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带着满是无语的情绪走向厨房。   余光中瞥见他还跟随身后的姿态。   郁听禾皱眉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席朝樾拿着水杯,很平静地陈述:“装点凉水。”   “装凉水?”像是听到荒诞至极的回答,郁听禾讥笑几声,“我还以为你在这装杯呢。”   “大过年说话吉利点。”   席朝樾微勾唇嘱咐她:“不然我家老头听到又得唠叨你。”   “比你说话讨人喜欢就行。”   郁听禾走到冰箱前,打开后上下看了看。   拿出草莓放到岛台的水池旁,接了些低温的饮用水过了遍,湿淋淋的水珠没完全擦尽,放入碟子中。   她一抬头,发现席朝樾还站在她旁边的开放储藏间没走。   他浑身气质沉淡,高挺的鼻梁隐在半面光线中,眉骨阴影覆着上扬的眼,无论是站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都是极其引人注目。   郁听禾收回眼,皱了下眉心:“你不是喝水吗,又打算喝茶了?”   席朝樾说:“这饼茶叶有点眼熟。”   “这些都是贵到不行,只用来展示的茶,你眼熟但不认识也正常。”   他懒散地笑了下:“不好意思,刚好就好认识这饼。”   郁听禾牵动的唇角带出一抹稍纵即逝的傲慢笑意,一副“请接着吹”的表情。   “曼松春茶,木叶兰香的干茶初闻就有丰富的层次,入口茶汤质地醇厚,水路细腻不失绵滑,高纯的口感略带回甘,深喉却有股清柔之气,给人置身于大地的清幽感。”   席朝樾短暂吟诵之后,又补充,“我爷爷早上带的就是这个,估计现在已经喝上了。”   “我刚开始还担心送重了,原来这茶在你家舍不得喝啊。”   “……”又搁这装上了!!   郁听禾没理他,端着草莓往客厅走去。   开阔敞亮的空间里,定制的真皮沙发呈围合状摆放在靠墙一侧,枕着的手工刺绣软垫精致繁美。   席烈远远看见她时就笑,放下茶杯朝她招了招手:“听禾终于来了,等你好半天今天是不是睡懒觉啦,年初一可不能偷懒,勤勤劳劳新的一年才会有吉祥好兆头。”   果然应了席朝樾说的唠叨老头人设。 ↑返回顶部↑ 第19章 薄凉雾气(1 / 7)   第15章 薄凉雾气   年后气温稍升,但湖面的冰依旧坚硬。   街道间新春的热闹悄然褪去,人又回到了陈旧的轨道不断运作,开始周而复始的忙碌。   雪场入口高耸矗立的巨型拱门上挂着金色喜庆的福字和中国结,两侧斜插飘扬的彩旗象征着属于滑雪人的雪季还未结束。   郁听禾到达游客中心的接待大厅,原先略显沉闷的空间里穿梭着色彩斑斓的雪服,排起的长龙队伍缓慢移动。   苍龙雪场为承接春节假期的客源,提前加派了人手。   虽然初八对还在工作的他们来说算不上刚开工,但郁听禾依旧让人搬来补给物资,作为新年的开工礼。   前台的员工看见郁听禾走来,像是见了财神爷的到来,迅速起身迎接:“老板新年好呀,好久不见想死你啦!”   “新年好。”   郁听禾给每个人都递了开工红包:“得个好彩头祝大家新年都有好兆头。”   旁边的几人按捺不住兴奋,往前探了探身子,紧盯着郁听禾的动作,像一群讨了食物的欢雀般,嬉闹道贺间大厅里洋溢着充满期待的笑语声。   最先说话的那个女生拿了红包后并未拆,而是走到郁听禾身边对她说:“老板,冶神说如果你来了,让我们告诉你他在大跳台雪道。”   “好。”郁听禾颔首后思索,“他是不是整个假期都没有回去?”   “是的,除夕那晚我们还问他要不要一起吃年夜饭,不过因为粉丝太多,他没来。”   郁听禾只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简单了解过他的家庭情况和滑雪原因。   邢冶出生在北城的偏远小镇,父亲是位普通的煤矿工人,在他刚拿下青少年滑雪世锦赛的冠军时,于矿难中不幸离世,家庭变故后经济来源中断,他独自承担起照顾母亲的责任。   在他几次想要放弃滑雪之际,是妈妈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你是振翅于无垠天际的飞鸟,在透析室,在病房外,声音一遍遍回响。   而后他的每一次起跳都像是那夜,母亲在薄霜玻璃中画下的弧线。   出于隐私尊重,她没有特地调查或是深入打探过邢冶的其他信息。   大跳台场地里,宽长的助滑道为运动员提供了理想的加速空间,保持方向冲出末端向上的倾斜平台。   邢冶在高速下滑后弯身起跳,有限的滞留时间内他需要精准地控制身体的角度,旋转,再旋转。五周半之后完美落地身体依旧保持着平衡姿态。   转体1980度,是国内目前能达到的最高难度。   前排站着的观众瞬间被点燃,呼喊声夹杂着抑制不住的尖叫,声浪一波又一波地涌动。   单板滑雪大跳台和自由式滑雪大跳台除了采用单双板不同,所用场地一致,这类运动是滑雪比赛中极富挑战性和观赏性的项目,吸引着众多年轻的粉丝。   同时,二者相比之中,更具时尚潮流与个性魅力的单板在年轻人中更为流行,然而邢冶仅靠两年时间,逆转了许多人的刻板印象与想法,原来双板的技术难度和速度感完全不输单板,甚至更帅!   板底落地后邢冶一个侧身倒滑,板刃摩擦间激起一层蓬松雪雾,减慢速度后他侧向转身,往前进入缓冲坡面,来到护网前他抬手与朋友相互击掌。   “特别好,刚刚那套动作没有任何瑕疵。”   朋友夸赞之后顺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力道不是很大但无声地传递着彼此的默契与信任。   邢冶下撇的唇角没什么情绪,余光中看见侧后方的身影,雪镜清冷蓝调中像是添了抹别样的生机与色彩。   “终于来了。”他微勾起唇角,雪镜向上移。 ↑返回顶部↑ 第20章 硝烟弥散(1 / 6)   第16章 硝烟弥散   “郁听禾,你这临开场就想跑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倾斜的光线在他立体五官上勾勒出明暗交织的轮廓,他懒懒散散地垂眼,浓密的睫毛遮了些眸光。   记得小时候她有次参加绘画比赛,发现自己进度落后害怕名次不好会被其他小朋友笑话,竟然涂了名字借口去卫生间不想回来,被他抓住后因此恼了他好一阵。   还有次她和好朋友因为抢玩具发生争吵,她一连几天请假不去上学,他们都以为她受欺负,其实她是害怕对方会生气不再和她玩,自己委屈得先跑开躲着对方。   从席朝樾的视角看郁听禾的人生,她就像横冲直撞的蛮牛,逞强、好面,却也性子软得一塌涂地,总会在关键时候临阵脱逃。   认识她这二十来年,他没少干帮她兜底的事。   “我是认真的。”   郁听禾骨相极佳的脸上透着一股清冷的韧劲。   比起和父亲激烈对抗,或许突破订婚对象机率更大。来路的车程中她已经做了充足打算,如果能找到对方,就与之分析利弊后再协商谈判,争取在订婚宴前扭转局势对自己有利。   如果不能,她就躲开保镖自己逃离这破地方。   她不想就这样听从上天审判,等待他人安排。   陡峭的崖壁上,树木尚且能选择向下扎根,于岩石中茂盛生长,但凡命运留有抉择余地,她就不会让自己面临最坏的可能。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遇见的会是他。   看着那抹身影她短暂停滞数秒,喧嚣远去,隐匿于胸口的幽微角落似乎多了些不明分说的庆幸和暗喜。   她和席朝樾彼此还算有默契,都对这名义上的婚约厌恶至极。   正好不必再费口舌解释她为什么会如此抗拒。   “席朝樾,既然我们都不想履行婚约,何必在这浪费时间?”   “都?”席朝樾看似姿态随意,却总能在关键时留意到她话语中最重要的信息。   他抬起手臂理了理袖口褶皱,薄薄眼皮敛去眸中大多情绪,似在思考。   随后,低笑了声:“谁允许你造我谣了?”   那道漫不经心的嗓音适时响起,刹那间,她被惶然与惊愕击中。   身体像是席卷起一场突然的风暴,搅得思绪七零八落。   郁听禾艰难挪动视线,内心晃动的波澜完全无法平息:“你是,自愿的?”   席朝樾侧眸瞥过来,声线依旧懒洋洋的:“远鹰集团给我们的条件是,只要订婚双方下个季度信息筹码等价置换。”   “所以,我为什么要拒绝?”   稀薄的空气出现几声轻微的碎裂。   她唇角的弧线被狠狠扯平,表情瞬冷了下来。   难怪他已经一身正装在这等待,难怪他在面对她时没有丝毫意外,她原以为他们立场一样,原来他早就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高悬的穹顶之上,日光顺着建筑间隙如虹溯落,她长身站立背脊挺直,却在天旋地转间被狠狠地愚弄了一通。 ↑返回顶部↑ 第21章 昼夜颠倒(1 / 5)   第17章 昼夜颠倒   “席朝樾,你未免太自信了!?”   郁听禾捏紧拳,白皙的面颊攒着愠色:“我有的是办法破局,你只是我的下下选项。”   “不,是备用选项!!”   他在她这根本连备胎都算不上,凭什么这么嚣张。   席朝樾有意促狭她:“你仔细想想,现在和我谈还能得到好处,如果是和你父亲……”   “你还有谈判的余地吗?”   猛地被人掐住死穴,郁听禾瞳仁更是被点燃,跳跃窜出的火星势必将一切焚烧殆尽。   “合作?我看你是昼夜颠倒、头晕目迷在这做春秋大梦吧。”她牙关紧咬,浑身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我现在真怀疑你是想诓骗我,然后攫取我的优良基因。”   郁听禾拾起沙发边侧的衣服,站起身。   没有任何拐弯抹角:“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她秾丽的五官在灯光下染着娇贵、矜傲和十足的气性。   如同低醇烈酒蕴含着力量,触及底线时果敢反击。   提步向前,层层叠叠的银冷光线如同绸缎披于她的肩上,顺着墨黑发丝向裙摆蜿蜒,勾勒出曼妙优雅的身姿极富艺术美感。   “等等。”   腕间蓦地一沉,有只手扣紧了她的骨腕。   肌肤相触瞬间紧密贴合,带着灼热和干燥的气息,温度一寸一寸往她身体侵入。   他的指节正正好卡在她脉搏最为脆弱的位置,微微泛麻的电流感激起颈后寒毛竖立。   来不及屏息,她被这突然的举动惊到,手臂肌肉绷得很紧。出于本能甩开手臂后,空中一个凌厉的弧线。   郁听禾抬脚、撤步,箭步扫向他的支撑腿。   膝盖抵向他的西裤时,失去重心的席朝樾身体向前倾,胳膊直接被她反手压在身后。   这三两下的动作兼具力量与技巧,他的腰腹被这下沉的力道一扭,“咔”地发出一声闷响,剧痛袭来。   霎时,所有表情僵在脸上。   郁听禾也有一瞬的懵然。   这,这是闪腰了?   “……”   她干咳几声卸下手劲,先发制人地指责道:“欸,是你对我动手在先的。”   顶灯在他低垂的眉骨落下阴影,席朝樾支撑着腰脸色难看,嘲谑的声线无奈极了:“你可真有意思,是怕我会绑了你还是怎样,竟然对我防备成这样?”   郁听禾尴尬地向后退了几步,在两人间拉开稳妥的安全距离,为自己辩解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条件反射吗?”   席朝樾直起身看她,轻皱的眉梢怫然不悦,不过还是耐心听她把话说完。 ↑返回顶部↑ 第22章 海风掠过(1 / 6)   第18章 海风掠过   参与酒会除了特别受邀,还能通过朋友或是合作关系转赠获取邀请函。   郁听禾原以为托人帮忙搞定一张普通酒会的函件并不困难,没曾想主办方还规定必须持有绿宫高尔夫球场年卡会员才可参加。   这层关系就显得有些微妙。   她记得这家会所两年前还在通过赠卡的形式扩大自身会员,今年已经能联动球场进行反向收割了。   这种商业模式在她身边不少见,从主办方所面向的圈层能看出,他打的是政企高管这类具有某些特定身份的客户。   或许,根本目的不只是为了赚钱。   从纪星雪那拿到邀请函后,郁听禾注册了绿宫的年卡会员。实际上,她是相当热爱户外运动的人,攀岩、骑行、各类球状运动都有涉猎,可偏偏对高尔夫提不起兴趣。   也许是耳濡目染的经历导致,她对高尔夫球的印象是广袤无垠的绿草地,职业的运动装和公式化笑容。优雅的挥杆之后紧跟着充满了伪装的寒暄与恭维,比起其他运动,这更像是他们用以展示身份地位,向上结交权贵,只服务特定人群的社交手段。   纪星雪顺道还发来了探查到的真实资料。   周丛庭kelvin,男,27。   fosu会所、简庭投资公司创始人。   ……   从私人银行开始,他通过整合人脉向上突破圈层,纵向打通之后迅速扩展自身的商业版图,短短几年时间白手起家,坐稳了高端社交圈内的融资枢纽,确实有番强悍的实力。   在这些经历中,郁听禾仿佛看到他曾说的那句话:天下万物不为我所有,但能为我所用。   唇角微勾起难以察觉的笑意,隐隐多了期待。   -   暮色西沉,江岸水鸟掠过,熠亮的景灯连成珠线,与粼粼水色相互辉映。   停靠于私人码头的游艇远远望去如同一座水上宫殿,船舷边的金属部件上,蜿蜒环绕的灯带为其细细勾勒着边线。   郁听禾一身经典格雷灰西服套装,简洁的平驳领贴于身侧,同色系长裤落到脚踝,走动间优雅利落。   层层浪下江水轻轻拍击游艇边侧,伴随着乐曲的节奏韵响,往上踏入台阶,扶手边奢华靡灿的瀑灯映射出金色线条,光芒越是耀眼夺目给人感觉越是虚浮空泛。   经过的目光不时对她投来几分打量。   郁听禾回望,相互不失礼貌点头示意。   游艇上下两层,名流云集。总体看去相貌古板严肃的中年男士居多,他们身侧大多挽着衣香鬓影的年轻女伴,华丽繁复的晚礼服,精心雕琢的珠宝钻石争辉斗艳。   好像只有她简单着装。   就这样闯入为男人所吞占的商业名利场。   宴会还未正式开始,仅仅三两相聚寒暄熟悉。   谈笑间话题从股票市场的涨落到生意场上的风云变幻,仿佛世界都在他们抬手的掌控之间。   因为带着目的而来,郁听禾没刻意顺承,也没直接把厌烦摆到脸上,周旋中微微侧身将注意力转向旁边。   她平日在这类纯应酬的场合露面不多,并非所有人都能认得这张脸,不过抬手介绍间,她浑身上下透出的气势让人不容小觑。 ↑返回顶部↑ 第23章 城市霓虹(1 / 7)   第19章 城市霓虹   不久前,同样电梯门开。   席朝樾看着门口手持行李箱的陌生人,也反复确认了楼层与门牌。   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百无聊赖靠墙等待的司机小李像是触电般立刻正身:“席少爷,您好。”   他拉了拉衣角毕恭毕敬地说道:“这是听禾小姐的行李,晚些时候她会过来,两位夫人说希望你们先好好相处一阵。”   席朝樾视线落向那通体浅粉外壳的行李箱,四角冷硬光泽的合金材质崭新,毫无磨损。   他了解郁听禾的习惯,她对自己所有物有极强占有欲,若是她正常使用的箱子必然会存有各种印记、贴纸或是手绘等图样,像是与世界宣告这个物品属于她。   而且,她不会喜欢粉色。   大约明白了怎么回事,席朝樾嘲讽地扯动唇角。   他们是真不怕这脾气骄横的大小姐会生出逆反心理么。   冷淡地收回视线,他对司机说道:“在这等会,我打个电话。”   自顾自开门后,把人和行李都关在了外面。   他想着先和她通个气再做打算,可站在窗前两次拨通她的号码,皆无人回应。   原以为长辈会如婚宴一般,不在乎他们联姻之实。   但常年居于权力体系核心圈层,在那一辈的观念中,婚姻就是资源整合的工具,现在大约有不想让他们轻易糊弄过去的迹象。   至少,需要他们的明确态度。   对他而言,联姻本就是万利无咎的事。   可对郁听禾来说似乎不那么容易接受,那日之后她对他颇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其实仔细想想,两人之前的冲突总归是小打小闹,真正关系恶劣变化是在高考出国后。   留学选择时她确实在他的考虑之内。   郁听禾早一步入学纽大,而他则选了同在纽约的哥大,两所学校主校区不是很近但校外居住都不约而同选在了曼哈顿中城,周边是著名的商业繁华区域,交通便利。   从小对她的跟随关注成了习惯,渐渐延生为一种责任,怕她被欺负,毕竟这样象牙塔里长大的公主恣意妄为惯了,收敛脾性何其难。   他以为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外,她没了家人的照顾会很难适应,没想到她恋爱谈得风生水起,并且对他的出现如此排斥。   窗景之外,流动灯色如城市不息的生命脉络,他等了又等,直至月亮与云层错辉。   所幸目前的局面没有棘手到无法解决的地步。   席朝樾拿起手机,在微信留言道:【既然你爸妈已经不打算让你回家了,不如再谈谈?】   抬起脚步走回卧室时,他忽然想起门口还等候的人,重新折回。   转动把手的动作惊扰了外边。   站着的小李赶忙藏起偷懒的慌乱,微微欠身。   席朝樾不在意他的小动作,只是问道:“她什么时候会过来?” ↑返回顶部↑ 第24章 艺术殿堂(1 / 4)   第20章 艺术殿堂   “我们特别邀请到了北城资深收藏家靳老先生,他的两件元青花瓷器‘红凤穿牡丹八棱象耳瓶’和‘鬼谷子下山图罐’均属于罕见级别藏品,筹备团队的权威专家对此估价为三亿元人民币。”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神秘私人藏品的首次亮相,比如……”   这次拟邀嘉宾涵括北城各界顶级富商、名流以及收藏界艺术大拿。隆重程度哪怕只是露个面,都有可能成为新闻报道的对象。   她的座位于前排中央,算得上是视野最好区域。   礼仪人员为她详尽地介绍了每件拍品的资料后,还特别感谢了她提供拍卖会的举办地。   “拍品结束之后是答谢的海钓之旅,既能放松身心又能进一步社交,周先生说为表诚挚感谢,您的航线区别于他们,专属私人定制,届时欢迎郁小姐的到来。”   海钓和滑雪一样,都极其考验耐心与技巧,郁听禾对它的认知来源于钟令音,她是海钓狂热爱好者,在北城的那段时间,她在假期时常拉上郁听禾一起出海,就此沉浸辽阔壮丽的景色,听海风拂面,看浪拍击船舷。   每个海域里鱼群的种类、习性以及活动规律各不相同,加上洋流、潮汐以及天气的变化,每次下钩,都是挑战力量与征服自然的过程。   这样的运动完完全全击中郁听禾的取向。   纽约留学的那段时间,她带着周丛庭去过几次蒙托克港,世界的海钓之都,没想到他还记得她的喜好。   郁听禾撇去脑袋里的奇怪想法,定了定神微笑说:“好,谢谢。”   这段时间南半球雪期已经开始。   往年这种时候她都会飞往新西兰的卡德罗纳雪场或是墨尔本的布勒山雪场度假,但今年酒庄的事牵绊着她久久不能动身。   不过日常全面系统的体能训练,她丝毫没有落下。根据魏绍之的安排,日常除了长跑游泳增肌,核心力量训练增加耐力,还会进行高海拔环境模拟,通过低氧设备和登山机适应未来有可能发生的艰难登山节奏和体能负重。   因为生活在北城,她还为自己每周增加了一次实地高海拔攀登积累经验。但由于攀岩与攀冰在技术动作与工具使用上有较大区别,她时常觉得自己的训练量还不够。   五月初郁听禾选择了一个气候适宜,风力相对稳定的时间前往腾格里沙漠完成了一次徒步穿越。   她的人生从不陷入温和或是局限某个方向。   无论是洞穴探险,还是雨林瀑降,她永远沉浸于亲身感受大自然磅礴力量的时刻,对她而言,生命是日出,是热烈的橙色。   抽空回来参加拍卖会时,郁听禾的皮肤相较之前多了些晒伤的红斑和刮伤留下的痕迹,但她整体的精气神特别好,原先长卷的黑发平直垂肩,更加充满了韧劲和活力。   海隅湾与太平洋相接,位于北城东部位置,从金沙名邸过去路程很远,还免不了经过堵车地段。   郁听禾到达邮轮停靠港口,时间已经不算早。   远处游船徐徐拖出白浪尾迹,暮色打翻留下的橙红肆意渲染,眼前昼亮的璀璨华灯恰与海边天色交相辉映,热闹非凡。   她提了提裙身一步一步向前,顺着工作人员的指引踏上登船梯,许是过于熟悉,她并未向身侧张望,更没注意到跟随她身后差些走错的身影。   上船通道不只一处,她走的自然是距离房间最近的船梯,而到场宾客则需从登船口检查了邀请函再从正梯登上邮轮。   跟随的男人面色有些僵,他还以为走这边不需要检查邀请函,谁曾想却被工作人员拦下,指引他去往另一个方向。   当陈少钦看清了前方身影是谁后更是诧异,他将手轻轻覆于胸前那枚昂贵胸针上,暗暗后悔。可随即又想到自己今晚并非单独前来,现在是二对一,怕什么。   如此想着,气势上他挺劲了许多。   -   价值几十亿的巨鲸号,歌舞声起,从船头到船尾一气呵成的线条像是一座漂浮海上的梦幻城邦,光是停靠在那耸立庞大的城堡宏伟而坚实。 ↑返回顶部↑ 第25章 轮船汽笛(1 / 6)   第21章 轮船汽笛   会场空气浮动着淡雅之气,深褐色的木质桌台与幽暗的沉水木香营造整体古典又神秘的基调。   这次的拍卖师是业内年轻新秀,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她一路走向台上,白皙玉颈下旗袍身段优雅,乌发间的低髻斜斜插入一根温润玉簪,双肩平稳步如莲态。   席间一半人眼露惊叹,一半人持怀疑态度,低语嗤笑着发出低劣的嘘声。   周丛庭眼眸阴沉了几分,淡扫之后记住男人的号码,侧身对身旁的人说了几句。   没多久,那人被主办方以桌前的举牌灯损坏为由,请离了现场。   台上柔和的灯光打在施霓盈盈含情的眼眸上,她唇似樱瓣,朱色粉淡,温然气场为拍卖会添上了独特的魅力。   与竞拍者们对视,她丝毫不惧,唇吐而落的声音字字有力,拍卖师兼任主持人,坚定的音调中展现出极强的控场能力,简短开场已然让场下人悄然折服。   拍卖行业这为男性所统治的领域,她像一朵橡木中绽放的玫瑰,打破传统观念对拍卖师固有的性别限制。   施霓对每件拍品了如指掌,讲解时声似流水,无形中为那些古老物件赋予了新的生命力。   就在大家以为她的竞拍节奏也是如此平淡和缓时,第一件藏品登台——   “文殊观音白玉神像,起拍价50万。”   “现在是50万,有人出到60吗?”   “场内出价70万,哪边加到100了?”   她抬手动作优美流畅,积极主动地引导下,价格霎时由起拍价翻了几番。   “好,这边是130万,现在回到左手的先生150万,323排号还要再加一些吗?”   施霓身体微微前倾,冷静中带了一点点压迫感,仿佛指向谁,那人就会不由自主加入其中,唇角那么毫无攻击性的笑极大提高了竞拍者的参与度和积极性。   最终这件拍品以650万被323排号落槌竞得。   “恭喜323号先生。”   扬槌落下,咚的一声,为拍卖会开了个好场。   郁听禾对这些用来珍藏投资的古董拍品不感兴趣,她来拍卖会主要是想挑些漂亮首饰送人。   几件货真价实的老古董过后,席朝樾和她一样都还没举过牌,场上价格也始终在正常合理的估价内。   施霓手持木槌,另一边手撑着台面,微笑道:“接下来这件枕形鸽血红宝石胸针,起拍价50万人民币。”   “这边60万。”   “贵宾席65万。”   “回到场内70万。”   宝石的收藏与增值空间远低于古董,因此现场的竞拍价上浮不是很大。   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件感兴趣的。   “前排212号三百万!”   这是今天第一次如此大幅的加价竞拍。 ↑返回顶部↑ 第26章 陨石边牧(1 / 8)   第22章 陨石边牧   晚宴散去,热闹与喧嚣逐一退场。   皮鞋不紧不慢地落在船舱间,厚实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声音。   走廊两侧的墙面刷上了米白色的墙漆,紧合的房门间镶嵌着铜金名牌,上边的花字小巧而别致。   周丛庭抬手,轻声叩响其中一扇门。   等待许久不见有人,他额间太阳穴的青筋轻微跳了一下。   拿出手机熟练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拨通后,嘟声——   直到机械播报的人声响起依旧无人回应。   电话自动挂断,耐心彻底耗尽。   男人眼睫平静垂落,带着极重的压迫感,可脸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淡漠。   片刻后,钥匙插进锁孔,房门轻易就被打开。   室内,厚重的窗帘半掩窗景,远处海面交融了一片模糊的灰蓝色调,月光如薄纱轻拢而下,在窗边反射着微暗光泽。   沙发椅上随意搭着她丢下的旗袍压襟。   玉白的珠链环环相扣,下方的流苏仿佛风吹银铃般轻微晃动。   周丛庭视线不着痕迹地掠过,走上前关上窗户。   浴室流水声停,开门瞬间雾气随之升腾、翻涌,像是将昏暗房间划开一道口子,光晕映射唯显女人朦胧轮廓。   施霓湿着头发走了出来,眼尾微垂,像是没瞧见眼前的人,从他侧边经过。   啪嗒,按下开关,屋里灯光全部亮起。   “我给你打电话了。”周丛庭懒洋洋睨下,低敛过她的身体,向上,到达那双如高悬之月般的眼眸。   褪去旗袍的施霓,婉约柔和的气质中多了几分清辉冷冽的美感。   “哦,有事吗?”   整晚高强度用嗓,启唇时,她的声音带着微微沙哑,包裹着音符恰到好处的魅惑,意外勾人。   施霓将手里毛巾放下,拿起静置于柜的吹风机,接通电源。   蓝色灯光亮起,轰鸣的声音很快盖过周围的环境音。   周丛庭拿出口袋常备的糖盒,细心剥开浅棕色润喉糖上的那层纸衣,亲手递到她的唇边。   凉意盈满口腔,带着中药的微苦,呛鼻。   “没别的事。”他顺势从她手中接过吹风机,接替了吹头发的工作,“敲门很久没人应,担心你出事。”   “呵——”   施霓红唇掀起淡弧:“不是有钥匙,在这装什么君子?” ↑返回顶部↑ 第27章 复古滤镜(1 / 6)   第23章 复古滤镜   zoeet酒庄是郁岩青参与工作之后首个重要且成功的收购项目,她如此放心交由自己打理,却在几年后瞧见酒庄效益日渐减值,不知是何滋味。   郁听禾也不甘心。   但目前的情形,外部环境压力大,国际关税政策的影响完全不可逆,销售渠道锐减会造成产品积压,进口国内额外产生的消费税与增值税又是加重成本的支出。   飞机上,郁听禾还在翻看那份“难啃”的方案。   气流颠簸的震颤让耳边产生了低沉的嗡鸣,她眼神有些涣散,看向窗外,棉絮般的云团模糊成立体纹路。   意识到自己在发困,郁听禾端起手边的咖啡,刚抿一口,粗糙的苦涩如碾碎的焦木,舌根处蔓延起绵长苦意。   前几天她和郁岩青商量起这件事。   没想到郁岩青第一反应是及时止损,她站在投资者的角度评估了酒庄所在地的市场反馈,建议她优先考虑出售,关掉木桶厂卖掉生产设备至少能回收700万美元的成本。   这怎么行。   看出郁听禾压制住的不甘神情。   郁岩青只是笑了笑,拿出先前做好的优化方案。   “那就精简运营,转移生产地,做成本适当本土化。”   年初,在听说酒庄面临经营困境时,郁岩青已着手派团队对酒庄进行全面审计和梳理。   至于需要与否,只等郁听禾将来的决定。   显然如郁岩青所想,郁听禾见到这份方案时惊喜万分,连抱着她说了好几声“太好了”“姐姐简直是救星”。   她对郁听禾的支持,通常是在自己控制范围内,给予最大的自由和保护。   郁岩青等面前的人胡闹完,才正经说起转移国内发展的方向:“以农产品进口葡萄,中法同为世贸组织成员享有最惠国待遇,进口关税13%,除此之外还要结合国内原料和供应链优势,打造出产区+体验的品牌,才有机会破土重生。”   这个观点与郁听禾了解国内形势后的判断不谋而合。   回去之后郁听禾奔走省外参加了几次中葡协会的定期活动,结交的友商初见她这个新乍到的稚嫩面孔,警惕之余也显露出了欢迎与稍许轻视,任谁都只当她是富二代式消遣注资。   中葡协会中的成员多数属于资产雄厚的高净值男性,投资酒庄对他们来说是一项可以用以标榜自身处于高端社交的方式。   当然也有真正能多元利用土地资源的人群,郁听禾在交谈往来中发现,他们对各地影响葡萄种植的土壤、气候等优势条件极为熟悉。   她根据几位同行老板的建议,粗略定下适宜建造酒厂省市,等手边事处理妥当,还需到实地考察后再做决定。   飞机落地苍龙机场,司机接上郁听禾。   开往回家路上,郁听禾手里拿着蔡通海为她准备好的新资料。   岐州活动结束时,她顺手将拟定的地点发给郁岩青。   落地后资料就已送到手边。   真是符合郁岩青一贯的高效风格。   资料图文去全球,但由于刚刚收集整理,未经过太细分处理,郁岩青只在其中两页中标注了排除二字。   意味着这两处地点的资料可以不用再看。 ↑返回顶部↑ 第28章 升温预警(1 / 6)   第24章 升温预警   正如席朝樾所预料,没多久,周丛庭给郁听禾发了一条微信,邀请她周末共进晚餐。   地点在市中心的高级法式餐厅,环境与氛围精挑细选的雅致。   郁听禾原想应下,作为感谢他帮忙的回请之宴。   可想到未来一段时间忙碌的行程安排,尚不能完全确定那天是否还在北城,于是拒绝了。   周丛庭简单与她聊了几句,除了问起她入会之后的情况,并未谈到与席朝樾有关的任何内容。   他没问,她自然没必要对已经过去的事再回应什么。   六月多的北城逐步升温,但远不及其他城市来得酷热。   飞机抵达粼城,东南沿海一带。   落地即见烈阳高悬,身体像是被放进巨大的蒸笼,连风都有了重量,弥漫着让人难以喘息的闷沉。   郁听禾的身体耐寒度高,对于暑热的适应需要时间,坐上车她立即让司机将温度调低了些。   街道两侧明显能瞧见热浪滚动的痕迹,炙烤得树木蔫巴巴地垂下。   回到酒店迅速进了浴室,花洒的水雾在瓷砖间碰出细碎的响声,冷水顺着她的发梢流进后颈,带走身上的黏腻汗意。   身上清爽,整个人也精神许多。   浴巾擦拭着未干的头发,郁听禾坐在窗边软榻之上,拿出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粼城是一座新兴发展的沿海城市,在政策引导下,大量土地转为商业性质逐年开发,形成了以西南老城区为核心的旅游资源,往外辐散工业与新业态产业齐头并进。   优质土地无论在哪个城市都是稀缺资源。   郁听禾既需要找到合适的建设环境,还需要确保土地不会因为城市规划的调整而导致后期面临拆建风险。   明确了自身的需求与规划后,她将酒厂的生产规模、工艺流程等做成了企划书,找到了粼城当地的土地交易平台,通过合法渠道获得了与自己需求所匹配的信息。   她这次来粼城重点是考察东边机场沿线那处的周边配套设施的建设。   几天之后,她收到了专业机构对拟购土地商业回报率的评估,情况并不理想。成本核算中土地的购置费用、建筑工程费用以及设备采买费用将会大大超过市场需求所带来的收益。   粼城的发展潜力很大,但自己可能与它无缘,郁听禾有些惋惜,正准备回去的时候,有个协会朋友给她带来了不错的好消息。   在粼城相近的那座蓝桉岛,有处红酒庄园的主人即将出国,这地的产业无人接手,位置偏了些,但岛上旅游业发达,若是好好宣传建设未来必能持续获益。   随着居民外迁,蓝桉岛成为了粼城标志性的旅游景点,在政府保护下,岛上具有民族风俗的人文与自然遗址大量且保存地完整了下来,逐渐发展成为城市对外交流的重要名片。   既然来了,郁听禾也打算登岛游玩,顺带感受当地的环境和人文气息。   随即带上行李果断启程。   粼城通往蓝桉岛的方式仅有轮渡一种。   一阵长鸣声调过后,轮渡驶离码头,向后拖出一道银绸般的浪花。   有风掠过耳畔,将她鬓角发丝轻轻撩起。   霞光、渔船、低空盘旋的白鹭,独属于粼城的群岛风光就在不远处。 ↑返回顶部↑ 第29章 风声沙沙(1 / 5)   第25章 风声沙沙   时针拨回昨夜,北城,如墨深沉。   繁华的城市图景中,cbd中心那座高耸的商圈大楼,灯光始终昼亮如初。   办公室临窗倒映着高级皮质沙发,陈列展示架和女人挺背而坐的身影。   这半年郁岩青成功升任北城青年商会副会长,在强有力的外界压力下,郁鸿义终于妥协将她调回集团总部。   夜风掀起百叶帘的响动逐声加重,处理工作间隙她瞥见了电脑下方的一则新闻。   起初不甚在意,直至“粼城”“台风”几个关键词刻入眸中,恍然回神。   郁岩青找到助理,让他直接与独自身处粼城的郁听禾保持联络。   夜色缓缓流动,天边云层牵出几分诡怪的沉黑。   掌握郁听禾的行踪是助理这些年常做的事,因此他很快得知她上了蓝桉岛并困于民宿的消息。   随后,将聊天记录一并发给郁岩青。   已经数不清她多少次这样将自己安危置之于外,不管不顾只凭意愿任性行事。   屏幕前,郁岩青脸色浑然不知的冷厉。   可又怕她真会出了意外无人知晓,恼怒很快翻过,郁岩青攥紧了手机思量许久,愈发愁眉不展。   一声低沉叹息是难以纾解的疲惫。   电话打给席朝樾时接近十二点。   彼时他正洗完澡准备休息。   简要说明了情况,郁岩青道出目的:“你们目前相处正好需要一个突破口,这是缓和关系的良好时机,所以我希望你能去粼城。”   “她向你们求助了吗?”   席朝樾话语了当点出关键。   若不是他们共同长大,真会以为这几句话中全是担忧。   他倚在沙发边上,姿态漫不经心。   郁岩青只是郁听禾的姐姐,在他面前用这个身份施压可不好使。   “起初不是约定不干涉,现在管起她,又安排起我?”   郁岩青也没想到这人软硬不吃,一听敷衍的语气着实没多少劝说的可能,几句场面话后挂断了电话。   然而她不知,对面那位早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只是不愿表露心迹。   在郁岩青说起郁听禾台风天仍然上岛后,席朝樾不自觉地皱了下眉。   他所想,全然没有郁岩青那般含着数落与责备,而是——若断水断电,这位娇生生的大小姐哪会做饭,指不定饿昏了还要强撑着说自己减脂期。   席朝樾一笑,迈步走向衣帽间。   夜里高铁停运,飞机无法抵达粼城,只能先买了邻省的机票,隔天一早再过去。 ↑返回顶部↑ 第30章 对峙风暴(1 / 8)   第26章 对峙风暴   为避免台风带来的损害,台风前粼城飞机已全部调飞撤离至未受影响城市。   经全天机场清理,检修,航司恢复运力已是傍晚。   临上飞机,郁听禾给家人报了平安。   尤其给郁岩青打了通电话。   长久等待声中,她侧头看向不远处。   窗外暮色悄然浸染低垂的眼睫,仿佛世界在眸中氤氲成了模糊剪影。   郁听禾迟缓的声调不如往日那般平稳流畅。   “姐,我准备回去了。”   “嗯。”似乎在忙,郁岩青应得很简单。   “姐……”   沉思许久,郁听禾再度出声询问:“是你让席朝樾来粼城的吗?”   郁岩青微微惊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去了?”   “嗯呢,不过已经先走了。”   “去了就行。”郁岩青点了点头,问道,“你怎么没跟他一起?”   郁听禾抿了会儿唇,笑着说:“我有些事耽搁了,所以要晚点。”   未尽的话题在嘴边滚动了几番,又生生咽下。   “郁听禾。”   电话那边声音郑重,连名带姓喊了她的名字,没有半点儿亲昵。   她的心脏像是电流触过,倏地停漏一拍。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联系我?”郁岩青带了丝愠怒,“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做事之前多想想,不要冲动,不要不顾自己的安危去做那些危险的事?”   “上岛之前难道你没收到台风预警吗,明明再多考虑一步,就能避免这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话郁岩青原想等她回来再说,可听到她吞吞吐吐的声音,忍不住严声训责。   “你总这样凭自己的感觉任性行事,然后让其他人为你兜底,万一哪天我们谁也不顾到,你怎么办?”   郁听禾放缓了说话的姿态,和她解释道:“姐,不要把我想得那么需要被照顾行吗,我能对自己负责。还有那些我喜欢做的事,也是我考虑和准备很久才会行动的。”   无论她去洞穴探险、海洋潜水,还是跳伞攀岩,甚至连同滑雪,郁岩青总反对她参与任何具有安全隐患的极限运动,哪怕已经做好了防护措施,她也保守地认为那些并不可靠,极力阻止。   “那你在洞穴被困了没,攀岩受伤了没?”郁岩青皱紧了眉,声线如同冬夜呼啸的冷风,让人下意识退缩,“如果不是你的行踪一直在我这里,谁知道你在瓦尔隆洞窟困了一夜?”   郁听禾抬起长睫,尽力静心和气地说:“就算你的人没来,我们也发出信号,很快会有救援队,事先做了准备,食物足够支撑两天,真的没有你想得那么危险。”   “所以,你是怪我多余派人过去找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返回顶部↑ 第31章 透明碎片(1 / 6)   第27章 透明碎片   靳老先生一辈子与学生打交道,老了也不愿住得太过偏僻,因此择了曾经母校城区的旧址安度晚年。   老旧小区的电梯按键被磨损得有些看不清数字,电梯平稳上行,偶尔几道绳索牵动的声响,很快停下。   门开后,一梯两户。其中一扇厚重的深色防盗门紧闭,另一边大门敞开,门楣上挂着个巴掌大的黄铜太极盘,黑白眼处嵌着两颗质地温润的宝石,阴阳分割两边光亮如镜。   “来了?”门内熟悉的声音传来。   从前在校时,这个声音几乎是迟到同学的噩梦,现在听来竟有几分亲切和怀念。   故地重游,深刻的是那段无法复制的过往。   靳老先生虽年过六旬,但头发依旧打理得整齐,仅鬓角能看出些许花白,精气神一如年轻时矍铄,笑起后脸上透着微微红光。   “竟然一起来了,刚好遇到的吗?”靳向松问。   闻言,几人相对一眼,点了点头。   席朝樾身上的衬衫被挽起半截,郁听禾指尖时有时无地蹭到他的皮肤,明明一路上来空调充足,却还是有种人心发慌的滚烫,因此她有些不在状态。   旁边的男人快言快语,先说道:“是真的很有缘,在车库遇到的时候,我还不敢和他们相认,还是看见席先生手里拿着和我一样的礼盒,我就知道他也是来看您的。”   靳向松喜好品茶是众所皆知的事。   因此茶具、茶叶成了大家送礼的首选。   虽然已经退休,但太名贵的东西靳向松还是不会收,在选择礼物时,席朝樾让助理留了份心,连着郁听禾那份也捎上了。   “这位是听禾吧,好多年没见还是这么漂亮。”靳向松接过礼盒时重叹了口气,“唉,你说你俩,备两份礼物干什么,人来了心意到了就行,跟老师还讲这些虚礼啊。”   郁听禾回神,弯唇笑了下:“就是因为人来了,心意更得到,要不然来这白吃一餐,老师下次都不欢迎我们了。”   “怎么会,我要是敢这么小气,你们师娘会训我的。”靳向松呵呵乐道,埋怨又幸福的语气。   几人被邀请进屋,换了鞋。   前后脚错开,郁听禾总算能甩开那只牵强绑在一起的手,谁知“咚”的一声,大力的动作让她胳膊肘撞向鞋柜,骨头缝像是炸开了,一股硬邦邦的痛感闷捶到神经。   郁听禾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想要蜷起胳膊,可人群之中她有她的体面要顾及,绝不可狼狈蹲下。   手捂着胳膊横抱在胸前,恰好靳向松听见声音回头问道:“怎么了,着急想上洗手间啊?”   郁听禾直愣愣的:“昂昂,对呢。”   顺着这个借口,她拎着自己那半死不活的手臂进了洗手间,待恢复得差不多,才稍微整理了下头发走出来。   厨房里请了私厨上门,师娘洗好水果端到客厅与众人聊天,靳向松的寿辰准确来说是昨天,宴请对象主要是他的老朋友们,因此小辈没在昨日多做打扰,今儿才特地登门拜访。   人不多,有人站着,有人坐着。   但似乎无论在哪儿,席朝樾总是那个格外吸引人的存在。   郁听禾看过去时,他倚坐在沙发边位,长腿随意交叠,眼尾微敛了笑看向前方泡茶的人,比起校园时期那股桀骜凌厉的劲儿,如今他身上的气场更多了些处变不惊的沉稳。   一群校友在一块儿,自然以高中话题为切入点。   微微分神之际,不知谁将话题扯到了他俩这儿,师娘展玉珍眼含暧昧徘徊于两人间:“果然是,站一块儿登对极了。” ↑返回顶部↑ 第32章 她悲它悲(1 / 5)   第28章 她悲它悲   郁岩青问得很自然,郁听禾一时没反应过来,歪头呆滞地嗯了声,音调上扬着不太确定她在与谁说话。   “我在垃圾桶看到你用过的膏药,例假期还腰伤复发了?”   郁听禾视线微微凝滞。   “要不要我给你按一下?”耳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在外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   脑袋像塞了浸水的棉絮,混乱得没有思考空间,可他人对自己的真切关心,她又很难置视不理。   郁听禾轻轻垂了垂眼,呓语般地又“嗯”了声。   掀起睡衣躺到床上时,郁听禾感觉眼眶有点发热,委屈却又只能克制,睫毛一点点被浸润,水珠藏在阴影里,好在趴着的视角无法被看清神情。   “不给我解释吗,为什么昨天没回来?”   “我给你发消息了。”郁岩青说。   “我才懒得看,我哪有时间看。”   郁听禾侧过脸,用手背蹭了蹭眼尾。   “是我的错。”郁岩青叹气,“让你空等着我心里也不好受,但是真的没办法,要是能有两个三个四个我就好了。”   “……”   回应她的是无声沉默,郁听禾下垂的睫毛像雨打蔫的蝶翼不敢扇动,怕惊扰了空气。   手指按下,旧伤的地方立刻传来熟悉的钝痛,郁听禾下意识蹙眉,紧接着热油的温度顺着掌心一点点渗进她的皮肤,没等她喊疼,力道已经变得轻柔了许多。   就这么轻易原谅她,未免太心软了。   可是,她真的有真心在怪她吗?   手与背交叠的部位暖得要化开似的,惆怅与纠结占据了她的内心,郁听禾抿着唇想了许久。   忽然,她问道:“你想结婚吗,姐?”   “我要听真话。”   郁岩青愣了下,动作依旧很轻:“说实话,完全不想。”   “我就知道。”郁听禾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闷,“你又没有喜欢的人,工作又那么忙,哪有时间恋爱和结婚。”   “不是这么想的,”郁岩青笑着解释,“是现在结婚对我而言弊大于利,所以我不想。”   “……”郁听禾侧了侧身,回头。   “你有点荒谬吧,那如果有天咱爸对你说,‘欸郁岩青,你去跟什么什么集团的公子哥联姻吧,这样对咱们家族事业有帮助’,然后你就同意了?”   “怎么可能。”郁岩青手掌悬在她侧腰往上的半寸之间,声音比平时更沉了些,“我要的是婚姻对我自己有利。”   郁听禾眉头皱了又皱,认真思考着其中联系。   恍惚间她觉得这样的回答才符合,她心目中那个为自己拼尽全力的郁岩青,可隐隐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们郁家爷爷郁荣之生有两女一儿,父亲也是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血缘遗传的不仅是基因,还有深刻骨里的品德秉性。 ↑返回顶部↑ 第33章 绣球花架(1 / 6)   第29章 绣球花架   是夜,梦。   郁听禾被毛茸茸的触感弄醒了。   四周场景清晰得不像话。   树影斜斜地压在窗边,枝桠晃动,卧室的毛毡地毯、被风吹起的帘子,还有把大脑袋搁在她膝盖上的苏比。   苏比嘴里叼着一颗磨得发毛的网球,尾巴还和往常一样轻轻拍打着地面,嘴筒子在她腿侧又拱又蹭,是它最爱做的撒娇模样。   郁听禾故意抬起手在它面前绕了几个圈,就是不接球,苏比的眼珠子跟着她一起上绕下转,焦急得不行。   郁听禾扑哧一下笑出声:“不逗你了,快去把球捡过来吧。”   她拿过球往远处一抛。   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球竟消失不见。   紧接着追逐而去的苏比也消失不见。   郁听禾心跳骤然一慌,想喊它却丝毫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不可以这样,不可以。   黑暗中郁听禾清楚地感受到,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了她的发丝。   睁眼,梦醒。   胸腔被一股气狠狠攥紧,闷得发不出声。   而眼前除了虚无什么也没有。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睡衣领口被泪水浸润得微微发潮,冰丝面料贴在锁骨上凉凉的。   赤脚踩在地上,走得很轻。   仿佛是怕会惊扰到什么,房间很大,夜很安静。   以往这个时候都能听见苏比那快要震碎玻璃的呼噜声,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每一下都像敲在她空荡荡的心里,回声重重叠叠。   走到房间一侧的壁橱前,感应灯光自动亮起。   暖黄色的光从木质格柵下透出,清晰映照着一排排整齐排列的酒瓶。   抚过瓶身,冰凉的触感让她的混乱思绪清醒几分,指尖悬停了几秒,最终落在一瓶威士忌前。   开瓶,取冰,倒酒一气呵成。   酒液在玻璃杯壁上短暂残挂,起起伏伏地摇晃。   郁听禾拿着酒杯走到窗边,车声渐渐远去,窗外的树叶被风卷着轻飘飘地落下,看着也有几许忧郁。   空气里淡淡的酒精气化不开她鼻尖的酸胀。   就在她正欲将杯子放到唇边时。   搁在床上的手机响了两下,屏幕随之亮起。 ↑返回顶部↑ 第34章 少女心事(1 / 7)   第30章 少女心事   声音撞进她的胸口,连风也轻了。   郁听禾直直望着他,黑色瞳孔映着飞舞飘动的花瓣。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亦或者问些什么。   嘴唇张合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发怔、沉默。   “你总让自己竖起尖刺,琢磨着别人对你好的理由,哪来的事需要那么多理由,就不能是真心的,心甘情愿的吗?”   席朝樾的语气有点无奈的温柔,与这满园花香萦徊,似乎在等一个回应。   郁听禾震颤地咬着唇,心已经提到喉咙,呼之欲出。   然而下一刻如梦初醒般,沉沉坠地。   他说:“无论对你还是对徐星禾,我从来都是一样的,不要瞎想。”   是啊,一样的。   他对她从来都是哥哥对妹妹的照拂。   席朝樾从小就明白,郁听禾这种旁人靠近会试探防备的性格是对自己的保护,她看重并且需要别人毫无保留地对她好,只要他能做到的,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本来他也有照顾她的责任。   可是他真的知道她要什么吗?   席朝樾垂眼后,两人视线在空气中相撞。   她发红的眼尾浸着潮湿泪意,翻涌的情绪里掩着许多他看不透的东西。   “你明明什么都不懂,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她发了狠,嗓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哑,却字字清晰。   她如此在意从他口中说出的每一句话,而他却能破开那些字句,让碎片精准刺进她藏好的柔软心事里。   她连躲的力气都没有。   还要听他继续说着更让她难堪的话。   走进她心的第一层是不够的,他到底知不知道。   很讨厌,真的很讨厌他又这个样子。   为什么总是释放那些让人误会的信号,过后又告诉她不要多心,他到底是不懂还是故意的?   席朝樾喉结动了动,原本舒展的眉微微蹙起,语气比刚才更沉了些:“那你不能告诉我吗?”   他身后紫雾似的朦胧色块,那些淡白纹路让花簇沾染了细绒的柔光。   他困惑、不解,还有担忧。   如同降临而来开解她心的神明。   郁听禾自嘲地冷笑着,没透到眼底的笑意让她的表情更显悲凉,该告诉他什么呢?   告诉他早在那个暑热的夜晚她就心动过,还是告诉他高中误以为两心相悦却落得狼狈收场。 ↑返回顶部↑ 第35章 旧情书①(1 / 7)   第31章 旧情书1   她垂眸望向透明海面,水波轻晃,那点微凉似与记忆的触感重叠。   杂色褪去,水面映出的不是栈桥影子,而是少年清越挺拔的身形和微微上挑的眉眼,明明笑着,眼神却藏了些纵横笃信的锐劲。   拿起话筒,指节分明的手敲了敲麦。   “咚咚、咚咚”一如扬起的心跳。   席朝樾没拿发言稿,无论作为新生代表还是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反反复复能说的就那么几句话。   他习以为常地发言,可台下观众大多头回听。   “各位上午好。”   放置话筒的台子很矮,他微弯腰,低了半个身子,桀骜的调子连开场那句程序化的师生问好都显得格外抓耳。   空调的风从礼堂的侧后方吹来,带了点凉,却吹不散众人心头的燥热,周围议论的低语如潮水般起伏。   有人压低了声音说:“好拽啊,原来他就是席朝樾。”   更多的惊叹连声不断:“中考包括入学考都是最高分那个?那他肯定是8班吧?”   “我以为照片就够顶了,没想到真人还能更帅!!”   礼堂高处的顶部追光聚拢在了他的身上,少年无论声音、外形都成了众人视线移不开的焦点。他神色懒散倦怠,却没有轻扬下巴彰显狂妄之意。   微垂着眼,停顿几秒。   竟神奇般让台下交头接耳的人静了声。   “有人觉得高考定终身是句废话,也有人觉得尽力就行反正一切父母兜底,但在我这儿,人生没有尽力,只有必须做到,高考不是没退路的人才会走的路,而是我自己选择的未来。”   北高的学生近七成都会出国留学,似乎默认学校的资源就该用来对接海外名校,在最是应该努力的年纪,安安稳稳地躺在舒适区,把时间浪费在走哪条路会更加轻松是多数人的现状。   席朝樾唇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抵在话筒边缘,少年人特有的冷傲不驯缓缓传来:“天气很热,大家时间宝贵,废话我不多说,祝愿各位野心都能配得上自己想要的结果。”   随着话音落下,掌声雷动,连窗外的梧桐叶都被此惊动。   “再讲两句呗,还想听。”有人大胆说。   后排的人起先还带有克制,等到席朝樾快要下台时直接举起了手机。   或许与演讲内容无关,单是那张脸,在仪式结束后,他的名字照片就能传遍全年级。   接下去一周,军训,席朝樾身边几乎没有消停过,靠近他就像靠近了风暴中心。所幸新生们全被拉到基地,人都被练趴下,哪还有空去看热闹。   家里对于郁听禾和席朝樾的未来规划侧重点不同,两人高中并未在一个班级。   郁听禾有些庆幸,从前他们总是被迫捆绑为同班或是同桌,连点自己选择的余地都没有,本来两人就不太对付,鸡飞狗跳是常有的事,学习生活到各种社交活动,两人之间经常存在不太友善的隐性竞争,直到初三终于分开。   所以,现在这样倒是不错。   郁听禾挺满意的,不屑与他同行。   但不知为何,他在人群中越是游刃有余,她的心反而像是被什么轻蛰了一下,在视野边缘,漫开一丝不甚清明的空落。   不过此时的她还没有那么多忧虑和愁思,这点莫名情绪在她心里占不上什么分量,很快便不复存在。 ↑返回顶部↑ 第36章 旧情书②(1 / 6)   第32章 旧情书2   天气骤然寒凉,北城冬日常与风雪相伴。   积雪没过脚踝,没走几步裤腿沾上雪粒,很快结成细小晶状冰花。   这样的日子最适合窝在沙发里打游戏。   上高中交了不少新朋友,一起开黑的车友更多了。   郁听禾很有规划地安排了周末的游戏时间,正美美准备放松的时候,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席朝樾:【/图片】   席朝樾:【这台相机是你的吗】   她定睛瞧了瞧,发了个问号。   席朝樾:【我相机内存卡坏了,找徐星禾借的,但我看这个磕痕很眼熟】   都不用起身去柜子中确认,郁听禾直接回道:【就是我的】   席朝樾:【能借吗,我过段时间去百川一趟,需要用到相机】   郁听禾有阵时间染上了玩相机的爱好,特地将周边柜腾出空间,从胶片单反到最新款微单,甚至复古拍立得都收集了遍,尤其她的哥哥姐姐都在国外,帮忙代购方便极了。   徐星禾好久之前从她这借走的这台,感光度极其优秀,最适合用来拍夜景和星空了。   他倒是会挑。   队友那边在催促,郁听禾懒得与他多费口舌,答不答应都已经在他手上了,按下语音快速说了句。   “用吧用吧。”   “弄坏一点,提头来见。”   席朝樾笑了笑:“知道了。”   -   寒风肆噱,卷起了寒霜在玻璃窗外留下道道白痕,距离圣诞还有一周,各班都在加紧排练晚会节目。   封闭的走廊挡不住窗户缝钻进的凉意,经过的学生未着厚重外套,步伐更快了些。   午休时,班里格外热闹,这个时间原本安排了排练歌曲,但此刻三三两两围坐在一块儿,都在聊天。   本来就是霸占了大家的休息时间,无聊的节目单更加让人提不起兴致,文艺委员向班主任努力争取过,还是一样结果,没什么招数了,跟着大家一起摆烂。   “究竟是谁出的主意只能歌舞表演啊,甚至连小品都不行!还得全班参加,一点自由度都没有!!”   “就是,我看每个班报上去的节目单都是那些又红又专的歌,歌咏比赛吗,到底是哪个领导在爱看?”   “一两首就算了,两个年级十几个班,真的不会撞歌吗?”   “撞了呀,但因为咱们老班年年都是‘天耀中华’,所以其他班把这首让给我们了。”   “年年?那也就是说,明年还得唱这个!?”   说话的人两眼一摸黑,趴倒在桌面上。 ↑返回顶部↑ 第37章 旧情书③(1 / 7)   第33章 旧情书3   隔天清晨,阳光均匀洒落在摊开的课本上。   值日生擦拭着黑板上昨天课上留下的板书,每行字句间裹了些粉笔灰的气息。   尹柯来得晚,已经快开始晨间早读了。   她放下书包赶忙将课本拿出,着急忙慌地还不忘询问郁听禾:“怎么样,你的手机修好了吗?”   郁听禾点头道:“嗯,碎得太严重了我没去修,买了新的。”   “哦哦,是没有修的必要。”尹柯看了眼郁听禾的页数,也翻开了自己的语文书,“昨天李澍言来找你什么事啊,席朝樾居然也跟着一起?”   “我手机坏了,司机找不到我,在学校门口刚好遇见他们。”郁听禾又补充了句,“李澍言是我初中同桌,我司机认识他。”   “对哦,我差点忘了。”尹柯莞尔笑道,“你认识李澍言,比我认识他还早。”   对话安静了会儿,郁听禾手指无意识在书页边缘按下一道折痕,随意的问调,像偶然想起某件事,又偶然提起。   “我早上从另一边楼梯上来,经过8班的时候,看到席朝樾的同桌是个女生啊?”   “嗯呢,是叶疏桐,咱们学校的新晋校花。”   “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其实不只名字,她的脸好像从前也在哪里见过,是因为长得很好看,才这么有印象吗?   “校艺术团的嘛,你就算不认识但肯定见过。”尹柯想了想说,“还记不记得咱们期中考后看的那场球赛,她是啦啦队的领队。”   思绪和从前某些画面衔接。   “想起来了。”她说。   “他们班好像都是男生和女生坐,按期中考成绩排的座位,当时好像还发生了点什么事,不是很清楚,改天我问问。”   教室外边,语文老师已经来了,课代表走上讲台准备带领大家朗读那些需要背诵的课文。   尹柯想要停止说话,但又忍不住凑到她这边,小声又颇为遗憾地说:“你还记得那时候的校花投票吗,原本不是你就是学姐,但因为她篮球赛高调露面,好多男生都跑来给她投票,一下就超过学姐了,然后你的投票还被撤掉,她就变得毫无悬念。”   “我一直想问为什么,是你自己主动要求的吗?”   “我也不知道。”郁听禾摇摇头,垂下眼,翻动课本,目光落在那页脚空白的位置。   “不过也挺符合我想法的,我不是和你说过我怕麻烦了吗,事实证明,还好这个名号没给我。”   “还真是呢,你要是校花,更得情书礼物收到手软,塞不下还可能往我这塞,确实很麻烦。”   朗朗读书声充斥整个教室,郁听禾手放在课本边上,视线却没聚焦。   淡淡不属于她的忧思萦着胸口。   想不明白那是什么。   -   元旦假期如期而至,国内各处景点无疑不是显著拥挤,郁听禾发愁自己的行程,将烦恼诉之于郁岩青。   她没什么安慰的话术,直接来了句:“过来我这吧。” ↑返回顶部↑ 第38章 粼粼月色(1 / 5)   第34章 粼粼月色   帕多尼亚是一座位于加罗林群岛上的岛屿国家。   处热带,全岛由350多个火山岛和珊瑚岛构成,石灰岩岛屿与极清澈的海水相互碰撞,形成了风光独特的热带岛国。   整体经济规模较小,旅游业几乎是这里的支柱产业。   主岛之一的拉努伊岛是国家的政治文化中心,整座岛屿拥有巨大的海底洞穴,隧道,堡礁,船艇等战争遗迹,吸引了世界各地众多潜水爱好者。   郁听禾也是其中之一,当时19岁的她很快就拿到了国际认可的aow开放水域潜水员证书,在拥有20多次潜水记录后,她成为了一名志愿者。   成长过程中,郁听禾好像是一个很容易将兴趣爱好发展成专业的人,她最初对潜水感兴趣并非为了欣赏海底风光,而是大学期间看到了一篇关于珊瑚修复的文章,在查阅了许多资料以及观览纪录片后,她决定做这件事。   影响珊瑚生存的环境因素不只是海底垃圾,还有气候导致的突然升温的海水和化学品对海域的影响。   修复珊瑚丛除了需要对天然植被上的垃圾、浮藻进行清理,同时还可以借助成熟的3d打印技术,通过现代科技移植种入陶瓷珊瑚,补充“海底森林”的完整度,也能有效帮助整个珊瑚原始生态的恢复。   自此经历,潜水对于她不仅是认知层面的探索,更是挑战与自我成长的一部分。   后来郁听禾去过许多国内外著名的潜水地点,仍旧对帕多尼亚独寄倾心,或许因为这里对于海洋生态系统的珍重,又或许是这里开阔野性的自然景观恰同了她的感官舒适区。   人一旦和一座城市的磁场相契合,就会产生同频共振的舒适感,能够助养自己的运势。   遇到的人也是如此。   帕尼当地居民的手工艺品常用于房屋与船只的装饰,编织技艺也独具特色,郁听禾住在岛上的民房,早餐常去附近的现烤面包店,酥脆的外皮搭配浓浓的椰浆,再来一杯香醇的手磨咖啡,慢节奏时光是身心最好的疗愈剂。   等到傍晚,捕鱼归来的海边码头区便会热闹起来,船靠岸,网兜中鲜活蹦跳的鱼儿统统倒入塑料盆内,银闪闪的鱼鳞反射着夕阳的橙红色,刀刃划过鱼腹的声音脆生生的,女人们手法干脆利落,三两下处理得当。   海风一吹,街道浸润在香蕉叶包裹着的鱼干香气中,又咸又鲜,她这段时间的所有沮丧,仿佛都随着这些普通生活的烟火气,尽数消散。   郁岩青说得对,她早该出来走走了。   帕尼的海岸线长,为航海和渔业提供了重要保障,长久以来发展出了许多文化传统和节日都与海洋有关。比如每年五月的“海龟节”,就是为了庆祝当地对于珍稀海龟的可持续性保护。   还有七月的“回音节”,自很早时候起,海螺就被当地居民赋予了灵魂的寄托,他们相信逝去亲人的灵魂并未远去,而是会存在于他们的身边,只需要通过特定的媒介,就能与亡魂倾听和沟通。在亲人即将离世前,他们的床头会摆上一枚回音螺,为归家的灵魂引路。   远道而来的客人则可以在回音节这天,在昼与夜界限最模糊的时刻,走向海边,将自己的思念寄予专属的海螺中,抛入大海,海浪会将它带向远方。   郁听禾几年前听说过这个节日,也来这里好几次,这回竟是第一次参加。   人生或许就是存在着这样许多的恰好。   大清早的,晨露还未散去,她住的房子外隐约能听见叮叮咚咚的敲击声。   窗外的阔叶在风中摇摇晃晃,细碎的光斑被投射到房间地板上,郁听禾挑了件淡橙色的吊带长裙,趿着草编拖鞋走了出去。   寻着声源,她看见邻家阿婆坐在屋前的木凳上,身上彩色的土布短衫,袖口下是黑铜色的手臂,手里握了枚掌心那么大的贝壳,另一只手拿着小铁锤,正沿着边缘轻轻敲击。贝壳碎片顺着小木阧簌簌落入瓷碗中,接着她又拿出石杵轻捣重捻。   郁听禾蹲下身问:“这是在做什么啊?”   阿婆听不懂英语,只能冲她笑了笑,眼角皱纹堆出慈祥的弧度,她把手里的捣罐递给她看,里面已经是粉末状的物体了。   郁听禾只能点点头,也回以微笑。   座椅旁还摆了些画有彩色条纹的虎斑螺,玫红色的汁水颜料已经用尽,她将花汁倒入捣罐中,一抹鲜亮的红色在白色粉末中晕开,像揉碎的缤纷春日,花汁香甜。   郁听禾看着她的做法,大概能猜出些许。 ↑返回顶部↑ 第39章 旧情书④(1 / 8)   第35章 旧情书4   xg:【真难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xg:【还有,你这是求人的态度么】   郁听禾:【有没有搞错,你借我相机还没还呢,几万块的设备只让你给我补一节课,谁在占便宜啊?】   xg:【可我明天定了小组学习,市图书馆,要不然你一起?】   郁听禾:【我又不认识你们班的人】   郁听禾:【不去,算了,没意思】   xg:【你学习热情就持续这一分钟?】   郁听禾手指悬在对话框上,余光中瞥见他嘴角压弯不住的弧线,连眼尾也沾染了笑,终于不似刚上车时那样周身都是化不开的寒意。   不自觉凝眸盯望,她的眼神跟着软了下来。   好一会儿时间车内没有任何声音,直到席朝樾即将侧身看过来时,郁听禾低头,手指胡乱按了个表情发过去。   目光移向车窗外,却连掠过什么街景都没有看清。   手机又是震动,她飞快点开。   xg:【不过他们中午就走,你想来可以下午】   短暂的思考,郁听禾敲字道:【no!!】   非常直白地拒绝了他,又说:【只想在我自己家】   xg:【郁听禾,真麻烦啊你】   xg:【这样的话,我只能下午有空】   下午也勉强可以吧,这周又是远途飞行,又是满满当当的复习周课程,正好她能多睡会。   郁听禾:【既然……你应该知道我想吃啥吧^^】   郁听禾:【老城记和老阿叔都要,请你一份[/转账]】   xg:【。】   一个句号是很敷衍地表示他知道了的意思,甚至不需要郁听禾再赘述要什么和要什么口味。   老阿叔在市图书馆不远处的,妇幼医院旁边的小巷子里,是两个老人经营了很久的摊位,铁皮棚子下日复一日的营生,是周围居民许多年的念想,如今他们年纪上来了只有闲暇时摆摊营业,没弄外卖服务。   郁听禾初中吃过一次后念念不忘,后来席朝樾常去那边,被她当人工代购的次数简直数不清,暑假有段时间去她家跟回自己家一样。   -   晚上回到家里,郁听禾钻进玻璃房陪苏比玩了好久,连书包都没有翻动过,打算全都留到明天解决。   洗过澡后,没什么玩游戏的心思,她坐在书桌前的工学椅上转了个圈,书房和衣帽间相邻,连接卧室,这边没有阳台却有个大飘窗,铺上雪白柔软的绒垫,满墙喜欢的书和周边随手可取,暖色落地灯打开呼应着窗外雪景,这是她平时周五最喜欢呆的地方。   整个书房保持得很整洁,没有需要再收拾的地方,但郁听禾看了又看,总觉得缺些什么。   对了,少把椅子,她灵光一现。 ↑返回顶部↑ 第40章 旧情书⑤(1 / 8)   第36章 旧情书5   时间转眼晃悠到了期末周,尹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郁听禾最近怪怪的。   怪努力的,看上去学习热情分外高涨。   她的保温杯置于习题左侧,拧开放凉,杯口白汽渐渐散去,水温也一点点下降,她却没半点察觉。   “你最近不对劲啊,之前不是一到自习课就犯困吗?”   尹柯给她递上零食,也被摇摇头拒绝。   郁听禾手握着笔,在说话时才稍有松懈:“可能因为我调了下作息,累死了,现在晚上十一点准能睡着。”   “打游戏吗?”   “没呢,上补习课。”   尹柯瞧见她卷子上一个个红勾,惊讶地抬起眼睫:“好厉害啊,你最近的进步速度果然跟开窍了似的。”   郁听禾受不住夸奖,弯折的唇角越翘越高:“我这次期末考如果能在班上进步十名,或者数学上一百二,我哥说要给我带新的雪板。”   “原来是有大奖等着,难怪这么努力。”   “所以祝我好运吧。”   她轻轻将手放置胸前,合十期待。   这份小小的希冀成了郁听禾这段时间拼尽全力的动力,无声的祈愿落进每个日夜,上天的眷顾不是恰逢其时,而是必然。   出成绩的那天。   寒冷冬夜仿佛都因为她的雀跃而染上暖意。   新春将至,团圆时分。   远在英国的郁洲白和郁岩青都回来了。   客厅外是覆满雪的花园,屋内壁橱的木柴噼啪作响,暮色浸漫过庭院时,别墅前垂坠着金穗的红灯笼亮了起来。   礼物如期而至,其实哪怕郁听禾没有达到理想成绩,哥哥照样会将雪板带回来。   但是,多出的这份成就感是今年独有的。   大年初二,照例去拜年,栗秋黎专门给席朝樾包了个厚厚的红包表示感谢。   席郁两家平日走动就很频繁,两家孩子都跟自己的似的,收下这么大的红包没人觉得不妥。   可唯独郁听禾眼馋得不行。   考出好成绩的是她,怎么没人给她包个这么大的呢。   郁听禾的成长过程,“意愿常满,时愿顺遂”几乎写进她的骨子里,忧愁没有持续多久,当晚姑姑郁淮竹一家过来拜访,她所心念的大红包就从天而降。   郁听禾都快怀疑是不是自己许愿太灵验了,捧着红包在心里将各路神仙感谢了遍。   “佛祖在上,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求您保佑我下次成绩还能再进步,再保佑我过几天雪赛顺利,再再保佑苏比心症能快点好。”   “最后最后,还要许愿家人……”平安健康。 ↑返回顶部↑ 第41章 海岸树影(1 / 9)   第37章 海岸树影   镜头拉远,整个居酒屋像颗暖色的橙子立于沙滩,风轻易吹开了白日残留的燥热。   起伏海潮声中,席朝樾分毫不避她的打量,走下台阶,缓缓的,鞋底传来碎沙声响。   郁听禾瞥过去,挑起的唇角似有三分醉,七分嘲讽:“席少爷这次又是路过?”   “还,挺巧是吧?”他漫不经心的,只把这当做一次无足轻重的碰面。   “真是巧得离谱。”   风格外轻,夜色弥散着微醺的松弛。   两人之间仿佛隔了层薄薄的不能戳破的在意,随着海浪一起涨落。   席朝樾双手插在口袋里,垂了眸视线锁定她身上:“为什么一个人跑来这边海岛?”   “散心,散步。”   郁听禾说:“我想来就来,需要那么多理由吗?”   他试探着:“因为…我?”   喉间滚过的浅而不易察觉的呵声。   他听见了。   “那为什么一个人在海边喝闷酒?”   “席朝樾,你很想我的事都和你有关系?”   郁听禾笑了笑,眼尾像是染了胭脂酒色:“但很可惜,我的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   他淡而磁性的嗓音说:“我只是想,如果你需要,或许可以陪你喝点。”   跨越几千公里的山川、陆地、海洋。   他说他来陪她喝酒。   席朝樾,你这样温意善情的关心里,到底有多少是只对我的特别?   一道极轻的笑含了点自嘲讽意。   相距不到一米,清晰过耳。   “能别整这些弯弯绕绕的吗,席朝樾。”她身上漫出的淡淡酒气,混着海风,松松散散地像雾袅,缱绻缥缈。   “要么说清楚,要么离开我的视线,我见了你心很烦知道吗?”   没刻意抬起的声调。   低低的带了点酒后微哑。   她就是要用这样抗拒的话语让他明白。   现在不是我让你来的,而是你明知我讨厌你还要追过来,那你的心又是为了什么?   你自己想清楚了吗? ↑返回顶部↑ 第42章 旧情书⑥(1 / 6)   第38章 旧情书6   asia亚洲单板职业联赛首度落地雁州省,是不限国籍、专业度的一项赛事。   公开组区分了年龄与性别,共计14小组,竞赛项目为平行大回转、u型场地技巧,障碍追逐和大跳台等。   由于距离近,郁听禾只提前一日抵达赛事点,进行了场地公开练习。   郁家人对她的期待仅仅别在过程中受了伤就好,可她不服输的性格早在过往一次又一次的比赛中晰见端倪。   如果不全力以赴,任何目标只会停留在“想”的阶段。   这次公开赛,郁听禾参加了平行大回转与破面障碍技巧两个项目。   前者需要选手在平行雪道上进行精准控板和速度博弈,两方将会位于雪道上方出发,红蓝旗门往下交错排布,滑行时在最短时间内绕过所有旗门,板不碰杆,身不越线,要求选手拥有出色的路线预判和转向反应能力。   后者的赛道会设立多种跳台和道具障碍,除了速度,还需要完成飞行跳跃等动作,由裁判进行整体评分。   发令枪响瞬间,她以极快的速度出发,压低重心,单板板刃切入雪面,半空炸开了一层银雾,两道利落的弧线在雪面上追逐,速度越走越快,对身体的控制力要求更高了,每次旗门绕行都会是拉开秒数的关键。   这不是郁听禾第一次参加专业比赛,稳健的心态让她保持了游刃有余的专注力,几乎没有压力以小组第一的成绩晋级。   下午预赛到决赛,关注度明显高于早上,她同组的选手中不乏有自由单板职业选手,她们仅是将此当作赛事经验积累,可郁听禾不同,她真的瞄准了奖牌和领奖台位置。   雪镜之下眸色锐利,单板在坡面印刻出道道长痕,需要突破的关卡稳立前方,桥道,跳台,她调整步频向前加速,空中划过轻盈弧线,转体抓板,落地几乎没有多余晃动。   或是命运就将指引她走向这条路,在这天她遇到了一个人,俞汀侯曾在国外接受过专业训练,但由于国籍问题和人生规划,早早退役,这次她原是陪同自己的小侄女来正式比赛见见世面,然而广播中反复播报了一个与自己相似的名字,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技巧能力可以经过专业训练,但天赋不可多得,再加上眼前这个少女身上独有的莽撞冲劲,几度让俞汀侯产生浓厚兴趣。   上前攀谈,闲聊,她们之间竟还有更深缘分,郁听禾身侧随行的教练是俞汀侯在国内的知交好友,雪圈很小所言不虚,低头抬眼皆是熟人。   不久后俞汀侯顺利挖成墙脚,把郁听禾揽到麾下,劝说的话术不算多,只一句“在我这边只会有你一个学生”。俞汀侯对她的帮助除了指引她从竞速雪道转向跳台,更在后来提供了数不清的资源,倾尽心血培养,亦师亦友陪伴度过她的高中生涯。   可惜,那些付出终成空纸,她也昙花一现地结束了自己的雪赛生涯。   关于自己很有运动天赋这回事,郁听禾从小就有了意识。那会儿,她会为了吓唬徐星禾,抓上花园里的草虫开始追他跑,后院、前院每一个房间,郁宅再到席家。   她叉着腰丝毫没带喘的,反倒是徐星禾累得猛灌好几杯水,既不想承认自己是被吓的,也不想说是累的,嘴硬着只说口渴了。   郁听禾有时候以为自己长大后会成为一名田径运动员,又在看了哥哥打网球的帅气姿态后,想要职业打网球,有时候还想当个荒野探险家,想法三两天变了样。   这些不成调的幻想涂涂改改,从日记中一页页翻过,却也在她的成长历程有迹可循。   学校举办的运动会上,郁听禾通常会主动报名长跑和跳高这两项班级里参与人数最少的项目,体育委员看她的眼神已然将其视为“英雄”。   学生时期,男孩女孩思想还未成熟的那阶段,外貌似乎并不重要,众人更会为成绩优异和性格开朗外向的人所着迷。   席朝樾占了前者,郁听禾占了后者,两个人都成为了校园里影响力不小的风云人物。偏偏,他俩还渊源颇深,众人在提起一方时总会捎上另一位作为比较。   或者说,他们的名字就该放在一起。   宿命的弦一点一点缠绕渐深,后来郁听禾再回想起,总觉得他们缘分不该止于此。   -   北高的新学年,郁听禾照旧报名这两项比赛项目,和小学初中不太相同的是,那会长跑和跳高都是无人在意的冷门项目,可现在却围满了观众。   或许因为长跑是硬实力的象征,再加上4*200m接力赛更是把班级荣誉放上明面竞争,从落后到追赶,再到绝境反超,数秒之内就能够点燃所有人的热情与呐喊声。 ↑返回顶部↑ 第43章 旧情书⑦(1 / 4)   第39章 旧情书7   蝉声还在继续,运动会之后郁听禾在校园里,经常见过、没见过的人都会和她打招呼。   高二,她升任了校园广播站站长的职位,利用自身和站台影响力,极力促成并且争取到那年双旦晚会可以以自由形式参加。   公告栏前几层人墙,将风都挡在了外面。   窗明几净的教室内,有人蹲着在给硬纸板上色,笔尖蘸着颜料和金粉,一台老式收音机的轮廓初具雏形。   郁听禾班上个高、漂亮的女生多,在文委的带领下很快拍定了今年要在晚会表演走秀,但又不想太过常规的只是女孩们穿上漂亮衣服在台上走一圈。   几经讨论,她们以“时代变迁”为主题进行设计,一轮常规展示这百来年最典型的服饰代表,接着第二轮,模特会扛上道具加上动作戏,一小段剧情演绎将会打破先前留下的传统角色关系的定位,让台下观众能够参与猜测,更具互动性。   很多创意是排练时的突发奇想,动手能力强的女生直接为自己手搓上道具,教室后排堆积如山,像个临时的小工坊,更有甚者从手工课的教室借来了缝纫机,设计、熨烫、制作,齐心配合。   本以为他们算是阵仗大的了,但看过高一年级的节目单,那边的想象力更加丰富,魔术表演、哑剧、脱口秀串烧、将非遗搬上舞台的皮影戏。   经过一间间教室,几乎整个校园都沉浸在热闹欢快的晚会前奏之中,不过也有例外的,比如他们隔壁的8班,似乎并未对这些多少上心,该学习的依然沉浸于学习,丝毫没有排练痕迹。   郁听禾私下问了席朝樾,他甚至连自己班要出什么节目都不知道,还是尹柯打听了问到,他们班只打算派出叶疏桐为代表,跳一支舞,其他人仍以学习为重。   这个时候的郁听禾还保持着乐观心态,觉得他们俩好像也没有很深的联系,可是晚会那天,现实清冷冷将她拍醒。   北方的冬日,天色早早沉了下来,风不算大,却足够让光秃的枝桠发颤。   礼堂里边暖气开得充足,穿着单衣在后台行走毫无压力,灯光绚烂,人声鼎沸,空气中漂浮着躁动的欢愉笑声。   郁听禾班级的演出排在后半场,前面全程可在观众席里观赏其他班级的表演,她侧着头和旁边的同学闲聊,唇角挂着浅笑,谈论的话题不着边际地飘着。   忽然,报幕过后,一盏聚光灯打向舞台。   原本还处于喧嚣状态的观众席被什么掐停了下来,准确来说是被那双正在演奏的双手吸引,看清那人后,整个观众席陷入了奇异的、充满期待的寂静。   追光灯重新亮起,精准打在舞台中央起势动作的人儿,她浑身清冷,身着细碎银丝的裙摆如月般流动,修长的脖颈宛若优雅的白天鹅,旋转间,冷白月光全都拢在她的身上。   郁听禾心脏骤然停滞,因为侧后方伴奏的那个人,是席朝樾。   他如往常一般穿着校服衬衫,肩线平直,眉目清晰凌厉,可坐在钢琴前就是完全不同的模样,修长手指置于黑白琴键上,神情变得温柔、淡然,舒缓的乐章为他蒙上一层平日难见的、沉静专注。   钢琴的音符与少女翩然舞姿,精准契合,如月、如星,如同一幅斧雕细琢的水染画卷。   学校里的人是不知道席朝樾会弹钢琴的,此刻轰鸣而起的惊嘘,几乎快要让她的血液爆裂涌出,耳边是一点点碎裂的颤声。   眼眶不知何时泛起了潮热。   明明那天他是那样神情懒散又毫不在意地说,谁知道什么节目,他根本不关心这些。   原来他们之间早在不知不觉间,有了不能与彼此言说的心事和秘密,就像她对徐星禾一样,是她先隐瞒了喜欢他这件事,好像……也不能怪他。   可是,心还是好酸。   酸得发胀,酸得快要透不过气。   一直以来,他对她的熟稔和特别,他们之间如此熟悉的关系,都构筑起了她心底那层最隐秘的安全感,直到此刻,他也可以为其他人投以专注,同样的特别。   挫败、无力,像站在浮冰之上。   为什么越靠近你,却像是在远离你。 ↑返回顶部↑ 第44章 旧情书⑦(2/5)(1 / 4)   第39章 旧情书7(2/5)   屏幕光照在她们脸上,尹柯看着画满标注的数据,指了指其中一行红色报错说:“郁郁,我昨晚想了很久,你看这里,会不会是传感器的采样频率不够,所以手臂无法精准识别物体的软硬程度?”   “可以修改试试。”郁听禾指尖在键盘上敲击起来,“感觉它好丑啊,怎么办,粗糙的外观可能来不及弄外观了。”   “丑点没事,实用就行。”   “好吧。”   键盘的哒哒声响了很久,两人一直讨论到傍晚,数据推翻重做,代码写了又写,数不清是第几次对机器人进行调整。   郁听禾揉着发酸的肩膀站起身,终于想起她们从早上到现在除了水果和零食,还没正经吃上饭。   “走走,辛苦你了。”郁听禾推着尹柯一路往外,“我让阿姨赶紧给咱弄点吃的,没想到这么投入。”   尹柯也开玩笑地说:“郁听禾,我可记着了,来你家都没饭给我吃。”   “意外意外,我家阿姨做的桂花酒酿圆子超级好吃,等会正餐少吃,但是甜品一定要尝尝。”   暮色将餐厅玻璃染成了暖橙色,桌上的番茄牛腩面冒着热气,汤汁裹满了牛肉的香气散开,两人大快朵颐地享用食物,飘香气息吸引着苏比摇尾而来。   “汪!”地一声,软乎乎的脑袋从她们脚边钻出,郁听禾刚低头,苏比的爪子已经搭上她的身体,想要借力上桌。   “不可以!”郁听禾用胳膊肘推开它,湿漉漉的全是口水。   尹柯忍不住笑,夹起牛肉从桌下递过去:“过来我这,我给你吃。”   苏比立刻扭动着身体,调转方向,凑过去时,尾巴甚至甩在了郁听禾的身上,重地拍打了一下。   “别啊。”郁听禾阻止,“汤汁调料太重了,小狗不能吃!”   “啊?”尹柯微抖了手,抬高筷子,“抱歉啊,我不知道。”   苏比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黏在她身上,尹柯遗憾摸摸它,然后将牛肉塞进自己的嘴巴,边嚼还边说道:“抱歉小狗,只能我帮你笑纳了。”   许是这一遭食物诱惑,一直到用餐结束苏比都寸步不离跟着她们,尾巴绕着尹柯蹭来蹭去,把女生哄得眉眼俱笑,花园里玩得不够,还想扒拉着铁门往外走。   郁听禾拿来了牵引绳:“走,陪它遛弯去。”   两人并肩走得很慢,消食,聊天没分散太多注意力,反倒是跑在前头的苏比将绳拽得紧,时不时还会回望,确定身后的人没有掉队。   路的两侧是晚樱和香樟,繁茂的树丛淡香浮动,别墅区车辆少,偶尔经过碾着落叶,避让她们,再往前有个澄心湖,天然的湖泊是整片区的绿肺,建设了观景台与步行栈道,散步、野餐风景宜人。   此刻粼粼波光的湖面几只鹭鸟掠过,翅膀振开暮色,连风都带了些湖水的清润。   一路上苏比在灌木丛里嗅来嗅去,尾巴摇得欢,临近湖边,熟悉的招呼声从前边传来,中气十足地喊了苏比的名字。   两人抬起头,就见一个拄了拐杖老人在她们不远处,深灰色圆领棉衫,卡其色休闲裤,发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岁月沉淀的从容,毫不费力的雅致。   只是下方锃亮的鞋面沾了些泥,身侧那位跟着照顾他起居的管家,手里提着钓鱼装备,藤编的篮筐空空。   “席爷爷,您也来湖边了。”刚说完,郁听禾唇角僵在扬起的弧度里,这样特殊的姓氏很难不让人联想。   席烈笑着走近,目光落在不远的湖面上:“今天风好,过来钓钓鱼放松一下。”   她张口想要补救,却发现喉咙紧得很,看着尹柯渐渐沉下的思虑神情,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聊:“看上去没什么收获,运气不好吗?”   “哪能呢,钓了不少,都放归了。”席烈转头看向她旁边的人,“这位是同学啊?” ↑返回顶部↑ 第45章 旧情书⑦(3/5)(1 / 4)   第39章 旧情书7(3/5)   27l 数星的仓鼠   等等等,现在冒出青梅竹马,那校花怎么办,校花不是才是正牌女友吗?   31l 恋花的蜜蜂   回复27l: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我都吃瓜吃糊涂了   32l 数星的仓鼠   回复31l:我们班都默认了啊,我8班的   33l 躲雨的麻雀   回复32l:我去,成三角恋了现在?   41l 愚蠢的小羊   哈哈继续说,让她的人设更立体一点。   这次新加坡冬令营你们都知道吧,名额珍贵不用多说,也不知道她靠什么关系入选了初轮名单,最后定了16个人,结果临出发,她一句要去滑雪训练就把其他人给撂了,我请问呢,不想去为什么不早说,她不想去有的是人去啊,占了便宜还卖乖,真是恶心。   平时相处细节就更不用提了,看起来爽快,结果转头就把答应的事给忘了,共用的东西从来不爱惜,说话不过脑子,美其名曰直率,实际是刻薄,以前还觉得她漂亮,现在是完全滤镜碎了,只觉得没教养。   总之这位小a在我这里,人设彻底崩塌,外表豪爽大气,内里算计虚荣,嫉妒心超强。   各位自己品吧。   累了,就说这么多,不欢迎对号入座。   51l 啄米的小鸡   感觉楼主气没招了,抱抱   53l 愚蠢的小羊   回复51l:谢谢,真是憋久了不吐不快,说出来心里舒服多了,大家就当看个热闹,心里有数就行。再次叠甲,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61l 追风的野兔   如果楼主爆料是真的,那这位姐确实有点可怕,校园黑莲花女二照进现实?   63l 恋花的蜜蜂   我对她原本印象还挺好的,运动会上又美又飒,没想到啊   66l 迷路的小鹿   回复63l:有什么想不到的,天天混男生堆里,跟谁都暧昧,她不是一直都这样……   67l 听溪的青蛙   回复66l:66层好像有话要说,也是积怨已久?   77l 绕树的考拉   来晚了没赶上直播,楼主还有没有,再抖一抖啊! ↑返回顶部↑ 第46章 旧情书⑦(4/5)(1 / 4)   第39章 旧情书7(4/5)   要不然也不会忍了这么久,只想出了发造谣贴这种可笑又幼稚的行为。   -   国内时间虽已是深夜,但没多久论坛版主及时出现,发布了紧急公告。   「首先,针对近期匿名区出现的数起帖子,特别是以“扒皮小a”为首的一系列衍生讨论,将会予以清理。根据校园论坛管理规则,未经证实的人身攻击、恶意揣测散布的谣言、对他人隐私严重侵犯,此类行为都会做封贴并严肃处理,现将对部分情节严重、持续煽动对立的id进行封禁。校园论坛并非法外之地,请同学们友善发言。」   「由于网段正在遭受无故攻击,目前呈不稳定状态,工程师正在紧急修复,ip显示已经关闭,请同学们不必担心。」   紧接着,校园官号新发了一条帖子,并且火速置顶,标题简洁又醒目。   【校园公告区】【置顶】   ——表彰!祝贺我校高三(7)班郁听禾同学,在米斯特韦格国际雪联赛事中斩获金牌!   点进去,是她比赛时的官方照片,英姿飒爽,戴着头盔护目镜,空中凌厉姿态,再往下,手持奖牌笑容灿烂。文字部分详细列明了她参与的这次比赛的级别、难度、挑战对手,这块奖牌的分量在校方过往历史中少见的重,最后,加粗字体写道:   “我校始终倡导积极向上、团结友爱的校园氛围,鼓励学生发展特长,勇于拼搏的精神。”   帖子一删,一扬,将造谣言论切除得干干净净,明眼人都能看出态度,那枚金牌就是这次事件最好的休止符。   郁听禾关掉手机屏幕,房间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山谷风声。   一场闹剧以这样的行政手段收场,或许是最好的结果,又或许根本结束不了,就像眼前那片雪地残留的脚印,等新雪落下一层又一层,风吹,雪化,它会消失,可他真的没有来过吗?   窗外的雪山小镇灯火稀疏,远山在深蓝天幕下沉默绵延,起伏的轮廓比白天更显庞大且迫人,郁听禾身影笼在窗台的敏感交界处,倦意从心底泛起。   忽然,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她点开,看到了李澍言的消息:【还没第一时间恭喜你获奖,比赛过程还顺利吗?】   郁听禾打字回复,指尖有点凉:【顺利啊,金牌^^】   李澍言:【厉害,可惜不能到现场观看】   郁听禾:【没有转播吗?】   李澍言:【很遗憾,新加坡这边没有】   郁听禾:【也没什么关系,过程不重要,听我喜讯就好】   郁听禾不想传递更多的负面情绪,可他总能察觉到什么,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好一会,发来了一段语音。   郁听禾点开,李澍言的声音从听筒重传来,比平时通话更清晰些,背景有轻微的风声,似乎也在户外。   “那就好,网上的事情别想太多,垃圾信息看了污染眼睛,我给你发点东西,也许你现在想听。”   没一会儿,他传过来一个音频文件。   文件名很简单的“ly_camp_recording.m4a”。   郁听禾迟疑两秒,手指悬在屏幕上,然后点开了播放。   音频的开头有些嘈杂,像是很多人聚在一起的声响,衣服摩擦碰撞的声音和模糊的谈笑全都交叠在一起,然后,有个她很熟悉的声音在说话,音量不高,却带着一种压住场面的冷感。   前面的内容没有听清,但她知道说话的人是席朝樾,为什么李澍言要录这个给她?   音频里的声音有些失真,但那份惯有的,略带拽冷的音调还在。 ↑返回顶部↑ 第47章 旧情书⑦(5/5)(1 / 2)   第39章 旧情书7(5/5)   郁听禾眼皮猛地一沉,巨大的疲软涌上心头:“这是席朝樾那条。”   “难怪啊,”李澍言用一种回忆地口吻说,“可我见手链叶疏桐在戴着,莫非是送她了?”   郁听禾唇角轻勾了下,撑起破碎又释然的笑意:“要送就送吧,和我戴一样的,指不定又传些什么。”   “也可能是个误会,要不我帮你问问?”沉默片刻,他声音很轻地安慰,“你别多想。”   “没什么好问的。”郁听禾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既然已是既定事实,何苦再追问一遍让自己难堪。   她长久注视着自己的手腕,直到周围空气都凝固,摘下手链时,一种冰冷又尖锐的清醒在不断逼近。   她想起不久之前,郁岩青看着她问:“郁听禾,你最近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把自己搞得这么卑微,都不像你了。”   值得吗?   是啊,值得吗。   如果因为喜欢,她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那么她想,这不是喜欢应该赋予她生命的意义。   放弃,放弃这场长久习惯是持久不息的战斗。   或许会反复挣扎,但是她想,人的喜欢是有峰值的,到达一定高点就会往下降,剩下的那些叫不甘心。   直到有一天,那份不甘心也会被彻底击碎。   自那天她与李澍言相遇,这间琴室就像无声的默契,他并不总打扰,有时轻推门进来,放下一杯热拿铁就离开,有时会带着书籍于窗边位置安静阅读。   他将自己的存在感控制得很好,琴音流淌,书页轻翻,阳光偏移。   郁听禾看向他时,那沉水般专注的眼眸中,完全是未设防的、沉浸的凝望,欣赏、眷恋、小心翼翼的渴望,阳光照在他的眼底,每一分情绪都无从遁形。   “李澍言。”   郁听禾轻轻转头,放在侧边的手指无意按下一个低音键,悠长的共鸣在寂静空间里缓缓荡开。   “你知道我喜欢席朝樾是不是?”   光束在屋子里并不明显,淡淡惊讶从他脸上掠过,他苦笑着,心脏猛烈下坠:“是,我知道。”   “那你喜欢我是不是?”   不是疑问,是陈述。   李澍言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温和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复杂地崩裂,深藏于心底的秘密被骤然解开,人该是无措、慌张的模样。   可他却迎上她的目光,放弃所有的掩饰与挣扎,没有任何犹豫地回道:“对,我喜欢你,从很早的时候开始,一直是你。”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阳光将每一秒时间都发酵得如此漫长。   郁听禾没有反感,没有羞涩,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眸,随后一个释然的笑容,那是对自己那份无望暗恋的,最终告别前的自嘲和解脱。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被人喜欢怎么会看不出来啊。   所以我的喜欢,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返回顶部↑ 第48章 蓝洞(1 / 4)   第40章 蓝洞   或许回忆里最沉的叹息叫做遗憾,风吹过长廊,带走夏天的燥热。   那时,她遵循了他的心。   现在,她想听从自己的心。   年少时期,她曾理性、克制地将暗恋深埋于心,然而旧雪落时,整座雪山无可抑制地又开始发烫。   ……   索巴伦岛七通八达,像分布于太平洋上的珍珠,由海域串联,面积最大的主岛区域是中转的交通枢纽,抵达后换乘快艇才可至度假海岛。   酒店是那一座座群岛上的唯一建筑群,没有密集的楼宇,白色的墙体、深色的轴木,屋顶覆盖的棕榈叶,人工建造的景与自也能然完全融合。   澄澈的海水从深海的靛蓝渐变成近岸的薄荷绿,白沙滩像研磨过的月光,刚登陆岛上,随行管家为他们介绍起建筑独特风格的历史,酒店日常提供的服务,未来可进行的浮潜、按摩等游玩规划,由于是夜晚,沟通好细节后,管家带至房间。   全岛31间房,11栋延伸至海中的水屋,行李早他们一步先行安置,郁听禾推门而入,挑起的层高显得卧室异常开阔,空间铺展向前,几层地台上摆了张床,毯巾床品叠放整齐,微曲的线条下才是下沉沙发,茶几准备了椰子水、香槟、新鲜水果与摆盘精致的点心,餐具是手工描金的昂贵骨瓷,连托盘都垫着刺绣餐布。   再往里走,按摩浴缸正对着床尾,嵌于全景落地窗边,抬头就能看见掠过的海鸟和窗外开阔的海面,走出与卧室相通的露台,一张吊网,两把躺椅卧立海边,露台边缘没有栏杆,取而代之的是一级级往下的台阶,直通入无边泳池。   浮于海面的星星像撒在深蓝色绒布上的碎钻,触手可及。   索巴伦岛没有高楼切割天空,目之所及是茂盛的椰林顺着海岸线铺展,像隔绝时光之外的秘境,没有丝毫的生活气息,只有人与自然相融的纯粹,原始的、共生的惬意。   清晨的时候,管家会按照之前沟通的需求,将餐车推至露台,现烤的可颂配上马斯卡彭奶酪,新鲜的龙虾被黄油焗过,淋上热带酸橙果酱,蔬果盘撒了西班牙火腿和松露碎,睡醒便能享受着海岛的风与阳光包围的松弛。   这整天,可以呆在酒店享受定制spa服务,也可随教练带领出海浮潜,体验海上项目。午后,郁听禾不想暴晒,找了理疗师做头部按摩,房间里点燃香薰蜡烛,耳边潺潺溪声,整栋酒店的最中央有清凉的水循环系统,喷雾降温,与建筑结构相适,物理上达到人体舒适的温度,行走其中呼吸是海风自然的气息,无半点沉闷。   想出门时,专派的复古敞篷车接送,司机戴着白色手套,车里配备了冰镇毛巾与防蚊喷雾,按照管家提前规划的路线,避开人流,畅通无阻,或是躺在酒店的吊床上看书,倦了闭眼听浪声,与夕阳落下的熔金海面相拥。   郁听禾在这的每秒时间都像是被柔软与舒适包围,阳光渐渐斜了,吹得披风的角轻轻晃,她起身回到屋内,摘下墨镜。   海岛上的餐厅类型多,中墨日意泰餐多样化食物可供随时享用,喜欢私密氛围选择私宴餐厅,侍者只会远远候着,有需要时轻步靠近,藏于椰林的热带风情餐厅,主打泰餐和东南亚料理,冬阴功汤用的是岛上现采的香茅与南姜,每家餐厅区位不同,但都各具特色,新鲜打捞的海鲜,体贴入微的周到服务,让每一位游客都能在岛上享受到最极致的奢华体验。   郁听禾结束了晚餐,打开手机一看,没有任何消息,好像这整天都没瞧见席朝樾的身影,他说今天想休息,应该不至于从昨晚到现在还没睡醒?   从餐厅要了碟果盘,端着回去,穿过沙滩,还有一条长长的栈道,水屋呈扇形分列在海上,他们房间相邻,没几步便到门口。   郁听禾抬手敲门,语气不像平时那样硬邦邦的:“是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门很快打开,冷气伴随着运动过后的潮热扑面而来,席朝樾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得半透,腰腹轮廓若隐若现,紧实的肌理仿佛能透过洇湿的布料窥见几分。   “这么晚了还过来?”   他抖了抖衣领想透点风,拉扯的动作让腰线显露清晰,收紧的折角,再往下是裤腰边界。   郁听禾视线像是被烫到似的,向上移了些。   “不可以吗?”观察着他的神色,她的声音没太大变化,“我过来看看你是睡着还是醒着,水果要吗?”   她手里端着的果盘分格排列,葡萄剪了蒂去了皮儿,颗颗圆润,切成整齐薄片的猕猴桃边缘还带着新鲜果渍,果香清甜,虽然健身完不宜再进食高糖类水果,不过席朝樾也没拒绝了她的心意。   “要吧。”   “这么勉强干什么?”郁听禾挑起眉梢,“不想要我自己吃,我就是顺便过来看看。”   “哦,那多谢了。”席朝樾笑了笑,眉眼和额前的发被汗水打湿,几分慵懒的野性,“我今天睡了很久,目前感觉差不多恢复了。” ↑返回顶部↑ 第49章 蓝洞(2/5)(1 / 4)   第40章 蓝洞(2/5)   郁听禾:【多出去走走才能长见识,实践出真知[/拍肩]】   实践出真知,纸上得来终觉浅。   这是郁听禾一直以来愿意为探索自然付出时间和精力的很大原因,书籍上看到和亲身感受的震撼、手指触摸的实感是任何文字都无可比拟的。   在敦煌鸣沙山的月牙泉,她看见的是千万年的沙砾堆积而成的弧线,课本上叫做风积地貌。   海上的日出日落,天与海的那条交界让她想起了划分明暗的晨昏线,那是地球自转的痕迹。   赤道终年高温却从未融化乞力马扎罗山顶峰的雪,因为那是非洲的最高山。   山有四季,海拔决定了气候。   当抽象的知识落地成为脚下的每一步,越走越觉得世界辽阔又神奇。   席朝樾翻了手机日历:【离你说的最佳日期还有几天,不过也快了】   见他没有执着,郁听禾松了口气。   她的每一步都有自己的计划,就算是他也不能随意打乱节奏。   身体重新埋入水中,湿发贴在颈侧,郁听禾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水面。   其实更关键的是,她还没刷够好感度呢。   满月之日近在咫尺。   郁听禾也挺想知道自己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前些日子听别人说,新兴起的ai软件能够算命,她不是迷信的人,但也鬼使神差地打开软件商店,下载了朋友推荐的那个app。   四周只开了壁灯,暖黄色的光被水汽揉得绵软,落在白色的浴缸和浴盐颗粒上,阵阵朦胧。   望着屏幕思量再三,郁听禾在对话框写下自己的情况、想法和诉求,加载的圈圈转了又转,深度思考。   过了会儿,密密麻麻的小字开始快速向下罗列。   「嗯,用户分享了一段充满复杂情感和回忆的故事,从你的叙述中,我能感受到这段感情在你心里藏了很久,也经历过许多转折。   你们关系中的积极信号:   深厚的羁绊,不一样的对待,危机之中的陪伴,联姻的契机   需要理性看待的挑战:   他对你的关系定位,你对他的疏远时期,感受的滞后性   表白的策略和心态建议:   你觉得“说出来总比没说好”的想法非常正确,这本身就值得骄傲,为了这次重要表达有效,或许可以注意:   ……」   由于对这个ai软件还保持着怀疑心态,郁听禾大致看了前边的长篇分析,快速滑到最后,只想知道系统会给出怎样的概率数据。   「根据用户讲述的故事,对表白成功率的分析是——0%」 ↑返回顶部↑ 第50章 蓝洞(3/5)(1 / 4)   第40章 蓝洞(3/5)   当他拿到丑拖鞋时,拎起在眼前看了好半晌,海龟像是蝠鲼一样被压成扁平一片,龟壳处微隆,供人落脚,席朝樾仔细看了上边的标签说明,clean with a litle aloha,挑了语气问:“你想让我自己擦地?”   她就是看他在这边没有户外拖鞋,谁知道这小东西还兼具了懒人拖布这么实用的功能,更可爱了。   席朝樾不咸不淡地回应:“昨天晚上,你不是让我闲着没事来打扫露台吗,我一看拖鞋,立刻明白你的良苦用心,难怪早早就准备了非要送我,不穿可惜了。”   郁听禾听出了他的怪语,微眯眼说道:“我怀疑你是不想把它带回国,特地今天先穿出来的。”   “哪能呢,我喜欢得很。”   说完席朝樾拖着那双丑鞋慢步走回房间。   敷衍的话张口就来,郁听禾自然明白那个喜欢没多少真情实意,不过也没计较,远处送来浪花低吟,她背靠着躺下,慢悠悠地听风卷着窗帘微微鼓动。   没过多久,席朝樾再出来,身上那件规整的衬衫已经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黑色短袖,额前的头发似乎清水拨弄过,多了几分拓落的清爽。   与此同时,酒店管家也推着餐车出现在他们身侧,开始布置早餐台。   露台没有餐桌,但餐车将旁边的柚木扣板拉正,就是一个不大不小正好够两人用餐的小台,管家很快摆开了令人赏心悦目的一席餐食。   两盏高瘦玻璃杯中是鲜榨的菠萝汁和番石榴汁,对比分明,像琥珀和粉玉。   丰盛的早餐映衬着天影碧海,与瓷碟呼应,缤纷的色彩瞬间激活身体所有感官。   “我记得你喜欢喝酸甜口的?”   席朝樾坐下时将离她更近的番石榴汁推了过去,冰镇的杯壁沁着凉。   谁知,郁听禾并未接下他的好意,反而将那杯番石榴汁推了回来,相互触碰的指尖,分离。   “你记错了,我喜欢喝七酸三甜的柠檬水,”郁听禾与他解释,“如果是这两种,我会选菠萝,因为颜色我更喜欢黄色。”   “不是喜欢橙色吗?”   “橙色是最喜欢。”   席朝樾看向她:“那花呢?”   郁听禾没立刻回答,喝了一小口果汁,甜酸清爽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垂了些眼睫,依稀记得昨晚看到的暴露破绽,包括了可以给对方不断加深自己喜好、弱点、厌恶东西的印象。   就比如现在,她强调的黄色和橙色。   如果对方未来送礼物,会先送到更符合心意的。   “郁金香呀。”她说。   “你是不是之前说过?”   席朝樾目光很深,虽疑惑,但表面仍像平静的海,只在底下潜藏了不易察觉的暗流。   他总觉得自己有些印象,上回想要送她花,郁金香就是第一反应,可又没有明确她曾提起的记忆,世上会有这样的巧合吗。   “你当然应该有印象。”   郁听禾话接得随意,可骄傲自得的脸上又理所当然地觉得,他就是应该记得的模样:“我的油画作品拿过奖,画的是郁金香。”   “想起来了。”席朝樾说。 ↑返回顶部↑ 第51章 蓝洞(4/5)(1 / 4)   第40章 蓝洞(4/5)   郁听禾标准地背滚式下水。   砰——哗啦!   两道几乎重叠的入水声响起,海面溅起白色的水花,大小不一的气泡咕噜噜冒了几下,涟漪荡漾。   很快,碧波抚平一切,海又是深邃的蓝。   -   翻身下潜,身后阳光破碎,世界瞬间被清凉包围。   入水的冲击只在一瞬,浮力将沉重的装备托起,郁听禾迅速找到平衡,踢了两下水。   脚蹼像两片芭蕉扇叶,柔软地开合浮动。   距离海面两到三米的深度,停留一会儿,适应水压和温度,这里在阳光照射下,能见度极好,无数微小的浮游生物如同金色尘埃,缓缓舞动。   席朝樾在她不远处,他中心浮力控制得不错,手臂自然收紧身侧,背脊到腿部线条在核心控制下流畅成型,这个姿势向前的推进效率很高。   然而,他却被教练劝阻停下,潜水途中必要的安全停留能够防止肺部过度扩张造成的伤害。   由于保持了恰好的距离,从郁听禾角度看去,他们一前一后的剪影,在缥缈光线中很是和谐。   温和的水流没什么变化,像是深海平静的呼吸,一切明亮、缓慢,又如此静谧,让人几乎感受不到水的存在。   耳边,自己呼吸器有节奏的呼呲声,在水里拉大,成为你在这个世界唯一存在的证明。   潜水,正是为了这一刻的绝对抽离。   社会身份,复杂思绪,情感,忧愁都被简化为了眼前纯粹的色彩与形状。   郁听禾肆无忌惮地看着他的方向,气泡咕噜咕噜上升,像极了笨拙而持续的心跳。   这些年,她一直用“讨厌他”来武装自己。   讨厌他从小到大理所当然对她好,长久地成为习惯,而不是独一份的特别。   讨厌他学业优异招人喜欢时,她是他身边唯一的存在,而这份唯一不再唯一。   讨厌他云淡风轻地处理一切,眼中出现过另一个人的光。   她总觉得人不能因为暗恋受伤第二次,至少不该为同一个人。   所以她骄矜、疏离、偶尔尖刻,仿佛只有不断告诉自己,告诉他,我对你只有厌恶,这样,因为对方一个眼神,一句话心底泛起的涟漪才能止息。   伪装久了,久到自己都快信了。   可在万籁俱寂的深蓝之中,在这只能听见自己呼吸和心跳的绝对领域,自欺欺人的外壳一点点剥落。   其实爱意一直没有释怀不是吗。   这次来到海岛,她清晰、明确,再无法回避地知道,内心这场汹涌席卷的的海啸又是为他而起。   既然无法遏制,既然避无可避。   那就放任自己沉沦吧,那就继续爱他吧。 ↑返回顶部↑ 第52章 蓝洞(5/5)(1 / 2)   第40章 蓝洞(5/5)   此刻蓝洞,表面平静如巨大的深蓝绸缎,丝毫看不出方才水下那场混乱未知的救援。   反而是gene走过来安慰她:“会没事的,raul是我们这经验最丰富的女向导,她获得的锦旗可是我们之间最多的。”   郁听禾微微笑了下,轻点头说:“god bless her.”   细微的波浪起伏,船艇发动机低鸣,随时等待接应,由于水下通讯设备的中断,暂时没有回音。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就在众人越来越担忧的时候,距离他们船侧不到几米的位置,海面“哗啦”一下破开!   raul冒出了身头来,同时有力的臂膀还托着一个明显已经力竭,面色苍白的白人男子。   “回来了!”两只船艇的人都在用力呼喊。   那呛水的白男还有些惊魂未定,不过他的意识还在,只是有些口吐不清,在船员的照料下裹上毛巾,补充了水分。   raul虽然疲惫,但精神尚可,她摘下潜水面镜,脸上是庆幸的笑,gene下了回程指令,两只船艇先后出发。   染着金橙色夕阳的海面,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尾迹。   海风带着潮气,吹拂着甲板上尚未干透的头发和衣物,那位获救的白男已经被妥善安置,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raul正在一旁与他朋友沟通着后续如何照应。   郁听禾和席朝樾坐在船尾相对安静的角落,手里握着一瓶补充电解质的饮料,小口啜饮,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侧,发梢虽已没有水珠,但仍潮湿凌乱。   她的面颊被残阳熏晒出淡斑,眼尾低垂,似在出神。   席朝樾坐在她身侧,更挺直了些,他目光看向那粼粼波光的海面,若有所思地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杂音:“郁听禾,刚刚在水下,你怎么那么快找到我?”   “不知道,大概就觉得你会在那里。”她说。   是出于感觉,直觉,还是最简单的信任?   在绝对视线隔绝之下,信任对方不会已经离开,信任对方在混沌中也能感知与回应。   还是因为,他也笃定她会来找他,所以没有移动位置?   席朝樾眸沉黑,看不出情绪,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那后来在上浮过程中,为什么要牵手,这又是什么必要流程?”   他指的是后来的十指相扣。   这一次,郁听禾没有移开视线,她看着他那双可以吸进所有光的眼睛,心脏在胸腔撞击,奇异的、莫名想要豁出去的勇气攫住了她的气息,或许夕阳太美,她不想再绕弯子。   “因为……”   她放下饮料,一种近乎气音的调子说:“就想牵了呗。”   没有解释与借口,没有为自己寻找新的托词。   就这么一个最简单,也最直白的理由——我想,所以我做了。   这种任性又坦率的口吻,比任何精心设计的情话都更具冲击力。   空气似乎凝滞了,过了好几秒,也许更久。   快艇引擎轰鸣,海风呼啸,反而衬得这方寸之间的对视,彼此心跳加重。 ↑返回顶部↑ 第53章 黄花苞(1 / 4)   第41章 黄花苞   回到北城大约一周时间了。   海岛的记忆像一场过于鲜活的梦,耳边骤然静下来,竟会幻听般地捕捉到水下呼吸器单调的呼呲声。   早晨七点,清冷干净的街道还没迎来高峰人群,黑色宾利穿梭驶过,倒影飞速闪退。   司机平稳驾驶,朝着公司方向,席朝樾解了西装最上边的扣子,仍觉得有些莫名的躁闷,他拿出手机,手指滑动解锁,最终什么也没做,靠向椅背,漫不经心将视线转向窗外。   这座城,每条街道,每栋建筑,鳞次栉比的高楼和利益规则堆砌的棋盘别无二同。   看过无数遍的城市景观依然秩序井然,像张精密的图纸,这些年分毫不差。   可偏偏,他的视线飞快掠过了棵半大的花树,枝桠间缀着几点嫩黄花苞,怯生生的,还未舒展的模样。   八月,北城也有了桂花?   风吹不进密闭的玻璃窗,而那清冽又微甜的气息却如同失真碎片在脑海中绽开。   几天前,郁听禾也是一身淡黄,民国风旗袍,侧编了头发,似秋调花香。   手机在身旁震动了下。   只是一条措辞略官方的问候。   「席先生,晨安。您为郁小姐预定的“isle of tides”系列高定珠宝已从巴黎工坊安全送达北城工作室,该系列主石甄选自深海蓝宝石与南法金珍珠,由首席匠师纯手工打磨制作,随时恭候您与郁小姐莅临品鉴。再次祝贺二位新婚。」   新婚这两个字在整条信息中格外显眼。   在从海岛回来的飞机上,他总觉得该送她些什么,成品的珠宝选了最好的系列。   珠宝到了,该收礼的人却不见了。   信息翻回与她的聊天记录,寥寥文字只有关于她去哪的简短交流,再往上就是在帕尼的对话,那时他们微信聊了很多,明显能看出她的开心。   而最新他的询问,等她回来是否需要接她的消息,已经整天,接近24h没有得到回复。   席朝樾心头漫上一股淡淡的不太真切的虚幻。   在商业博弈中,完成关键手续后,立刻失踪音讯全无的合作对象,算不上是违反条款规则,目前,利用这个词不太准确,他和郁听禾更像是签了战略合作协议,然后乙方正处在卷款跑路的边缘,让人说不清地没有安全感。   他一向认为,最有效的关系往往最简洁。   形式之于他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东西,但目前是不是太简单了,恰在这时,车辆驶入地下车库,光影暗了一瞬,落在席朝樾没什么情绪的侧颜,像在沉思。   森垣集团的顶层办公室。   开阔的视野将大半天际线尽收眼底,极致冷感的现代风装修,黑白灰为主调,没有多余色彩和装饰,一张弧线形的智能办公桌,三台电脑各司其职,横竖屏里分时分区亮着工作界面,左侧是内部加密的系统研发进度,密密麻麻罗列新研发药物的临床1-3期数据,而右侧是商业板块的报表。   前段时间的造假公关事件对集团影响不算太大,海外合作意向书的初稿经过层层评估,送到他的办公桌时,早已附上标注和风险合规提示,只是向下推进的预算决策尚未拍定,甚至是拖延耽误了最佳决策时间。   因为那周,席朝樾在帕多尼亚,在度假。   九点的专项股东会准时在顶层环形会议厅召开,列席的老股东们各有姿态,落座时背脊硬挺,不怒自威的老派实业家气场,有含笑观望,有捉摸不透眼透精光,无疑不在等着围剿开场。   例行汇报按部就班推进,财务柱状图在投影幕布上陈列,森垣集团旗下主营医疗器械、健康产业园、连锁药房三大板块,产业园的二期工程土地审批已进入审批尾声,连锁药房在南方地区铺货略有上涨,所有议程顺利过了一遍。   终于到最后一项,a-pmab抗肿瘤精准研发预算审批。 ↑返回顶部↑ 第54章 绿篱墙(1 / 7)   第42章 绿篱墙   鎏金熔铸的天际线下,绿篱迷墙,庄严而神秘的古堡侵蚀着岁月痕迹。   在巴黎,这样一座沉淀了百年历史的宫殿也只是私人府邸。   礼宾车和豪华座驾静默地排着队,低沉平稳嗡鸣的引擎声,为夏夜注入华靡尾韵。   克利翁名媛舞会,受邀者通常需要具备无可挑剔的家族背景,或是王室贵族后裔,显著社会影响力的女性。   奢华的光晕,矜气馨香浮动,衣缈鬓影,仿佛古老血统与新兴财富在微妙角逐。   郁听禾从长廊间的风景油画前经过,一身质地精良的象牙白长裙,款式极简,没有多余冗杂的装饰,却是绝凡不俗的做工技艺。   这条符合舞会传统,又在细节处彰显了个性的高定礼服,仅靠精准的剪裁和布料本身流动的光泽,就将她的高挑身形与挺拔的身姿展现尽致。   头发松松挽起,垂了几缕落颈间优美线条上,与肩线平直而视的,是不张扬但足够分量的珠宝点缀。   水晶吊灯的光线经过无数切割面的折射,流光溢彩地淌徉,桌角墙面覆盖的暗纹丝绸,冷冽尾调的木质熏香,敞开的法式长窗飘进了湿润气息,几个世纪沉积的贵族气韵。   这样拘束、恪礼的场合本不该她来的。   刚回北城的那天晚上,郁岩青在电话里用尽温柔的语言说着好话。   其实哪里抽不开身,分明她是觉得这样展示资源的名媛活动于自身无益,因而推到郁听禾的身上最为合适。   于是,在和席朝樾领证下午,她就飞机落地了苏黎世的秋季预展。   密不透风的行程,她替姑姑去看了几件东方瓷器的拍卖展,紧接着是日内瓦独立钟表大师的工作室参观,再然后巴黎画廊展、艺术群展,以及最万众瞩目的名媛舞会。   空中花园的夜景之下,交响乐团现场演奏,她身处梦幻华丽的交际场中心,却比任何人都清晰看到梦境边界是复杂的利益与森严的阶层。   在有人赞美礼服和珠宝时,自然微笑回以致谢,闲谈间她能准确说出设计师的巧思和珠宝来历,哪怕应付不喜欢的话题,也保持了恰到好处的微笑,三分温和,进退有度。   马术、音律、时尚资源,谈论起艺术或是金融,需要时郁听禾都能不露声色地展示几分,矜贵却不骄纵,端庄却不死板,顶级资源养出的底气与分寸,浑然天成的优雅气度让她轻而易举融入这样的社交名利场。   只是偶尔,也会有疲倦从低垂睫羽下闪过。   甜腻的称赞如浮华糖霜,恪守礼节的世家名媛风范并非她的人生追求。   终于结束了颔首浅笑的扮演任务,褪下华服完成谢幕,郁听禾该随时准备回国,可她没忘记那个压在心头快要生锈的破败庄园。   回想起这些年的成长,郁听禾觉得自己做过很多事,各种爱好、领域都有涉猎,可真正细算起来,她做好做成功的,其实不算太多。   父亲、母亲,哥哥姐姐,还有郁字这个姓氏为她稳稳托底,她只要做她自己,做郁听禾就好,郁听禾的人生哪怕胡乱书写,也会是份满分答卷。   可是不甘心,还会有的吧。   踩着晨雾迈进zoeet葡萄酒庄园,账目表已经有人为她准备好了,账面赤字郁听禾早有心理准备,可当来到种植园区,撞入眼中的景象还是比想象中,更加落败。   葡萄藤架上的枯黑枝藤无人处理,风里带着泥土和腐烂枝叶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酸酒香,过度发酵的腐败气。   沿着石路往主建筑走去,酿酒车间里还在工作,不过推开门,厚重的灰尘扑面而来,有的桶身开裂,暗红色的酒液积在地上,干成了深褐色的污渍,整个酒庄勉强维持着运作,却早已失去活力。   郁听禾心里沉甸甸的,维尔利斯与之前那位代理人不同,他们之间仅是邮件联系,沟通极度不畅,管理能力未经严格筛选,变成如今的局面也有她的责任。   顿了顿,望向车间,郁听禾心里大致有了修整规划,庄园这里除了病藤需要清理,酿酒设备需要维修,酒窖需要打扫,更需要将人员也更替重组,还有国内她准备为zoeet建一座储备仓。   一条出路,一条退路,两座酒庄互通互补,既有高端老牌酒庄的口碑,又能贴近国内正在崛起的消费者市场。 ↑返回顶部↑ 第55章 郁金香(1 / 5)   第43章 郁金香   问题抛出,宴席间的气氛有了微妙变化。   “哪有新婚夫妻分开的道理。”郁鸿义语气平铺直叙,眉宇还凝着几分威压,“没领证前还能由着她的性子,既然自己同意领证了,就要明白,婚姻不是过家家,不是小孩子游戏,是责任,是共同体。”   郁听禾疏冷的眉眼沉沉,心底那根反叛的弦被拨动。她讨厌父亲这种不由分说决定她一切的行为,把她的人生纳入他认为的“应该”和“规矩”之下。   好像一纸婚书就瞬间剥夺了她对生活的选择权。   就比如订婚仪式那一次,她不愿意吗,她喜欢席朝樾怎么会不愿意呢。   可是没有人问过她的意愿,没有提前告知半个字,她就这样被推出去接受所有人的审视和道贺。   她就是想反抗,就是想逃跑,和订婚对象是谁都无关,她只是为了她自己。   骨子里天生带着的那股犟劲儿。   不服输,不愿低头。   郁听禾抬起眼,直直看向父亲,唇角甚至勾起一抹讥诮弧度:“我说我不去了吗,你就提前给我扣下帽子,这么想把女儿往外赶,那你当初干脆生三个儿子好了。”   “胡闹,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郁鸿义面色铁青,胸口动怒过后的颤抖,“你是女儿,岩青也是女儿,我们郁家何时亏待过你们了,尤其是你,哥哥姐姐还要常年在国外求学,而你从小就跟在我们身边,性子养得如今这样骄纵,还要反过来说爸妈对你们不好是不是?”   “我可没有说这些,你又给我扣帽子!”   “好了好了,这样好的日子怎么还吵起来了。”席家众人和栗秋黎赶忙过来打圆场。   梁绮文有些惊愕和关切:“不住就不住,没事的,怪我怎么提了这事。”   “我住啊,伯母,”郁听禾委屈冲上心头,目光微微偏移开,“他们不是早早就把我的行李送到席朝樾家里,早想有这天了,我当然得如他所愿。”   “听禾,你这孩子,还这样说是要气死你爸啊。”栗秋黎温声劝,“你也是,是不是年纪上来了,就爱说些没人爱听的话,不能好好和她讲道理吗?”   郁鸿义:“道理?我做的哪件事没道理?”   席朝樾不动声色地观察了每个人的反应,大致弄清事情的原委后,明白她生气的点在哪。   更看得出她不会真的和家人置气。   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恰好在今天。   桌下忽然覆上来一只温热的手,不轻不重地握住她的掌背,那力道带着安抚的意味,她侧头,听见了席朝樾的声音。   “叔叔阿姨,她这才飞了十几个小时,时差都没倒好,何必今天争这些,不如都先缓缓。”   席朝樾语气挺正常,说辞也正经,合情合理地为着她的身体考虑:“具体的,等她休息好了,我俩会商量,其他事,如果有需要再请各位长辈帮忙把关,如何?”   这番话既将主动权完全交还给了郁听禾,又稍微考虑了长辈的面子,破了两方对冲的局面。   郁鸿义见席朝樾态度明确,不好再施以压力。   梁绮文和栗秋黎都是聪明人,看到自己儿子知道护着小禾,笑也深了些,从善如流道:“还是朝樾想得周到,妈妈心急了,那小禾今晚回去先好好休息,这事以后再慢慢说。”   羹残冷炙间淡酒飘香,长辈们的谈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多了几分倦懒的喟叹。   夜色已深,纷纷道别在廊下温和响起。   一辆辆车型低调却质感非凡的豪车在云鼎霁月前方停靠。 ↑返回顶部↑ 第56章 挡桃花(1 / 9)   第44章 挡桃花   车门外,夜风穿过精心修剪的灌木丛和高大乔树,带着植物叶片摩挲的沙沙声。   郁听禾抱着那束花离开。   径直走向了灯火通明的高楼玻璃门内。   宽阔步道,那抹纤秾合度的身影像带了香气的剪影,她始终没有回头,甚至没太在乎他是何反应。   车门被司机轻轻关上,沉闷声响,挡板缓缓升起,隔绝了一切的空间极致安静。   席朝樾缓慢靠回了真皮座椅,顶光在他脸上形成明暗交错的影,衬得眼底凝滞愈发长。   唇瓣那抹清晰的柔软触感,像烙印,像羽毛,反复撩拨着他因酒精而更敏锐的神经,多少理智都压不下思绪漾动。   是什么意思,心血来潮的恶作剧?   他们之间不是没有过肢体触碰,通常她都反感、厌弃,或是条件反射地拒绝。   记得小时候有次,他们因争执什么推搡间摔作一团,意外地唇角轻擦而过,虽然不到一瞬就慌忙分开,但两人都肉眼可见地红透全身,她羞赧又愤怒地跺脚指着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之后将近两周刻意避开见面。   还是默契使然谁也没再提起这事才算过去。   随之而来的后遗症,只要拽了手腕或是轻扶身体,人就应激地闪到三米外,甚至刚刚宴席上他主动牵起她,也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愣怔瞬间。   车子平稳启动,驶离了金沙名邸。   席朝樾指腹无意识覆上自己的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妙的,挥之不去的酥麻感。   窗外城市霓虹流水般地掠过他写满复杂神情的脸庞,微微仰头,后脑抵着靠枕,沉叹一声。   他见过她太多的样子,嚣张的、倔强的、骄傲的、使坏的,又或是偶尔脆弱的,但唯独刚刚,笑得那样明媚夺目,仓皇举动过后还问他,不能亲吗。   怎么能随便就亲了。   她也是这样突然去亲吻别人的?   天璟瑞府高楼顶层,视野开阔,此刻已是深夜,城市灯火依旧璀璨不息,玻璃隔音很好,万籁俱寂的黑暗只有自己的呼吸在不断放大。   主卧宽敞冷寂,装修是现代极简风格,白灰的色调,石膏利落线条,席朝樾洗了澡躺在床上,睡意很淡。   两点多,酒意早就散去大半,他翻身,屋内只开了一盏睡眠模式的暖黄壁灯,光线晦暗。薄薄的纱帘遮不住窗外的霓虹星河,零星几点落入眼中,变成了耳廓的背景噪音,怎么也睡不着。   失眠,对他来说并不常见。   闭上眼睛,感官反而更加强烈,郁听禾昨晚说的那些话,他几乎都能记得,她提出的要求,若即若离的举动,抱怨着领证结婚就再也不能恋爱了。   又翻了回来平躺着,手臂压在额前遮住了眼睛,而摇曳远去的背影,靠近的气息始终挥之不去。   那个吻像一个打破长久平衡的信号。   是明确意味的举动。   夜很长,他再度睁眼望向天花板,眸色深。   一种隐约察觉却从未深究的可能性,像黑暗中探出的钩子,精准抓住他的苦思翻腾。 ↑返回顶部↑ 第57章 惹呛唇(1 / 8)   第45章 惹呛唇   优雅的猎手通常善于暴露自己。   剖白了心事,完全展现软肋与真心,其实内核全是精心的诱捕。   郁听禾偏就利用自己极具侵略的美貌,眼神逼视。   要他心里七上八下,要他自己先行沦陷,要他心动到无法自持,然后亲口说出喜欢。   这场游戏的主动权,要在她的手里。   席朝樾看着她眸中升起的挑衅,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这样忽近忽远的情绪。   希望是真的吗,他的想法吗。   他只是借由了今天的场合,这样的契机,推翻一个潜存的荒谬猜想。   忽然,他很低地笑了笑,一种从喉咙深处滚动,低沉又苏到骨子里的笑声:“不是真的,那你觉得我们算什么关系?”   席朝樾目光重新攫住她,眼底那片暗沉被近乎灼人的深幽取代,彻底被挑起胜负欲后的锋利。   她曾在意的问题重新抛回,又会是什么答案?   “当然是你说的新婚夫妻啦。”她的眼眸水波潋滟,狡黠又灵透,完全不肯吃亏。   郁听禾不欲与他反唇相讥,点到为止。   恰好车来得及时,短促清晰的汽车喇叭声在不远处响起,成就了她的完美退场。   “走了,我打球去。”她干脆利落地转身,朝身后空气挥了挥。   很快,车的尾迹消失在街道尽头。   席朝樾依然保持着插兜的懒散姿态,看着她毫不犹豫地离开,把他留在这片由她开始的复杂迷雾中。   缭绕的心绪慢慢溢,这场拉扯,远没有结束。   -   郁听禾和席朝樾领证的事,在两家人正式见面后,没有刻意隐瞒。   寰鸣、森垣两大集团某些业务的资源整合逐渐提速,股价短期看涨,在北城的竞争格局中出现小幅倾斜。   商业伙伴纷纷往两方的住址送去贺礼。   还有顶奢品牌主动递上合作邀约,争取婚礼的独家赞助,竞标场地承办。   消息小范围扩散,如涟漪般,很快传到更外的圈子。   她的朋友们在知道这事后,起初还不太敢确认,瞧着没有朋友圈官宣,没见过当事人点头,旁敲侧击又担心冒犯了。   刚巧八月下旬,雪场举办的夏季活动接近尾声,盛大的庆典,谢斯南喊了郁听禾来玩。   苍龙山脉虽然总体海拔高,但夏季雪道并无积雪,只能用作自行车速降和徒步探险路线,缆车全年运营勉强回收成本。   不过山脚酒店和山谷独特的紫风铃景点,在夏季依然不断吸引游客过来,后来扩建起露营基地,听了郁岩青的建议引进户外电影展和音乐节,雪场在今年夏天如火如荼地为她创造了不少营收。   运营中心的一楼大厅,几个年轻员工正围坐着闲聊,不知是谁提起了老板的八卦。 ↑返回顶部↑ 第58章 苹果水(1 / 4)   第46章 苹果水   浴室水声湿淋淋地倾下,很快在他紧实肌理间蒸腾起大片白雾。   石灰白的墙面被这水汽浸润,顶部隐藏灯带氤氲在朦胧雾色中,让整个空间透着幽密和暗昧的气息。   席朝樾闭了闭眼,喉结滚动,肩颈在热水的抚慰下反而更加紧绷,某些反应实诚且难耐。   身体热浪炙烤中像与世界隔了层薄膜,内里那团火怎么也无法熄灭,他低啧一声,带着对自己失控反应的烦躁。   伸手,果断拧动了水温控制器,水流击打皮肤的触感逐渐清晰起来,冰凉又分明的力道。   沿着锁骨深刻的凹陷,在胸腹起伏的沟壑间短暂停留,继续向下,凉气丝丝缕缕地渗透,从心口蔓延四肢的灼烫被这冷意一寸寸压下,渐渐的只剩一种清透、疲惫的平静。   关掉水阀,他扯过一条宽大厚实的浴巾,擦拭身体,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事后清理战场的细致。   又是一条毛巾,揉搓了几下湿透的黑发,发梢水珠飞溅,彻底干爽后,身体是酣适的舒爽。   浴室连着宽敞的干区,换上睡衣,镜中映出他平静深邃的眉眼和高大挺拔的身形,整个人显得冷峻利落。   空气中极淡的,从湿区扩散而来的雪松和白麝香气息,中央空调的新风系统不断运作,洁净了空气。   席朝樾走出卧室,下楼步行至厨房,那里温煮着他在淋浴之前炖下的苹果水,苹果与橙子切块后与老冰糖共同熬煮,放至适宜温度加入少许蜂蜜,盛入瓷碗。   将郁听禾抱进客厅沙发后,问她想睡哪间,她微睁了眼问行李箱在哪,放哪她睡哪。当时,粉色行李箱突兀地在客厅杵了两周,才被他收进客房的衣帽间,现在竟然真的用上了。   将她带到房间之后,指导了浴室的功能分区和物品在哪,他便离开,抱她上来时能感觉到酒已经半醒,独自洗澡应该没什么问题。   席朝樾端着苹果水,打算睡前再看一眼她的情况。   郁听禾在的客房与他的主卧相邻,门扉紧闭,敲响后无人回应,约莫等了几秒,他屈指叩在门把上,试了试没被上锁。   推开门,里边光线很暗,只有床头边几处嵌入式的氛围灯和阅读灯在亮着,调了暗档,勉强照亮床榻周围,仿佛一幅巨大的,流动着暗色的画卷。   房间宽敞,几乎没摆什么装饰,设计与主卧一脉相承的风格,色调以灰黑和胡桃木为主。   中间那张尺寸可观的床上,铺了质感高级的浅色被褥,郁听禾趴睡在床的中央,卷了些被子在身上,脸深深埋在松软的羽绒软枕里,只露了小半张侧脸和湿散的头发。   睡衣的肩头、枕面,水痕洇开了几道更深的痕迹,甚至几缕发梢还凝着细小的水珠,在昏黄灯光下微微泛光。   席朝樾轻步走到他的身边,将手中温热的瓷碗放至床头,弯腰,指尖挑起几缕她的发,湿漉漉的潮意。   “怎么没吹干就睡,也不怕明天头疼。”他自语地来了这么一句,手掌轻轻在她肩上拍了几下,“郁听禾,醒醒。”   头有千斤重,耳边声音并不清朗,郁听禾正陷在温暖昏沉的黑暗中,身体像团吸饱了热水的海绵,四肢百骸都使不上劲。   前面醉酒是假,此刻是真的睡着了,还睡得颇沉。   遥远的方向好像有什么声,隔着水层传来,闷闷的,还有拍击感落在她的肩头,不疼,但很执着且坚持。   她费力与沉重的眼皮抗争,睫毛颤动着努力掀开一条缝,视线模糊不清。只像一道暖黄的光晕中,覆下了轮廓分明的脸,鼻尖嗅到一丝令人心安的清冽气息,似乎和她身上的一样。   “干嘛?”郁听禾嗓音带着浓重的,被吵醒的沙哑和不情愿。   席朝樾看着她困得睁不开眼,还在努力辨认来人的模样,笑得有几分无奈,伸手拨了掉落在她唇侧的碎发,脸颊睡得有些红润。   “不知道吹风机在哪吗,储物间中间的抽屉,没看到?”他问。   “看到了。”郁听禾努力回想着,然后老实承认,“但我懒得吹,明早就干了不用管。” ↑返回顶部↑ 第59章 冰美人(1 / 10)   第47章 冰美人   他掌心温度很烫,灼烈地烧,薄薄皮肤下蜿蜒的血管,野蛮攀起高温,一下,又一下,脉搏有力地在动。   俯身压近,两人最后一点安全距离荡然无存。   郁听禾被迫抬起头,与他对视。   勃发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强势侵入她的呼吸,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和渴求,晕眩、急促、如战鼓擂动的心跳撞击出混乱的共鸣。   在这几乎要溺毙感官的风暴中,郁听禾心底有个地方奇异地冷静下来,那是来自灵魂叩问的声音。   席朝樾,还不够,现在这样还不够。   她要的远不止身体的欲望本能,她要的,是那颗独属于她,清醒又跳动的心。   于是,郁听禾顶着那道滚烫视线,以一种异常平稳,又带了冷静穿透力的嗓音,说:“不能。”   在你说爱我之前,不能。   腕间力道无意识又加重了几分,仿佛在确认。   前一刻还主动亲吻,大胆撩拨的人,此刻却用如此斩钉截铁的口吻在拒绝。   郁听禾伸出未被禁锢的那只手,一点点分开他的手指,然后无声地迎上他加深的目光:“怎么做?难道要像机器一样,插上电按下开关,就得运作?没这样的道理。”   她这一句何尝不是他潜意识里,同样遵循的准则,否则何须忍耐,何须试探。   “郁听禾,这不公平吧,只允许你随便亲?”   郁听禾眼尾因情绪而上挑,有力回道:“把自己说这么委屈做什么,一个嘴巴可亲不响!”   地下车库里不是她一个人的主动。   他没享受?   席朝樾微微笑了下,很淡的质问语气:“你以前谈恋爱也这样?”   “哪样?”她被这转折整得茫然。   他带着一种探究和难以言喻的神态说:“只撩拨不负责。”   “负责?”郁听禾轻声重复,仔细领会了这两个字,“需要我负责什么?”   她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部分眸光,垂眼从他领口那排整齐扣子向下滑动,到某个关键部位,停下。   “你的生理反应?”   席朝樾身体不可察闻地僵了半分,这眼神比唇枪舌战更让人心惊。   全身血液仿佛在倒流、凝固,又以势头更凶的速度冲向同一个地方,比之前还要清晰、强烈、陌生,以及更深层的渴望攫住了他。   她竟然看出来了。   还用如此孟浪直接的言语引弄着他。   “席朝樾,我前男友你大多都认识,那应该知道,你这样的……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郁听禾双手撑着床边,抬眸笑意浑然天成的媚态,蛊惑人心:“做点什么让我喜欢上你吧。或许,我能考虑帮帮你。” ↑返回顶部↑ 第60章 茶餐厅(1 / 5)   第48章 茶餐厅   偷情。   这个惊世骇俗的词又被抛出。   郁听禾瞳孔猛地一缩,后背试图找到支撑:“你神经病啊,发疯能不能看场合,清醒点行吗,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她声音发紧,试图用理智和羞耻感喊醒某人。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只是想接吻,不能找个正常地方吗?!   “正常点的地方?”席朝樾顺着她的话音,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得逞的暗芒。   脸上那种混不吝的痞气收敛了些,换上无辜、疑惑的神情:“我有选择的资格吗,郁听禾。你不是说我们连情侣都不算,那接吻算不算偷情?”   “偷情不就该在偷情的地方?”   靠!原来是这句话刺激到他了。   现在根本就是在用她的逻辑来堵她的嘴。   郁听禾哑然失声,怎么微品出一丝绿茶报复的味道,沉默眉眼中神情复杂。踮起脚尖,飞快地、胡乱在他唇上亲了两下,触碰即分。   “好了,亲完!”她大功告成地结束这场心跳过载的对峙,从他身侧绕开,就要出去。   然而席朝樾怎么会让她这么轻易结束。   伸手拉住她的小臂,将人拽回,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闷响一声,是手背撞到墙面的声音。   郁听禾后背又重新抵上那墙,被他禁锢在这逼仄的低气压中,掌腹发间轻轻摩挲,是安抚、爱怜和主导的侵略,微垂眼睫,凝着她,眼神沉着波澜深邃。   真正的吻这才覆盖而下,带着不容躲避的攫取。他唇炽热,没有任何前奏和温柔试探,直接撬开了她的齿关,长驱而入。   “唔……”   起初还想抵抗的郁听禾,试图用力推开这荒唐。但那带着探索和贪婪的吻,粗重又缠绵,吮吸她唇舌的每一寸柔软,掠夺所有呼吸和理智。   在他强势又不失技巧的攻势下,郁听禾闭上了眼,被动化为承受,任由自己心跳都忘了挣。   可惜后背坚硬的墙面煞风情地存在。   她哼声轻微不满。席朝樾好似察觉到了,那只叩在腰线的手顺着背脊线条上移,宽大的手掌替她垫在与墙面接触的间隙。   金属防火门将外界的声浪隔成模糊的背景音,却挡不住散场时人潮涌动的脚步,谈笑声像潮水在拍打着门板。   “那电影男女主分开的原因也太扯了,比车祸失忆癌症狗血三件套还离谱。”   “就是说,谁还在网上推荐我真的要开喷了。”   “好久没看过这么难看的爱情片。”   有人来了,还不放开她吗?   她眼眸微睁,迷离含水,舌唇交缠的啧声在过分安静的通道里被放大,黏腻而清晰,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她的耳膜。   年轻女孩的说话,几乎是贴着门板经过。   郁听禾全身的神经都绷着,心跳更紧,而门外的人毫无察觉。 ↑返回顶部↑ 第61章 捧白雪(1 / 9)   第49章 捧白雪   郁听禾没有回答“好”或者“不好”。   利用一个带了责问的语气,为自己争取一点缓冲和思考的空间。   得寸进尺吗。   他们之间,谁?   时间进入秋,日光浸在忙碌的金色里。   郁听禾整日在忙碌状态中嗡嗡作响,搬家,似乎已经被她全然抛到脑后。   当初为了应对国际贸易变局,她想将酒庄的相关事宜转至国内,进入葡萄酒协会内部后,与一些国内酒庄行业前沿的老板交流后,出差各地参观学习,还算颇有收获。   最近隐隐有风声传出,有关于地方政府意图打造特色农产品产业链,相关配套政策扶持和资源倾斜,或许对她的择点有所帮助。今晚,她将与几位能“说得上话”的人物共进晚餐,是一次非正式但至关重要的会面。   夕阳西下,郁听禾换上得体的西装外套,剪裁利落的内搭衬衫,配上丝巾,真有几分沉稳模样。   驱车驶向目的地,降下了些窗户,沁凉晚风灌进,带着山间草木将枯的清气,郁听禾手握着方向盘,将重重顾虑甩在身后。   暮色渐沉,山风泛凉,在经过一条开阔的山路时,郁听禾放缓了车速,遵守着交通规则在绿灯即将转红前,慢步停下。   郁听禾对这段路有些印象,一群追求刺激的富家公子哥会在前面的盘山公路进行赛车,因此当身后如野兽般轰鸣的引擎声靠近时,她心微妙地提了些,又觉得不至于,她开的是席朝樾那辆阿斯顿马丁,打眼瞧去就该知道是七位数起的车。   就在她即将正常起步时,“哐当”一声闷响,车尾还是被结结实实地顶了一下。   对方控速失当造成事故,虽然她从听到引擎声起就稳稳控住了方向盘,导致冲击力不算太大,但撞坏了车谁不火冒三丈,郁听禾深吸一口气,压下瞬间窜起的怒意,冷静熄火,拉手刹,并打开了双闪。   推开车门下车,打算先查看车损并报警处理。   对方车上和后面几辆停下的超跑里,也陆续跳下来五六个衣着张扬的年轻男女。   肇事的兰博基尼车主是个挑染了些银灰色头发的男生,看上去不到二十,他先发制人指着郁听禾叫唤:“你怎么开的车,会不会让道,我这车刚改的色,你赔得起吗!”   他的同伴也迅速围了过来,有人见到郁听禾的容貌,耍流氓地吹了声口哨,拿出手机,镜头毫不客气地对准她和她的车。   “哟,开这么骚的车技术不行啊姐姐。”旁边身着紧身裙的女声嬉笑着附和。   “就是,这车应该不便宜,哪个干爹送的?”另一个戴着耳钉的男生目光轻佻地扫过郁听禾全身,话语间下流暗示。   郁听禾没理会这些污言秽语,先走到车尾查看受损情况,一道刺眼的擦痕和明显的凹陷,珍珠黑的车漆犹如完美皮肤被划开了伤口,怒火腾地又烧了起来。   那边的银发男还在叫嚣:“你挡老子道了知不知道,我们今晚的比赛全给你搅黄了,快点赔钱!”   郁听禾转身,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射向银发男:“比赛?就你们这变道都不利索,刹车当摆设,是赶着去给阎王爷表演生死竞速,还是着急给垃圾回收站竞选年度废物?”   “自己蠢得像没驯化的牲口,上路就知道横冲直撞,还有脸怪别人挡道?活腻了上赶着投胎,是嫌黄泉路上不够热闹,拉你朋友做垫背吗,一个个还乐呵呵地帮腔作势,狗仗欺人,都傻x吗?”   那群人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漂亮又冷淡的女人,张嘴能这么毒。   银发男脸涨成猪肝色,指着郁听禾鼻子骂道:“你他妈说什么?!知不知道我们是谁,撞了我的车,耽误我们大事……”   “闭嘴吧。”郁听禾打断他,语速快而清晰,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第一,是你们实线变道,追尾全责,道路监控拍得一清二楚,我已经报警,等着警察过来定责,该赔我的一分我都不会少要。第二,你们非法集结,涉嫌超速和危险驾驶,造成交通隐患,这些我都会一并提交证据,等着吧你。”   “证据?哈哈哈!”那个紧身裙的女声嗤笑,将手机举到郁听禾面前,“我们这才叫证据,你刚刚骂人的样子可真丑,剪辑一下发到网上,标题就叫‘疑似金主座驾被撞后情绪失控,名媛当街泼妇骂人’如何?”   耳钉男重新鼓起气势,上前一步:“美女,火气别这么大,看你开这车也不容易,陪我们喝杯酒道个歉,就当交个朋友如何,哥几个说不定就算了。不然……你知道他爸是谁吗,就算交警队来了也得给他家几分面子,你这车就算我们全责,走保险慢慢拖呗,拖你一年半载,你等得起?” ↑返回顶部↑ 第62章 系扣子(1 / 7)   第50章 系扣子   “你刚刚打我了?”   他没被扇痛,胸腔更有惊讶、不可思议。   眼底欲色凝滞,借灯光看清她,饶有兴致与兴味。   郁听禾自己也愣,掌心还残留着他皮肤的触感,以及那阵微紧的麻:“可能……应该你喝醉,所以感觉错了。”   “我醉了?”席朝樾挑眉,视线落在她嫣红未褪的唇上,轻声一笑道,“那就当是吧。”   就当?郁听禾皱眉表达不满。   思考片刻,伸出三根手指在他面前比划:“不信你看看,这是几?”   席朝樾盯着,说了“3”。   “错了,这是ok。”郁听禾睁眼瞎,“果然是醉了。”   “……”   “刚刚你抽了自己一巴掌,知道吗?这种丢人的事明天酒醒最好不要记得了。”   “……”   席朝樾低眉,居然顺从地认了:“难怪扇我那手还挺软。”   郁听禾睁大了眼,色厉内荏地指控:“你变态啊!”   她回收了自己的手,生怕再一次,在他眼里变成了奖励。   似乎因为支撑不稳,他的身体又下沉了些,某个昭然存在的口口,在两人之间紧贴得毫无避隙。   “你……!”又来暗示她。   席朝樾似乎清晰感受到了她的紧绷,微微弓起背,唇轻声,蛇一样的嘶嘶音,问:“发现什么了?”   郁听禾:“你身体像铁块一样硬邦邦的。”   “嗯,然后呢?”   那表情恶劣,得逞的姿态。   郁听禾反而更敢迎上去,大声说:“然后抵着我了!”   “不做不做不做,就是不做!”她念经似的重复。   席朝樾震动的笑声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灼人气息:“害怕了?”   她拒绝是坚守自己的原则,怕个毛线。   郁听禾虚张声势向来自有一套,她搜肠刮肚,找到个自认为颇具杀伤力的理由:“有套吗你,天天就在这觊觎我的身体?思想龌龊,低俗!”   “这就算俗了?”他明知故问的戏谑,“我好像也没说要做什么吧?”   郁听禾这才反应过来,从头到尾他举止亲密,侵略性十足,但确实从那天之后就没有再提过关于性/事,两人需要付出和做到什么。   原来意乱情迷是纯在占她便宜啊。 ↑返回顶部↑ 第63章 翡翠珠(1 / 7)   第51章 翡翠珠   日子转入秋后,时间变得更快,北城暑热褪去,生活缓步踏上正轨。   两人同住一屋檐,保持着微妙平衡,晚餐的约定变为了每日早餐相对,席朝樾最近好像家里健身居多,郁听禾自然睡醒没太调整作息,但莫名其妙就变成了有人送餐至家中,两人恰好餐桌前相见。   临近中秋,往年每逢佳节,郁家总会热热闹闹,通常由她牵头打电话、订餐厅,准备礼物,要求每个家庭成员都到位,团圆日当然得温暖、喧嚣,充满人情味才行。   而另一边的席家,则显得冷清许多,同样是忙,给老人打了电话问候就算是过节,因此,小时候很多节日,席朝樾会来到郁家和他们共宴庆贺。   今年是小夫妻婚后的第一个中秋,家人筹备了许久要来看望。   电话打给郁听禾的时候,她还在外面,最近工作需要费心的事很多,她要参与商业竞标,用的是郁岩青名下的公司,她与团队还有很多需要磨合的地方。   栗秋黎说要到天璟瑞府和他们过节的时候,她才想起今天是中秋这么重要的日子。   微信上和席朝樾说了声,让他早点下班回去接应爸爸妈妈们,席朝樾那边明显比她知道消息更晚,还回了个:【谁的爸妈?】   郁听禾:【我爸妈和你爸妈[/微笑]】   席朝樾:【知道了】   傍晚,天光渐渐收敛为橙灰色调,像蟹壳青慢慢淡下,郁听禾从电梯中出来时,竟也隐约嗅到蟹和海鲜的清香。   席朝樾家的双开合的大门完全敞开,里边的谈笑足够清晰地传到她的耳廓,有她母亲的温和语调,也有席父的爽朗笑语,实实在在家的气息。   走到玄关,郁听禾扫了眼整齐多出的牛津皮鞋和女士软底鞋,发现原来只来了双方父母。   “哎,听禾回来了。”先发现她的是梁绮文,侧转了身子看过来,她身上是质感极佳的珍珠灰羊绒套装,佩戴着色泽温润的金法珍珠,笑中既有长辈的慈爱,又有久居上位者的审度,一如既往地优雅。   “梁阿姨。”郁听禾笑着和她点头致意,又向客厅其他人问好,“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   “不妨事,其实小樾也没回来多久。”梁绮文放下手中的骨瓷茶杯,朝她招招手,“过来坐吧。”   郁听禾顺着她的话,不自觉看向那个正被她父母一左一右夹在中间的人。   席朝樾脱了西装外套,穿着一件柔软的深灰色薄衫,肩线被衬得平直挺拔,此刻神情放松,甚至罕见的乖驯,微微侧头正听着她父亲说话,原来任何人来到郁鸿义面前都是挨训的份。   郁听禾心下一闪而过的笑让唇不自觉轻勾:“不了阿姨,我先上去换身衣服。”   说着走向室内弧形楼梯,迈步向上。   她不知道的是,自转身后母亲的视线一直默默在跟随,或者说检察官的职业习惯,让栗秋黎对细节近乎本能地捕捉,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疑虑掠过敏锐的眼眸。   等郁听禾再下楼时,晚餐已经差不多妥当,海鲜盛宴铺展陈列,掌厨的是京鼎阁的老师傅,其余打下手的正在为宴席做最后收尾。   栗秋黎牵着她的手往餐厅方向走去,目光在她脸上梭巡,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疲惫:“小禾,我瞧你这黑眼圈,在这边住得不习惯?”   “还行啊,我住挺惯的。”郁听禾说,“最近是工作忙所以有点累。”   一提到工作两个字,郁鸿义身上那封建古板的气派又开始发作了:“就你那三脚猫的事业也算工作?不如早点收收心干点正事。”   “正事正事,”郁听禾重复着阴阳怪气的调,“你倒把公司给我,让我干点正事啊。”   “给你了你会管理?”郁鸿义嗤声。   “我不会,但我姐会啊!”   “好了好了。”栗秋黎按下两人的火气,“好好的节日也要吵架吗?” ↑返回顶部↑ 第64章 芦苇荡(1 / 8)   第52章 芦苇荡   “你骗我!”   郁听禾那被戳破的有恃无恐后面,藏了些羞恼的慌,虚张声势的炸毛小猫想把他直接掀下去。   腿胡乱蹬,睡衣也在纠缠中凌乱不堪。   “席朝樾,你休想,放开!”   “这么激动?”他稳稳地压制,任由她无用挣扎,“刚刚挑衅我的胆子呢?”   郁听禾眼看着硬碰硬不通,心一横,索性亮了底牌:“没用的席朝樾,我生理期,你就算有再大能耐又能把我如何?”   他动作停下,低头看向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狡黠与得意,那张脸刻满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嚣张。   然后他笑,不是气急败坏,或者无奈放弃。   而是一种更危险的,噙着恶劣愉悦感的低笑。   他手缓缓下移,滑过她白皙红润的侧脸,指尖那灼人的温度最终停在了下巴位置。   “谁告诉你,只有一个地方可以使用?”   郁听禾大脑嗡地一下,恨自己能瞬间理解他的深意,手忙捂了唇,闷道:“你敢!”   席朝樾轻松掰开了她的纤长手指,不是粗暴地拽,而是力道决然地引导,不容抗拒。   口*口   口*口   “所以你知道的七八成是口口吗?”   郁听禾暂时还有些懵,被那陌生又极具冲击的口口,带起了未曾预料的好奇和隐秘躁动。   指尖竟然是无意识,   口*口。   口*口   席朝樾呼吸骤然一窒:“原来不用教,你自己就会啊。”   郁听禾这才回神,脸火烧火燎的。   “也没什么特别,就是手感有点……熟悉。”   她说得像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熟悉的手感?席朝樾立刻想到的某种可能。   是她曾经也和别人做过同样的事,这个念头像根毒刺,让他心头一紧,愉悦感被某种尖锐的烦躁取代。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质问或是发作——   郁听禾忽然翻转了手腕,   口*口 ↑返回顶部↑ 第65章 秋桐树(1 / 9)   第53章 秋桐树   天色晚归,水丛只剩虫鸣与风穿过的声响。   月光高悬,在栈道两侧铺就了斑驳光斑,两人一同往回走,一路安静却不尴尬。   郁听禾对有损他形象这件事丝毫没有愧疚感,打闹惯了,顺手给彼此找个麻烦成为很自然的事,偶尔遇到别的游客,他倒也挺坦然。   回到车上,席朝樾抽了湿巾给自己擦脸,而郁听禾则坐在旁边,埋头在手机上操作着什么,可能还在修图。   在他启动车辆不到一分钟时,她大功告成放下手机说:“机票我取消好了。”   驾驶座的席朝樾侧头看她一眼。   像询问,却好像并无意外。   “反正都要回去,不顺路带我一起?”   郁听禾理由很充分:“还是说你想在岐州多玩几天,要我陪你?”   席朝樾唇角微微弯起,几乎要顺着她的话应下,但理智微妙警觉,并不想她在这里多做停留。   “不用了,就是过来接你的,如果这边的事都处理完,今晚就能返程。”   “今晚?”她惊讶道,“你比我还急啊。”   席朝樾专注路况,只回了个“嗯”字。   郁听禾以为他是搁置了工作过来,着急明前回去也能理解,因此没再说什么。   低头又打开手机,挑起刚刚拍摄的照片,打算裁剪几张能发的,凑个六宫格。   湿地的美景,随手抓拍即出片。   再往下翻去,那张被她强行拍下的“按头合照”,是她不满电影院那回他的行为,故意设计的,背景画面并不完美,芦苇与暮色不清,甚至有些动态模糊,但却奇异捕捉到他们之间亲昵的瞬间。   郁听禾仔细看着,指尖在屏幕上停留许久。   还是把这张作为了自留款。   至于后面那些他故意拍的丑照,已经不打算看了,然而手指不小心滑动,又翻过一张。   嗯?   好像是张很不错的单人照,她的。   快速往下一张张审阅,光影和氛围齐佳的侧脸,她只站在晚风里,被暮色温柔拥住,美极了。   原来他有认真在拍啊。   郁听禾很轻易从中选出比九宫格还要多的照片,拼了几张人与景,在朋友圈里编辑了文案:追日落但失败版。   定位了岐州湿地自然保护区。   很快,好友的点赞评论开始出现,郁听禾心情颇好地往下滑了滑,等赞评积攒得多了些,再返回来又欣赏了一遍自己的朋友圈。   逐一回复了评论,像皇帝批阅奏折。   满意地看着都在夸赞自己的美貌,无人在意摄影师。 ↑返回顶部↑ 第66章 阳春面(1 / 7)   第54章 阳春面   席朝樾中途开出去了趟,再回来时车只能停在更远位置,秋桐树褪去了浓绿,三三两两的身影被晚风拉得很长。   两个小时前,他目送着她下车。   郁听禾那身棕栗色裙装,身姿衬得慵懒纤薄,肩挎着包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推开的玻璃门在他面前合上,隔绝了所有可能视线。   车窗半降,灌进夜风,他却觉得胸口闷得厉害,一个人在车里坐了多久,五分钟,还是十分钟?   他知道她要去见的旧人,是初恋。   要尊重、要大度,要给她空间,要让她独自去处理这种微不足道的旧时交集。   理智的声音在脑海中重复播放,可她看向微信时停顿的那几秒,睫毛垂了下去。   她在想什么,又或是怀念什么?   还是会犹豫是否该赴这场迟来多年的重逢。   席朝樾把座椅往后调了调,身子靠进背椅,用力按了按眉心。   依然烦躁无法心安。   他哪是什么多大度的人。   推开车门,逃离这个逼仄的空间。   商店不远,明亮的光从透明窗边映射出来,像某种救赎。   他走进去,商品架上排列整齐,只有冰柜那侧寒凉的冷气扑向身体,拿了瓶冰水,收银员正低头刷手机,自助结账过后,他拧开盖子,仰头灌下大半瓶。   丝丝的凉渗进皮肤,刺激得胃在向内收缩。   好一会才降下躁郁的温度。   走过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他本该目不斜视地掠过,就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   但这次他忽然停了脚步。   那些陈列的商品明码标价,包装盒上或含蓄或直白地印着文字说明、规格、品牌醒目。   席朝樾喉结滚动了一下,落在其中一盒,伸手拿起,翻向背面的小字,尺寸、材质、功能特性。   冷调灯光将他的五官勾描清晰,神情专注得像在看一份需要审阅的文件。   前台收银似乎注意到有人在此驻留许久,抬眼才看到是位衣着矜冷的男人:“先生,需要帮忙吗?”   “不用。”   席朝樾冷淡、简短,连余光都没分给她。   继续看,又过半分钟,认真挑选了一盒最感兴趣的,放到前台结账。   收银员努力保持了专业,目光却忍不住往那盒包装与气质微妙反差的男人身上瞟。   冰火猫舌、柔软大颗粒。   天惹,这么刺激!! ↑返回顶部↑ 第67章 海棠花(1 / 6)   第55章 海棠花   那是独属于他,危险又强势的存在感。   被攥紧的手非但没缩,反而更深地弯了指骨,翻转手腕完全托于掌心。   指腹刻意加重几分。   三两下按捏足以让他绷到最紧。   “席朝樾,你怎么随便就硬成这样,你的理智和克制力呢?”   “自己问它。”   郁听禾抬眼望进那翻涌着暗火的眸子,眉尾挑着一抹又轻又坏的笑:“又要我给你解决?我的手上了保险很贵的。”   席朝樾呼吸烫得灼人,黑眸沉沉锁着她:“你觉得今天只有手,够吗?”   她掌心依然贴着他,隔着一层松软睡裤-   蛮横地、不加掩饰地-   郁听禾故意拍打了几下,像在逗弄一头被拴住的野兽,语气刺人:“你对谁都硬这么快,还是因为我坐你腿上?”   “你有见我四处发情?”   席朝樾手臂猛地收紧,强势将她扯向自己。   她本就跨坐在他腿上,那-   “只对你,我的身体对你没什么克制力,上回没发现吗?”   无论是与她肌肤相触,还是她一举一动的撩拨,身体总先一步做出反应,不受控制,或者说他早已放任自己不受控制。   席朝樾手在她裙摆处游离,睡裙早在拉扯间卷翘起了边,遮挡不住悱恻情迷,探入费不了多少劲:“内衣呢,郁听禾?”   “浴室挂着,谁睡觉还穿那东西。”   这倒方便了他,想去哪都毫无阻碍,   拉扯产生-   “嗯……”下一秒,湿热的吻。   他吻轻得仿佛花瓣拂过肌肤,又沉得像满树繁花压在心头,风停,香气凝作软雾,凉得细腻。   -   -   一捧白梅上边垂了未融的薄雪,本就软糯的花蕊很快被水泽滋润,花瓣被染了胭脂,疏影横斜,暗香浮动,或斜倚,或舒展,似美人回眸,点点春色。   满足和渴望怎么能同时存在,她的身体告诉她,好像真的可以。   既疼得想要摆脱,又莫名往上送去。   身体竟贪恋起这轻微的痛感。   郁听禾张唇想要喘息,皮肤也泛起粉色。 ↑返回顶部↑ 第68章 恒星力(1 / 5)   第56章 恒星力   有什么温热的,一滴,又一滴,滑入他的指缝,席朝樾身体一僵,稍稍拉开一点距离,低头看去。   那张素净的脸庞被潮湿的脆弱裹住,洇湿的睫毛像雨露打湿的蝴蝶翅膀,水光薄薄覆于她的皮肤,看得人心尖发紧。   “怎么哭了?”   席朝樾抬起手,指腹带过她的眼角,轻轻擦拭。   他爱怜的安抚却让她压了满心的酸涩更不受控地涌出,情绪带起了身体的反应,无意识收紧。   他被勒得呼吸一滞,吃痛地“嘶”了一声。   阴雨绵绵的天气,暗色雨雾笼罩山林,席朝樾低淬冷意的嗓音无声警告:“郁听禾,对你温柔了,反而要来折磨我是吗?”   提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肩上,空气带着干涩的糙意,粗粝得磨人,入骨的酥麻如触电般传来。   腰本就敏感,这下更是传遍四肢百骸。   吻向那张媚人喘息的唇,她浑身都在颤栗。   “你温柔在哪里了!??”郁听禾呃声忍耐,身体软得更厉害了,“滚啊,   怎么比你还变态……”   席朝樾不急不缓的吻,含着薄欲的音色压得轻,一丝沙哑的餍足,他从旁边拿起了一只还未拆封的包装,在她面前展示道:“它的功劳。”   郁听禾目光无意扫过,字样清晰,果然从头到尾不是她体感的错觉。   心口那股寒潭与烈火的反复拉扯,明明混沌的麻,却还被那滚烫的力道,冷与热在她血液里冲撞,让呼吸都失了章法。   郁听禾沉沉出声:“换一个。”   他笑:“没了,只有这个。”   “难道整个商店只卖这一个款式??”郁听禾顾不上其他想法,只道:“你为什么不多买点?!”   “我就喜欢这款。”   “……”   郁听禾屏住一瞬呼吸,报复心狠狠撞向他,带着刻意的执拗,   -   原本残留眼底的漫不经心沉成暗潮,两个吵架呛人从来都是硬碰硬的人,打起架来更是,有来有回。   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让步,谁也压不倒谁。   他们力道刚好对上,一顶一暗藏着较劲,气是真气,可再凶也拆不散那份默契,针锋相对是他们,灵魂契合也是他们。   餐厅的椅子在口口   像什么见不得人的证据,   清晰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郁听禾从脸颊蔓延起红晕,再动恐怕椅子就要散架的架势,让她恼羞成怒地往他肩上咬了一下。   这一口不轻,牙齿嵌入皮肉的痛感尖锐。 ↑返回顶部↑ 第69章 寿喜烧(1 / 7)   第57章 寿喜烧   郁听禾从没试过身无遮拦地在房间行走,更何况狩猎的视线在盯,黏在她身上。   窥探、占有,像暗处蛰伏的猛兽,危险又有耐心,随时等待一寸寸舔过她的肌肤。   只是想了画面就让她小腹收紧,某种强烈的意识冲向一处,酸胀收紧,然后蔓延全身,明明想站,双腿不受控地发软,踉跄虚浮。   “我的衣服。”   郁听禾勾了勾手,让他捡起地上的睡裙。   那条皱乱的裙子与他上衣凌乱交缠,像两道来不及收拾的体温,未尽缠绵。   席朝樾弯身捡起,还帮她穿好了,里面依然是空的,肌肤贴着微凉的丝料,已经足够了。   “不需要帮忙了?”席朝樾低垂着眸色将她上下扫视了一遍。   郁听禾还没力竭到需要他帮着洗澡的地步,况且听上去总像没安好心,他不能做,但不能确保不会做,做些别的花样维持缓兵之计,新买的套就该送上来了。   她漂亮的眼半眯起来,安静又锐利地盯着他看:“你是真想帮我,还是在邀请你自己?”   “这俩冲突吗?”   席朝樾还赤身站着,半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郁听禾轻挑了笑:“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太贪心的人一无所有。”   现在凌晨三点十五分,这个贪心人将在她的确认下什么也得不到,郁听禾既没让他跟进浴室,也没再管那被撩拨起的欲气,自己进了房间。   温水顺着花洒落下,冲刷着她运动过后黏腻的身体,玻璃蒙上白雾,只见曲线柔和的轮廓。   落地窗外是渐次沉睡的灯火,远处楼宇星落地亮着,水洗过的月色与室内暖光铺满了整个地毯。   帮她吹完头发,席朝樾才去洗了澡,先入睡的郁听禾侧躺着朝向窗户,隆起的被子柔软轻薄,贴合着她起伏蜿蜒的身线。   身后床榻微微凹陷,席朝樾在另一侧躺下,手臂自然从她腰间穿过,将人拢到身前,面朝他的胸口。   郁听禾在他怀中无意识轻蹭,寻到归属。   没有试探的夜,他们同枕而眠,睡意像潮水一样温柔浸入,彼此贴近的温度,均匀交错的呼吸,一室融化的安宁。   -   翌日,黑色的越野车已经停泊在酒店的门廊前,引擎低鸣。   席朝樾的随行司机老周穿着一件深色夹克,站在车旁,脸上微笑,既恭敬又不显疏离,经过一夜的休息,他的精神气也很好。   “席总,郁小姐早。”   见两人并肩走了出来,他立刻迎上几步,接过酒店随行人员手里的箱子,放到车上。   他的声音带着北方男人的敦厚,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关切问道:“昨晚休息还好吗,岐州也开始降温了,我瞧您穿得单薄,可别着凉了。”   郁听禾弯了弯唇角:“多谢周叔关心,我挺好的,劳您费心了。”   “欸欸。”他点点头,又转向席朝樾,“席总,东西都放好了,车里暖气开着,路上备了咖啡和干净的毛毯已经放在后座了。”   席朝樾“嗯”了声,拉开车门,让她先上。 ↑返回顶部↑ 第70章 藏雪芽(1 / 5)   第58章 藏雪芽   晚餐结束,席朝樾端了餐盘走向厨房,他手握在瓷盘边缘,隐隐青筋浮起。   码放好餐具,按下洗碗机启动键。   机器开始有规律地嗡鸣。   郁听禾先上楼洗了澡,时间充裕时她洗得慢,待热水从头顶淋下来,肩颈与脊背彻底放松。   沐浴露换上自己用了多年的牌子,泡沫绵密,洗净后皮肤只会有清淡的香味,不像他那么直抵冷寂。   一整套沐浴和护肤的流程走完,镜子里的人自然的红润色泽,眼底那点疲惫被遮得很好。   穿上睡裙来到一楼影音室,席朝樾已经在里面,选好了今天要看的电影等着她。   两人好一段时间没有正经约会。   同床共枕,半点风月无。所有躁动闷着、憋着,在等一场摧枯拉朽的云雨风暴。   门是敞开的,左手边整面白墙被设计成了微曲的弧线形,巨幕从天花板垂落到离地些许的位置,幕布材质与质感尽显高级。   两侧的音响设备低调嵌入墙体,做了隐藏化处理,因此整个休闲区域还要开阔,加长的黑色劳伦斯沙发,意式极简风,与射灯、侘寂风地毯相得益彰。   郁听禾身上睡裙薄软,垂顺着贴肤,不是很张扬地凸起了轮廓与线条感,被夜色压得柔又暧昧,抬手、迈步间,自然泄出几分妩媚与慵懒。   她步子很慢,不慌不忙的,呼吸间浅淡倦意,比任何刻意性感都更勾人。   大屏还停留在选择影片的页面,一张张海报,郁听禾扫过其间,问:“准备看什么?”   席朝樾说:“这些你是不是都看过了?”   按照高分排列,都是很大众的爱情题材,她早在校园时期就看过了。   “差不多吧。”郁听禾笑了笑说,“不过没关系,好看的电影本来就可以反复再看。”   选择权又交给她后,郁听禾选了应景的情书,淡淡忧伤的冬日氛围,镜头从漫天飞雪的远景开始推进,素白的寂静里,渡边博子穿着黑色的丧服,面前堆着厚雪的墓碑,是她的未婚夫藤井树。   空寂苍茫的天地,白雪压着屋顶与山林。   世界安静得只剩她单薄身影,画面的基调是挥之不去的思念与怅然。   他们观影坐的沙发同样深度惊人,靠背角度倾斜,坐下之后像是深陷其中,郁听禾在他怀里找了处位置,几乎躺在了他的身上。   席朝樾也洗了澡,是更冷冽的草木调,像雨后松林克制得刚好,不浓烈,与他平稳的心跳混在安静的夜里,更清晰。   电影里低低的台词声,漫长的雪色,博子抱着一丝固执的念想,写下一封再也不会回信的信件。   她已经看过好几次的剧情,闭眼都能想象出下一个画面,电影看的什么并不重要,关于情书她能想到的,是暗恋这两个字。   他们关于暗恋曾有过一次讨论,那时候他大约不会明白她的心,那么现在呢。   郁听禾在这舒缓安逸的氛围里,眼皮的支撑力愈发沉重,银幕冷冷的光,画面一幕幕切过,那雪也像落在她的心上。   她曾经以为自己喜欢一个人不会很久。   原来不是的。她低看了自己,也低看了爱。   席朝樾搂在她身上的手臂收紧了些,让她贴得更近,肌肤相触的温度透过布料慢慢晕开,从肩膀到腰胯都像黏在一起,她头埋得更深。 ↑返回顶部↑ 第71章 柔雾画(1 / 7)   第59章 柔雾画   前一秒的凝滞,下一刻被撕裂。   光线骤然一暗,所有声响都由此掐断。   冷冽的影子无声压近,这次的他舔吻得又凶又重。   舌尖探进去的时候,气息滚烫灼人,喉结滚动,水啧声像潮水反复冲刷着同一处沙滩,隐秘又缠绵。   他扣住她的力道不轻,不容许她躲。   吞咽的唇角说不清的黏腻,淅淅沥沥,顺滑地没入他线条冷硬的脖颈中,湿又温热。   她睫毛轻颤,湿意凝在睫尖,几分脆弱又沉溺。   他的每一次相触都带着浓重占有欲,密闭的空间喘息丝丝绕绕,一声又一声,与她纠缠,半点退让都不留。   郁听禾仰面寻求呼吸,下颌绷出一道清瘦的弧线,-唇不知何时红肿又艳丽地张着,软肿得像浸了水的花苞,清清浅浅地收放与吸气。   凉意的空气轻拂薄寒,燥热却从心底烧上来。   每一寸裸露的肌肤都泛起了细弱的颤,浮浮沉沉,无处可逃。   席朝樾往上看了一眼,沙哑音道:“自己揉揉。”   冷与热在皮肤上反复撕扯,让她整个人都轻软地发颤,听话照做后,连绵的呜咽声更破碎。   光是想到他那张冷峻锋利的脸在做什么。   想到那湿润的舌头带着技巧性地在与她交缠,她的双腿就控制不住地软下。   席朝樾好似察觉了她的异样与分心。   突然重重嘬吸了她,牙齿轻扯着快速扫动。   如电流般猝然升起的惊悸,在她脊椎重重碾过,郁听禾猛地弓起腰,腿根死死绷直。   仿佛已经到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   然而出口却是:“别停……嗯……”   声线还没散去,席朝樾早已是被淹没了呼吸,听她哑了声的命令,再度卷过暧昧余韵。   郁听禾躺在那沙发里,浑身像从水中捞起一样,酥软地放松自己,她眼睫微微颤动,一个潮湿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她愣了一下。   他的唇带着微凉又湿润的触感,黏腻相连,然后是眉心,鼻尖,最后与她相吻。   不似刚才那般浓重的情欲,很轻柔地落下,像云擦过肌肤,郁听禾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唇不自觉微抿,尝到了些味,瞬间回神,脸颊唰地烧起,点炸了情绪:“席朝樾你发什么疯,你在对我做什么!!”   她不仅嘴上骂得凶,更是手脚并用地朝他身上招呼,伸手推不开,就直接往他大腿重重踹了一下,毫不留情。   席朝樾抓住了她扭动着腰肢想要逃离的心思,掰开腿,两人身体交扣,他吐气如兰地在她耳畔问道:“喜欢吗?”   喜欢才是有鬼了!! ↑返回顶部↑ 第72章 甜月牙(1 / 8)   第60章 甜月牙   大约早上九点,正是早高峰时间。   幸而席朝樾的房子就在市中心,去哪都很快。   郁听禾晕沉沉地枕在椅背,呼吸带了浅浅热气,没什么力气,连皱眉都显得软绵绵的。   车厢里开了暖风,席朝樾单手扶稳了方向盘,另一边的手时不时伸向旁边座位,探探她的温度,或是轻轻拍了拍。   车速平稳却不慢,朝着中心最近的私立医院驶去,刚到门口停下,门童训练有素地微微鞠躬,引导着他们走向门诊大楼。   医院大厅没有那般嘈杂的人声和消毒水气味,淡淡檀香具有更加稳定心神的作用。   乘坐电梯到往上,护士站到人看到他们,声音轻柔地说:“席先生,席太太,请往这边走。”   走廊的地面踩上去没有一丝声响,两侧白墙上悬挂的是水墨画卷,隔了几米就有一组休息区,深色真皮沙发座椅,矮几上摆着新鲜的花艺和杂志。   不像医院,倒像什么私人工作室。   她仿佛是要睡着了,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被放在了诊察室的床上,然后是一阵低沉的交谈声,像隔了一层温和的水,恍惚而又遥远。   医生观询了症状,听心肺,体温枪测出的体温还是存在误差,又让护士做了精准的体温检测和抽血检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她只需要配合着张嘴,伸出胳膊,其余的都被他安排了,她什么都不用管,坐在那等待他的照顾就行。   血常规很快出了结果,医生拿了报告单大致判断是病毒感染,但她自身抵抗力好问题不大,目前体温还是偏高,建议在医院挂水,能降得快些。   等再清醒一些,她又换了个地方。   是间单人病房。   身旁的床品是质感柔软的纯白,不远处有单独的会客区,浅色的沙发和一张小圆桌,没什么特别。   席朝樾在她身边帮忙调整了床靠的高度,她清醒后无所事事,更不想说话,只能看着输液管的透明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下,然后没入她手背的血管里。   窗外是片像私家花园一样的景观,冬日的光线透过玻璃反射,清透又净白,远处天际有飞机缓缓划过,拖出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了右手,在身侧搜寻着。   出门的衣服和外套都是他帮忙穿的,郁听禾不确定他有没有将手机放进她的口袋。   于是问道:“席朝樾,你帮我拿手机了吗?”   她眨了眨眼,四处张望,病房里很安静,她低哑的声音哪怕音量不大,他也能听清。   “要干什么?”   郁听禾:“我得给朋友们打个电话,说今天不上雪了。”   席朝樾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了她的手机,通体是最基础的哑光黑,简约到冷淡:“已经打过了。”   她手顿在半空,缓缓抬眸:“你怎么说的?”   “如实说。”   “说我发烧在医院挂水?”   他看着她,很平淡地“嗯”了声。 ↑返回顶部↑ 第73章 吻红莓(1 / 6)   第61章 吻红莓   郁听禾睡意顿时清醒大半,猛地偏过头,看向身后:“你解我内衣干什么?”   席朝樾眼神未动分毫,神色疏淡如常。   “哦,手滑了。”   她心里清楚这说辞有多敷衍,可对方一派风轻云淡,她将信将疑地看了片刻,终究压下疑惑,没去拆穿,眼里看破不说破的懒怠。   然而没过多久。   “那你手又往哪放呢?”   他已经顺着她的腰侧缓缓上移,速度慢得像是在给她足够时间阻止,到肋骨,再往上,一个若即若离的位置。   他道:“不是你让我按摩吗,这里不算?”   郁听禾听着他的歪理,轻讽道:“谁家按摩范围包括这儿的?”   席朝樾眼里似乎真有一点认真的思量,像在平静斟酌她的问题,语气依然平淡:“没去过按摩店,不太清楚。”   “……”   她压低了声音道:“流氓!”   他手掌还停留在那,指腹不轻不重地触碰着绵软边缘,她浑身细微一颤,漫上来的酥软将她身体里的几分警惕尽数化开。   郁听禾咬牙道:“你别再乱摸了,给我按摩不是给你自己谋福利的!”   “乱摸?”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带了一丝玩味,“摸哪里算乱摸?”   她瞪他,一字一顿:“胸啊!你见哪家按摩店还揉胸的?”   “但是我这边,就这规矩。”   席朝樾看她几秒,忽然笑了:“而且不是泡温泉吗,我得给你买身更合适的泳衣。”   “我裸着泡温泉不行?”   “那更好了。”   郁听禾无语望天,真是病糊涂了,怎么还给自己挖这样的坑呢。   又恼又羞刺激得她胸口忍不住起伏。   连带着那处好看的圆弧也跟着轻轻颤动,热意在皮肤上烫得明显。   他心不由感叹,她完全不是那种软绵无骨的身型。   紧致的线条之下是韧劲分明的勃发感,腰腹收得干净,不瘦很有劲儿。形状也生得好看,没有多余的丰腴,但像半捧温软的云,弧度和圆润恰到好处,惹人生怜。   他毫不掩饰的喜爱,语气轻缓又贪恋:“郁听禾,你好会长啊。”   郁听禾听完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血液从脖颈直往上冲:“席朝樾,你是不是觉得我生病了就拿你没办法了?”   “不是,我是觉得你应该……还挺喜欢?”   他动作是不容错辨得掌控感,脸上噙着几分洞察淡笑:“不然怎么嘴上阻挠我,身子却半点没躲?” ↑返回顶部↑ 第74章 主动权(1 / 9)   第62章 主动权   席朝樾看着她在自己身上如何行动,那双眼睛水雾雾的,唇也被吻得红肿。   虽然湿润,但是缺少开拓,仍是吃力。   她知道哪里是能让她快乐的地方。   她也知道哪里是能让两个人都兴奋的角度。   她在掌握主动权之后,能给他的,往往比他想要的少上许多,但她又能莽莽撞撞地不断给他惊喜。   席朝樾颈侧的青筋跟着她的动作绷起,粗砺分明,几乎要挣破那薄薄一层皮肤。   他的眉骨压得极低,眼尾泛红,黑眸里暗潮翻涌。   他能看见自己在她口口时隐时现。   垂落的睫毛遮去眼底大半情绪,手背上纵横交错的筋脉,仿佛已经被拉扯到极致。   他在等,等待一个猛然挺进时机,蛰伏狩猎,因此心跳被他压得低,所有锋芒尽数敛在骨血里。   直到她像雨后卸了负重的花枝,肩膀微微松泛,浑身柔软地化开。   他瞄准的猎物终于进入射程,举枪口口。   到达一个从未触碰的点,郁听禾惊叹闷哼,身体疯了一样无规律地口口。   她的视线发虚,像被一层浓雾裹住,本能的微弱清醒软得发黏,世界在眼前不断晃荡,模糊光影中思考都变得迟钝。   沙发两道交叠的身影,他的手掌紧扣着她的腰肢,指节收紧时,在细腻的皮肤留下了重重印痕。   耳边她的声音像是催化剂,说不清的蛊惑,落进干柴的火星,像在催他心跳失控,在催他血液滚烫,催得他所有理性在她面前轰然崩塌。   碰撞、呼吸、压抑的哽咽。   空气被撕扯得稀薄,满室都是紧绷的震颤。   那盏落地灯不知什么时候被碰倒,光线在地板铺开一道倾斜的晕轮,像融化一地的琥珀。   -   自从席朝樾和郁家联姻后,小叔景开诚私下的动作越来越大胆,一边借了大伯谭兴昌的势打压席朝樾在集团的气势,一边利用他在集团产业完成自己的利益暗链。   上回a-pmab抗肿瘤药物的研发项目,席朝樾化解了他设下的完美陷阱,精准切割,并且还趁此时机调查出了景开诚与某些势力的完整利益输送链条,背后牵一发动全身,在和郁洲白联络之后,谋划布局,随时准备釜底抽薪。   接着席朝樾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暗中扶持了一家小型生物科技公司,于是将计就计,故意在董事会上一意孤行地砍掉了一个看似很有前景的项目,让景开诚误以为他年轻气盛,判断失误。   等他投入的巨额资金血本无归,并且还将被监管部门调查的时候,会大量抛出手里的流通股。   早在之前他和梁绮文就有意将其派系高管的所有股权激励和期权强行“行权”锁定,此后只需要利用家族信托和银行杠杆进行运作,释放他手里的集团控制权。   景开诚在集团多年,自然不可能守着一亩三分地再无作为,他在京北、在苏城,遍布北四省,所负责的医疗器械才是重中之重。   席朝樾需要更完全掌握他的外部资本动向,而景开诚那边也有所察觉,提前部署的人脉关系网同时在行动。   双方的正面交锋迫在眉睫,仿佛下一秒危险就会撕破平静,想在股东会之前把一切变为定局,他必须比他们更快。   于是席朝樾决定今晚就动身前去京北,郑邈发来的航班信息,两个小时之后起飞。 ↑返回顶部↑ 第75章 淤青伤(1 / 5)   第63章 淤青伤   郁听禾手机里有郑邈发来的,席朝樾在杭市的行程动向,她订了一张飞过去的机票,夜里出发凌晨落地。   这段时间她好像一直在等,等新闻,等消息。   等他的电话,现在终于尘埃落定,那些紧绷着的神经松了下来,倦意像潮水一样涌上,将她吞没。   洗了澡后,她换上睡衣。   把自己扔进床里,为晚上补会觉。   落日缓缓沉向天际,霞光浸染楼宇树梢,像晕开的油画铺满视野,暖橙色的长痕彻底没入幽蓝的昏暗里。   郁听禾睡得沉,绒被下侧躺的身体呼吸均匀起伏,长睫垂落,唇线轻轻抿着,毫无防备。   睡梦里她翻了个身,被子被带下去。   露出半边肩膀和一小截锁骨。   门锁发出极轻的声响,几乎淹没在环境音里。   她根本没察觉有道视线正牢牢盯着她。   暮色里,她的轮廓柔和得不像话,眉眼舒展,唇角微微翘了起来,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朦胧的睡意里,是一片澄澈的海。   海水是温的,阳光是软的,她漂浮水面,身体被水流轻轻托着,一下又一下地晃。   有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暖意。   拂过她的脖颈,拂过她裸露的肩头,很舒服,舒服得不想醒来。   然而,好像有什么开始变了。   水流不再愿意托住她的身体,突然变得缠绕、收紧,温热地在她身体流连,小腿传来的酥麻顺着血管往上攀升。   漫过膝盖、大腿,最后落在小腹那里。   凝结成一团云朵,云散开,漾成一片柔软的潮湿。   “唔……”她喟叹出声,脸颊蹭了蹭旁边的枕头,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很淡了,淡得快要散尽。   轻轻伸了伸腿,舒展的畅快爽意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是梦。   她想翻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酥软的四肢被什么禁锢,压制,让她无法动弹。   砰砰的心跳声在寂静里响得惊人,唤回了意识对身体的支配。   郁听禾醒了过来,然而身体还是僵住。   因为梦里那被舔舐的触感并未消失,还在更深地侵入,温柔、缓慢地抵弄。   男人带着惩罚性的故意,重重吮吸了一下。   冷沉的凉意和压抑太久的滚烫将她覆盖,浓郁的属于他的气息钻入鼻腔,让人腿软的力度。 ↑返回顶部↑ 第76章 熬蜜糖(1 / 5)   第64章 熬蜜糖   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商业街区,远处cbd摩天大楼灯光昼亮,深蓝的天幕星河流动。   客厅里只开了几盏嵌入式暖黄色的射灯,还有沙发旁她亲自挑选的落地花苞灯,光线浅淡柔和。   郁听禾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超过了八,指向更深的夜色,她原本计划晚上离开,没想到他先回来了,还带着一身的伤。   冰箱里有阿姨储备的食物,但睡了整个下午的后果是,她的身体像浸了水的棉絮,每个关节都泛着慵懒的酸涩。   在手机订了餐后,大约还有半小时才能送来,她走到客厅那块羊绒地毯上,将手机扔向旁边沙发。   从柜子中拿出瑜伽垫,展开铺平,落地窗里明暗光影交替,玻璃映出她的倒影。   将身体舒展成折角弧度,手臂向上延伸,感受着脊椎一节节被拉开,血液仿佛在身体里重新流动了起来。   没多久,二楼房间的门被打开,郁听禾手臂贴着耳际向那边看去。   他已经洗完澡了,但显然没有吹头发的打算,湿漉漉的黑发随意地垂着,末端凝聚的水珠顺着发梢下坠,有的坠在肩上,打湿成了深色。   以往席朝樾总不喜欢穿上衣,洗了澡后随便系了条浴巾就走出来,美其名曰还要再脱,省得麻烦。   但今天他安安分分地衣着整齐,不忍她再看到伤口,细看其实,也不是很整齐,衣领的扣子敞得很开。   他唇色比平时淡些,但被雾气蒸腾得湿润。   深邃的眸在湿发遮掩下,像刚从水中捞起的黑曜石,湿透地向着她,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慵懒还是刻意的倦怠。   郁听禾收回目光,继续完成最后一个拉伸动作,手臂缓缓落下了说:“怎么不把头发吹干了再出来?”   “不想动。”席朝樾走到了离她最近的沙发位置,就着潮湿头发躺下,“手都抬不起来了。”   郁听禾抬眼对上他那几分疏离痞气的神态,像猫科猛兽收了利爪,昭告着“我现在是伤号”的理直气壮。   “手抬不起来,你刚才是怎么洗澡的?”   席朝樾面不改色地胡扯:“很艰难,我差点在浴室里晕倒了,但想到你还在外面冷眼旁观,问都不问我一句,我只能咬牙撑着,总不能真晕在里面,还要让你嫌我麻烦、嫌我累赘。”   郁听禾硬着心肠说:“我哪有,我什么时候嫌你麻烦了,少卖惨!”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他语气淡得像水,却字字戳心,戳了心不够,还要戳她肺管子,“我晕不晕、疼不疼,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你只会把我推开,让我自己去睡觉。”   郁听禾听了这有点绿茶的语气,莫名想笑,硬生生忍住了,只挑了挑眉道:“哦,那你想怎么样?”   席朝樾随意分岔了长腿,没什么病弱姿态,反透着股肆无忌惮的散漫:“如果这时候天降一位漂亮的女士愿意帮助我,为她做什么我都愿意。”   拙劣的演技但很有效,她非常吃这套。   郁听禾去一楼淋浴间的柜子里拿来了吹风机,插好电源,试了试风温,然后拍拍他的大腿说:“起来。”   席朝樾稍微动了动。   “再坐起来一点,后面吹不到。”   郁听禾见他这样,索性直接双腿分跨坐在他的身上,身体往前倾时,膝盖陷入他两侧的沙发垫里,胸口的高度恰好正对上他的脸。   她似乎没察觉这个姿势有多近,近到他的鼻息盈满了她的香气,手指拢了些他的潮湿头发,按下吹风机开关,暖风涌出,带着轻微的嗡嗡声,不是很响。   热风均匀扫过,他头发很软,湿的时候会乖顺地贴在一起,和平时那种打理过的桀骜不驯的样子完全不同。 ↑返回顶部↑ 第77章 涂药膏(1 / 5)   第65章 涂药膏   郁听禾身上数不清的黏腻和红痕,像还没干透的水彩画,颜色在慢慢地晕染、交融、渗透。   清晨的光线不是那种刺眼的白,被纱帘遮挡过滤,看着不冷。   空气仿佛还残留了昨夜的荷尔蒙,汗水的咸涩,和属于两人交缠之后才会产生的隐秘气息。   郁听禾醒来时,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他挺劲的臂膀从她腰间穿过,手覆在小腹位置,掌心微微灼热,腿压着腿,膝盖弯进膝弯,两人就这样以一种分不清你我的姿势,紧紧环抱着,拧成了没有多余间隙的绳结。   她身体是清爽的,没有了汗水浸透的潮湿感,迷迷糊糊想起,在浴室的时候,她靠在他的身上快睡着了,然后是一块温热的毛巾,沿着胸口、腰腹,一路往下,仔仔细细地擦拭了每一寸肌肤。   身后他均匀绵长的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发丝,带起一阵痒痒的触感,郁听禾试图翻动身子,面朝向他。   然而刚刚转动了一下,皮肤与蚕丝被的布料接触时,一股尖锐的刺痛从最顶端传来,像被针尖扎过,又像皮肉被咬破之后,伤口暴露在空气中,还要与衣服布料触碰摩擦。   细细密密的疼,从两点之间向四周扩散,竟还有股灼烧的撕扯感,她低“嘶”了一声,很轻,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   那双放在她腰上的手动了动,显然还没完全醒过来,他仍处于半梦半醒,意识混沌的状态。在听到她疼痛的声音后,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了反应,手掌往上挪了挪。   准确地、毫不迟疑地,覆上那刺痛位置。   掌心完全贴合,不轻不重地盖住,像本能知道她哪里需要安抚,哪里需要他的存在。   但是更痛了!!老天奶!!   他还揉弄上方,细而锐的疼痛更强烈,再猛猛一扎,瞬间呼吸被劈成两半,脚趾蜷起。   本来就是他咬破的,这会还来痛上加痛。   郁听禾气不过地用胳膊肘重重顶开了这个混蛋。   被撞醒的席朝樾眼皮都没抬起,尾音沙沙哑哑的,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你弄疼我了。”郁听禾声音压得低,但这个距离足够他听见,“席朝樾咱下次能别做这么凶吗,就算很久没见,也别跟没下次一样,太夸张了。”   “昨晚你怎么不说这话,用完就把我抛开?”席朝樾的声音带了一层笑意,脸在她的发间蹭了蹭,又道:“真是提裤子就跑的狠心女人。”   郁听禾没理会他的控诉,转过身去面对他。   “你自己看看我身上和你身上的痕迹,谁更狠心?等我下次做个长长的美甲和你战斗,一不小心手指比你那还长,你就自卑去吧!”   席朝樾那双薄薄睡意的眼眸,瞬间被笑盛满,还挺纵容地说道:“你知道我多长吗,这么自信?要不要给你把尺子量量,好给你的美甲做参考?”   “我的手就是尺,还需要别的工具?”郁听禾早就在过往每一次给他口口时候暗中测过了。   她又把手口口。   确实还挺有自信地再次口口。   “17cm对吧?”   席朝樾微皱了眉忍耐,没去阻止她。   “一般测量的时候要把尺子碰到耻骨上方,还得再加两厘米,是19.3cm。”   说罢,他还抻平了她的手掌,指尖抵在最深的位置:“这里也可以口口,所以要算。”   郁听禾眼睫轻微颤了颤,语气不似平常:“我的手掌长度好像也是19.3cm。” ↑返回顶部↑ 第78章 潮湿泪(1 / 5)   第66章 潮湿泪   这几日雪停。   郁听禾出门的时候,天是灰蒙蒙的白。   路边的树已经秃尽,上边悬着将化未化的残雪,偶尔有风过,抖落在行人厚重的棉袄上。   席朝樾这儿的车库又快被她停满,有辆前段时间送去保养,本来不着急开回,但今天突然空出了时间,郁听禾步行着走过去,打算自己把车开回家去。   城市的道路上,铲雪车已经把积雪推到主干道两侧,一座座灰白色的小山,路面湿湿地泛着微融的水光。   开始回到郁宅,车库大门的感应器在她靠近时,先一步自动滑开,轻踩了油门将车驶入地下车库。   以往郁听禾停放车子的地方现如今好几个空位,无需挑选,直接泊车入库。   她拎着包从车里走了出来,电梯按下楼层按钮,平稳地上升。   家里此时没什么人,但仍保持了暖气在人体舒适的温度,玄关处插放着淡紫色的绣球轻盈生姿。   她换了室内的鞋子往上走去,本以为更会是没人的二楼书房,门并未关严,仿佛有什么动静从里边传出。   郁听禾走过去敲了敲门,才往里看去,正在书房里翻找东西的是郁岩青。   这个时间她怎么会在这?   郁听禾不解地喊了声“姐姐”。   听见敲门声的郁岩青明显也怔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又松开,像是一种计划被打乱的不自在。   “你怎么在这,不是去杭市了吗?”   郁岩青站直了身子,没穿大衣外套,质感哑暗且高级的黑色毛衣让她整个人利落、松弛。   郁听禾说:“席朝樾先回来了,我就没过去了。”   郁岩青微微颔首,整理了手边的东西:“你中午留下来吃饭的话,就去陪陪奶奶吧,家里就你最有空能陪陪老人,她也最喜欢你。”   郁听禾目光扫向那边,眼尖地瞧见了文件袋里深红的一角被推了进去,而桌面上的其他似乎是什么协议。   她靠在门框边,两人就这样隔着些距离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家常话,关心身体,关心天气,语气尽量随意。   然而在郁岩青即将经过并离开她的身边时。   郁听禾冷静地伸手将人给拦了下来,淡淡问道:“你拿的是户口本吗,要办什么证件?”   沉默大概持续了三四秒,郁岩青低眸笑了下:“你怎么这么聪明,我都遮挡了还是被你看到。”   “真是户口本?”郁听禾惊叹道,“你别和我说,你是要去领证结婚了!”   其实郁岩青也可以用别的理由搪塞,或者隐瞒了她,既然已经看到,也没什么必要,而且她相信她,不会阻拦了自己。   将手里那叠用回形针别住、打印了密密麻麻字迹的a4纸抽出,最上面那儿的标题写着“婚前财产协议”几个大字,下面行行列列的条款和数字看得人眼花。   郁岩青脸上没有什么即将宣布重大消息的喜色和兴奋,仿佛这只是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合同。   “是要结婚了,原本打算登记完再和你们说,现在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郁听禾拿着的包险些坠地,张了张唇不知道是该先惊讶,还是先询问结婚对象是谁,声音出来的时候比刚才高了几个调:“是爸爸他,也安排你去联姻了?” ↑返回顶部↑ 第79章 听话蛊(1 / 4)   第67章 听话蛊   玻璃窗上凝着寒凉骤降后的薄霜,看不清夜里那盏孤意的路灯,而屋内两个影子慢慢拢靠,分担了整片空寂。   她眼眶湿湿地泛着红,一碰就碎的破碎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都忘了哭后鼻子会堵住,喉咙会酸涩。   从他颈窝抬起头来的时候,声音变得发紧,沙沙地绵软:“席朝樾,修不好也没关系,现在它对我已经不重要了。”   “修得好。”他用手腕去蹭她脸上那道没干的泪痕,像在拂去花瓣上的露珠,轻声承诺着。   “郁听禾,不是每段关系都会重蹈覆辙,你可以选择面对,也可以选择放下,更可以选择忘记,只要别让它一直困着你就好,十六岁的遗憾现在补也来得及。”   席朝樾很自然地说出这段话,却在最后犹豫了,干涩的声音低了下来:“会来得及吗……”   他也不确定。   他无法替她做任何决定。   像浸透在冷水里,打捞起一颗很小很小的,藏了许多年终于被人发现的星,珍稀地捧在手心,似触到又似落空,水波颤动,那是她沉寂于海底的银亮夜空。   郁听禾好像有些明白,却又不太敢想明白,看着他眼中惊悸,心脏位置的酸蔓延到胸腔:“什么来不来得及?”   席朝樾:“原本我想等你愿意说的时候再问,但我发现一刻都等不了了。”   如果她的遗憾和他有关。   现在的他想弥补会来得及吗?   紧绷太久的弦已经在等待中断裂,追寻太久的答案竟让他如此震撼,她怎么能喜欢他这么这么久,他一无所知。   那些旧时光里,少女一声声喊过他名字的时刻,藏着多少她的期盼和小心翼翼,他怎么现在才看清。   “你暗恋的,一直是我啊。”   她的脉搏在跳,很快,呼吸停了几拍。   慌张是没有声音的,只在眼睫垂落的时候轻微颤动。   差点脱口而出的“你怎么知道”,在本能地想要保护自己,但又舍不得躲开的矛盾中,进退两难。   她已经等了太久。   所以不想让她再等了。   席朝樾盯着她陈述道:“藏这么深,打算一直不说?是想带着这个秘密我们一起合葬吗,如果我真的一直不知道,不难过?”   他曾几次脑海中闪过异样的念头,可在她确定地拒绝中,只能慢了脚步,犹豫再犹豫。   他就这样在一次又一次地质问中不断逼近:“订婚宴那会你是真想跑吗,不知道结婚对象是我?如果你跑了,我应该会去把你抓回来,但后来知道你居然翻窗跑的,又想算了,也许你真的很讨厌我……可明明不是,你跑什么?”   郁听禾还在做最后的顽强抵抗:“就是真的要跑啊,因为不知道是你。而且后来我不是心甘情愿和你结婚了吗,还是我主动提的登记,要不然等你开窍,我得等到八百年以后。”   “真的从十五岁就开始喜欢了?”   郁听禾悄悄地松了紧绷的指尖,问道:“你从哪儿发现的?”   席朝樾挑了些唇,懒懒散散的痞气:“和你的心灵感应,因为你爱我的眼神藏不住。”   郁听禾才不信呢,坐在他的腿上,手捧了他的脸问道:“是不是翻我书架了?” ↑返回顶部↑ 第80章 霸王龙(1 / 4)   第68章 霸王龙   席朝樾手扣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放在身后的书桌上,她坐着,而他居高临下地站在她的两腿之间。   郁听禾要抬得很高才能看清他的眼睛,那里有戏谑,有笑意,仿佛根本不觉得她亮出的爪子挠在皮肤上会有多疼。   他饶有兴致地说道:“你又不是没有亲哥,我算哪门子的哥哥?”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郁听禾唇角那抹轻甜挑起的笑,像浸了酒意能勾魂摄魄的妖。   “咖啡店,我记得有人对着我前男友说‘我是她哥,所以有资格劝你们分手吗’,还有国外时候,你对你的朋友怎么介绍我,‘我家妹妹,在这边当然得照顾着点’,至于高中毕业……”   “高中毕业,你对身边的人怎么说的,‘郁听禾啊,她是我妹妹,婚约的事怎么可能’。”   她说的每句话都像迟缓落下的刀子,每一个停顿、重音,模仿得分毫不差地还给他:“哥哥你说,那个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被打脸的一天呀?”   席朝樾看着她脸上更加夸张笑起的弧度,指节收拢了在她腰侧按得更重一些,每个字都要在舌尖滚好几圈才肯放出来。   “所以现在,你是要和我算总账?”   “算账,算什么账呀?”郁听禾直起了一点身体,手搭在他的肩上,“我就是想问问你,这个哥哥的身份你认不认?”   席朝樾微微前倾,把自己送进她的气息里,盯着她说:“认呗,如果认下能让你开心,随便吧。”   郁听禾笑又翘得更高,那张唇像在呼吸的花,诱人深吻,席朝樾低头,却被她用手指抵住了即将靠近的呼吸。   “可是哥哥。”她声音故意缓慢,“哥哥怎么能和妹妹一起睡觉呢?”   这种天理不容的事情。   需要这世界最正义的判官来解决。   郁听禾抬起腿,在他腰胯的位置猛地发力,毫不留情地将人往后一踹,砰地声响。   席朝樾身体顺着那股力往后踉跄了几步,膝窝被撞了一下,跌坐回了工学椅上,他扶稳了那带着震动的把手,核心收紧。   他笑从喉咙滚出,像被一头激怒了决定不再忍耐,马上要扑向眼前猎物的豹子,然而他的动作只起了一半,又被她踩住。   身体那快要撞破牢笼的野兽。   那个从接吻起就存在感惊人的位置。   在她的脚下如同一座深埋于地底,滚烫的,随时等待喷发的火山,力度不重,却足够压制。   席朝樾闷哼声从胸腔深处挤出来,很短的一声,像被什么捂住,只泄了一些呻吟尾音,又爽又疼又惊讶地看向她。   郁听禾轻轻按压着移动,像在测试他的忍耐极限在哪里,得意的,还挺坏的笑问道:“不是想要我霸占你,占有你吗,喜欢这样吗?”   席朝樾被她踩得上头,呼吸里藏着热的,岩浆一样愈发滚烫的东西,撑开腿,迎着她的方向摆出更好的姿势。   “太轻了,很一般。”   郁听禾眉毛挑了起来,不可思议又好笑地说:“哥哥,口口都打颤了,还装呢,不为所动给谁看?”   郁听禾比刚才又重了一些,重到他手不禁从扶手处滑下,锢住她的脚踝,紧绷的下颚极力昭显着他在压抑的情绪。   她脚心被顶得凹了些,嘴巴微微张开,一声自言自语的啧声,叹道:“吃什么长这么大的。”   席朝樾听到后,目光顺着往上到她胸口位置,痞痞的,懒散的笑,你来我往地夸赞道:“你也不赖。” ↑返回顶部↑ 第81章 清醒梦(1 / 5)   第69章 清醒梦   让自己爽的事情,郁听禾哪拒绝得了。   双腿跪坐他身上时,明显在抖,席朝樾手覆上了她的膝窝,帮着她一步一步往上挪动。   精雕细琢的身形曲线媚而不俗,纤盈的腰肢收出几道腹肌线条,脊柱利落延伸至腰窝,再缓缓落向臀线,弯柔如水波,她的肩背并非清瘦那挂,反而颇有力量感。   郁听禾手搭在他的骨腕上,握紧了提醒道:“席朝樾,这是你自己选的,闷死了别怪我。”   他的笑意深了深,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人觉得被他牢牢圈住了:“你更应该问我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有了这种歹念。”   “什么时候?”   席朝樾:“比你想得更早。”   郁听禾微皱了些鼻子嗔他:“干嘛学我啊,故弄玄虚的,总不能你也是高中时候吧,那多变态。”   话音落后,席朝樾并未反驳,笑起的声线愈发苏沉,眼神慵懒又坦荡,那副模样让她瞳孔骤然一缩。   因为他真有可能这么变态。   郁听禾惊得声音都轻了半截:“怎么可能,你那时候就对我有过性/幻想?”   “血气方刚的年纪,你自己跑到我的梦里来,还不容许我做什么?”   “我做……不对,你对我做什么了?”   “就像现在这样,这个房间、这把沙发,你把我口醒。”   那么骄傲的郁听禾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他隐约觉得是梦,还是忍不住将她欺身压下,想要追问,却被她误以为是强吻。   然后脆生生的巴掌赏到他的脸上,不疼,因为清醒了四下无人。   藏在少年心底无人知晓的秘密,他以为不是什么汹涌的欲望,然而清晨时分心慌意乱,羞耻地发现内裤与被单上残存的湿痕,都是他龌龊的窥劣的证明。   于是才有了后来的执念深沉。   初夜时紧盯了她的唇问,能不能再来一次。   郁听禾一怔,慢慢反应过来,他说的梦遗并非玩笑话,他的情动早在她一无所知的岁月里隐秘迸发。   一瞬间身体轻而软下,支撑不住就要塌坐他的胸肌上,席朝樾扶稳了往自己这一拽。   他冷硬的面部轮廓本就锋利,眉骨处凸起,眼窝深陷,鼻梁更是直挺入云,再往下的唇角微微收软了些,似乎还有笑声震颤,与她正面贴合,每一处起伏、转折仿佛都是如此的严丝合缝。   居高临下的感觉真的不一样,强势的男人在她身下变得温顺又纵容,她挺直了腿想往后撤,他在追,手只放在她的腰和腿,就无法动弹了身子。   他的舌尖毫无保留,甚至心甘情愿被她掌控,说不出来的爽意,顺着尾骨一路往上窜,后背更紧。   他的学习能力太恐怖了,怎么能对她这般了如指掌,好像自开荤后他总在钻研,知道她的哪里最为敏感,知道怎么做能让她更深沉沦。   郁听禾渐渐在他的吐息中失了轻重。   偶尔也想掌握自己的节奏,倾身覆下,来不及含吻。   反而让席朝樾空闲了只手,能在她喘息时探入那微微张合的唇瓣,适应了湿润再添上手指。/   “唔……深。”她不太习惯这样的突然闯入,唇舌和牙齿咬住了他的指节,往外推挤。 ↑返回顶部↑ 第82章 赛马场(1 / 8)   第70章 赛马场   郁听禾躺在他的胸肌上,脸颊沾了些湿汗,呼吸匀净绵长,他手从腰侧绕了过来,在她后背轻轻摩挲。   周围是柔软的被褥,枕头,好闻的气息,密不透风地住在他的鼻尖,仿佛落进她的温柔囚笼,一头扎进再也不想出来。   而现在她在他的怀里。   熨烫着他的体温,气息相融。   她躺在他的怀里,也像他躺在她的怀里。   郁听禾整个人软若无骨,睫毛垂得低低的,已经没了刚才那般凌厉骄纵,水光漫在她清透眼底,是彻底沉溺过后心安又乖顺的倦意。   “席朝樾,你以后快到了,能不能去浴室涉?”   席朝樾愣了一下,薄薄的嗤笑:“讲不讲道理,这是能随便控制的吗,还非得去浴室……你喜欢在那做?”   “主要我看你也没少忍啊。”她声音还是懒洋洋的,肩颈弧线落得绵软,“你老这样荒淫无度的,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每次早上还得清洗床单,好麻烦啊。”   “哪次是你洗的?”席朝樾手捏上她的脸颊,每个字都在齿间碾了一遍才放出,“次次不是我来收拾,也没见你说过谢谢老公。”   “那我这不是开始心疼老公了嘛。”   郁听禾手撑了趴在他的胸口,唇湿润饱满的粉嫩,鬓边发贴在脸上,衬得肌肤莹白如玉。   “在你家还好,来我爸妈这还这样大动干戈,生怕有人不知道你一夜七次啊?”   “没这么多。”席朝樾还挺严谨,“但也大差不差了。”   “真不要脸。”她虚虚抿着笑,不刻意撩人,却处处漾着清软纯然的媚,“反正你等会动静弄小点,都夜深了。”   席朝樾垂了些眼说:“刚刚怎么没见你说要声音小点?”   郁听禾惊觉:“我忘了,你不提醒我!?”   “因为我喜欢听。”当然没有提醒的义务。   “……”她不甘心地说,“我那还喜欢听你喘呢,你再喘几声给我听听呗。”   “当我是狗吗,说喘就喘?”   席朝樾手缠着她的发丝,神情懒散:“不过如果你愿意再给我口一次,我可以考虑考虑。”   郁听禾膝盖稍微顶了下他:“喂,你别老学我说话行吗。”   “不行呢,宝宝。”席朝樾颇为无赖地笑了笑,“我在尽力记住你说过的每一句话,你怎么还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不许就是不许,我才不稀罕呢。”   “你不稀罕,我稀罕。”席朝樾贴身更近几分,嗓音在她耳廓,“最稀罕你了禾宝。”   郁听禾身体激灵得眉眼俱躲:“好痒……啊……别吹气。”   “哪痒,我给你看看。”席朝樾手指游离在她的身上,勾火似的慢揉轻蹭,“这里吗?”   “不是……”她破碎的嗔笑从唇角溢出,“哎,别摸。”   “没摸,我就是想看看。” ↑返回顶部↑ 第83章 薄荷糖(1 / 5)   第71章 薄荷糖   灯火通明的度假山庄。   车停好后,冷空气像潮水一样涌来。   四周仿佛有硫磺的湿润气息,指引他们前进。   进入度假山庄,蜿蜒的大路直通前方,整座山庄依山而卧,顺着缓坡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屋舍,曲径连接着院落。   所有建筑清一色的原木和风,瓦葺屋顶,檐角素雅无雕琢,推拉式的木格窗上覆着米白色窗纸,透光柔和,浅影一格格落在木廊上,随着风掠过木梢轻轻晃动。   房屋不挤不密,高低错落在松林与溪涧之间,近处是会客主馆,设茶室、娱乐休闲场所,露天缘侧的长廊,可坐眺远山云雾。   再往前则是独栋别院,私汤小筑,青石砖墙围出了枯山水庭,瘦峭景石,私密性极佳。   席朝樾带她穿过这条石道,听说度假山庄还在试营业阶段,目前是邀请制,人不算太多。   小筑之间彼此独立,被竹林、篱墙和石路分隔,只能听见水流从石缝中缓缓流淌而出的声音,细细的,像有人在静处奏谈古筝,若有若无的余音。   房间比外边暖和多了,室内无隔断,仅靠屏风划分了功能区,墙面淡色暗纹,悬了几幅窄长的卷轴画,山水墨竹,落款清雅。   目之所及的前方是一扇推拉格门,摆了张矮桌和几个亚麻材质的蒲团坐垫,桌上放了一个原木笔架,一盏青瓷瓶和一把细长松枝,悬着的吊灯将光线聚拢在松枝上,尽显侘寂禅意。   右侧是起居空间,左侧屏风后一方室内汤池,水汽将房间蒸得温热。   郁听禾随手将提着的礼品袋放在桌上,不管不顾地往床上一躺,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很舒服的软垫,枕头有股淡淡的草药味,让人想要闭目休息的安心。   “没想到还挺远的。”她躺在那说。   “还行,开车二十多分钟。”   席朝樾跟着走到她身边,帮她把脱下的外套挂起。   她睫毛缓慢地眨了几下,看着屋顶方向说:“可是从停车那走上来,也花了二十多分钟呢。”   “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会儿。”   席朝樾在房间走了一圈,检查了四周的安全和隐私性:“或者我帮你叫一个按摩师来房间?”   郁听禾胳膊撑着脸看向他:“你不就是我的专属技师吗,上回都忘给你打赏了。”   席朝樾嗓音带着笑意:“某人不是说我按摩只顾着耍流氓,她什么都没享受到吗?”   “那你别耍流氓行不行?”她轻啧声后自行回答了,“肯定不行,指望你良心发现,还没我现在出门捡到一百万的概率高呢!”   席朝樾笑而不语:“打算现在洗澡吗?”   郁听禾又平躺在了床上,想了想说:“你先洗。”   席朝樾应声后,从衣架上取了浴袍,将衣服口袋的手机拿出放在桌上,走进了浴室。   在听到准确的关门声后,郁听禾迅速从床上爬起,把那深蓝色的礼品袋拿了过来。   从里边取出了一大一小两个盒子,尺寸和正常礼盒没什么差异,不过没有明显的品牌标志,反而很有仪式感地系了精致的蝴蝶结。   一路上她就在琢磨,好奇地不行,现在倒要看看,他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样的泳衣。   沉吸了口气,掀开盖子。 ↑返回顶部↑ 第84章 疾风雨(1 / 5)   第72章 疾风雨   她的指尖仿佛滑落一滴水珠。   在水雾蒸腾的池水漾开一圈极细的涟漪。   她确实在笑,很轻地渗进他的心脏,拉扯着一根看不到的线,引诱朝她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席朝樾深而暗的眸,把所有克制都烧成灰烬。   水波从他的身侧向外扩散,撞动着池璧弹回,让她慵懒倚靠的身体晃了一下。   走到她面前时,手臂撑在了她身后的石壁上,膝盖抵开她的大腿,强势侵入了她所占领的方寸天地。   “真过来了啊……”郁听禾撩人的尾音让人心痒,“喊你小狗你也愿意,不觉得这是骂你的话?”   席朝樾覆上她的腰,指节按在肋骨末端,感受着她的心跳,他平直的唇线缓缓勾了些:“骂我吗,我只听到你在撒娇。”   郁听禾水下的手慢条斯理地滑过他的胸肌,磐石般的肌理间游走,指尖打着圈儿,像在探索一座隐秘的岛屿,故意停在了最高的山峰。   “你这么乖,好想给你奖励什么。”   她笑中盛满了软意,却也藏着几分逗弄。   勾出存放掌心许久的,银色夹子。   形状小而瘦长,尾端挂了个环儿,夹口位置有两个透明的硅胶软套保护,在水下动作不清,他未曾察觉她已经将那银夹捏在了指尖。   还不知危险降临的席朝樾,低了头,打算吻上她的唇,然而下一秒,他的呼吸骤然失序,化作一声很沉的闷疼。   银色夹子张开后,精准地咬住   引得大地一阵心跳震动。   枝桠仿佛被猛烈撞动后。   掀弄了稠密的春意如潮水涌落。   花枝止不住地颤栗,在风中无力地收紧,盈实。   郁听禾怕他承受不住,稍微松手后又夹紧。   “呃……”   他原本还能压制着的喘息破堤而出。   青筋暴起。   她一边手攀上他的肩膀,另一边手手覆盖在那儿,不让他有触碰、取走的机会。   “老公,我也爱你。”她用甜言蜜语的攻势,悄悄缓和了他燎原中烧的野火,“好喜欢听小狗喘息的声音。”   席朝樾眉毛拧得紧,在隐忍,然而呼吸粗重:“什么时候藏了这个?”   “就前面趁你不注意的时候。”郁听禾纯欲的面容无辜极了,却还挑衅了问,“喜欢吗哥哥,你戴着很漂亮。”   她修长的指节若有若无地又滑过,抬起拨了一下那铃,可惜在水中消匿无声。   “没有响声了,不过应该会很好听。” ↑返回顶部↑ 第85章 小圆球(1 / 4)   第73章 小圆球   上章文末衔接剧情还有一部分没写完。   这章先别看。   更新后目录会正常显示。   -   郁听禾往那看了一眼,还真蓄势待发了。   她压迫性的嗓音平静宣判道:“能忍就忍,不能忍就受着。”   席朝樾只好调整了一下坐姿,那枚银色夹子不小心被挤掉了,他稍微挑了下眉,却没提醒。   郁听禾已经在那些“刑具”中,给自己挑选了个最趁手的,她转过来看到他时,席朝樾绷紧着额角,在隐忍,唇平直地拉成一条线。   她先声夺人质问道:“你臭脸给谁看呢,才这一会都忍不了,平时不是吊我半天不进吗,给我笑。”   虚张声势也好,大小姐脾气也罢。   郁听禾就是打定主意了要折磨他,席朝樾也确实笑了,气笑的。   滚动在喉咙里笑音沉沉的很迷人,敛了锋芒与疏离,硬挺俊朗的轮廓与这笑相配,极具杀伤力。   郁听禾很喜欢看他这样放浪不羁的姿态,奖励似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气息黏糊又温热。   ……   ……   从温泉山庄回来之后。   郁听禾和席朝樾的相处明显又更近一层,那些工具的玩法还有待开发,双方都已经从刚开始的惊叹到完全接受的程度。   席朝樾自然乐得每样都拿来用一遍,每件情趣内衣都在她身上穿一遍,因此乐此不疲地往家里刷新新装备,衣帽间里装有这些衣服的礼盒摆了整墙。   郁听禾没他那么变态,只是觉得偶尔来一下还挺能增进情趣,但天天要这样谁受得住。   况且这人的花招真多,口味还变态,有时候她都故意发出了恶劣趣味的指令,他还能面不改色的执行,甚至反将她一军,她和他在床上的对抗总是败落下风的那一方。   不甘心啊。   郁听禾把这事抱怨地和朋友说了之后。   她们给她出了个主意,过了几天有个快递寄到了她的手上。   一个还挺大的箱子,拆开后面上一套飞行棋,平平无奇的样子,郁听禾再往下翻,各式各样的眼花缭乱的东西又来了,比之前还要更加进阶版。   成人飞行棋。   玩这个是要让她死在床上吗。   郁听禾费劲地把这个箱子,搬进了衣帽间最里边,并不打算用它。   -   滨海漫道项目将于明年春天正式投入运营。 ↑返回顶部↑ 第86章 机关枪(1 / 6)   第74章 机关枪   夜色不知不觉深了,窗外霓虹淡成模糊光斑。   暖色灯光浸染着客厅每一处,挂钟轻缓地滴答滴答,郁听禾还坐在地毯上,手里的笔记本是新房的图纸和画稿,神情专注地对待每件需要确认细节的小事。   席朝樾回来的时候,带进了冬日的冷冽,还有应酬后极淡的酒气。   他脱下外套挂在玄关衣架,换上拖鞋走向客厅,脚步挺稳,没有醉酒摇晃的模样和踉跄,更没有刺鼻的烟味。   看着那个穿着杏粉色睡衣的身影,他轻缓问道:“还没睡?”   郁听禾那双眼像月光照透的潭水,盈亮了夜色:“等你呀,不是说今天应酬有喝酒吗,我给你煮了苹果水,在岛台放着。”   席朝樾没着急过去,而是来到她身边,一起坐在地毯上,手从她的后背揽过,搭在肩膀,身体相靠。   “又让你等我,辛苦老婆了。”   他酒意沙哑的声线听着更性感了。   郁听禾弯了弯唇笑:“其实也没,我很忙的,就是顺便等等你。”   “噢,顺便啊——”席朝樾更加压近,声音仿佛在她耳边厮磨,“那顺便想我了没?”   “偶尔想想吧,不是很多~”   郁听禾很是傲娇地说,还故意不去看他。   “可我好像时时刻刻都在。”席朝樾低垂了眸,将脸贴靠着她,“白天我还认真地想了想,要怎么才能尽快退休和你每天囚禁在一起,不如我们现在生个宝宝,早点把她养大接手公司,如何?”   “什么囚禁啊!”郁听禾怀疑自己听错了,惊叹道,“还有生宝宝哪是那么随便的事情,嘴巴上下一碰就蹦出来了?!我看你就是喜欢造宝宝的过程,我还不知道你。”   席朝樾:“嗯,喜欢操宝宝的过程。”   “……”   郁听禾有时真想一掌扇飞他。   人的嘴巴怎么能百无禁忌成这样!!   她道:“你这种工作狂也有不想工作的时候,真是稀罕死了,是不是今天哪颗陨石撞地球,把你给撞变异了?”   他们气息贴得很近,笑声通过身体震动传递,席朝樾说:“其实自从结婚后,很多这样的时刻。”   他很享受这种和她独处的时光。   放松、快乐,日子怎么可能和谁过都一样。   “我才不信,说谎可是容易脸红噢。”郁听禾伸出手触碰他的脸颊,皮肤下是血液流动带起的更深的热度,“果然被我抓住了,你脸好烫!”   她睫毛扬得轻快,胜券在握的笑与明艳。   席朝樾笑得不行:“还不是某人总说些让人上火的话,所以她得负责给我降温吧?”   郁听禾不吃他这套:“某人是谁,不知道啊,你找你的某人去。”   席朝樾缱绻眷恋地说:“某人不就在我的怀里、在我心里,这个世界哪还有第二个某人?”   这个世界也没有第二个其他人,会这样爱他。 ↑返回顶部↑ 第87章 黑松木(1 / 6)   第75章 黑松木   两具身躯贴近的时候,缠缠绵绵地环绕,郁听禾觉得这个提议甚好,就没阻止。   沙发承载着两个人的重量,凹陷得更明显。   他的温度与皮肤相贴,最初是轻柔的包裹与触碰,仿佛淡淡的雪松与栀子交织,渐渐加快后滚烫而无法克制的温度在烧。   比起她脸上的时不时皱眉的神情,席朝樾那沉沦的攻势愈发失控与激烈。   太超出了,她下巴疼,有没有人能管管,这是这样弄的吗,她甚至不敢低头,怕他一下闯进她的嘴里。   郁听禾刚刚泛起的迷离神色淡了下去,眼底几分迷悯,没了平日的迎合与欢喜。   一向在这方面强势的席朝樾,忽然停了下来,没再靠近与强迫,慢慢放轻了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迁就。   郁听禾疑惑地看向他:“你怎么不继续了?”   “心情不好吗?”男人低头,与她相拥环抱,“别看,不用管它。”   郁听禾坦白道:“还行吧,就是感觉这个**我没啥爽感。”   “行,那就不弄了。”   席朝樾往下伸手,将自己身体扣入她的腿间,然后就没什么更大的动作了,仿佛只是找个地方放着。   郁听禾狐疑:“你真有这么好心?”   “我之前说了,希望你不要口是心非,意思是如果你不想做,我会尽量停下来,在我这里,你比任何情欲都重要,你的情绪,你的意愿,我在听。”   她微微弯了些唇:“干嘛这么肉麻,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他笑:“不习惯还是不喜欢?”   “喜欢呀,喜欢你,说多少遍了。”   席朝樾印在她的唇上一吻:“喜欢听,听多少遍都不够。”   他稍微往下了些,在刚才不小心弄红肿的皮肤上亲了亲,然后含吻抚过,按照她喜欢的方式和节奏。   对着她又亲又啃,吸出了砸吧的声音。   郁听禾心头一软,手环了他的脑袋,默默往他唇齿间送上去,所有的低落与心绪不宁,在这份毫无保留的包容里,慢慢平复。   等怀里的人呼吸平稳,他轻抚了她的头发,声音像是呢喃:“我爱你,小禾。”   如果时间没有上限,他也想说很多很多遍。   ……   最近郁家并不那么平静,郁洲白的在人际往来方面发展得并不顺利,有个关系挺近的大人物踩了高压线,他的身边也危机四伏。   郁洲白对寰鸣集团的领导职权向来比郁岩青行使得少,因此他私下会和郁岩青有些交谈置换。   只是最近,有强烈的直觉在干预他的判断,深不见底的沉郁和警惕下,他想这份平静,怕是维持不了多久了。   因为另外一边郁岩青已经领证结婚的消息,她没怎么隐瞒,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公开了。   对象是个今年才要毕业,小了她七八岁的男生,长相气质偏清瘦,冷白的皮肤,身份除了是她曾经资助的学生,没什么特别之处。 ↑返回顶部↑ 第88章 双生(1 / 2)   第76章 双生   腊月,雪又开始落,不似隆冬时节那种铺天盖地的暴烈,风轻轻卷起盐粒一样的白雪拍打在玻璃窗上。   这大约是农历新年前的最后一场雪了,以一种近乎从容的姿态,不急不缓地从铅灰色的天幕中飘下。   街道两侧,朱红色的灯笼在雪中摇晃,绸缎与纸布料上积攒了一层薄薄的白,像撒了糖霜的糕点,甜腻中透着新春降至的微妙。   店铺里张罗着年货,卖炒货的支起大锅,红福彩旗挂满橱窗,巷子里积雪又堆起,来不及清扫,欢腾的年味烘托着人间烟火气,整座城市覆盖在喜庆又暖融的氛围中。   有人偷懒工作祈盼新春,有人争在年前清仓甩卖,中国人总习惯新春之前将旧事一并处理了,这叫清算与结算。   因此空气中似乎还压着另一层更加隐秘的,凛冽刀锋般的肃杀之气,各行各业,各个部门,在旧年将尽时总是需要关起门来计算总账。   大戏唱到尾声,锣鼓还在敲,台下的观众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场,说不清什么滋味。   郁听禾无暇顾及这些,她在这场雪后继续进行着适应性滑行,山脊一路往上,两侧都是陡峭的雪坡,她的板刃切进雪里的角度很准,身体的轴线像钟摆,与坡面保持着倾斜角度与动态平衡,每一个回转都会在雪坡上留下清晰地弧线。   白茫茫的天地,鸟都懒得来的荒山野岭,她和老魏像地形勘探师,对着一条谁都没有完整穿行的野雪路线,反复推敲。   郁听禾摘下雪镜,呼出白气,听着老魏的安排,计划下周二,如果雪况不变,再度挑战全程。   除了滑雪,她还接到了一项特别任务,纪录片拍摄。   起初是一个运动品牌,他们创办了一场极限运动展会,一来二去地介绍,省里专门做户外运动记录片的团队找到了郁听禾,想与她共同完成这场野雪路线上的女性壮举。   天庸峰能滑野雪的人不少,比她技术好,经验多的也大有人在,但她的身份与这条路线之间呈现出一种天然的,不用后期加工的张力,一个豪门出身的年轻女人,有着滑雪赛事的经历,身后那座山下还有她独立运营的雪场,画面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郁听禾在听完对方为自己初步构建的剧本,并未觉得冒犯,因为导演也说到了她内心的在意,在雪线之上,没有任何身份可以庇护,只有风、雪和自己身体意志,她是完全的她自己。   自从那次见面后,她的训练更勤了,每周至少上山四次,每次至少保持四小时的持续滑行,下山后还要在健身房里进行体能和核心训练。   再加上拍摄的镜头需要,回到家后郁听禾累得话都不想说,但第二天早上闹钟一响,她又精神抖擞地爬起来,像拧紧了发条的小机器人,不知疲倦朝着自己内心的目标行进。   席朝樾这段时间也忙,他们项目进入了最关键的审批阶段,他几乎每天都要和政府部门、设计院、合作开放方开七八个会议,经常晚上回到家不知道几点。   两人的作息唯一重叠的时间段,是深夜。   只能在床上抱着说会话,隔着睡衣布料,将身体捂热。   灯光被调至昏暗,席朝樾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床上,从她身后将她环抱,她往他那稍微动了动,像是在告诉他,还醒着呢。   郁听禾眼皮沉,稍微睁开一条缝,又阖上,没有在等他,但也没完全睡着,至少还能听到他说话。   “今天上山怎么样?”他将脸埋进她的身体里,鼻尖蹭了蹭,最近是淡淡的栀子香气。   郁听禾的意识宛若一盏被风吹得摇摇欲灭的烛火,听到他的声音,休眠区激活了一下,含混不清地说:“还行训练不累,主要是拍摄……时间,但也,也多一重安全保障,后天魏哥让我……”   她的每个词之间隔着漫长距离,像在泥泞中跋涉般停顿又停顿,声音越来越小,信号很差的样子。   等了几秒,确认她不会再有回答,黑暗之中,席朝樾无声地笑了一下,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所有奔波、应酬、谈判与周旋的疲惫,都找到了释放。   “好好睡吧,晚安。”   -   夜色浓浓地压在城市上空,云层很低,浑浊而厚重,积压着透不出光来。   风停,树也不摇,平日偶尔传来的犬吠都消失了,整座城市像被捂住,等待着沉默宣判。 ↑返回顶部↑ 第89章 滑雪(1 / 4)   第77章 滑雪   郁岩青站起身后,拿起自己的衣服和手包,看她着她说:“上楼,我有话跟你说。”   郁听禾身形一顿,从席朝樾怀中退了出来,或许因为同个姿势蜷得太久,她手臂有些发麻,血脉不通。   席朝樾伸手帮她把头发捋好,手指从衣领扯抖到腰际,动作自然地帮她处理好仪态:“去吧,我在楼下等你。”   郁听禾跟着上了三楼,姐姐的房间门半掩着,她穿着深黑色的羊绒衫,站在窗前,背对着门,看着厚雪覆盖的寂静庭院。   把紧闭的窗户推开一条缝,冰冷的空气混杂着雪和枯草的气息,将房间不知道凝滞多久的空气搅动了一下。   这是郁听禾再熟悉不过的地方,每一件东西的位置在哪,排列布阵,秩序稳定,都是为了更有效地寻找与使用。   再看向窗边站着的人,郁听禾忽然想起除夕那夜的孤寂身影,所以她想要的实现了是吗。   这个角度看去,郁岩青眉骨的弧度,鼻梁利落线条,还有下颌的转折,通通描摹在素色的玻璃雪色中,没有多余情绪。   “郁岩青,你是不是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郁听禾出声询问,她也适时转过身来,两人对视的那一眼总觉得分隔好远。   “是有一件事。”郁岩青说,她的话语似乎在斟酌,用平缓的方式让她接受,“我想让你和席朝樾的婚礼提前举办。”   “为什么?”   “郁洲白的事,媒体目前的注意力会集中郁家,如果任由他们挖料、猜测,最终大约是逆反和胡编乱造的结局,所以我想不如我们给一个足够正面的话题。”   她想提前用他们的婚礼造势,从领证那时起,两家联姻的消息在圈子内的分量就很重,豪门婚姻足够有话题性,大众会感兴趣,媒体和资本市场也会感兴趣。   “我明白了。”郁听禾说,“可我不愿意。”   郁岩青微蹙了眉,沉默几秒劝道:“这对你没有任何坏处,为什么不愿意?”   “郁岩青,从订婚那时候起,你是不是就一直在为今天做准备,将我和席朝樾的关系推到公众面前,一切都按照你的想法、你的意愿行事,可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呢?”   郁岩青冷静说道:“我想追求最高效的方式,询问你变动因素太大了,就比如现在,你拒绝了我。”   “可能在你看来我不懂集团那些事务,还有政治,商战什么的,但如果你有需要,我是愿意帮你做点什么的,可你的需要总是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想知道什么?”   “我……”郁听禾确实对她无计可施,“我不想和你吵架,郁岩青。”   如果是十八岁或者二十岁的她,或许两人会在今天大吵一架,然后她摔门离去,等着对方低头先和自己道歉。   郁听禾眼睫颤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手指那枚缠绕着花纹与钻石的戒指,灰蒙蒙的天色里泛着温润、克制的光泽。   现在她拥有足够稳定的亲密关系,所以更想珍惜当下,过往风霜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你知道吗,其实我之前我有在心里怪过你,可比起这些我好像更心疼你,如果幸福能够眷顾你,就算你利用我做了什么事也关系。因为,成为像你这样厉害的人,是我少女时期最大的心愿。”   “我学着像你一样,努力把每一件事做到最好,适应规则,超越规则,可我好像永远都比不上你,但是真正崇拜和爱慕一个人,是想要她在云端不坠落,所以我很高兴这么多年你一直坚持自己,你做得很好啊,郁岩青。”   窗台上的白没什么温度,落在房间里似乎也一样,如果真的如她所说,不怨不怪,怎么会连姐姐都不叫了。   她越是这样平缓的语气,反而让她心绞痛得更加厉害,她是很好的妹妹,她却不是很好的姐姐。   如果面对的是她怒不可遏的质问,她能很有条理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一路走来的心酸不易,或许她心底的愧疚能少一些,可为什么是这样,你应该怪我的。 ↑返回顶部↑ 第90章 预知梦(1 / 5)   第78章 预知梦   他的掌心很热,覆在眼上,世界骤然沉入柔软的黑暗。   所有光线被隔绝,心跳声咚咚地撞着胸腔,身体因那积攒了整天的肾上腺素,抖得不成样子,连眼睫毛也是,不安地颤动着。   “你要送什么,是要亲我吗?”郁听禾问道。   有那么一瞬她怀疑,他是不是要在这样的纪念时刻,履行先前求婚的约定。   她知道自己身后是灯光、人群,那些举着摄像机、手机的人,有无数双眼睛站在终点两侧捕捉更具爆点的新闻。   或许明天,甚至是今晚,这场盛大的示爱会在社交媒体,配上浪漫的音乐和文案,反复播放,反复解读。   那么她这整天拼了命的滑行,可能还没那枚鸽子蛋大小的钻石有价值。   席朝樾在暗处打了个手势,导演组的人在接收到信号后,拉响了礼炮的抽绳,砰的一声,漫天金色的彩带雨,洋洋洒洒。   音乐声响起,交响乐曲,旋律干净又振奋人心,席朝樾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竟是一枚金色的奖牌。   绶带红白蓝三色,正面雕刻着山峰和雪花的图案,像被人从天上摘下还发着光的星。   “今天在这里,你就是冠军。”席朝樾把绶带绕过她的发,戴在了她的脖子上,奖牌悬落,沉甸甸的重量,为胜利者而铸造。   这枚他亲自设计的奖牌,是要把她曾经没有成为职业雪手的遗憾,在今日盈得圆满,奖牌、奖杯,鲜花一样不少,她的人生从来没有辜负过自己。   郁听禾喉咙深处心脏跳动一样的痉挛,那些她都已经不甚在意的过往,他如此珍视地为她加冕荣光。   魏绍之走上前将奖杯放在她的怀中,披带、花环,敬献辉煌,郁听禾低下头,眼眶悄然浸了红和湿意,像含了一汪深泉的黑曜石,蓄起的泪珠顺着颧骨滑落。   她摘下面罩,将脸完整地露了出来,人群之中有人倒抽了口气。   只见她踮起脚,手勾着他的后颈,把他拉下,两人之间隔着的距离缩减为零,而后嘴唇贴上了他。   周围的声音在那瞬间全部消失,无人机的嗡鸣,音乐的旋律,人群的窃窃私语,还有风的呼啸,所有的、所有的声音,只在两人呼吸交缠的潮湿中。   弹幕在那几十秒里,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滚动,屏幕被各种颜色的文字盖得严严实实。   「姐姐好美!!!」   「那男的是谁啊,给我三秒我要他全部资料/咬牙切齿」   「我刚认识的老婆已经名花有主了吗,我不我不我不……」   「只是拥抱一下,也可也是朋友吧」   「真的露脸了,美晕x10火箭」   「亲了,亲了!!再说是朋友我吃粑粑给你看」   「那不知道是谁的某男,你值得更好的,而不是这种最好的/大哭」   「般配两字我已经说倦/星星眼」   「浅水炸弹x10」   「深水鱼雷x10」   「不是她老公吗,之前新闻好像说过」 ↑返回顶部↑ 第91章 中医馆(1 / 7)   第79章 中医馆   郁听禾清晨被暖意烘醒,压在身上的手臂让她在清醒与沉睡中多徘徊了几秒。   意识浮上来的时候,她好像闻到了一股奇怪味道,区别于席朝樾身上清冽的冷香,和房间熏染的淡雅草木气息,她皱着鼻子困惑,又闻了一下,很近。   像是从睡衣领口,甚至她的身体里传出的一样。   郁听禾鼻尖再从自己的肩膀处嗅闻,大脑飞速转了几秒,掀开被子看见已经换了干净睡衣,暗暗松气。   旁边的人被她这几番大弧度动作吵醒,睁了眼但困意依旧浓郁,声音哑哑的干涩:“怎么了?”   席朝樾把她那好似在翻找什么的手握住,肩膀再次压盖在着她的身体,圈入怀中,脸埋进她的发间。   郁听禾的语气更像是在询问自己那有些动摇的记忆:“我昨晚应该是洗过澡了吧?”   “洗了。”席朝樾闭着眼睛回她,“19分钟,你的最快纪录。”   估计是洗得太快,又睡得太沉导致片段失忆,既然如此,就不是她的问题了。   郁听禾还在半梦半醒的状态里挪动着,唇微微弯起说:“我昨晚好像梦到有个田螺姑娘,勤勤恳恳给我按摩来着,按了好久。”   “应该是田螺小伙。”席朝樾说。   郁听禾笑了一下,声音闷在胸腔细微震动:“好吧田螺小伙,难怪我这会醒来身体又酸又舒缓,难受又舒服,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希望等会泡会温泉能恢复好点。”   她说着试图翻身,腰侧传来的刺痛让她“嘶”了一声,眉头刚皱起,那位置的触感终于顺着神经传到了大脑。   所以刚刚醒来时她闻到的,应该是自己膏药。   “腰还是很疼吗?”席朝樾这会已经彻底睁开眼睛,手在她身上探去。   “有点。”郁听禾说,“你昨晚还给我买膏药了?”   “嗯,我记得你说这样睡觉会舒服些。”   “真好。”郁听禾手往他身上搂去,故意用甜腻声线说,“还是好贴心的田螺少爷呢,这么会照顾人?”   席朝樾挺谦虚地说:“还行吧,在学习中。”   -   早餐送到房间后,清淡却也丰盛,郁听禾吃得心满意足。   休息片刻,两人换上了适合泡温泉的衣服,就在室内,深灰色岩石堆砌的汤池,水面浮着淡淡雾气,硫磺的气味被通风系统处理得只剩很淡一层,余下的暖意让人毛孔舒张。   郁听禾沉入水中,背靠了池边的石壁,长呼一口气后,缓慢地放软了身体。   池水是乳白色的,带了点草药煮沸后残留的苦涩回甘,应该是有后期再添入驱寒暖身的药浴,蒸腾的水汽在她的发间凝成了细密的水珠,垂挂着滴落。   她整个人被温水托着,后背那块膏药已经揭掉了,酸痛在热力的渗透下,变成让人还挺享受的,懒洋洋的酥麻。   席朝樾坐在她的旁边,肩并肩的距离,却专注着手机里的内容,屏幕冷白的光在水面投下一小片明亮的方块。   他手在屏幕上不断滑动,眉头轻蹙,似乎在思考什么很复杂的事。   “你在忙工作?”郁听禾问他。   “不是,我在预约医生挂号,这个老中医有些难约。” ↑返回顶部↑ 第92章 生日宴(1 / 1)   第80章 生日宴   傍晚的天色成现深蓝与墨紫的稠厚韵调,半透明的落日橙在云层里烧着。   一字排开的超跑和限量豪车低伏于码头的停车位,宛若一场顶级的静态车展,奢华冷冽的光泽锋利如刃。   海隅湾朝向大海开口的尽头停泊了一艘巨型邮轮,庞大、静默,但充满了内在的生命活力,如同深海归来的白色巨鲸,船身总长超过三百米,吃水线以下的船体被海水染成了黦灰色。   暮光与灯光的暧昧中,身着华服的各界人士彼此微笑、寒暄,踏上了那座钢铁与金钱铸造的海上宫殿。   邮轮的核心玩法,分为几个维度,顶层甲板的露天泳池区和日光浴场,冬季也会在恒温系统的控制下维持着人体舒适的水温,池边的躺椅和露天餐厅是夜晚观景最佳的区域。   再往下是spa中心,画廊和剧场,酒吧和主餐厅在三到五层之间,无极螺旋滑道能从最上层滑到底部甲板,在海上拥有过山车般的体验,这座移动的度假岛涵盖了日常所有的吃喝玩乐。   已经登船的宾客在各自舒适区等待着晚宴正式开始的时间,几个老派的企业家占据着雪茄台,嘴里说着无关紧要的闲话,但彼此目光的试探都是那场地动山摇的政治风波中的真实态度。   晚宴厅就位于全船最高挑开阔的中心空间,那是可以同时容纳数百人的无柱厅,穹顶的星空如同真实夜色交相辉映,四周早已摆满了空运而来的洋桔梗,花艺师精心设计与摆放,保持着微微朝外的迎客姿态。   富商阶层通常乐意为子女举办大型庆生宴,除了展示自身财力与家族地位之外,这更是一场约定俗成的阶层固化仪式,名流、权贵,社交与圈层中的隐形攀比,标配礼仪。   推杯换盏交换的是信息,觥筹交错之间递出的是资源。   今晚寰鸣集团和郁家的核心成员都来到了现场,郁岩青也正是想借由此向大众高调展示,关于集团根基有所动摇的流言蜚语,简直是无稽之谈。   郁岩青到得比较早,但一直没在宴会厅露面,二楼中庭的咖啡厅里,将工作处理了之后,他才拨通了卞嘉良的电话,让他带着礼物过来找她。   卞嘉良今晚也穿得正式,笔挺的西服打了领带,骨架高挑,很轻易就撑起了身上的衣服,精英感重。   他跟在郁岩青身边,手拎着她给郁听禾准备的生日礼物,一起来到了顶层房间。   推门进去,却意外地没有人在,铺着米白色地毯的起居室里,茶几上摆放着管家提前送来的郁金香和香槟,要再往里才是卧室。 ↑返回顶部↑ 第93章 香槟(1 / 5)   第81章 香槟   空气被掠夺得稀稀薄薄,吻到双腿发软。   从玻璃廊道回了顶层房间,唇齿的温热与海风的凉瓦解最后那点克制。   郁听禾几乎脚不沾地,被他托抱着带进房间。   门在身后“咔嗒”地落了锁。   将最后一丝理智隔绝在外。   灯光照亮每一处角落,那滚烫的体温也将她彻底覆盖,更深意地舔吻、升温,热气蒸腾着红晕荡漾。   柔软的唇被他含住,侵占攻掠,像是要把刚才烟花下积蓄的悸动,都尽情挥霍在这方寸之间。   她的呼吸诱人上瘾,食髓知味。   席朝樾舌尖直直探入,强势地在她口中卷动着共舞,不粗鲁但郁听禾还是觉得舌根被拉扯得震震的麻,于是指尖抓紧了他结实的臂膀。   “唔……”她被那宽大的手掌扣住了后脑勺,津液交织中,被迫尝到了一丝淡淡酒意。   席朝樾托着她的身体,将她放在吧台的大理石台面上,那一瞬的凉激得她轻颤。   单纯的吻似乎不能满足欲望。   他刻意在她身体每一处留下痕迹。   湿热的吻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如同电流穿过,他的手指在她腰侧敏感的肌肤,撩起了一阵细密的战栗。   “这里,从什么时候开始口口了?”   他唇擦过那被含得红肿的耳垂,低哑着声问道。   郁听禾微仰着头,思绪乱了章法,可仍要恶劣且用词挑衅地说:“从坐你身上开始……怎么,席少爷现在才发现?”   席朝樾看着她迷离又嚣张的眼神说:“在外面胆子也这么大?”   “你都敢亲,我蹭点口口到你身上怎么了?”   席朝樾笑得呼吸都在颤,额头抵着她。   她身体早就诚实地软下,手臂悬在他的肩。   “洗澡吗?”席朝樾不想浪费这美妙的氛围,“一起吧。”   郁听禾抬了眼说:“谁同意了?”   “你这儿看起来已经同意了。”他手指拨出一点晶莹,笑意更深,“不然还有其他,更能让你节省力气的办法?”   “席朝樾……你……”郁听禾强撑出凶样问道,“你这商量问题的态度,是打算怎样?大战三百回合,明天还过不过了?”   “宝宝,你忘记医嘱了吗。”席朝樾好心再提醒道,“钟医生说最近可以不用节制。”   “那是有备孕的情况!咱俩又没有在备……”郁听禾停顿了一秒,神色微妙地看向他,“你想要宝宝了?”   “你想要吗,我听你的。”他语气柔声。   郁听禾没立刻回答,微蹙了眉,脸上浮起些许迷茫和考量:“应该暂时没有太多这方面的想法。这个世界还有太多地方我没有去过,一旦有了孩子就会牵绊脚步……” ↑返回顶部↑ 第94章 露台(1 / 7)   第82章 露台   又开了一瓶香槟,她都快醉了,更何况是他。   “席朝樾你属狗吗,咬轻点……”   他似笑非笑地只专注舔舐,肩头往下的肌肤莹白似雪凝,从颈侧、肩头到腰肢,一寸寸缓缓绽开的柔白花簇,随呼吸翕动,暗香漫溢。   想让她身体里里外外填满他的味道。   怎么揉蹭都是他的。   郁听禾意志在等待中消磨,脊背不自觉放软。   她心底残存的矜持节节败退,生不出半点挣扎,任由这无边无际的温柔情潮浸染,连脚背挺直的力道都尽数绷断。   席朝樾见她虚搂着他脖颈的手松了些,用舌头细细舔他所咬出的每一块红痕,直到听见那呜咽的呻吟,才问:“弄疼你了,还是想要更多?”   郁听禾眉目含着情丝,失哑着声说:“想要……”   “那怎么求我?”   “哥哥,老公……喜欢你的,   席朝樾稍抬起些身子,低眸看向那圣洁的光景,纯洁与浓烈色感交缠,秾丽、馥郁着香气。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受蛊惑的深邃黑眸一眨不眨酝酿深意,可撩人灼热的呼吸将他的心绪暴露无遗。   “这里都口口   郁听禾那点难耐和空虚又被勾了出来,没那么多好脾气了:“……你今天怎么废话这么多,快点啊。”   她想不通怎么会有这样望不到头的前夕,折磨她的每一寸意识,这厮哪进修去了这么能忍。   待会儿非得咬死他不可……   席朝樾十指插进她微僵的指间,彼此的掌心皆是潮热不已,失守、沦陷,在无法抽身的肆意里。   摇摇欲坠。   ……   郁听禾瞳孔剧缩,沉浸在余韵的失焦中。   层层叠叠的情愫吞噬将她的理智吞没,眼底那旖旎的水光氤氲着视线,模糊、朦胧,再辨不清周遭光景。   然而耳边更加清晰,他的声音。   低闷在喉咙中不得释放。   她肩头微微往下斜,青丝慵懒垂落,眼尾似还染着浅浅的情潮:“欸席朝樾,你平时不是憋死都不叫的吗,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他笑得几分邪气:“给你又亲又舔了四十分钟,真当我很好受?”   郁听禾:“那你倒是动作快点啊!”   男人喉结沉沉地滚了一圈:“因为你爽了,我才能更爽。”   只有拉高她的体感和阈值。 ↑返回顶部↑ 第95章 樱吹雪(1 / 5)   第83章 樱吹雪   远处天水相融成了模糊浅蓝,无垠的海面徐徐漫来咸润水汽,周遭只剩船身低缓的嗡鸣。   正好会是她喜欢的口口姿势。   他想,她不会拒绝。   郁听禾怎么会让他轻易如愿,冷冷瞥他一眼,拳头结实捶在他的胸口说:“你脑子被风吹坏掉了,想得美。”   然而向上,她手摸到他颈侧的湿汗,惊叹道:“才这一会你都出汗了,真是色没边了!”   席朝樾低声一笑,对她怎样的嗔骂都不恼,顺着那力道往后仰去,椅子摇晃中,她的身子被迫向前,只能抓紧了他的衣领稳住重心。   席朝樾拖着闲散的音调说:“在这做*,既不用你动也不用我动,难道对你没有吸引力?”   “谁知道你的不用动是不是真的。”郁听禾早摸透他满肚子坏水装了些什么,说得好听让她在上面,其实最最折磨人了,“大清早我们就不能一起做点更健康的运动吗?”   “哪儿不健康了?从生理层面来说,适度的亲密能够促进身体代谢,舒缓精神疲惫,调节心情状态,一场全身心投入的*爱,和四十分钟有氧运动差不多,怎么能说对身体没有好处呢,除非……”   席朝樾身姿懒怠地倚在那,平缓声调说:“除非你分心了,才一点感觉都没有。”   郁听禾不接他这摧枯拉朽的鬼扯,找准了其中的漏洞追问道:“那你也说了要适度,适度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嗯?”   “郁听禾。”他抓住了她的手腕,倾身向前,“你老公才26,要怎么适度?”   席朝樾目光直白地勾住她,低了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颈侧,并没着急进攻,而是用那侵略性的呼吸,极具耐心地挑弄着她的神经。   郁听禾原本还想嘴硬几句,但身体诚实地背叛了意志,她也才26,要怎么高傲地抵抗他的勾引?   他稍稍压低的嗓音在她耳侧,像某种蛊惑:“宝宝,你也想要我是不是?”   湿热的气息,肢体不自觉依偎相贴,该死的氛围,她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咬着下唇,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睡裙的肩带在颤颤巍巍中脱落,衣襟松散。   她闭上眼睛,任由晨光流淌途经露台。   彼此的温度,极致亲密。   郁听禾在心底暗叹一声堕落,明明还没消停多久,现下刻意自持的骄矜竟然尽数消散。   摇椅晃动的幅度不大,却足以让两人重心不断交错。   后仰时灌进海风,带来清透的凉意,然而前倾,又被他滚烫的体温包围,汹涌的情愫裹挟着身心,再度一同沉沦溺毙。   那节奏重重揉磨着她的欢愉,一步一晃。   像追风纵马,忽快忽慢,次次口口   本能的牵引与蚀骨的贪恋,在这方寸一隅,近乎晕眩的坠落感。   他们连影子都纠缠在一起,藤条摩擦的吱嘎声愈发得沉。   -   傍晚左右,邮轮停靠神户港,夕阳余晖慵懒洒落,附近交通去京都方便,多数人选择去那儿。   郁听禾大多时候是冬季来日本,为了滑雪在北海道或者小樽暂住一段时间,京都和东京也去得多,所以这次决定前往大阪赏樱。   行李有人帮忙打理送到酒店,从神户到大阪,原本也有车接,但他们还是乘坐了最普通的jr电车,席朝樾临时决定的。 ↑返回顶部↑ 第96章 和歌山(1 / 6)   第84章 和歌山   傍晚的和歌山车站笼罩在一层暖橘色的光线中,广播正日语播报着末班车即将的发车点。   “快快,就是那个!”郁听禾指了指轨道那辆画满了可爱猫咪图案的电车,拉着席朝樾开始狂奔。   她今天穿了双复古玛丽珍鞋子,提着裙摆跑起来其实不太利索,但倔强的性格让她怎么也不肯慢下来,毕竟就差一点了,总不能看着在眼前错过。   他们跟着墙面的挂画和地上的猫咪图标指引,穿过地下通道,终于来到站台。   小玉号是以猫咪作为车站站长的观光电车专线,不仅站内充满了大量卡通童趣的插画,甚至有真的小猫咪“在岗值班”。   这里简直是喜猫爱好者的天堂,白色车身搭配了猫耳车头,还有数不清的可爱萌图,就连灯具、时钟这种细节处也是猫咪形状。   他们气喘吁吁地冲进车厢,车门恰好在身后“哐当”一声合上,找了个角落坐下,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着。   郁听禾狼狈有些想笑,她鼻尖挂着细密的汗珠,脸颊红扑扑的,当然席朝樾也没好到哪去,对视几秒,两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怎么会有人因为沉浸盲盒大pk忘了列车时间。   就是他们这两个大笨蛋。   半个小时前,郁听禾看见旁边有家正在营业的潮玩集合店,来了兴致,问他要不要来一局。   席朝樾去换了二十个币,他们站到那一排排五颜六色的盲盒扭蛋机前,相互叮嘱了不许作弊。   郁听禾在豚鼠的主题图里,选中喜欢的样式后,念念有词道:“出来吧,隐藏款!”   转动旋钮后,“咔嗒”一声,一个黄色的蛋掉了出来,她兴奋地捡起,打开一看,是个白色豚鼠。   “还行吧,挺可爱的。”她勉强满意,然而转头一看,席朝樾那边居然一发入魂,第一抽就是隐藏款。   这让爱较劲的郁听禾顿时不服,非拉着他要继续扫荡别的扭蛋机不可,微缩食玩主题抽到了天妇罗和寿司,便利店同款主题抽到了乌冬面和鸡蛋布丁,还有各种动漫联名,仿佛误入了扭蛋陷阱,怎么也走不出去。   一直到离开商店,郁听禾脸上兴奋丝毫未减,她挑选了几个可爱的挂在彼此包上,当作情侣款。   等再抬表看时间,几乎要错过电车了,席朝樾还在考虑要不然明天再坐这条线,郁听禾已经在前面喊道:“愣什么,跑啊!”   因为不是旅游旺季,两人在车厢很容易找到座位,席朝樾从背包里抽出保温杯,倒了杯水给她。   “上回在雪山逃跑私奔,芦苇荡追日落,还有宴会厅里躲记者,好像总在不停跑来跑去,咱俩在一起之后是不是太刺激了点?”   “刺不刺激不知道,但我快累死了。”郁听禾用湿巾擦干净手后,接过他递来的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今天真是运动量超标了,晚上必须找个地方按摩按摩。”   席朝樾声线带着笑:“之前某人信誓旦旦地说,想要体验早恋被追捕的刺激感,这样跑得爽吗,还想偷情吗?”   “不偷了,不偷了。”郁听禾摆摆手说,“堪比军训拉练。”   举起的手在她眼前一晃而过,钻戒的鸽子蛋瞩目,郁听禾满意又欣赏地瞧了瞧钻石光泽。   她的另一边手还戴着之前挑选的婚戒。   所以现在左边大钻戒,右边大鸽子蛋,富丽堂皇的。   她窃喜地笑道:“席朝樾,你看我这样像不像有两个老公,左一个负责赚钱养家,右一个负责陪我谈恋爱,真是不错。”   席朝樾手伸向她那热乎乎的脸蛋:“我把你放心上,你就这样对我的?还两个老公,要不要试试看,你哪个老公更厉害?”   “怎么试,你要咬我啊?” ↑返回顶部↑ 第97章 圆满(1 / 8)   第85章 圆满   郁听禾之前到过坦桑尼亚和肯尼亚,沿着塞伦盖蒂国家公园作为起点,见证过角马、狮豹的捕食大戏。   动物从塞伦盖蒂北上,迁入肯尼亚的马赛马拉,百万野兽群体会在马拉河“天堂之渡”渡河,场面极其壮观。   他们来的时间并不是南半球雨水充沛的季节,因此没有选择动物的迁徙线,而是来到了纳米比亚,这个把环境保护写进宪法的国家。   纳米比亚的埃托沙国家公园,是非洲黑犀牛保护核心地,场地和设施建设比较成熟,无论是自驾还是住宿营地,都很适合旅行在这扎停驻留。   在这样广袤无垠的土地上,公园划定了栖息地边界,限制开垦、放牧、非法交易,人类以渺小的力量为维持动物自然繁衍、食物链正常运转,做着一代又一代的努力。   他们在野生动物保护公园里,体验了给豹群、鬣狗群喂食,后来又换上土黄色工装服,跟着保育员给受伤的狒狒喂水、清理笼舍。   但席朝樾好像全程绷紧着脸,硬着头皮在做这些,甚至在乱窜的小狒狒跳到他身上时,步伐一僵,脸也跟着煞白了些。   “你怕这种猿猴系的动物?”   席朝樾头皮发麻:“你不觉得它们长得太像人了吗?”   “我记得之前和去动物园,没看到你有排斥反应啊。”   “动物园里隔着玻璃,可不会这样跳到身上来。”   这些充满灵性的小动物最能感知人类的情绪波动,尤其是害怕和厌弃,越是害怕它们越是兴奋,挑衅地抓挠人类的头发和衣服。   郁听禾忍不住笑出声,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把他往自己身后一拉:“别怕,我保护你。”   席朝樾没来这一趟,可能也不会发现这件事,居然被老婆护在身后,好像感觉也还挺不错。   郁听禾没勉强他继续呆在这里,自己独立完成了剩余的工作,席朝樾没走远,就在笼舍不远处等她。   纳米比亚是非洲西南部国家,全境虽然以荒漠和草原地貌为主,但生态保护做得很好,首都温得和克游客众多,相对来说算是热闹。   郁听禾也是为了让他能够有所适应,选择在这住了两天,接下来自驾前往纳米布沙漠的行程,才是他们非洲之旅的真正开始。   租了辆城市suv二驱,告别温得和克,前往箭袋树森林。   诡异奇特的箭袋树,是干旱沙漠生长出的奇幻又苍凉的生命景观,它们一棵棵站在荒原和巨石之间,树杈竟是往天空方向伸开,顶端生灰色的绿色厚叶,远看像倒立的根系,违背常理认知。   可它们确实沉默存在于地球几百年之久,稀疏林木散立,古老、静谧,又坚韧地生长于绝境之中。   郁听禾和席朝樾都有很丰富的国内驾车经验,换右驾后也能快速适应,这一路他们交换着开车,并不会过于疲惫。   前往死亡谷的砂石路,比想象中还要颠簸,再加上路面温度炙烤得滚烫,不出意外他们路途中遭遇一次爆胎,幸好提前学习了换胎技能,把稳方向盘点刹后,两人配合着解决了问题。   红沙丘、白盐盆、千年前的驼背枯树死而不倒,随手一拍就是异域星球既视感。   纳米布沙漠的红沙一直延伸到天际,像大地的火焰从明黄到赭红,在阳光下呈现不同层次,沿途的峡谷风光、潟湖滩涂的观鸟点,百岁兰森林的植物,无不震撼人心。   白天他们自驾、徒步摄影,他陪着她走那没有尽头的荒野,抱上了她曾梦到的巨大猴面包树,虽然没有飘浮在土地之上的磅礴根茎,但有面包树中可供纳凉的树洞。   夜晚,他们抵达野奢营地,爬上车顶打开拓展帐篷,草木的气息掠过,抬头就是清晰横亘的万顷星空。   非洲大草原在阳光下最具魅力的是生命,风卷动野草起伏如浪,万物奔涌、嘶吼、追逐,生命是永不停歇的原始力量。   而当夜幕降临最深沉的则是死亡,是这些沉寂了亿万年的星子,亘古高悬的天外微光。   两人相互倚靠在这荒芜天地,很难描述这种心绪强烈碰撞的反差感,人在仰望与回望之间,一边深知个体生命的渺小易逝,一边又为这旷野的生生不息所牵动。 ↑返回顶部↑ 第98章 男主回忆(1 / 6)   第86章 男主回忆   (一)   时年一月十五,小年。   隆冬腊月,天地白雪,不闻雀鸣,直到产房响亮的婴儿啼哭,打破这漫天寂静。   怀孕的梁绮文在即将产子前的几个小时,还在进行着长达数小时的集团年度战略会议,直到议程结束,才备车奔向军区医院。   席元修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换好了手术服,而他身上那件实验室的白大褂还没来得及换下,显得神色匆忙。   “你怎么样?”席元修问。   梁绮文已经宫缩明显,疼得抬起头看他一眼:“还没开始生,你先坐吧。”   席元修真就在旁边坐下,紧张地不停喝水。   后来匆匆才到医院的庄秋蝶看着自己儿子居然憨成这样,一掌拍在他的后脑勺,吼道:“你媳妇儿都疼成这样子了,不会去牵她的手吗!”   手忙脚乱,也兵荒马乱。   席朝樾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生的。   取名字的事第二天又提上议程。   其实在此之前早已争论不休,席烈和庄秋蝶关于这件事上截然不同的立场,也贯穿了他们几十年的婚姻。   庄秋蝶的意思是,孩子的名字必须带木,她翻了好几个月的辞典,最后圈定了“嘉木之樾”这个典故,栋梁之材,又兼有生机盎然之意,甚好。   席烈一票否决:“不好。”   庄秋蝶问他:“哪里不好?”   席烈不理解地说:“什么叫没有木就根基不稳,上战场难道还要看风水挑日子吗!要我看该叫席铮,金字旁,铁骨铮铮!男孩子的名字当然是要硬气,叫什么小花小草,你不如叫阿猫阿狗!”   一个即将退休的政界高官,一个老派军官,两人吵得面红耳赤,火药味差点没把医院屋顶掀翻。   庄秋蝶冷笑道:“我查了一夜的名字凭什么你一句话就给否了,你听听你那随口取的有多什么难听,还席铮,不知道的以为咱们绮文生了个老头,谁家小孩叫铁骨铮铮!”   “你查了好几晚也没用,这事我定。”   “反正我说破嘴皮子那么好的寓意你就是不听,你做的决定别人就是不能干涉,席烈,这么多年你还是这副死样子。”   关于名字的争吵成了他们分居多年的导火索,最后是在梁绮文的安抚下,定了“嘉木之樾”的樾字,再加上朝阳升起的朝,两全了老人们的心愿。   随着席朝樾的出生,军区医院的门槛快要被踏破了。   凭着席烈一辈子的功勋和庄秋蝶的人脉关系,贺礼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第二天开始,病房门口的走廊就没空过,秘书将礼物登记在册,又将打算探望的人一一回绝了。   郁家夫妇是在一周后,医院那边稍微平定了些才到的,栗秋黎如今也身怀有孕,高月待产,席家原本的意思是不急着探望,两位都生产之后一切安定了再说。   不过栗秋黎坚持要来给小朝樾送礼,郁鸿义在她身后护着,将那长方形的木质长盒带进了病房。   盒子是紫檀木的,边角包着黄铜雕花,打开锁扣,里边是一卷锦缎裹着的纸轴。   郁鸿义将锦缎解开,一幅“松柏同春”的古画展现眼前,一苍一翠两株古木并立于山崖,树下淡勾着几块玲珑湖石,浅碧兰草,留白大片浅灰色淡墨作为远山云气,空濛悠远。   画幅边角还做了小字题款:松柏同春,连枝气合,世世长春。 ↑返回顶部↑ 第99章 男主回忆(1 / 5)   第87章 男主回忆   (四)   最近郁听禾又有新欢了,是她的小狗,席朝樾和徐星禾玩伴地位一落千丈。   这只小苏牧对郁听禾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毛茸茸很可爱,但席朝樾悲催地发现,他对狗毛过敏严重。   每次靠近小狗,他的胳膊和身后都会泛起红疹,难受得很,他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把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痕迹,或者在被围追的时候,往徐星禾那儿靠去,勉强度日。   周末,他们三个人在郁家一起写作业。   苏比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这边,吸引了郁听禾的注意,她本来就不想没日没夜都是学习,这会更有借口要跑去玩了。   席朝樾看出她的意图后阻止道:“不行,至少把你手上的数学题写完。”   郁听禾没理他,自顾自跟苏比玩了起来,她问苏比要不要写作业,给它推销起这个数学像酥酥脆脆的牛肉干,语文像甜甜的蜂蜜奶,问它喜欢哪个。   席朝樾心道:……听得懂才怪。   苏比真听懂了,别的可能听不懂,但肉干两个字它可太懂了,汪汪地叫着朝桌上看去。   桌上哪有肉干,桌上只有数学题。   苏比很给郁听禾面子,咬住作业本一顿狂嚼,像啃磨牙棒一样,咔嚓咔嚓把作业本撕成纸碎片,完事还一脸邀功地摇着尾巴,等待夸奖。   “郁听禾,作业是给人写的,不是给狗撕着玩的。”   郁听禾很敷衍地说:“知道了知道了,好啰嗦。”   席朝樾看着满地狼藉,深压下一口气打算整理,再然后他寒毛竖起:“郁听禾!你让它咬我作业干什么,我写一下午了!”   “什么!居然咬错了!?”郁听禾声音不是愧疚,而是拍大腿惋惜,怎么给搞错了。   席朝樾:“……”   完全看不出来她是故意的呢。   那段时间,郁听禾很多时候懒得理席朝樾,总觉得他少爷脾气越来越难伺候了。   她带着小狗去他家,这人居然窝在房间打游戏不下来,她只能悻悻地带着小狗又离开,不跟不喜欢苏比的人玩。   *   席朝樾也发现了自从上初中后,他们的关系变得没那么好了,时不时会针锋相对、吵架或是彼此阴阳怪气一番,闹得不欢而散潦草收场。   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但又棘手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了想矛盾根源,似乎就是苏比的到来,让他们观念不合的次数增多。   她护短得好明显,睁眼说瞎话能原谅小狗的一切,溺爱到半点都舍不得凶,她双标得也好明显,对他就是三两句糊弄,好像跟她说话都得排号似的。   长久揣在心里的熟稔,似乎在摇晃。   那时候他真的以为是小狗的问题,想着要改善关系总得为小狗做些什么,所以即便会过敏,在她阑尾炎住院的时候,他也会偷溜进她们家。   把小狗带到医院的草坪,让她远远能看一眼,也会帮她偷跑让她回家和食欲不振的小狗见面,陪着她一起在那个夏天救出了被困的苏比。   初中之后青春萌动,男生女生对异性的好奇和好感逐渐增强,那种运动天赋强或者学习成绩好的男同学不再成为人群中的关注中心。   反而是席朝樾这种又拽又冷的颜霸,最受女孩们喜欢,郁听禾从最初的莫名其妙,到后来烦透了只要跟他走近就会遭受恶意的情况。 ↑返回顶部↑ 第100章 男主回忆(1 / 4)   第88章 男主回忆   (六)   郁听禾准备出国了,也分手了。   按照她父母的计划,她从来都是要去留学的。   她会和李澍言谈恋爱,席朝樾没有想过,但是他们会分手,他知道是迟早的事。   夏末的风已经不再燥热,分手后的郁听禾好像很难过,她把自己关在家里好几天没出门。   席烈让他有空过去看看,长辈们怕劝说不到点上。   席朝樾来到了郁家,开门的是她的妈妈。   栗秋黎表情有些复杂:“朝樾啊,你去看看听禾吧,她和她爸爸吵了一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你多跟她说说话,她爸爸没有坏心,可能做事的方式不太对,但归根结底还是担心她。”   席朝樾点了点头,轻步走上三楼,还在走廊就能闻见一股浓烈的松节油气味。   她在画画。   幸好不是想象中的阴沉昏暗房间。   她躲在角落偷偷哭泣。   房间里,窗帘拉得很开,光线全都洒落在画布上,郁听禾坐在画架前穿着宽松,身上那条浅色的长裤染了横七竖八的颜色。   她手腕用力专注作画,画布中大片雪景、灰蓝色的天空,还有白雪坡,远处的针叶林轮廓有些模糊,往下延伸的坡道上很小一个深红色滑雪服的人影。   席朝樾在门边看了一会,才伸手敲响:“我能进来吗?”   郁听禾没回头,手上的刮刀也没停,飘过来的不屑声音说:“你不是半步脚都在门框里了。”   地面铺着好几块旧布,已经有两三幅已经完成的画作,同样的狂乱画风,然后大片白色覆盖。   他跨过那堆画纸走到她的身旁,低头看了看她面前的作品,雪地画了一半,颜料薄厚不均,有些地方还没干透。   “你这房间比我上次来还乱三倍,画这么多,打算办个人画展?”   “我只是想记录我自己。”郁听禾声音很淡地说。   这些天她画了六张油画,全是冬天的雪和坡道的她,画的时候她在想,如果这辈子再也不能登上滑雪赛道,总得做些什么和过去壮烈地告别吧。   席朝樾看着她,尽量把语调放得随意:“郁听禾,听说你前几天和他分手了。”   她瞥了他一眼:“所以你是来道喜,还是来落井下石的?”   席朝樾手插着口袋站在那:“我只是来看看你,看看你还好吗。”   “是看我有没有意志消沉,哭得肝肠寸断吧,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们大女人才不轻易掉眼泪。”   “那倒没有。”席朝樾笑了笑,“你没哭正好我省了安慰的话。”   郁听禾稀奇道:“你还会安慰人?”   “我一直都会啊,只是平时没机会施展,要不然你现在哭一哭?”   郁听禾沉默着将工具扔到水桶里清洗,低垂了眼眸,手指上沾染的颜料怎么也洗不干净。 ↑返回顶部↑ 第101章 新婚夜(1 / 5)   第89章 新婚夜   从希腊回来之后,席朝樾确实忙碌了一段时间,但他无论再如何忙,晚上睡前都会亲吻她的唇,再与她相拥而眠。   后来他尽量挪出完整的时间,再与她一同出发,他们也行走了国内的不少地方,郁听禾视频账号更新得越来越频繁,粉丝眼尖扒出不少席朝樾存在的痕迹,又磕上了。   郁听禾总以为自己暗恋席朝樾这件事全世界都不知道,其实全世界早就知道了。   年前席朝樾的生日。   他们终于完成了两家人共同期盼的婚礼。   奢华盛大的排场轰动北城,各种稀有古董琳琅玉瓷被送进他们的新房,聘金更是高达百亿,最高规格的宴席尽显两家诚意。   至于为什么选在这天,是他们之前晚来闲聊,又回忆起了从前,席朝樾说在美国的时候,其实他对她是有过蠢蠢欲动的心思。   但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就被她的冷淡和这些年的牙尖嘴利伤透了心,她说讨厌他,他当然信以为真,还很难过。   郁听禾百口莫辩,他表现得那么不明显还老来烦她,她哪能看得出来,就像她的喜欢,从他的视角也很难看出来,这不是两清了吗。   席朝樾说,那是因为她暗恋着他还和别的男人谈。   郁听禾尝试解释。   他开始报她前男友的名字。   行行。   郁听禾自觉善良大度,就宠他一回吧。   定下日子后,两家长辈有足够的时间去筹备,过程之中自然也伴随了不少催生催备孕的话题,通通都被她以“要办婚礼了怎么生”给回绝了。   确实是个正大光明又冠冕堂皇的理由,也还好时间定在半年后,她还可以完完整整地偷懒半年。   席朝樾自从发现了她有备孕的心思,总不动声色地暗示她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并且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有时候他健身会在她面前走来走去,可能是在展示,也可能是在色诱。   郁听禾笑着说:“早着呢,等着吧,是你自己要把婚礼定在你生日的。”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老早就想无*了,之前有回安全期两人浅浅尝试了一下,给他爽得差点没想住里面。   郁听禾一掌拍飞,想爽自己结扎去。   他抱着她又亲又蹭说他现在去,她能不能等得了他。   郁听禾:……有病!   *   终于时间来到1月15日。   北城,冬景漫漫,莫兰香榭庄园。   这是席朝樾第27次向郁听禾求婚。   这是他们认识的第27年。   郁听禾还是说我愿意。 ↑返回顶部↑ 第102章 情人节(1 / 4)   第90章 情人节   席朝樾对于备孕这件事,态度积极得不行,计算着她的排卵期和安全期,严格按照计划行事。   甚至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谣言,xx姿势怀女孩的几率更大,哄着她尝试。   郁听禾本身也更喜欢女孩,就没拆穿他,如此一周三至五次,次次到顶,一个月后,他们期待地蹲守验孕棒前查看。   居然没中,好可惜啊。   之前听朋友说,如果男女双方身体素质都不错,会很容易怀上,她还以为她和席朝樾能很有效率地做成这件事,好可惜。   郁听禾说:“是不是咱们次数太多,你太累了,所以精子质量比较差?”   “不是查过了吗,我精子活性是优秀。”席朝樾宽慰她说,“别想太多,这种事顺其自然,不要有压力。”   “你倒是心大,男人和女人关于怀孕这件事要承受的压力差别太大了,你肯定不会懂。”   “禾宝,无论如何我会永远永远站你这边,如果你觉得累了,我们现在就停,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我太忙了,反正在我妈那我不孕的人设已经立住,不要紧。”   郁听禾笑了笑:“你还挺未雨绸缪啊。”   “当然,我们结婚你是来当我老婆的,又不是为了生孩子才结婚,放心吧,你老公扛得住所有压力。”   席朝樾搂她在沙发里,亲了亲她的额头。   有了这一次敞开心房的聊天后,郁听禾轻松不少,不再把怀孕作为这段时间的唯一目标,开始忙碌起别的事了。   她的酒庄在郁岩青的运作下,重新在国内以新的品牌投入生产与经营,郁岩青的商业敏感度和专业性堪称可怕,才给郁听禾简单提点了几个方向,就盘活了整条生产线。   并且后续的持续运营,郁听禾也不那么盲目地自己瞎搞,从她那学到了很多。   这段时间,有别的省份的品酒会邀约,她出差了好几次,在路上奔波的时间比在家里还久,两人只能插空打视频电话,或者挂着语音各忙各的事。   情人节这天,不出意外他们都得去别的城市出差,相互见不了面。   从白天到晚上,两人接接挂挂打了六通电话,大多时候还是被人打断才不得不挂。   第七通电话接听已经是晚上23:50分。   席朝樾应酬后回到酒店,才刚洗完澡就给她打去电话,窗外的蝉鸣早已停歇,只有远处偶尔掠过的夜车声轻轻飘进两人之间。   他房间窗帘拉得严实,电话里声音也放得轻,清晰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郁听禾似乎也刚下车准备回酒店,说话的声音不是很连贯,好一会才走到安静的地方:“要不先挂吧,我一会也要去洗澡了。”   席朝樾在电话里说:“可今天是情人节,没有情人的情人节,难道你还打算让我寂寞度过夜晚?”   郁听禾说:“天南海北什么废话都聊了,手机再挂着也是耗电,我摸着感觉好烫啊。”   “那你就想挂?”   “没……算了就这样吧。”郁听禾走进酒店大堂,向旁边的人询问了电梯位置,过去之后有人帮她刷了楼层。   席朝樾又问道:“有没有在想我啊,怎么这么容易分心?”   “想想想。”她今天不知道说了几遍。   “能不能认真些,再用心些。” ↑返回顶部↑ 第103章 验孕棒(1 / 6)   第91章 验孕棒   时间进入深秋,风卷动着街道的银杏,车辆驶过。   刚从野外探险基地回来的郁听禾,身上还带着一股泥土和松针混合的味道,她放下登山装备,把自己丢进沙发里,满身疲惫。   还是回家好,一切都是最熟悉的状态,正准备去浴室冲个热水澡,她鬼使神差地拆了一根验孕棒。   十分钟后,郁听禾从浴室走出来,手抖得几乎拿不稳,验孕棒上两道鲜红的杠,刺眼又清晰。   她脑袋嗡嗡的,猛地想起这几天自己的行程,又是攀岩又是溯溪,还有一次剧烈颠簸的瀑布速降,这样折腾会不会……   她脸色吓得煞白,赶忙给席朝樾打去电话。   那边听了也心惊,但还是安慰她道:“禾宝没事的,我们现在去医院,你目前还没有出现不适的反应,说明没什么事,先不要担心,我回去接你。”   “好。”听到他的声音郁听禾的心安定不少,她其实更多的是后怕,这样来之不易的小生命太过珍贵了,“我们直接在医院汇合吧,你不用再回家一趟了。”   “小禾,你现在情绪不稳,先别开车,我很快就回来,很快。”   “好……”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仿佛带着深秋的寒意,但将她抱在怀里的时候,是那样的温暖。   郁听禾已经冷静许多了,亲吻了他的唇说我没事。   “那我们去医院?”   “嗯。”   席朝樾打横将她抱起,一路安稳护送到医院。   私立医院vip诊室里,抽血化验,郁听禾躺在检查床上,冰凉的耦合剂涂抹小腹,b超探头缓缓移动,屏幕上似乎显示着一个模糊的小黑点。   医生声音平稳地说:“宫内早孕约四周,孕囊位置很正,不用担心。”   他们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席朝樾握着她的手,发现掌心全是冷汗,捧她手在怀里无声地安抚。   “胚胎本身就有优胜劣汰的机制,没你们想得那么脆弱,多休息,适当运动都是可以的。”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开了些孕期维生素,温和提醒道:“平时多注意饮食,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随时过来复查。”   “好,谢谢医生。”   从医院走出来,秋日的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格外长,惊心动魄的这一天,郁听禾实在没有了散步的心思,吃过晚餐他们很快回了家。   席朝樾进浴室洗澡,她则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撩起衣服下摆,手不自觉放在小腹上。   那儿依然平坦紧实,马甲线清晰可见,明明什么变化都看不出来,可那里正在孕育一个生命,温热的掌心是她和宝宝共同跳动的脉搏。   这种血脉连接的感觉太奇妙了,像是身体住进一个小小的宇宙,隐秘、神圣又无人知晓。   身后的脚步声传来,一双结实的手臂从背后将她抱住,席朝樾下巴抵在她的肩上:“不怕着凉吗,衣服撩这么开。”   “才一下下,不会的。”郁听禾说。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扣住,两人一起抚摸在她小腹的位置,体温透着体温相互传递。   席朝樾低声说了句:“好厉害啊。” ↑返回顶部↑ 第104章 珍宝(1 / 8)   第92章 珍宝   小青岱的性格在婴儿时期就初见端倪。   不仅折腾席朝樾,也折腾郁听禾,给她喂奶的时候,明明吃得正香,但那刚长出的小乳牙忽然咬下。   郁听禾疼得嘶声,想把孩子抱开但又怕伤了她,只能僵硬着半边身体倒抽气。   坐在旁边工作的席朝樾听见声音后弹起,走过来从她怀里接过女儿,掌心托着小肉团子,视线却一直注视着她:“是不是咬疼了,我看看。”   郁听禾无奈叹息:“肯定是跟你学的,小小年纪就展露小狗属性,这么会咬人。”   席朝樾帮她出气,捏了捏小青岱的脸,她还在咯咯笑,丝毫没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口粮快要没有了。   席朝樾把她放到旁边的婴儿摇篮里,回过头帮老婆看伤口的情况,都被咬出血了:“这两天先用吸奶器对付着给她喝吧,要不然得疼死。”   “吸奶器不好用,弄不干净。”   “弄不干净还有我来帮你收拾兜底,怕什么。”   “……”   小青岱活泼好动精神气很好,夜里睡醒了就是哭,也不喝奶也不尿尿,就是要人陪。   席家这边请了四个月嫂阿姨,轮流上岗,抱着她在客厅或者花园遛弯,才能把哭声安抚下来。   虽然有人帮忙照顾,但两夫妻并不放心把孩子完全交给别人,自己也会盯着,这导致了席朝樾工作的时候,一天比一天黑眼圈更重。   连郑邈也忍不住感叹。   席总这是生了个吸人精魄的小祖宗。   席朝樾白天挺累,但他晚上挺爽,郁听禾吃了很多下奶的补品,淤堵在胸口,宝宝根本来不及喝。   晚上他给郁听禾端了杯温热的红枣牛奶,有助于恢复体力,养气血,但这分量实在多。   她喝了小半杯,发现他的目光一直在追随自己,于是问:“你也想来点?”   “嗯。”   郁听禾好心将杯子递过去,他却说:“我不喝这个,我喝你的。”   “……”   小青岱会爬之后,简直是家里的破坏大王,无论是玩具还是吃的,到她手里没半天就坏了。   有时候席朝樾挺想教训她,但看见小宝宝坐在那吐着小泡泡,奶声奶气地喊他“baba”,他亲了亲女儿软乎乎的脸蛋,心想算了,她还这么小,能听懂什么。   不过席朝樾大概想不到。   这将会是他和女儿最后的温情时光。   等到小青岱会说一长串句子后,和他针锋相对,抢妈妈的日常开始了。   小青岱喜欢亲郁听禾的眼睛、鼻子,还有嘴巴,也很喜欢弄得她一脸口水,因为她看见爸爸是这样亲妈妈的,她知道了亲吻是表达爱的方式。   “亲亲,喜欢妈妈。”   她奶声奶气地这样说,郁听禾只能软声妥协:“好好好,你亲吧。”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