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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如此娇花

第46章

萧昱摇着一把画有江山美人图的折扇。 少年在廊下来回走动。 “小姐姐, 上回一见,我对你情根深种……不行不行!太肤浅!” “姑娘,日后跟了我?啊呸!我是流氓啊!” 他反复演练了数次, 但还是找不出合适的说辞,愈发烦躁不安。 “公子!”一穿着湖蓝色杭绸的男子大步走来, “公子!公子大事不好了!老爷和夫人找来了!” 萧昱脸色一沉,他最讨厌他爹的原因之一, 便是他爹的能力太强!整个冀州, 就没有他爹摸不到的地方。 手中折扇“啪嗒”一下收了起来,萧昱正挠头, 就见威严飒爽的爹,和娇软美貌的娘,双双气势汹汹的走来。 萧昱不想服软,但他又不是他爹的对手。 “混账东西!这次我定要狠狠惩戒你!”萧长淮气的胸口起伏,对身后随从道:“来人, 点了公子的穴道,给我绑回去!” 宋颜担心人家姑娘如何了。 那可是姬慎景的人, 这真要是被自己儿子下手了, 那可如何交代?! 宋颜带人进屋查看,在看见榻上躺着的人时, 她猛然之间怔住,此时,少女身上只着纱裙,像是刚刚沐浴过, 发髻上还沾了水渍,娇俏粉润,宛若晨间绽放的朝花。 宋颜看着这张脸,只觉无比眼熟,外面是萧昱歇斯底里的叫嚷声,她脑中一片嗡鸣,顿了顿,颤着声音道:“出去!” 留在内室的婢女一应低垂脑袋,纷纷退出。 宋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着倪裳,仿佛是看见了她自己。 她本不该抱有任何幻想。 可是这些年,她时常能梦见那个孩子,她一步步靠近床榻,倪裳腰肢纤细,很容易就被她掰侧过来,宋颜心跳不稳,有那么一瞬刺痛传来,她这才察觉是因为紧张到了极致,所以才屏住呼吸,差点就忘记喘气。 薄纱撩开了一半,一朵小红梅在雪腻肌肤上赫然醒目。 宋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给倪裳穿好衣裳,也不知道她是如何走出了屋子。 她一手捂着胸口的地方,时而忘了呼吸,时而忘却自己如今是谁。 萧昱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被人摁住了,嘴里一直嚣张谩骂。 宋颜朝着他走了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他白皙俊俏的脸上,“我问你!你有没有对她做过什么?!” 不止是萧昱被打蒙了。 萧长淮也僵住,他猛然之间觉得有些后怕,好像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被他忽视了。 萧昱,“娘亲!你……你打我?”他不是娘亲最宠爱的孩子了么? 宋颜眸色泛红,声音轻颤,“到底有没有做什么?” 萧昱被吓到了。 他还是头一次看见娘亲这副架势,“我、我是那种随便的人么?小姐姐出了汗,我这才叫人给她擦拭换了衣裳,娘亲……” 萧昱话音未落,院门被人大力踹开,守门的仆从根本挡不住,就见姬慎景带着他的几个心腹大步走来。 姬慎景脸色难看至极,他这人好像一点不喜欢掩饰自己,他手中持剑,眸中杀戮明显。 哪里是什么圣僧,倒像是迷途的魔。 萧长淮,“……”这下是闹出大事了! 萧长淮垂在广袖下的大掌紧握成拳,忍着没动,他知道,若是不让姬慎景发泄一通,这件事没完了。 姬慎景的剑果然抵在了萧昱脖子上。 红缨等人大气不敢喘一下。 要知道,这位可是萧家的公子,万一死在了自家主子手里,那么江湖和朝廷之间,必然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可萧公子掳谁不好,偏掳了他们主子的心肝肉。 这事难办了! 萧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杀啊!有种你倒是动手啊!小爷我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萧长淮头疼!混账东西,他就不能闭嘴! 未及萧长淮开口,宋颜被萧昱脖颈上的血痕惊到了,她回过神来,之后转身,对姬慎景道:“大殿下,你不能杀了我儿,否则……屋里的那位姑娘日后必然会恨你。” 宋颜没有说透。 万幸的是,萧昱没有对他的姐姐做什么。 姬慎景还是第一次见到萧夫人,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自幼就有过目不忘之能,即便五岁离京,他也记得眼前这张脸。 那晚下了倾盆大雨,母妃自尽后,他被放在父皇的寝殿养了几日,当夜他亲眼看见父皇抱着她不放,她哭着求他,但父皇还是将她拖入了明黄色幔帐内…… 她就是宋颜。 宋家的嫡次女,皇后娘娘的亲妹妹,大半个朝堂都爱慕的女子。 曾经在京城,一度谣言称,她是红颜祸水、祸国殃民。 后来皇帝没有纳她入宫,而是将她嫁给了户部尚书张严。 但没过多久,大捷归来的庆王又将她占为己有,十六年前,所有人都以为她香消玉殒了,却原来是被冀州的萧长淮金屋藏娇。 姬慎景喉结滚了滚,他没有多问一句,收回了长剑,转身走向一侧的卧房。 倪裳还在昏睡,姬慎景比谁都清楚她的肌肤有多娇嫩,见倪裳脖颈雪腻依旧,他稍稍松口气,但与此同时,心头有块巨石,越压越沉。 ** 萧府,一片阴沉压抑。 萧昱也吓惨了。 这回娘亲是来真的了! 他站在廊下,就听见屋内传来瓷器摔碎的声响,这件事是因他而起,可他怎么觉得,娘亲对他爹的怨气甚大? 此时,屋内。 萧长淮一把摁住了宋颜的包裹,指着那封墨迹还没干的和离书,哑声道:“……倪姑娘是那个丫头?” 从宋颜今日的反应看来,他就应该猜到这一点了。 萧长淮心虚至极,他一手摁着包裹,一手抓着宋颜的手腕,怎么都不肯放。 宋颜到了这一刻还不敢相信自己今日所见的一切。 她当真从未想过,那个孩子还活在世上。 她一心以为她死了。 这十六年,她从未想过去寻找真相。 她难以想象,倘若今天她没去见倪裳,又倘若她没有鬼使神差的去看她的后腰,是不是这辈子都没机会知道自己的女儿还活着?! 而欺骗她的人,就是与她同床共枕了十多年的丈夫! 宋颜还没发疯,但她此刻想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她满腔怒火,不知该怪谁。 人人都说她是红颜祸水,亲姐姐为了固宠将她送上龙.床,庆王拿她第一任夫君的性命威胁她,十多年背井离乡,有家不能回…… 可她从头到尾,又可曾做错过一桩事? 宋颜保持着极致的冷静,问,“你不是说我女儿没了么?” 萧长淮哑口无言。 他怎会想到,时隔十六年,那个丫头会突然出现,还跟在了姬慎景的身边,又恰好被萧昱给掳走了?!这一切仿佛就是天意。 萧长淮,“我……夫人……” 宋颜打断了他的话,她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只觉自己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她突然想起了许多年前京城流传的那句话:宋家嫡次女,红颜祸水,不该留在世上。 宋颜神情极淡,仿佛看透一切,“萧长淮,没想到你跟他们一样,也是骗子。今日无论你如何挽留,我都会走,你若不放人,我就死在你面前,反正我早在十六年前就死过一回了。” 萧长淮,“……” ** 宋颜当日离开了萧府,但萧长淮拒绝了和离书。 宋颜刚安顿好,便有人找上门来,是姬慎景身边的随从左龙,“萧夫人,我家主子要见您一面。” 宋颜正好也要见姬慎景,她现在只知道女儿叫倪裳,其余一无所知,宋颜心头的绞痛直至此刻还未缓解,她记得刚生下孩子那会,她小小的,红彤彤的,巴掌大的小东西。 这十六年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宋颜一度哽咽。 左龙面无表情,内心却是很纳罕:今日是怎么回事?主子回去之后也是将自己关了起来,萧夫人非但离家出走,还哭了? 难道萧夫人与主子之间…… 打住! 不能继续往下想! 左龙紧绷着这张俊脸,道:“萧夫人请吧,我家主子急着见您。” 宋颜点头,“好,我这就去。” ** 堂屋内又燃起了檀香。 自姬慎景开始续发之后,他就不曾用过礼佛用的檀香,但今日却是命人点上了。 宋颜被人领入堂屋,紧接着,所有人皆退了下去。 姬慎景一惯冷漠,但亲自给宋颜倒了杯茶,他开门见山,“倪姑娘的生父是谁?” 宋颜有太多的不知情。 她想知道女儿为什么姓倪,她还没出阁,又怎会跟在姬慎景身边? 可她这个当娘的简直没脸去问。 若是十六年前,她对萧长淮的话存在疑心,并且去调查清楚,或许就不会错失这十六年。 她心如刀绞。 一时间语无伦次,不知道问什么才好,又怕听到什么可怖的事情,让她无法接受。 “她人呢?这些年过的可好?她……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宋颜问道。 姬慎景显然没有心思细说,比起宋颜的焦虑,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只想知道,那人……是不是皇上?” 宋颜一怔,她看出来姬慎景对倪裳的偏执不比当年那些人对她的轻。 宋颜不想让倪裳重蹈她的覆辙,只要有机会,她就要把女儿带走。 若是让倪裳跟在姬慎景身边,迟早会被庄墨韩知道她的身世,以庄墨韩的性子,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 宋颜明白姬慎景的顾虑,她想了一个万全的说法,“我不敢笃定她是不是你亲妹妹。” 瞬间,屋内安静的落发可闻。 姬慎景缓了好片刻,才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 ** “盟主,夫人去见了大殿下。”萧府的护院上前恭敬道。 萧长淮立在廊下,负手而立,他猜出了宋颜一定会去找姬慎景,她生的娇美,看似柔弱,但性子强硬,她想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去做,谁也挡不住。 有时候,就连萧长淮也不明白,纤细如她,哪来如此大的心性。 男人叹了口气,“我知道了,继续看紧了夫人,务必要护住夫人安危。” “是,盟主。” 不远处的树影婆娑下,萧昱一点点的挪了过来。 得知娘亲离府,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是闯了大祸了。 他一心以为,就是因为他之故,爹和娘才闹掰了。 看见身为武林盟主的爹,此刻活像霜打的茄子,萧昱良心发现了,知道年少轻狂,误入迷途,不应该听了庞子龙的唆使,将仙女小姐姐掳走。 “爹……我,我去找我娘回来?我娘最疼我,一定会听我劝的。”萧昱没什么底气。娘就是爹的命,现在娘走了,他要对爹负责啊。 萧长淮看着儿子,抬手搭在了他的肩头,叹道,“她这次不会回来了,除非……” 萧长淮拧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自己都被这个想法给震惊了,但仔细一想,的确是唯一的法子了! “除非什么?”萧昱兴奋道。 萧长淮看着儿子白皙清俊的脸,此刻竟发现,儿子没有那么聪明也是一桩好事,他道:“昱儿,其实……你还有个姐姐,她不是旁人,正是倪裳。” 萧昱的神情僵住,但又一瞬间爆发。 “什么?!爹!你背着我娘干过什么?!难怪我娘这次要离家出走!不是……爹您说什么?仙女是我姐姐?此话当真!事不宜迟,咱们几时将姐姐接回府?” 眼看着儿子的表情,从!(⊙o⊙)!变成^_^,萧长淮的脸都气绿了。 这世上,没有哪一个男子愿意养大情敌的孩子! ** 是夜,月华如练,落了满地银霜。 姬慎景独自一人,不知不觉来到了倪裳的院里,廊下守着的婢女见他过来,很自觉的退下。 姬慎景不是第一次夜闯倪裳的屋子。 如今倒是愈发娴熟。 幔帐低垂,修长的指尖撩开,他垂眸看着榻上的人。 倪裳还在沉睡,小和尚给她把过脉,她在冀侯府被人带走时,伤了后脑勺,需得明日才能醒来。 这样好的机会,姬慎景本应该做些什么,比如趁机练习一下尚且生疏的.吻.技,亦或是软玉温香抱个满怀,排解一下单相思的苦闷。 但…… 姬慎景现在下不了手了。 哪怕有万中之一的可能,他们真的是兄妹…… 姬慎景不敢继续想下去。 ** 次日,倪裳醒了。 她微微睁开眼,刺目的光线令得她再度眯了眯眼。 倒不是光线太强,而是数日不曾看见,致使她一时间适应不了。 她的眼睛好了! 倪裳猛然之间意识到了这一点,等到再一次睁开眼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什么,她身子突然僵住。 待她缓缓侧过脸来,就看见姬慎景正躺在她身边。 眼下正值酷暑,冀州虽是北地,但夜间还是闷热。 男子火气旺,更是受不住。 此刻,就见姬慎景只着中衣与亵裤,白皙的胸膛毫无瑕疵,但肌理成清晰的块状,瞧着仿佛是一块块的肌肉拼接在一起,他的腹部露在外面,倪裳还瞧见了亵.裤系带往上的部位---那赫然醒目的肚……脐……眼…… 倪裳,“……!!!” 好一个姬慎景! 平日里还装作一本正经,有所收敛,可昨夜竟是睡到她床上来了! 倪裳动了动身子,没有察觉到不适,但眼下问题来了,她要挑破这层窗户纸么?还是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正思量着,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你醒了?” 倪裳灵机一动,继续装瞎,“嗯?兄长?你是几时来的?” 姬慎景唇角一抽。 此前觉得她喊自己兄长着实是一种情调,此刻却是觉得牙疼,“刚来。” 倪裳不信,她又想起了昨日,“我昨天在冀侯府……” 姬慎景直接解释给她听,男人躺着没动,目光迷离的看着少女,明明在她眼中瞧见了一丝闪动,她虽然在装,但眼睛里已经有了焦距。强装镇定,又慌张的像只兔子。 姬慎景心头微热,但一瞬间又归为十里荒漠。 “……昨日的事就是这样,阿兄又救了你一回,你说……这世上是不是阿兄对你最好?”姬慎景低沉的嗓音娓娓道来。 倪裳算是听明白了。 姬慎景的最后一句话,让倪裳一怔。 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 好像当真是姬慎景。 他与她之间毫无干系,他没有理由一味的对她好。 他想从她身上得到的东西,她也已心知肚明。 “多谢阿兄。”倪裳乖巧道。 她又乔模乔样了。 姬慎景坐起身,心中苦涩憋闷,不是人人生来都懂“七.情.六.欲”,内心如同被人洒了一层陈醋,他不知如何缓解。 所以,明知不可以,但还是顺应着心意,随手撩开中衣,就那么坐在了倪裳的面前,他露在外面的胸膛正好对着她的小脸。 他想.色.诱.她。 心思如此清晰直接。 倪裳眼神一闪,顿时不知往哪里看,但突然移开又似乎会暴露她已经恢复的事实。 倪裳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他的胸膛,灵魂在叫嚣,面上沉静道:“阿兄,今日无事要忙么?” 姬慎景见少女白皙的耳垂一点点的泛红,她总算是因为他的“美.色”而有了一丝的动容,姬慎景说,“明日启程剿匪,我若走了,你可会想我?” 倪裳,“……” 又不是一去不复返。 倪裳说,“阿兄会安然归来。” 姬慎景一声轻笑,侧过身子下了榻。 她就连一句谎话都不肯对他说。 骗他说会想,她又不会少块肉,可她就是不愿意。 ** 当日,姬慎景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眼中时,又剃光了刚长出不久的寸发。 众人见势,一个个低垂眉目,不敢多言。 “……”主子这次受的打击有点大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和尚:嗯?有情人终成兄妹? 红缨:这个……那个……主子节哀。 萧小白:想当我姐夫?先练好酒量! 皇帝:嘤嘤嘤,朕错了!朕什么都没干过,你们信么? 读者:我们信的,毕竟你不是狗皇帝,你是鸡皇帝。 皇帝:(⊙o⊙)… ———— PS:男主当年所看见的只是一部分,狗皇帝没有得逞,女主娘不想让女主蹚浑水,故意误导男主。本文不是骨科文,姑娘们放心。 今天的第二更奉上,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我对你们的爱,爱爱爱不完,来吧,一起缠缠绵绵到天涯。 今晚试试码一章,如果能码出来,那就明天早上六点发出来,如果码不出来,那还是中午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