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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这白胡子,怎么都是黑科技

第1311章蹲下来的大将

万一猜错了呢? 万一他不是来救人的呢? 黄猿在这些目光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走到萨博面前。 他的皮鞋踩在处刑台的石板上,鞋底沾上了上尉断枪管附近那一小摊冷却中的金属熔滴,每走一步都发出轻微的碾碎细渣的声响。 他走到萨博跟前,然后蹲了下来。 不是居高临下地俯视,而是蹲下来,膝盖弯曲,条纹西裤的裤管被石板上的血水洇湿了一小块,他也没在意。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用中指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墨镜往下滑了半寸,露出镜片后面那双深褐色的眼睛。 他就这样透过墨镜和萨博之间那一小片没有遮挡的空气,把面前这个伤痕累累的金发年轻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从他脸上结痂的血痕看到他肩膀上还在往外渗血的刀伤,再看到他站得笔直不肯弯的脊背,最后回到他那双蓝色的、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眼睛。 “萨博君,对吧?” 黄猿开口了。 语气还是那个懒洋洋的调子,尾音打着旋儿往上飘,像是在跟一个不太熟但听说过名字的晚辈打招呼。 但在这片铺满血水的高台上、在远处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中、在被他刚刚用一根手指切断枪管之后残留的烧铁气味里,这种懒洋洋的语气反而呈现出一种极为割裂的从容。 “龙先生的儿子...啊,不对,是龙先生的副手。” 他纠正了自己的措辞,那个纠正的动作很轻很小。 只是偏了偏头,语气稍微沉了那么半个音。 但听在萨博耳朵里,意味完全不一样。 叫“龙先生的儿子”,意味着他只是一个被父亲的光环笼罩的附属品。 叫“龙先生的副手”,意味着他被当作一个独立的、被承认的革命军核心成员来看待。 黄猿选择了后者。 并且是故意纠正的。 “老夫在海军的时候看过你的档案。”黄猿继续说,蹲着的身子稍微往前倾了倾,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随意地画着圈,像是在比划档案上那些文字的位置,“革命军参谋总长。 东龙队长。 世界最凶恶罪犯的左右手。 悬赏金...嘛,数字太高了老夫也记不太住。 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这些,真是可怕呢~” 他说的这声“好可怕呢”和之前在广场上空打炮弹时说的那几声完全一样,语调毫无变化,但放在这个距离。 蹲在离萨博不到一臂远的距离,双方都能看清对方眼睛里倒映的火光。 这句话听上去不再像是敷衍的玩笑,而更像是一种经过了计算的、刻意的轻松。 萨博看着他,没有接那句“好可怕呢”。 他的嗓子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嘴唇上裂了好几道口子,开口说话时牵动嘴角的伤口又渗出了几颗新鲜的血珠。 但他还是说出来了,声音沙哑而平稳,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那你的结论呢,波鲁萨利诺。” 他叫的不是“黄猿大将”,不是“波鲁萨利诺先生”,而是直呼其名。 黄猿眨了眨眼。 墨镜后面的那双眼睛弯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轻微的表情变化,像是一个钓鱼的人感觉到鱼线被轻轻扯了一下。 他把画着圈的手指收回来,重新把墨镜推回原位,然后歪着头想了想,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被问了很久但一直懒得回答的问题。 “结论嘛...”他拖长了音,拖到萨博身后的一个革命军干部不耐烦地咳了一声,然后他突然不拖了,语速恢复正常的瞬间吐出了下半句,“老夫来放你们走。”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高台上正好有一阵风吹过来,吹得处刑架上的铁链轻轻晃动,铁环互相撞击发出细碎而清冷的声音。 那声音盖住了其他人的呼吸声。 那几个革命军干部在听到“放你们走”三个字之后,同时屏住了呼吸,空气在那一秒里凝固成一块透明的琥珀。 萨博没有屏住呼吸。 他继续用那双蓝色的眼睛盯着黄猿,盯着他墨镜下面那个懒洋洋的、让人完全看不透的表情,然后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了两个字。 “理由。” 他不是在拒绝。 他能听出黄猿说的是真话。 到了黄猿这个层次的人,不需要说谎,也没有必要在一个被海楼石锁在石柱上的人面前说谎。 但正因如此,才更需要知道理由。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从天而降,切断海军士兵的枪管,打晕看守,然后蹲在一个革命军面前说“我来放你走”。 更何况这个人是黄猿。 是在海军待了几十年的黄猿。 是那个永远说“好可怕呢”然后手底下从不留情的黄猿。 黄猿看着萨博的眼睛,看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萨博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把墨镜摘了。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镜框,把墨镜从脸上取下来,折好,放进条纹西装的胸口袋里。 没有了墨镜的遮挡,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完全暴露在高台的光线中,眼角的鱼尾纹很深,眼袋微微下垂,皮肤上有这个年纪的人无法避免的色素沉淀。 但那双眼睛本身。 在没有墨镜遮挡之后。 和所有人印象中的黄猿都不一样。 那双眼睛里没有慵懒,没有戏谑,没有“好可怕呢”式的敷衍,只有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不需要再压了的、沉重到近乎疲惫的清醒。 “因为老夫也是萨博君这种年纪的时候,也相信过一些东西。”黄猿说,声音没有拖长音,没有上扬的尾调,甚至连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三分,“后来不信了,就忘了。 最近想起来了一点点。” 他把手伸向锁住萨博手腕的海楼石镣铐。 指尖触碰到海楼石表面的瞬间,他作为能力者的体力被瞬间抽掉了一部分,手指微微晃了一下,但随即稳住了。 他找到了镣铐的锁孔,指尖探进去。 当然没有钥匙,但他不需要钥匙。 指尖在锁孔深处轻轻一点,一道极细的金色激光在锁孔内部闪了一下,精准到只熔断了锁芯的拨片而没有损坏镣铐本身的结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