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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我打惊悚游戏?真的假的

第506章一人之心39

在梁再冰察觉之前,岑渐就蓦然抽身后退,但还是晚了一步。 他的脖颈上多了一道细长的伤口,像是被红色的丝线轻轻绕住。 那道伤口狰狞地张裂开,蔓延成了一道横贯的裂口,头颅摇摇欲坠地向后垂下,仅依靠着没被截断的颈椎连在一起。 躲闪之下,怨骨的伞尖被动脱离了身体,表面血光浮动,似乎不满意自己的猎物被抢走。 梁再冰看得嘴角抽了抽,岑渐摆明了没把自己和这把破伞当回事。 刚才躲都不带躲的,一对上韩临就立马严阵以待,就这样还被削掉半截脖子。 对比之下,梁再冰心里难免生出点不爽的情绪。 都献祭了水平还这么拉胯,那个劳什子始祖不会是个骗子吧? 岑渐伸手扶住了歪斜的头颅,没有再度后退而是半弯下腰,从地板上捡起了那台碎成雪花屏的笔记本电脑。 那台装着Vengeanceismine管理权限的电脑。 捡电脑的半秒里,外露的森白脊椎被完全切断。 啪嗒—— 头颅滚落在脚边,那双漆黑的眼却是安宁而欣悦的,仰头望向粉碎的电脑屏幕。 彻底死机的屏幕忽然亮了。 呼吸和心跳在同一时间暂停,身体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仿佛陷入了时间暂停的缝隙,只有意识还活跃着,警惕地打量着周围随时可能发生的异动。 死一般的寂静。 穿堂而过的夜风,行道上沙沙作响的灌木,邻居翻身的细微窸窣声,楼下急促尖锐的警笛……在这一刻都归于沉寂。 屏幕中的白光愈发耀眼,投射在空气中,模糊汇成一个纯白的轮廓。 高大、巍峨,仿佛永恒。 心脏仿佛被重重叩动,梁再冰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不断放大的影像。 白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会出现在论坛后台的电脑里? 韩临停止了袭击的动作,安静驻足平视。 仿佛一片跨越亿万年的碎石,仰望着天空中悬挂着着的另一块“石头”。 他们存在的年岁甚至一样久。 震惊过来,梁再冰的脑子很快活络起来,试图分析着眼前诡异的画面。 白塔和论坛的关系……难道,论坛是白塔的起源? 他心里隐隐有了个更加恐怖的猜想。 恐怕整个惊悚游戏,都是诞生于这个不起眼的论坛。 不,到这种程度已经不能算是一个普通的论坛,是汇聚了人类所有阴暗幽微的“原初之恶”。 惊悚游戏就脱胎于这种“恶”。 ————— 难怪……难怪…… 梁再冰在这一瞬间恍然明白了许多。 为什么无论如何晋升都无法接触白塔,为什么没有人能离开这个游戏,为什么惊悚游戏圈养玩家的灵魂……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从与生俱来的恶念中出生的。 这种刻写在人性里的东西,只要还存有思考的能力,就绝无可能被清除。 只有现在,回到一切的开始,他们才能触摸到。 梁再冰收敛心神,一瞬不瞬地盯着白塔的雏形。 岑渐半蹲下身,捡起掉落的头颅重新安回颈项上。 他抬起手,毫无阻隔地贴上白塔纯白的表面,先是沾着血的指腹,然后是掌心…… 这一幕和油画上浓烈黑与白的轮廓完全重合。 南青的“诅咒”成为了现实。 梁再冰依然不懂,这为什么能被称之为诅咒。 岑渐面对着这座高悬的塔,嘴唇轻微地张合,把最恐怖的噩梦字字念出。 梁再冰的身体依然被禁锢着,无法阻拦。 他拼了全身力气也只能做到转转眼珠,韩临站在他身边,同样无动于衷。 梁再冰那个气的,这个死人真的没有消极怠工吗? “让过去的成为现在……” “让死亡的真实代替虚假……” 岑渐的声音很低,却能很轻易地听出他上扬的尾音。 现在就是他一生中最好的一刻。 “来吧,属于我的世界。” 最后一个字落下,仿佛休止符砸落,有什么东西砰然碎裂。 血色的裂纹爬满了高塔的表面,仿佛皮肤被撑破到膨胀裂开的人,露出了内里森森的肌理。 而触摸白塔的岑渐,也寸寸崩裂,像是一只被摔得粉碎的茶盏。 很快,碎裂的瓷片也消失无踪,岑渐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白塔摇摇欲坠。 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在这时候,梁再冰才终于感觉到身体的存在,他想也不想就纵身跃向白塔。 【始祖】的灵魂在他的躯壳里哀鸣,惊恐尖叫着想让他远离,现在的白塔和即将失控的核反应堆没有任何区别。 他会粉身碎骨。 梁再冰想要他的世界,那个普通到乏味、人们如蚁群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世界回来。 那些恐怖的血腥的阴暗的诅咒,由他们来承担就足够了。 手覆上皲裂的石砖,他却忽然沉默了。 白塔能实现愿望,如果是两个冲突的愿望吗? 不,不可能,他做不到。 惊悚游戏的降临无法阻止,他还有选择吗? 即使许愿脱离游戏,回到的也只是被诅咒入侵得千疮百孔的现实。 ————— “准备好了吗?” 韩临的声音突然从很近的距离传来,近到一偏头就能蹭到对方的发梢。 什么? 梁再冰没有回头,被各种思绪占满的大脑艰难运转,才听懂这句简短的词句。 蛛网似的裂纹爬上他的皮肤,血流像炙热的烈火,舔舐过身体的每一寸。 “和我一起离开。” 韩临神情宁静漠然,被【亡灵书】操控的呆滞仿佛恍惚闪过的错觉,已经找不到一点残存的痕迹。 他的身体同样在碎裂,同他一起在死亡漆黑的怀抱里坠落。 谁要和你一起死? 梁再冰没有留给他一点多余的视线,死死盯着白塔,破碎的词句被无比艰难地吐出。 “我想要……” “所有灵魂都得到自由和解脱……” 系在腕上的【铃】剧烈震动着,铃声连成一片安宁的音节。 这片废墟中闪着光的羽毛不过片刻就被撕碎。 听力在同一时间被剥夺,如死亡一般沉溺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