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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芳

第175章 攒嫁妆

  俞慕之哭丧着脸去书院了。   什么照夜白,玉雕弓,全都飞了,飞了……   可他又不敢跟大哥争,万一大哥回家一说,那就不是丢银子的事了。   俞二公子只能忍了这份委屈,发奋图强。   不就考试吗?有什么了不起?只要他一口气把秋闱春闱吃下来,再让家里找个闲职,以后想怎么写怎么写!   哼!   池韫看他抹着泪(汗)走了,问道:“你这样激将有用?”   俞慎之愉快地数钱,二十张银票,他翻来覆去数了一遍又一遍,活像挣钱的是自己。   “放心吧!老二那脑子,想不了太多东西,一激一个准。”   数完了,他抖了抖手里的银票,心满意足:“真是小看他了,随便写写话本,居然能挣这么多。”   然后认真地跟她商量:“以后契书我来签怎么样?我抽一成利,保管他按时交稿!”   池韫:“……”   她已经抽了三成利,俞慎之再抽一成……   突然很同情俞二公子了呢!   池韫吃着一碗冰果,听俞慎之闲扯:“对了,还没恭喜你,以后相见,就得我跟你行礼了。”   池韫吐出果核,说道:“又没封号,哪敢让俞大公子主动行礼?”   俞慎之笑道:“那能一样吗?以后你就是半个皇室宗亲,有谁敢小看?”   他拈起一枚桃肉吃了,又道:“不过,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了?”   俞慎之道:“曹夫人害你,还算有理由,康王妃害你,又是为着什么?”   他压低声音:“那事,没有泄露?”   池韫心领神会。   这说的是姚谊出丑的事。   她摇头:“应该是没有。如果有真凭实据,康王府早就闹起来了,哪会乖乖吃了这亏。”   俞慎之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他又觉得不可思议:“所以说,就是你们朝芳宫那位住持自作聪明,恰巧撞在了点子上?”   “是啊!”池韫笑眯眯,“我运气好吧?被她无意中说中了真相,不但安然过关,还白得了一份大礼。”   俞慎之叹为观止:“可不是吗?没想到,正好激怒了大长公主。给康王府难堪,恰好为你出了头。”   俞大公子生得聪明,肠子七拐八弯,容易想得多。   他整个思路都往阴谋诡计上拐,觉得大长公主是为了给康王府下马威,才顺水推舟收她为义女。对这件事本身,反而没那么惊奇。   “对了,听说宫里要为你举办一场家宴?”   池韫摆手:“不是专门为我。这不是正好七夕了么?宫里本来就要摆宴的,不过那日会顺便叫我去认亲。”   俞大公子笑吟吟:“啧啧,日后陛下都是你的表哥了,这可真是一步登天。不知道老二后悔了没有,要是没退亲,这会儿他可就水涨船高了。”   池韫笑了一声:“问他不如问你,你后悔了没有?”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说,俞慎之听着却是心里一跳。   他后没后悔,什么意思?怎么觉得话里有话?到底是指老二退亲的事,还是指他自己……   俞慎之乱糟糟地想着,忽然看到个熟悉的身影,从楼梯上来。   “楼四!你又来干什么?”   楼晏扬了扬眉,反问:“我不能来?”   “不是……”俞慎之挤出一句,“我今儿可没约你。”   “我约了。”池韫转头问他,“东西带来了吗?”   楼晏点点头,将手里的宗卷递过去:“别弄丢了,明天就送回来。”   “好。”   俞慎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莫名其妙:“什么东西?你们俩还能有公务往来?”   这事池韫本也不打算瞒他,就道:“是我父亲的案子。”   俞慎之更懵了:“池家叔父不是病故的吗?”   池韫只笑笑,没有回答。   她专心看卷宗,俞慎之就问楼晏:“怎么回事?”   楼晏看了看周围,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下几个字。   俞慎之面露惊讶,若有所思。   过了会儿,他道:“大理寺的卷宗,或许有相关的记载。”   池韫道:“我不想连累你。”   俞慎之不服气:“不想连累我,就可以连累他?我怎么觉得你区别对待呢?”   池韫笑道:“楼四公子自己就洗不清,他又不怕我连累。”   这倒也是……   但是俞慎之还是不高兴。   楼晏问他:“你不去衙门吗?”   俞慎之懒得去,回后只要说一声到外头公干,也就糊弄过去了,顶头上司不会不给这个面子。   然而,浮舟却不合时宜地跑上来:“公子!衙门那边来催了,好像有大案子。”   俞慎之不得不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池韫与楼晏起身,目送他离开。   “换个地方?”楼晏问。   池韫点点头,两人也下了楼,沿着朝芳宫的小路慢行。   看她在前面走着,裙摆一摇一曳,楼晏的心思也跟着浮动。   那天在别院,他托着她出了水面。   她笑着说:“这才是漫天星河。”   后来,他送她回去。   之后就再没见面。   这次还是絮儿递了话,他才过来的。   这几天,他都没睡好。   只要一闭上眼,就想起那天在水下的情形。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过来,可看她的样子,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楼晏摸不透她的心思。   自从她成了池大小姐,两人再见面,她就有意无意地撩拨。   他一开始没把那些话当真。哪有姑娘家亲自求亲的?   可是一次次的,弄得好像真的似的……   “给你。”   楼晏回神,手里多了几张银票。   “这是什么?”   “我挣的钱呀!”池韫笑眯眯,“你不是要钱吗?给你!”   楼晏:“……”   “家里那些产业,其实我没接手。不过挣钱这种事,我在行,慢慢就攒多了。以后你不用跟人家要茶水钱,跟钱有关的事,都有我。”   “……”   楼晏忽然觉得有些烫手。   所以说,她是在认真攒嫁妆?   “对了,楼大人,你收了我几回钱了?”   楼晏默了默,听她一个个数:“第一次的茶水钱,第二次茶楼给你结了账,第三次买了羊肉饼……好像我们出去,都是我付钱呢!这么多回,你是不是该把自己赔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