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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

第83章 (1 / 3)

  容玉已数不清他今夜说了多少个“你”,知晓这是某人生闷气时才有的称谓,假装不懂,提醒道:“书房也能动笔写信啊。”   李稷神情凝固,良久后,“哦”一声,起身便走。   容玉捂嘴偷笑,看他背影消失在床幔后,临要走出房门,才道:“书房那边没人研墨,我先前用的松烟墨倒是还剩一些,你便在这儿写吧。”   李稷扔下一句“知道了”,脚步踅回来,走至外间书案前入座。   案上仍放着容玉写与方元青的回信,一方紫檀木镇纸压着,虽不是厚厚一摞,却也至少有三张,一眼瞄过去,纸上散落着以娟秀的小楷写成“表兄”,不多,但足够扎眼。   李稷心烦气躁,拿起一张空白的稿纸盖在上头,推去一旁,腾挪出一块空白地方开始写信。   容玉躺在床上,揭开床幔,透过落地罩的镂花空隙往外瞧他,见他伏案执笔,依然没有偷看留在书案上头的回信,讶然之余,顿生惭愧。   为何先前会认为他会借机偷看回信呢?   为何会以为,他是那种疑心重重、表里不一之人?   容玉自感惭怍,懊悔后,心底又渐渐蔓延开一分微妙的自豪感,凝视着李稷执笔的身影笑了起来。   李稷写完一封信,放至一旁用镇纸压住,再铺开稿纸另写一封。   落地罩后走来一抹熟悉倩影,不及近前,幽淡馨香已飘至鼻端。李稷没抬眼,解释道:“写着的,毕竟是父亲的同僚,于我而言皆是长辈,措辞不可大意,多少要费些心思,急不得。”   容玉笑而不语,走至罗汉床前坐下,捡起先前那一本《素女经》,兀自翻看起来。   李稷偷偷瞥去一眼,一怔后,心头狂跳。   前一封信措辞严谨,耗费不少功夫,后两封内容大差不差,便省去了不少精力。一鼓作气写完后,李稷靠在椅背上,等待信上墨迹干涸,其间目光似钉,钉在一旁低头看书的容玉身上。   待得墨干,李稷迅速把三封信封装好,大笔一挥写上称谓及署名,扔罢狼毫笔,起身走至罗汉床前。   “在看什么?”李稷坐在一侧,佯装漫不经意道。   容玉学他先前的样子,往后翻开一页,边看边道:“看……如何与你圆房。”   李稷唇角梨涡漾开,生生忍住不笑出声,扬眉:“哦,学得如何了?”   容玉红着脸,念出书中内容:“第七法,兔吮毫。”   李稷听她只是说招式名称,而不提内容,知是害羞,偏不肯放过,究问:“兔吮毫,如何吮的?”   容玉岂有他那脸皮,嗔他一眼。   李稷大喇喇问:“可是女跨男上,背向男,举尻摇动的吮法?”   容玉恼他毫不遮拦,羞得心颤,关上书砸向他。   李稷接住,放在一边,望过来的目光笑吟吟的,不见半分羞愧。   “看来,夫人也差不多了。”   容玉不语,心想看来他是消气了,唤人的称谓又从“你”变回了“夫人”,沉默中,但见他含笑目光热了起来,周身也开始发热,起身走进里间。   李稷跟过来,及至上床,搂着人便亲。   “研讨一二,可否?”   容玉气息已乱,胸脯在他怀里起伏,小声问:“只是……一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