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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我打惊悚游戏?真的假的

第441章无归路9

岑渐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梁再冰发青的脸色,姿态自然地走到了沙发边,把剩下的半截烟抛进了垃圾桶里。 他微微侧头,视线落在路易生的遗像上,“交给你的任务,记得吗?” 那张被禁锢在相框里的黑白相片诡异地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却没有发出说话声,只有一阵沙沙的摩擦声,仿佛自灵堂帷幔穿堂而过的夜风。 梁再冰竖起耳朵反复去听,也没听懂,口型像是经过某种变形处理,同样无法解读。 偏偏岑渐听得很清楚的样子,淡淡地点头。 “太早了。” 梁再冰听着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还在疯狂揣测上下文,突然就看到岑渐向他的方向走来。 他的脚步声轻而慢,像只没有脚的鬼,只有偶尔蹙着眉头咳出一声,才让人恍然这人还活着。 岑渐一步步走近,顶灯投下的阴影逐渐把梁再冰挡住,仿佛月食时被侵蚀的月轮。 不祥的预兆。 梁再冰全身的警戒拉到最高,肌肉紧绷着,随时可以爆发出全力拧断眼前人的脖子。 按理说离开【红月】之后,没有了吸血鬼血脉的压制,自己没必要这么怕岑渐。 但眼前这个人平淡到温和的人,就是让他有种莫名的恐惧。 难道是上次被血月突脸给他留下的阴影太深刻了吗? 脑子里的思绪乱得纠缠在一起,但梁再冰面上依然冷静无比,无声地对抗着岑渐的气场,一步不退。 岑渐走到很近的位置才停下脚步,从梁再冰的视角甚至能看到他下颌沾的一点血。 就是不知道是他自己咳出来的血,还是哪只倒霉鬼的留下的。 出乎意料的,岑渐两手空空,没有用武器的意思,只是用那种让人不舒服的视线,一寸寸扫视过他的脸,再到胸口、小腹。 梁再冰忍着没有一伞头戳他脸上,脑子里疯狂盘算着该怎么离开这个房间。 路易生这个b暂时不考虑他。 在不和岑渐撕破脸的前提下,他至少得协助岑渐完成任务才能离开。 不然他得同时面对岑渐和路易生两个,这个胜率惨到他都不忍心去算。 除非他豁出去了用怨骨召唤出“始祖”的亡魂。 岑渐的任务会是…… ————— 腰上忽然传来陌生的冰凉触感,撩起睡衣下摆,直白地探进睡裤的侧边。 梁再冰吓得眼睛都瞪大了,完全没想到岑渐会是这个反应。 我操,他脑子里进路易生了吗?! 岑渐完全无视横在他脖子上的怨骨,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指,勾着裤腰往下扯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笑。 “果然。” 梁再冰下意识跟着看过去,看见了侧腰上那个熟悉的蝴蝶纹身,当即就明白过来岑渐的意思。 他发现了。 这个副本是韩临的造物,而这个纹身就仿佛游戏设计师留在场景里不起眼的彩蛋。 岑渐很快收回手,挡开了即将刺穿他喉咙的怨骨。 “你在想这个吗?” 他摊平了手心,将纸条清晰地展示在他眼前。 梁再冰不由一怔,就那么大大咧咧拿出来是什么意思? 但他的身体反应无比诚实,毫不犹豫地接过了那张字条。 ——和你通话的玩家是你的地下情人。 ——杀死他原来的恋人,或杀死他。 梁再冰瞄了眼墙上的路易生,很果断地决定先下手为强。 但他刚摘下墙上的遗像,岑渐就已经走到了门边。 他在梁再冰匪夷所思的注视下,拧开了房门。 离开之前,岑渐回头对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门已经开了,你请便。” 然后岑渐就转身离开了1701,十分没有身为鸿钧老大的担当。 梁再冰提着相框想了两秒也就明白了。 路易生使用的遗像道具不仅能欺骗鬼物把他当成死人,连副本的判定都能欺骗。 在副本眼里路易生已经是个死人了,岑渐当然能轻松通过。 岑渐的出现仿佛只是为了确定一件事—— 韩临的存在。 而他手中,遗像悄无声息地发生着某种变化。 相框冷硬的触感忽然诡异地软化,从木头变成接近橡胶的触感,柔韧、有弹性,就像是…… 梁再冰惊悚地低下头,看向那幅遗像。 画框在融化,而他手握的这部分,正在快速变形成一截僵硬发灰的小臂。 梁再冰一点犹豫都没有,啪地松开手。 还处于橡胶人阶段的路易生后脑勺朝下,直接磕在桌角上。 ————— 当你的仇人突然嘎嘣一下死在你面前,你会做什么? 梁再冰的回答是,麻溜的舔包。 他把路易生全身上下都搜了一遍,在西装裤左边的口袋找到了纸条。 鬼知道这货什么时候换的衬衣西裤,为了拍遗像上照点是吧? 死到棺材里了还装。 梁再冰不屑地嘀嘀咕咕着,顺手把人翻过来看了眼伤口。 后脑勺的位置裂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却没有血流出来,惨白的皮肉外翻着,连深处的骨头都能隐约看见。 很难界定这种状态是死了还是没死,这是使用诅咒之物的副作用? 梁再冰犹豫了几秒还是放下了补刀的手。 先看纸条。 ——另一名玩家是你的同居恋人,他背叛了你。 ——杀死他,或完成30分钟的*深入*接触。 看到最后半句,梁再冰的表情变得十分诡异。 副本给同一房间的两名玩家发布相同的一个选项——这还不同于“杀死对方”这种常规选项——撞到一起的概率低得可以买彩票了。 最合理的解释,他的纸条确实被路易生篡改了。 “杀戮”的选项为什么会被改成“深入接触”? 这完全违背了他之前摸索出来的改写规则,“只有比原选项程度更深的才能成功替换”。 路易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梁再冰犹豫了片刻,又把人翻了过来,脸朝上放平在地板上,琢磨着是不是把人弄活过来严刑逼供一下。 失去了心跳和呼吸的路易生很安静地平躺着,幽绿深潭似的眼睛被挡住,惯常那副不怀好意的笑也归于漠然。 该说不说,这货闭上嘴之后顺眼不少,起码不会看到第一眼就想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