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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奉打更人

第一百零四章 出世

许府。 书房里,许七安坐在书桌边,手指轻扣桌面,看着在屋子里盘绕游曳的刻刀。 “一个前提,两个条件” 他重复着这句话,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很久很久以前,许七安曾经困惑过,大奉国运流失导致国力下滑,以致于闹出后来的一系列灾祸。 监正身为一品术士,与国同龄,本该即使取回气运,还大奉一个朗朗乾坤,但他没这么做。 到现在才明白,监正从最初开始,谋划的就不是区区一个王朝。 他要的是一位武神,他要扶持的是一位守门人。 知道答案后,监正过去许多让人看不懂的谋划,就变的合理清晰起来。 这盘棋真是贯穿全局啊许七安收回发散的思绪,让注意力重新回到“一个前提和两个条件”上。 “前辈,我身上有大奉一半的国运,有佛陀前身留下的气运,有大乘佛教的气运,是否已经具备了这个前提?” 他虚心求教。 “我只是一把刻刀!” 裹着清光的古朴刻刀敷衍道: “儒圣那个挨千刀的,可不会跟我说这些。。” 你明显就是一副懒得管的姿态,儒圣没说,但你一把活了一千两百多年的刻刀,总该有自己的见识吧许七安皱了皱眉。 他沉吟一下,说道: “前辈跟着儒圣著书立传,学识一定非常渊博吧。” 刻刀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悬停在许七安面前: “那当然,老夫学识一点都不比儒圣差,可惜他变了,开始嫉妒我的才华,还把我封印。 “你问这个作甚?” 许七安顺势说道: “实不相瞒,我打算在大劫之后,著书立传,并写一本诗集传承下去。 “但著书乃大事,而晚辈才疏学浅” 古朴刻刀绽放刺目清光,迫不及待道: “我教你我教你!” 能明显感觉到,器灵的情绪变的亢奋。 许七安连忙起身,惊喜作揖: “那就有劳前辈了。 “嗯,不过眼下大劫来临,晚辈无心著书,还是等应付了大劫之后再说,所以前辈您要帮帮忙。” 刻刀沉吟一下,“既然你如此懂事,给出了我的满意的报酬,老夫就提点一二。” 不等许七安道谢,它直入主题的说道: “首先是凝聚气运这个前提,儒圣曾经说过,经历了神魔时代和人妖混战的时代,天地气运尽归人族,人族昌盛是大势所趋。 “而中原作为人族的发源地,中原的王朝也凝聚了最多的人族气运。所以超品要蚕食中原,掠夺气运。” 这些我都知道,不需要你赘述许七安心里吐槽。 “虽然你拥有中原王朝一般的国运,但比之佛陀和巫神如何?”刻刀问道。 许七安认真的思索了片刻,“相比起祂们,我积累的气运应该还不足。” 佛陀凝聚了整个西域的气运,巫神应该稍弱,但也不容小觑,因为北境的气运已尽归祂所有。 另外,气运是一种可能有特殊手段储存的东西。 很难说祂们手里没有额外的气运。 刻刀又问: “那你觉得,能杀超品的武神,需要多少气运。” 许七安没有回答,但心里有了判断,他身上凝聚的这些气运,或许不够。 古朴的刻刀清光平稳闪烁着,传达出意念: “老夫也不清楚武神需要多少气运,只能判断出一个大概,你最好继续从大奉攫取气运,多,总比少要好。”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现在监正不在,我如何吸收大奉的气运?对了,赵守已经是二品了许七安问道: “儒家能助我获得气运吗?” 儒家是各大体系中,少见的,能控制气运的体系。 “做梦,别想了!”刻刀一口否定: “儒家需要靠气运修行,但核心法术是修改规则,而非操纵气运。 “简单的影响或许能做到,但获取大奉气运将它灌入你的体内,这是只有二品术士才能做到的事。” 这样的话,就只有等孙师兄晋升二品,可三晋二谈何容易。我只能为了天下苍生,睡了怀庆许七安一边“无可奈何”的叹息,一边说道: “那得天下认可是何意。” 刻刀清光荡漾,传达出带着笑意的念头: “你早已得到天下人的认可。 “自你扬名以来,你所作的一切,都被监正看在眼里,这也是他选择你,而不是抽出气运培养他人的原因。” 世人皆知许七安的丰功伟绩,皆知许银锣一诺千金重。 知他为民做主,敢为百姓杀君王。 他这一路走来,做的种种事迹,早在不知不觉中,获取了晋升武神的资质之一。 许七安不觉意外的点点头,问出第二个问题: “那如何获得天地认可?” 刻刀沉默了许久,道: “老夫不知,得天地认可的描述过于模糊,恐怕连儒圣自己都不见得清楚。 “但我有一个猜测,超品欲取代天道,也许,在你决定与超品为敌,与祂们正面交手后,你会得到天地认可。” 许七安“嗯”一声,旋即道: “我也有一个想法。” 他把太平刀的事说了出来。 “监正说过,那是守门人的兵器,是我成为守门人的资格。” 刻刀想了想,回复道: “那便只能等它苏醒了。” 正事聊完,刻刀不再久留,从敞开的窗户飞了出去。 许七安取出地书碎片,沉吟一下,把晋升武神的两个条件告知天地会成员。 但隐瞒了“一个前提”。 【一:得天下认可,嗯,刻刀说的有道理,你的猜测亦有道理。等太平刀苏醒,可见分晓。】 【四:比我想象的要简单,不过也对,守门人,守的是天门,自然要先得天地认可。】 【七:刻刀说的不对,天道无情,不会认可任何人。如果与超品为敌就能得天道认可,儒圣早就成为守门人了。我觉得关键在太平刀。】 圣子积极发言,在讨论天道方面,他拥有足够的权威。 【九:不管怎么样,总算是解开了困扰我等的难题。接下来迎接大劫便是,蛊神应该会比巫神更早一步破除封印。我们的重心要放在西域和南疆。】 蛊神一旦北上,进攻中原,佛陀绝对会和蛊神打一手配合。 如果能在巫神挣脱封印前分食中原,那么佛陀的胜算就是超品中最大的。 【三:我明白。】 结束群聊后,许七安又朝怀庆发了个私聊。 【三:陛下,其实晋升武神,还有一个前提。】 【一:什么前提?】 怀庆立刻回复。 【三:凝聚气运!】 这条消息发出后,那边就彻底沉默了。 不需要许七安详细解释,怀庆仿佛秒懂了话中含义。 “咦,蛊神的气息” 刻刀掠过庭院时,突然顿住,它感应到了蛊神的气息。 当即调转刀头,朝向了内厅方向,“咻”一声,飞射而去。 它化作流光来到内厅,锁定了蹲在厅门边,专心致志盯着一盆橘树的女童。 她脸蛋圆润,神态娇憨,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许铃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察觉到突然出现的刻刀,但婶婶慕南栀几个女眷,被“不速之客”吓了一跳。 “这是儒圣的刻刀!” 丽娜说道。 她见过这把刻刀许多次。 一听是儒圣的刻刀,婶婶放心的同时,美眸“刷”的亮起来。 “她身上为何会有蛊神的气息?”刻刀的意念传达到众人耳中。 “蛊神想收她做弟子,但被许宁愿拒绝了,七绝蛊的根基在她身体里。”丽娜解释道。 “这是个隐患,一旦蛊神靠近中原,她会不可避免的化蛊,谁都救不了。”刻刀沉声道: “甚至蛊神会借她的身体降临意志。” 闻言,婶婶大惊失色: “可有办法化解?” “很难!”刻刀摇了摇刀头:“不过家里有一位半步武神,倒也不用太担心。” 婶婶想了想,怀揣着一丝希望: “您是儒圣的刻刀?” 因为有太平刀的缘故,婶婶不但能接受武器会说话,还可以和武器毫无障碍的交流。 婶婶虽然是普通的妇道人家,但平时接触的可都是高层次人物。 慢慢就培养出了眼界。 “不需要加上“儒圣”的名字。”刻刀不满的说。 “嗯嗯!”婶婶从善如流,昂着美艳的脸庞,凝视着刻刀: “您能教导我闺女念书吗。” “这有何能!”刻刀传达出不屑的意念,觉得婶婶的提议是大材小用,它堂堂儒圣刻刀,教导一个稚童读书,何其掉分: “我只需轻轻一点,就可助她启蒙。” 在婶婶心花怒放的道谢里,刻刀的刀头轻轻点在许铃音眉心。 小豆丁眨了眨眼睛,一脸憨憨的模样,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隔了几秒,刻刀离开她的眉心,一动不动的悬停在空中。 婶婶喜滋滋的问道: “我闺女启蒙了?” 刻刀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道: “我们还是谈谈如何处理七绝蛊吧。” 婶婶:“???” 南疆! 极渊里,浑身布满裂缝的儒圣雕塑,传来细密的“咔擦”声,下一刻,雕塑哗啦啦的崩溃。 蛊神之力化作遮天蔽日的浓雾,缭绕到南疆数万里平原、山谷、河流,带来可怕的异变。 树木长出了眼睛,花儿长出獠牙,动物化作了蛊兽,河里的鱼虾长出了肺和手脚,爬上岸与陆地生灵搏斗。 根据受到的污染不同,呈现出不同的异变。 同样的种族,有的成了暗蛊,有的成了力蛊,相同的是,他们都缺乏理智。 不同的蛊之间,喜欢彼此吞噬,厮杀。 南疆彻底化作了蛊的世界。 南疆与禹州的边境,龙图与众首领正清理着边境的蛊兽。 蛊兽虽然没有理智,不会主动攻城拔寨,且喜欢待在蛊神之力浓郁的地方,但总有一些蛊兽会因为漫无目的的乱窜而来到边境。 这些蛊兽对普通人来说,是极为可怕的大灾难。 禹州边境已经有几个小村庄遭遇了蛊兽的侵害,因此蛊族首领们隔三差五便会来到边境,灭杀蛊兽。 突然,龙图等人心中一悸,产生发自灵魂的战栗,巨大的恐惧在内心炸开。 他们或侧头或者回首,望向南边。 这一刻,整个南疆的蛊兽都匍匐在地,做出臣服姿态,瑟瑟发抖。 龙图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嗫嚅道: “蛊神,出世了” 他继而脸色大变: “快,快通知许银锣。” 更新晚点断电了 整个现场,在此刻落针可闻,几息后,巨大的震惊和错愕在众人心里炸开,继而掀起狂潮般的议论声。 这一次的哗然,远胜之前任何一次。 折服嚣张不可一世的裴满西楼的兵书、让大儒张慎拍案叫绝的兵书,原来不是出自许新年之手,而是那个名字几乎成为禁忌的......... 前银锣许七安所著? “是许银锣所著的兵书,这,这怎可能呢.........他又不是读书人。” “许银锣,他只是个武夫啊.........” 虽然许七安不当官了,众人还是习惯称他许银锣。 国子监学子们炸锅了,你一言我一语,发表各自的看法、意见,甚至不再顾忌场合。 大多数人觉得荒诞,难以置信,倒不是看不起许七安,而是事情本身就不合理,让人震惊,让人迷茫,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时,国子监里,有学子大声道: “你们不要忘了,许银锣是诗魁,当初谁又能想到他会作出一首又一首惊才绝艳的传世佳作?” 他的话立刻引来学子们的认同,大声吆喝起来,似乎要说服其他不敢相信的同窗: “许银锣不是读书人,可他作的了诗,怎么就作不了兵法?而且,你们忘了么,许银锣可是上过战场的。当日在云州,他一人独挡八千叛军,力竭而亡。” 闻言,其他学子幡然醒悟,对啊,许银锣也不是没上过战场的雏,他在云州可是一人独挡数千叛军的。 “许银锣真乃绝世奇才啊。” “是啊,许银锣不是读书人,更说明他惊才绝艳,乃世间罕见的奇才。” “可恶,这样的人为何走了武道,那许........不当人子啊。” 一时间,国子监学子的赞誉铺天盖地。 甚至有憋屈许久的学子,大声挑衅道: “裴满西楼,你说自己是自学成才,巧了,我们许银锣也是自学成才。不得不承认,你很有天赋,但一山更有一山高,我们大奉的许银锣,就是你永远无法跨越的高山。” 众人立刻附和。 裴满西楼面无表情,无言以对。 竖瞳少年双拳紧握,面部肌肉抽动,一副想大开杀戒,但竭力忍耐的姿态。 他快气疯了,明明形势大好,一切都按照裴满大兄的计划走,除了个别德高望重的名儒不好下场,当代读书人没一个是裴满大兄的对手。 一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许七安,竟挫败了裴满大兄的谋划,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黄仙儿咬着唇,柔媚眼波荡漾着,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原来是他大哥写的兵书,许大郎肯把如此奇书交给他,兄弟之间的感情比我想象的更深厚..........王思慕错愕之后,并没有觉得失望,对于二郎和他兄长的感情,既感慨又欣慰。 单凭许二郎自身的能力,在父亲眼里,略显单薄。可如果他身后有一个劝其所能顶他的大哥,父亲便不会轻视二郎。 想到这里,她悄悄瞥了一眼父亲,果然,王首辅深深的注视着许二郎。 王思慕心里暗喜,而且,有了今日文会之事,二郎的名望也将水涨船高。 有那么一刹那,怀庆忍不住想扭过头,去看身后的某个侍卫,但她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僵硬着脖子,保持坐姿不懂。 心里的好奇随之发酵,他竟懂兵法?著兵书?自认识他以来,从未在见他在兵法上发表过见解,是魏公著书?借他的手转交许二郎.......... 聪明的皇长女联想到更多,她怀疑这本兵书是魏渊所著。 怀庆抿了抿嘴,目光旋即落在张慎手里的兵书上,那双清冷如秋水的眸子,罕见的燃烧起对知识的灼热和渴望。 是狗奴才写的书啊.........裱裱笑靥如花,鹅蛋脸明媚动人,许二郎出风头,她只觉得解气,终于有人能压一压这个嚣张的蛮子,除此之外,便没有更多的心理感受。 突然听说兵书是许七安写的,那裱裱就来劲儿了,心里乐开花,骄傲喜悦翻涌,若非场合不对,她会像一只扑腾的麻雀,叽叽喳喳的缠着许七安。 太傅欣慰的笑起来,老脸笑开了花:“我大奉人杰地灵,还是有让人惊叹的晚辈的。” 说罢,他望着宛如雕塑的张慎,沉声道:“张谨言,把兵书给老夫看看。” 张慎恍然回神,把兵书隔空送到太傅手中。 太傅拄着拐杖,回身坐在案后,眯着有些昏花的老眼,翻阅兵书。 半刻钟不到,仅是看完前两篇的太傅,突然“啪”一声合上书,激动的双手微微颤抖,沉声道: “此书不得流传,不得让蛮子抄录。这是我大奉的兵书,绝不可外传。” 这......... 一时间,勋贵武将们,国子监学子们,翰林院学霸,当然还有怀庆等人,看着太傅手里的兵书,愈发的垂涎和渴望。 ............ 年轻的小宦官,狂奔着来到寝宫门口,双眼烨烨生辉,没有如往常般低下头,而是一个劲儿的往里看。 显示出他内心的迫不及待和激动。 老太监有些战战兢兢的看了一眼闭目打坐的元景帝,悄悄后退,来到寝宫门外,皱着眉头问道:“何事?” 年轻宦官细声耳语几句。 老太监蓦地睁大眼睛,神色极为复杂,他低着头,返回元景帝身边,轻声道:“陛下,老奴,老奴有事禀告。” 元景帝没有睁眼,简单的“嗯”了一声,兴趣缺缺的模样。 “文会那边有了新情况,张慎认输后,翰林院庶吉士许新年挺身而出,欲与裴满西楼论兵法........” 元景帝睁开了眼。 老太监继续道:“裴满西楼甘拜下风。” 元景帝露出了极其意外的表情,沉吟几秒,缓声道: “那许新年是张慎的弟子,主修兵法,没想到他竟有此造诣,难得。此子虽是许七安的堂弟,但也是翰林院的庶吉士,他赢了裴满西楼,倒是可以接受。” 许七安是主动辞官,但后续元景帝也下旨剥夺了他的爵位和官位,把他逐出朝堂。 许新年是那厮的堂弟,如今胜了裴满西楼,外人谈论他时,必然会说到同样才华横溢的许七安,然后指责他“迫害”忠良。 这是唯一不好的地方。 不过,许新年庶吉士的身份是他钦点,一身才华也是他慧眼识珠,所以问题不大。 总体而言,元景帝还是颇为欣慰的,相比起那点风言风语,输给裴满西楼才是真正的颜面无光。 朝廷丢脸,他这个一国之君也丢脸。 当皇帝的,最注重两个东西:权力和形象。 元景帝眉眼间的阴郁消除,脸上展露淡淡笑容,道:“你详细说说过程,朕要知道他是如何胜的裴满西楼。” 老太监犹豫一下,默默退后了几步,这才低着头,说道:“庶吉士许新年取出了一本兵书,裴满西楼看后,佩服的五体投地,心甘情愿认输。” “兵书?” 这是元景帝没有想到的,他愕然道:“什么兵书。” 云鹿书院的张慎都承认自己的《兵法六疏》不如裴满西楼,而翰林院修的那些兵书,都是新瓶装旧酒罢了。 老太监咽了咽口水:“那兵书叫《孙子兵法》,是,是........许七安所著。” 说完,他听见寝宫里响起了急促的呼吸声。 哪怕不抬头,他也能想象到陛下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 几秒后,元景帝不夹杂感情的声音传来:“出去!” 老太监心里一松,低着头,逃跑似的离开寝宫,身后,传来器皿、花瓶被砸碎的声音。 朝廷没有丢人,但陛下这次,丢脸丢大了..........老太监叹息一声。 可想而知,京城上下会怎么议论陛下,皇帝不仅为一己之私,迫害忠良,如今京城读书人被一个蛮子压了一头,到最后,竟然还是那个被皇帝驱逐出官场的人力挽狂澜。 堂堂一国之君沦为笑柄,也难怪陛下会大发雷霆。 ........... 文会结束了,兵书最后也没回到许新年手里,而是被太傅“强取豪夺”的留下来。 勋贵武将,以及在场的读书人意见很大,但不敢公然忤逆这位儒林德高望重的前辈。 连怀庆也不敢,所以有些不开心的离开,带着侍卫直奔怀庆府。 各路人马散去,妖蛮这边,裴满西楼神色有些凝重,黄仙儿也收起了媚态,俏脸如罩寒霜。 更别说性格冲动暴戾的竖瞳少年。 三人坐上马车后,谁都没有说话,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氛围里,黄仙儿主动打破僵凝,问道: “你还有什么计策?” 裴满西楼面无表情,有个几秒的思考,淡淡道: “文会虽然输了,我的名声不能更进一步,甚至有了不小的打击。但大奉官员不会因此无视我,效果还是有的,只是被那位许银锣横插一杠,后续的所有计划都泡汤了。” 他长叹一声:“此人惊才绝艳,不得不服啊。以前我佩服他的诗才,佩服他的天赋,羡慕他的声望,但今日之后,我对他有了深深的忌惮,甚至畏惧。 “幸好他与大奉皇帝不合,不,幸好他和大奉皇帝是死仇。否则,将来他若掌兵,我神族危矣。” 黄仙儿嫣然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打算挑几个姿色不错的美人送去。” 裴满西楼摇头道:“他会缺女人?” 黄仙儿轻叹一声,有意无意的露出大长腿,素手轻抚胸脯,妩媚道:“那我亲自出场,总可以了吧。” 裴满西楼露出笑容:“就等你这句话。” 顿了顿,他道:“不急,这几日先继续奔走,尽量拉拢一些大奉官员,能挽回多少损失就尽可能的挽回。等谈判结束后,我们一起拜访这位传奇人物。玄阴,你不能去。” 竖瞳少年不服,急道:“为什么?” 裴满西楼冷笑道:“许七安是个不折不扣的武夫,你说话没轻没重,激怒了他,极可能当场把你斩了。” 竖瞳少年瞪眼,“他敢!我们是使团,他敢斩使团,大奉朝廷不会饶他。” 斩使团意味着两国决裂,眼下共同抗击巫神教的背景下,大奉朝廷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黄仙儿戳了戳玄阴的脑袋,笑眯眯道:“他连国公都敢杀,你若是不怕死,我们不拦着。自己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吧。 “烛九主上让你来历练,是对你抱了期待,但你若是死在这里,祂老人家也不会在意的。” 妖族在历练晚辈这一块,向来冷酷,而烛九是蛇类,尤为冷血。 能成长起来,就大力栽培,要是死了,那就是自己不行。 弱肉强食,生存法则。 ........... 怀庆府。 回府后,怀庆挥退宫女和侍卫,只留了裱裱和许七安在会客厅。 “果然是你,我看了半天都没找到你,要不是进了棚里,我都不敢确定你身份。” 裱裱喜滋滋的拉着许七安入座,要和他坐一起。 公主,咱们不能同席的,这样太不合规矩了..........另外,我前世这张脸,帅到惊动党,你竟没有一开始发现,你脸盲有些严重啊。 许七安刚这么想,便听裱裱一脸佩服的说道:“你真聪明,易容成这样平平无奇的男人,别看瞧一眼就忘记啦,根本注意不到。” 许七安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默默坐到别桌去了。 裱裱睁大水汪汪的桃花眸,一脸委屈。 “兵书是魏公写的,借你之手打压裴满西楼?”怀庆喝着茶,看了眼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感情的愚蠢妹妹一眼。 “是啊!” 许七安笑着点头。 怀庆微微颔首,这就合理了,当世之中,能让裴满西楼折服,让张慎叹为观止,让太傅如此激动的兵书,在她认识里,只有魏渊能写出来。 兵书是魏渊写的啊.........裱裱有些失望,在她的认识里,狗奴才是无所不能的。 “兵书写着什么你想必不记得了吧。”怀庆问道。 “不记得了。”许七安摇头。 怀庆失望的点了点头,虽然她最后肯定能一睹兵书,但身为好书之人,并不愿等待。 算了,待会去见见魏公..........怀庆心想。 闲聊几句后,许七安告辞离去。 裱裱跟着他一起离开,出了怀庆府,她眸子紧盯着许七安:“兵书,真的是魏渊写的?” ........... PS:17、18、19三天要开会,是阅文的一个活动,期间可能更新会不稳定,先打个预防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