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夫郎发家记 作者:久久不是九九 【无女主+种田+穿越+古代言情+科举+小众设定,双洁+1v1,聪明伶俐小可爱VS高冷纯情的王爷~后面纯情变腹黑闷~】 秦栗一朝车祸,没想到睁眼后发现自己穿越了! 这个世界不太对,得好好了解~ 一番了解后:什么?我.. ======================================== 第1章 (1 / 3)   《穿越小夫郎发家记》作者:久久不是九九【完结+番外】   简介:   【双男主+无女主+种田+穿越+古代言情+科举+小众设定,双洁+1v1,聪明伶俐小可爱vs高冷纯情的王爷~后面纯情变腹黑闷~】   秦栗一朝车祸,没想到睁眼后发现自己穿越了!   这个世界不太对,得好好了解~   一番了解后:什么?我是哥儿?这个家好穷!要发家!要致富!要过好日子!要做生意奔小康!要读书要考科举!再难也要坚持!   还救了个人~   且看穿越小夫郎如何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的路,   般配是势均力敌,是你强我也不弱。   我不愿做你怀里娇宠的金丝雀,我要和你并肩而立,执手笑看风云。   第1章 穿越   (小说而已,考究党勿入,你发言我也不会看。你猜为什么我要写架空,我要是一比一还原我都可以进国家历史博物馆了)   秦栗没想到自己这么年轻就死了,不过二十四的年纪,事业起步前景良好,还没来得及享受,就遭遇了意外,一场车祸葬送了所有。   秦栗的灵魂飘在半空中,看着车祸现场,道路两旁的人们挨挨挤挤的着看热闹,看着这人生百态,世人面孔,秦栗的头脑一阵晕眩,终是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秦栗本以为人死后可能会来到地府,没想到头脑一阵阵刺痛。   “奇怪,鬼魂也会头痛吗?”强忍着刺痛的秦栗睁开了双眼。   入眼的并不是想象中的一片黑暗幽深,而是一间简陋的小木屋。   屋内陈设简单,放眼望去,也只有几件简陋的家具,一张破旧的木桌子,一把同样破旧的木椅子,桌子上摆着一个缺口断块的碗,碗里盛了些水,倒映出屋顶的悬梁……   再然后就只有自己躺着的这一张小木床,床上铺着层层稻草和一层薄薄的棉絮,身上盖着同样薄薄的被子,上面都是补丁。   “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秦栗头痛欲裂,“我不是死了吗?”   捂着头缓了一会儿,秦栗强撑着坐了起来,才发现这具身体真的很虚弱,没有一丝力气,摊开手一看,五指修长却苍白无力……   不过这么一个小动作,却让秦栗耗尽所有力气,忍不住大口呼吸。   “哐当。”一下,门被推开了。   “三哥你醒啦!你怎么坐起来了,快躺下休息!”秦栗转头看到一个身穿灰色补丁衣服的小童跑了进来,不过六七岁的样子,到门口时放慢脚步,生怕带起风惊到床上虚弱的人。   将秦栗扶着躺下,小童才面色一松,紧接着说道:“三哥你好好休息,我去告诉爹和娘,让李大夫再来一趟。”   秦栗还来不及说什么,小童就风风火火的跑走了。   因着不知道现在处境如何,加上这具身体确实虚弱,秦栗又睡着了。   秦栗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另外一个人的人生。记忆像影片播放似的快速滑过,秦栗才知道,自己穿越了。   这是一个不存在于秦栗所知的历史上的朝代,这更像是另一个世界,类似于宋朝。   在这个世界,也有许许多多的王朝国家,在这个叫大延的王朝,除了男人和女人,还有哥儿。 ↑返回顶部↑ 第2章 (1 / 3)   “也是,娘也是气糊涂了,还是先看咱们栗哥儿情况要紧。”秦叶氏说道。   “小洛已经去请李大夫了,马上就到。”   不过一刻钟,小弟秦洛就带着李大夫到了家中,李大夫看上去已经过了不惑之年,身上散发着草药的清香。   “李大夫,你快看看我家栗哥儿怎么样了。”秦叶氏起身,急切道。   李大夫放下药箱,给秦栗把了脉,四人齐齐看着。   须弥,李大夫收回手:“没什么大碍,只是这春日里头落了水,寒气入身,得好好祛祛寒,免得日后落下体寒的毛病,待会儿随老夫去拿几副药,喝上个三五日便好了。”   四人听罢都松了一口气,秦栗可不想刚来就落下病根。   送走了李大夫,打发秦小弟随李大夫去抓药,秦叶氏站起身,对着秦大嫂道:“大郎家的,今个儿随我去王家要个说法,这王家做事不地道,可不能让他们就这么不出声,昧下良心去。”   第2章 家人   秦大嫂点点头,道:“王家这事做的确实不地道儿,咱们也该为栗哥儿要个说法。”   秦母转头对着秦栗道:“栗哥儿在家好好休息,娘和你大嫂去去就回。”   “好。”   两个女人前后出了门,屋子里一下就安静下来,偶尔听到几声隐隐约约的犬吠声和鸡鸣声。   躺在床上的秦栗扯过单薄的被子盖住自己,看了看破烂的屋子,不禁悲愤不已。   想自己在现代时是一个孤儿,好不容易读死书读出一条路来,经过一番拼搏,一路奋斗,才打下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天地。   结果呢,就这么嗝屁了,到了这陌生的世界,陌生的朝代,穷的光屁股,兜里听不到一声钢蹦响,一切都要从头再来,自己咋就这么命苦呢?   唉声叹气了一会儿,秦栗安慰自己:别人出车祸那肯定都嗝屁了,自己好歹还重新得了一个身份,双亲在世,也能体会到有爹娘疼爱的滋味,过一过这古人生活,穷就穷一点嘛!好歹家中和睦,兄友弟恭,父母恩爱,再说自己好歹是一高材生,掌握那么多的现代知识,来了这古代还能饿死自己不成?既来之则安之。   这边秦栗在自我安慰,自我开导,那边秦母和秦大嫂来到王家门口,秦大嫂上前敲门,两人站直了身体等着王家人开门。   “哦,老秦家的,这是有什么事吗?怎么都来了?”开了门的王大娘笑眯眯的问道。   “王家大娘,你家孙儿二狗子在不在?”秦母问。   原以为是找自己的王大娘愣了愣,说道:“在啊,这是有事说啊,来来来,进来说进来说。”   秦母和秦大嫂对视一眼,走进了王家院子。   “让你家二狗子出来,我问他两句话。”秦母道。   正伸头偷看三人说话的二狗子从屋里走了出来,来到王大娘身边,喊道:“奶奶。”   此时已觉出不对的王大娘,对着自己的孙儿道:“你秦大娘问你两句话,你老实回答,不许说谎。”   二狗子眨眨眼。   秦母看向二狗子,问道:“前两日你可是去戏水时不小心落了水?”   二狗子歪头看了看自己奶奶,又看向秦大嫂,最终点了点头。   “那可是我家栗哥儿救了你?”   “嗯。”低下头的二狗子闷闷的回答。 ↑返回顶部↑ 第3章 (1 / 3)   “爹,孩儿没事。”看着眼前憨厚的汉子,听着其担忧的话语,秦栗心中暖暖的。   这就是他这一世的家人啊,多好的一家人啊!这一刻,来到异世惶恐的心才落了地,不管在哪,自己总归是有个家,有父有母有兄弟姐妹的。   秦父拍了拍秦栗的头:“我听你大嫂说了,你是为了救王家那泼猴才落的水,栗哥儿啊,救人是好,可是也要注意自己啊,你出了事,这两日我和你娘整宿整宿的睡不着,你大哥大嫂二姐,为了挣点钱给你看病,没日没夜的干,就连小洛啊,都请了假照顾你,你要记着你有这么多的家人关心你,担忧你,你要多考虑考虑啊。”   听着这番话语,秦栗眼眶红了,一颗心已经在这个世界这个家中有了归属感。   吸了吸鼻子,秦栗道:“孩儿让爹娘,大哥,大嫂,二姐,小弟担心了,孩儿记得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好了好了,栗哥儿这才醒,你就说那么多话,还不快出来吃饭。”秦母说道,秦父扯了扯衣角,走出了屋子。   “我也来!”秦栗说着起身下床。   “哎三哥!你就躺着,我端来给你吃。”秦小弟说道。   “三哥躺这么些天,腰都躺累了,再躺下去要散架了,就走两步到厨房吃个饭,没事。”秦栗笑了笑,还是想去厨房。   “好吧,那我扶着三哥。”看着秦小弟伸出的双手,秦栗笑着把手搭在了秦小弟的手上。   第3章 腌酸笋   来到厨房,看到一敦实青年,面容俊朗,小麦色的皮肤,壮实的胸膛,看来这就是大哥秦锋了。   又转头看到一秀美女子,穿一身翠绿衣裳,皮肤雪白,鹅蛋脸清秀可爱,想来这就是二姐秦芙了。   说来秦家人面容都颇为俊美,只是秦父秦母背朝黄土面朝天的在地里田间劳作半生,已是满脸沧桑,只能透过儿女们的面容想象年轻时的容颜。   大嫂李艳不说貌美如花,也是清秀佳人,只是农村妇人,始终差了那么一丝;小弟秦洛年纪尚小,但小小年纪已经可以看出长大后又是一英俊少年。   秦栗穿越过来才一天时间,也没照过镜子,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的面容如何,观其家人,应该不会太磕碜。   “栗哥儿怎么出来了?身体好些了吗?”二姐秦芙边说边盛了碗饭给秦栗。   “好些了,下地走路还是可以的。”秦栗坐在木凳上,看着秦小弟将白粥推到自己面前。   “三哥还是吃这白粥吧,娘亲去隔壁何婶婶家要了一点鸡丝炖粥,三哥吃了补补,好的快些。”   “好。”秦栗看着桌上的这碗白粥,心中热流涌动。   “栗哥儿这两日就在家好好休息,明一早我和爹去卖菜,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明天给你带。”大哥秦锋说道。   “不用了大哥,我在家不缺什么。”   “快吃吧,你们爷俩今天干了那么久的活,二妞也是,多吃点,我可说啊,晚上不要偷偷绣花了,眼睛熬坏了怎么办?”秦母对着自己的儿女们念叨。   秦栗听着看着,很满足,这个家,秦栗很喜欢。   昏暗的烛火下,弥漫着家的味道……   第二日一早,秦家的门被敲响了。   秦母开了门,只见王大娘带着自己的儿子孙子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   “那个秦家大娘,我带着二狗子来赔礼道谢了。”王大娘局促地道。   “进来说吧。”秦母打开门,迎着三人进了屋。“我家栗哥儿还在睡着,就不喊他了。”   “好好好,让栗哥儿多睡会儿,多睡会儿。” ↑返回顶部↑ 第4章 (1 / 3)   “试试看,也许味道很好呢。”   “栗哥儿打算腌几天?”   秦栗想了想,自己加了这么多东西还放了卤水,应该入味更快不用等那么久:“三天吧,三天应该就好了,到时候先尝尝味,不够再腌就是了。”   两人将这罐酸笋搬到墙角阴凉处放着,只等三天后尝味。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了,到了晚上,秦家人都围坐在桌边,等着尝味。   秦栗小心的开了罐,闻了闻,一股竹笋的酸味扑鼻而来。捞出一碗,秦家人一人夹了一筷,放入嘴里细细品尝。   “这酸笋,很好吃。”秦父首先开口说道。   “和娘做的味道完全不一样,味道真的很不错。”秦大哥附和。   “对啊,娘做的酸笋涩涩的苦苦的,三哥做的好香好辣呀。”秦小弟说道。   “酸爽可口,又酸又辣还很香,开胃的很。”秦母最后点评。   而秦二姐和秦大嫂吃的停不下来,连连点头,实在太好吃了!   “这酸笋,光配饭都能吃三大碗。”秦大嫂道。   听着众人的话,秦栗一颗心放了下来,开始直奔主题:“爹,娘,大嫂,你们说这酸笋能拿去镇上卖么。”   秦家人相互看了看,秦二姐首先说道:“爹娘,我觉得可以的,栗哥儿这酸笋做的确实好吃,你们也看到了,栗哥儿的做法的确与众不同,这么多年你们见过吗?”   秦父秦母点了点头:“娘活了这么半辈子,见过的做法都和娘的一样,吃过的也都是涩的苦的,第一次吃到这么酸脆可口的酸笋,有竹笋的清香,又有腌制的酸味,辣椒大蒜姜丝的辛辣,还带着香气。”   最终秦父拍板,拿去镇上卖!   反正竹笋现在满山坡都是,一家人出动挖上个几天洗好腌制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第4章 张管事   因着前一天晚上就已经商量好,所以第二天一早,秦父和秦大哥去下田,秦小弟去上学,所以秦母带着秦大嫂秦二姐和秦栗一起去挖竹笋。   四人都各背了一个大背篓,因为竹笋实在太多了,不一会儿背篓就都装满了,一趟趟的来回,不过一天的功夫四人便挖了一院子的竹笋,院里都堆满了。   秦大嫂抽空做了晚饭,一家人吃了饭都搬了凳子齐齐围坐洗竹笋,洗好了泡一晚上,第二天才捞出来过水。   为了腌制大量的酸笋,秦母下了心咬着牙买了十个大缸,十个大缸齐齐摆在院子里。之所以这么大动静没有被村里人注意到,是因为秦家周围没有几户人家,靠山且背坡,安静好做事。   终于弄好了十缸酸笋,秦栗和秦母秦大嫂商量这酸笋该怎么去卖,卖多少钱比较合适。   “让大郎挑着担去镇上叫卖,就卖五文钱一碗吧。”秦母比划着巴掌大小的碗口道。   秦栗摇摇头:“娘,这也太便宜了,只卖五文钱一碗的话,大哥挑一担也卖不了多少银钱。”   “这笋毕竟到处都有,咱们也没花钱买,就买了几口缸,辣椒啥的那些都是咱地里自己种的,赚个辛苦钱。”秦母道。   “娘,你这么想是不对的,咱们这么辛苦的腌酸笋,就是为了卖钱,哥挑一趟如果不能多卖点,来来回回太辛苦了。   况且,咱们家的酸笋做法味道可是镇上独一份,肯定不愁卖,这酸笋做法也不是特别难,过不了多久那些酒楼食铺就都能琢磨出,咱们要在前头赚第一笔钱。”秦栗缓缓说道。   “那栗哥儿,你觉得怎么卖合适?”秦大嫂问。   “一碗十五文。” ↑返回顶部↑ 第5章 (1 / 3)   “哥不饿,早上才吃了饼子,再说了哥已经习惯了走这路,不累。”   在秦栗的央求下秦大哥还是接过肉包吃了下去,秦栗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在茶棚里两人歇过气儿后来到张家酒楼。看着眼前客人进进出出有四层楼的气派酒楼,秦栗希望这家的主人不要太坑,自己一个平头小百姓可惹不起事,只希望这家管事有点良心不要欺负人。   秦大哥一进门就被跑堂小二看到了,赶忙迎上来:“秦少爷,我们管事在后院呢,一早就吩咐了您来了就到后院去,您随我来。”   进了后院,看到一白面男子,约莫四十岁出头的样子正坐在石凳上看着算着什么。   “张管事,这是我家三小子,名唤秦栗,管事的喊他栗哥儿就行。”秦大哥说道。   “嗯。”张管事看着眼前的小少年,唇红齿白,模样隽秀,“栗哥儿可是能谈这酸笋生意的人?”   “是的张管事,这酸笋生意我可做主。”秦栗肯定道。   “哦?”原本还以为会是这秦家大郎父母做主的张管事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惊讶,看着不过十二三岁的哥儿竟然能做主谈生意,也不知道有什么本事,不能轻视,可得好好探探底。   “不知栗哥儿家中还有多少这酸笋?打算卖价几何”   秦栗摇摇头:“前几日家中腌制了十缸酸笋,但是今日前来却不是和管事谈卖价的事。”   张管事挑了挑眉,心中有了底:“栗哥儿的意思是卖方子?”   秦栗点了点头:“对,管事管着这么大间酒楼,肯定见过尝过很多的稀奇菜品,想必大部分菜品尝一下就能吃出来是怎么做的,大致加了什么佐料。就算不能一下就复原出秘方原有的味道,但也不会太差,这酸笋管事也尝过了,想必心中已经有大致的想法了。”   “不错,昨日尝了这酸笋,酸脆可口,又带着香辣味,细一品尝应该有辣椒,蒜瓣,生姜吧,至于这香味,应是加了什么香料或卤水?”张管事道。   第5章 卖方子   听到张管事将配料说的八九不离十,秦栗就知道自己想的没错。镇上的酒楼自然是厉害的,以前做不出来是因为没想到,而不是做不到,现在只不过尝了几口,就能说的大差不离的,过不了几日这镇上到村里都可以看到满街的酸笋,自己想靠卖酸笋赚钱,还是不太现实的。   但是转念一想,张管事尝了味后就差不多知道是怎么腌制的,若不是念着个道义,人善,又怎会约谈生意,大可以尝了味就将秦大哥赶出去,让酒楼的厨子挨个尝试着腌制,直到腌制出一样的味道即可售卖。   既然张管事做人仁道,秦栗就干脆直接卖方子,省时省事又省力,何乐而不为?   “每个时节都有应季的竹笋生长,这季节正是春笋生长的时候,满山坡的都是竹笋,因此腌这酸笋时并没有多少成本,只不过挖笋洗笋时费些时间罢了。”   “栗哥儿这方子打算卖价几何?”张管事问道。   “一口价五十两。”秦栗道。   “哦?”张管事挑了挑眉,“栗哥儿也应该知道这酸笋腌制的方法并不算太难,只要是做这酒楼吃食生意的,随便一尝琢磨个几日也能回过味来,我们酒楼卖这酸笋也不过占个前几日独一份的便宜罢了。”   “可就我所知,张管事主人家开设的酒楼可不止这么一家,这镇上一南一北,出了这镇到府上,想必更多吧,哪怕卖这前几日的独一份,赚的银钱想必也不少。”   张管事思考了一下,随即同意了:“行,那就五十两银子。”   “既然管事人如此爽快,那小子多写一副更好的方子给管事,另外再说几个菜式予管事。”   “哈哈,好,栗哥儿爽快,在下这就写一式两份的契书,栗哥儿看一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没有问题这就让账房的支五十两银子与你。”   秦栗看了看,没发现问题,便执笔签名,同时写了一份配料更加丰富的方子,而后又写了几道用酸笋做菜的菜式,比如最普通的酸笋炒肉,酸笋炒白菜,若有火锅,甚至可加酸笋,丢入锅中提味……   写好后递给张管事,张管事接过一看,不禁赞道:“栗小哥儿厚道!若以后又有什么新菜式,新方子也可找我,咱们做一笔长久买卖也好。”   “那也是张管事为人厚道,换作其他人可不一定像张管事这般看待我们哥俩儿,说不定怎么坑骗呢,既然张管事如此厚道爽快,那我自然也要投桃报李,几个菜式罢了,想必不久以后楼中的厨子应该会想到更多的菜品。”   秦大哥看着自己的三弟和张管事谈笑甚欢,心中自豪不已,换作村里其他人,这般年纪谁有如此底气,心平气和的与镇上大酒楼的管事谈笑风生,同时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不管秦栗做什么都会支持。 ↑返回顶部↑ 第6章 (1 / 3)   “好啊好啊,娘的栗哥儿是个会疼人的,娘等着住大房子呢。”秦母笑着说。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到了晌午,午后张管事的人就拉着牛车过来运酸笋,将十缸酸笋抬上车后,这酸笋生意也算是做完了。   有了第一笔银子,秦栗心中也妥帖了不少,心情也就更好了,最起码未来一年秦家的生活都可以过的很富裕。   又一日,秦栗起了个大早。   “栗哥儿起这么早。”秦母看着天才蒙蒙亮就已经洗漱好的秦栗。   “娘,孩儿今天想去后山看一看。”   “去后山做什么?那么多蛇虫鼠蚁,也不怕咬到你。”秦母说道。   “娘,我就去走一走看一看山里有什么好东西,你看上次咱们挖了那么多的笋,这次去也可以找一找蘑菇野菜什么的回来吃一吃嘛。”大山就是座宝库,里面都是宝藏等着人们挖掘发现。   “好好好,娘陪你去,等娘拿个篮子同你一起。”秦母到厨房拿了个小篮子挎在手上,带着秦栗到了后山。   秦栗捡了根树枝拿着,这里翻翻那里戳戳的,也找到了好几朵可以吃的蘑菇。   “栗哥儿快过来。”秦母在前面喊了一声。   “怎么了娘?”   “这边有一大片苋菜,多摘点回家包饺子给你们吃。好久没包饺子了,今天就包一回,之前剩的那点白面一直没舍得吃,现在呀我的栗哥儿这么能挣钱当然要吃好点的,好好养养,养的白白胖胖的才好。”   “才不要白白胖胖呢,我要俊美修长,找个俏郎君。”秦栗嘿嘿的笑着说。   来到这个世界最让秦栗满意的一点就是这第三性别了,可以光明正大的搞基,不用担心别人异样的眼光,也不用承担世俗的压力。   前世的秦栗就是个gay,一直苦苦压抑自己的性别取向,没有谈过恋爱,也不敢谈恋爱,怕被辜负,也怕承受不了世人的闲言碎语和异样眼光。   “羞不羞。”秦母嗔怪了一句。   “不羞不羞。”秦栗在心中默默唱到:公牛对母牛说爱啦无忧。   第6章 救了个人   因着这片苋菜长的非常好,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俩人的篮子便都装满了。秦栗想了想对秦母道:“娘,要不把这苋菜先放到一边?这才刚上山,还没有好好转一转呢,篮子就都装满了,后面看到什么也没有装的地方,放在这等咱们下山后又回来拿,应该不会有人把咱们摘好的苋菜拿走吧。”   “那就先放着,娘陪你再去转一转,瞧一瞧。”   “嗯嗯。”   娘俩慢悠悠的走着,仔细看着脚下都有什么东西,一路走,一路捡蘑菇,还摘了一把蕨菜打算拿回去焯水,就这样,太阳慢慢升起,阳光洒满山坡,安静的山林中偶尔听到鸟儿清脆的啼鸣声。   “嗯?这有条小河?”秦栗听到潺潺流过的水声,快步往前走,穿过几棵低矮的树木,便看到一条不过一米宽的小溪流。   “娘过来歇歇脚,洗洗手。”秦栗的手因为握着树枝出了很多汗,又用手刨蘑菇落了灰,现在手掌心黑湫湫的。   洗干净手后,又从篮子里将之前摘的野果洗净递给秦母。   爬了许久的山坡,翻过这么多的山头,秦母也累了,洗洗手接过野果也坐了下来打算歇歇脚。   “不能再往里去了栗哥儿,咱们现在走的已经够远了,再往里去就要遇到熊瞎子大虫了。”秦母说道,这么几个时辰,两人已经走了很远,再走下去就要到人烟罕至的深山老林了。   “好的娘,歇一会儿咱们就回家。”秦栗啃着野果,眼睛到处看,看到不远处有一棵植物很像花椒树。   “娘,你看那是野椒树吗?”秦栗指着那颗疑似花椒树的树木。 ↑返回顶部↑ 第7章 (1 / 3)   我的菜。秦栗默默的流口水,这么倔的男人要是自己的就好了,看这胸肌腹肌,公狗腰一看就很棒,可惜呀,不敢下手也不知道这男人是什么身份来历,秦栗不敢招惹。   秦母拿了药回来,时间也差不多晌午了,招呼着做饭送去给地里的父子俩,秦大嫂和秦二姐看过男人几眼就出去了,秦栗吃过饭留了菜热在锅里,待秦小弟放学回来吃。   秦大嫂和秦二姐将桌子搬到屋檐下吹着风做绣活。秦栗也跟着凑热闹坐在一旁,:“大嫂二姐天天绣花,要绣多少啊。”   自打秦栗穿越以来,几乎天天都看到家中的三个女人做绣活,不是绣荷包,就是绣手帕纳鞋底,一天不停的绣。   “能绣多少绣多少,自然是绣的越多卖的越多。”秦大嫂道。   因为静河村的特殊性,所以静河村的村民们可耕种的水田旱地是不多的,每家每户耕种收获的也就够一家人吃用,秦家六口人也只有两块水田,三块旱地可耕种。以往都是秦父秦大哥下地,原身偶尔干一些轻松的活计,有时也会和家中的女人们一起做点绣活,家中的三个女人就靠做绣活补贴家用,绣的物什都放到镇上的铺子售卖,一月前去结一次账,若有急事,也可托冯货郎叫卖。   因为秦栗穿过来的时候身体虚弱休养了许久,身体好了又腌起了酸笋,这么一番折腾倒是还未下过田地。   “二姐姐绣的真好看。”秦栗拿起秦二姐绣的荷包,只见一只活灵活现的喜鹊站在桃花枝头。   “栗哥儿喜欢就拿去,那边铺子也不急要,我再绣一个就是。”秦二姐道。   秦栗摇摇头,将荷包放下,“我去看看那人怎么样了。”   秦栗来到男人床边,又打了盆水给男人换帕子,心想:不是我男人我还这么尽心伺候,图啥啊?看着男人英俊的面孔,秦栗又忍不住多看两眼,反正人没醒随便看,看两眼又不会死,是吧。   第7章 我叫严寒   秦小弟放了学,回到家中听说自家三哥救了个陌生男人回来,连饭都顾不上吃,就好奇的跑去看自家三哥救回来了个什么样男人。   待看清楚了后,便跑出来对着秦栗道:“三哥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夫君吗?未来哥夫长的真好,嘿嘿。”   话音刚落便被秦栗母敲了后脑勺:“小孩子家家瞎话一通,是你三哥好心,看他受伤昏迷救了回来,待那人醒后自会离开,你出了这门,刚刚的话不要往外说,你三哥还得相看如意郎君呢。”   “把那人说与三哥不就行了,我看那人相貌英俊,和三哥配的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就让他以身相许吧!”秦小弟嘟囔。   “你这孩子,你看那人通身贵气是好相与的样子吗?这话千万不要再说,免得让外人听了嚼舌头。”秦母语重心长的道。   到了傍晚秦家父子俩回到家,也知道秦栗救了个人,秦父只说家中众人心里有数就成旁的也未多言。   秦大哥不放心进屋看了看,出来后对着秦栗道:“哥前年娶你嫂子的时候也去镇上的玉器铺看过,那铺中最好的翡翠也比不上这人腰间的翡翠成色好,此人身份定不普通,这些有钱人家的少爷老爷们都难相处的很,咱们还是少沾惹,待这人醒后伤养的差不多了就让他走吧。”   秦栗点点头:“我知道的哥,你放心。”   听到秦栗的保证,秦大哥放心的走了。   男人一躺就躺了两天,直到第三天才醒过来。   最先发现男人醒过来的是秦小弟,虽然秦母交代过,但秦小弟还是觉得男人和自己的三哥很般配,每天上学前都要来看一看昏迷中的男人。这天吃过午饭后秦小弟准备去上学,按照惯例去看男人一眼,就发现男人已经睁开了双眼。   “哇,你醒啦?”秦小弟看着男人,“是我三哥救的你哦!”随后跑出屋子,把男人醒了的事告诉秦栗。   “三哥!你救回来的那个人他醒了!”   “嗯?醒了?我去看看。”   秦栗来到屋内,看到男人已经起身坐了起来。   “哎你躺下!”秦栗急道,“你肚子上的伤口还没长好呢!别把伤口扯裂了!快躺下!”秦栗拉开被褥想看一看男人腹部的伤口有没有因为男人的一番动作而流血,忽略了已经清醒的男人。   赵砚寒看着眼前漂亮的小哥儿,担忧的面孔不似作假,只是这小哥儿是不是有点太……开放?   赵砚寒迟疑的开口:“你……” ↑返回顶部↑ 第8章 (1 / 2)   “人家有名字,叫严寒。”虽然但是,我估计十有八九是假的,秦栗想。   “就你贫,快去。”秦母嗔了一句。   “好好好,这就去。”端着白粥到了屋子里,看到男人正阖眼假寐,秦栗清清嗓,说道:“严大哥吃饭了,呐,你失血过多身体虚弱需要忌口,只能喝粥了,虽然清了点,好歹将就一下,明日我大哥去赶集了才能买到新鲜猪肉,明日就有肉吃了。”   和中午喝药一样,男人没说什么,接过碗就慢慢喝起粥,动作慢条斯理赏心悦目。   待男人喝完又躺下休息,秦栗拿了空碗回到厨房,坐到位置上开始吃饭。   秦父问道:“栗哥儿可有问问那严寒什么身份来历?怎么受的伤?”   秦栗将中午严寒那番诓人的话复述了一遍,秦父不是什么聪明人,但也觉得不太对,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秦母在一旁说:“不管是真是假都和咱们没关系,等他伤好的差不多了让他走就行,旁的少打听,知道的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娘说的是。”秦大哥秦大嫂秦二姐附和,秦小弟默默吃饭看着大人们不说话。   “怎么了小洛?”看着秦小弟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秦栗问。   秦小弟扒了口饭在嘴里咀嚼:“我感觉严大哥不像坏人。”   “好了小洛,不管严寒是不是坏人,都和咱们没关系,你也少去严寒面前转悠,乖乖读书识字,好不好?”秦大哥低声哄道。   “哦,知道了。”秦小弟应道。   如此过了几日,严寒能下床了,就会离开屋子到院子里走走看看,秦家姐弟干活绣花时就在一旁看着,也不凑到秦家姐弟跟前,秦母也就任由严寒看,反正也没什么。   偶尔说几句话倒是让秦母对严寒改观不少,严寒话说的不多,但是少有的几句话也可以听出谈吐不凡,不仗着自己有学识就看不起农家人,故意咬文嚼字说的深奥,很是得秦母的心。   大多数农家人对读书人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好感,秦家人也不例外。严寒说话虽词少句短,但干净利落没有弯弯绕绕,让秦母挺喜欢听其说话。   第8章 过渡   严寒年轻身体素质好,几副药喝下去就好的差不多了,只待伤口结痂。在秦家转悠了几日,和每个人都能说上几句话,秦父秦大哥对严寒也渐渐改观,不再那么防备。   最高兴的要数秦小弟,从一开始秦小弟对严寒的印象就挺不错,后面因为秦父秦母的耳提面命也不敢往严寒跟前凑,现在渐渐熟络了也就放开了往严寒跟前跑,知道严寒文采学识好,就天天拿着书本缠着严寒,严寒对秦洛也有耐心,总是一遍一遍的耐心教导,偶尔用树枝在地上练字,这样练了几天秦洛的字也有了很大进步。秦父秦母很高兴,对严寒也就更客气了。   而秦栗正在抓耳挠腮想法子赚更多的钱。卖酸笋的钱对其他人来说可能已经很多了,毕竟对于农家人来说,赚一点花一点,有几个人能一次性赚到七十五两银子呢?一两银子就够一家五口人嚼用一个月,七十五两银子可以盖一栋不错的瓦房,再买上几亩水田,还能剩一点家用。   但是对于秦栗来说,太少太少了,虽说在现代秦栗也不是一出生就过的富足,但是住惯了那么二十几年的钢筋混凝土房,用惯了各种便利的现代家居。再让秦栗住这土房,不仅夏凉冬更凉,现在春日还好,到了冬日该怎么办?而且古代平民百姓日子过的真的不算好,尤其是静河村这种村子,想多购置水田是难上加难,就算买了再多水田种再多粮食,路远运不出去也白搭。   因此秦栗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在静河村落户生根,最起码也要搬去镇上,毕竟越繁华的地方生活条件也就越好。要去镇上安家落户就要买房,到了镇上没有了土地就要做生意,还要置办铺面,花费怎么着也要个三四百两银子!这一时半会儿的秦栗还真想不出合适的赚钱法子。   秦栗可以发明很多这个时代还没有的东西,可是秦栗敢吗?秦栗不敢!很多东西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弄不了。比如香水,秦栗前世作为一个理科高材生,弄一个简单的蒸馏设备提纯香水是轻而易举的,但是要怎么和家里人解释?就算糊弄过去了到了镇上想铺开生意,那就要扩大产量,就要扩大厂房,秦栗没权没势怎么保住自己的生意?唉,太难了,因此现在秦栗想到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卖各种方子给张管事,但是在卖方子之前得做做样子,起码让自己弄出的这些动静在秦家人看来没那么突兀。   所以秦栗打算多读书!各种天南地北杂七杂八的书都买!刻意摆在桌上让秦家人都看到,认为是读了这些书后学会的各种技能。   非常奈斯!秦栗在心中给自己点了个大大的赞。   所以秦栗央着秦大哥带着去了一趟镇上的书铺,买了十几本在别人看来十分不正经的书:有说各地风土人情的,有说京城流行什么的,还有两本类似于言情读物的……总之杂七杂八的都拿起来去结账。   书铺的掌柜看到秦栗这么乱拿一通表情一言难尽,但是送上门的生意也不能往外推,也就没说什么。秦栗想了想又让掌柜的拿了一叠竹纸,打算让秦小弟练字用,秦家过去日子过得贫苦,买不起好的书法用纸给秦小弟练字,大部分时间都是用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在秦栗看来不可取,这样能练好吗?以前买不起现在有钱了自然要用好的。   在大延竹纸是主要的书法用纸,不仅用于书写、绘画,还大量用于印书。大延的竹纸制造业已经发展的很好,南方各地都有大量竹纸出产,很受读书人青睐。   掌柜的将一叠竹纸包好,说道:“小哥家中可是有正上学堂的后生?既练字,除却选好纸,这笔墨也是有讲究的。”   “哦?什么讲究,掌柜的说来听听。”   “咱们南边的读书人都偏爱用这竹纸,不仅是因为量大便宜,更是因为这竹纸不易晕墨,但光这纸牢固不晕墨还不够,选一只好笔和一方好墨也是重要的。”说着掌柜的拿起一支笔对着秦栗道,“小哥看这支笔,这是用羊毛制成的,柔软吸墨,写出的字十分顺滑,用来在竹纸上练字再好不过;有了好笔,就要用好墨,好的墨写出来的字通体墨色一致,不好的墨啊写出来的字上下颜色不一,可要不得。”掌柜的摇摇头。 ↑返回顶部↑ 第9章 (1 / 3)   看着秦栗滴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自己,咕溜溜的眼珠子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练一练吗?”严寒递过笔给秦栗。   原身也是在张先生那里读过书识过字的,也用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的练过好久,就是不知道在纸上写是个什么样,于是接过笔俯下身写了严寒两个字。   严寒看着低头写字的人儿,头颅圆润耳尖白皙,手指握住毛笔上下书写,一看是严寒二字,心下一动。   “怎么样?”自觉写的不错的秦栗得意洋洋的拿起纸在严寒眼前摇晃。   “尚可,笔力不足但书写还算工整。”严寒看着秦栗得意洋洋的样子,想到了捉到老鼠的猫得意的向主人炫耀的样子,一样的高傲,但又可爱。   “嘿嘿。你们继续练,我先去看书了。”知道自己写的字还可以秦栗就打算开溜了。   “看什么书呀三哥,我也想看。”秦小弟在一旁问道。   “不是小孩子看的书,你看《三字经》《孟子》这些就够了哈”秦栗道。   秦小弟不知道三哥口中不是小孩子看的书指的什么书,只知道三哥不给自己看,撇撇嘴转过身练字去了。   秦栗回到自己的屋子随意的翻了几页书,就心不在焉的放下,撑着下巴想明天就把蒸馏提纯装置做出来,先做一批香水出来放到镇上铺子里售卖,卖的好了自会有人前来买方子,到时候看谁给的价高就卖给谁。   想好了下一步要做什么,秦栗又慢悠悠的翻开书看了起来,不得不说古人写的言情小说还是一样的狗血,什么书生进京赶考遇上大雨夜宿破庙,邂逅狐妖,一晚上卿卿我我恩爱缠绵啥的……咦,老套又狗血,秦栗读的津津有味。   第9章 严寒走了   隔天秦栗就动手做了一个简单的过滤提纯装置,秦家人看着秦栗捣鼓,觉得很是稀奇。   严寒也罕见的露出好奇的姿态,时不时的来到秦栗身边,就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偶尔问一两句话。   比如此时。   “为何要把木棍插在杯子里?”   斜睨了一眼严寒,秦栗傲娇的告诉这个古代人:“这叫引流。”   “引什么流?”好奇宝宝问到底。   “弄什么就引什么,我现在也没想好。”虽说秦栗已经打算制作香水,可是秦栗对现在女人和哥儿们喜欢什么样的香水却不了解,还得去镇上的胭脂水粉铺看一看逛一逛。   “严大哥怎么不去和小洛一起练字了?”平日里这时候严寒都会教导秦小弟读书练字,今天倒是在这转悠了半天。   “是想告诉你我明天要离开了。”严寒沉默了一会儿道。   “要离开了?”秦栗停下手里的动作,“也是,严大哥伤已经好了,家里人这么久找不到你应该也着急吧。”   严寒沉默着没有说话,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秦栗看着看着突然反应过来,严寒莫不是在等自己说点什么?   “那严大哥离开后还会回来吗?”秦栗试探的问道。   “嗯。”严寒淡淡的回答。   什么个情况,大哥你到底想说着什么?或者你想我说些什么?啊啊啊!秦栗看着严寒一脸寡淡的表情,不知道这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内心深处疯狂土拨鼠尖叫。   “也没什么能为严大哥准备的,就把这个给严大哥留个念想吧。”秦栗想了想把自己前些日子从镇上买回来的一把小匕首送了了严寒。   这把小匕首没什么特别的,胜在小巧精致,放在手中把玩也颇有意思。   严寒接过小匕首,面色严肃的当着秦栗的面放进袖子里,然后道:“多谢赠礼,寒现在身无他物,只能回赠这块青玦玉佩。” ↑返回顶部↑ 第10章 (1 / 3)   秦栗注意到在和店小二说话的短短一盏茶的功夫里,就进来三四人买走了几瓶百合香水。   接过包好的香水,秦栗付了银子,这么一瓶香水卖价一两银子,果然不管在什么时候,化妆品都是紧俏商品,也要贵的多。   了解了一番后,秦栗就干劲十足的开始制作香水,同样也做一份百合香水,这样才能形成对比不是吗?   百合花也不必去镇上买,后山上各种各样的野花多的是,秦栗每样都摘了一些回来,百合花,桃花,梨花,海棠花,玫瑰花……秦栗打算每种香味的都提炼一份。   就这样前前后后捣鼓忙活了几天,各种香味的香水终于都制作好了。   秦栗将自己制作的和镇上买的百合香味的香水放在一起细细对比,闻着更香了,少少的喷一点都有很浓郁的百合香味,就像置身于百合花丛中一样。   秦栗给自己喷了一点后静静等待味道散去,几次实验得出结论:自己制作的香水在室内可以保持香味长达两个时辰,在室外可以保持一个时辰左右,已经相当好了,毕竟在这里朝代还没有听说哪家的工艺可以做到。   满意的盖好瓶口防止挥发,秦栗不打算继续提纯了,毕竟还要留有余地给后人研究进步嘛!   秦栗制作好了独家香水后也不急着抛出去,而是不紧不慢的逛了几天街,每天一大早的就去镇上,到傍晚才回来,秦家人虽然好奇秦栗在做什么,但是也没有多问,只是秦大哥默默的接送弟弟来回。   秦栗跑了这么多天的镇上也不是白逛的,经过几天的打听,秦栗最后定下叶家的胭脂水粉铺谈合作。   叶家开的胭荷记是镇上风评最好的胭脂水粉铺了,叶家的水粉铺不仅卖的东西好,而且紧跟京城潮流,京城流行什么这里马上就能买到。最主要的是秦栗打听到叶家人仁厚,做生意也公道,更重要的是,叶家靠山来头不小。   叶家是近几年才来到清河镇买铺子做生意的,作为一个外来人能在清河镇的水粉生意分到一杯羹且不过几年就独占鳌头,靠的就是叶家主家,叶家主家在京城,是有名的水粉世家,家中出过探花郎,官至三品大员,也有侍郎府等亲家姻亲,来头是真不小。   对此秦栗感到很满意,就是这样的合作对象才让人安全感满满,人品有保障,不会欺压抢夺自己的配方技术,也有足够的背景保护自己的隐私,不让自己暴露在其他人眼中,实在是合作的最佳对象!   打听好盘算好合作对象,第二日秦栗便带着做好的香水来到胭荷记。   进了门就有店小二迎上来,服务态度好的不得了。   只是秦栗摇了摇头:“小二哥,我今日不是来买胭脂水粉的,是来与你们掌柜的谈生意的。”   店小二打量了一番秦栗,秦栗气定神闲的任其打量,虽然秦栗没有穿着锦绣华服,但是周身气度不凡,自信从容。店小二也没有轻慢,将人迎到后院。   “公子稍等,小人这就去和管事说明。”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面容清俊的青年男子走了过来。   “这是我家二少爷,今儿个刚好来铺里查看,听说有人要谈生意就过来看看。我是这里的管事,随主家姓,这位小哥喊我叶管事就行。”后来的叶管事看着三十岁左右的样子,长的还算周正。   叶管事搬来椅子伺候叶二少爷坐下,又添了茶放置跟前,才坐到秦栗对面的椅子上,示意店小二添茶,叶管事道:“我家二少爷就在一旁听着,这位小哥有什么生意尽可与我说来。”   秦栗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拿出自己提炼制作的几瓶香水,一一摆在桌子上。   “叶管事可闻一闻这香水与你们胭荷记的有什么不同。”   原本叶管事不怎么在意,随意的拿过一瓶香水打开,用手扇了扇味道,这一闻立马严肃了神情。   “小哥这香水竟比这铺中最好的还要香上一倍有余!”   “哦?”听到叶管事的话,叶二少爷也好奇的走上前来,拿起一瓶香水闻了闻。   “这是桃花香?”叶二少爷问道。   “是的二少爷,您拿的那一瓶是桃花香味的香水,叶管事拿的是百合花香的,其余几瓶分别是梨花,海棠花,金盏花,玫瑰花的香水,都可打开闻一闻。”   叶二少爷一一打开细闻,将所有的香水都闻过看过后坐在了原本叶管事的座位上,叶管事赶忙站起来在一旁近身伺候。   “确实与铺中的香水都不太相同,小哥的这些香水比现在市面上的香水香味更加浓郁纯粹,若是喷洒在衣物上想必香味也会更持久,应该能留香两个时辰吧?”叶二少爷思考一番后,又看向瓶子中的液体,“这色泽也更通透好看,也无花粉碎瓣沉淀,实乃精品。” ↑返回顶部↑ 第11章 (1 / 4)   “备马车,请栗小哥随我到叶府做客!”   叶管事惊讶的看了一眼秦栗,随即出门备马车去了。   知道自家少爷有要事商谈,所以叶管事很快就备好了马车来请叶钧和秦栗。   第一次坐马车的秦栗打量着车内装饰,马车四面皆是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裹,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纱帘遮挡,使车外之人无法一探究竟这般华丽、飞驰的车中的贵人。   啧啧,真富贵,秦栗心中感叹。   不过小小一清河镇,叶家的一分支旁系,因着做的美妆生意就赚的盆满钵满,穿金戴银,这不比弄吃的累死累活好的多吗?   很快到了叶府门口,下了马车秦栗抬头看面前的气派的叶府,叶府占地面积极大,到了内里只见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从里间房内又得一小门,出去则是后院,有大株梨花兼着桃花,正值春日花朵开放,红的粉的点缀着白的花争相开放,挨挨挤挤的很是好看。   又见后院墙下忽开一隙,清泉一派,开沟仅尺许,灌入墙内,绕阶缘屋至前院,盘旋竹下而出。   果真富丽堂皇。秦栗感慨,难怪古代商贾之家老是被剥削压榨,没有背景靠山,这么富换谁都想来薅一薅。   很快就来到正厅,叶钧吩咐家中下人仔细招待秦栗,自己则是去见叶父。   “栗哥儿稍坐片刻,为兄去去便来。”说完快步离开了。   秦栗就坐着悠闲的品茶,其他的不说,这茶是真的入口清香甘甜,回味无穷,不似其他茶叶入口苦涩难咽。   片刻就听到脚步声传来。   秦栗抬头看,只见一相貌堂堂,身躯凛凛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叶钧,想必这就是清河分支的叶家家主。   “小子秦栗见过叶家主。”秦栗站起来作揖。   “秦小哥不必多礼。”叶家主随意的摆摆手,“叶某不讲究这些虚礼。”   说着坐在最上方处,叶钧坐在下方秦栗的对面。   挥退正厅里伺候的奴仆下人,叶家主道:“听钧儿说了秦小哥打算谈新香水制作工艺的生意,也交与我看了这图纸,不得不佩服秦小哥奇思妙想心灵手巧。”   “家主过奖了,小子也只是侥幸罢了。”   “哈哈,年轻人真谦虚。”叶家主哈哈大笑,赞扬道。   “看来秦小哥是个聪明人,那就明白人说明白话,有话直说,秦小哥打算怎么谈这生意?”   “自然是分成!”秦栗肯定的答道。   第12章 二姐的婚事   并不意外听到这样的回答,叶家主只是问道:“秦小哥想分几成呢?”   秦栗想了下话术,才开口,“小子想分两成。”   坐在一旁的叶钧听了挑了挑眉,与坐在上方的叶父对视一眼。   “小子是诚心想与叶家合作,而且是长久合作,不仅仅是因为叶家仁善厚道,更是背后有京城叶家,对我而言也是种保障。”   喝口茶缓了口气,接着道:“小子手里不仅这一提纯装置,还有更多的改良秘方,若以后合作愉快,自然都会与叶家继续合作。”   “况且,”秦栗对着叶家主笑了笑,“小子求财罢了,不求名不求利。叶家可凭这新工艺更进一步扩大商业版图,叶家主献方有功,以后在宗族里说话也更有力,大家合作愉快,不是吗?”   转了转大拇指的玉扳指,叶家主拍板,“好,叶某在此担保,无论主家是否答应秦小哥分两成与你,但在这清河镇内,我做主的地方,所有售卖的香水卖出后都分与你两成!” ↑返回顶部↑ 第12章 (1 / 3)   第13章 那些儿事   李家豪作为李家独子,李家人对其宠爱有加,吃的穿的样样精致。   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倒是打扮的人模狗样的。   抬眼望去,颇有翩翩公子那味了。   秦芙年少,情窦初开,此情此景羞涩红了脸颊,待秦母出来后,便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李家豪急急的进了绣活铺打听秦芙,店小二的话多,没说几句就把秦家的情况都倒豆子似的说了个底朝天。   李母听了很不赞同,一个“花子村”养出来的女孩再好比得过镇上的?   在李家长辈眼里,李家豪就该娶镇上富户的女儿,那也是女孩高攀了。   典型的心比天高,自我陶醉认不清现实。   奈何李家豪一眼万年,就是看上了秦芙,铁了心似的要娶秦芙。   李家长辈被缠的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请了媒婆上门说亲,就是之前秦栗看到的穿红戴绿翘着兰花指的媒婆。   这媒婆一上门就大喇喇的说什么这是送上门的福气,人李家公子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家中独子,嫁过去没有姑嫂的琐事,   看上秦芙是秦芙修了八辈子的好福气,才能脱离苦海过上好日子。   一番话说的秦母翻白了眼,秦芙羞涩躲在一旁,听了这番话也皱了皱眉。   秦家虽然不富裕,但也不至于穷困潦倒到卖女儿,把女儿嫁去这样的人家,还不知以后被如何欺负。   秦母客气的请了媒婆出去,只说秦芙年龄尚小,想多留几年看看。   媒婆把这话添油加醋的说给了李家人听,李母当即唾道:“装模作样。”   这件事要是就这样结束了也就罢了,偏偏少年少女总爱思春,幻想情情爱爱。   好几次去镇上铺里送绣活秦芙都跟着秦母去,李家豪也会等待在桥头,两人郎情妾意。   秦芙还绣了一对鸳鸯荷包,和李家豪交换定情信物。   见此秦母想着算了,若李家豪能一直这样对自己女儿,就算李家长辈不喜秦芙,有丈夫的疼爱也不会太难过,刚想松口,就出了意外。   李家豪从小要什么李家长辈就给什么,养成了一副喜新厌旧的嘴角,只是平日里掩饰的好,加上长的人模狗样的,风评竟然还不错。   只是掩饰的再好终归会露出马脚,很快李家豪就有些腻味了。   不只是李家长辈觉得自己的儿子(孙子)是貌比潘安,才胜子建,李家豪从小听多了也这么觉得。   要娶就要娶镇上富商家的小姐,村长家的女儿算什么?看不上。小小静河村算什么,穷乡僻壤,作妾都抬举了。   本以为说些甜言蜜语很快就可以和秦芙颠鸾倒凤,春宵帐暖,不想秦母一个农妇,却将自己的儿女们教育的非常好,礼义廉耻是谨记在心。   秦芙虽然沉溺在甜言蜜语中,但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别说亲嘴了,平日里就算拉个小手也要李家豪磨破了嘴皮子。   一次两次李家豪很有劲头,觉得这样的秦芙拿下了才有趣,次数多了也就不耐烦了,土丫头不懂情趣难搞得很,长的虽然清秀但哪里比得上怡红院里的姑娘?   没过多久李家豪就不再和秦芙联系,秦芙特意在桥头等人,李家豪看到了也不耐烦的说几句话就走了。   反应过来的秦芙很伤心,第一次情窦初开就遇人不淑,为此还失落了很久,慢慢的才走出来。 ↑返回顶部↑ 第13章 (1 / 3)   “不碍事不碍事,也没等多久,回来了就好。”   秦栗将提纯装置交给了叶管事,叶管事小心翼翼的放好,生怕磕了碰了,叶家主亲自交代的事可不能搞砸了。   客气的交谈了两句,叶管事就赶着马车走了。   看着马车远去,秦栗转身回到家中。   “娘,孩儿同镇上叶家谈了笔生意,以后爹娘只管享福,二姐也能找到更好的亲事,娘别在意李家豪那档事儿了,他自有报应。”秦栗宽慰道。   秦母拍了拍秦栗的手,“栗哥儿出息了,都能和叶家谈生意了,娘高兴啊。”   扶着秦母往屋里走,秦栗说了自己的打算。   “娘,孩儿打算在镇上买座宅子,咱们一家人搬到镇上去,也做点生意。”   秦母吃惊的望着秦栗:“栗哥儿哪来的钱买宅子?七十两可不够在镇上买宅子,还差着呢。”   神秘的笑笑,秦栗只道:“家中的田地屋子娘和爹爹商量,也问问大哥大嫂还有二姐,是要留着还是要卖出去都行。”   听着秦栗的话秦母思索了一番,“好,晚上回来娘问问你爹,咱们一家人坐下来好好商量。”   “嗯。”   到了晚间吃饭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过饭收拾了饭桌,秦母便将白天的事说了出来。   “栗哥儿说要在镇上买宅子,家里的田地还有屋子,他爹还有锋儿,你们怎么想的?”   秦父听了转头看向秦栗,不太确定的问:“栗哥儿手里有那么多的银钱吗?”   “爹,孩儿手中有足够的银子在镇上买宅子,您放心。”   秦父皱着眉,这个半生弓腰在地里劳作的汉子,怎么也想不明白秦栗怎么在短短几日内挣到这么多的银子,偷偷看一眼,眼里满是担心。   看懂秦父眼神的秦栗哭笑不得,回到房中拿出那个布袋。   放到桌上,打开一看全是银票,还有几锭银子。   “啊”一家人都吃惊了。   粗略一看,竟有五百两之多!   “栗哥儿啊你告诉爹娘,你是从哪来的这么多银子?”秦母担忧的问。   “娘你放心,孩儿的银子都是挣来的。”随后看向秦大哥,“大哥还记得张家酒楼的张管事吗?”   想起上次同秦栗一起去张家酒楼谈酸笋生意,秦大哥点了点头,“记得,上次咱们还去谈了酸笋生意。”   “张管事之前说我有了什么新方子就卖给他,弟弟今天午时出去就是去找张管事卖方子去了。”说着将拍了拍布袋,“这些都是卖方子挣的钱。”   没有享受过富贵生活的秦家人完全没办法想象,什么样的菜方能卖出这么高的价钱?   秦栗本来想过几日,最起码等叶家的事有回应了再去找张管事,只是突发二姐的事故,让秦栗一刻也不想等待了。   为什么李家人敢这么欺负秦芙,不就是因为看不起静河村,看不起秦家人么!   人穷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秦栗自然不肯再等下去,所以午后就直接去张家酒楼找到了张管事,一口气卖了六个方子。 ↑返回顶部↑ 第14章 (1 / 3)   这宅子确实大,比寻常三进的宅子要大出许多,也比前面两座宅子要好上很多,修葺起来也方便。   有假山轩榭,庭前小池干涸,到时引水注入,养上几尾锦鲤倒也不错。   几间厢房都坐北朝南布局精妙,都有一块院落养花饲草;还有几间通铺给下人居住,各方各面布置的都不错,秦栗还是挺满意的。   只是——   “这两旁的宅子都住的什么人,做的什么营生,可好相处?”毕竟街坊邻居的还是要相处,若是遇到奇葩的也够呛。   听懂其中含义的牙人仔细解释:“右边宅子是顾府,是做玉器生意的,小公子知道玉销坊吧?就是顾老爷的营生,为人和气在镇上也是数一数二的,   至于左边就没有人家了,是一座稍小的二进的宅子,现在还空着呢。若是小公子看不上这最后的三进宅子,明日也要带小公子去相看的。”   “哦?离得这么近,不妨现在就去吧,省得明日还要再跑一趟。”   于是牙人又跑上前引路。   第16章 安家落户啦   转过街角就是那座空着的二进院子,三人很快来到了宅子跟前。   进去看了一圈,秦栗还是决定要之前的那座三进宅子,这座二进的宅子虽然看起来新一点,但是户型比较窄,偏细长。   既然看好了,就返回同牙行细细商量买卖合同,许多地方也得再仔细看一下。   前前后后忙活了两天,终于把合同敲定了下来,秦栗花费六百两买下了地契,拿到地契后又到县衙更换户籍,前前后后一顿跑,又去了三十两银。   因着宅子还需翻新修葺一番才能入住,所以还得请工人上工,同时还要购买置办新家什,之前主人家留下的都旧了。   况且秦栗有点小洁癖,不喜欢别人用剩下的,全部都得重新置办,也是一大笔花销。   村子离镇上太远,来来回回不方便,于是秦栗就在镇上不远处租了间小院子给秦大哥,方便监工。   本想着让秦父秦母也过来一起住,同时一起置办新家什,但是秦父说不管秦栗怎么弄家里人都喜欢,随秦栗眼光弄就好,地方小,事情多,有秦大哥在就好,老两口就不过去添乱了。   秦栗听了也就作罢,自己是要和秦大哥一起待镇上的,方便外出。   这边宅子在热火朝天的动工着,另一边秦栗抽空去了镇上的几间药铺打听了一番。   果然没几日,就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好消息。   李家豪彻底废了,没办法传宗接代了。   秦栗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好消息,满意的点点头走了。本来这几日都没动静,还以为找的牙人不靠谱,办事不牢,没想到这才过了几日就办好了,滴水不漏。   事情是这样的,那日午后秦栗来到镇上,花了一两碎银和茶水铺的小二打听了一番,找到了个黑白通吃的牙人,当然秦栗不是自己去找的,而是买了一串糖葫芦让街上玩耍的孩童送去纸条,只要求滴水不漏的弄废李家豪的子孙根,花了秦栗整整四十两银子。   不过还好,物有所值。   秦栗不管牙人是怎么做的,他只看最后结果,结果满意了钱也就花的值了。   李家人这两日哭天抢地,李家豪知道自己废了也晴天霹雳,很快就自暴自弃整日酗酒,短短几日下来,整个人消瘦的不成人形。   秦栗不屑的轻嗤,人不成干什么都不成,君不见司马迁遭宫刑愤而作史记流传千古,倘若李家豪能洗心革面自我反省重新做人,也能走出另外一条路。   秦栗不觉得自己做的事狠毒,和李家豪比起来,还觉得轻了呢。   试想一下,在古代,一个女人出嫁从夫,就算丈夫不行,公婆不喜,也只能委曲求全,忍气吞声,并且还要毫无怨言的照顾一家人,就算被丈夫拳打脚踢,责骂侮辱也只能受着, ↑返回顶部↑ 第15章 (1 / 3)   先皇登上皇位后,并十分厌恶后宫纷争,鲜少纳妃,只与一直陪伴自己的先皇后恩爱有加,诞下两名嫡子。   也有几位嫔妃生了几位皇子与公主,但都存在感微弱,一成年就让封王出宫,直到当今圣上登基,偌大的一个皇宫安安静静,甚少热闹,天和帝想和自己弟弟说说话都难。   赵砚寒从自幼情感淡薄,沉默寡言,让天和帝很是担心,想派人送几个通房侍妾吧,冷淡的弟弟又不要,一不小心还会惹的赵砚寒生气,好久都不理天和帝。   这次是町安府知府被御史台检举贪污受贿,科举舞弊,天和帝暗中得知与朝中大臣有关联,所以派人暗中前往调查,是左相还是右相一派,并收集罪证和受贿名单。   本来用不着赵砚寒前去的,只是前段时间天和帝派人送了两个侍妾给弟弟,惹的弟弟生气了自己下了町安府做事,留天和帝一人在京城孤孤单单。   因为行踪被人透露了,害怕事情败露的朝中党派竟然派人刺杀!   一时疏忽导致被刺,于是赵砚寒一路跑进了大山里,最终力竭晕倒被秦栗捡了回去。   “臣弟已经把名单呈上,皇兄看了有什么打算?”不愿多说的赵砚寒说起了公事。   说起公事,天和帝也板起了脸,“左相的手伸的太长了,这次竟然敢刺杀堂堂亲王,下一次说不准就是刺杀朕了。”   赵砚寒皱了皱眉,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天和帝话音一转:“只是自前朝以来,左相一派党羽众多,在朝中根深蒂固,难对付的很。”   想起左相老谋深算的样子,赵砚寒沉了眼神,“为了赵家江山,百姓安居乐业,左相必须除掉。”   一个左相竟然有这么多的大臣为其做事,光赵砚寒查到的就不下二十人,一人分布一处,年年贪污受贿暗中上供,也不知贪了多少金银。   “得慢慢来,朕怕左相鱼死网破,他这次敢刺杀你,就必然还会有下一次,说不定逼急了谋逆也不是不可能。”天和帝沉声道。   知晓这事急不来的赵砚寒点点头,“倒是可以趁着这次机会把町安府的知府换掉,换成皇兄的人。”   “嗯,朕打算让顺和那小子走马上任,顺和忠心可靠,有胆有谋,是个人才。”   顺和是兵马大将军薛勇的长子,名薛城,字顺和。   “嗯,薛城是个不错的人选。”   “放任顺和到地方上做几年官,历练一下,回京后再安排天子近臣职位,名正言顺。”天和帝已经考虑好了。   点头同意兄长的做法,赵砚寒心里却想起来那个活泼漂亮的小哥儿起来。   明明心口不一,见人说鬼话的本事却是炉火纯青,熟练的很。   明明不相信自己,却又表现的乖巧懂事,时不时还附和自己,偶尔又会想出一些常人想不到的点子,却实用的很。   ……   被人惦记的秦栗还在和叶钧天南海北的聊着天,凉茶都喝过两壶了。   看着日头逐渐西移,秦栗打算让小二的添一壶茶水,然后带着回去了。   “叶兄,小弟要走了,我大哥还在日头下忙活呢,我得带壶茶给他歇口气儿。”   “嗯嗯去吧去吧,为兄也该回了,等过几日有消息了再告诉你,什么时候再出来玩啊!”   点头应下,秦栗接过凉茶提着出了茶楼。   来到还在施工的宅子,只见秦大哥脱了外衣露出臂膀,正在搬木材。   “大哥!”秦栗喊了一声。 ↑返回顶部↑ 第16章 (1 / 3)   秦栗微微一笑,自己已经给了这么多的营销思路,要是香水卖的不好那就真说不过去了,左右是说两句提点一下,又不碍事,怎么组织语言话术和营销策略去售卖就是叶家的事了,叶家卖的越多自己得到的分成也就越多,腰包也就越鼓。   越想未来就越光明,可不得好好指点一番。   ……   回到租的小院子后,秦栗已经累到不想动弹了,不仅说了长篇大论提供营销策略,还进行技术顾问,陪叶老爷跑了一趟作坊进行详细指导,一整天跑下来,口干舌燥。   好在付出都是会有回报了,就等着新型香水上市席卷大延了。   忙完了这边也可以搬新家了。   已经看好了黄道吉日,后天就是宜动土搬迁的好日子,什么也不用带不用收拾,只要人到了入住就行。   搬新家的时候,秦洛看着门匾开心的拍手:“以后我们住的地方就叫秦宅了!三哥好棒!”   秦洛整个人抱着秦栗的腰不撒手,一直蹭蹭蹭。   看着开心的秦小弟,秦父秦母欣慰的笑了,老两口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秦大嫂和秦二姐也很高兴,秦大嫂还略微矜持,秦二姐直接到处看,这里摸摸那里碰碰,又问了自己的房间在哪,迫不及待的跑去看。   秦大嫂当即也加快了脚步,想去看一看新房间。   秦大哥带着秦父秦母去了内里,秦栗则带着提前买好的东西敲响了隔壁邻居家的门。   因为一直动工,顾府的人也知道隔壁一直空着的宅子卖出去了,要有人搬过来,所以秦栗提着东西上门拜访的时候顾家门房客气的收下了。   下人说前去通报带秦栗进去坐一坐,秦栗笑着拒绝了,只道家中新迁琐事众多,就不长留了。   第19章 明辉书院   乔迁新居几日后,胭荷记就推出了新式香水,不出所料的热卖,几乎达到了人手一瓶的程度。   就连秦母和秦大嫂秦二姐也都各自买了几瓶,还给秦父和秦大哥也买了两瓶草木香的,原本秦父还挑剔拒绝,说香水是女人家用的,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用香水呢,后来真香了,秦父特别喜欢薄荷香的香水。   就连秦洛也会喷上一点小小的臭美一下。   说起秦洛就要把进书院的事提上日程了,自搬家到镇上后,便与张先生说了以后都不去他那了,张先生也理解,毕竟有了好条件就要往好地方去,书院的夫子比自己有学问多了,秦洛进了书院,灵气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掘。   除了秦洛,秦栗自己也要入学。   都说士农工商,以士为首,农次之,工再次之,商为末,虽然商贾富裕但是没有地位,就像一块蛋糕没有盒子,任谁都要咬上一口。   虽然管仲当初提出的本意是四者同样重要,管理一个国家就要齐头并进不可忽视任何一个,但是经过各方利益解读,已经不是原本的意思了,现在的士农工商就是商贾为末地位最低,若不寻求上位者的庇佑,任谁都走不远。   京城叶家就是如此,除了族里晚辈奋力读书,也通过联姻来寻求更高的地位。   还好大延的政策还没有严苛到不允许商人之子参加科举考试,商人不愿屈居人下也可通过科举来光耀门楣。   同样的,哥儿也可以与男子一般入学堂考科举,只是比例低的可怜。   虽然哥儿的地位上来了,但是人们根深蒂固的思想还是觉得哥儿是要嫁出去的,应该同女子一般学习琴棋书画,而不是四书五经。   也有部分哥儿不甘心同女人一般依附男人,想证明给世人看,哥儿不弱于男子,同样可出入朝堂为黎民百姓做事,所以毅然决然走上科举之路,哪怕艰难坎坷也不退缩。   经过重重艰险,终于争取到了出入朝堂的机会,以前科举考试是只能男子的,现在哥儿也能参加了,只是还是难上很多,比例也低的可怜,可能一个府的人中,决定参加科举入朝为官的只有区区几十人,大部分都是考取了一定的功名,比如说秀才,举人,有了功名傍身就抽身而退。   秦栗不打算同大多数哥儿一样在家等待时间到了就嫁人,秦栗想秦家走的更远,过的更好就要自强本身,否则又能走出多远呢?没看到富如叶家,也要讨好上位者,否则全盘皆崩。   就像这次香水生意,秦栗提供的核心技术,只能占到南方八府的两成,这还是叶家道义没有欺压自己,若是换一家人,更大的可能是被直接抢走,说不定还会身首异处。 ↑返回顶部↑ 第17章 (1 / 3)   第二天一早拿到新花样布包的秦栗看着上面的花朵,知道自家二姐这是一整夜没睡的绣,心疼的想怎么就不能去街上买两个呢。   背着姐姐爱的布包,秦栗给自己和秦洛都装好了东西,秦母也起了个大早的准备早饭。   家里两个孩子第一次正式上书院,家里人都很重视,昨日秦大哥还买了个专门接送哥俩儿上下学的仆人,此刻正站在马车旁等着两位小少爷。   “娘,够了够了,”秦栗紧紧压着布包的口子,“孩儿已经吃饱了,不用再放了。”   生怕两个孩子上学饿到,秦母将新买的糕点装哥俩包里,一人装两盒,导致布包看着鼓鼓的。   “孩儿和小弟是去上学的,书院里也有饭堂,饿了孩儿会带着小弟去吃饭,娘不用装这么多糕点在包里。”秦栗无奈道。   秦洛在一旁看着母子俩推拒,抖了抖自己的小布包,率先出了门爬上马车。   秦大哥看着也出声:“好了娘,栗哥儿和小洛再不走该晚了,夫子们还等着呢。”   秦母无奈的放开小布包:“是了,锋儿带着他们兄弟俩去书院吧,莫让夫子等急了。”   “嗯,知道了娘。”   ……   到书院时还早,门口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打扫仆从,秦大哥送两个弟弟到门口,叮嘱道:“要听夫子的话,和同窗要好好相处,你们俩本来就比别人晚一个月入学,莫要出头惹事,今天能交到朋友是最好的,交不到也不要着急,慢慢来……”   巴拉巴拉……   知道秦大哥是为了兄弟俩好,所以兄弟俩也耐下心乖乖的听着。   看着两个弟弟乖巧的听着,秦大哥放下心:“快进去吧!午后散学,大哥再来接你们。”   看着两个弟弟进了书院,再也看不到身影,秦大哥才转身离开。   进了书院,秦栗先将秦洛送到“黥”院门口,看着弟弟进了院就有一夫子领着去认座和领书本,秦栗才放心的来到“修”院。   “修”院的上院在左边,秦栗一到就看到一夫子在门口,连忙走上前鞠了一躬。   “夫子久等了,学生秦栗,是今天刚入学的新生。”   “嗯,你就是秦栗?随我来吧,先带你去学屋认座。”夫子板着脸在前头带路,秦栗赶忙跟上。   到了学屋,秦栗好奇的看着,还没有见过古代的教室长啥样呢,张先生那里的就是一间普通的屋子放了几张桌子凳子,几个小孩一人坐一张,没有多余的物件。   明辉书院的学屋布置的很宽敞,一点也不拥挤。   整齐划一的矮桌和蒲席,每张矮桌都长而宽,下方置一小桌肚可放书本杂物;学屋的最前方摆放着一长桌,桌上整齐的摆放着四书五经和一些教具(其实就是用来打人的戒尺);学屋的采光十分明亮,窗明几净,每扇窗户前都摆放着一张小矮桌,上面置一些鲜花,很是雅致,古典韵味。   “这间学屋一共设了二十个座位,已经坐满十九名学子,刚好空余一个由你补上,你且先将……嗯?”夫子本想说先将书箱放在桌肚里,然后随其去领书本,没想到书箱没看见,反倒是看到秦栗背着一个奇奇怪怪的布袋。   夫子皱皱眉:“你身上挂的是何物?为何不见你拿书箱?”   看着身上的布包,秦栗向夫子解释道:“夫子,这便是学生用于放置书本笔墨的布袋,相比于书箱既轻便又易于携带。”   “嗯,可。”夫子看着也不错,肯定了秦栗轻便易于携带的说法,“将这份奇思妙想用于读书一事上,倒也事半功倍。”   “去吧,将你的布袋置于桌肚,随我去领四书五经,莫要耽搁早上的课。”   随夫子领了书本,已经走完入学流程的夫子便走了:“书本已经领完了,你且回学屋上课吧,老夫还有晨课要上,就不领你再走一遭了。”   “学生谢过夫子。” ↑返回顶部↑ 第18章 (1 / 3)   “学生以为,刚才那句话圣人是要告诉我们,个人的修养是重要的,我们要学会换位思考,忧人之忧。”   “嗯,看来你已经吃透了,坐下吧,不可再走神。”李夫子满意的点点头,对秦栗走神的事也不追究。   秦栗坐下听到了一声不甚清晰的哼声,刚想仔细听是谁,身旁的林若初就在桌下疯狂摆动自己的手,引起秦栗的注意。   见秦栗转过头看向自己,林若初才小声道:“秦栗你好厉害。”   见林若初只是和自己说这一句话,不禁心里暗笑,真是小孩子心气。不过整个学屋里坐着的年纪大都相仿,都是十五六岁的孩子。   好不容易熬过一上午的课,秦栗在心里哀嚎命苦,怎么过了那么多年苦逼的读书生活,到了古代也要继续啊!不过再怎么难熬秦栗也要坚持。   在现代秦栗学的是理科,但是秦栗的文科也不差,学理是为了毕业后好找工作,工作岗位的选择更多,秦栗个人是偏好文科的,经常学习阅读古诗文了解传统文化,所以现在的课业对秦栗来说难度并不大,游刃有余,只是思想还需转变一下,可以新颖,但不能太过超前,否则就是离经叛道。   下了课该去吃午饭了,林若初热情的邀请秦栗和他一起去吃饭,说家里仆从每天都会带很多好吃的过来,都是从镇上酒楼订了送过来的。   秦栗本想找了秦洛一起去饭堂吃饭,林若初听了皱着眉头道:“你是不知道书院的饭食有多难吃,都没什么滋味,只有那些寒门学子身无长物才会去吃。”   秦栗无奈,只得同意和林若初一起吃外卖,顺便交流感情。   到‘黥’院门口等到了秦洛出来,林若初就带着兄弟俩来到了平日里吃饭的亭子。   在书院后面的院子里,有好几个小亭子和石桌石凳,林若初平日里和几位好友都会在固定的一个亭子吃午饭,估计林若初家中很有地位,因此固定的吃饭地点都没有人来坐,大家都刻意的避开。   去到时只见已经坐了两个哥儿,看着眼熟应该是学屋里的同窗,看到三人,连忙打招呼:“若初快来,就等你了。”   林若初一蹦一蹦的到了跟前,对着两个哥儿道:“这是秦栗,你们也知道了今天新入学!这是他的弟弟秦洛,在‘黥’下院上学呢。”(‘黥’下院指‘黥’院的下院,下文以此类推‘修’上院。)   然后对着秦栗道:“咱们都是一个学屋里的,晨时你应该也看到了,这是林若阳,我的小表弟,这是叶然,我的好朋友!”   和林若初有五分相似的林若阳和秦栗打招呼,一张口也露出一对小虎牙。   叶然也对着秦栗和善的笑了笑,“我知道秦栗。”   “嗯?”秦栗疑惑的挑挑眉。   林若初和林若阳两兄弟也疑惑的看着,不知道叶然怎么认识新入学的秦栗。   “我听哥哥提起过,我哥哥是叶钧,之前秦栗到叶府的时候我远远的见过。”叶然笑着解释。   “哦,原来叶兄是你哥哥啊,那我们还真是颇有缘分呢。”秦栗恍然大悟,难怪总觉得叶然看着眼熟,现在看来和叶钧颇为相似,不过叶钧的长相更锋利,叶然则温和。   第22章 县试   “是啊。”叶然不是那种惊艳的美人,是那种耐看,越看越有味道的类型。   “好了,既然都认识了就快吃饭吧,再不吃都冷了!”林若初将饭菜从食盒里拿出来摆在桌面上,摆满了一桌子。   “今天订的是张家酒楼的,秦栗你快尝尝,我最喜欢他家的酸笋烧鸭了!味道真的好,一天不吃馋的慌。”林若初还细心的给秦洛挑出辣椒来,都挑完了才递给秦洛。   “我来吧。”接过碗,秦栗说道。   秦栗先给秦洛弄好后才动筷,一尝果然美味,吃起来口有余香回味无穷,看来张家酒楼的厨子厨艺确实了得,这才多久就琢磨出了这么多好吃的菜式。   中午美美的吃了一顿饭,然后各自回到学舍休息。   好不容易到了酉时散学,秦栗走出修院到黥院等待秦洛,秦洛很快也出了院子,身边跟着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小童,小童雪白可爱,和秦洛一起甜甜的一口一个哥哥,萌的秦栗心尖颤。   到了书院门口,秦洛恋恋不舍的和小童说再见,秦栗看到同样才出来的林若初三人,也打了个招呼明天见。 ↑返回顶部↑ 第19章 (1 / 3)   温习了一个月的秦栗下笔如有神,很快打好了草稿一点点的搬到了考卷上,在别人还冥思苦想的时候就已经写完了,认真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自觉没问题了,才小心翼翼的吹干墨水。   ……   很快四场考试都考完了,经历了好几天魔鬼考试的秦栗疲倦的不行,秦洛也恹恹的。   因着不在一个考场,所以也不知道另外三人考的怎么样情况如何,秦栗等了一会儿没看到人就带着秦洛回家了,先好好休息两天再说吧,等上学了总能说的。   第23章 口舌之争   回到家后秦栗就扑到床上呼呼大睡,实在是太累太困了。   秦洛年纪小,这么几日下来原本水嫩的小脸都变得黄扑扑的。   知晓自家两个孩子刚考完试累了需要休息,秦家父母特意嘱咐下人们不要吵到两位小少爷休息,清扫可以等待少爷们醒来再弄,还要提前烧好水,等醒来就可以洗澡净面,厨房也要时时刻刻热着饭菜……   饱饱的睡了一觉的秦栗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中午了。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等出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小弟醒了没?”秦栗坐下吃饭,然后问下人。   他道:“若是醒了喊他来我这里一块吃。”   刚好秦洛也醒了,听了下人说自家三哥喊自己一块吃饭,兴冲冲的跑到秦栗的院子。   “三哥!”   “嗯,过来坐下吧。”秦栗拉出一把椅子让秦洛坐在自己身旁。   没有言语的吃完一顿饭,待下人将饭菜撤掉以后,秦栗才开口:“小洛考的怎么样,觉得难吗?”   秦洛想了想,皱了皱鼻头:“书院的夫子还没有讲到姘文,第四场应该没了,怎么办呀三哥,要是小洛考的不好,三哥会生气吗?”   看着垂头丧气的秦洛,秦栗失笑,揉了揉秦洛的小脑袋,他道:“三哥怎么会生气呢?我们家小洛才七岁,能坚持考这么多天的试没有倒下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今年只是去感受一下氛围,现在知道了吧?已经经历过一次流程,明年再去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嗯!”秦洛重重的点头,“明年我一定要考头名!”   “加油,三哥看好你!”   秦栗不想打击小孩的信心,要知道取得头名是非常困难的,头名也就是第一名被称为“县案首”,只要没有其他问题,便不用再参加后面的府试和院试,直接获得秀才功名,除头名外,其余通过者则获得了接下来参加府试的资格。   若是秦洛能在明年取得县试第一名,那所有人都得赞叹一声神童。   如此休息了一日,只感觉神清气爽、精神饱满。   两兄弟上学一月有余,都已经轻车熟路,所以秦大哥也不再亲自接送,况且香水上市已经有一个月了,秦栗让其去与叶家对接第一个月的分成,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香水的分成都将是秦家主要的收入来源。   秦栗想置办产业,但是在上学期间空闲不多,辰时进酉时出,况且学就要好好学,所以秦栗还没有开始购买铺面,本来书院五日休沐一次,是可以抽空出去相看的。   但是因为舞弊一事,导致县试推迟和府试撞到了一起,时间紧迫,课业繁重,只能兼顾一头。   所以秦栗打算先将县试和府试都考完了,春学结束假期里再置办产业。   到了书院,秦栗同往常一样先将秦洛送到黥下院才来到修上院。   一进学屋,就看到大部分学子都已经到了,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着县试的事情。   林若初首先看到秦栗,忙招呼,“秦栗!你来啦!快过来!” ↑返回顶部↑ 第20章 (1 / 3)   “回王爷,卑职自黄河下游至豫西一带,一路所见洪水泛滥,河堤冲毁,农田房舍皆被淹没,百姓流离失所,官员无所作为。”   因为今年多雨水,连月来雨水不绝,黄河下游桃讯从三月一直泛滥到四月,水位暴涨,眼看着情况越来越糟糕,众多百姓流离失所背井离乡,但是朝中竟无人上书!京中之人还沉浸在繁华中,却无人知晓,黄河下游至豫西一带的百姓处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   情况已经严重至此,却还是有人手眼通天,蒙蔽今上。   若不是这一次在受贿名录上看到了这么一笔银两,天和帝还有赵砚寒都不知道原来每年拨出去的赈灾银两都进了左仁的口袋!每年能真正到灾民手中用于赈灾的银两十不存一!   所以一回京赵砚寒就派手下人去到黄河一带查探,由于往年赈灾银两都被贪污,用于建设的银两少之又少,所以各个工程都粗糙至极,表面看着光鲜亮丽,其实内里已经糟粕腐烂,看似坚固的河堤被水一冲就垮了,所以今年的桃讯格外的难捱。   情况严重至此,地方官员为了隐瞒事实,竟然瞒而不报,任由百姓流离失所。   “一路上可见尸孚遍野,被水淹没的道路泥泞不堪,潮水褪去后露出的尸体浮肿至极,侥幸存活的人们面黄肌瘦,瘦骨嶙峋,没有食物的百姓甚至……”初二顿了顿,才艰难开口,“易子而食……”   这种惨状就像人间地狱,不是用语言能够描述出来的。   闭上眼,赵砚寒叹了口气,睁开眼寒光乍现:“左仁罪该万死。”   他道:“本王明日进宫与皇兄商讨,你们分批隐匿在各地,继续搜集消息。”   “是,卑职领命。”   “下去吧。”   初二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第二日一早赵砚寒就进了宫,直到傍晚时分才出宫回府,没人知道这一天靖安王与天和帝都说了些什么。   ……   午后讲的八股文,秦栗听得头晕耳鸣,好不容易捱到酉时散学,才出学屋就踉跄了一下。   “哎!秦栗你看着点路走!怎么平地都走不稳!”林若初反应快一把拉住了秦栗,才免于摔个屁墩。   秦栗苦笑:“今日夫子讲的太杂了,理的我头脑发昏。”   “嗐,王夫子就这样,这都一个月了你还没习惯啊?他呀就是啰哩啰嗦,有的没的都要说,也不管考不考。”林若初也不喜欢上王夫子的课,罗里吧嗦的。   “你若是没听懂,过两日休沐你到我家来,我哥八股写的可好了!我让他教你,悄悄和你说,当今圣上都赞不绝口呢。”林若初小声道。   “咦~天下人都知道。”林若阳道,“若璟哥哥文章做的可好了,这几日刚好在府上,可以向他请教一番。”林若阳附和。   “我哥文章也好啊!”叶然不甘落后,“好歹也考中过秀才。”   “咦~”林若初林若阳两兄弟齐齐鄙视,“虽然叶哥哥学的也不错,但是怎么能和若璟哥哥比。”   听着三人斗嘴比谁的哥哥更厉害,秦栗摇摇头,心下又有点难过,若是出身富贵,秦大哥是不是也很厉害?秦大哥很聪明,秦栗和其相处这么久以来可以肯定的说,秦大哥不比任何人笨,只是出身不好过去只能明珠蒙尘,没有人引导,最终局限于时代背景。   “秦栗你怎么了?”叶然心细第一个发现秦栗的心情低落。   摇摇头,对三人道:“没什么,只是有点饿了。”   林若初:“那我们去张家酒楼吃饭吧!”   林若阳、叶然:“林若初你够了!”   秦栗:“……”   摇头拒绝,秦栗和秦洛会聚后同三人说明天见。 ↑返回顶部↑ 第21章 (1 / 3)   林若阳跟着坐下。   叶然斜睨一眼,“动手收东西的都是丫鬟下人们,你累个什么劲儿。”   “别提了,姨母一大早的就进进出出的,天还没亮就醒了,收拾好了怕你这里等急了也没吃上一口早饭就赶过来了,还是你这好,慢悠悠的吃着等着。”林若阳狠狠塞了一口糕点。   “快吃吧,吃好了就上路,要坐好几日马车呢。”秦栗知道从清河镇到府城坐马车的话须五日左右,一路上颠簸,若是肚子里没点东西垫着,只怕颠的难受。   待吃饱喝足已经天大亮,阳光铺洒在地面上,迎着太阳队伍启程了。   刚开始还好,道路还算宽敞平稳,马车也稳当,没有那么摇晃,但是午后走的更远路就越发颠簸,坐在车里的几人都被颠的有些头脑发昏。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哥我好难受。”林若阳苍白着小脸。   林若初焉了吧唧的:“哥哥我也难受。”   叶然叹气:“我也好晕。”   看着躺尸的三人,秦栗无奈的摇摇头,虽然他自己也晕,但没像三人这般。   第26章 押题   秦栗打开包袱拿出一袋陈皮,递给三人一人一片。   他道:“拿着放鼻子下闻闻,会清醒舒服一点。”   好的陈皮的味道清香,柑香浓郁,扳开来香味渐渐充满整个车内,闻到味道的三人也舒服了点。   “还是秦栗有远见,不然还没到府城呢,就先躺在了马车上。”叶然叹息。   “你们几个不是都买了香水么,那个喷一点也可以,不过要薄荷香的,若是其他的恐怕真要被熏晕在车里。”秦栗道。   林若初:“没买薄荷香的,我买的百合花。”   林若阳:“我买的桃花的。”   叶然:“我买的也是百合花的。”三人齐齐看向秦栗。   秦栗黑线:“别看我,我也没买薄荷香的,买了也在家里没带身上。”   说着重重叹了口气,“行吧行吧,香囊给我,我给你们做个陈皮味的提神醒脑。”   三人赶忙将腰间的香囊解下放到秦栗手里,秦栗打开将香料都倒了出来,又将陈皮扳开一点一点的放进去,随后系上带子。   “拿好。”   忙不迭接过重新系回腰上,柑香味若隐若现传来,几人也好过了很多。   一路上走走停停,晚了就到最近的小镇休息,来不及就在树里林间搭帐篷将就过夜,如此过了五日,终于是来到了府城。   一到府城就直奔宅子而去。   秦栗才知道几人家中在府城都有落脚的宅子,这次府试刚好用到,在月前就已经来信儿让打扫好迎接几位小少爷。   既然不用挤客栈,那当然是美美的住大房子备考了。   四人还是会一同温习课文,相互品鉴文章,原本秦栗策论习的不怎么样,几日下来也收获颇丰,文笔也有了很大进步。   除此之外秦栗从林家兄弟俩口中知道,现在町安府知府才新上任不足半月,想打听打听偏好都无处下手。 ↑返回顶部↑ 第22章 (1 / 3)   不一会儿巡视的官员带着考卷走进考场,严肃的说了几句话后开始分发考卷。   第一场考帖经,考生需要按照要求,将书中的内容默写下来,主要考察考生的记忆力。   这次府试选的是《孝经》和《左传》,篇幅各占一半。在心里默背了一遍,秦栗提笔开始书写。   天有不测风云,六月的天,孩子的脸——六月的天气变幻莫测,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就是大雨倾盆,就像小孩子的脸一样,说哭就哭、说笑就笑。   早上还出着太阳,不到午时就被云层遮住,天色骤然暗了下来,风也吹的窗户声响,只道风雨欲来。   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倾盆大雨,因为窗户年久失修没法完全遮风挡雨,坐在窗边的考生就倒霉了,卷子被风吹被雨淋,忙不迭的找东西挡雨。秦栗听到考场里骚动起来,坐在窗边的考生更是生气咒骂抱怨。   “安静——!”考官大声呵斥,“考场不可喧哗!违者逐出考场!取消本次考试资格!”   于是骚动又渐渐平息。   秦栗摇摇头,科举考试不只是学识的比拼,也是运气的比拼,运气好的人一连几次考试都遇上艳阳天,坐在环境最好的考房;运气不好的次次被安排坐在“屎号”旁,几天下来被熏的头晕眼花呕吐不止……   还好这两次考试秦栗的位置都还不错,不靠前也不靠后,都在中间。不再理会外面的风风雨雨,秦栗静下心来仔细答题。   专心答题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很快就到了傍晚收卷。   第二日第二场考杂文,主要包括一些论、表之类的文体,主要考察考生的书法和习作能力。   秦栗写的最好的馆阁体在练习了一段时间后写的更好了,字字工整整齐,一篇文章写下来赏心悦目。   第三日才是重头戏。   第三场考策论,主要考察考生对法律、时政、吏治等方面的理解和观点。   拿到考卷赶忙展开看题目。   “耶!押对了!”秦栗心里欢呼,随即飞快的落笔。   只见题目赫然就是如何治理黄河水患,前些天日日修改完善策论,秦栗已经能默写下来:   古有黄河清,天下宁之说法,前人方法众多,从简到难,可鉴之弥补,只看春秋时期,疏导和筑坝相结合的方法,此法沿用至今;汉人疑,筑坝非解决黄河水患的最好方法;筑坝之后,黄河之泥沙越积越多,河坝越筑越高,见“悬空河”。若遇水患,河水冲破堤坝,一片泽国,汪洋大海;   以致西汉,黄河两次大水。一为汉武帝,黄河在濮阳决口,皇帝派遣十万民工,断断续续二十载,才堵之。二为王莽篡权,黄河决口从山东流入大海。   两次水患,让百姓苦不堪言。东汉时,王景治水,参考大禹治水之法,在筑坝的基础上提出了构建支流,分流之,疏导河南到山东一带的黄河流域,让河水在山东可以顺利出海。王景规划的河道一直使用近千载,至北宋初年还在发挥功效。   今人治水,应革故鼎新,阻止黄河泥沙下行,方是治水之本……   ……   然后分别罗列上游、中游、下游情况各不相同,应因地制宜,有所变通。   比如说开挖新河道分流,修筑堤坝,植树造林巩固泥沙等等……   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篇,就这篇策论谁敢说句不好试一试?笑话!这可是二十一世纪最先进的办法,集无数人之心血才得出的防治措施,保准知府大人一看到就两眼发光。   小心的吹干墨迹放平收好,秦栗将床板放平打算睡觉,躺上去却硌的人腰酸背痛,也只能忍着将就一晚。   好不容易到了第二日,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秦栗拉响了铃铛,看着监考官糊名放入匣子后离开了考院。   出来时人还不多,毕竟十几年寒窗苦读只为今日,自是谨慎答题,恨不得将十几年的学识都写完写全,生怕有遗漏的,可不能马虎。   要知道通过了县试和府试之后,考生便获得了“童生”的称号,这即表明考生已经具备了基本的文化知识和写作能力,同时也证明考生获得了正式参加科举的资格,可以进一步参加由省一级举办的院试。 ↑返回顶部↑ 第23章 (1 / 3)   林若阳:“给我捏个双鱼戏水吧。”   秦栗想了想:“那给我捏个玉兔划船吧。”   糖人老板很快就按照要求一人捏了一个,捏的确实栩栩如生。   付了钱拿着边吃边说。   “兔兔好可爱,不舍得吃兔兔。”林若初看着手中的玉兔捣药,有点舍不得吃。   秦栗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玉兔划船,直接咔嚓一口咬掉了玉兔的兔头,还点头称赞:“味道可以,甜滋滋的。”   林若初睁大了眼睛,“秦栗你就这么吃了?”   秦栗无辜对视,“糖人不就是拿来吃的么?”   “呜,你好坏!怎么可以吃兔兔!”   ……   几人不知一番情景都被高坐在茶楼的两名男子看了去。   “顺和兄在看什么呢?”一名蓝衣公子看着一直盯着下方的薛城,出言调笑,“莫非是有什么美人?让咱们的薛大公子都挪不开眼了,让兄弟我也瞧一瞧。”   说着也伸头往下方看去。   听到秦栗和林若初的对话,蓝衣公子拍手大笑,“两个小哥倒是有趣,弄的我也想尝一尝这玉兔糖人了。”   身后的小厮听了询问:“公子要吃么?小人去买。”   蓝衣公子摇摇头,无奈一笑“,你这奴才,不知其意,公子我想吃的是那糖人吗,哼。”   说着又多看了几眼,直到人走远了才遗憾的啧了一声:“这几个小哥生的倒是风光霁月,我看比京城里那些个也不差,也不知是哪家教养出来的。”   “我看倒像是来参加府试的。”薛城放下茶杯,淡淡的道。   “哦?”孙启(也就是蓝衣公子)挑眉,随即想了想,“倒也是,昨个儿刚考完今日出来玩耍一番倒也说得过去。”   薛城深呼一口气,耐下性子,“你我来这町安府已经半月有余,你难不成还未查探清楚这城中富户勋贵?”   孙启乃参知政事之子,其父乃皇帝心腹大臣,此次随着薛城一同前来上任,任同知一职,为薛城副手。孙启有本事,就是太不着调,参知政事也有意磨练他,好改改性子,所以自请其随薛城一同上任。   “额……”连日来确实不曾深入查探的孙启尴尬一笑,赔罪道,“我的错我的错,启日后不会了,顺和兄莫怪。”   无奈的看了一眼孙启,薛城仔细分析:“城中各家我都已经打探好了,适龄读书科举的哥儿不过十余人,大都深入简出极少露面,这个时间多人结伴而行外出玩耍,多半是外来参加府试的,观其穿着,家境不差。”   第29章 突发事端   孙启:“顺和兄说的是,启受教了,嘿嘿。”   看着嬉皮笑脸的孙启,薛城只能给一个白眼,同时道:“希望这次府试能有些惊喜吧,黄河一带桃汛着实伤神。”   孙启不以为意:“启不认为这些还未步入朝堂的学生能有什么好方法,大延读书人的弊病了,只会纸上谈兵空谈大话,到了实际上,无一用处。”   薛城不赞同的瞥了他一眼:“我大延乃泱泱大国,读书人无数,能人志士也不少,学子们一心出仕为生民立命,为百姓谋福,岂可全部否之?”   “额……顺和兄说的是。”孙启又被怼了尴尬掩面而笑,这薛城就像是老天派来克自己的,平日里都是自己怼别人抬杠别人,现在天天被其怼,还有理有据无话可驳,让孙启十分郁闷,只能喝口茶抬头望天。   …… ↑返回顶部↑ 第24章 (1 / 3)   掌柜的应是。   两人彻底白了面孔,只觉得眼前一黑丢人丢到家了,被胭荷记的东家直接干脆的说以后再也不做二人的生意,无异于公开处刑,要知道这么多家老字号里叶家的东西是最好的,也是最流行受欢迎的。   不再理会两人,叶然带着一行人进了铺子,掌柜的连忙带着人上了二楼,差人服侍左右,务必伺候好几人,尤其是自家三公子。   四人落座,下人们添上了茶水,林若初喝了一口不高兴的嘟囔:“真扫兴,怎么遇上了这种人,府城的哥儿太可怕了,都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秦栗轻笑:“看你们俩以后还看不看路,被人讹上了吧,还好这次有叶然,不然看你俩怎么办。”   林若阳:“大不了硬碰硬呗,哼,谁怕谁。”   “没听过强龙不压地头蛇?”   林若阳:“那是龙不够强!真的强龙怎么可能不压地头蛇!是我就压,压死他!”   “额……”秦栗黑线,这小孩压来压去。   不过林家的势力在南方八府还真不怕任何人。   林家比叶家还要有地位权势,叶家主家在京城,是有名的水粉世家,家中出过探花郎,官至三品大员,也有礼部侍郎等亲家姻亲,来头不小,靠山也硬。   林家则是自身硬。林若初之父任翰林学士,正三品大臣,林若阳的母亲是林若初父亲的嫡亲妹子,二人从小感情甚好,所以说亲时特意选了同宗的林父(林若阳的父亲),其父任刑部侍郎,性情淑均,刚正不阿,林若阳之父的同胞兄长娶了礼部尚书之女,生下一子名林若璟,天资聪颖,蕙质兰心,有神童之称,在圣上面前都是挂了名的,去岁圣上钦点的状元郎,任翰林院修撰,从六品,不过一年就升职侍读学士,正四品,可见圣上荣宠。上个月还休假来到清河镇小住了几日。   至于为什么富贵滔天的两兄弟会来到犄角旮旯的清河镇,是因为一个和尚。   兄弟俩年岁相同,也同样体弱多病,大病小灾不断,有一日突然见一和尚敲门化缘,不知和几位大人说了什么,没过多久两兄弟就被送到了清河镇,为了两兄弟有更好的生活才置办了些产业,也为掩人耳目,应着叶家主家的侍郎姻亲乃是礼部侍郎,与林若璟的母族关系千丝万缕,兜兜转转关系斐然,所以在书院里读书时就玩到了一起,成日形影不离。   明面上是林家两兄弟沾了叶家的光,实际上是叶家借了林家的势。   因着某些不能言说的秘密,所以没人知道林家两兄弟的真正身份,这么多年两兄弟也都没有回过京,真的说起来杨子轩是不够格和林若初叫板争锋相对的,杨子轩不过一商人之子,在小小的清河镇还有些看头,出了清河镇就什么也不是,不过林若初性子开朗活泼,也不计较这些,只当他是闲来无事的乐子,免得书院日子乏味。   此刻的秦栗也不知道,只能隐隐察觉两兄弟身份不简单。   “好了,逛了一上午了不累啊?我让下人去订一桌好菜,咱们就在这吃午饭吧。”叶然开口道。   林若阳:“好叭。”   ……   第二日薛城的案桌上就摆了十几份被考官们评为优的卷子。   其中三份卷子都被戳了七八个“优”,一份卷子被戳了十个“优”,这说明经手的考官们都认为卷子内容很好。只是都被压在了最下面?   薛城看完前面的几份卷子,不得不承认孙启昨日的话不假,这些考生们平日里都坐在学屋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习,对于各种事宜只会空空其谈,所做策论没有任何价值,本已经失望对下面的卷子没有期望时,看到了四人的卷子。   薛城挑眉心中颇为疑惑,为何戳了这么多优的卷子反而放在了最后?莫非在清理了一番后还有人敢收受贿赂,故意压下他人考卷?要知道第一份卷子往往是最受期待的,往后的卷子就越来越差,主考官就没有多余心思仔细看,若是初看不怎么样,但细看起来很好的文章往往也会被埋没。   疑惑的看完前三份,薛城面色平静,又看向了最后一份戳满了十个优的卷子,伸手拿起看完,薛城面目难测,不知想法如何。   随即开口:“这四份卷子为何放在最末?”   下方坐着的十多名考官你看我我看你,最终一名中年考官站了起来,“回大人,因着我们觉得这几份卷子颇为……额……颇为相似,恐有……嗯……舞弊之疑,但是又写的实在好,这……所以我等商量了一番后放在了最末,凭大人定夺。”   薛城面上不见半分表情,淡淡的说了句坐下吧,中年考官擦了擦汗两股战战的坐下了。   让众考官退下,薛城唤来孙启,将四份卷子都给其看了一遍,孙启同样表情丰富。   两人自然知道戳满了十个优的卷子是何等的优秀,卷里所述的各个方法都无比适用于黄河水患,许多方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两人都感觉这些方法对困扰大延多年的水患一事益处良多。 ↑返回顶部↑ 第25章 (1 / 3)   此时一见四个哥儿各有千秋让宴中众人都停顿了一瞬,随即一名男子开口道:“哈哈,看来这四位公子就是咱们头四名了,果真英雄出少年,自是不凡,我等敬佩,来来来,顺序而坐。”   这男子秦栗认识,名许慕清,原本是本次案首的热门人选,众望所归,出身富贵,学问也好,社交点满,可以说是全能人才了,只是半路被几人截胡,憋屈的得了第五名。   此时观许慕清其人言笑晏晏,面上丝毫不见其他情绪,倒是让人觉得大度可亲。   秦栗颔首,“多谢许兄。”   四人来自一个地方为同窗,府试排名又都在一起,所以四个位置连坐,倒是方便。   才刚坐下,许慕清就捧着酒杯过来,“子执慕名秦兄已久,今日一见玉树临风风光霁月,可否与之共饮?”   秦栗面上不显,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这许慕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比自己还炉火纯青,自己半路杀出来没啥名气,居然还说慕名已久,恐怕昨个儿才第一次听说吧。   心里怎么想的秦栗同样面上不显,也笑意晏晏的倒了杯酒,爽快的敬了一杯,“子执兄客气了,我还未取字,子执兄随意称呼。”   “哦?”许慕清挑了挑眉,清了清嗓子,“这样说来,子执还年长些许,那便唤你贤弟,如何?”   秦栗今年才十五,大延朝男子十八岁立冠,哥儿十六,女子十五。明年秦栗才成年立冠可取字,回家了还得与秦父秦母商讨一番,庄稼人不兴取字,字是读书人才取的,所以秦家父母没有意识到秦栗到了该取字的年岁了,毕竟取字为长者事,秦家没有什么长者,这事就要由秦父秦母来定。   “子执兄客气。”   见领头人许慕清与秦栗相谈甚欢,底下人也都客气的交谈起来,四人身边一时围聚了好几人,薛城与孙启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众星拱月的场景。   不是说其他人相貌不行,大延读书人考科举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相貌要端正,相貌出众者仕途都要更顺遂,相貌丑陋者连学堂都进不了。就是秦栗的气质很独特,芝兰玉树,看着与众人说说笑笑,一副好相处的样子,但仔细一看却又游离在众人之外,形成独特的距离感,似有似无。   “知府大人来了。”不知是谁看到了悄声站立的薛城,大声说了一句。   众人听到连忙转身,薛城跨步走到上方坐下,受了众人一拜,才悠悠说道:“各位学子请坐。”   众学子回到自己的座位,席间井然有序。   薛城笑了一下,对着众学子道:“各位以后都是我大延栋梁,过两年就是同僚,这席间可随心而动,不必拘泥。”   第32章 出风头   众学子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许慕清拱手,“知府大人说的对,今日同聚一堂本就是让各位相互认识,咱们谈天说地,吟诗赋曲,岂不快哉?”   “哈哈,子执兄说的对,那这样,在下先吟诗一首,献丑了。”这名学子说了就要吟诗,众人却起哄。   “哎哎哎!夏兄这是有备而来,可不许这样,咱们现场命题才行!”   “就是就是!”   “现场创作方能彰显咱们学问不是!”   台下众人起哄,被人唤作夏兄的学子皱了皱眉,明显有些不悦,但碍于场合不好发作,悻悻的应着说的是说的是,随即落座。   台上薛城看着,也参与进来,只见薛城指着厅中的玫瑰花道:“六月玫瑰盛开,馥郁芳香,姿色艳丽,各位可以玫瑰花为题,吟诗颂词,好诗好词自然是要誊录下来供众人欣赏,至于这彩头嘛……就以一方松丸墨为彩头,如何?”   台下众学子听了不禁瞪大了眼,松丸墨?   一学子惊呼:“可是潘谷所制的‘松丸墨’?”   “不错,正是潘谷所制的松丸墨,本官也是在偶然间得了一块,平日都珍藏着,今日氛围正好,就当作彩头吧,各学子可得加油争作第一呀,让本官见识一下各位的满腹经纶学富五车。”   有话道“紫金不换,名墨难求”。   墨是书写和绘画的重要材料,其品质不仅影响书法、绘画的艺术表现力,而且影响艺术品的保存和传播,好墨有四大特点:“质细、胶轻、色黑、声清。” ↑返回顶部↑ 第26章 (1 / 3)   1炮灰兄写的诗是我瞎写的,大家看个乐呵就行_(:3」∠)_   2出自【宋】杨万里 [红玫瑰]   第33章 铅笔和素描   “如此还需到马车里帮我取一下铅笔。”秦栗说着唤来一个小厮,让其到马车取一下自己的铅笔,马车旁有等待的仆从,不知道放哪儿问一下就行。   第一次听说“铅笔”的薛城好奇地问:“何为‘铅笔’?”   这个朝代还没有铅笔,也不知道什么是石墨矿,更不知道什么是素描。   “回大人,铅笔是小子在乡下山中发现的黑墨块制成的,可以写出黑色的字,不会晕墨,用来画画十分方便。”   有一次雨后秦栗上山淘宝,在山腰发现了山体滑坡被带出的石墨矿,把石墨碾碎了加入粘土和水制成了简易铅笔,平日里都是在房中写字画画,很少在人前用,所以身边的人都不知道铅笔为何物,也不知道秦栗会画画。   现代秦栗有个小爱好就是画画,国画、水墨画、工笔画、素描都画的非常好,可以拿出去卖的那种,卖一幅可以叫价上千元,只是秦栗从不卖画,每一幅画都是秦栗用心画的,其中注入的不仅仅是技巧,也是心血,秦栗舍不得卖,都留着自己裱框挂着欣赏。   来到大延这个小爱好也保留了下来,只是没人知道,此时此刻刚好用来装x大显身手一鸣惊人。用没人听说的铅笔,画没人会画的素描,不得扬名立万??   本来不愿意套用借用古人的诗作,但是都被人欺到家门口了,不用也不行了,既然都用了人家杨万里的《红玫瑰》了,在弄出一个超前的铅笔和素描应该没问题吧?反正这个世界又不是原本的世界,历史发展也不一样,用了也就用了,秦栗这样安慰自己。   薛城挑了挑眉,期待道:“倒是新奇,本官得好好见识见识。”   不一会儿小厮就拿回了铅笔,众人只见圆圆的,看着长约半尺的,不同于毛笔的铅笔,都面露好奇之色,这样的笔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用来作画?   叶然小声和两兄弟咬耳朵:“这是什么?怎么没见秦栗用过?你俩见过吗?”   林若初也小声道:“没见过,我也是第一次见。”   林若阳声若蚊呐:“咱们的关注点不该是栗哥儿会作画吗?咱们可从来没见过栗哥儿画的画,更别说用劳什子铅笔作画了。”   两人才注意到这个问题。   林若初:“是哦,咱们该关心这个才对。”   叶然:“应该会吧,这么多人看着呢,秦栗不至于干没把握的事儿。”   林若阳:“栗哥儿那么厉害,会画画很正常的吧!”(小伙子你把语气词去掉会更真挚→_→)   不管众人怎么议论,秦栗立于案桌前认真作画,众人从未见过这种作画方式和姿势,纷纷好奇的翘首以盼。   薛城作为知府,不同于众学子,下了台阶来到秦栗身旁就近观看,不时点点头,似有所悟,众人更加抓耳挠腮了。   眼看铺的画纸画的越来越满,因为角度问题看不到,只能瞥到一团漆黑的众人抓心挠肝,恨不得跑上来一看究竟。   在众人的期盼中,画终于画好了!   “画好了,请叶然兄来誊录诗文。”秦栗对着叶然邀请。   叶然快步上前,终于看清楚了全貌,惊讶的张开了口:“好啊你个秦栗,有这一手不告诉我们。”   “嘿嘿,快写。”秦栗沾了墨,递过毛笔。   叶然拿起笔一气呵成一挥而就,“缺了印章,可惜了。”   薛城听了,“那就盖本官的吧。”挥手招来小厮,“去找同知大人将本官的私印拿来。”   “是,奴才这就去。” ↑返回顶部↑ 第27章 (1 / 2)   秦栗当然知道,都水监掌河渠、津梁、堤堰等事务,并入工部,但其长官仍称都水监或都水使者。中国自古就有治河任务。河专指黄河,其治理好坏,不仅仅是个水患问题,而且成了政治问题,所以治河历来成为河政,大延以前没有专门的治理机构,多是无关河务的官员前去治理,是大延的开国皇帝设立了都水监,至此才有了专门的治理机构。   “学生知道,黄河水患成灾,都水监上下官员劳心劳力,每年都有这么一遭。”   “嗯,不过本官看你出身清河镇?”   “是的大人,学生出身清河镇静河村。”   “也就是说,在府试前你没有出过清河镇,是这样么?”   大约明白知府大人想问什么,秦栗主动道:“学生过去十五年里都在清河镇生活,大人应该也查过,知道静河村是怎么形成的,旁边村子的人都看不起我们,我们一出去啊,就算只是去卖个菜也会被别人挤占摊位,我们的菜别人说吃了也会沾一身穷。”   秦栗颇有些无奈的笑笑,这是原身经历过的事,出去都是受人白眼,挺能感同身受。   他道:“村里人都没多余的钱送孩子去学堂,认为再怎么读也没用,可是我父母不一样,我们家的每一个孩子都能去启蒙,上了学读了书才知道外面那么大,有好多好玩的有趣的,我读过一本话本,上面说京城五步一廊十步一阁,亭台轩榭金碧辉煌,   但也不是都这样,有的比我们活的还困难,起码我们有饱饭吃,但是黄河下游至豫西一带的百姓为水患所苦,年年受洪水侵扰之痛,房屋被淹,种了粮食庄稼也都颗粒无收,每每背井离乡颠沛流离,   学生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看各种杂书,也不敢说与人听,让人看见,否则夫子就要说不务正业无心学业了,可学生认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是不对的,   读书人读圣贤书不只是为了科举考取功名利禄,我们做官是为了黎民百姓,我们要熟知我们的百姓过的什么生活,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才对,   这些东西四书五经是不会说的,我们要知道这些事就需要从其他书本里获取,看杂书也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就像田里务农的老伯,他看云就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就要把稻米收回来,什么时候会出太阳,就把稻米晒出去,   学生读了很多杂书,涉及各方面的,像木工,水利,农事,学生都能说个一二。”   秦栗说这些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我写的那些都是我经年累月看书看出来的,别问我,问就是看书看的,人聪明整理了想出来的,我脑瓜子好使,你不信你尽管问,我给你说个四五六七八出来。   薛城听了忍不住侧目:“好一个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这还是本官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若大延每一个读书人都同你这样想,那该多好啊,”   接着哼了一声:“现在的读书人,都坐在屋子里听着夫子讲,对着书本读,还有谁会出门远游,还有谁记得还有游学一词,不事农桑,不知五谷!写个策论全都是老生常谈毫无新意。”   “大人说的严重了,还是有很多学子出身农家,知晓农事的,只是受限于家境,没法多读书罢了。”(这里的多读书指多读杂书,农家学生能付了束脩就不错了,哪来的多余的钱买杂书看呢?)   “你说的本官都知道,哎,还是本朝的科举走偏了,让这些读书人都只会读四书五经,学八股。”   第35章 归程   这种话秦栗哪敢答,只能嗯哼哼的笑着。   薛城自然也能看出来秦栗谨慎的样子,心下更为满意了。基本可以确认那篇策论没问题,是秦栗聪慧,多年好读书总结,加上设身处地的着想的结果。   薛城拿出原卷,细细的与秦栗商讨每一个办法的可行之处,一直到后半夜,直到孙启敲门。   “知府大人,下官可以进来吗?”在外人面前孙启都会称呼薛城为知府大人,保持距离。   让孙启进了屋,薛城似笑非笑的看着孙启,孙启心里毛毛的,疑惑的问:“大人怎么这副表情?下官说错话还是做错什么事了?”   “行了,这里没别人,不用装模作样,快过来坐下,一起商讨一下水患治理。”   听了这话孙启嬉皮笑脸的过来拉了个凳子坐下,也不管秦栗还在,凑近到案桌旁:“顺和兄与咱们的秦榜首商讨的如何了?”   “同知大人喊学生姓名即可。”听着榜首来榜首去的,秦栗怪尴尬的,人家都是榜眼郎,自己得了个府试榜首就喊着,挺像碰瓷的。   “那行,我来就是想说已经到后半夜了,这更深露重的,秦栗不妨就在府中歇下吧!你那三个朋友等急了,我让人安排他们住下。”孙启道。   秦栗听了摇头拒绝,“不必了,多谢同知大人好意,只是学生和朋友府上还有人在等着,就不叨扰了。”   “那好吧,本官让人送你们回去,这夜深了,就不要推辞了,是本官把你留在这商讨了这么久,你们四个哥儿走夜路不安全,本官也不放心。”薛城道,他对秦栗很有好感。 ↑返回顶部↑ 第28章 (1 / 3)   “爹不用急,孩儿吃过些糕点了,还不饿。”   秦母不赞同的嗔道:“几块糕点怎么管饱。”   拉着秦栗一路走到厅里,吩咐下人们烧水沐浴。   “瞧瞧这衣裳都刮破了,这几日娘给你做了几件衣裳,你沐浴好刚合适换上。”秦栗没注意衣角被木头勾起丝了,此时被秦母看到又心疼了一番。   “嘿嘿,好,还是娘疼我,娘做的衣裳可好穿了。”秦栗笑眯眯的和秦母撒娇。   秦母高兴的直笑,秦父在一旁颇有些吃味,这么些年几个孩子都敬重他,都没有像这样对他撒过娇,就连年纪尚小的秦洛也说男子汉要顶天立地,撒娇是不可能对着老父亲撒娇的。   第36章 温情   母子俩说了一会儿亲热话,下人就来说热水烧好了,秦栗身上粘腻难耐,就先回房沐浴了。   待秦栗沐浴出来,在屋内头发还未擦干,就听到秦洛的小嗓门传来:“三哥!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秦洛小炮弹似的冲进来,到了秦栗跟前又矜持了起来,“三哥你回来啦,你有没有想小洛?”   秦栗看着自家小弟羞涩的小脸,逗他:“三哥每天都在想小洛,想小洛今天吃了什么,夫子教了些什么,小洛有没有交到新朋友,也可能玩的太开心把三哥都忘了,都不想三哥了。”   听了一番话的秦洛急道:“小洛没有贪玩!天天都想着三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着秦栗咧开的嘴角,反应过来的小孩鼓着脸,“三哥坏,只会捉弄小洛!”   秦洛鼓着脸的样子实在像只生气的小河豚,秦栗没忍住戳了戳,把小孩戳泄气了。   “好啦好啦,三哥知道小洛最乖了啊,嗯哼,晚膳吃了没有?”   秦洛点点头:“已经吃过了,娘让我来看看三哥洗漱好了没,酒楼的饭菜已经送过来了。”   “等三哥把头发擦干,快好了。”   “我来帮三哥擦!”秦洛自告奋勇的拿过布巾子,仔细的替秦栗擦起头发。   兄弟俩一片温情,很快弄好来到膳厅,看到了许久不见的秦大哥。   “大哥!”秦栗喊道,秦栗发现秦大哥更加健硕了,肤色也黑了些许,只不过是很健康的小麦色。   听到声音的秦大哥转过头,看到两个弟弟相携而来,“栗哥儿出息了,快来坐下用膳。”   “好。”秦栗坐下,满满当当的一桌美味珍馐,“爹娘,大哥,小洛你们也吃。”   已经吃过的几人看着吃的欢快的秦栗,没拂意,也拿起筷子吃了一点。   “二姐呢?”没看到秦芙,秦栗疑惑的问。   夹了菜在秦栗碗里,秦母才道:“去还愿了,今晚在寺庙里住,明个儿才回来。”   “还愿?”   “是啊,二姐姐还愿去了,替三哥还的。”秦洛在一旁道,“之前二姐姐和母亲替三哥祈福,求个好名次,前些日子报喜的人来说三哥中了头名,可把娘和二姐姐高兴坏了,嚷嚷着灵验呢。”   秦母嗔道:“娘当然知道栗哥儿中了头名是栗哥儿自己的本事,可不管怎样,这也是个好兆头,在佛前许了愿自然要还愿。”   以前也不信这些,但经历了穿越事件的秦栗认同的点点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返回顶部↑ 第29章 (1 / 3)   很快将三月的账目都算好了,秦栗很满意,随着香水越卖越广,收益也越来越多,每日都是财源广进。   .   京城。   天和帝收到薛城送来的密折,越往后看面色越凝重,当即遣人传靖安王入宫。   宫侍来到靖安王府时赵砚寒正与心腹在议事,听到通报颇为疑惑,不知兄长又有什么事。   “王爷随咱家入宫吧,圣上好像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心情不好?可知为何?”   “好像收到了薛大人的密折,圣上看了脸色就不太好,也不知薛大人在密折里都说了些什么,王爷还是快些进宫吧。”   薛城?   赵砚寒心想薛城为人做事稳重,心思细腻,这次上任町安府难道发现了左相一派的纰漏?   心下也重视起来,随着内监入了宫。   到了偏殿,天和帝遣散众人,唤赵砚寒到案桌前。   “秋秋看一下,这是顺和昨日送来的密折。”天和帝脸色看不出表情,不像宫侍说的不好,也说不上好。   对于不管说了多少次但天和帝还是要喊自己小名的行为,赵砚寒已经不想言语了,算了,反正也是人后喊喊,随皇兄吧。   接过密折一看,赵砚寒也严肃了面容,“薛城昨日送来的?有没有将卷子也呈上?”   天和帝颔首:“都呈上了,你且看吧。”卷子被压在下面,赵砚寒抽出来仔细阅读。   看到糊名处的秦栗两字,赵砚寒心下一动,真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哥儿吗?   “秋秋觉得怎么样?这些方法可行吗?”   “兄长心中不是已有决断吗,臣弟也认为这些办法可行,薛城修改的适合灾情,可直接用于黄河水患,现下主要的是赈灾银两要从国库出,户部那里又要哭穷,还要防止再被人贪污。”   天和帝登基这么些年,大延说不上风调雨顺,这边水患那边地龙翻身,时不时北夷蛮子还要来骚扰一番,朝中又有贪官奸臣,这么些年天和帝兢兢业业,平衡各方劳心劳力,才不至于被蛀成空壳。   天和帝却笑了,“秋秋啊,你再看看,是不是漏了什么?”   “嗯?”赵砚寒又上下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遗漏,刚想开口余光看到秦栗的名字,这是?   “兄长是说秦栗?”   见弟弟终于注意到,天和帝呵呵一笑:“朕记得上次你不是提过一嘴?这秦栗救过你吧,朕的人还查到近日风靡京城各地的香水也出自此人之手,现在又写出了这样一篇策论,解决了千古难题,拯救万民于水火,真乃神人也。”   赵砚寒道:“弟弟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秦栗,许是同名?臣弟离开时他还只是一乡野小子,没听说进了书院还要考科举。”   赵砚寒话虽这么说,但心里已经认定就是那个秦栗了,当时那个奇怪的装置想来就是用来制作香水的吧?引流也是其中一步?香水的火爆程度连赵砚寒都知道,府中几个幕僚都用上了,前些日子天和帝也送了些过来。   “呵呵,这样说来秦栗这哥儿本事不小,短短几月就做了这么多事,还成了顺和亲点的榜首,朕实在好奇这孩子长什么样?秋秋和哥哥说一说,可否?”天和帝试探地问。   赵砚寒想了一会儿,沉吟:“明眸皓齿。”   嗯嗯嗯?没了?天和帝瞪着自家弟弟:“就只有明眸皓齿?”   赵砚寒解释:“当时秦栗还只是农家子装扮,粗布衣裳,观其面貌眉清目秀明眸皓齿,若是华冠丽服锦衣丝履,应当面若冠玉风光霁月。” ↑返回顶部↑ 第30章 (1 / 3)   叶然告诉秦栗两个字:“舞弊。”   秦栗瞪大了眼睛,舞弊?   还没等细问怎么一回事儿,就听铃声响了,才发现空了几张书桌出来,秦栗也只能憋住好奇心抓心挠肝的坐了一早上。   好不容易捱到散学,秦栗等众人都走了后问叶然:“快和我说说怎么一回事,我都不知道。”   杨子轩这个人吧在秦栗看来就是小孩子气,有点争强好胜,但也不是坏事,嘴虽然毒了点但脑子没问题啊,怎么会想不开舞弊呢?况且没必要啊!杨子轩学问是不错的,课业在众学子中都是很好的,干嘛去舞弊呢?这让秦栗很想不通。   “被牵连的。”叶然说了个人名,秦栗想起那是常跟在杨子轩身边的人员之一,是某个夫子的儿子,平日里和杨子轩很亲近。   “你也知道因为那些事舞弊查的严,正在风口上呢,有的没的都要审一审,咱们府试的时候作保的夫子是个好的,他那个就……啧,出问题了,”叶然摇摇头,虽然平日里与杨子轩有些摩擦,但几人都不在意,现下因为莫须有的事被牵连,也怪让人唏嘘。   林若初在一旁补充:“我在家听我父亲说了,因为这个连他家里的生意都影响到了,这两日都在卖铺子,也不知道后面会搬去哪儿,反正书院肯定是来不了了。”   林若阳点点头:“昨日我去外面玩儿,确实看到他家的铺子在贱卖物什,估计是真的要搬走了。”   第39章 碰到熟人   “时运不济。”除了这个词语,秦栗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词了,杨子轩要实力有实力,可惜运气太差,还有点拎不清,选错了作保人,明明家中有知根知底、万无一失的作保人,偏偏要选一个不清楚全部底细的好友父亲,也算是自讨苦吃,只是付出的代价太惨痛了。   “那名夫子也?”   林若初:“当然也被赶走了,只是我看好像大家都不怎么知道,杨子轩被除籍书院里也是说家中有事,上边的人刻意压消息呢。”   林若阳在一旁搭腔:“对啊,要不是舅舅说了我们都不知道呢。”   “这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以后科举作保的人都要知根知底,不然被连坐就惨了。”   ……   一旬日子很快就过去了,书院也放假了,这次假期长达一个月,足够秦栗干很多事。   而且秦栗取得了府试的榜首,有一大好处,府试第一名的“府案首”,也是直接获取秀才功名,而不必参加下一级的院试,自然只是普通秀才,若是想取得更好的名次自然也可以参加院试。   像林家两兄弟和叶然只能称为童生,而秦栗已经可以称为秀才老爷了,在另外三人用心准备院试的时候,秦栗可以空出更多的时间来做更多想做的事。   .   放假第一日秦栗就早早起床,天微亮就已经洗漱好准备出门,要问出门干什么?自然是去看铺子了!   虽然可惜杨子轩一家,但是既然发生了也于事无补,秦栗想买铺子,杨家要卖铺子,刚好不是?   杨家的铺子位置都不错,宽敞明亮,知道了杨家要出售铺面,好几人想接手,知道点内幕的还想压压价,好以最低价格购入。   前几日秦栗听说了就有点着急,好的铺面都快被人买完了那自己买什么?这不,一放假马上就要去看看,位置和价格只要合适就立马买下来。   好东西不怕起的早,秦栗自觉来的够早了,等到了地方才发现不算早,铺面门口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相看。   秦栗看中的这处铺面是极好的,位处东街和西街的交叉路口,富人老爷们和平民百姓都会从这经过,用来做生意是极佳的好位置。   因为有两层楼,占地宽敞,铺面设计的讲究,正正方方的,所以想买下这处铺面的人很多。   杨家其他的铺子已经卖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这一处没卖掉,也是因为位置好,想买的人多,所以价格一直没谈拢。   不是所有商人都无商不奸,但无商不奸一定适合大部分商人。知道杨家急于脱手周转资金,所以很大一部分商人都在压价,想压的更低。   可是杨家也不是落魄了任人拿捏,你诚心的想买,那我们就坐下好好谈一谈,你若是想趁机压价,看我笑话,那就慢走,不送!我杨家虽然出事了,想出手这铺面不假,但你们也不能狮子大开口,让我做亏本生意是吧?因而这铺面才一直空到现在,否则早让人买走了,根本等不到秦栗放假。 ↑返回顶部↑ 第31章 (1 / 2)   “是啊,”杨老爷感叹一声,“这些人口口声声说真心实意开价,可实际上一个两个的联合起来压价,你给一百两,我给一百二十两,就等着老夫撑不下去不得不卖给他们。”   杨老爷看着自己一辈子的心血,“秦秀才是读书人,读的圣人经,想必同那些市侩之人不一样,轩儿同我说了,那么多人里若要挑一个卖,那就卖给你吧。”   秦栗看向杨子轩,往日总是有些跋扈在身上的人,如今面对变故表现的十分淡然,听到杨老爷的话也没什么反应,看到秦栗看向自己还笑了一下。   “与其让那些商人糟践了,还不如卖给你,我情愿以后是你住在这儿。我平日里在家呆闷了,总爱来这阁楼坐上一坐,希望以后是你看我看的风景。”杨子轩对着秦栗缓缓说道,没有怨恨,没有不甘,是平静的,是真心的。   “好,那我也真心的与杨老爷谈一下这铺子的价格,不知道杨老爷卖价几何?”   “二百六十两,秦秀才可愿买下?”杨老爷面带期盼,这些日子被人压到一百四五十两,将人气的够呛。   “可以。”秦栗一口答应,原本心里的价位就是三百两左右,二百六十两没有讲价的必要,这也算秦栗尽的最后一点同窗之谊。   “爽快!”杨老爷当即就拿出地契和秦栗签字画押。   可以看出杨老爷是真的迫不及待,快刀斩乱麻的弄好一切就与秦栗告辞,杨子轩跟在身后,秦栗看着离去的身影不知为何心中有些难过。   忍不住喊住杨子轩,他回头看,不知秦栗要说什么。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那个,此去经年,望珍重。”   “谢谢,我会的,你也是,”他笑了笑,原本就不俗的面容竟有些动人,“希望以后能够听到你金榜题名的消息。”   “嗯,再见。”   “再见。”   …………   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看着手中的地契,秦栗要好好规划一下做什么生意。对于以后的长久规划自然要和家里人商量,所以秦栗带着地契回家了。   弄好一切,回到家中时间还早。   秦父秦母也无事可做,整日清闲着。以前渴望想都不敢想的日子,现在天天过着竟觉得难受,时常想着过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充实日子,过去虽然贫困,但精神是充实饱满的;现在虽然富裕,但精神是平淡匮乏的。秦栗表示理解,毕竟一个常年劳作的人,突然闲下来就会感到浑身难受,所以也盘算着给秦父秦母找什么事做一做。   秦大哥想扛起一个家,不想什么都靠着弟弟,以前没办法接触到的东西,现在疯狂的学习着,想给家里人更大的底气和保障,秦大嫂李氏则全力支持丈夫,看着丈夫因为日渐操劳而消瘦,心疼的顿顿煲汤给补身体。   二姐秦芙则安心待字闺中,学习琴棋书画,闺中礼仪。算起来秦家是富一代,怎么着秦芙也是嫡长女,若是秦母不再生育,那就是唯一的嫡女,以后嫁人也是正室嫡妻,要主持中馈,所以学习怎么管家是必须的。   古代当家主母要管好府中上下,大小一应事情,一要掌管家中供膳诸事;二要掌管家中所有的酒水饮食、吃穿用度包括日常开支等;三要管理府里的妾室、丫鬟和下人们。这些需要秦芙自己去学习,秦母从旁提点。   小弟秦洛只需要安心学习就是,秦栗自己是要学习和做生意两头顾,少不得忙碌,虽然辛苦了些但对于一个经历过现代讨生活的人来说,还能够接受,现在再苦再累能有以前不但要学几十门课程,还要操心生计挤时间去打工来的累吗?   好歹现在只有几门课程要学,还都是文科,除了算术,古代的算术对于秦栗来说都是小儿科。至于君子六艺的礼乐射御书数,秦栗表示和我没关系,那是高门子弟,世家公子才要学的,我等平民暂时不管,只管科举就是。   秦栗拿着地契高兴的回了家,找到无所事事只能喂喂鱼喝喝茶的秦父秦母,“爹娘我回来了!”   秦母放下手中的鱼食:“哎呀,这一大早的上哪去了?”   “孩儿去看铺子去了,咱们家总得有个营生,好让爹娘也有事做,省得天天唉声叹气。”秦栗怂了怂鼻子,故作表情。   “这日日闲着也不是个事儿,这鱼都被喂胖了。”秦父道。   确实,买回来时肚子还很正常的锦鲤现在肚子大大的,像现代的大肚金鱼。   “这不买了个铺子给爹娘看着吗,我去和大哥商量一下,做些什么生意比较好。” ↑返回顶部↑ 第32章 (1 / 2)   “你呀,德行。”看着秦栗得意的样子,秦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好啦好啦,”他一手挡住额头,一手摇晃秦锋的手臂,“铺子买下来了要商量一下做些什么。”   “大哥是想卖吃食还是其他的?比如开个茶楼?布庄?或者卖些稀奇古怪的?”   秦锋已经考察好清河镇的商业版图了,这么多年下来清河镇各行各业都已经沉淀积累的差不多了,不管什么都有老字号了,现在去分一杯羹也分不到,还要担风险,只有吃食是可行的。   毕竟只要你味道好,价格实惠,总有人买账。   “之前大哥还在想卖什么好,这不,饿了就有人递上饼子,弟弟能干,把现成的生财之道都说出来了,就卖冰块吧,”秦锋思考了下,“大块的冰可以卖给镇上的富人家,自己来运的便宜点,我们送过去的就多收一点,铺子里摆上些冰块卖凉茶,也卖一些碎冰给普通人家。”   秦栗托腮:“大哥,铺子有两层呢,都卖碎冰和凉茶,这不浪费地方呢吗。”这么好的铺面就卖个凉茶和碎冰,着实浪费了好位置。   秦锋好整以暇的望着,“说吧,小脑袋瓜里都想些什么。”   “嘿嘿,要我说呀,碎冰和凉茶自然要卖,就放一楼,单独开个小门就行了。更多的地方咱们可以多卖点其他的,像冷串,冰粉,奶茶,麻辣烫啦,一楼就弄成大堂,供人堂食,二楼就弄成雅间,给那些公子少爷小姐的隔开,你说是吧大哥?”   “栗哥儿说的大哥都懂,只是什么是冷串,冰粉,奶茶和……嗯,麻辣烫?”秦锋疑惑的问,冷串可以理解为冷的串串,冰粉?把冰搓成粉吗?奶茶是有奶有茶吗?麻辣烫??这个秦锋实在不知道怎么去解读,又麻又辣又烫?   第42章 装修新铺面   秦栗耐心的形容解释:“冷串就是荤素菜品用竹签穿成串用特制的汤汁浸泡着,随吃随取,当然是要先烫熟了冷吃,味汁单做一盆,烫熟的串串单放,客人点了串串用刷子将红油味汁刷上就可以了;   冰粉就是用冰粉籽搓出来的,用假酸浆就可以,搓出来的冰粉锅中加水、红糖煮开放凉,然后就加各种小料,像葡萄干、山楂片、白芝麻、红糖水、麦片啦这些都可以;   奶茶就是把茶叶和糖放到锅里面一起炒,炒的差不多的时候就倒入牛奶,然后把茶叶捞出来就可以了,天气热了,加点碎冰在里面,不就是冰奶茶啦?也可以在里面加小料,像葡萄干,花生碎这一些都可以加进去;   麻辣烫就是把各种丸子蔬菜放一起烫熟了吃,只要汤底好,加什么都香,   还有鸭货和鸡爪这些……”   没错,秦栗想把现代的各种好吃的都整合在一起,开个综合小吃店,在这里冷的热的随季节变换,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夏天就是冷串冷饮的主场,冬天就是麻辣烫烧烤和火锅的主场,秦栗自然不可能只固定的卖一样吃食,一楼就像现代的自助餐厅那样摆放设置,东西都放到订做的柜子里加上冰块保鲜,想吃什么就拿什么,自己组合,到最后一起算钱。   二楼就要弄成雅间的形式,为了增加趣味性,到二楼雅间的客人可以选择点餐,由专人送上,每个雅间还有专门的小二在一旁服侍,当然也可以自己动手,自然,二楼的菜品要更加高档丰富,摆放精致。   还可以考虑加入会员制,像打折优惠啦,这些可能对于有钱人家不算什么,但可以出精美赠品啊,像消费到一定的额度送一些有趣的物件,当然这个秦栗还要再想一想,最现实的就是直接送精美小吃,像现代的各种蛋糕烘焙,这些小玩意儿不贵重,但胜在惊奇,更长远的可以考虑出盲盒一类的,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秦锋听着弟弟的一番描述,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还可以这样?   “你说的这些还得先找人试一下,先做出来让咱们尝尝味才行。”秦锋道。   “自然,还有很多装东西的柜子、盘子啦,都要定制的!总不能装什么都用个大白盘子吧!一般人也就算了,那些个公子哥,少爷小姐们可看不上呢,细节上还得多下功夫,把咱们的装修品位都给抬上去,嘿嘿。”   秦栗对这事很上心,他要保证在假期里弄好一切走上正轨,才能安心出去求学,以后秦家肯定是要随着自己和秦洛慢慢往上走,去到哪里都要钱,都要有自己的房产和产业,所以把这份事业做大做强做成连锁店是秦栗的一个长远目标。   现在把核心的经营思想和观点教给秦大哥就是出于这个考虑,以后自己肯定是要出仕的,不管能走到哪一步,总不能满身的铜臭味,自古以来,入朝为官的官员们都不会在明面上经商,家中各处产业都交由庶子打理,秦家没有庶子,自然要交给秦大哥打理。   和秦大哥说清了各项事宜和装修样式,铺面那边就让大哥去盯着,自己则早出晚归的到各家作坊和瓷窑定制物什,配套的茶具碗筷,装饰的花瓶和特质的厨具,从现在开始到铺子装修好差不多可以烧好,还特意订购了许多的盆栽花木,用来吸烟降噪,美化环境……   这么一整套跑下来秦栗足足瘦了好几斤,原本还有些圆润的小脸蛋也消瘦了下来,小下巴尖尖的,心疼的秦母天天亲自下厨炖汤给喝,今天炖母鸡汤,明天炖老鸭汤,后天炖乳鸽汤,换着花样的炖,喝的秦栗看到汤就害怕……简直怀疑自己在坐月子?   好在他表达喝够了,不想娘亲这么辛苦的下厨,秦母才被哄的放弃了炖汤,转而开始学做秦栗说的那些菜品,秦府上下天天冒着香气。   终于在花大价钱请了很多人一起施工后的半个月弄好了,匆匆忙忙布置好室内装修,其余的要靠秦大哥去弄了。   因为秦栗要开学了,但是不是去明辉书院,而是去府学,考了榜首的秦栗直接成了秀才,自然就要去府城的官学学习,林若初林若阳和叶然三人虽然考的名次也好,但是不是榜首,所以只能去次一级的县学,待三人明年的院试考中了就可以来到府学。 ↑返回顶部↑ 第33章 (1 / 3)   刚下马车就有下人跑过来,“是秦三公子吗?”   秦栗站定,头有点晕,看不太清夜色下的人长什么样,“嗯,你是?”   “奴才阿良,是叶府上的,奉我家二少爷的命令等三公子来呢,”那奴才笑着说道。   二少爷?叶钧?是叶然拜托的吧。   “宅子各处都收拾好了,三公子直接住下就行,伺候清扫的下人奴婢也买好了,卖身契放您房间里头了,您明日清点一番。”   “嗯。”秦栗有些累了,现在只想沐浴洗漱然后大睡一觉。   “我家公子累了,有什么明日再说,现在先吩咐下去烧水,让我家公子沐浴才是。”小五不太高兴地对阿良道,有什么不能明天再说?非要乌漆麻黑的在这门口说?   “啊是是是,奴才都忘了,三公子快进来,奴才为您引路。”阿良反应过来,着急忙慌的带路。   宅子里在刚才说话的功夫已经点上了灯,各处烛火明媚,走过小院就是卧房,房间内烛火通明,一扇屏风隔在中间。   “奴才已经吩咐下面的烧水去了,热水马上就好,三公子先坐一坐,要不要吃点东西填填肚子?”阿良小心的问。   秦栗摇摇头,“不了,快些将热水送过来就好。”吃了几日的干粮肠胃脆弱,现在吃吃喝喝对肠胃不好。   看着阿良,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人是叶府的下人。   他对阿良道:“你是要一直待在这里,还是?”   “奴才这些日子一直在等三公子过来,二少爷说了,若是公子身边无人,可留下小人伺候您,若您不需要,小人回叶府就是。”阿良道。   “你自己选吧,我身边有小五近身伺候,你若留下来就当个管家吧,我看宅里你打理的不错。”这个阿良在烛火下看着面貌也是少年郎,十几二十岁的模样,面容清秀。   阿良想了想,道:“那奴才就留在公子身边伺候您吧,有什么事公子尽管吩咐。”   “好,你先下去吧,有什么明日再说吧。”   “是。”   阿良走了没一会儿热水就送了过来,秦栗热热的洗了一个热水澡,不等头发擦干就躺下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二日醒来阿良小五已经站在门外等候,他唤了人进来,“小五,阿良,进来吧。”   “公子。”两人进来。   “阿良去传膳,清淡些。”   阿良下去传膳,小五凑到秦栗跟前,“公子干嘛让那家伙留在咱们宅里,卖身契也不在您手上。”   小五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还带着点孩子气,想不通为什么阿良那家伙能留在这里。   “你啊时时要跟在我身边,这宅里平日也要个管家的看着那些个下人,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我看他应是家生子,对这些事熟悉的很,叶兄将他送过来想必是好心,又何必落他面子呢,左右不过一个管家。”   “哦,那就让他留下吧。”   小五替秦栗穿着妥当,阿良就过来说早膳布好了,可以到膳厅用膳了,到了膳厅一看,两碗清淡白粥配着几碟咸菜,一碟包子,白白胖胖的很喜人,旁边还放着几碟糕点,虽然简单,甚在精致。   用过早膳秦栗想看看宅子的布局,便起身四下看了看,自己住的那间是布局最好最精致的,也是最宽敞的,除却那间,另有两间小房间供客人居住,宅里的下人婢女们两人一间,在宅子的最右侧。   简单的看完就打算出门逛逛,虽然已经提前赶路,但是路上已经用去了十几日,只差两日就开学了,趁着现在熟悉一下周围是必要的。 ↑返回顶部↑ 第34章 (1 / 3)   “好嘞。”   糖人老板动作还是一样的快,很快就捏好了递过,小五上前付了钱,刚想转身离开,就听到有人喊自己。   “秦栗——   栗哥儿!”   嗯?他转身四处相看,并未发现是谁在喊自己,又听一声:“抬头看!”   抬起头,才看到孙启在茶楼上伸头往下看。   看到孙启,秦栗有点惊讶,同知大人怎会叫住自己,不过已经叫住了自己,不上去打声招呼未免不礼貌,所以他让小五和阿良自己去一楼要壶茶水,喝着等待就是。   上了茶楼,同小二说了下位置,小二便带着他来到隔间。   进了隔间才发现不止孙启一人,知府大人也在!刚刚在楼下因为窗杦过高,又有花盆挡着,所以没看到薛城,只看到了伸头出来的孙启,又仔细一看,知府大人旁边还有个人,那人身形晃动,露出面容,秦栗心下一跳:呦,熟人!   不是别人,赫然就是严寒!   秦栗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严寒,严寒其人背景不简单,原以为上次一别就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这里碰到了,还和知府大人和同知大人待一块,身份果然不简单!   心下想的七七八八,就是不知道严寒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哪位世家公子?还是大臣之后?又或者候府少爷?   哼哼,不防再往上猜一猜?   心下想着还是上前恭敬的给二人行礼:“学生见过知府大人,同知大人,还有,嗯?严大哥?”   假装惊讶。   听到秦栗的称呼,两人偷偷瞥了一眼赵砚寒,这里就他们三人,知府大人是薛城,同知大人是孙启,那秦栗口中的严大哥就只能是赵砚寒,只是严大哥是什么称呼?难道两人认识?可是一个当朝圣上胞弟,最受宠的亲王,怎么会认识一个区区学子呢?想不通,想不通。   若是秦栗知道二人所想,一定会说:想不通那就不要想啦,我也不知道诶,谁知道一个亲王会跑到那么荒无人烟鸟不拉屎的深山去?还被我捡到,呵呵,魔幻事件。   第45章 让我猜一猜   不管薛城和孙启的目光,赵砚寒侧过身子让出一个位置,对着秦栗伸手,“不用管他们,坐这吧。”   秦栗起身看了看知府大人,又看了看同知大人,两人眼观鼻,鼻观心,心下就明了了,这是严寒更‘贵’啊!   见秦栗真的整理了衣衫坐在了赵砚寒身侧,两人震惊的目光怎么也收不回去。   不是吧?真的坐?虽说靖安王没有不近人情的传言,但是传言说靖安王冷心冷情,不苟言笑,轻易不与人触碰,没看到与薛城同坐一侧都离着两个位置的距离?   “严大哥怎么和两位大人在一起呀?”内心就是你什么身份能不能说说?   赵砚寒内心挣扎了一下,看了眼支棱着耳朵想听点八卦的两人,“过两日再同你说吧。”   “啊,好吧。”   孙启在一旁摇着扇子,笑眯眯的道:“还真是有缘分呐,这是咱们第三次见面了。”   秦栗疑惑:“这不是第二次吗?”上次宴席后,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你与另外几人一同买糖人的时候,我和薛大人就在楼上看着呢。”孙启打开折扇,给自己扇风,“也是这糖人老板,你说巧不巧?”   那是府试后等待放榜的四人出来逛街。   他恍然,“哦,那时府试结束,还未放榜,第一次来到府城就想着出来逛一逛,那糖人样式精致,颇为可爱。” ↑返回顶部↑ 第35章 (1 / 3)   靖安王赵砚寒,秦栗是听说过的。   传言,靖安王赵砚寒冷面冷情,不苟言笑。   传言,靖安王赵砚寒能文能武,文韬武略。   传言,靖安王赵砚寒面容俊美,是京城贵女的梦中情郎。   还有传言,靖安王赵砚寒不近女色,至今未曾娶妻,连通房侍妾都不曾有。   所以传言,靖安王赵砚寒不行,恐无人道之能……   赵砚寒表示:???   赵砚寒原本以为秦栗会问自己因何出现在这里,再不济也会问当初的事,好求个善缘,没想到,他竟然问?!   秦栗对对手指头:“所以……王爷真的如传言所说的那样,不能那个?”   没反应过来秦栗说的那个是什么,看到秦栗将手指对在一起,福至心灵!   好悬一口气没喘过来,他咬紧牙关,吐出两个字:“秦栗——”真真是咬牙切齿。   秦栗嘿嘿一笑:“王爷息怒,息怒……生气伤身体,嘿嘿。”   暗地里撇撇嘴:看吧,这不是会生气,会脸红吗?   注意到他小动作的赵砚寒眯了眯眼,平息胸膛,“呵,我竟不知你还有这种探听人言的小爱好。”   “额……一般,一般。”行吧,皇家惹不起行了吧。   静了会儿,秦栗心想这也太尴尬了吧,果然传言没错,靖安王赵砚寒是真的寡言少语。那我来说吧,刚想开口,   秦栗:“我……”   赵砚寒:“你——”   !!!   “王爷先说。”   “你先说。”   “…………”   两人面面相觑,秦栗尴尬的咳了一声,“王爷先说吧,我听着就是。”   听着秦栗一口一个王爷,赵砚寒不自在的皱眉,“出门在外不用喊我王爷。”   秦栗试探地问:“那?赵大哥?”   不悦:“赵乃国姓,引人注目。”   “好吧,那还是喊严大哥?”   赵砚寒点了点头:“嗯。”   “严大哥都来町安府了,会去看一看小洛吗?你走的时候小洛哭的可伤心了,哎,哄了好几日才哄好。”秦栗故作叹息。   想起面团包子似的秦洛,他缓了脸色,“等过些时日处理好事情吧,也可以等你放假了一同回去。” ↑返回顶部↑ 第36章 (1 / 3)   捌号学屋里只有三个哥儿,另外两人知道了秦栗就默默的围过来,想和他报团坐在一起,秦栗没拒绝。   黄文秀年纪稍大一点,已经十八了,另外一个哥儿名叫陈鑫,是其他镇上的,家中应该是富裕的。   “今日应当只是夫子们说几句话吧,咱们书都没有呢。”黄文秀道。   学里不统一发放书籍,都是夫子说了你自己去买,所以现在大家都没有书,没书怎么上课?   只是大家都低估了这位夫子,没书也可以天南地北的一通胡诌,俗称讲天书。   秦栗:“……”   黄文秀:“……”   陈鑫也看了一眼黄文秀,眼神大概就是在说,你不是说没书他讲不了课吗?   失策失策。   “圣人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泛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各位学子要一心向学,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位夫子口沫横飞,说的起劲儿,秦栗都有些同情前面的那几人,要经历不知道多久的口水洗礼。   叮铃铃————   夫子摸了摸短须胡子,咂了砸嘴,才意犹未尽的道:“好了,今日就先说到这吧,明日记得辰时开始晨课,散学吧——”   一个“吧”字拖了好长的音。   终于出了府学的门,同两人告别,两人都不住学舍,黄文秀家就在府城,上下学有小厮接送,陈鑫则同秦栗一样在附近买了座小院子,离别时还热情的邀请秦栗到他那里坐坐。   秦栗推辞说有空就去。   如此过了几日就适应了府学的生活,同学屋里的其他男子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大家都正常社交保持距离,平平静静的学习。   是黄文秀激起了这平静的潭水。   今日是入学的第十日,按着惯例是小旬考了,夫子们只是考察了背诵就过了,散学散的很快,然后就是十日一次的旬假,秦栗琢磨着明日是在家待着温习还是出去逛逛,黄文秀就跑到跟前递过一张请帖。   “这是什么?”   “这是秋临社的请帖!秦栗你知道秋临社吗?他们邀请我们明日一起去妙感寺聚会呢。”黄文秀看着很高兴,兴致勃勃的道。   秦栗觉得这名字听着很耳熟,想了会儿才想起来,这不就是那个全是哥儿的社团吗?   不知道是从什么开始,府学里的哥儿们总会在秋日菊花盛开时举行聚会,大家交流学问,高谈阔论,所以干脆成立了个社团,取名秋临社,每年都会挑一个地方聚会,今年要去妙感寺赏菊,联络彼此间的感情。   过了这么些年,秋临社规模可观,据黄文秀所说怎么也有个三四十人。   “这么高兴啊,真想去?”秦栗问。   黄文秀红了脸,“嘿嘿,也不是,就是我听说妙感寺求姻缘可灵了……”   第48章 偶遇   “嗯?”秦栗有些惊讶地问,“是学里的?”   黄文秀白了他一眼:“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自断前程。”   秦栗松了一口气,还好,不然都走到这了,因为这个放弃了着实可惜。   …… ↑返回顶部↑ 第37章 (1 / 3)   “哦。”得道高僧嘛,也不知是哪位得道高僧,自己要不要躲着点走?万一被看出来自己是外来的借尸还魂的怎么办?会不会被当成孤魂野鬼超度?   心里盘算着到了妙感寺见了僧人就离远点,自己不凑上去应该没事吧?   到了后来秦栗无比的后悔,捶足顿胸的哀嚎,当时为什么要躲着走!!   “严大哥饿了没?呐,吃一点?”从小五手中接过肉饼,他递给赵砚寒,自己吃包子,其实是肉饼上他看到撒了葱花,秦栗不是很喜欢葱花,觉得吃了嘴里有味。   赵砚寒接过肉饼,斯文的咬了一口,身后的风林看了有点着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外面的东西没试过毒,王爷怎么就吃了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王爷何时这般没有警惕性了?风林眼神复杂的看着秦栗。不过王爷都没说什么,吃都吃了,风林只能看着。   .   吃好了包子,看了看日头,太阳已经照到山林了,阳光很好,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公子,可以走了,待会儿太阳就晒了。”小五道。   “嗯。”秦栗看向赵砚寒,“严大哥好了吗?要不要一起?”   听到这话,他将还未吃完的肉饼合上,递给了风林拿着,“嗯,走吧。”   赵砚寒不是话多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去聊天,毕竟以他的身份地位从来都是别人找话题来讨好谄媚,就连圣上也得不到几句话。   秦栗虽然话多,但是他爬山累啊!说话不费口水力气的吗?!省点力气先到山顶再说吧!   好不容易到了山顶,秦栗的腿已经有点打颤,只是面上掩饰的好,没让小五和阿良看出来,只不过瞒不过赵砚寒的风林。   赵砚寒看着腿肚都有些打颤的秦栗,看着他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还笑着和自己说,“哎,严大哥我们到了,你快去找高僧吧,我去找同窗好友去了!”   听了这话他只能“嗯”了一声,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算了,总之没那么熟,何况秦栗身边还有两个仆从,累了痛了自有两人照顾,何须自己操心。   随即与他分开,一人前去找高僧,一人前去秋临社的人。   估计是怕有人找不到位置,所以到了寺庙门口有几个小厮站着,脖子上都挂着秋临社字样的牌子。   秦栗看了走上去。   那几个小厮看到有人向他们走来,迎上前问:“公子可是来参加聚会的?”   “嗯。”   “请公子随小人一起,小人带您过去。”   随着小厮穿过寺庙到了后院,只见院中各处都是菊花,红的黄的白的粉的……挨挨挤挤的。   院子里有好几个亭子,其中一个亭子里都是些十几二十岁的哥儿,远远的看着约莫有二十人,或站着,或坐着。   到了近处,已经有几人发现又来人了,都看了过来。   “又来人了!这次是个生面孔呀?”   “我看看。”   “我认识我认识,这位是秦栗。”   “嚯,他就是秦栗呀?”   秦栗来到亭子里,笑着和众人打招呼:“各位师兄同窗们早上好。” ↑返回顶部↑ 第38章 (1 / 4)   丢人丢到家了啊!秦栗想以头抢地,自己只是揉个脚应该不会被误认为是抠脚大汉吧?   已经丢人了,也不在乎多丢一点,秦栗接过药油表示感谢。心里想其实大可不必,可以装作没看到,我也不用知道这件事儿。   看着秦栗接过药油,赵砚寒对着圆了问道:“大师还要在此停留几日?”   “就这几日吧,过两日便动身,继续云游四方,传道授业。”圆了道。   ……   自那日从妙感寺回来后,小五和阿良就发现自家公子开始了什么锻炼计划,而且饭也吃的很奇怪!说什么五谷均衡,要有肉有蔬菜,还要有水果,什么蛋白质,葡萄糖的,还有其他的,只是小五没记住。   早上天还没亮,就见秦栗已经洗漱好,在自己脚上绑了两个沙包,听公子说这叫负重跑,可以锻炼身体。   锻炼不锻炼的小五不知道,小五知道的是公子又瘦了,但是公子说这叫精瘦,是健康的,就要这样的效果。   小五忧心忡忡的和厨娘说饭菜做的丰盛点,多弄点肉,给公子好好补补。   然后又另打了盆水摆在一旁,公子出汗了要重新洗漱,还要换身衣裳。   跑完十圈负重跑的秦栗出了很多汗,但是他自己很满意,可以考虑多加两个沙包增加重量了。同时还琢磨着要不要练瑜伽?不过这个只能在房中偷偷练,不然被别人看到了指不定怎么想,始终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秦栗惆怅的想,不过仰做起坐可以做起来。   “公子怎么叹气?”听到秦栗的叹息,小五紧张的问。   看了一眼小五,将手洗干净:“没事,只是有些饿了。”   “厨娘已经做好早饭了,公子到膳厅用早膳吧。”   用过早膳差不多就该去府学了,到了学屋黄文秀一脸开心的对着他和陈鑫,道:“嘿嘿,我要订亲了。”   秦栗:“恭喜恭喜。”   陈鑫:“同喜同喜。”   秦栗,黄文秀:“?”   陈鑫:“啊,口误,恭喜恭喜。”   秦栗,黄文秀:“……”   不再理会陈鑫这个呆子,秦栗问道:“可是定下来了?什么时候摆宴?”   “还早着呢,也就两家过了明路,待明年再说。”   。   日子不徐不缓的过了两日,这日散学时风林喊住了秦栗,“秦公子,我家主子请你一聚。”   秦栗从马车里探出头,问道:“严大哥在哪里?”   风林道:“主子在此地有落脚处。”   秦栗想了想,行吧,就让风林带路了。   路上风景越看越眼熟,这不是回我自己宅子的路吗???   眼看着马车从自家宅子门口经过,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才停下。   “秦公子,到了,请下马。” ↑返回顶部↑ 第39章 (1 / 4)   “你就留在这里,有什么事就飞鸽传书禀报本王,负责好秦栗的安全,他若出事,本王唯你是问!”   “是!王爷!”   “啊,那个,”秦栗弱弱的举手,“那初三是要跟着我走吗?”   赵砚寒摇头:“不用,他会暗中保护你,我看你身边那个小厮也有点手脚功夫,一般的事他也可以保护你。”   秦栗知道他说的是小五。   “天色不早了,用过晚膳再回去吧。”赵砚寒让初三撤下石桌上的东西,安排人将晚膳抬到这。   第52章 家有喜事   初三刚下去一会儿,就有几个黑衣男子端着饭菜鱼贯而入,但是脚步声轻,轻不可闻。   秦栗看着只觉得好家伙,竟然连一个婢女也没有?!   目光悠悠的向下晃,这赵砚寒会不会是喜欢哥儿?要真是,嘿嘿。   自己可不是有机会了?这个念头刚冒出头,就被另一个声音按下去:“想太多了吧,他是谁,他是王爷王爷王爷,靖安王靖安王!!秦栗你想清楚他会三妻四妾的,你能接受吗?”   秦栗觉得自己不能接受_(:3ゝ∠)_   可惜了,他想。   不知道秦栗内心经过怎样的挣扎,赵砚寒只看到他目光一会儿向下看,然后自我肯定般的两眼放光,不一会儿又摇摇头,肉眼可见的颓靡下来。   “用膳吧,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席间两人安静用膳,沉默无言,赵砚寒是因为本来就话不多,古人又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秦栗是被自己天雷滚滚的想法沉默了。   虽然赵砚寒什么菜都会夹上两筷,但是秦栗发现在夹香菜的时候,他的筷子诡异的拐了个弯。   这是不爱吃香菜?   怎么会有人不爱吃香菜呢?   他想,这就是我们不适合在一起的又一个小细节吧。   一顿饭吃的很快。   秦栗放下碗筷对着他道:“严大哥,我吃饱了。”   “嗯。”赵砚寒放下碗筷,道,“我送你回去。”   秦栗头摇的和个拨浪鼓似得,拒绝道:“不用了,这里离家不远,我可以自己走回去。”   “我送你回去。”不容拒绝的口吻。   秦栗:“......”   秦栗:“行吧。”   赵砚寒站起身,带着他穿过院子。   两人慢慢的走着,中庭月色清明,秦栗很喜欢夜晚的月亮,总觉得古代的的月亮更皎洁。   “严大哥什么时候走?啊,我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回京城?”没什么话可以说,秦栗随便找了个话题问。 ↑返回顶部↑ 第40章 (1 / 3)   黄文昌一下子拉下了脸。   看到气氛变得尴尬,黄文秀拉过黄文昌坐下,听弟弟这么一说他也想起来了,几个月前弟弟很生气的回到家说被人欺负了,要父亲为他讨场子,母亲急忙忙的了解了事情经过,最后生气的罚了弟弟禁足,希望他好好反省,改改刁蛮任性的性子。   黄文秀小声的对弟弟说:“别胡闹,上次母亲罚的你还不够么?还不知错?”   黄文昌鼓起脸,气呼呼的道:“我哪错了?”   看来弟弟是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黄文秀无奈的对着秦栗道:“我弟弟被宠坏了,在家里要什么给什么,宠成了个臭脾气,上次的事我们也知道,你们是被无辜迁怒的。”   想了想又道:“我不知道那次秦栗你也在,我要是知道,早就带着他来给你道歉了。”   “不至于不至于,小孩子心性嘛,能理解。”   “哥!”没想到自家哥哥不仅不帮着出气,还被死对头说是小孩子,黄文昌怒瞪秦栗:“你说谁是小孩子?!”   秦栗纠正:“是小孩子心性。”   “和说我是小孩子有什么区别?”   “哎呀,好了好了!”黄文秀头都要大了,这叫什么事?   他转过身对着黄文昌道:“秦栗什么为人哥哥我清楚,他不会欺负人的,何况还是欺负你。”   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秦栗想。   算了不想了,秦栗现在只想溜走,省的这两不省心的兄弟又缠上来。   “那你们兄弟俩说话,我先走了?”   黄文秀挽留:“你都还没挑长命锁的样式呢!你挑了再走,过两天我让人打了出来送给你。”   黄文昌拉住自家哥哥:“让他走,不送他。”   趁着两兄弟拉扯,秦栗赶紧下了楼。   回到马车里,让阿良去下一家铺子看一看。   阿良奇怪的问:“公子没有看到合适的吗?刚刚那家是咱们府城里最好的金铺了,用料足,花样也多,价格也公道。”   “出了点意外,还是再找自家看看吧。”   于是阿良带着秦栗来到了府城第二好的金铺,左看右看终于看好了一款莲花样式的长命锁,让人在锁上刻上“玉堂富贵”四个字,正面就雕刻莲花图案。   要知道莲花象征清廉正洁、象征爱情幸福、象征荣华富贵、象征纯净纯洁,不管以后大嫂生的是男孩女孩,还是哥儿,送这个都不会错。   定制的长命锁需等待一旬的工期,待老师傅精心雕刻后才能取到,这里又有一次工费,付了定金约定好十日后过来取,秦栗就回家了。   时日一晃就来到了十月,府学该放授衣假了,授衣假也就是寒假,古代的冬季格外漫长,也格外的寒冷,又因为交通不便,有些学子回家路途遥远,所以放假的时间要提前一些。   待府学放假了,刚好是约定的取货日期,那日发生的事导致秦栗没有在黄家的金铺买东西,跑到了别家买,第二日秦栗还怪不好意思的,没想到黄文秀更加不好意思,还送来了一个黄金小挂件,东西小巧精致,怪可爱的,因为黄文秀说这是替黄文昌赔礼道歉的,所以秦栗也就收下了。   通过这件事,倒是让秦栗对黄文秀更加深入了解了,脾气不错,明事理,也能舍得下脸面哄得了人,值得交个朋友。   取货这日气温骤降,昨日还是太阳高悬,一片阳光融融,今日就寒风萧瑟,吹的人衣袂翻飞。   拿到了长命锁没在外面逗留,连忙回了府。   府里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只待明日启程回清河镇。 ↑返回顶部↑ 第41章 (1 / 3)   “听说还有火锅哩!”   “哦?还有火锅?这火锅又是何物?”   老伯比划着:“就是一口锅下面生着这么大个炉子,烫着吃,想吃什么烫什么,就是咱们县里也没有,说是那边的当家已经在县里看铺子了,看好了家伙什弄好了就能卖了,大家伙都等着呢。”   秦栗了然,“这样啊,谢谢大伯解惑。”   “年轻人不用客气,你没尝过可以试一试,味道好的哩,就是今天估计买不到了,明日来早点挤上一挤还可以。”   “好的,谢谢老伯,我也想买一碗尝尝味道。”   第55章 火锅后来居上   听这老伯说了一通,秦栗也差不多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肯定是麻辣烫和火锅在清河镇卖的很好,名声都传到县城来了,大哥应该也看好铺面了,只是大嫂怀孕了所以把这事耽搁了,只能让小一支个小摊先卖着,算打响名声第一仗。   想起自己的未出世的小侄儿,秦栗只想快点赶回家。   前些日子就给母亲和大哥写信说要回来,这几日走走停停的总不到,母亲应该等急了吧?   随便找了家饭馆吃了饭,就回客栈休息了,休息好了好快马加鞭的赶路。   ……   经过一整日的舟车劳顿,终于赶到家了。   回到熟悉的地方秦栗心情大好。   小五下了马车敲响大门:“开门!三公子回来了!”   府里一阵兵荒马乱,下人们连忙跑去告知秦母,“夫人,三公子回来了!”   正在刺绣的秦母惊喜的站起来:“果真?”   秦母来到前厅的时候秦栗正在牛饮,下人们泡的茶正是上次从叶然那里拿来的银顶寒针,滋味好的很。   “哎,怎么喝这么急?小心呛着。”   “娘,我渴了。”他拖长了声音撒娇道。   随即看到只有秦母一人出来,忍不住又问:“娘,其他人呢?怎么都没看到父亲和大哥啊?还有大嫂,大嫂身体怎么样了?”   “一回来就知道问别个,也不问问你娘我怎么样了。”秦母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脑门。   “嘿嘿,娘气色这么红润,一看就吃的好睡得香!”   “贫嘴。”   “娘,大哥在哪啊?我回程路上看到了小一,有好多话想问大哥。”   “猴急个什么劲儿,晚点你大哥自会回来,你闻闻你这身上臭的,快去沐浴。”   秦栗嗅了嗅自己的手臂和腋下,“哪有!明明香的很!”   “哪有嗅自己腋下的!?你这孩子忒不讲究!”   秦栗小声哔哔:“都是自己身上的肉,干嘛嫌弃。” ↑返回顶部↑ 第42章 (1 / 3)   “苦就对了,这几日都靠这苦味提神。”   秦锋也倒了杯茶喝起来:“这几日着实忙,那几个行脚客商,县城的铺子,还有你大嫂怀了孕,哪哪儿都离不了人。”   秦锋看了一眼他,话音一转:“不过栗哥儿回来了,大哥也就放心了,要不……”   秦栗重重一咳:“咳咳咳,大哥你说什么?我有点没听见?咳咳咳,这茶真呛人。”   看着秦栗这副做派,秦锋都笑了:“栗哥儿就看着大哥这么几头跑?哎,弟弟都不心疼一下当哥哥的……”   秦栗瘪瘪嘴:“能者多劳嘛,弟弟我还想多快活几日,那什么,偷得浮生半日闲。”   秦锋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话题:“食味居的名声已经传到别处去了,这几日天凉了麻辣烫和火锅卖的更好了,这些日子我看着好似多了很多外地食客……”   食味居就是秦栗给取的小吃店名字,当时本想取得高大上一点,比如什么烟雨楼、袅袅炊烟、小竹楼之类的,附庸风雅一点,但转念一想,这么一取别人怎么知道是卖什么的?太高雅了一般的百姓不敢进,也不敢消费,雅俗共赏才是最好的,所以取了个通俗易懂的,这里就是卖吃的,想要吃好喝好就进来消费吧!   说着看了眼自己的妻子,眉眼温柔下来:“本来想趁着冬日还没到,尽快到县里置办分店,趁着年前赚一笔,没想到你大嫂怀孕了,那边的事就搁置下来了,只能让小一先在旁边摆个摊,正个名,不然那些个眼红下九流……哼。”   清河镇的人都知道火锅和麻辣烫只有食味居的才正宗,其他地方的人不一定知道,要是被眼红的人抢占了先机,抢在前头开个麻辣烫和火锅店,那之后食味居的再过去开店就会被认为是“盗版”,在百姓心里地位就不一样了。   所以先让小一在那边支个小摊是明智之举。   秦栗听了皱眉:“这倒也是……”不过又放松下来,“不过他们想复制咱们的味道,就三个字,不可能!”   谁会想到在汤底里放豆浆牛奶呢?嗯哼!现代吃货们的智慧。   不过秦栗眼珠子一转:“等大嫂生产还有八个月呢,八个月后再过去捯肋怕是太晚了,要不……”   他嘿嘿一笑:“我在家陪大嫂,大哥你快去县里办事,弟弟我肯定把大嫂照顾的白白胖胖,八个月后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秦锋还想笑骂他臭小子,转念一想也是啊,秦栗比他懂得多,照顾怀孕的妻子也更方便,趁着妻子怀孕月数还小,应该赶快把事办妥贴了回来陪产才是。   于是定下三日后启程去县里开分店。   .   连日来秦大嫂嘴里寡淡的很,之前只是想吃酸的,还能就着吃点其他的东西,现在好了,没有酸的吃不下!山楂吃腻了,柑橘片泡水也喝腻了,该怎么办呢?   天上飞过一只鸟,扑腾着翅膀落在房顶上,用尖喙梳理羽毛,抬起一只脚单脚站立。   单脚站立?单脚?脚!!   有了!   秦栗灵光一闪。   “嘿!有了!就做个柠檬无骨鸡爪!”   秦栗自从来到了大延,就没有吃过无骨鸡爪了,想到这也馋了,想到就做,唤来下人去鸡市买上十斤鸡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三公子要买那么多的鸡爪,但是下人还是听话的买了回来,还附带三斤的鸭掌,说是鸡贩子看下人买的多,这东西平日里都没人要,都是丢掉的,现在有人买了就都送给了。   满满十斤的鸡爪倒出来有一大盆。   秦栗招呼下人们清洗,一片热闹。   第57章 送你的零食   秦母听到动静也出来查看,看到满满一大盆的鸡爪,不解的问:“栗哥儿这是做什么?怎么买了这么多的鸡爪?”   在大延真没见过有人专门买鸡爪,鸡爪没肉,也不好处理,而且贵人们也嫌弃鸡脚在地里田间,还有粪堆里刨食,普通百姓也没心思去仔细处理,毕竟有那个时间和精力,买一条猪肉不好吗?好歹猪肉都是肉呢,肥肉还可以炼油。 ↑返回顶部↑ 第43章 (1 / 3)   然后想到路程问题,问道:“你们是有什么特殊的法子传递东西吗?从这里到京城要几日?”   初三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于是道:“寻常人到京城一般是二十日左右,我们暗卫的话只需十四日左右。”   秦栗惊讶了,竟然缩短了整整六日的时间!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   但是两个星期的话也不短,秦栗想,虽然天气渐冷,但有时候还是很热,不用两星期,一星期就全馊了吧?有什么法子可以延长保鲜日期呢?   保鲜,保鲜,真空?啧,对了!用冰块制冷保鲜啊!   想到这,他对初三道:“你等等,我去拿点东西。”   然后跑到冰室临时做了两个冰袋,想了想,又拿了个箱子。   回到房里看到初三兢兢业业的蹲在窗户外,看到他来了又站起来。   “把东西都放这箱子里,有这两个冰袋就不怕变质了,记得路上小心些,别摔了。”他叮嘱道。   初三点点头,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把秦公子送主子的东西摔碎啊,还得叮嘱送东西的兄弟路上小心些。   第58章 给你的回礼   东西一路快马加鞭送到了京城,送到王府的时候赵砚寒人不在,拿着东西的暗卫只好将东西给了管家,叮嘱这是南边那位公子送来的,记得告诉王爷。   管家点点头,他是知道南边那位公子的,这几月来每隔半月王爷就要往南边去一次,就算有事去不了了也会让人送东西过去,这还是第一次见南边那位送卷子之外的东西过来。   说实话管家也有点好奇,所以也抱着摇了摇,没听出是什么东西。   到了晚上赵砚寒回到府里,管家上前询问:“王爷在宫里用过膳了吗?小厨房还热着菜,王爷要不要吃一点?”   赵砚寒停下脚步,想了想还是道:“上菜吧。”   白日里在皇宫明明一切如往常,到了傍晚用晚膳时瑜贵妃来了,还带着自己的嫡亲妹妹一起过来,明里暗里的说媒,烦的赵砚寒晚膳都不吃了,天和帝想留都没留住。   这会儿还真饿了。   “哦,对了,王爷,”管家想起中午的事,“午时南边联络的暗卫送过来一个箱子,说是那位公子送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奴才给放库房了,王爷要不要看一看?”   “嗯?”秦栗会送自己什么东西呢?赵砚寒竟有点期待,开口让管家拿过来。   待下人们摆好晚膳,管家也抱着箱子过来了。   “还有点沉。”管家说。   “拆开看一看。”   于是管家动手拆开了箱子,只见箱子里有一个陶罐,两个袋子,鼓鼓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管家用手碰了碰,感受了下,对着赵砚寒道:“有点冰冰凉凉的,嗯……王爷,应该是冰块化的水。”难怪有点沉。   “把陶罐给本王。”   接过陶罐,就闻到一股香辣味,心里想着难道是吃的?   一打开,香辣味更浓郁了,整个房间都弥漫着,让人拿过一个空碗,赵砚寒将陶罐里的东西倒出来。   色泽漂亮,香味浓郁的无骨鸡爪让人胃口大开。   “这是?”从没见过无骨鸡爪的赵砚寒看了会,发现好像是某种动物的爪子? ↑返回顶部↑ 第44章 (1 / 3)   然后叶然又哼唧了一声:“今日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找你要点东西。”   “什么东西?”   “上次你给我的银顶寒针,还有没有?再给我一盒呗。”   “有,我大哥上次带回来的还有几包,我让人匀一份给你。”   秦栗喟叹一声:“谢了。”   叶然好奇的看着他:“你要这么多干什么?喝也喝不了那么快吧?”   他神秘一笑:“保密。”   “哎,对了,借你家厂房一用。”上次将自己动手做的提纯装置都给送出去了,秦栗没有再做了,现在要用又懒得动手,直接去叶府的厂房用现成的就行。   “嗯,什么时候?我让福伯领你过去。”   “明日吧,今日我先把银顶寒针带回去发一下,明日在过来。”   “行。”   ——   第二日迎着寒风来到厂房,一直捣鼓到晚间才回家,如此反复几日,终于是做出来了一瓶世间独一无二的香水。   银顶寒针本就是上好的茶叶,一般没有门路的人家买都买不到,名贵的茶叶做出来的香水就是和普通的不一样,通体上下都充满了高贵二字。   秦栗轻轻的喷了一点在自己身上,通体馥雅,深沉内敛,很符合赵砚寒的气质。   啧,我可真有心,喷上我做的香水,做全大延最有魅力的男人。   那什么,魅力男士,无懈可击!   刚好初三带着批注好的卷子又回来了,将新一篇策论交给初三,又将特制的香水让他带去京城。   秦栗细细叮嘱:“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世间仅此一瓶。”   初三严肃了表情,慎重的带着香水走了。   将香水送到京城的时候,管家在门口指挥下人浆糊宜春贴1,来来去去的竟快到过年了。   临近年关,宫中事宜众多,太和殿群臣宴、祭祖、驱傩仪式、开笔赐福……   不仅皇帝忙,六部百官都忙,赵砚寒已经被天和帝抓了壮丁,好几日都不曾好好休息。   王爷不在,东西只能交给管家保管。   “亓伯,这是南边那位公子送过来的年礼,您记得交给王爷。”   亓伯接过,这次是小小的一个盒子,在手上重量也没有多少,寻常人家送年礼都是大件小件的,更遑论皇家百官,那都是以担计,这位公子真是特立独行,送的东西总是出人意料。   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亓伯不敢小视了,那位公子神奇就神奇在,总是不按常理出牌,你认为会发生的糗事都出现在你身上。   仔细收好这小小的年礼,亓伯健步如飞的在府里走来走去,指挥下人们清扫装饰。   这里换上红灯笼,那里挂上红纱帐,平日里府中总是冷冷清清,王爷不喜艳丽的东西,府中装饰大多沉闷,好不容易借着年关将至,得好好装饰一下。 ↑返回顶部↑ 第45章 (1 / 4)   待秦母求了平安符回来,秦栗已经跑到各种小摊小贩前买了一堆东西。   ——   远在京城的赵砚寒却是过的不太好,他已经年过二十,这个年一过就是二十一了,多少看着靖安王妃的位置,在这种阖家欢乐的日子一个人孤单的坐一桌,总会惹来催亲的话。   毕竟在古代二十一岁的男子早已成亲,妻妾成群,说不定儿子都五六岁,有好几个了。   赵砚寒算是大龄剩男了。   往年天和帝也随着他,既然弟弟没有喜欢的人,也不愿纳妾,那就算了。   只是今年在群臣宴上左相却笑呵呵的提了一句。   “王爷今年也二十又一了,身边连个陪伴的人也没有,岂不孤单?”   赵砚寒冷眼看左仁,知道他是想把左悦塞给自己。   左仁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儿子娶了老婆也只生下两个女儿,年纪稍长的左瑜前些年送进宫封了瑜贵妃,生下了三皇子,一个左悦今年才适龄婚配,左仁就迫不及待的想塞给赵砚寒。   前段时间才让左瑜带着进宫暗戳戳的玩偶遇,厌烦的赵砚寒都不想进宫。   想起左悦那矫揉造作的样子,含情脉脉的眼神,赵砚寒就头疼,怎么会有这么麻烦的女人?   他硬邦邦的看着左仁,冷声道:“本王尚无心悦之人,不过左相说得对,身边连个陪伴之人也没有,确实孤单。”   他看着左仁,一字一句道:“本王倒是想纳个妾室,不知左相觉得谁家的女儿比较合适?”   赵砚寒在妾室和女儿两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第61章 铅笔,秦笔?   左仁的笑脸几乎维持不住,你赵砚寒什么意思?谁家的清白女儿会主动送与人作妾?还是想让我的嫡亲孙女作妾?   看着左仁面色不虞,赵砚寒悠哉的喝了口茶,轻哼一声,真是自取其辱。   天和帝在龙椅上只装作不知道,笑眯眯的同身边的皇后说话。   底下文武百官心思各异,只不过宴会散了以后,到明日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左相家的女儿只配作妾,到时候如何自处,就等着看好戏了。   右相手里摩挲着茶杯,心里不屑,左仁一如既往的蠢,急功近利,总是记不住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啧,赵砚寒又岂是你能拿捏的?吃了那么多次亏还是要使劲儿蹦跶,生怕别人拿不到你的错处。   这样的蠢货……   掩下眼里的情绪,右相笑着和左右两边的官员说笑,欣赏歌舞。   ……   过完年就到一月底了,府学也快开学了,这两日整理行装差不多就要回府城了。   县城里食味居分店已经装修好了,到月底就新店开业,加上了新菜品:柠檬无骨鸡爪,酸辣无骨鸡爪,泡椒无骨鸡爪……因为没有百香果和木姜子,所以遗憾的做不了这两种口味的。   想着一时半会儿生意做不到府城去,所以秦栗给自己装了满满一大罐密封好,打算带到府城送给黄文秀和陈鑫还有阿良尝一尝。   对了阿良!   秦栗猛的想起还有阿良,难怪总觉得忘了什么事……于是秦栗又抽出空去了一趟叶府,同叶然提了一下,叶然写了封信给他,说到了府城拿出一封信就好了,于是秦栗揣着信上路了。 ↑返回顶部↑ 第46章 (1 / 3)   反正对着圣上夸他弟弟应该没问题吧?秦栗琢磨着今天说的话都会被薛城告诉圣上,那就大夸特夸,你弟弟好啊,聪明能干,有爱心还勤快。   秦栗也没说谎,赵砚寒养伤那几日确实带着秦洛读书识字,秦洛还是个孩子,定不下性子整日待在屋里读书,加上同村的小伙伴们来找他玩,所以偷偷溜出去过几次。   一群小孩子在一起能玩儿些什么呢?无非就是到处跑,你追我赶或者躲猫猫,加上静河村多河流,小鱼小虾都躲在石头底下,一群小孩子都跑到河边,乐此不疲的捉小虾小螃蟹,比赛谁捉的多。   在河边玩耍没有大人看着很危险,所以那几日都是赵砚寒跟在秦洛身后照看着,到了晚间就带着一群小孩子回家,真的是人美心善(?)   偶尔还帮着劈柴挑水,所以虽然冷着一张脸,但是和赵砚寒相处过几日的秦栗觉得他人挺好的,不笑、没有表情可能只是面瘫?或者笑点高?反正没有别人那种害怕敬畏的感觉。   总得来说就是秦栗对封建社会、皇权至上,生杀予夺没有强烈的感触。   薛城的表情凝固了,听着秦栗小嘴叭叭,可说出来的话怎么那么令人难以置信呢?靖安王赵砚寒在乡下带孩子!还挑水劈柴??!   “你说,靖安王在乡下带孩子……挑水劈柴……?”薛城喃喃道。   秦*理所当然*栗:“嗯,所以我说王爷就是面冷心热嘛,总是说的少做的多,不能只听传言以讹传讹,你说是吧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   薛城回过神:“哦,本府知晓了,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那学生告退。”   ……   薛城的信件传回京城,送到天和帝手中的时候,天和帝正和皇后一起用膳。   皇后出身不是很显赫,也不是风情美艳的大美人,但是十分温婉,给人一种平和的气质,当年还是太子的天和帝偷偷溜出去逛灯会,在灯火阑珊下一见钟情,二十多年来恩爱有加。   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信件,所以天和帝就当着皇后的面打开了。   “媛儿啊,你看一看。”皇后闺名媛媛。   “嗯?圣上,后宫不得干政,臣妾就不看了。”皇后能够一直与天和帝恩爱有加的原因之一就是明事理,知进退,从不逾矩。   天和帝握了握她的手,道:“没事,无关朝政,是秋秋。”   “嗯?”皇后自然知道秋秋是赵砚寒小名,她年长赵砚寒许多,看着他长大,心里也是当半个儿子来疼爱,听到是关于秋秋的信件,皇后也没推辞,接过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看完了,皇后掩面而笑:“臣妾怎么觉得,咱们似乎要有靖安王妃了。”   天和帝赞同的点点头,“朕也这么觉得,你不知道那小子,半句都不肯透露,朕就觉得啊,这里面有情况,这不,就让顺和去问问,就问到这么多。”   皇后用勺子盛了一碗汤,伺候着天和帝用膳:“秋秋毕竟脸皮薄,圣上那么直白的问,他自然不肯说与你,咱们就不要过多掺合,让他们顺其自然,水到渠成的事才是最好的。”   天和帝喟叹:“皇后说到朕心坎里去了,水到渠成才是最好的。”   ……   这边秦栗还不知道自己家里有几口人都被摸清了,还在为三月份的院试拼命。   不争面子争口气啊!   何况秦栗想面子和口气都要!   赵砚寒倒是来过两次,每次被指导完秦栗都觉得自己文化水平蹭蹭蹭的往上涨,只不过每次都是匆匆忙忙来,住了一两日又急急忙忙的走,搞的秦栗挺不好意思的。   他对赵砚寒说:“若是严大哥没有时间的话,可以让初三他们传递,我写好了让他们送给你,你批注了再送回来就是,不会差太多的,你这样来回跑,又累又折腾的,我心里过意不去。” ↑返回顶部↑ 第47章 (1 / 3)   秦栗不知道那些白发苍苍的童生们是幸还是不幸,为了个秀才功名考了一辈子,也不一定有结果,到最后只能被称为“老童生”或者“白发童子”。   院试对于秦栗来说并不难,考中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只是要取到好...   两场考试下来大多数学子都累趴了,科举考试不仅是学识,身体素质的比拼,也是心理素质的比拼。   秦栗在考第二场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动静,一个考生因为是第一次参加院试,本就心里紧张,加上学政四处走动监察,竟然紧张的发抖,写不出字,被怀疑是舞弊,然后被叉了出去。   不理会外面的风风雨雨,秦栗只管专注自己的卷子,毕竟这是他的脸,还有赵砚寒的脸,说不定还被圣上关注着,千万不能滑铁卢!   好不容易考完了,出了考场人人都面如菜色,有些个自觉无望的老童生,直接跪在门口哭了起来,你想象一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号啕大哭的场景,秦栗看着挺难受的,只不过科举就是这样,秦栗摇摇头走了。   两场考试后三天发榜,通过的考生便获得了“生员”称号,生员俗称秀才,如此便算脱离了平民阶层,拥有了一定特权,例如受免丁粮(免役税),又如司法特权,上堂不必下跪等等。   小知识:明朝嘉靖年间曾在三年内举行了两次府试,全国一共录取秀才4万余人,平均每个县录取13人,而每个县参加考试的,却多达两百人以上,也就是说录取率还不到十分之一。   第64章 定义探囊取物   秦栗考完两场已经身心俱疲,所以回了宅子倒头就睡,一直睡到第二日日上三竿才醒。   没错,和三个土豪做朋友就是这么方便,从不住客栈,每个地方都有府宅可以住,所以至今秦栗都没有体会过什么叫一房难求。   醒来的秦栗闻着身上的臭味,竟然这么不讲究的睡了一夜,实在无法忍受,于是喊来下人热一桶水沐浴。   将自己从上到下收拾整理干净,来到前厅,发现空无一人。   难道都还没起?这么累?   嘱咐下人们提前做好饭菜温热着,好让另外三人起来就可以用膳。   无所事事的坐下,管家泡了茶送进来,秦栗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于是小酌看书,看狗血言情看的津津有味,还别说,古代的言情书还挺有看头,果然从古至今三角恋永远是躲不掉的。   看了一会儿隔间传来动静,林若初汲眠鞋就进来了。   “怎么不换鞋就出来了?可是睡懵了?”   林若初揉揉眼睛,低下头,“呀,迷糊了。”   说着又快跑回屋换鞋去了。   秦栗觉得好笑,轻笑出声。   不一会儿林若阳和叶然也来到了里厅,秦栗见三人都醒了,于是让管家将饭菜端上来。   吃了好几日冷水泡大饼的四人顿时风卷残云的吃了起来。   咬了一口东坡肉,林若初幸福的眯起眼:“果然我不适合吃素,我讨厌大饼,尤其是冷水泡大饼,再也不想看到大饼了。”   秦栗戳破他的美梦:“后面乡试、会试,有得你吃大饼的时候。”   林若初撅起嘴,另外两人哈哈大笑。   因着心中都焦急,各有打算,所以等待放榜的三日四人哪里也没去,就安心待在宅子里等待放榜。   放榜那日天还未亮,府中下人就赶到场外等待放榜后及时誊录。   四人在厅里等待着,最沉不住气的林若初没一会儿就要探头看一看,秦栗和叶然相对沉稳,也被带的提着一口气。   “回来了!回来了!”管家首先看到前去誊录的小厮,高兴的大喊。 ↑返回顶部↑ 第48章 (1 / 3)   秦栗和他打哈哈,“是啊,一年未见,子执兄可好?”   “尚好尚好。”   见旁边侧身进去几人,他们两拨人站在门口着实拦路,于是秦栗伸手示意:“子执兄请,入内说吧,我等阻碍他人进出了。”   “贤弟先请。”   你个犊子,谁是你贤弟。   不得不佩服许慕清的脸皮,身边的狗腿子做了那么多的小动作针对叶然三人,还能泰然自若的打招呼装作无事发生。   本就对其印象不好的秦栗更加不喜欢他了,那张笑脸像假面一样让人厌烦。   厅内觥筹交错的众人看到进来的一行人,皆抬头注目。   有人认出秦栗是这次院试榜首,立马过来打招呼。   “秦兄弟过来这里坐,你的位置在这儿。”一青年迎上来热络的道,这青年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秦栗客气道谢:“多谢兄台。”   “哈哈,这么客气做什么?我叫白一荀,字玉安,你唤我玉安便是。”   “还是唤玉安兄吧,我还未取字,玉安兄喊我一声贤弟便是。”   白一荀惊讶地问:“秦弟还未及冠?”   秦栗笑笑,对他道:“今年七月便及冠。”   秦栗七月初六的生日,还有三个月才立冠取字。   走到位子上坐下,白一荀倒了杯酒敬他:“放榜时得知我乃第二,就十分好奇谁是第一,都听众人道是一年轻哥儿,更是好奇了,现在一见倒是圆了我的好奇心。”   原来这人是此次院试第二?   他不知这人是不是同许慕清一样表面君子,万一此人心生嫉妒,或者心胸狭隘,不知此时热络是否有异,所以他拉开了距离回敬一杯酒。   同白一荀说了几句话,得了空闲就看向下方的叶然和林若初林若阳两兄弟,见三人社交技能点满游刃有余,就放下心和其他人打太极。   喝了两杯酒没过一会儿督学大人就来了。   宴会里众学子起身相迎,只听督学大人爽朗一笑,嘴里说着不用多礼,这次谢师宴乃是与众人同乐,祝贺众学子取得功名,是可喜可贺之事,敞开了吃喝畅谈就是。   宴席过半,还以为今日无事发生,没想到吃到一半督学大人开口了。   督学笑呵呵的同他说话:“秦栗啊,本官对你颇为欣赏,虽为哥儿但是了不得!据本官所知,府试时你就已经取得榜首,直接有了秀才功名,没想到你还是来院试了,又取得榜首,实属难得。”   不知道这个督学打的什么主意,他噙着笑回道:“督学大人说的是,一次成功不可自得其满,应该多加努力才是。”   “老话说的好啊,英才出少年,美人配英雄。不知秦栗婚配与否?”   原来是在这等着啊,他干笑,“学生认为学业为重,况且年岁尚小还未立冠,家中父母不曾张罗此事,学生也无心婚配。”   厅中众人听了都支着耳朵,都想知道后续发展。   “哎,这就想岔了,”督学道,“人生三大幸事,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这洞房花烛夜可是第二大幸事,怎可不重视?”   秦栗笑不及眼底,他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不相关的人插手自己的事,尤其是婚姻大事。 ↑返回顶部↑ 第49章 (1 / 3)   秦栗诧异:“是严大哥?”   小五疯狂点头:“是的公子,就是隔壁的严少爷,现在就在门口呢。”   “还不快请进来!”秦栗想出去迎接,又看了看饭桌,总感觉寒酸了些,连忙唤来阿良让其去附近的酒楼多买些名菜佳肴。   “严大哥!”没一会儿小五就带着赵砚寒来到了膳厅。   “严大哥用过膳了吗?若是没用就坐下来一起吃。”看着桌上不是很丰盛的饭菜,他道,“虽然简陋了些,不过很快就丰盛了。”   秦栗心里想,阿良你快点啊,你家公子有点手足无措。   赵砚寒坐了下来,道:“无事,已经很丰盛了。”   秦栗动手给赵砚寒盛了碗汤:“这是厨娘最拿手的乌鸡汤,味道鲜美,鸡汤香甜,严大哥你尝尝。”   赵砚寒接过喝了一口,动作优雅,赏心悦目。   想起这几日隔壁的动静,秦栗问道:“这几日总听严大哥府里传来声音,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是手下人在动土栽花,新修了些水池,今日已经好了。”   “这样啊,那严大哥以后都要住这里了吗?”   “嗯。”   “真的?”秦栗惊喜,这意味着以后可以经常看到帅哥了。   赵砚寒点点头,“以后都会长住,不必来回奔波,省事儿了不少。”   “我就说嘛,严大哥早该留在这儿长住了,你每月都来回奔波,身体怎么受得了?”   第67章 桃花宴   那日同赵砚寒用了晚膳,秦栗知道了他打算长住。第二日从阿良口中得知每年四月在郊外会举办数次桃花宴,想着自己还有两日空闲时间,于是起了心思想邀请赵砚寒同去,毕竟有好吃好玩的,带上个好看养眼的美男岂不美哉?   当然也是感谢我们的严夫子指导有方。   同赵砚寒说了以后,很痛快的答应了。于是第二日一早初三就赶着马车来接秦栗。   看到初三的时候秦栗还有点惊讶,因为今天的初三没有穿着往常的黑衣,换了一身普通的灰色短打衣服。   今日只有小五跟着秦栗一同外出,阿良被留在了宅里,眼巴巴的看着主仆二人出了门。   秦栗刚上马车,车帘就从内掀起,赵砚寒伸出手接了一下。   “谢谢严大哥。”   马车慢慢驶过街巷,马蹄急踏,鼻中打出一个响啼,喷出一口白气,发出老长的嘶鸣,金色阳光中,地上悠悠掠过一辆线条雅致的光影,辘辘的马车声如雨水般滑过晶莹的汉白玉,倒影着灼热的太阳与滴滴答答的车轮。   坐好了抬头看,才发现从外面看着其貌不扬的马车,内里低调奢华。   靛青色的车帘夹杂着金色的细闪金丝,窗框用颜色相近的布匹包裹着,仔细看印烫着淡雅的花纹车四面丝绸装裹,镶金嵌宝得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使人无法觉察内里的富丽堂皇。   臀下坐着的软垫十分柔软舒适,竟比秦栗的床垫还舒服些。   秦栗:“……”   万恶的封建社会,王爷屁股下坐着的垫子比我的床垫都好个百八十倍! ↑返回顶部↑ 第50章 (1 / 3)   秦栗目测了一下,大约间隔两米左右,就会有一个座位,想来这条水渠是人工开凿的。   每个位置都配有一个小木桌,不远处有侍人照顾着,若是有想饮酒的食客,只需轻轻一挥手,便会有侍人前来斟满,这时你便可以与相邻位置的人举杯共饮,谈笑风生。   当真是曲水流觞,觥筹交错。   在现代秦栗听说过流水挂面,也看过朋友圈里去网红地址打卡的视频,只是看着没胃口的很。几根竹子劈成两半,将竹结去掉,引了水就将面条顺着水流下去,一排顺着坐的众人争先恐后的去夹,若是有贪心的,一来到面前就都夹走,后面的人都吃不到。   发朋友圈的朋友就是那个坐在后面,夹不到的倒霉蛋,配文是太气人了,一大早的领了号排着队,好不容易到了自己却被安排坐在了后面,吃了一肚子气……   评论都是哈哈哈,或者是得意自己没有跟风去打卡,否则就是白去一趟……只有秦栗觉得没吃到挺好的,毕竟不知道有多少口水……   只不过面前的桃花宴看着很干净卫生,古代对素质要求高,读书人不耻无礼之辈,自然不会有人偷摸的故意弄口水;若是有普通百姓到此,见到这么多的读书人,有识之士,也会心生怯意,暗自远离。   看了一会儿的秦栗高兴的也想去坐一坐,刚想掏钱进去,赵砚寒却是伸手拉住他,回过头看见赵砚寒摇了摇头。   还以为是赵砚寒嫌弃众人同食,毕竟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想必没有哪个想不开的让亲王吃流水宴。   于是秦栗挠了挠头,放弃了去坐一坐的想法,“严大哥不想去的话,那我们去买一瓶桃花酒吧,我还没喝过呢。”   谁知赵砚寒却是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随我来。”   于是秦栗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一直往前走,直到走了好远才来到一处幽静之地。   只见这里有十几个小亭子,每个亭子里面都是缩小版的曲觞流水,不同于外面的小水渠,这里的是用一整个树干挖出的“河道”,还精心细致的雕刻了图画,虽然秦栗看不出来是用的什么木头,但是一看就很名贵。   原来这人是知道里面有高贵版的曲觞流水啊,秦栗恍然。   原本有侍人领着两人安坐,布置服侍,但不知初三从哪里冒出来,接过这份差事,替两人布菜。   小五安静的努力缩小存在感,在柱子后面站着。   两个人坐在这么长的木案跟前,秦栗觉得很是空荡,有时候秦栗也觉得自己挺难伺候的,人多了觉得不干净,人少了又觉得不热闹……   除了初三偶尔布菜的声响,一顿流水宴吃的安安静静。   秦栗安慰自己,古人信奉食不言,寝不语嘛,更何况赵砚寒还是皇子王孙,想必更加重视礼仪,一定将这个规矩贯彻到底。   想通了的秦栗也就自个儿吃的开怀,吃的肚饱圆溜。   本来还想小酌两杯桃花酒的,可是赵砚寒听了却道:“桃花酒虽然清甜甘冽,但是微醺醉人,喝多了脑袋晕乎乎的,还是带回了家中再喝。”   于是秦栗乖乖的喝山泉水。   吃饱了,临走时赵砚寒还记着让初三买了两瓶上好的桃花酒。   秦栗睁大了眼睛,因为他看到初三给了那酒家两锭银子,若是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一锭五十两?!也就是说,两瓶桃花酒一共花了一百两!!?   他扯了扯赵砚寒的袖子:“严大哥,我们莫不是被坑了?我看外面的也才十两银子一壶啊。”   “不一样,不说‘醉卧春’和‘寒香冽’,就说这女儿红,十年的和五十年的,自是不同,除了年份,还有酒曲之类的分别,总之,贵有贵的道理。”   虽然赵砚寒说的很对,秦栗很认同,但是心里还是微微抬杠了一下,不尽然,还有给自己贴标签、涨身价,卖给冤大头的。   秦栗吃饱喝足,也欣赏够了风景,也买了许多的小玩意儿,小挂件儿,打算带回去给另外几人分一分。   只是出来时日头尚早,就这么回去好像不够本?   看出了自家公子的想法,小五凑到跟前,道:“公子,出门时阿良和奴才说桃花林出去不远就是妙感山,妙感山旁有一座相邻的蛱蝶山,蛱蝶山里有个蝴蝶谷,现在刚好蛱蝶卵孵化,幼蝶飞舞,很是漂亮,而且知道的人不多,除了本地的一些走山人,很少有人知道。” ↑返回顶部↑ 第51章 (1 / 3)   看着秦栗啃的辛苦,捉弄够了的赵砚寒温声道:“好了,吃不下就放回食盒,待会儿饿了再吃。”   “嗯嗯!”激动的连忙把手里的栗子糕丢回食盒,差点撑破肚皮。   过了一会儿就见初三轻飘飘的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主子,找到路了。”   “走吧。”赵砚寒伸手将秦栗从凳上拉起来。   于是秦栗就跟在初三后面,赵砚寒跟在秦栗后面,时不时的扶一把。   小五苦巴巴的在最后。   “小心。”因为蛱蝶山的小道不常走人,经年累月的雨水和晨露催生了绿绿的青苔,不小心踩到滑的很。   “嗯。”秦栗应着,走的更仔细了。   可是走着走着初三的脚步略微慢了下来。   赵砚寒察觉到什么,脚步也慢了下来。   “初三,还有多远?”他问。   初三回过头,朝赵砚寒的眼神看过去,只见山壁上的青苔被蹭掉了一些,还有些折枝。   “主子,不远了。”这话的意思是他才走过没多久,先前还没有这痕迹。   听到问话的秦栗转过头,“严大哥是不是走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嗯。”赵砚寒顺势应下,“脚有些扭了,先回车里擦药吧。”   “啊,什么时候扭到的,怎么也不说一声?快回去,走多了小心肿的厉害。”秦栗担忧的看着他,是不是刚刚踩到了青苔滑了导致扭到了?但是这人要面子硬是不说?现在疼了才出声。   “以后再来看蝴蝶吧,今日先回吧,回府城找个大夫看一看,别留下后遗症。”   “嗯。”   秦栗回头和他并排走,小心的搀扶着,生怕他踩到青苔又扭到。   低下头的赵砚寒小心的听着周围的动静,几人现在在山腰林间,左边是山壁,右边没离多远就是十分陡峭的坡道,若是不小心摔下去,大多活不了。   只希望是草木皆兵了。   但是往往事与愿违。   一只利箭朝秦栗射来!   反应迅速的将秦栗压下,箭矢射到了山壁上,深深的插在土里。   “靠!”秦栗劫后逃生,看清楚那玩意儿是一支利箭以后,忍不住骂了一声。   赵砚寒却知道这是冲着自己来的,射向秦栗只是因为他与自己并排走,秦栗在外他在内,很明显射箭之人很自信,能够将两人一箭射穿,从插在山壁里的箭矢深度看,射箭之人确实有这个实力。   玛德,穿烤串呢?   又有一支箭射了过来!初三抽出剑挡住,箭矢掉落在地上,没来得及捡起来看,又有三四支箭矢射了过来!   第70章 反派死于话多 ↑返回顶部↑ 第52章 (1 / 3)   “你保护好你家公子。”赵砚寒叮嘱小五,待会人多眼杂,多一个人注意秦栗,秦栗就更安全一分。   小五紧张的点点头:“奴才会的。”   赵砚寒先发制人,手袖一甩,甩出一把银针。   准头好的很,直接甩中了十几人,包括那个领头人。   被银针扎中的刺客心惊了一会儿,以为是毒针,但是领头人大喝:“狗屁毒针,就是几根普通的银针罢了,看不到他赵砚寒用手藏着甩过来的吗?有毒他先死!慌什么!”   略有骚动的十几名刺客又平静下来,老大说的对,若是有毒赵砚寒怎么可能直接藏在手里,用手就甩了过来?   摆好阵势向前冲,突然瘫软倒地。   “谁说毒针就一定是即刻毙命的?”秦栗从身后又探出一个脑袋。   刚刚那二十根银针是他给赵砚寒的,上面涂了曼陀罗汁液和花椒汁液,还有一些其他麻痹神经的药物,可以短时间内致幻麻痹一个人的神经,致其手脚无力,头晕恶心。   为什么会带着这玩意儿呢?说来也巧,是前几次赶路怕沿途有山匪,想着没有一点保命的小武器,恰好当时秦大哥移栽了那棵花椒树。   于是萌生了做一个简易的麻醉针的想法,他不敢杀人也不想杀人,但是又怕出事,要自保,所以麻醉药是个不错的选择,又想着万一麻醉效果不好,或者麻醉时间短不够逃跑,又加了点曼陀罗进去。   曼陀罗可不好找,而且这个时代对曼陀罗花的功效也不了解,都种了用来观赏,秦栗也是看过《天龙八部》的人,知道曼陀罗花长什么样,好不容易在一家花圃里找到了几株。   麻醉加致幻,善哉!   每次出门秦栗都回带着,毕竟东西小巧不占位置,也方便携带,一直以来都没用到,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感受到身体慢慢失去力气,站不起来也拿不住剑,开始头晕眼花,胸闷气短,恶心想吐,领头人恨恨的命令:“上!杀了他们!割下人头回去复命!”   原以为出其不意的一招让对面损失十几个战斗力,可以加大出逃希望,没想到又从后面跳出几十人。   秦栗脸色一白,失算了,还以为只有明面上的三十几人,原来暗中还隐藏着。   赵砚寒眉头紧皱,看样子今日不好脱身。   前头还站着的十几人冲上来,一阵刀光剑影,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你拿着这个!”初三杀了一个刺客,从尸体手里拿过剑丢给小五。   “躲后面点!我知道你会点功夫,但不足以杀敌,你保护好秦公子就行!”初三着急忙慌的说完,提着剑红着眼杀了进去。   赵砚寒也不好受,一人对上七个黑衣人,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要躲避招式狠辣的黑衣人,锦袍被划了几个口子!   秦栗看的心里着急,怎么就没多带一点麻醉针呢!   “放箭!射死他们!”自己瘫软在地,但是强撑着不肯闭眼的领头人喝道。   剩下的黑衣人掏出箭矢,对准了几人就射了出去。   赵砚寒赤红了双眼,从地上的尸体手里捡起剑,就对着地上的领头人扔过去。   “呃……”这一剑直插脖颈,穿脖而过,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溅了几米远,领头人不甘的倒地身亡。   “本王说过,你先死。”宛若森罗的低吟,听的人心头一颤,畏惧不已。   围攻的黑衣人呆了一瞬,抓住这个机会赵砚寒飞身而起,剑刃翻飞一圈,将所有围攻的黑衣人都抹了脖子。   来不及躲避飞射而来的箭矢,直接抓起地上的黑衣人挡在前头,已经被抹了脖的刺客又被射了十几箭,被射成了刺猬,死的不能再死。 ↑返回顶部↑ 第53章 (1 / 3)   赵砚寒踉跄的坐在草堆上,胸口上下起伏,好久才平复下来,借着光脱了上衣处理伤口。   初三将木门关上,紧紧靠着木门,也自己处理起了伤口。   只见初三颤抖着手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盖倒出白色的粉末,然后倒在手臂的伤口上。   “嘶……”初三呲牙咧嘴,想来痛的厉害,他的手臂和腿部都受了伤,被划了好几道口子,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裸露在手臂上。   赵砚寒蹙着眉给伤口敷上了金疮药,金疮药接触到流血的伤口,一瞬间的疼痛使赵砚寒青筋暴起,咬紧了牙关不发出一丝声音。   在这里唯一没受伤的人竟然是秦栗,他从一开始就被几人牢牢护在身后,加上他自个儿也不是体虚的人,过去大半年的跑步锻炼使之有了长跑的耐力,这么长时间的逃亡对他来说就是高爆发,现在停下来仔细感受,才觉得脚痛的很,肌肉也酸痛无力,想来是肌肉受伤了。   仔细感受一下觉得胳膊和腰间也疼痛难耐,应该是赵砚寒伸手拉他的时候用力大了些,可能皮肤青紫了,或者充血了。   “哼。”一声闷哼传来,赵砚寒衣裳褪至腰间,秦栗才发现他后背有许多细小的伤口,这些细小的伤口交错纵横,伤口流的血已经结痂,糊在背后就像一只只歪歪扭扭的蝎子。   赵砚寒费力的将手伸到背后,想将金疮药敷上去,奈何手臂上也有伤口,这么一动又流血了。   “我来吧严大哥。”秦栗费力的站起身,拖着酸痛的脚挪到赵砚寒身后。   “劳烦。”他确实够的费力,这会儿也不撑着自己抹药了,将金疮药递给秦栗,秦栗倒了在手掌心,然后抹上去。   “唔……”隐忍的闷哼声。   秦栗感受到手掌心触摸到的皮肤紧绷了起来,肌肉也轻微颤抖。   想来是金疮药药效太强,直接敷在伤口上过于疼痛。   只不过疼过了就好了,明显的看到敷上药粉没一会儿,血就止住了。   秦栗看着心里很难受,对他而言今天应该是开开心心的一天,几人逛了桃花宴,看了蝴蝶谷就圆满的回去,回到熟悉的宅子会有熟悉的人,和平时一样的生活,小五也会继续和阿良吵吵闹闹,自己听着他们两人吵闹还会听得津津有味,在两人剑弩拔张的时候轻咳一声,小五就会嘟着嘴跑到自己身后。   可是如今呢?   小五没了……   尸体都带不走……   赵砚寒原本忍着刺痛,暗暗吸气,却听到悉悉索索,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才反应过来是秦栗哭了。   “你……”他皱了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想来是害怕?不,是为了那个下人哭泣。   一个下人,至于如此伤心吗?   虽然他无法理解,但是也知道这会儿不适宜说那些,只能安慰秦栗:“等支援的队伍到了,我让他们去将那个下人的尸身找回来,给他安葬。”   小五只是一个下人,没什么用处,那群人也不至于把头颅割下,或者将尸体带走,只会将其丢在原地,若是尸身有损,那也是被晚上出来觅食的野兽啃食。   第73章 解惑篇——赵砚寒视角1   赵砚寒出生的时候,他的大哥,一母同胞的嫡亲大哥,也就是大皇子,已经二十岁了。已经是可以当他父亲的年纪,而这时候的赵砚寒还是个刚出生的小豆丁,裹在襁褓里。   赵砚寒自小就是被兄长带大的,所以他和兄长感情深厚。   他的父皇无心朝政,每日都是醉心诗文,偶尔外出游玩,带着皇后一起。   他的母后在生他的时候年岁大了,诞下他的那晚差点没挺过来,所以他的父皇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他想他的父皇虽然无能了些,但对母后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他很少和所谓的父皇父慈子孝,他的母后也常常叹息,因为他不爱笑,不爱说话,也不爱和人相处,像个孤独的小怪物,不喜欢一切外人的接触。 ↑返回顶部↑ 第54章 (1 / 3)   第74章 解惑篇——赵砚寒视角2   这是赵砚寒第一次栽跟头在自己人手上,被泄露了踪迹,还招惹了杀身之祸。   于是身负重伤的他只能往偏僻、更偏僻的地方跑,只是深山复杂的地形地势拦住了刺客,也弄晕了自己,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的他倒下前在想,若是自己真的就此命丧黄泉,那就只剩兄长一人面对风云诡谲了,若是现在能出现一个人救下自己,那就好了……   终于还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晕过去前想着,还好,剑上没毒,否则都撑不到现在……也不知比起当场毙命,还是夜晚被外出觅食的野兽啃食要来的好一点呢?   脑海晕乎乎的,一片灰暗,然后变得五光十色,突然脑后的神经跳动,让赵砚寒惊醒。   费力的睁开双眼,视线由模糊重叠变得清晰,自己正面对的房梁空旷,挂满了蛛丝,身下硬邦邦的硌着骨头,不舒服极了。   偏头仔细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才发现自己处在一个简陋的屋子里,看样子挺贫穷,不然不会棉被上都破了两个洞。   尝试着动动腿,伸伸手,可是身上的伤还痛着,这么一动直接给疼得重新跌倒在床,赵砚寒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罢了,再睡一觉。   再次醒来发现床边多了个小童,小童雪白可爱,睁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然后咧开嘴,然后就听小童说:   “哇,你醒啦?”小童看着赵砚寒,“是我三哥救的你哦!”随后就跑出了屋子,把自己醒了的事告诉了家人。   赵砚寒沉思,三哥?   赵砚寒决定静观其变。   过了一会儿就见一个瘦削的哥儿走了进来,哥儿样貌不错,起码在他看来和京城里那些个娇生惯养的也不差,就是穿的衣衫粗糙了些,脸颊消瘦了些,身形太单薄了些。   还没等他开口,就听那哥儿道:“哎你躺下!”   赵砚寒抬眸,躺下?   “你肚子上的伤口还没长好呢!别把伤口扯裂了!快躺下!”   这是在关心自己?刚刚小童说是他的三哥救了自己,然后这个哥儿就进来了,难不成眼前的哥儿就是那小童的三哥?   听话的躺下,还没等他摆好手,就被那哥儿拉开被褥双手扒上腹部查看伤口。   赵砚寒大惊!   怎地动手动脚?   如此开放?   只是看着哥儿担忧的面孔,又觉得自己少见多怪,毕竟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这样上手扒自己的衣服,就连父皇母后和兄长也不曾。   没忍住迟疑的开口:“你……”   然后哥儿就烫手般的缩回了手,“那个,我就想看一看你的伤口哈,没别的意思。”   “嗯,我知,无事。”   然后他就撒了个慌,取赵砚寒中的砚寒二字,化为严姓:“在下严寒,多谢小哥儿救命之恩。”   秦栗摆摆手:“我叫秦栗,喊我栗哥儿就行。”   在后来的交谈中他知道自己身处静河村,原本的衣物清洗的干干净净,玉佩也摆放在衣服上,整整齐齐。他惊讶,眼前这人竟然没有偷偷摸了去,毕竟一般人看到这种成色的玉佩怎么也会动贪念,看来眼前的哥儿不是贪财之人(这也就是后面赵砚寒回礼的时候,会认为秦栗不喜欢黄白之物的原因。)   然后秦栗又端来了药,那药闻着就苦涩,但从小赵砚寒就不是怕苦的人,为了早点好起来还是一口气喝了,然后就看到秦栗惊讶佩服的眼神,好似自己面不改色的喝完一碗药很厉害的样子。 ↑返回顶部↑ 第55章 (1 / 3)   再一次看到听到秦栗这个名字,是从兄长口中。   那日天和帝遣了太监传他入宫,本以为有什么大事,不曾想是因为薛城呈上了两封密折。   但是兄长每次都要喊一下自己小名,赵砚寒觉得很无奈,他觉得秋秋这个小名一点也不霸气,太软了。   接过奏折一看,越看越激动,大延还有这等人才!忍不住去看人名,结果看到了个熟悉的名字!   看到糊名处的秦栗两字,赵砚寒心下一动,真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哥儿吗?   只听天和帝呵呵一笑:“朕记得上次你不是提过一嘴?这秦栗救过你吧,朕的人还查到近日风靡京城各地的香水也出自此人之手,现在又写出了这样一篇策论,解决了千古难题,拯救万民于水火,真乃神人也。”   是了,这久香水风靡京城,这几日他府中的客卿都用上了,他看到亓伯也买了几瓶。   只是赵砚寒还是有些惊讶,他离开时秦栗还只是一乡野小子,农家子,没听说进了书院还要考科举。   虽然他知道秦栗聪明,却不知道聪明到这份儿上!   然后就听天和帝暗暗打探秦栗的容貌,略微一想就知道兄长在想什么,无非是不放过任何动静,随时随地想给他娶个王妃,见自己对秦栗印象不错,这会儿才暗暗打听。   他挺无奈的,他对秦栗印象是不错,可是只是欣赏,认为秦栗是个可造之材,以后一定有所作为,想培养一下,绝对没有情爱之意。   只是兄长还是不死心,总是装作不经意间提起,赵砚寒哭笑不得。   他又看了第二封密折,这一看就只有怒气了,通过薛城的信件,赵砚寒也将整件事彻底捋清了!难怪名册里有一处银两不知去向,对不上账目,原来除了左相,还被云贵总督贪污了一成!表面上云贵总督是左相一派的人,实际上是右相设的暗桩,贪污的银两分了两份,一份表面上孝敬给了左相,一份则暗中送给了右相。   他看着兄长气的头疼,只能安慰他们还有兵马大将军,手中还有兵权,不怕镇不住那些豺狼虎豹!劝慰皇兄可以强硬起来,让他们知道皇家不是软弱可欺的。   回了府后,赵砚寒越想秦栗越觉得他就是圆济大师说的世外来客。   不仅是风靡大延的香水,还有那篇治理水患的策论,都是赵砚寒没见过,没听过的。而且在静河村与之相处的时候就觉得他不简单,回了京,处理公务时又总想起秦栗,总觉得秦栗可以解决这些难题,当时想不通为什么,现在想一想,这是不是冥冥之中的感应?   突然想起圆济大师说的:往南边去,走的越远越好,不论一切外界因素,也不要被世俗偏见干扰。   南边?町安府,清河镇,静河村,就是南边!   外界因素?世俗偏见?是指秦栗是个哥儿吗?世人总觉得有本事的人是男子,他自己不也下意识的寻找男子吗?   一定是这样!   赵砚寒豁然开朗!   思索了一番决定回静河村一趟,又想起秦栗已经考过了县试,而且还是榜首,那么现在人应该在府城,于是他一路奔赴町安府。   第76章 解惑篇——赵砚寒视角4   来到了府城,赵砚寒没有直接去找秦栗,而且先找了薛城与孙启,仔细商讨云贵总督一事,毕竟秦栗就在府城,什么时候找也是可以的。   那日真的是碰巧,他与薛城和孙启两人外出,竟然碰到了出来逛街的秦栗。   他的听力自然很好,在秦栗与糖人老板说话的时候就听到了,觉得耳熟,仔细一听就辨认出来了。   喜欢吃糖?还喜欢兔子?   只见孙启转头看风景,也看到了他,于是孙启就伸出头大喊,秦栗就这么上楼了,来到隔间的时候他还未看到自己,只与薛城和孙启打了招呼,于是赵砚寒就微微侧身,将自己露了出来。   果然秦栗惊讶的同他打了招呼。   薛城与孙启两人也是惊讶。 ↑返回顶部↑ 第56章 (1 / 3)   第77章 解惑篇——赵砚寒视角5   命人将临时落脚的宅子好好装饰一番,他打算长住在町安府。   说不出是为什么有了这个想法,可能是想离他更近一点?又或者害怕秦栗心智不坚定被人哄了去?   赵砚寒在心里对自己说,长住的话就不用来回奔波了,可以省下很多时间,这样更方便。   等他到了町安府时宅子已经装饰捯肋好了,本来想派人请过来暖房的,想了想还是自己过去了,赵砚寒不好意思说他有暖房的想法。   到的时候刚好碰上秦栗正在用晚膳,他可以看出秦栗的窘迫,可能是觉得饭菜不够丰盛?或者觉得不够体面?这些他都不在意,虽然身为皇子,但是赵砚寒并不是重欲重物之人。   相反觉得简单的饮食和布置很有家的味道,一般的百姓家里应该就是这么平淡温馨吧?   说了会在这里长住之后,得到了秦栗的热情支持:“我就说嘛,严大哥早该留在这儿长住了,你每月都来回奔波,身体怎么受得了?”   他想,这个决定做的对。   闲了两日,突然听初三说秦栗打算邀他出去游玩,说是感谢他指导有方。   赵砚寒自然痛快答应了。   本想带着风林前去,又想着风林的面孔太过扎眼,而且秦栗对风林不熟悉,怕他拘谨,就带了初三,毕竟初三已经跟了他那么久,已经与秦栗相熟了。   坐上了马车的人儿好奇的左看右看,然后又点头摇头,赵砚寒暗暗猜想了一下,秦栗是不是觉得马车的装饰太过奢华了?觉得自己这个王爷奢华无度?   又一看,才看到秦栗嘴角有糕屑,想起刚出府时秦栗的嘴角是动着的,应该是未用膳吧?从矮屉里拿出提前备好的食盒,还好他有所准备。   不一会儿到了地方,看着秦栗一个大跨步就往下跳,他心都跳到嗓子眼了,生怕人摔了扭了。   兴致高昂的人儿这看看,那看看的,看到了桃花簪子,却被价格吓到了,他看着秦栗吃瘪妥协的买了两支,觉得很可爱。   没想到秦栗给了他一支,想都没想的就插上了,却看到秦栗笨手笨脚的怎么也插不好。因为秦栗还未立冠,自然没有束发,还不会使用簪子将自己的头发固定。   笑了一声就将秦栗笑了个儿脸红,怎么现在脸皮儿又这么薄?   帮着束好了发,整理衣襟。   没想到秦栗一个转头惊艳到了他,秦栗一年来伙食甚好,长的唇红齿白,今日变了发型更加凸显了容貌,看着也更成熟了,此时笑意吟吟的和赵砚寒道谢,赵砚寒愣了会儿神。   回过神看人儿又要往他处拱,没忍住轻轻拉着走深了,安静的用完餐,以为要回府了,没想到秦栗说有处蝴蝶谷风景好,想去看一看,不想秦栗失落,况且日头还早,赵砚寒也就同意了。   因为不知道进山的路,所以让初三前去探路,两人在外闲聊了起来,赵砚寒只觉得秦栗懂得真的很多,有很多他未听过的东西从秦栗嘴里说出来妙语连珠,一串一串的。   原本以为是寻常的一日,没想到进了山才没多远,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有刺客!赵砚寒看到山壁上青苔被蹭掉了一些,还有些折枝。   有埋伏,那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人,左相?右相?还是云贵总督?   都怪他这两日松懈了,动静大了些,赵砚寒无比懊恼,同时又很愤怒,很明显是被自己人出卖了,毕竟两人要来蝴蝶谷是临时决定的。   没想到来的人是个蠢才,太过自大,以为可以将他置于死地,就说了一大堆废话。这样的人怎么看都是左相培养出来的,一样的愚蠢,那人说的死的体面点也像左相的风格,大概可以确定是谁刺杀他了。   还在对峙的时候他就在想如何逃出包围圈,因为他感受到暗中还有弓箭手。没想到秦栗偷偷的拉住他的手指头,递过来一个柱型的小管子,他摸了摸,是银针,也不知有毒无毒?   看准时机先发制人,不费多少功夫就将那蠢货毙命,这些刺客身手都不算太厉害,毕竟也是,左相能培养出什么厉害的人呢,都是一些蠢货罢了,手段都用在收买人心上去了。   只是刺客人数太多,加上有弓箭手,他还是打的狼狈,身上也负伤,看准时机躲到了岩石后面,就开始逃跑,逃跑不可耻,只有蠢货才死不低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还好天无绝人之路,前面就是山涧,还有一座桥,跑过去就跳出了包围圈了。 ↑返回顶部↑ 第57章 (1 / 3)   “严大哥说……他会寻了小五的尸体好好安葬,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阿良强颜欢笑:“好,那奴才多带点桂花糕,小五最爱吃那个,晨间还同奴才说晚些回来了要吃呢,让厨娘给做一份热乎的。”   阿良哽咽着退下,秦栗一个人久坐了很久,才退了衣裳沐浴,衣服上沾了点点血迹,秦栗直接将一整套,里里外外的衣裳都焚烧了。   衣服的焦味霎那间成了干涸透了的腥气的血腥味,秦栗看着一簇一簇升腾的火苗出神,火星子跳落在周围,就像小五的血喷洒了出来。   秦栗不出意外的发烧了。   往日都是小五夜里添香,守在外间,今日小五不在了,其他下人也睡了,只余阿良心中难过睡不着,突然想起平日这时候小五都要到秦栗房中添香,于是阿良穿了衣服轻轻的来到外间,刚打开了炉盖,就听到里间悉悉索索的响动声,秦栗的喘气声粗重沉闷,阿良一惊,顾不得扰人清梦,连忙喊来其他婢女查看。   秦栗烧的很严重,满脸汗水,年长的厨娘也被吵醒了,担心的看着,道:“可不行嘞,要喊大夫来看看噻,烧的糊涂啊。”   这边的慌乱被初四告诉了赵砚寒,初三受伤了,养伤去了,换初四守着秦栗,一听到动静,他连忙报告了王爷。   刚处理好刺客的赵砚寒才脱了外衫准备休息,就听到初四着急忙慌的禀告,顾不得休息,披上了外衫大步出了房门。   直接敲响了门,下人们都见过赵砚寒,此刻一听他说带了大夫过来,连忙将人带了进去。   赵砚寒踏入屋里的时候,有经验的厨娘正用被褥捂着秦栗,秦栗脸上的汗水已经出了满脸。   “初一,快去看看。”   作为领头的初一,技能自然样样点满,其实暗卫们或多或少都有点急救本领在身上,只是初一更靠谱些,专门学过医的,看个受惊晕厥发热不是问题。   初一上前仔细把脉,不一会儿道:“秦公子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惊,晚间沐浴后又受了凉,这才发热,抓两副药喝了就好了。”   赵砚寒吩咐:“快去抓药。”   他看到秦栗嘴角动了动,声如蚊呐,好似在说什么,赵砚寒坐到床头凑近了听,只听断断续续的“血……五……”   他叹了口气,还是吓到了。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保护好他,不让今天的事再次发生。   将婢女手中的湿布巾拿过,他亲自沾了水拧干,敷在秦栗脑门儿上。   又拿了新的布巾沾湿,一点一点的轻轻擦拭脸庞和双手,秦栗发着热,双手都汗津津,湿粘粘的。   守了一夜,直到天亮。   秦栗才艰难的睁开了眼皮。   他一睁开眼就看到赵砚寒疲惫的斜靠在床头,身上的衣服都皱巴巴的。   想开口,才发现嗓子火辣辣的疼,忍不住咳了一声,声音沙哑难听。   听到动静的赵砚寒睁开眼,未休息好的眼睛充满了血丝。   “严大哥……水……”秦栗艰难开口。   第79章 了解原委   赵砚寒倒了杯水递给他,秦栗渴的厉害,接过来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嗓间的火辣刺痛感才缓和了些许。   看样子他是生病发烧,赵砚寒照顾了他一夜。   “麻烦严大哥了,我好多了,”看着赵砚寒眼中的红血丝,他担忧道:“严大哥快休息吧,你的眼睛……红红的。”   赵砚寒摇摇头:“无事。” ↑返回顶部↑ 第58章 (1 / 4)   赵砚寒看着他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没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道“起来用膳吧,昨日出了那么多盗汗,该吃点茯苓补补。”   茯苓利水渗湿,健脾,宁心。   “不要,茯苓一点味道也没有,不好喝。”   “放了蜜饯,甜的。”   ……   题外话——不知道亲亲们有没有发现,我真的超爱这个表情_(:3」∠)_嘿嘿,猥琐中透着可爱。   第80章 说和   休养了一日,秦栗的烧退的差不多了,第二日辰时按时到了府学。   叶然和林若初林若阳三人颇为激动的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身份牌。   “啊,哥你和叶然哥都在第九学屋啊,就我一个在第十一。”林若阳看着两人,嘴角的笑意已经消失了。   叶然远远的看到秦栗进来,伸长了手打招呼:“秦栗!我们在这!”   他听到声音来到几人跟前,看着林若阳不高兴的小脸,疑惑地问:“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的若阳小朋友生气啦?”   林若初:“没人惹他,是没能和我们一个学屋闹别扭呢。”   秦栗看了看两人的身份牌,又看了看林若阳的,“还真巧,你们两人分到一处去了,若阳只能靠自己努力了,早日到前面找哥哥们才是。”   叶然好奇地问:“秦栗,你在哪个学屋呢?身份牌什么样?给我们看一看嘛。”   秦栗掏出自己蓝色的身份牌,上面大写的捌分外惹眼。   “栗哥儿在捌号屋呢,哈哈,”林若阳高兴的冲林若初和叶然道,“太好了,你们也要努力!”   林若初:“……”   想打弟弟怎么办?能不能直接上手?   叶然:“……”   个缺心眼的小夯货1。   林若阳就是个开心果,秦栗和他说笑了几句,阴霾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了,心里不再沉甸甸的喘不过气儿。   心里想着事儿,时间就显得格外难熬,好不容易散了学,三人约他聚一聚,说是在酒楼订好了房间,秦栗不好推辞,于是就去了。   以前是小五贴身伺候他的,阿良在一旁服侍,现在换成了做事还算麻利的小哥儿,原本的名字叫大崽,今年十六,与秦栗同岁,(后来才知道叶钧挑选下人都是选的与他年岁差不多的。)仔细一问才知道他是家里的大儿子,家中贫苦,大崽只能卖身为奴养家糊口。   秦栗想着大崽这名字,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意思喊出口,于是给大崽改名泽元,泽元本名姓吴,以后就叫吴泽元了,继承了家里小字辈的喊法。   “小泽,今日不回去,直接去东来酒楼。”秦栗坐好了对着小泽道。   “知道了公子。”小泽赶过牛车,所以也可以赶马车,开始有点不顺手,慢慢的手感上来了就赶的稳了。   “吁——”   “公子到了。”   秦栗下了马车,只觉得东来酒楼富贵的闪人眼,好家伙,五星级大酒楼? ↑返回顶部↑ 第59章 (1 / 3)   菜已经上好了,热气腾腾的冒着香气。   叶然动手盛了碗金丝银耳粥给黄文昌,对他笑笑:“以后常来胭荷记,我让掌柜的给你留最好的。”   黄文昌受宠若惊的接过,听到这话喜出望外,这是胭荷记重新做自己生意的意思了!   难得羞涩的挠挠头,黄文昌道:“谢谢叶然哥。”   席间气氛大好,第二日黄文秀就带着几份礼物来感谢众人。   “谢谢秦栗牵头说和,昨日文昌回家同我说了,他不好意思,让我带一份礼物给你。”   黄文秀递过一个盒子,秦栗打开一看,是一对平安扣,玉石材质,玲珑剔透。   “文昌说,上次见你打长命锁,想来你家里有新儿出生,既然你已经买了长命锁,那这对平安扣就讨个好彩头,好事成双。”黄文秀感叹,“我还是头一次见我那娇纵的弟弟这么为人着想。”   “替我说句谢谢。”   “好嘞。”   随后又给叶然三人一人一份小礼物,说是赔礼,让三人不要推辞,三人也没有推辞,接过客气的道谢。   “既然咱们都是同窗,那以后就好好相处,有事可以找我,我在府城还是有点脸面的。”黄文秀道。   “好,那谢过文秀了。”不管找不找,现在还是要客气的应下。   黄文秀:“其实我来还有一事要同你们商量。”   叶然挑眉:“哦,何事?文秀但说无妨。”   黄文秀看了看秦栗,问他还记不记得秋临社,秦栗自然记得,上次被人家像看猴一样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借口尿遁跑了。   “除了秋临社,咱们府学已经很多年没有哥儿带头组织成立新社了,秋临社……哎,现在也乱七八糟的。”黄文秀说的秦栗也知道,毕竟一个社团成立久了总会有各种利益关系,一旦利益对立,就会分裂,上次秋临社的社长还想拉拢他来着。   “秋临社是什么?”林若初好奇地问,三人第一次入府学,很多东西还不知道。   秦栗:“是一个专门由哥儿组成的社团,里面的社员都是哥儿,偶尔聚一聚,吟吟诗作作词,还会吃顿饭加深一下感情。”   反正秦栗就是这么感觉的,上次在妙感寺就是你吹我,我捧你,大家相互吹捧。   黄文秀听了黑线:“额……也不尽然……”   还是叶然开口:“文秀继续说吧。”   黄文秀咳了一声:“其实学里也希望能有更多的学社,让大家都交流学习起来,秋临社已经背离初心了,所以学里希望咱们能成立新的学社……”   至于为什么和黄文秀说,是因为学里的山长同黄家有点交情,平日里黄文秀与秦栗走的也近,就让他帮忙开这个口。   “学里认为秦栗你最合适带头,毕竟你拿了此次院试榜首,不管怎么看,都是你最合适,也只有你带头,其他哥儿才会服气,也能让更多的哥儿加入。”   原本以为秦栗会很痛快的答应,毕竟成为一社之长好处多多,基本没人会拒绝,只是秦栗就是这个基本之外。   “我不行,还是让山长另找他人吧。”他客气的拒绝。   黄文秀哑然:“这……为何?”   “我喜静,不喜为外物所缚,若是成立新的学社,我为社长,会耗费我太多的心力,我还是想把心力放在科举上,毕竟科举之路漫漫,我等只能日夜苦读,勤奋努力。”秦栗觉得话都这样说了,山长应该不会再盯着他了吧?   黄文秀听了一琢磨,也是这个理!秦栗一看就是用心苦读的,若是非让他去当社长,岂不是害人不浅? ↑返回顶部↑ 第60章 (1 / 4)   上次四人只是普通的聚聚吃顿饭,所以只说是普通商人之子,订了三楼的房间。   叶然心下思绪万千,若是秦栗的话,应该只能上三楼,这会儿能上五楼,莫非是其先生的原因?   看出几人的疑惑,秦栗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哎呀,我的先生和知府大人有点关系,所以能上五楼,快上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早在楼上就看到秦栗马车的赵砚寒,差风林下楼带路。   在一众男人中,风林也是剑眉星目,气宇轩昂,陈鑫没出息的脸红了,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双手暗暗搓着衣角。   叶然还是有些不放心,转念一想秦栗比他还聪明,也就不多担忧了。   遣退了酒楼伙计,风林带着几人上了五楼。   这里面只有陈鑫是懵懂的来吃喝的,因此看到赵砚寒的时候害怕的躲在了秦栗身后。   “那人,谁啊?”陈鑫呐呐的问。   秦栗拍拍他的手,“我的先生,今日他做东。”   “这样啊。”   于是陈鑫磨蹭的同赵砚寒说:“先生安康。”   陈鑫是个尊师重道的人,在他看来,有学问的名望之师都是值得行大礼的!   虽然赵砚寒看着不像,但是秦栗说是就是!   1县试、府试、院试的第一名都被称为“案首”,如果三次考试都是案首,则被称为“小三元”。   第83章 投喂与被投喂   叶然几人看到也暗暗吸气,他们还以为秦栗所谓的先生,是个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或者白发苍苍的老头儿,没想到是玉树临风的美男子!!   叶然抬眼看向秦栗,那眼神,秦栗竟然看懂了!叶然的意思是:你不是说你做东请哥哥吃饭吗?   秦栗:“嘿嘿……”   他哪能上五楼啊!   就这还是薛城借知府身份订的,毕竟赵砚寒现在属于身份不能示人的。   至于为什么赵砚寒很轻易的就同意与几人见面呢?   还得说圆了和尚。   虽然林家掩盖的好,但是仔细查探还是能查到不少消息,更何况是赵砚寒?不仅把林家摸得一干二净,连林家两兄弟也被摸得差不多。   一开始探子说的小和尚,赵砚寒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想起圆济大师身边有个年轻的和尚,不就是圆了大师么?很多年前自然是小和尚。   略微一想就知道这里面不简单,于是在秦栗同他提了一嘴后,他就同意了,他也想见一见这两兄弟,亲自看看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现在一看……嗯……怎么说呢?   怎么感觉有点儿傻愣愣的?   赵砚寒看不出表情的眼睛里有着怀疑。   刚进门还羞涩的两兄弟现在胡吃海塞?还互相讨论哪个更好吃? ↑返回顶部↑ 第61章 (1 / 3)   他说的真诚。   赵砚寒愣了一下,随后笑意扩大了:“是吗?那我以后多对你笑。”   秦栗听了这话脸“腾”的红了,只觉得面上火热,恐怕已经红成大苹果了吧?   什……什么意思,什么叫多对你笑?   嘿嘿……这怪不好意思的……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蹄声踢踢踏踏,清脆极了,就像秦栗此刻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快极了。   “吁——”   马车平稳的停下,已经到府门前了。   想起秦栗大跨步的跳跃,赵砚寒先下了马车,然后伸手搀扶他。   秦栗不好意思的道谢:“麻烦严大哥了。”   赵砚寒揉了揉他的头发,“回去吧,好好休息,明日再考察你的学问。”   今日时候已经不早了,赵砚寒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想了想,又道:“回了府让厨房煮点消食的山楂,你今日吃的太多,晚间不克化,小心夜里积食难眠。”   秦栗拖长了声音:“知道啦——严妈妈——”   “嗯?”赵砚寒疑惑的挑挑眉,妈妈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但是想也是和娘差不多,他哼笑了下,“就你会遣词造句。”   调皮了下,秦栗迈着愉快的步伐回了自己府中,嘴里哼着赵砚寒没听过,但是很悦耳的小调。   回了自个房间的秦栗懒散的洗了个囫囵澡就躺下了,把赵砚寒叮嘱的话忘到了脑后,直到后半夜肠胃翻涌,肠子咕咕响才难受的坐了起来,小虾米似的抱着肚子蜷缩着,实在太困了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日起来,秦栗面有菜色,草草的喝了两口牛蒡香菇粥,就去了府学。   到了府学的时候秦栗还有点恶心,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觉得好多了。   因为本身就有点难受,加上早课快开始了,所以秦栗走路的时候快了些,没注意到左侧有人走了出来,刚好撞到了一起。   “哎——你这人怎么走路不看人的啊?”那人咒骂了两句。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那人被撞疼了,秦栗自然也被撞疼了。   听到男人指责的话语,本就难受的秦栗面上也挤不出笑容,他淡淡的道:“我们俩走的都是路,我从这儿走,你从那儿走,说我走路不看人,那你不也是?”   那人听了更生气了,一看秦栗身形娇小瘦削,面色苍白,一看就是个好欺负的哥儿,于是嚣张的道:“嗐,我走的侧廊,你走的正道,怎么能说一样?不过,撞疼了我也不要紧,就是我这皮肤肯定撞破了,怎么着儿也得给点赔礼吧?嘿,我看腰间这玉佩不错,就用这玉佩抵药钱吧!”说着就想摸上秦栗的腰,将玉佩扯去。   秦栗动作迅速的闪过身,厌恶的皱眉,好不讲理!府学怎么有这种厚脸皮的学子?   他看这人脚步虚浮,眼角乌青,脊背微弓,说话间,舌苔发白,一看就是个肾虚纵欲的。   懒得和这人掰扯,秦栗薄唇轻启,对着那人说了个“一边儿去”,就快步走了。   隐约听到后面传来咒骂声。   两人都没看到拐角处有一个人影静静地看着这场争执。   又一个白日过去了,酉时散学同另外几人道别,秦栗没回自己府上,就往隔壁赵砚寒的宅子去了。   阿良在门口等待,看着自家主子跳下马车就往隔壁走,心酸的想,公子又不回来用晚膳了,严少爷府上的饭菜就那么合胃口吗? ↑返回顶部↑ 第62章 (1 / 3)   这话说的围观学子都变了脸色,其中一人不服的道:“秦秀才,错了便是错了,何苦讽刺我等?难道还不让人说实话了吗?”   “错了?讽刺?”   他走上前,严肃了面容,锋利地逼问,“我问你,你说你的手臂是我撞的?”   男人被秦栗一瞬间的锋利气势吓到了,磕绊道:“是……是啊,你撞的,就昨日……”   “哼,可笑,谁家被撞到的伤口是这样的?”秦栗伸手扯过男人的手臂,“皮肉外翻,伤口平滑,分明就是刀割的!”   “是地上有刀子,还是我是刀子?撞一下就撞出个刀口?况且,”他拉长了声音,阴森道:“我记得昨日你被撞到,是向后倒,手里抱着经文,是背部倒地,双手包括胳膊肘,都是没碰到的吧?”   他冷笑:“还有,这么大的伤口,昨日应该流了很多血才是,也应该很痛,你昨日为何没有流血,也没喊痛?莫非你很能忍?昨日没事今日有事,真是笑话!”   秦栗又朝围观的众学子道:“你们谁认为被撞了一下,就可以撞出这么大的伤口?”   众学子又小声议论:   “是啊,他说的好有道理。”   “我大哥是衙门里的仵作,平日里我也会在一旁观摩学习,那伤口确实像刀割的……”   “这人不是李丹明嘛,昨日我看他还活蹦乱跳的,散了学还跑去青楼,今日怎么就受伤了?”   “去青楼?果真?”   “骗你干嘛,我亲眼看到的!”   形势瞬间反转,李丹明听着那人说出了他去青楼的事,脸色都白了,虚汗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不行!不行!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了!李丹明面色狰狞的看向那人,红着眼睛吼:“没有!子虚乌有!你再乱说等着散学我找你!”   要知道大延有明文规定,不管是朝廷官员,还是新科秀才们,只要有功名在身,都不可狎妓,不可出入烟花之地!违着夺去官帽,革去功名!十年不可入仕!   那人被吓了一跳,躲到了尾巴后面。   被那么多人围观指指点点,李丹明早已不复之前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萎靡的向后退:“我不要你赔钱了,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第86章 一场闹剧   李丹明刚想溜走,就被气势汹汹的林若初林若阳两兄弟一把推了进来。   “啊!!我的胳膊!!”李丹明惨叫,原来林若初不小心捏到了他的伤口。   眼见伤口有要流血的趋势,林若初慌了一下,随即又镇定下来,嘴里斥道:“叫什么叫!不准走,过后你胳膊有什么事我都承担!现在,你把话说清楚!”   林若阳附和:“就是,把话说清楚了再走。”   两兄弟来的早,一早就坐在了学屋里,听到外面越来越吵闹,远远看去好些人围在一起,本来无关自己高高挂起,两人也不想凑这个热闹。   没想到同学屋的一名学子低声抱怨着走了进来,声音虽小,但林若初清楚的听到,那人说的是:“就算是榜首那又如何,脾气如此之大,有你苦头吃的时候。”   听到榜首两个字,林若初脑中想到的就是秦栗,转头看了看窗外,人太多了遮的严严实实,实在看不到正中间的是什么人。   林若初拦住那人,问道:“可否说一下那边发生什么事儿了?”   那人被拦住,看着林若初,愣了一下,才道:“秦秀才撞伤了人,现下被人找上门来让赔银两,我替那人说了两句话,秦秀才就挖苦小生,着实……着实高傲!”   这人是心里觉得委屈,想倾诉一下。 ↑返回顶部↑ 第63章 (1 / 3)   “回山长,林彦乃是我教授的学子,平日里为人活泼开朗,和众学子相处都不错,难得的是,此子学问虽不上乘,但颇具侠义之风,众学子都夸赞他有义气。”他看了看李丹明,又看了看秦栗,“此事,莫非是误会?”   叶然淡淡的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功夫谁都会做,既有疑问,何不直接喊来问话?如此一问便知,你说是吗,山长?”   山长没想就同意了,让侍童前去将人带来。   今日这事必须全头全尾的解决,不仅仅是因为秦栗是榜首,而且一府之学教学不严,发生诬陷之事,传出去有损声誉。   不一会儿林彦就被带了进来。   众人看向他,倒是生的高大,相貌只能说周正,难怪夫子说一身侠义之风,这样的人确实不像文弱书生,倒像武生。   “山长,夫子。”林彦向他们行礼。   山长还未说话,那夫子就问道:“林彦,李丹明说,你给了他一笔银子,让他找秦栗闹事,讨要钱财,可是?”   林彦粗黑的眉毛一撇,眼睛看了一眼秦栗,随后用粗大的鼻孔嗯了一声。   “你为何这样做?”那夫子没想到还真是林彦指使的,而且还承认的这么干脆。   林彦粗声粗气的道:“他做了那么多的坏事,让他赔点银子怎么了?”   秦栗:???   wtf???   小伙子你在说什么???   我的天?我怎么不知道我成了穷凶极恶的云中鹤了???   秦栗一脸懵逼,没忍住问:“林彦兄,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如此评价我?”   “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年纪不大,心思重的很,喧哗取众,装模作样!”   秦栗:“……”   大兄弟你对我是有多大的怨气?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   “哎,不是,我哪里哗众取宠,装模作样了?”秦栗真的冤枉,这人到底从哪听来的。   林若阳指出:“你是听谁说的,我栗哥儿人可好了!”   叶然把偏了的话题转回来:“所以你为什么要让李丹明这么做?”   “给他个教训罢了。”林彦不以为然,“况且这事本就是他的错,他撞了人就该赔偿。”   林若初眉头一扬,小暴脾气上来了,拍案而起:“笑话,秦栗也被他撞了,他怎么不赔我们秦栗?而且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想出如此下作阴损的手段来坏人声誉,我看你心术不正!什么侠义之风,明明就是小肚鸡肠!”   “你!”   “我我我,我什么我,怎么,我说的不对?”   林彦懒得理,拂袖道:“这事是我做的,我承认,只不过他罪有应得。”   山长也疑惑的问:“你总说秦栗为人差,想给他一个教训,你那些话是听谁说的?本长倒是觉得小娃娃学问好,勤勉刻苦,为人也和善。”   林彦激动的说道:“山长你就是被他的表面欺骗了!夏远都说了,这人惯会装模作样!博人同情!”   “夏远?”三人想起了那个在县学总是针对他们的人。 ↑返回顶部↑ 第64章 (1 / 3)   可是林彦就让人大跌眼镜了!林彦在众人眼中就是爽朗大气的人,为人义气,出手大方,现在出了事都感到不可思议,连连叹息糊涂啊!   不管众人怎么想,秦栗是自顾自的回了府,同样的不回自己府上,背着小布包就跑到了赵砚寒那里。   阿良再次叹息,要不还是把那道院墙打穿了做个拱门吧?直接住一起吧。   “严大哥!”他背着小布包就跑到了赵砚寒的书房。   此时赵砚寒不在书房,偌大的一个书房静悄悄的。   他走到案桌前放下自己的小布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诏体注解》,认真的看了起来。   于是赵砚寒处理完事情走进书房,看到的就是乖巧看书的秦栗,听到脚步声,抬起眸子亮晶晶的看着他。   他加快脚步来到秦栗跟前,俯下身翻看秦栗带来的《诏体注解》,道:“这个说的不全面,有几处错误,扔了吧。”   秦栗点点头,在读书这方面他从来不怀疑赵砚寒,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专心学习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怕秦栗眼睛看的酸涩,赵砚寒抽出了经书,传唤用膳。   食不言寝不语在秦栗和赵砚寒之间是不存在的,秦栗总是喜欢在用膳的时候叽叽喳喳的同他说话,说白日里府学发生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或者哪个夫子又出了糗,坐在前排的学子又被夫子的吐沫洗脸……   赵砚寒会安静的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听到好笑的也会露出笑意,让秦栗很有倾诉欲,赵砚寒着实是个好听众!妥妥的树洞吐槽屋。   今日秦栗没有说白日发生的事,他怕赵砚寒担心。   而赵砚寒能不知道吗?初三初四一早就告诉他了,说的详细无比。   见秦栗一反常态乖巧安静的吃饭,他故意问:“今日学里没发生什么好玩儿的事吗?怎么不和我说一说。”   砸吧了一下,秦栗戳戳饭碗:“额……同前几日一样,没什么好玩儿的事发生。”   “真的?”   “嗯。”看着赵砚寒挑眉不语,秦栗心虚的放下碗筷,“严大哥都知道了?”   “你啊,”赵砚寒无奈的看着他,“受欺负了也不和我说。”   秦栗嘟嘴:“哪有被欺负?我怎么可能被欺负?严大哥你没看到,我气势十米八!说的他难以招架,我脸上乐开了花!”   赵砚寒闷笑:“是是是,十米八,乐开花。”   “你别笑,难道不是吗?你没看到李丹明那个脸,嘿,绿的!那个手抖得啊,啧啧,跟个帕金森综合症似的。”   赵砚寒已经习惯了秦栗时不时蹦出两个奇怪的词语,虽然不知道帕金森综合症是什么意思,但是想也不是什么好的意思。   第89章 替你出气   “嗯,知道你厉害,但是,”赵砚寒看着他,道,“你可是我的‘得意门生’,我怎么也算你半个夫子吧?我还是希望你在学里受了欺负能和我说,我帮你出气。”   “哪能啊,也就小打小闹罢了,让你帮我出气,得弄进去多少人。”秦栗摇摇头,让赵砚寒出手,还不至于。   “我可以让人半夜去套麻袋,打他们一顿让你消消气。”赵砚寒开玩笑。   秦栗“噗嗤”一声,被逗笑了:“哈哈,让初三他们去套麻袋打人,你也不嫌大材小用。”   赵砚寒笑而不语,只要是为秦栗出气,就不算大材小用,既然秦栗不希望那些人被整治的太惨,那就打一顿出出气吧。   赵砚寒心里盘算着,李丹明已经入了大牢,就让他多吃几顿老鼠拌饭和人中黄套餐吧!至于林彦,被打了五个板子,不至于下不了床,那就套个麻袋打一顿好了,最好在床上躺个三四月,或者,换个方式也行……至于夏远和许慕清嘛,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但这些对于赵砚寒来说无关紧要,该怎么给个教训呢? ↑返回顶部↑ 第65章 (1 / 3)   夫子们着急忙慌的阅卷,这次旬考的成绩就算作期末成绩了,在等待出成绩的时候,众人也忙着收拾行李。   秦栗打算同三人一起回去,这事他已经驾轻就熟,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就等着车队前来。   “公子真不带上奴才吗……”阿良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小泽都可以回主家……”阿良耷拉下脑袋。   秦家从清河镇发迹,自成一户,没有宗族,便是主家。   秦栗主要是想留下阿良照看院子,想了下也觉得不妥,总不能老是让阿良守院门吧?   于是他点头同意了,“去收拾行李,明日上路。”   阿良笑眼眯眯:“好嘞!”   虽然高兴,但是阿良也没忘善后,提拔了一个做事稳妥的下人临时守院,妥善安排好了才跟着大部队回清河镇。   第二日辰时,车队准时来到秦栗府门,阿良将不多的行李放好,经过赵砚寒府邸的时候,秦栗鬼使神差的拉开车帘,就看到风林站在门口,恭敬的朝他抱拳,秦栗看到了也高兴的摆摆手。   叶然和他坐在同一辆马车,看到他的举动,伸头看过去,见是之前的俊美侍卫,挑眉道:“严夫子身边的侍卫,莫非这是严夫子的府邸?”   秦栗嘿嘿一笑:“是啊,严大哥住这儿。”   叶然都懒得深思了,这两人住这么近,两家下人都彼此熟稔,要说这两人没点事儿,他都不信。   反正自家二哥是没希望咯,哎,躺下休息吧!   叶然昨日睡得不好,今早起来眼底乌青,趁现在还在府城,还有一个时辰的平坦官路可以走,抓紧时间补眠吧。   见叶然拿过柔软的抱枕,秦栗挪了挪身子,让他躺的更舒服一点。   已经阖眼的叶然动了动脚,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昨日想着家中亲人,到了半夜才疲倦睡下的秦栗也有点困了,扯了毯子靠在车厢上,歪头闭目养神,迷迷糊糊的也睡着了,只是睡得十分不舒服,硬木板疙得慌。   秦栗和叶然都是在颠簸中醒来的,原是已经离了官道。   秦栗肩膀酸痛,自己捶了两下,叶然坐到他身边,替他推拿:“要睡怎么不和我一块儿睡?靠那劳什子木板。”   他苦笑:“天儿这么热,睡一块儿咱俩都别睡了,保准热醒。”   “这才刚启程,你就腰酸背痛,后面几日怎么办。”   “哎呀放心吧,我皮厚,抗造。”   “……”   一路走走停停的到了县城,这会儿一队人马已经有三日未曾沐浴了,天气儿又热,太阳炙烤着,空气仿佛都扭曲了,一群硬汉们流的汗水已经发酸了,秦栗忍无可忍的让一群人到了县城修整一日,洗洗身上的酸臭味,都快腌入味儿了!   到了客栈,不想着吃饭,只想着沐浴。   一番收拾后,不过半刻钟,原本还湿着的头发已经干透了,又过了一会儿,头发被热的汗津津。   秦栗:“……”   他扯了扯衣领,吩咐阿良去买些冰块回来散热。   阿良很快就回来了。 ↑返回顶部↑ 第66章 (1 / 3)   虽然点了满满一大桌,但是另外三人没吃过,加上味道好,吃的停不下来,秦栗纯粹的怀念,也跟着大吃大喝,等到夜晚月亮升起,四人吃的肚子圆滚滚的。   林若阳:“嗝——”   林若初:“……”   虽然不礼貌,但是他也想打嗝,实在是太撑了!!   就着月色,四人吃饱了开始闲聊消食,直至缓过来才回了客栈。   第二日一早就启程,到了傍晚终于到了清河镇。   与三人告别,秦栗带着小泽和阿良回了秦府,已经得到来信的秦父秦母翘首以盼,终于等到了。   “我儿瘦了。”秦母揽过他,细细看着,觉得他脸颊消瘦了些,摸了摸手,骨节更分明了,又摸了摸腰,细了。   秦栗眉眼含笑,“连日赶路是瘦了些,娘多给补补就好了~”   秦父背着手,看着娘俩腻歪,咳了一声。   秦栗转过头,看着老父亲傲娇的背着手,撒娇道:“栗儿想爹爹了,爹爹想不想我?”   秦父压制着开咧的嘴角,“多大的人了,回家还要撒娇。”   秦芙在身后捂着嘴笑,秦父口是心非的样子不常见。   “二姐,我好想你~”他拉着秦芙的手臂摇晃,声音娇娇软软的。   秦芙的笑意止都止不住:“二姐也想栗哥儿,快来,二姐给你做好吃的。”   姐弟俩并排走着,有说有笑,秦父秦母落在后面,看着两个孩子嬉闹。   秦母感叹:“真好。”   秦父点点头,是啊,这样的日子真好,一家人团圆咯。   快要踏进院子的秦栗突然想起秦大哥:“大哥呢?”   想起秦大哥,就想起了秦大嫂。   “大嫂生了没有?”他焦急的问。   秦芙也才想起这件事,忙告诉他:“生了,生了个男孩,足足九斤重呢,可白可胖了。”   “九斤?”   “是啊,大嫂生的可费劲儿了,足足一整夜。”   秦栗知道,一般新生儿的出生体重大概在六至七斤左右,九斤的胎儿着实大了些,恐怕是孕期吃的太好,加之太过注意,不敢运动造成的,还好没难产,真是万幸啊。   “我去看看。”刚走了两步,他停下了脚步,“算了,我刚回府,只怕身上有许多病菌,还是不去为妙,等过两日再去吧。”   秦芙觉得也是这个理儿。   “到现在已经快十天了,孩子眉眼已经舒展了,看着倒和你有些相似,都是细细的。”   秦栗挑眉,这是侄儿像叔叔?   “大哥在陪着大嫂吗?还是在外头?” ↑返回顶部↑ 第67章 (1 / 4)   秦栗失笑,这孩子。   他轻声哄道:“小洛和小钰儿都是孩子呢,都是哥哥姐姐们的宝贝,只是小钰儿更小些,身体不好,得仔细照顾着,所以忽略了你,是哥哥们不好,小洛不要不喜欢小钰儿,好不好?”   “我喜欢小钰儿,白白胖胖的,香香的,就是母亲总不给我抱。”秦洛委屈的说。   秦栗心道难怪,秦母是怕秦洛年纪小,力气不够,怕手上没个力气和轻重,怕摔了小钰儿,哪知秦洛想多了,以为他们是不想他接近小钰儿。   第93章 来了   “明日三哥带你去抱。”   “真的吗?”   “真的。”   “我可以带着小钰儿睡觉吗?”   “小钰儿还小,夜里会哭闹,要大嫂陪着哄着。”   “哦……”   “睡吧,明日起不来要变小懒猪咯。”   第二日秦栗就带着秦洛来到他大嫂院里,小钰儿已经吃了奶睡得正香,秦洛扒着床围聚精会神,眼睛都不眨的看着。   看着看着又伸出手戳了戳:“小钰儿好软。”   秦大嫂道:“是啊,小洛小的时候也这么软。”   “骗人,大嫂那时候还没嫁给大哥呢。”   秦栗揉揉他的小脑袋:“小孩子都这么软,小洛小时候也是香喷喷的,脸上一戳一个红印子。”   秦洛嘟着嘴,小钰儿睡着,他就抱不成了。   秦洛终于在小钰儿睡醒后,心满意足的抱到了香香的小侄儿,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摔了,还好抱的很稳当,抱了一会儿过了瘾就放下了。   秦栗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六月底,他的生辰在七月初十,很快就要到了,这是他的立冠礼,秦家人很重视,商量着要大摆筵席,当然,就算秦栗想从简也难,他是清河镇这么多年来科举最好的人,取得了两个榜首,多少人看着要巴结呢。   他要立冠的事不难打听,很多人提前知道了都准备着,要备礼讨个关系。   秦栗无所谓,由着秦家人操办,这等事情秦大哥已经驾轻就熟,宴请宾客的名册都写了满满一桌,只等明日让下人送去。   “宴请的桌椅可以多订几桌,栗哥儿过了生辰就是小钰儿的满月礼,省的来回跑了,一次订够吧。”秦母道。   在古代请客吃饭的桌椅都是从各家酒楼订的,毕竟没有哪家会专门放一院子的桌椅,就只等着办席使用。   秦栗无奈:“娘,订那么多坐得完吗?”   “能,怎么不能,万一不够坐岂不失礼?”   秦栗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儿,坐不满总比没得坐好,也就由着他们操办,他自己闲着就逗逗小钰儿,再教导一下秦洛,偶尔自习一下判、表、诰,日子过得很充实,很快就到了七月初九这一天。   这一天,他坐在院里乘凉,想着赵砚寒明日还能不能到?这都初九了也没个信儿,是来还是不来呢?   既然都说了会来,那就一定会来的吧?毕竟堂堂靖安王,言出必行不是?再等等吧,若是明日不见人,看他回了府城怎么收拾他……   赵砚寒:“……” ↑返回顶部↑ 第68章 (1 / 4)   秦洛插嘴:“严大哥吃这个,你肯定没吃过。”   他指的叉烧肉,今日厨房做的脆皮叉烧。   脆皮叉烧是用炙烤的焦香酥脆的彘肉做成的,在大延,贵人们不太喜欢吃猪肉,因为这个朝代的人们不会放彘尿,导致做出来的彘肉有尿骚味,人们更喜欢吃羊肉,羊肉虽骚,但是用香料腌制后可掩盖,而且羊肉吃了火热滋补,更得大延百姓喜爱。   “这和普通的彘肉不一样哦,没有骚味,严大哥你尝尝。”   于是赵砚寒吃了一口,味道确实很好,没有酸味和骚味。   他看向秦栗,因为他知道,只有秦栗才会想到很多常人想不到的办法来改善食物的口味,很多难吃的食物到了秦栗手里,总能变得好吃,宛若新生。   秦栗接收到询问的目光:“其实放一下彘尿就好了,以往的彘肉酸涩是因为没有放尿,所以肉感不好。”   赵砚寒若有所思,真的是很简单的处理办法,但是这么多年来都无人发现。   秦父秦母很快就吃好了,商量起正事起来。   秦母:“明日辰时开府门怕是有点晚。”   秦父:“那就卯时吧,卯时就让门房开了府门,你我寅时就起身收拾妥当。”   说着看向秦栗:“栗哥儿寅时也得起,让下人伺候你穿好吉服,等到辰时日出后再出房门。”   秦栗小脸一皱:“寅时,那也太早了吧。”   秦母没好气的瞅他:“早什么早,你个小懒虫可别贪睡误了时辰。”   秦栗瞪了他娘一眼,哪有在别人面前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哼哼,在大帅哥面前他也是要脸的。   秦母要是知道他这么想,估计要拍他肩膀一巴掌。   冠礼就是古代男子长大成人后,将头发束起加冠,表明已经成年,可以娶妻生子,哥儿则是可以谈婚论嫁,可以像成年人一样挑起生活的重担。   也许现代人不能理解,年纪到了就成年了,古人为什么还要搞出一个束发的冠礼。   这其中有两点原因,其一,古人对头发十分重视;其二,古人对成人的礼仪活动十分重视。   古人觉得头发是上天和父母的恩赐,必须要珍惜。   在《礼记》中有关于剪发时间的规定,“三月之末,择日剪发为鬌”。   《礼记》是儒家经典文献,其中记载的典章规范理应人人遵守。   一般来讲,古人举行冠礼有三个步骤。   第一步,挑选良辰吉日。这一点很好理解,谁都希望长大成年以后事事顺利,庆祝成年的活动日期当然要千挑万选了。并且古人觉得,选择一个好日子,可以让冠礼顺利进行,不出纰漏。秦栗出生的日子就是顶好的良辰吉日。   第二步,束发。在举行冠礼的那天,由尊贵的客人,将青年男子的头发束起,并在头顶挽成一个发髻。之后还要用绸子把发髻包裹住。   这个秦栗和家人商量了半天,决定让赵砚寒帮他束发,毕竟所有的宾客里,不会有谁比他更尊贵,只是秦栗也没有直说赵砚寒是当朝靖安王,只说他的身份很尊贵,而且也算自己的半个夫子,出于尊师重道的想法也是他最合适,所以秦家人同意了。   第三步,加冠。一般来讲,加冠最多可以加三次。第一次是缁布冠,由黑色麻布制作而成。第二次是皮弁冠,由白色鹿皮制作而成。第三次是雀弁冠,这是一种和冕相似的帽子。诸侯一级的贵族要加四次冠,皇帝要加五次冠。   当然了,普通人家的青年只要加缁布冠就足够了,秦家决定为秦栗加两次冠,毕竟秦栗有功名在身,而且因为秦家没有年长的长辈,所以两次加冠让秦父和秦大哥来,秦父父爱如山,秦大哥长兄如父,多年来悉心照顾几个弟弟妹妹,没有比两人更合适的了。   寅时:3:00-5:00   卯时:5:00-7:00 ↑返回顶部↑ 第69章 (1 / 4)   秦锋打着太极:“那是我弟弟的朋友,是省城的大人物,是否婚配不知道,想来是有的。”   一群人听到是省城来的大人物,眼睛都亮了,又听说有了婚配,眼睛又暗淡下去,毕竟有了婚配,那就意味着他(她)们只能做妾。   不少人歇了心思,也有追求荣华富贵者盘算着,若真是贵人,就算做妾又何妨,反正家中女儿哥儿多的是......   好不容易到了巳时,可以举行束发礼,秦栗从后院走了进来。   他身着华服,衣摆摇曳,精致的妆容更显美貌,哪怕层层叠加的衣服也遮不住盈盈一握的劲瘦腰肢......   赵砚寒从未见过这样的秦栗,一时看入迷了。   众宾客也愣了一瞬,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说着喜庆的话。   主持的司仪唱到:“礼仪开始!”   烧了香,拜了天,唱了赋,下人们捧着精美的丝绸,赵砚寒走到秦栗跟前,噙着淡淡的微笑,手上温柔的替他束发。   温热的气息呼在秦栗额头,他听到赵砚寒淡淡的嗓音:“恭喜加冠。”   秦栗脸红了,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赵砚寒圈在了怀里,身上都是他的味道。   “谢谢。”   第96章 告诉你答案   赵砚寒动作轻柔的帮他束好了发,不一会儿就听到他淡淡的嗓音:“好了。”   他的手艺很好,束的发松紧合适,秦栗并不觉得头皮发麻。   束发过后,便是加冠。   秦锋加第一次的缁布冠,秦父加第二次的皮弁冠。   秦母欣慰的看着已经立冠的秦栗,此刻风姿卓越的站立在人前。   坐在下方的宾客中传来小声的说话声。   秦母仔细一听,听到他们说的是,谁家的儿子更好,可以与之相配,宴席后可以与她提一提议亲之事。   听了两耳朵,秦母就收回了心神,议亲是不可能的,这个要看栗哥儿自己,如果栗哥儿自己相中了话,不管贫穷还是富裕,只要人品没有问题,家中都会支持他,做他坚实的后盾。   礼成,秦栗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回院子,他就迫不及待的喊了小泽:“快快快!帮我脱掉这身衣服!可热死你家公子了。”   小泽替他脱去一层又一层繁琐的衣裳,嘴里说着可惜:“一生就这么一次的加冠华服,公子不多穿一会儿吗,奴才看公子穿着怪好看的。”   脱的时候,脖颈上繁琐的配饰挂到了头发,秦栗龇牙咧嘴的呼痛,小泽手忙脚乱的替他将头发解出来。   “要是冬天,那我肯定多穿一会儿,可就这个天气让公子我多穿一会儿,那不是要我命吗?”   虽然房间里很凉快,但脱衣服还是出了一身汗。   换回来了自己平时穿的常服,秦栗舒了一口气:“果然我还是适合穿棉布衣服,这种礼服,我是再也不想穿第二次了,又繁琐又重的。”   到现在,宴席已经过去了大半,只剩下最后的与众宾客同欢。   这些都有秦大哥操劳,他不必担忧,他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 ↑返回顶部↑ 第70章 (1 / 4)   赵砚寒安抚的劝慰:“别怕,我知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秦栗:并不,谢谢,你还是陪着我呆一会儿吧。   他道:“没什么接受不了的,这说明什么知道吗?”   他挺了挺胸膛:“这说明老和尚有眼光!有先见之明!一早就知道我是个有本事的,啧,太有眼光了。”   “这就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嗯,可是为什么是我……”   秦栗萎靡的趴在石桌上,哀嚎道:“我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没想当救世主……”   他两眼汪汪的看着赵砚寒:“我会不会还没到京城,就被人暗杀了……呜呜……”   他还记得上一次被刺杀的情景,小五的死恍如昨日,历历在目。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秦栗前后话语变化之大,但赵砚寒还是安慰道:“那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我保证,谁都没法伤害你,我会保护你。”   “真的吗?”   “嗯,真的。”   “你发誓。”   赵砚寒:……   “我发誓,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绝不会让你陷入囹圄,受到伤害。”   得了保证,秦栗从石桌上撑起身子,“日子还有盼头,我不能轻易狗带。”   ?   又来了,让赵砚寒听不懂,也理解不了的词语又出现了。   只不过他连蒙带猜,也能知道是什么意思:“若你实在害怕,我让风林挑几人跟在你身边,初三初四在暗中保护你,另外再选两人时刻跟着你。”   秦栗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算了吧,我出门带那么多人也太显眼了,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吗。”   有初三初四暗中保护他就行了,反正他两点一线,就是上学,然后回家,离家,上学……只要他不去太偏僻的地方,应该都不会有事吧?   “好,都听你的。”   ……   坐了一会儿赵砚寒起身离开,院子里只剩秦栗一人坐着怀疑人生,待夜幕降临,蚊虫也出来了,叮的秦栗跑回了屋内。   院里的池子不知什么时候跑进了青蛙,青蛙生了小蝌蚪,现在已经孵化成了小青蛙,一到晚上就“呱呱呱”叫个不停。   “啊啊啊!!!”床上翻滚的秦栗烦躁的捂住耳朵,最后在一片蛙声中睡着了。   第二日一起来,秦栗就让下人们全员捕蛙!   每人发一个网兜和桶,势必要把所有青蛙癞蛤蟆都捕干净。   “这是?”秦母来到秦栗院中,就看到一众下人们,不管男女哥儿,都卷了衣袖和裤腿在捕什么东西。   见到秦母过来,小泽赶紧解释:“公子说院里蛤鱼1太吵,晚上睡不着,所以让奴才们把蛤鱼都捕了。”   “……” ↑返回顶部↑ 第71章 (1 / 4)   “严大哥,你陪我玩一会儿嘛。”秦洛抬头看着赵砚寒。   赵砚寒知道秦洛说的“玩”是什么,秦洛的“玩”是让赵砚寒单个胳膊把他举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胳膊上,然后举着他走来走去,体验大人更广阔的视角。   在秦家没人有这个臂力和耐力陪他玩,因此秦洛更爱缠着赵砚寒了。   “我带你去找你三哥好不好?”赵砚寒蹲下,和秦洛同高。   秦洛想了想:“唔……”   “好吧!我们去找三哥!”   于是赵砚寒就成功带着秦洛来到秦栗的院子,光明正大,不用下人通禀的进去了。   赵砚寒进来的时候秦栗正在喂鱼食。   下人们将拌好的鱼食抬上来,秦栗折起衣袖用手捏了成坨,然后“砰”的丢进池子里,各种鱼儿就争先恐后的啄食。   秦栗边喂还边看哪条鱼比较大。   还嘴炮:“那条黄白花的不错,肥,晚间捞出来做剁椒鱼头。”   走进来的赵砚寒:“……”   ?   他听到了什么?   一般养金鱼的人家都不会吃自家池里的金鱼。   秦洛倒是高兴的跑上前:“真的吗?吃哪条?我看看!剁椒鱼头要吃大的!”   赵砚寒:“……”   秦栗:“……”   误人子弟啊!   秦栗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秦洛的脑袋:“不吃这池里的,我让管家去街上买大鲤鱼回来做剁椒鱼头,好不好?”   “嗯嗯!”   三人自然也看到了进来的赵砚寒,在前厅没看到他,叶然还以为他已经走了,没想到人还在,看样子是一直住在秦府?   叶然打了声招呼:“严少爷。”   “嗯。”   林家两兄弟看了看,自觉明白了什么,于是凑在一起嘀咕。   赵砚寒闲庭散步,不紧不慢的走到亭中,抓了把鱼食学着他的样子捏成坨,然后“砰”的丢进池里。   秦栗招呼下人端来净盆给两人净手。   “严大哥怎么不去前厅?”   “吵闹。”   他忘了赵砚寒不喜热闹,别人觉得喜庆热闹,他觉得是吵闹。 ↑返回顶部↑ 第72章 (1 / 3)   剥了蟹肉后灼热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秦栗身上,似有所感,秦栗偏过头看他:“严大哥不吃一点吗?”   赵砚寒没有回答,而是道:“修与。”   秦栗听不懂:“嗯?什么?”   “我的字。”   才反应过来赵砚寒从未告诉过他,他的字是什么。   秦栗道:“赵修与。”   “嗯。”   “赵砚寒。”   “嗯。”   “严大哥。”   “嗯。”   不管秦栗喊什么,赵砚寒都一一应道。   “可我还是习惯喊你严大哥,一下子改口赵大哥,或者修与兄,感觉怪怪的。”   赵砚寒道:“你喜欢喊什么,就喊什么。”   他告诉秦栗他的字,就说明他想与之更进一步,想让秦栗更了解他,而不是单纯的把他当成大哥或者夫子。   停顿了一下,赵砚寒试探地问:“我可以,唤你灵泽吗?”   “当然可以,字取了就是让人喊的,严大哥喊我什么都行。”   赵砚寒唤道:“灵泽。”   “嗯,在呢。”然后就是吸溜蟹肉的声音。   赵砚寒默默咀嚼着灵泽两个字,觉得无比好听,似雨露,似甘霖,泽润人心。   美美的用过一餐,秦栗才想起自己的小布包忘拿了,回府的时候顺手扔椅子上了,白日里学的书籍都在里面,还有他这两月来写的各种文体。   他朝赵砚寒解释:“严大哥,我的包忘拿了,我回去拿一下。”   赵砚寒制止了他:“不必,今日不学那些,再休息一日,今日就随便说些吧。”   秦栗眨巴眨巴眼睛:“好吧,那严大哥要说些什么?”   “额……”赵砚寒卡了一下,随即道,“说说乡试吧,你知道多少,你不知道的我教给你。”   “我知道乡试又称大比、秋闱,由皇帝钦命的主考官前往南北直隶及各省省城主持,凡本省生员、贡生、监生经科试合格者皆可应试。   虽然生员原则上只允许科试第一、二等和三等前三名参加,但实际上通过录科、录遗1通过者,也都可以参加,但身世不够清白或父母丧事未满三年是不允许参加的。   嗯,这些我都没问题,我就是担心明年取得名次不好,辜负严大哥这么久以来的悉心教导。”   将自己知道的关于乡试的内容都说了出来,同时秦栗也担心,如果说县试是与一县学子相争,府试与各县学子相争,院试与各府学子相争,那乡试就是与一省学子相争!   一个省啊,整整一个省!完完全全是从优秀者里挑更优秀!是真正的万里挑一。 ↑返回顶部↑ 第73章 (1 / 3)   但是这话又不能明着说出口,那多伤人啊,后来不也收到了回礼吗。于是秦栗组织了一下语言:“当时以为一别后再也见不到了,虽然相处时日不多,但是严大哥帮了我们许多……”照看秦洛,帮忙挑水劈柴。   “终归相识一场嘛,想送点东西留个念想,不过嘛,”秦栗不好意思的笑笑,“那时候你也知道,日子过得穷嘛,那把小匕首是我身上最贵最精致的东西了,送其他的难免丢份了点儿……嗯,也就这把小匕首拿的出手。”   赵砚寒笑笑:“只要是心意,什么都不寒碜。”   “还拿了你的青玦玉佩,怪不好意思的,比那把小匕首值钱多了。”   听到青玦玉佩,他问:“那玉佩,你还留着吗?”   “自然,那么好的东西,留着当传家宝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好……”赵砚寒低吟了一句。   随即两人都沉默了。   秦栗心中忐忑,心跳加快,今日的赵砚寒真的很不对劲儿,好似多了很多肢体接触,眼神也变得温柔了,现在还和他站在门口说这些话,很难让人不多想,他也不想自恋啊,可现在的气氛真的很难让他不自恋。   不是要告白吧……嘻嘻……谁让他聪明又伶俐,可爱又貌美呢,相处一年多了,不信赵砚寒对他没别的感觉。   他确实很难让人不心动呢~   沉默还在继续,于是阿良开门声就显得格外响亮。   “公子还不回府吗?外面孑孓1多,免得被叮了。”   秦栗看着阿良提着灯笼站在门口,明明平日看着挺聪明的阿良此刻显得格外多余,手里提的仿佛不是纸灯笼,而是强光灯泡。   而阿良的视角只看到两个交叠的人影被拉长,他家公子和隔壁严少爷说着悄悄话,然后老半天不出声,他只能提了灯笼出来看,这一看,随后就是莫名的心惊胆颤。   明明隔着一段距离,看不清公子的脸色,怎么就是感觉公子在死死的盯着他呢?好像严少爷也在看着他?   阿良: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或者我出现的不是时候,要不还是走吧?   于是阿良踌躇的看着秦栗:“奴才……先进去了,公子和严少爷再聊一会儿……”   聊个屁啊!好好的气氛都被你破坏完了!   秦栗急了,挥挥手让阿良麻利的滚蛋。   “那个,严大哥还要说什么吗?”语气中带着期盼。   你说呗,让我听一听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赵砚寒憋了半天,最终说了一句:“你觉得青玦玉佩好看吗?你……喜欢吗?”   你喜欢送你玉佩的人吗?   1孑孓 就是蚊子。   小知识:明清乡试录取的人数,通常由朝廷按照各省人口和文教情况分配,通常从数十名到一百多名不等,每次乡试全国录取总额约为一千人至一千二三百人。按照统计,明朝成化至嘉靖年间,全国乡试录取率维持在4%上下,而隆庆以后的录取率在3.1%左右,就录取率而言,举人可以说是科举中最难的一关,因而也有“金举人、银进士”之说。   第102章 告白   秦栗愣了愣,这算是……告白吗?   他有些不可置信于赵砚寒的纯情,他以为会是大胆奔放的我喜欢你,没想到是你喜不喜欢我送你的玉佩?   是喜不喜欢你的意思是吧? ↑返回顶部↑ 第74章 (1 / 3)   看着关上的门口良久,赵砚寒才挪动脚步回了自个儿府上。   暗中的暗卫们都惊呆了,更加小心的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家王爷和秦三公子,心里惊呼圣上,您要有弟媳了!我们要有靖安王妃了!   初三默默的想,一定要好好保护秦公子,抱紧大腿。   第103章 要么镶金边,要么镶珍珠   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日一早阿良就布好了早膳,等秦栗进了膳厅看到的就是一桌精致丰盛的早餐。   意外的看了一眼阿良,秦栗问:“今日怎么这么丰盛?丽娘今天高兴啊?”   丽娘就是厨娘的名字,平日里都是她负责秦栗的饮食,天热了弄个绿豆汤,天冷了弄个莲子百合银耳雪梨汤,换着花样的弄,只不过丽娘是传统的江南女子,做的菜也是传统的南菜,今天倒是少见的有了北菜。   阿良笑着应道:“这可不是丽娘做的,是严少爷府上的风林护卫一早送过来的。”   昨日阿良看到,也隐约的听到了秦栗和赵砚寒的话,知道他家公子和隔壁的严少爷敞开心扉谈情说爱了,才敢收了东西兴高采烈的摆起来,否则他也不敢。   秦栗听了嘴角扬了起来,心情颇好的用了早膳,然后保持着好心情去了府学,今早吃了爱的营养早餐,一定考个好成绩!   他已经习惯了府学一旬一次的考试,一考完散了学就想回府,谁想教算学的陈夫子留了他。   “秦栗啊,你来替我看一看这个,是不是哪里算错了?”陈夫子招呼他替他看算题。   秦栗是来自现代的理科高材生,做古代的算术自然不在话下,他的算学在整个府学都是第一人,许多教算学的夫子都甘拜下风,平日里遇到难题也会舍下脸面来询问他,他也笑着替夫子们解题。   只是昨日他才与赵砚寒心意相通,说开了谈恋爱,此刻正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状态,恨不得早早散了学回家与人蜜里调油。   因此他心不在焉的看着算题,偶尔看向门外,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陈夫子看他这样能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笑呵呵地道:“这是有意中人,想见面了?”   秦栗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结巴着说:“额……夫子怎么知道,很明显吗?”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点烫,是不是红了?   “心思都写脸上了,呵呵,”陈夫子笑道,感慨万千,“当初我和你师娘刚成婚时就是这般,一会儿不见就想的慌,散了学就想往家跑,要看到人啊,这心才放下来。”   他看了看秦栗,从他手中将算题抽了出来:“不急不急,先回吧,免得意中人等急了。”   感激的向陈夫子道了谢,秦栗带着笑走了,留下陈夫子在背后笑着摇摇头,拿了算题慢悠悠的离开了学屋。   来到府学门口,人群已经散了,合家的马车都走了,只余小八和阿良在空地处等着。   小八就是小泽,因为名字里的泽与秦栗的字撞了,因此改了,只不过他的名就是秦栗取得,虽说主子给奴才改名随便就是,只是改来改去的还要更换户籍上的名字,秦栗嫌麻烦,也就没改,名还是那个名,就是喊成了小八,因为清河镇秦府里的奴才已经有小七了,所以小泽就变成了小八。   小八扶着他上了马车,抱怨道:“学里的夫子又留公子了?为何每次都只留公子一人,弄得家中饭菜都凉了也入不了口。”   阿良笑嘻嘻的道:“谁让咱们公子优秀呢,那些个夫子有不会的也得问咱们公子。”   秦栗笑骂了他一句:“孔子曰:三人行,则必有我师。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我在算学一道上颇有钻研,陈夫子不拿乔,能舍下脸面向我请教,我自然要悉数告知,这才是真正的教人之师。”   阿良挠挠头,“奴才错了。”   “走吧,回府。”   ——   回了府,还不等到府门前,小八就对车里的秦栗道:“公子,严少爷好像在咱们府门前站着。”   “是吗?” ↑返回顶部↑ 第75章 (1 / 3)   ……   赵砚寒府里的厨子是越来越清楚秦栗的喜好了,每次做的菜都十分的合胃口,秦栗又一次吃撑了。   吃撑了的秦栗还想打一个饱嗝,碍于现在热恋期想给对象留个好印象,硬生生的憋住了,可是秦栗忘了,气体不是从上面打出去,那就是从下面排出来,于是,嗯,秦栗很悲催的放了个屁,虽然不臭,也没有很响,但是人的耳朵听到是没问题的。   秦栗:“……”   尴尬,十分尴尬,真的非常尴尬!!!   老天!他刚刚做了什么?他在赵砚寒面前,他的热恋男友面前!!放!了!个!屁!   秦栗:“……”   _(:3」∠)_别问,问就是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想找个袋子把头套起来。   看着秦栗头快低到桌子下面了,赵砚寒嘴角憋笑,轻轻抬起他的头替他擦嘴:“嗯,消化不错。”   秦栗嘟起嘴:“你笑我——别憋了!我都看到你嘴角扬起来了,要笑就笑。”   “不笑。出虚恭1罢了,谁都会有,下次我出虚恭,你也笑我。”   这时候秦栗的肚子又咕噜噜的响起来。   秦栗脸红的捂住自己的肚子。   赵砚寒的手掌覆盖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的带着他的手揉动:“下次看你还吃不吃这么多,吃多了不克化,饭菜味道虽好,但要懂得克制,要知道饱了就停,免得晚间脾胃虚弱不克化,闹得你难受。”   两世为人的秦栗,年纪加起来也得有个三十六七岁,吃过现代那么多的美食,结果到了古代,被精神上小自己十五六岁的赵砚寒教育吃饭只吃八分饱就行。   秦栗:“……”   别管我了,我已经放弃矜持了。   不过被赵砚寒一通揉之后,秦栗的肚子确实好受了许多,也不再咕噜噜的叫唤了。   休息了片刻,两人说了会儿话,赵砚寒便送秦栗回自个儿院子了。   赵砚寒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蛋,刚走了一段路,脸被吹凉了,他道:“观傍晚的天色和今晚的风象,明日天色不太好,极有可能降温,记得穿暖一点,别冷到。让小八今晚就找出来放好,明日起来就可以穿上。”   秦栗听着,耐心的记下,他不觉得赵砚寒啰嗦或者婆妈,他只觉得这个男人很细心,把他放在心上捧着,一言一行都是关心他,他很享受这样的话语。   “嗯嗯。”   “去吧。”   “好。”秦栗虽然不好意思亲他,但是抱他一下还是敢的,于是秦栗抱住赵砚寒的腰身,声音脆脆的道:“修与兄晚安,明天见。”   “晚安,明天见。”   ——   第二日果然如赵砚寒说的一般,刮起了寒风,气温骤降,天空阴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一般。   小八昨晚找出了一套他去年未穿过的保暖衣裳,月白色的长衫上绣着朵朵梅花,梅花花瓣的边缘用金丝绣拢,脖颈做了高领,加上了毛脖,小八不知从哪又寻摸出一件毛绒小马甲给他穿上,搭配着毛绒围脖,今日的秦栗一整个都是毛绒绒的,莫名彰显了无辜的姿态。   怕他冷到手,小八又寻了个暖手的小暖炉给他拿着,收拾打扮好,秦栗暖呼呼的出了门。   出了门才发觉寒风刮的挺大,这气温降的让人一点防备也没有,街上行人因此都少了很多,马车走到平日里热闹的市集时,喧嚣声都少了不少。 ↑返回顶部↑ 第76章 (1 / 3)   陈夫子往椅子上一座,将一堆账本推给他:“这两日学里需将炭火钱算出来,上交到官府去,只是我们三人算了许久,却是算出了不同的账本,应是哪里错了却不知道,想着你算学好,便喊你来看一看。”   秦栗恍然,简单的说就是对不上账了嘛,让他帮忙查细目。   于是他应道:“没问题,夫子给学生两日的时间可好?学生带回家,算了理清楚了再带来学里。”   他白日要在学屋上课,只有散学回了家,晚上才有空闲时间算账。   “这个……”陈夫子犯了难。   他不敢轻易将府学的账本交给秦栗带回家,毕竟这是公家事务。   第106章 稻花鱼   不过陈夫子想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毕竟秦栗不在校舍留宿,况且又是哥儿,几人也不好要求他晚上留在府学一整晚的帮忙算账,因此陈夫子给了他一半的账本,另外一半留着明天给他。   账本略多,秦栗一个人拿不完,还是喊了个小书童帮他,才拿到了马车上。   秦栗没听到的是,等他和小书童拿了一半的账本出去后,王夫子向陈夫子道:“不若再寻一人?”   看着还剩下一半的账本,李夫子也说道:“王夫子说的对,不若再寻一名算术了得的学子,这样也好同秦栗核对账目是否正确。”   两人说的合理,陈夫子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毕竟他们都是三人一起核对,万一秦栗哪里遗漏或者算错了呢?再找一人确实比较保险。   因此陈夫子问:“那喊谁比较合适?”   王夫子比较关注府学每月的月考成绩,能记住前十名的名字,因此道:“我记得许慕清算学也不差,每次都在第二名,不若就他吧!”   陈夫子和李夫子同意了,既然是第二名,和秦栗想必也差不了多少,让他算也放心。   决定了人选,三位夫子相互告辞,现在已经散学了,估计学子都走的差不多了,明日再喊许慕清过来吧。   ……   秦栗抱着一堆账本和小书童走了出来,小八和阿良看到了迎上来,从他手里抱过账本。释放了双手,秦栗晃了晃,别说,还真有点酸。   “公子,这是什么?”小八问。   “学里的一点任务,少说少问,回府吧。”   “哦。”   然后阿良就赶着马车回了府,秦栗想了想,还是将账本抱回了自己的院子。不是他不信任赵砚寒,或者不给他看,毕竟堂堂靖安王看小小一个府学的账本怎么了?给他看都懒得看。   抱回自己院子是因为他晚上还是要回这边,他只是过去呆一会儿,用个晚膳。   “今日怎么晚了?”他过去的时候比寻常晚了一刻钟左右。   “夫子让我帮忙算账,去拿账本晚了些。”   “嗯,别累着,过来。”   赵砚寒帮他脱下毛脖和毛绒马甲,屋里已经点了炭炉,整个房间暖暖的,穿的太多反倒热的慌,秦栗才进来几分钟,额头和脖颈自己出了汗。   出了汗的脖颈摸着凉凉的,赵砚寒伸手摸了一把,热热的手掌拂在脖颈处,引起一阵颤栗。   “过来,我给你擦一擦。”寻了块布巾,赵砚寒仔细的替他擦拭起来。   秦栗不知热的还是羞的,脸红了,握住赵砚寒的手:“好了好了,别擦了,我饿了,今天可不可以不学了?” ↑返回顶部↑ 第77章 (1 / 3)   许慕清笑着接下,“如此许某便带走了。”   话说好了,两人便离开了,小书童帮忙拿着账本跟在秦栗身后。   许慕清喊住他:“想必以秦弟的本事,这账目应是没问题的。”   秦栗实在不想和他说话,这人说话一句一个坑,伤脑筋。   “子执兄哪里话,人无完人,不可能百事美好,夫子既让你我二人共同核对,子执兄还是带回去仔细核对一番才是,免得哪里遗漏,出了差错。”   “是啊,当然要仔细核对,不能辜负了夫子的期望才是。”   秦栗心里嘀咕,这人说话的语气好怪,总感觉不对劲。想起上次被诬陷的事,秦栗瞅了许慕清一眼,人是风度翩翩,心却黑的很,还是走快点,离远儿点吧。   于是秦栗向他告辞:“家中下人还在门外等候,秦某先走了。”   “回见。”   许慕清看着秦栗远去的背影,颠了颠手中的账本,露出一丝冷笑。   ……   晚上秦栗又撒娇躲过了一次课后补习,吃了心心念念的剁椒鱼头,然后就溜了,赵砚寒虽然无奈,但也知道他这两日忙着账本一事,只按耐住,想着过两日“找补”回来。   回了自个儿书房的秦栗挑灯夜战,他想起今天许慕清的笑脸,心里总不得劲儿,只想着快点弄完丢给许慕清,然后溜之大吉。   ——   第二日天气愈发冷了,下起了绵绵细雨,雨水从房檐的瓦片上滑落,溅起水花,低洼处的雨水已经落满了,若是眼神不好的,只怕一脚踩上去便湿了鞋。   “公子慢点。”小八扶着秦栗下马车,小心翼翼的,怕公子滑了脚。   “公子带上罗伞,往里还有一段路,小心湿了衣裳染上风寒。”   接过罗伞,秦栗小心的避过低凹的水坑,进了学屋才收起伞,递给书童抖干擦净。   心里记挂着昨日被许慕清带回去的账本,他虽然算好了,但怕许慕清做手脚,因为许慕清对他有一种莫名的敌意,这种敌意不知从何而来。只希望他想多了,毕竟是公里的账目,许慕清再怎么想搞他也不至于在现在搞,被抓到了那可是重罪。   心里想着,散学铃响了,雨却还未停歇,淅淅沥沥的下着。秦栗撑着伞护着账本,小心翼翼的往账房走。   “夫子,所有的账本已经算好了,除了昨日子执兄带走的,其余都在这儿了。”   陈夫子翻了翻,满意的点点头,秦栗算的很细致,分门别类的汇总了各部分的收入支出,看起来一目了然。   “辛苦你了,待我与山长说说,替你讨个赏。”   “那就麻烦夫子了,若是没有别的事,学生先走了。”   “嗯,去吧。”   没有看到许慕清那个讨人厌的家伙,秦栗的心情还算畅快,撑了罗伞就往门外走。   账本的事情已经忙完,他没有借口再躲懒了,被赵砚寒抓着多学了半个时辰,直到雨水渐歇才用晚膳。   秦栗苦着脸:“你太坏了,一点儿都不心疼你男朋友,有我这么好看的男朋友,不宠着也就算了,还要抓着我学习。”   赵砚寒看着他耍赖皮,不紧不慢的添了碗热汤:“前日谁说的仅此一次,嗯?”   “反正是人说的。” ↑返回顶部↑ 第78章 (1 / 3)   要知道大延的法律条文规定,只要贪污盗窃公款银两达五十两,就可以判死刑。   五十一两银子,不多不少,正好卡在了死刑上。   秦栗:“……”   我谢谢你全家啊许慕清。   秦栗看完心里有了个大概,转头看向许慕清,许慕清已经敛下了笑容,面色严肃的站立着。   “不知许兄可看过?”秦栗摇了摇手中的账本。   许慕清颔首:“已观。”   “那许兄觉得,哪里有问题呢?”   “是‘夜香钱’一处对不上,出了些差错。”许慕清说着,向山长抱拳,“山长,学生认为此事与秦栗并无关联,请山长想一想,秦栗乃是两次榜首,学里的鳌头,算学更是有目共睹的精妙,怎么可能会出这种小差错呢?况且学生也与之合作,共同核对,此前并未发现问题,这说明我们所做的账本并无问题。”   山长神色不明,看向他:“哦?”   许慕清接着道:“最重要的是,山长给我们的这一本账本,我们二人都未见过。学生与秦栗所核对的看过的账目都是无误的,这个时候出了差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拿的时候遗漏了这一本,二是有人故意掩盖,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能证明问题是在我二人经手之前便已存在,估计是前头的人写漏了吧。”   第109章 许慕清被抓走了   秦栗诧异的看向许慕清,许慕清对他微微一笑。   这人怎么没有搞蛾子,反倒帮他说话?虽然他自己也会说,但是从许慕清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怪怪的?在秦栗心里,许慕清应该是火上浇油才对。   转念一想,这账本是他们两人共同核对的,若是他错了,那许慕清也跑不了,这人不至于犯蠢到把自己也牵扯进来。   “许兄说的是。山长,学生确实没有见过您手中的账本。”   山长思索片刻,对着陈夫子道:“当时你们三人,是谁装订成册的账本?又是谁替秦栗收拾的?”   秦栗和许慕清都说没见过他手中的账本,那么他俩就没问题,问题出在三位夫子中的一个。   许慕清说的两种可能只有第二种成立,有人故意掩盖,故意遗漏。若是不小心遗漏了,那第二日看到也会说明,然后拿给秦栗,可是没有。   陈夫子略微一想,看向王夫子:“我记得...是王夫子提出的让秦栗来帮忙...”   王夫子瞳孔一缩:“那是因为我们三人算出来的账目对不上,老夫才有了寻人来帮忙的想法...喊秦栗秦因为他是算学第一人,想必有真本事。陈夫子这话是何意?”   陈夫子毫不退缩,直视王夫子:“先前我想不明白,为何我们三人所算账目相差甚远,现下我明白了。”   李夫子在一旁大气不出,他的脾气颇为内向,一向话少,也无甚主见,向来随波逐流,此刻缩紧了脖子做鹌鹑状。   王夫子也不退让:“陈夫子明白什么了?”   “一开始我与李夫子算的就不是全部账本!我与他都缺了一本,各不相同,因此才会算出两笔不同的银子!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拿走了两本,这样变化小,我们两人也发现不了,因为所算差额过大,你借机提出找一名学子帮忙,但是你又怕我们二人怀疑,于是你引我喊来了秦栗,是吗?”   王夫子道:“老夫为何要引来秦栗?明明知道他算学了得,还喊他来,这不是自讨苦吃吗?老夫有那么蠢笨吗?”   “这...”陈夫子眉头一皱,他无话反驳,可他还是觉得王夫子嫌疑最大。   秦栗:“......”   所以今天的事和我没关系,可不可以让我走?我不想在丑闻一线吃瓜。   山长打断两人的争执:“好了!先安静。现下最重要的是这账目对不上,五十一两银子不知所踪。既然各有道理,那便交由官府查处。” ↑返回顶部↑ 第79章 (1 / 3)   上月的月考,秦栗断层第一,张榜后王夫子感叹其超群绝伦,若他的孩子也能这般便好了。   这话被一旁的许慕清听到了。   嫉妒,扭曲。   最终,这根弦断了。   “砰——”   山崩地裂。   赵砚寒见多了心思深沉、满心算计的人,也见过天真单纯的人,但往往被“染黑”,或者被吃干抹净,“消失”于人前。   他想通过这件事提高,也可以是培养秦栗的警惕心和敏锐度。他希望以后秦栗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能够及时察觉到,并加以防范。   然后秦栗就从赵砚寒这里听到了全过程。   许慕清因为那句夸赞记恨上了王夫子,加上他之前隐约听过王夫子的一些风言风语,于是让人去仔细打听了一番。   王夫子说的:若是他的孩子也能这般便好了。是有原因的,因为王夫子的儿子嗜赌。但不是一直都这样,王夫子的儿子以前也是聪明好学,取得了秀才功名,以前也是在府学里求学,是被人带坏了,通俗说就是心智不坚定,或许是考上秀才后的空虚感?满足感?或者被乱花迷了眼,不仅寻花问柳,还喜欢上了赌博,王夫子无奈之下只能将其带回家。   这次的账本一事确实是王夫子所为,但是被许慕清引诱的。   许慕清弄清楚事情经过后,知道了王夫子的儿子最近因为赌博欠了债,王夫子的束脩不足以偿还赌债,碰巧近日府学清算财务,而王夫子刚好是教算学的,平日里也会清点账目,因此只要操作得当,少少的转移一些银两是没问题的。   王夫子老泪纵横,他半生为人师表,怎可做出这种事?但是没办法,那是他的独子啊!能不管吗?他能眼睁睁看着赌坊的人将他儿子的手指切了,胳膊剁了吗?想起儿子的哭诉,加上许慕清让人无意提了这个点子,王夫子还是这样做了。   他颤颤巍巍的取走了四十九两银子,就这样吧,五十两就要判死刑,他不敢,只能拿四十九两,这样就算东窗事发,那也不足以致死。   许慕清事后多做了二两银子的假账,他从一开始就没想放过王夫子,谁让王夫子在他面前夸秦栗呢?况且有那么一个糟心的儿子,还不如早点解脱,免得后半生名声尽失,痛哭流涕,许慕清想,我这是在帮你早日脱离苦海,呵……还真是个好人呢。   后来王夫子无比后悔提了那一嘴,将秦栗扯了进来。   他当时是做贼心虚,想要掩饰,后来一想,账本他偷偷藏起来,不让其他人看到就是,就算秦栗与许慕清两人算好也要经过他们三人之手,到时候他找个理由第一个先查看,然后修改便是。没想到被人匿名举报到了山长面前,而举报人自然是许慕清安排的。   所以当时对峙时王夫子不安的动了动脚,因为本就心中不安,总觉得早晚会被发现,因此被发现的时候王夫子诡异的松了口气,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但是又听是差了五十一两,心下慌张起来,明明是四十九两,怎么变成了五十一两?!   王夫子想要解释,可他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一连串的打击让这个老夫子失去了组织语言能力,只是混乱的说:“不是我……不是我……”   许慕清没想就这样弄走秦栗,毕竟事情确实与秦栗无关不是吗?他只是想先把王夫子弄走罢了。   他的预计中,王夫子会说出他只拿走了四十九两的事情,多了二两银子不知去向,那衙门的人便会去查探,因为这二两银子关乎一条人命不是吗?   与之接触过的他和秦栗自然是搜查的第一人选。在衙门的人搜查秦栗时,派人弄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让衙门的人将重心放在他身上,然后许慕清就会使出“杀手锏”,毕竟越查探越深入,查出一些不可告人的事,很正常不是吗……   他的“杀手锏”就是诬陷秦栗“贿赂舞弊。”   因为他的人在查探秦栗时发现他曾和薛城——这位新上任的知府大人有过私下接触,就是在薛城点他为榜首前,两人曾在同一处地方出现过,后来也在茶楼见过面。   加上许慕清父族与前任知府有利益关系,新上任的薛城让许慕清父族及其一众利益共同体损失重大,一直伺机而动。   没想到转了一圈回来,他的人竟然查探到两人有过私下接触,那就不得不做点文章了……就算没有证据,他们也能“制造”出证据。   这样不仅能除去秦栗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同时还能将薛城拉下马。同这位新上任的知府大人有仇的人多的是——曾经和上任知府有利益合作的商人、官员,想必他们不介意落井下石。   第111章 小福星   毕竟雪中送炭难,落井下石易,你跌倒了就别怪别人多踩你两脚。 ↑返回顶部↑ 第80章 (1 / 3)   ......   进入十二月寒冬。   町安府十年难得一遇的下雪了!!!   可把没怎么见过雪的南方人开心坏了,明明很冷,看见了雪就高兴的囔囔,顾不得寒意,急匆匆的跑到外面堆雪人。   可惜下的雪不够大,积雪不足以堆大雪人,只能团几个雪球过过瘾。   “哈——”秦栗哈了一口气,白色的雾气飘散在空中。   “秦栗!!你快过来!!”林若初在湖的另一面大喊。   秦栗也喊回去:“散学了还不走!跑那边去做什么?”   林若初又喊:“你过来就知道了!”   看着三人蹲下身、低下头说着什么,秦栗好奇的走了过去。走到跟前蹲下一看,才发现三人看着一条被冻晕了的鱼。   府学的湖里是养着许多鱼的,每年春日下苗,秋日捕鱼改善膳堂伙食,但是湖里的鱼不可能全捕完,总有那么几条漏网之鱼。往年冬日也会有游上浅岸呼吸氧气的鱼被人轻松捞去,因为冬天水冷,加上鱼儿缺氧,反应慢,行动迟缓,很容易就被捞了,捞了鱼的学子往往送到后厨让厨子处理一下,然后招呼三五好友聚餐。   已经是秀才的学子们自然不差那一条鱼,图的就是开心和好玩,因此不少学子冬日都会来岸边走一走,想随手捡条鱼,这寓意着好运气。   想来三人也是一时兴起,想到岸边碰碰运气,结果真碰上了!今年难得的下了雪,湖面也结了薄薄的一层冰,薄冰下面就是一条被冻晕的鱼?秦栗觉得应该是被冻晕的,因为鱼的尾巴和鳃还在无意识的晃动。   第112章 鱼肉火锅   林若阳问:“我们该怎么把鱼弄出来呢?”   不用伸手碰都知道湖水一定很冰冷。   叶然四处看了看,看到拐角处有一个清扫小桶,于是走过去提了过来,道:“来,让开点,我用桶捞上来。”   林若初捡了根枯枝戳开薄冰,“我扒过来,你接着。”   “嗯。”   这条鱼看上去有八九斤重,肚子大大的,很肥。好在已经被冻迷糊了,被树枝扒拉着也没有反应,最终被捞了出来。   三人兴奋的小脸红扑扑的,难得自己动手抓了条鱼,嗯……可能不算抓,算捡漏走运……商量着要带回去让厨子给炖了,冬日里炖锅鱼肉火锅,可香了。   听到鱼肉火锅,秦栗才想起来前几日大哥来信,说是在府城开了家分店,还告诉了他位置,算算日子,这两日应该开业了吧?   秦栗羞愧,对自家生意他是一无所知,这个少东家一点也不称职,大哥没法过来,自己好歹得去帮忙看一看吧?   这样一想,不妨今日去看看吧!   于是他对着三人道:“别回府了,同我去食味居吧。”   叶然疑惑:“秦栗你家的食味居已经开到府城了吗?”   秦栗回道:“大概吧,前两日我大哥来信说准备的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开业了没,今日正巧,提着这尾鱼去看看吧。”   三人想了想,食味居的火锅滋味令人回味无穷,现在想起来还口齿生津,因此都激动的让他快走。   回想着心中的地址,秦栗带着三人来到了地方,只见热闹的市集中有一栋新装修的四层小楼,小楼还未开业,但是连日来呯呯嘭嘭的响动让周围的人好奇不已,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林若初看着开了门,但是还未营业的小楼:“秦大哥地方选的不错,想必花了不少银子吧。” ↑返回顶部↑ 第81章 (1 / 3)   说到这,赵砚寒莫名笑了一下:“至于林家这两兄弟,和你还有些渊源。”   秦栗彻底被勾起了好奇心,那个抓心挠肝啊:“什么渊源?快说啊。”   赵砚寒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微微侧脸。   秦栗等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是想让自己亲他一下!!!   随着两人确立关系以来的这一个半月,他发现赵砚寒是越来越闷骚了。谁能想到告白的时候还纯情羞涩的家伙,现在变成了闷骚男?时不时就要“奖励”。   秦栗感叹,这家伙不知道和谁学的?还是说这就是男人的天性,无师自通?   敷衍的“吧唧”一口,秦栗摇晃着赵砚寒的手臂,示意他快说。   赵砚寒被亲了一口,虽然只是侧脸,心下荡漾起来,脸上没有变化,耳朵却红了起来。他微微抿了抿嘴唇,心想秦栗既然能亲他的侧脸,那下次可不可以亲嘴唇了?可以试一试……   谁能想到纯情的靖安王到现在还没有尝试过亲吻的滋味呢?这一个半月里,赵砚寒无数次想亲吻秦栗,但又怕秦栗觉得他急色,认为他不矜持没定力,因此日常只是牵个手,轻轻吻一下侧脸就心满意足了。   而秦栗呢,就是理论知识丰富而已,你要他实操,那是不可能的,赵砚寒没有主动亲吻他,他也不好意思说你来亲我吧,或者主动强吻……   就这样,两人纯洁的谈了一个半月的恋爱……   稳了稳心神,赵砚寒继续说:“林若初的父亲林炳是翰林学士,正三品大臣。林炳有个嫡亲妹妹,名叫林青儿,兄妹俩感情不错,所以说亲的时候林炳特意说了同宗(没有亲缘关系,这里的同宗指同一姓氏)的林瀚阳给林青儿,两人成婚后生了个儿子,就是林若阳。林瀚阳为刑部侍郎,性情淑均,刚正不阿。   林瀚阳还有个同胞哥哥,名叫林瀚海,求娶了礼部尚书之女,生下一子名林若璟,天资聪颖,蕙质兰心,在京中有神童之称,我见过几次,尚可。去岁皇兄钦点他为的状元郎,任翰林院修撰,从六品,皇兄颇为看中他,不过一年就升职侍读学士,正四品。   我的人查探到去年他还到清河镇小住了几日,估摸着是来看自己的两个小表弟,呆了几日就回京了。”   秦栗觉得林若璟这个名字很耳熟,想了又想,终于想起来了,林家两兄弟曾经和他说过,确有此事。   不过秦栗有问题了,“那为什么若初和若阳他们两兄弟会来到清河镇这种小地方?按理来说不可能啊!”   两兄弟家世都不错,都是嫡子,怎么会被送到清河镇教养呢?就算是哥儿也不会啊。   “所以我说,同你有关,这事和你有渊源。”   “听说是因为一个和尚,我想应该是圆了大师吧,毕竟圆济大师年岁大了,不常出来走动,而能让林家信服又深信不疑的,只有圆了和尚了。   他们兄弟俩年岁相同,而且同样体弱多病,大病小灾不断,怎么看也看不好,后来圆了就去看了,没过多久两兄弟就被送到了清河镇。我的人和林府已经脱籍的下人打听到,那日圆了说的是:若想两位小公子平安长大,需离京,日出东方,南光璀璨,生命方可灿烂绵长。清河镇就是这样的一个好地方。   林家为了这两兄弟有更好的生活才置办了些产业,也为掩人耳目。因着叶家三小姐的姻亲乃是礼部侍郎,与林若璟的母族关系千丝万缕,兜兜转转关系斐然,所以在书院里读书时就玩到了一起,成日形影不离。”   “所以……说和我有关系是因为圆了和尚吗?如果没有圆了和尚,他们兄弟俩就不会来到清河镇,我就不会认识他们兄弟俩,哪怕我认识叶钧,如果没有若初,我大概也不会认识叶然。”   当初叶然是林若初介绍给他认识的,见面后他才知道叶然是叶钧的弟弟,三人这才走到了一处。   “或许吧。”赵砚寒心中也有许多疑问,为什么十多年前圆了会做这件事,难不成都是刻意的?十多年前圆了就算到今日了吗?那林家两兄弟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或者是林家?或许他该和皇兄提一下了。   听了一堆的人名,听的秦栗十分混乱,谁是谁???   听来听去秦栗抓住了一个重点,那就是三人及其背后的家族应该都算是保皇派。   所以秦栗问:“所以你才放心让我和他们相交,是吗?”   第114章 吻   “嗯。他们同你没有利益纷争,才能保证你是安全的。”   “那……明日我做东,也不去什么劳什子酒楼了,就在我那院子里,请他们登门做客好不好?”秦栗问他,“既然他们和他们背后的家族都算保皇派,那表明你的身份也没问题。一方面可以让他们放心,另一方面我们两相处可以更光明正大。” ↑返回顶部↑ 第82章 (1 / 3)   “和我……我去睡客房,你睡主卧,好不好?”   “不好,谁家清白的哥儿会睡男人的床。少来,我要回去了。”   “哦。”   赵砚寒郁闷的站了起来,不过他也知道秦栗说的对,他要堂堂正正风风光光的明媒正娶行与他周公之礼,而不是无媒苟合。   “明日早点过来。”   “哼哼……”   ……   一夜过去了,第二日雪下的更大了,甚至于青石板的路面上都结了薄薄的一层冰,秦栗有些担心,雪天路滑,马车可不好走,于是叮嘱了门房仔细看着,待两家的马车来了,立马就要安排好。   到了午时,三人终于来到了。   下人们撑着伞遮雪,雪花纷纷扬扬的,虽然不大,但是落在人身上化开来,湿答答的也不好受。   阿良迎上去:“三位公子这边请,我家公子在隔壁府里。”   叶然:“……”   林若初:“……”   林若阳:“……”   这就已经跑别人府上当自己家了?   风林被赵砚寒吩咐在外等着,见到三人的马车走了过来,从阿良身边接过三人带去了府邸。   府中的秦栗正在厨房里忙活着,什么君子远包厨,十指不沾阳春水都不在意,他乐得为家人和亲近的朋友做美味佳肴。   秦栗正在做钵钵鸡,首先是要煮鸡,与其说是煮,不如说是把鸡烫熟了的。烧一锅开水,要刚好没过鸡,水开后放入整只鸡,中小火保持锅里的水始终处于略微滚开的状态,大概十几分钟就好了。   烫熟后的鸡,要迅速捞出,放入冰水中冷却,这样鸡皮迅速收缩,口感才好。现在冬日就不用了,可以省去这一步骤。   因为没有藤椒,所以秦栗用花椒代替,把花椒和生姜用一个容器捣碎,注入滚烫的开水放凉。   然后放各种提前准备好的调料,去骨切片后斩块,倒入调好的红油汤汁,让其浸泡其中,这就算做好了!   钵钵鸡只是他做的开胃小菜,今日主要还是吃火锅,毕竟大冷天的就是要吃火锅才爽!小厨房里已经熬了一夜的羊汤,嫩白鲜美。   “快坐下,等我把钵钵鸡端过来就好啦。”   下人们摆好了铜炉和炭火,羊汤“咕咕咕”的沸腾着,味道香极了。   叶然不客气的解了大氅,撸起了衣袖就开始吃,林家两兄弟也不客气了,赵砚寒坐在一旁为秦栗做料碟。   “来啦来啦,钵钵鸡你们肯定没吃过。”   叶然道:“别说吃过,听都没听过,一听就知道是你新做的菜式,拿过来我尝尝。”   叶然尝了一口,觉得味道好极了,忍不住又夹了几筷。   吃着火锅,麻麻辣辣的汤底吃的人大汗淋漓。   “今天就是让你们看一看修与,省的你们担心。”吃到一半,秦栗主动说出来。 ↑返回顶部↑ 第83章 (1 / 3)   所以天和帝才会在知道自家弟弟和秦栗的渊源后老是提起,不死心的试探,不成想真成了!天和帝在赵砚寒开窍离京后,是真的高兴的多吃两碗饭,睡觉都乐的合不拢嘴,哪怕上朝时那些个臣子吵的面红耳赤,也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秦栗:“......”好夸张。   “那你随我回清河镇,是要住到我家里,还是在隔壁寻个宅子,嗯?”秦栗调皮的问。   赵砚寒贴近他:“灵泽希望我怎么做呢?”   “哼。”秦栗推开他,“我可不跳。”   “呵呵。”   赵砚寒正经了面容:“我会亲自登门同你父母提亲,我要尽快同你订下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我们要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秦栗听了面上一红,不过也很开心就是了。   于是四人行变成了五人行。   叶然和林若初林若阳三人一辆马车,好在马车足够宽敞,三人坐在一起也不觉得挤。秦栗和赵砚寒一辆马车,赶车的是风林,马车异常舒适,车内暖烘烘的让人昏昏欲睡。   “灵泽醒一醒,下来喝点热汤。”赵砚寒轻轻喊醒秦栗,他们已经上路四日了,天公作美,这四日天气都不错,出了马车也不算冷。   “嗯。”秦栗揉了揉眼睛,他的肚子也饿了。   下了马车看到车队的人都席地而坐,大口喝着肉汤。   林若初将自己的肉饼撕了一半给他,“给,秦栗要多吃点,这两日你都没怎么吃东西。”   因为赵砚寒在身边,秦栗难得的懈怠懒散,一连睡了几日。   接过肉饼,香喷喷的肉饼勾的秦栗胃口大开,就着肉汤吃了个肚圆。   ......   车队终于在十日后回了清河镇。   这日刮了寒风,下了小雨。待马车来到秦府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秦府的门房被敲门声吵醒,嘴里嘟囔着是谁啊,然后开了门,看到自家求学的三公子,身旁还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门房觉得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随即才想来这是三公子立冠礼上那位府城来的贵人!   不得了不得了!   门房赶紧通报进去,三公子回来了!还带着一位贵人!   已经睡下的秦家人都被惊动了,秦父秦母穿好了衣裳急匆匆的走了出来,秦大哥也出来了。   秦母吩咐:“快!让厨房热两碗姜汤送过来!”这大冷天的还下着雨,冷到她的栗哥儿可怎么呐!更别说还有位贵人。   秦大哥让秦母先回去休息,这里有他和秦父在就足够了。   第117章 坦白身份   秦母自然不肯,她的栗哥儿每年回来也就待那么几日,她日日盼,夜夜想,好不容易回来,让她怎么睡得着?   秦父还算知道怎么劝慰:“这天儿都晚了,夜也深了,栗哥儿赶路肯定累了,沐浴后就要休息,哪儿还有力气和你话家常?快去歇息吧,这里有我和锋儿。”   见秦母听进去了,秦父转身让下人收拾了一间上好的客房出来,虽然不知道那位贵人为何会随着他家栗哥儿回来,但好好招待总没错。   —— ↑返回顶部↑ 第84章 (1 / 3)   秦锋却笑了,拍了拍手掌:“好!哈哈,今日我认下你这一句大哥!占王爷一个便宜,还望王爷勿怪。”   赵砚寒也笑道:“大哥多虑了,你是我大舅哥,敬重是应该的。”   见秦栗喜欢,秦锋也同意了,秦父秦母也就同意了,罢了罢了,反正孩子喜欢。   虽然做好了心理建设,但是秦父秦母还是有些颤巍,毕竟那是王爷啊。   秦栗上前同秦母撒娇,“娘,王爷曾经救过我,要是没有王爷,今天我就不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王爷真的对我很好。”   虽然刺客是赵砚寒引来的,嘤......   “救过你?”秦锋抓住话中的重点,“什么时候?你在外出了事?”   是啊!秦父秦母也反应过来,这是在外面受欺负,出了事呀!   “都过去了,现在孩儿不是好端端的站在爹娘面前吗?”   “岳父岳母,大哥。”   秦父道:“当不得当不得,王爷还是称小民名字吧。”   赵砚寒摇摇头:“岳父大人是秦栗的父亲,自然当得。”   秦父叹了口气,看了眼秦栗,他的栗哥儿大了,转眼间连郎君都找到了。   “好吧,我同意了。以后秦栗就交由你,希望你好好待他。”   赵砚寒郑重的应下。   随即不好意思的道:“今日本想前来定亲,奈何仓促,礼数不周,还请岳父岳母见谅。只是现下也不好大张旗鼓,所以我打算等灵泽去了京城后,置办了府邸,迎接两位高堂进京后再提亲,今日就算在岳父岳母和舅哥面前过个明路。”   秦父秦母和秦锋表示理解。   ......   午后秦府的人都知道三公子昨晚带回来的贵人是姑爷,已经过了明路,老爷夫人和大少爷都乐见其成。   姑爷长的格外俊美,和三公子登对的很,一对璧人宛若天造地设。   秦洛坐在炭炉前逗弄着小钰儿,小钰儿已经半岁了,长的白白嫩嫩,胖乎乎的。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没见过几面的秦栗,也不哭也不闹,就是这么看着。   秦大嫂逗弄他:“小钰儿忘了叔叔了吗?这是三叔,旁边的是三叔的郎君。”   赵砚寒展开笑颜,伸手碰了碰小钰儿,小孩子滑溜溜嫩乎乎的,摸着很舒服。他能从小钰儿的眉眼中看到秦栗的影子,因此爱屋及乌,对小钰儿耐心十足。   小钰儿“啊!”了一声,动了动小手,小拳头想扬起来,奈何人小没力气,怎么也扬不起来。   秦栗笑的被口水呛到了,小钰儿又“啊”了一声,好似在控诉三叔嘲笑他。   “好好好,三叔不笑,来,三叔抱。”秦栗将小钰儿抱怀里,围着炭炉走动,小钰儿高兴的啊啊叫。   秦洛则趴在一旁看着赵砚寒,“赵大哥以后就是三哥的郎君了吗?”   他已经听爹娘说了,严大哥其实姓赵,以后要喊赵大哥。但是秦父秦母没有告诉他赵砚寒的真实身份,怕小孩子守不住嘴。赵砚寒的真实身份只有当日厅中的四人知道。   “嗯。”觉得有些生硬,又补充:“灵泽与我在你爹娘面前过了明路,以后是要嫁给我的。”   秦洛小脸红扑扑,激动道:“那我以后要喊你哥夫了?”他很喜欢赵砚寒,还在静河村的时候就喜欢围着赵砚寒转悠,好几次和秦母说过要把秦栗说给赵砚寒,让他做自己的三哥夫。 ↑返回顶部↑ 第85章 (1 / 3)   ……   黄文秀定亲那日几人早早到了黄府,黄文昌咋咋呼呼的给几人安排席位,好久不见黄文昌还是那样活泼,今日因为应景穿了一身红色的衣裳,跑来跑去的像只红色的小鸟。   张家大少爷看模样大概二十二三左右。秦栗知道黄文秀今年十九,两人站在一起颇为养眼。   两家都是大户人家,所以过程繁琐众多,待流程走完都已是黄昏。   待吃完宴席已至傍晚,夜色朦胧。   秦栗喝了一点酒,那次吃完火锅后,秦栗偷偷的又喝过几次,总算适应了大延的酒味,有前世喝酒的经历在,所以有了点小酒量,今日喝的不多,但也有点晕。   从黄府出来后,小八已经等候在马车旁,只不过模样拘谨。秦栗觉得奇怪,就见从车内探出一只手,指节修长,掌心向上,等着秦栗赋手牵上去。   晕乎乎的脑袋清醒了一点,是赵砚寒!他的修与兄来接他了!   握着赵砚寒的手跨上马车,理了理衣裳坐下,小八赶着马车慢悠悠的走着。   今日赵砚寒穿了一身靛青色的衣裳,领口和袖口绣了精致的竹叶,银丝内嵌,端的是奢华内敛。   眯了会儿眼,秦栗问道:“修与兄怎么来了?”   赵砚寒将秦家耳边的碎发拢在耳后,轻轻的替他按压穴位,好让他晕乎的脑袋好过一点。   他道:“怕你一个高兴喝醉了,小醉鬼找不到回家的路。”   伸手捶了一下男人,秦栗不满的嘟囔:“你才是小醉鬼,我没醉,只是脑袋有点晕。”   “嗯,没醉。”   被按摩的实在太舒服了,加之马车晃悠悠的,秦栗竟然在酒精的作用下睡着了,直到回了府都没醒,是赵砚寒将他抱进屋子的。   “嗯……”喉咙有些干,秦栗眯着眼睛而后揉了揉,撑着腰坐了起来。   彻底清醒后,秦栗才发现自己躺的不是自己的床,或者说,他不在自己房间内。   他在的这间屋子很宽敞,此刻天已经黑如墨色,烛台点燃了烧着蜡油,或许是因为他睡觉的缘故,所以靠近床围的几盏烛台并未点燃,只微弱的亮着一支蜡烛。   身下的床榻没有很柔软,深蓝色的被褥带着淡淡的檀木香,仔细一看,被面上绣着鹤纹,栩栩如生般好似要展翅高飞;同样深蓝色的床帷遮住了烛光,明明灭灭的看不清晰外头的装饰。   秦栗起身出了床帷,看了一圈屋内,觉得他应该是在赵砚寒的卧室里。   烛光有些暗淡,四下又没有下人丫鬟,秦栗自己寻摸了点燃了剩余的烛台,屋内才明亮起来。亮堂的屋子可以一眼看个透彻,只不过秦栗没功夫细看,他太渴了,要喝水于是走到桌前拿起水壶倒了杯水。   喝完坐着想了会儿,就听“吱呀”的开门声,赵砚寒从屏风后走了进来。   “风林说屋里烛光亮了起来,我想着你醒了,过来看一看。”   第120章 酒后吐真言   “我这是……”   “我的卧房。”   秦栗语塞,这男人是真直接。   斜睨一眼,秦栗道:“我怎么在这儿,醒来还以为脑袋不清醒,眼花了呢。”   赵砚寒走到秦栗身旁坐下,道:“你喝了点酒睡着了,我怕吵醒你,所以把你抱着来了。” ↑返回顶部↑ 第86章 (1 / 3)   当即亲了想念已久的柔软双唇,秦栗瞪大了眼睛,随后双手环抱住赵砚寒的脖颈。   第121章 启程赶考——乡试   一吻闭,赵砚寒的胸膛起伏着,秦栗整个人晕乎乎软绵绵的,本就不甚清晰的脑袋更迷糊了,绵长的亲吻使其呼吸不顺,眼眶里聚集了泪水,要落不落的,在烛火的跳跃下显得一闪一闪的。   他瘪嘴道:“你欺负我。”   “不是欺负。”   “你欺负我……”   “不是欺负,是疼爱。”   “骗人,我都喘不过气了……”   “那你打我解气好不好?”赵砚寒将秦栗的手包裹住,往自己脸上拍了拍,“这样好不好?”   秦栗没动静了,他努力睁大眼睛,用手抚摸着赵砚寒的脸庞,旋即又放下,嘟囔着睡着了,赵砚寒过人的耳力听清楚了,秦栗说的是:“长的……真好看,嘿嘿,我喜欢……”   马儿提提踏踏的走着,小八赶着马车慢悠悠的,他心里门清,赵少爷一定想和公子温存一下,所以走慢点没错。   半晌没听到车内传出声音,想来是公子睡着了,于是小八加快了速度,该快就得快。   马车停下的时候秦栗还在熟睡着,他喝的不多,因此醉了也不难受,也没有呕吐的迹象,也没有闹腾,就乖巧的睡觉,恬静的睡脸柔和极了。   将人抱起下了马车,抱到自个儿屋里。因为整个府里都没有哥儿奴仆,所以小八便被唤来伺候秦栗,今日就在床榻下歇息。   宿醉醒来总是难受的。   秦栗醒来的时候觉得脑袋好像不是自己的,说不上来的难受,靠在床头休息了会儿才起身,小八连忙将熏香的衣服伺候他穿上。   看房间装饰是在赵砚寒屋内,想必小八是一早从他房里拿过来的。   一番收拾后,秦栗出了房间来到院子里,转过拱门便看到赵砚寒在练剑,银光凛冽而又利落干净,划破虚空的嗡鸣声,回旋握住剑柄,赵砚寒看到从院里出来的秦栗,收了剑丢给一旁的风林。   “醒了难不难受?”赵砚寒用布巾擦脸,他的脸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迎面而来的热气熏了秦栗一脸。   秦栗摇摇头:“不难受,昨日喝的不多。”然后从衣袖掏出手帕替赵砚寒擦拭耳后和脖颈。   赵砚寒笑意吟吟的注视着心上人。   秦栗将濡湿的手帕丢赵砚寒怀里,赵砚寒展开折好了塞怀里,一点都不嫌弃,手帕是秦栗的,汗渍是他的,这让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   时间一晃来到七月,这个假期秦栗不打算回清河镇,因为八月份便是乡试。若是回去,来来回回用在途中的时日就要二十几日,太浪费时间了。不若将这个时间用在温习上。   十日前秦栗就已写了家书回去,信中详细说了他的近况,包括不回家的缘由,想来秦父秦母虽失望,但也能理解。   ——   秦栗坐在案桌后埋头苦学,他不能托大,说实话他觉得古人并不迂腐,甚至很聪明,只是受限于时代。   一想到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他就心慌,秦栗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取得一甲,毕竟上万人中出众者众多。   “慌了?”赵砚寒听到叹气声,转过头一看,秦栗双眼无神的盯着窗外看。   秦栗叹气,道:“大概吧。” ↑返回顶部↑ 第87章 (1 / 3)   “哎呀不能这么押,小哥再想想?”   秦栗笑眯眯的回道:“家里我做主,不怕。”   叶然和林若初和林若阳也随着他押注,围观人群也看出来了他们是一起的,估摸着是认识被押注的人,因此也不再劝告,四人留了住址后继续往前逛。   街上很热闹,来来往往的都是年轻的男子和成群结队的哥儿,毕竟过几日就是乡试,来往的大部分都是参考的学子。   “哎秦栗,你看,那人是不是很眼熟?”林若初指着一人道。   秦栗顺着看去,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青年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看着很亲和。   确实有些眼熟,是在哪见过呢?秦栗仔细回想。   眼见男人笑着和身边的同伴说笑,不知说了什么,青年拱手讨饶,这熟悉的姿势让秦栗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是白一荀,字玉安。   院试时第二名,在谢师宴上曾与他说过话,他对这个青年印象不错,为人开朗亲和,处事大方。   “还记得院试时取得第二名的那人吗?就是他,我记得是叫白一荀,字玉安。”   林若初一手扶着秦栗的胳膊,一手叉着腰,“他和身边的人在说什么呢?笑好久了。”   叶然看了一眼,又回过头,调笑道:“怎么?若初春心萌动了?”   林若初脸一红,连忙辩解道:“瞎说,就是觉得他人挺好的。”   “可是,哥。”林若阳道,“你都没和他说过几句话,我想想,应该没超过五句吧?你怎么知道他人挺好的?万一又是一个许慕清呢。”   “就你话多。”林若初一瞪,“我有眼睛,我看到的。”   林若阳小声的“哦”了一声,他哥一看就是恼羞成怒,他不敢再说话,免得被殃及池鱼。   秦栗和叶然对视一眼。   秦栗道:“走,既然碰见了怎么能不打招呼呢,去打声招呼。”   叶然附和着:“也是,难得碰见熟人,走吧。”   有着两人带路,林若初有些激动的跟着,林若阳缀在队伍后面,看着他哥那个激动。   他小声哔哔:“哥,你是不是喜欢那样式的?”   “啧。”林若初斜睨,“这叫欣赏。”   林若阳:“......”完了,以他对他哥的了解,这是感兴趣了。   嘤嘤嘤,哥我不是你最喜欢的弟弟了吗?   ——   白一荀和两位同窗好友在街上走着,看来来往往的学子们闲谈。省城虽然一向热闹,但这么多的学子出行还是少见,除了省学门口。   好友看着一个泥塑摊,摊前摆了两个泥塑人,一个作揖,一个弯腰,两个泥塑小人胖头圆脸,脸上点了两颗红痣,很是可爱。   “玉安你瞧,那两个小人可好看?”   白一荀看向泥塑摊,随即嘴角勾起,道:“好看,同刘兄一般浑圆。” ↑返回顶部↑ 第88章 (1 / 3)   逛了一圈除了下注花了两百两银票,其余的东西都没有看上眼的,还是回来的路上碰见了卖糖葫芦的小贩,因此一人买了一串咬着溜达回府。   ……   初三将秦栗押注的事同赵砚寒汇报,赵砚寒听了,让风林拿出一千两全押到了秦栗身上。   初三眼睁睁的看着自家主子千金为蓝颜,眼珠子都瞪直了。   随即退了出去,被初四一拳捶胸口,“主子要做什么还轮不到咱们做下人的置喙,咱俩只要把秦公子保护好,万事把秦公子放在第一位,以后什么都不用愁,懂不懂?哎,走了走了,快回去守着。”   第124章 乡试   八月初八这日,五人早早起身准备,天还未亮便赶赴考院。   考院众学子头挨着头,肩碰着肩。因还未开检,所以相识的学子便聚在一处小声说着话,相互劝慰,只是人山人海,纵使声音再小,汇聚在一起也是嘈杂无比。   秦栗挎着小篮子左看看右看看,嚯,人是真的多,能从如此多的学子中脱颖而出,那是多大的荣耀啊。   想起临出门前赵砚寒来送考,给了一个鼓励吻,吻在额头上,然后轻轻啄了下嘴唇:“灵泽是最棒的,我相信你,放下心别太紧张,我扫榻以待等你回来接风洗尘。”   秦栗想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似还有温热的唇印。   定下心神,秦栗挎着小篮子同几人说话。   陈鑫紧张的捏着衣角,他太紧张了,紧张的脸色有些苍白。   叶然小声同林若初和林若阳说着话,无非就是做题时心细些,莫要慌张,不要太在意外面的动静,晚间休息时莫要贪凉,免得受了寒凉了肚,到时候就麻烦了。   至于黄文秀,他并没有来参加乡试。准确来说,黄文秀以后也不会参加乡试了。因为他定亲后就离开了府学回了家,等待着年后良辰吉日择婚而嫁。   秦栗不知道黄文秀以后会不会后悔,为了所谓爱情放弃学业,放弃辛苦十多载的拼搏。   “哎。”想着秦栗叹了口气。   叶然听见了,问他为什么叹气?可是紧张?   秦栗摇摇头,感叹道:“见此人山人海,想起来文秀。今日他未来,以后也不会来了,我在想他会不会后悔。”   提起黄文秀,叶然也沉默了。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功名更值得坚持的。爱情再美好,总是敌不过时间的摧残,爱情这玩意儿,就像流沙,流的慢的时候也是真慢,流的快的时候转瞬即逝。或许会有人的爱情如酒,时间越久越香醇,但那是少数。叶然从未想过以后会有一份真挚美好的爱情,只要不掺杂算计都是谢天谢地。   “或许他觉得值吧。”叶然想了想,“其实更多的哥儿都是取了一定功名后就回去嫁人相夫教子,你我也知道,文秀只是随大流罢了,如同你我如此坚持科举的哥儿才是少数,始终……”始终在世人眼里,哥儿总是逊色于男子。   大部分哥儿会选择考取一定功名后再嫁人,因为有功名在身,相当于多了一层保障,嫁人后还会有各种好处。更重要的是,在夫君面前也更有说话的份量,在夫家也更有地位。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咬耳朵的哥俩后知后觉的发现叶然和秦栗不说话了,也随着安静下来,五人周围空了一块地,同别处的嘈杂吵闹形成对比。   “……罢了。”秦栗摇摇头,“各人自扫门前雪,何必担忧他人,乱了心智。眼下还是打起精神来考完乡试吧。”   林若初止不住的点头,“就是就是。”   …………   日出。   随着考院大门打开,维持秩序的衙役们纷涌而出,划出几条通道来。   布政使衙门的官员严肃着面孔,背着手仔细盯着衙役们搜身,以防学子与衙役勾结逃脱。   队伍排成了长龙,学子们有序的等待搜身进入,谁也没有说话,就怕被布政使的官员们不喜,以扰乱考场的罪名带走,更何况都是有秀才功名的人了,考场外不能大声喧哗的道理和规矩都懂。 ↑返回顶部↑ 第89章 (1 / 3)   他将另一块木板放下,将考卷和笔墨都收好,免得夜间睡觉动作大了将其踢翻,又将装着清水的瓦罐盖好盖,然后放在靠窗的一角,又将夜壶放在靠门处,这样夜壶就在下风口,晚上睡觉味道也小些。   怕夜里吹风冷到,也怕夜里下雨,所以秦栗将窗户放下,只撑了一个小口透气。做好一切后才将小篮子里的衣服拿出来,盖在身上当被子。   总不能拿一床被子进来吧。那样检查不方便,好好的被子也会被拆开,还不如拿件略厚一点的衣服。八月的天气并不冷,晚上盖一件衣服也够了,秦栗吹灭了蜡烛安心睡下,不一会儿就睡熟了。   听到秦栗动静的隔壁考生绯腹,怎么有奇葩这种情况下还睡得着?是足够自信还是已经放弃了不在乎?人人都在赶时间奋笔疾书,就这奇葩熄了蜡烛呼呼大睡。这人说不羡慕是假的,毕竟不是人人都那么心大,他也想睡觉,在烛火下写了那么久,眼睛也涩了,可是时间紧迫,往后状态会一日比一日差,要趁着今日势头足、精神好,一鼓作气!   秦栗要是知道了只会嗤之以鼻,真的有墨水哪会有这种烦恼,学问都是装在脑子里的,只管睡好了养好精神才是!   ……   晨光熹微,八月的太阳亮的刺眼,一大早秦栗就被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这些考生们睡不着,心里紧张着,估计一夜没睡的不在少数。秦栗昨日睡得早,此刻被吵醒了也不恼,收好了衣服摆好了木板,神清气爽无比清醒的开始誊写答案。   不到午时就誊好了,卷面干净整洁,一手馆阁体养眼无比。秦栗满意的吹了吹,然后放在窗边晾墨水,用木块压着防止被风吹走。收好所有东西,又该吃饭了。   秦栗:“……”还是不想吃!   罢了,再吃一顿,然后晚上和明天都不吃了,反正他已经答好了试卷,只等收卷就行,剩下的时间吃不吃饭也无所谓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将瓦罐打开,又泡了一块饼子,秦栗边吃边喝水,更多的饱腹感传来,秦栗满意的将剩余的饼子压在篮底,他不打算将剩余的饼子吃下去,剩下的一日他要靠喝水度过,撒的多也没关系,反正他又不答题,顶多闻一日臊味罢了,他自个儿撒的,闻就闻了。   好不容易捱过第二日,第三日秦栗听到隔壁传来难受的哼唧声。   秦栗意识到隔壁的考生生病了。   连日来的紧张,自己施加给自己的高压,加上这几日该睡不睡,可劲儿熬,睡的地方条件又不好,睡姿差些的睡着了就将衣服扫下去,能不着凉吗?   秦栗摇摇头,这人今年算是没了,只能等下次了。   可是秦栗失算了,这人也是个能忍的,硬是咬着牙撑着,只听到一声又一声的蹿稀声,期间夹杂着放屁声。   秦栗:“……”   玛德!!!   哪个狗娘养的!?他出去知道了不打死这人不算完!!   于是秦栗打算的空闲一天愿望落空,秦栗黑着脸捂着鼻,免得闻到那人的屎臭。   玛德,秦栗又一次在心里爆粗口,真他娘的是个人才,还好他昨日就自己誊好了考卷,否则今日这种情况他肯定答不下去。   秦栗从没有哪一刻像这样盼望时间过得快些,考钟响的再早些!   秦栗恹恹地靠在窗边,终于在酉时听到了考钟响!!   收卷了收卷了!   他解放了!   秦栗简直激动到无以复加,热泪盈眶!   内帘官一收了考卷,说能出去了,秦栗就狂奔了出去,然后停在池塘边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第126章 过去   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随着人流出了考院。   因为人多,加上几人不在同一处考房,所以秦栗出了考院就自个儿回了府,一进屋就把所有衣服都脱了丢掉,他不要了,他难受的慌。 ↑返回顶部↑ 第90章 (1 / 3)   “饿了。”   然后风林就跑腿了,从酒楼里拿了热腾腾的饭菜过来。   酒足饭饱的秦栗又被赵砚寒送了回去。   八月十四。   这是最后一场考试,主要考的策论。若说之前策论是秦栗的短板,那现在就是强项。一拿到考卷看清了题目,秦栗脑海中就有好几种破题思路,不过为了求稳,秦栗还是先在草稿上写了一遍后修改了不满意的地方,又添了些典故才满意的放下笔。   夜色朦胧,月光皎洁,星空万里无云,秦栗放下窗户,枕着衣裳睡着了。   第127章 浴池   晨光熹微,鸟儿声脆。   秦栗醒来后动作利落的将昨日打好的草稿誊抄到考卷上,恰好巡考官又经过他的号房。   巡考官背着手,眼睛四处巡视,看到秦栗下笔飞快,不由得摇摇头,哎,写这么快能写出什么好文章呢?都不思索一下,这才第二日就迫不及待的将考卷写满,科举又不是谁速度快就点谁,又爱睡觉又没耐心,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巡考官看前面号房中的学子还在埋头苦想,哪怕是草稿也赏心悦目,暗自点头,这样做事一丝不苟,按部就班的人才是大延需要的人才。   秦栗:“???”   秦栗:“……”   还不知道自己两次被巡考官嫌弃的秦栗已经将所有内容都誊抄好了,仔细收好后秦栗又没事做了,只能看窗外风景打发时间,看来写的太快也是一种寂寞,哎,考场真是无聊,秦栗叹了口气,如此想着,下次速度得慢一点。   终于熬到了收卷时间,内帘官取走了考卷,秦栗走出考院后在不远处等着,叶府的马车醒目的停在树下,秦栗刚想走过去,却发现一旁更眼熟的马车,还有眼熟的风林,风林举着手摇晃,吸引秦栗的注意,秦栗也确实注意到了,心下一个激动,马车里坐的一定是赵砚寒!   于是和叶府的下人说了他随别人回去,让下人同叶然说一下,免得几人不知他去了哪儿着急。   秦栗休息了整整一日,从考院出来的众学子皆面色苍白憔悴,而且枯槁,而秦栗呢,脸色红润且饱满,可以说是神采奕奕,和同行的人相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状态,好似去度假回来似的。   风林咋舌,秦公子果真与众不同,不愧是王爷的心上人,未来的靖安王妃。   秦栗上了马车见车内的人果然是赵砚寒,赵砚寒想将人带自己怀里,被秦栗一个闪身躲过。   赵砚寒:“???”   灵泽为什么躲他?哪里出了问题?   秦栗看着呆滞的赵砚寒,用脚尖蹭了下他:“我三日未曾沐浴了,整个人都馊馊的,你也不嫌弃。”   赵砚寒怎么会嫌弃呢?他已经好几日没有抱过秦栗了,没有抚摸秦栗的发丝,没有埋首在秦栗的颈窝,他只想把人抱怀里吸一吸。   别人吸猫撸狗,赵砚寒吸秦栗,而且只吸秦栗。   郁闷的将手搭秦栗腿上,秦栗笑着推了一下:“好啦,我饿了,有没有准备饭菜?”   “已让厨娘做好温着,回去便可食用。”   “那快走,回家回家。”秦栗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我两日没有吃饱了,都是饼子泡水,吃了一肚的饼水。”   赵砚寒心疼的捏了捏他的耳垂,他是皇室子弟,从小在上书房读书,不用参加科举。   虽说没有参加过科举,却也知道科举不好考,环境和各方面都不是很好。只不过这是秦栗的必经之路,他再心疼也只能心疼着,路得由秦栗自己走,他能做的就是在秦栗考完出来后准备一桌丰盛的饭菜,和一锅热水,供其洗漱沐浴。   —— ↑返回顶部↑ 第91章 (1 / 3)   赵砚寒听到回应松了一口气,随后解释:“我不是故意……嗯,故意进来,是丫鬟来报怎么喊你也不应,担忧你出事,所以让我来看一看。”   秦栗把自己脖子以下的地方都泡在水里,下巴轻沾水面,“我省得。刚刚就是睡着了,抱歉,让你担心了。”   “起身吃点东西垫着再睡好不好?饭菜还热着,吃一点再送你回房间休息。”   “好。”   于是赵砚寒从屏风后退了出去,耳尖还红着。   听到声音,秦栗从水池里爬上来,自己擦干了身体穿好衣裳。   小丫鬟拿着布巾子进来伺候他擦头发,被秦栗拒绝,现在太阳还辣着,他走一段路被风吹一吹,太阳晒一晒就好了。   回到里厅的时候赵砚寒双眼放空,眼睛没有焦距,不知在想什么,听到秦栗的声音后转过头,脸面诡异的红了。   秦栗挑眉,调戏道:“呦,这是谁家的郎君脸色白里透红?娇俏十足呀。”   娇俏和赵砚寒可不沾边,也就秦栗会这样形容赵砚寒。   赵砚寒抿了抿唇,无奈的笑了。   “过来我替你束发。”   秦栗的头发还垂散着,他从浴池到里厅这一段路头发干的差不多了,可以束起来了。   将簪子递给赵砚寒,秦栗背对着,赵砚寒挽着青丝温柔的动作,丝毫没有扯到秦栗的头皮。   “好了。”赵砚寒停下。   “去膳厅用膳吧,今日做了你最爱的稻花鱼。”   ……   叶然从考院出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自家的马车,脚步快速走到马车前,将小篮子递给下人拿着。   见车内还未有人,便知道几人还未出来。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叶然从抽屉里翻出一碟水晶糕,还热着,估计是厨房新做了特意拿来给他裹腹的。   “看到另外几位公子招呼一下,免得错过。”   下人应是,随后道:“公子,前头秦公子已经出来了,后来随另一辆马车去了,让奴才和公子说一声。”   叶然听了脑海里立马浮现赵砚寒的样子,除了他也不做第二人想了。   “嗯,那就等林家的两位公子。”   林若阳先从院里出来,麻溜的爬上了马车和叶然要吃的:“我就知道车里有吃的,快快快,给我一块,快饿死了!”   “慢点儿,还有,别噎着。”   话音刚落,林若阳就扬长了脖子“咳”了一声,“水水水!!!”   无奈的递过水壶,林若阳接过吨吨吨的就灌了几口。   两人就着糕点吃了个半饱,林若阳见他哥就不从院里出来,探出头看,才看到不远处他哥和那个白一荀有说有笑。   林若阳:“?”   为什么从考院出来那么多的学子,他和还能和白一荀碰上?这也能看到? ↑返回顶部↑ 第92章 (1 / 3)   叶然笑道:“不愧是兄弟,名次也要排在一起。”   林若阳挠挠头:“嘿嘿。”   说完了四人,就剩着陈鑫了,前面四人是好消息,喜气洋洋的,陈鑫目露期盼,他也会有好消息吗?   小厮:“陈鑫公子取了第七十八名!这次主考官点了一百一十二名举人老爷呢。”   言下之意,陈公子你也很棒!   陈鑫紧张的心终于落下来,他中了!已经达到预期了,他没有遗憾了。   五人喜气洋洋的商量着要如何庆祝,对于打赏报喜衙役这种事已经驾轻就熟,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秦栗却道:“想必最迟到午后所有人都知道桂榜结果,那我们的赌金也可以取了。”   乡试前几日几人出去放松闲逛,看到赌盘下了注,现在可以开盘了。   叶然才想起来这件事,没忍住道:“秦栗你真是……”   真是个小财迷!   大家都在开心乡试名次,商量着怎么庆祝,结果秦栗想的是可以收钱了,脑回路清奇。   第130章 同仁   秦栗喜滋滋,他下了两百两的注呢,一比七的赔率,他可以收获一千四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呢!   秦栗美滋滋的想着到了晚上就去拿,希望赌坊的人别赖账。   赌坊:“……”大爷,小的哪敢!   叶然指挥着下人们准备好喜钱红封,等送喜衙役一到就拿出来。   ……   报喜衙役来的很快,好话一箩筐,塞了喜钱推辞多次才收下,看热闹的人群骚动着,其中不乏有人打着其他主意,比如趁机提亲什么的,只是注定要失望了。   送走报喜衙役后,秦栗就和几人去了赌坊取赌银,赌坊的人赔笑着送来了赌金,他们不是蠢人,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和来源,已经能确定面前几个哥儿就是本人,又怎么会想不开的得罪呢?   拿到银子的秦栗和几人推推搡搡的打闹着,随后跑去找了赵砚寒,这种好日子他要和赵砚寒一起过。   ……   “回来了?怎么不和他们多待一会儿?”赵砚寒在书房里处理公务,这几日桌上的折子是越来越多,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赵砚寒没说,秦栗也就没问。   秦栗双手撑在桌上,笑嘻嘻的答:“想你一个人在家寂寞孤独,也没个人说话好,可怜哦,所以我就回来了!”   赵砚寒被逗笑了,伸手掐了一下他的小脸蛋,这是他最近的小爱好,秦栗的脸蛋很光滑,皮肤白皙,毛孔细腻,摸上去手感好的不得了。   秦栗将整整十四张银票放在桌子上,“我挣钱了,想不想知道怎么把二百两变成一千四百两?”   赵砚寒早就从初三初四那里知道了他下注的事情,随后他自己也下了一千两。   赵砚寒嘴角上扬,笑意吟吟的递过一个匣子。   秦栗接过,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的是一叠银票,秦栗数了数,整整七千两?! ↑返回顶部↑ 第93章 (1 / 3)   赵砚寒惊讶了,莫非他的灵泽认识这种新型文字?   “你……灵泽识得里面的字?”   “当……”想说当然认识的秦栗犹豫了,卡壳了一瞬,他要是说他认识这里面的汉字,会不会显得很奇怪?他又要怎么解释他为何认识?以他的人生经历来看,怎么解释都行不通,因为以前的他根本不可能认识汉字。   “我……”秦栗抿住唇,犹豫了。   赵砚寒眼眸注视着他,墨色深沉,看得秦栗心跳加快,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秦栗深刻的自我反省,他确实没有过多的在赵砚寒面前伪装,很多陌生的现代词汇都是随口就说,很多行为举动也没有刻意改变。   秦栗觉得赵砚寒肯定早就意识到他不对劲,只是将其归咎为世外来客肯定会不同寻常上,那现在呢?赵砚寒还会这样想吗?他会不会……   秦栗越想心里越没底,他会不会被当成怪物和异类?会不会被关起来研究?   “灵泽……在怕什么?心跳的好快。”赵砚寒开口了。   秦栗简直心脏骤停,脱口而出:“我没有怕!”   赵砚寒将人圈在自己怀里,安抚性的拍了拍背:“不怕,灵泽就是灵泽。你不说我也不问,等哪日灵泽真的信了我,再告诉我也不迟……如今灵泽不肯说,一定是有所顾虑,别怕,我会保护你。”   秦栗瞳孔一缩,赵砚寒猜到了!又猜到多少了?他不该小瞧古人的智慧的!   秦栗咽了咽口水,艰难开口:“我……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说,修与让我缓一缓好吗,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再告诉你好不好……我不是怪物,不是异类,我就是……懂得多了些。”   “我知道灵泽不是怪物也不是异类,就是多懂些常人所不懂,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灵泽。”   闻言,秦栗将脸埋进赵砚寒胸膛,缓了缓心跳。赵砚寒耐心十足的圈着人,给予安慰。   过了一会儿,秦栗才把脸抬起来,从赵砚寒怀中出来。他将小册子翻开,对着赵砚寒道:“我认识这些字,知道里面写的什么。”   赵砚寒:“嗯。”   秦栗:“里面说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其他的我可以念给你听。”   赵砚寒将人拉到椅子上坐下,才开口道:“好。”   “这是十岁的承恩公嫡三子写的……嗯,算是日记吧?”秦栗找了个适合的词语,“就是记录日常的一些事儿,算随笔?”   “上面写了一些琐碎的日常,里面提到承恩公经常和一些长胡子见面,很神秘,书房常年不许下人们靠近,有一日三……额……”日记里没说这位嫡三子是男子还是哥儿!   赵砚寒适时开口:“这位嫡三子是承恩公夫人嫡出的三少爷,名齐铭,平日里不甚引人注目。”   秦栗表示理解,这位三少爷怎么敢引人注目啊,躲都来不及。   他接着说,“有一日这位三少爷好奇跑到了书房外偷听,才知道那几个长胡子说的是番邦语言,怀疑他爹里通外贼、通敌卖国,所以这位三少爷打算跑路……额,想办法离开?”   “就是这些,残留的日记内容只到这儿,后面应当还有,只是被撕毁了。”   赵砚寒若有所思。   秦栗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开口:“这位三少爷还好吗?或者,人在哪儿呢?我想见见他。”   赵砚寒摇了摇头,“估摸着见不到了。你说这是十岁的齐铭写的?”   “嗯,日记里是这样写的。”   “这是初一从承恩公府里搜出来的,若从承恩公满门抄斩开始算起,已经过了八年,若这本日记是八年前写的,齐铭若还活着,估摸着十八岁了。” ↑返回顶部↑ 第94章 (1 / 3)   秦栗小嘴还在叭叭:“之前都说了些什么菜来着?软兜鳝鱼、松鼠厥鱼、宫保鸡丁、文思豆腐、龙井虾仁、扬州狮子头、东坡肉是吧,我能吃到几样?”   赵砚寒不语,拉着人往前走。   “不会一样都吃不到吧?”   到了膳厅,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秦栗看到几样熟悉但是又不太一样的菜品。   赵砚寒将椅子拉出来,让秦栗坐下,才指着桌上的菜一个一个介绍起来:“软兜鳝鱼我让厨房买了新鲜的鳝鱼切成段儿,因着一个软字,让厨房用小火熬制软烂,不知做对了没有;   松鼠鳜鱼不得其意,所以我让人买了鳜鱼做了清蒸的;宫保鸡丁把鲜嫩的鸡肉切了丁,加上竹笋煸炒;   文思豆腐……嗯,我让人将豆腐切成了细丝……”   秦栗听着看着,心里大为感动,这个男人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只会用行动来证明他是真的在意,将秦栗的每一个要求都记在心里,一一满足。   秦栗自己也不知道那些菜具体的做法,只是在公众号上看过十大国宴菜品的汇总,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男人认真的记下了,就算不知道怎么做,也会想办法选做贴近的。   真是可爱极了。   第133章 中年男子   按照惯例,放榜后第二日会有鹿鸣宴。因为放榜那日是由下人前去看榜,秦栗几人没有被众人所识,也因此逃过榜下捉婿的富商老爷们。   秦栗后来听林若初八卦,白一荀那日去凑热闹,结果被自家的小书童激动的大喊中了中了,被等待在榜下的众富商围成一圈。白一荀人长的好,人又年轻,可以说是少年有为,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为了争夺白一荀,甚至有两个富商当场吵起来,还上手薅头发了。   秦栗:“……”   怎么有种菜市场阿姨抢折扣的感觉?   白一荀被扯来扯去,衣服都被扯破了,好不容易在自家小书童的帮助下逃离现场,连忙回租住的院子换了衣裳。   秦栗皱眉,希望这次的鹿鸣宴别出什么“热心人士”,他懒得应付。   此次鹿鸣宴由云南巡抚主持。町安府属云南省,诡异的同秦栗前世的认知重叠。   秦栗从赵砚寒那里得知的消息是云贵总督不在,因此由巡抚主持,云南巡抚乃是皇帝任命的从二品官员,不算心腹,但忠心于皇帝,天和帝让其与云贵总督形成制衡局面。   于是秦栗放心的去赴宴了。   秦栗与叶然几人一起前往,在途中遇到了白一荀的马车,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停在了“鹿鸣阁”门口。   鹿鸣阁取鹿鸣宴之意,是专门举办乡试中举后,举行宴会的地方。因为大有意义,所有鹿鸣阁修的极好,放眼望去气派不已。   白一荀等待几个哥儿先走进去才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应林若初的闲聊。   “巡抚大人曾经是若璟哥哥的夫子,我听若璟哥哥提起过好几次。”林若初悄悄的和秦栗说。   “巡抚大人没来云南之前是在京城的,后来出了舞弊那事官员调任,圣上才任命了巡抚大人过来,算算时间已经两年了,到年底就是三年了,差不多可以回京述职,再行调任。”   秦栗又一次听到了林若璟的名字。结合两边的说语来看,这个巡抚大人为人不错。   秦栗问:“那巡抚大人认识你们兄弟俩吗?”   林若初摇摇头,道:“不认识,除了家中父母长辈,其余人都不知道我们兄弟俩的事情。”说着努努嘴,“像靖安王那样的人除外,上面的人想知道什么不都是轻而易举,只要不威胁到他们就行。”   秦栗赞同的点点头,这话没错,若是上位人连自己的臣子都不了解,那也掌控不了偌大一个王朝。 ↑返回顶部↑ 第95章 (1 / 3)   叶然听了脸色变换,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抽出了手,在秦栗手背上拍了拍,道:“该说不说,牛还是你牛啊。秦栗,我佩服你。”   秦栗:_(:3」∠)_嘤,我也不想啊,可是事情就是这么个事儿。   巡抚看了一眼备受打击的秦栗,恹恹的像个小白菜似的,就像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的和旁边的同伴说话,莫名的心情好起来,嘴角微微上扬,让你个臭小子一口一个大叔!他很老吗?他一点也不老!就该让你个臭小子担惊受怕一下。   巡抚大人,也就燕桥,在厅中众人落座,安静后,开口道:“众位学子都是此次乡试中举的举人们,都是我大延年轻有为的后起之秀。本官看着着实高兴,今日更是见识到了众学子活泼的一面,如此今日只管放开了吃喝,莫要因本官在此就变得拘谨。”   秦栗耷拉着脑袋,听到巡抚大人似乎带有深意的“活泼”,脑袋恨不得低到桌下去。   可燕桥恶趣味上来了,“本官听说此次乡试第一名,乃是一名年轻的哥儿,名叫秦栗,还请站起来让本官认识一下。”   于是秦栗站了起来。   燕桥看着站起来的秦栗,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哦,果然一表人才,看着便是个活泼的。”   秦栗拱了拱手:“巡抚大人过奖了,学生只是喜好交谈了些,不比巡抚大人真知灼见,心中有丘壑,眉间有山河。”   言下之意,巡抚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个小举人一般见识。   燕桥觉得秦栗话是说的真漂亮,难得见到这么与众不同的哥儿,打趣儿了一下也就作罢,摆摆手示意秦栗坐下。   秦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一茬儿就算过去了。   既然巡抚大人都已经开口了,厅中的众人也就放开了交谈,因着榜首是秦栗,而秦栗又是个哥儿,厅中想与之攀谈的众男子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因此一时之间倒是没有人同秦栗说话。   燕桥看着,随后开口调节气氛:“古有《诗经·小雅》言:呦呦鹿鸣,食野之苹;呦呦鹿鸣,食野之蒿;呦呦鹿鸣,食野之芩。世人只知鹿鸣二字取于此,可知为何?其意何解?”   一人着急的说道:“自然是乡饮酒礼,燕同宴,此称鹿鸣宴。”   燕桥听了只道:“对也不对,却只是浅看了。”随即又环视了一圈,问道,“还有哪位学子可作其他解释?”   于是厅中众人七嘴八舌的给出不同的解释,燕桥都笑盈盈的表示可以、不错,最后看向秦栗,问他有何见解。   秦栗不慌不忙的道:“巡抚大人刚刚说的小雅意为鹿子发现了美食不忘伙伴,发出‘呦呦’叫声招呼同类一块进食。   前人认为此举为美德,于是上行下效,天子宴群臣,地方官宴请同僚及当地举人和地方豪绅,用此举来收买人心,展示自己礼贤下士。   古人还认为乐歌‘用之于宾宴则君臣和’,有了美食而不忘其同伙,表示这是君子之风。   因此鹿鸣代表着天子重视学子,地方官员豪绅礼贤下士,实乃君子仁义。而学生们能参加鹿鸣则是三生有幸、蓬荜生辉。在座各位都具有君子之风啊!”   叶然听了挑眉,忍不住暗中竖起大拇指,瞧这马屁拍的,从上到下都拍了一遍。   林若初和林若阳表示学到了,话还能这么说。   陈鑫再一次崇拜的看着秦栗,他就说秦栗是他的榜样!   白一荀满目赞叹,厉害!   秦栗说完目不斜视的等待着巡抚大人点评,燕桥回味了一番,不得不承认这番话说得确实好,既作了解释又拍了马屁,而且从上到下都拍了一圈,也为厅中众人说了好话,既不得罪人,又不显得溜须拍马,说的实在妙。   “嗯,不错,就是这个理。”燕桥自然不会说有错,满意的让秦栗坐下。   秦栗呼了口气,给自己点了个赞,看吧,他连拍马屁都拍的这么润物细无声!   基于这番话,其余人也意识到了秦栗是个很会说话的人,也善于交际,所以不少人借着话由前来攀谈,秦栗身边一时热闹不已。   第135章 关怀备至、体贴入微 ↑返回顶部↑ 第96章 (1 / 3)   秦栗回神,他让做的安神汤送过来了!   走过去打开门。   风林端着两碗汤水站在门口。   秦栗好奇的看着,两碗汤有点像,他分不清都是什么。   赵砚寒也走了过来,鼻子一嗅大致分清了,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秦栗指着两碗汤问:“不是让做一碗安神汤或者酸枣仁汤吗?这都是什么,看着也不像酸枣仁汤啊。”   风林答:“回公子,一碗是安神汤,一碗是醒酒汤。属下闻着您喝了酒,怕您明日醒了难受,所以让厨房做了一碗醒酒汤,连同安神汤一起端了过来。”   秦栗:“!!!”   秦栗:风林听我说谢谢你!!你太贴心了!!贴心的我手痒痒的!!   赵砚寒从嗓子里闷出一声嗤笑。   秦栗一眼瞟过去,赵砚寒抽动了面容,恢复如初。   风林:“???”   他看不太明白?谁来解释解释?   秦栗咬牙切齿:“风护卫真是关怀备至体贴入微啊。”   风林微微羞涩,秦公子这是在夸他呀。   “公子过誉了,关心主子是属下应该的,公子还请趁热喝吧。”   秦栗:“……”   你是木头呢还是木头呢还是木头呢?   无奈的接过,秦栗目无表情的示意赵砚寒把门关上。   风林被拒之门外。   第136章 小洛长大了   在省城待了三日,赵砚寒要回京了,秦栗不舍的同赵砚寒依依惜别,才回了叶府。   叶然几人乡试名次好,因此放宽了心的玩了几日。   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启程回了府城。   秦栗难得的回了自己的小宅子----因为赵砚寒回了京城。   阿良简直喜极而泣,他家公子有多久没有回自个院儿了?丽娘都多久没有下厨了?   阿良安排着下人麻利的收拾好屋子,秦栗回来时已经点上了熏香,屋内香气缭绕。   秦栗进了屋,屋内已经摆好了浴桶,小八提着热水进来,将浴桶倒满水。秦栗跨进浴桶撩着水,心里想着赵砚寒在省城那处府邸的浴池,果然人享受过好的,再回头看原本的,就会索然无味。   万恶的糖衣炮弹----秦栗想着。   …… ↑返回顶部↑ 第97章 (1 / 3)   赵砚寒发现关斐然瑟缩了一下,对他更恭敬了,心里不是很明白,为何这些官员见到他都和鹌鹑似的?   “无事,本王深夜前来,没曾想关大人还在深夜办公。”   关斐然忍不住在心里揣测了一下,王爷这是夸他勤勤恳恳、劳心劳力,还是嫌弃他效率低下、办事不力?所以才深夜出现在这里?   嘴里回道:“此案一日不破,凶手一日未捉拿归案,下官寝食难安,只想着尽早破案,还宣平侯之子于华清一个公道。”   “嗯。”赵砚寒道,“本王知道于华清身边的小厮现在还在大理寺狱内,关大人带本王前去审讯一番。”   关斐然:“下官也正准备前去审讯,王爷来的正好,还请王爷随下官来。”   此刻大理寺衙内灯火昏暗,只有引路的侍卫手中提着灯笼,照的路径隐隐约约。今夜天空万里无云,也没有星月出没,黑压压的一片,叫人看不清赵砚寒脸上的表情。   来到地牢入口,关斐然道:“大牢关押的都是些犯人,这些犯人身上久未打理,时日久了气味难闻,还请王爷忍耐。”   赵砚寒“嗯”了一下。   随着关斐然进了大牢,一路左拐右拐,在一间牢房停了下来。   这间牢房内暗无天日,连窗户都没有,因此没有一丝光亮,昏沉的室内只点着一支明灭的蜡烛,随着几人进来带起的风,隐约跳动着。   赵砚寒看到一个瘦弱的人躺在干草上,蜷缩着身体背对着众人,听到人走动的声音,动了动身体。   狱卒粗鲁的拍打着牢房的铁门,粗声粗气道:“起来了,起来了,听保候审了。”   那人动了动,艰难起身。   关斐然皱眉,他未曾对这小厮用刑,为何这小厮看着像是受了十八般酷刑的样子?   关斐然偷偷看了一眼赵砚寒,怕他觉得他们大理寺私下用刑,连忙开口道:“王爷,下官几次审讯都不曾用刑,下官也不知道为何这小厮这副模样。”   那小厮听了虚弱开口:“大人,小人患有胃心痛,连日来饭菜不佳,有些难受。”   关斐然和狱卒大眼瞪小眼,都是进了这大理寺监牢的人了,就算没罪,那也是待罪,饭菜还想吃的有多好?就这一小厮,竟然患有胃心痛。   “把他带出来,给碗热乎饭菜,吃完了再带来审讯。”换作以前赵砚寒肯定不会这样做,毕竟只是一个奴籍的下人,就算不知情,但是没有保护好主子,导致主子遇难,那也该死。只是他和秦栗呆在一起久了,心性也有所变化,别说现在还不能确定这小厮知不知情,就算知道点什么,好歹临死前给口热乎的,若是被冤枉的,也让这苦命的下人少吃点苦头。   关斐然惊讶的和狱卒交换眼神,这这这???这是王爷?怎么有点不可思议呢?   “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拿一点过来。”关斐然指的是大理寺衙门做给官员吃的厨房。   赵砚寒走到审讯室坐下,关斐然等待他下命令。   “关大人审讯,本王在一旁听着。”   “是是是。”   过了一会儿狱卒就带着小厮走了进来,小厮吃了热乎的饭菜,脸色好多了,只是身体还是谦躬着。   小厮跪下,关斐然道:“墨雨,本官问你,你家主子出事那日你可是一直贴身跟着伺候?”   墨雨道:“回大人,奴才是大少爷的贴身书童,一直都是近身伺候的。大少爷出事那日奴才也跟着,只是有一段时间大少爷屏退奴才,说是想一个人静一会儿,奴才就离远了守着。”   关斐然:“也就是说有一段时间于华清是一个人独处,身边没有其他下人守着。”   墨雨:“应当是这样。”   关斐然:“也就是你走开的这段时间于华清出的事?他失踪了?” ↑返回顶部↑ 第98章 (1 / 3)   秦锋笑道:“谁让你逗他。”   秦栗道:“小孩子生下来就是要玩的嘛,不然多无趣。你看我这么成天的逗小钰儿,长大一定是个活泼的。”   秦洛在一旁看着,羡慕极了。他已经是个小大人了,现在秦栗已经不会那么亲密的逗他。天知道他在三哥面前就是个小孩子,也只想一辈子当个小孩子。   于是秦洛拿了《春秋》出来,问秦栗问题。关于科举的事情秦栗都很上心,既然秦洛这么认真,他自然也教的认真,于是不再逗弄小钰儿,转头和秦洛学习去了。   小钰儿瘪瘪嘴,口水挤成泡泡,“噗噗”的吐着。   到了晚上秦栗打开靠后院的窗户,招呼初三初四出来聊天。   初三初四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个小板凳,和秦栗隔着窗户坐着聊天。   他问:“在京城的这个时候修与都在做什么?”   初三想了想,说道:“在京城的时候吧,主子天天都是进宫,回府,处理公务,偶尔奉命外出。这个时辰吧,应当也是在处理公务。”   初四补充说:“主子偶尔还会忘记吃饭,常常都是饭菜冷了又拿回去热一遍。”   初三白了初四一眼,“你怎么可以在公子面前说主子的坏话?”   初四:???   初三:“你这样说不就显得主子不好好吃饭?”   初四:他没有!他只是想让公子心疼一下主子!让公子知道主子平日里公务繁忙,连饭都来不及吃!   第139章 墨雨的遭遇   秦栗放宽了心的陪着家人玩闹了几日,也陪着秦大哥到镇上和县城视察了产业,食味居的生意蒸蒸日上,已经是美名远播,有很多其他小镇县城的人慕名前来,具都满意而归,于是口口相传,名声更远。   香水一直是火爆生意,每月的分成源源不断的送过来,秦大哥都详细的登记在册,和他说以后这都是秦栗在夫家的根本,不管是这香水分成也好,食味居也好,以后都会是他的嫁妆。   秦栗笑嘻嘻的说用不着,说要给二姐秦芙和小弟,以后他还会置办更多的产业给小钰儿。以后秦家的子弟,不管是出嫁或者迎娶,都可以分到一份产业,出嫁的保证能够在夫家立足,拥有话语权;迎娶的保证有足够的收入撑起门楣,负担一府,决不让人轻视。   …………   赵砚寒皱眉看着,关斐然看了一眼墨雨的后背前胸,欲言又止。   赵砚寒:“你……”   墨雨轻声啜泣。   关斐然:“你先别哭,本官问你,你身上这些……”关斐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墨雨背后密密麻麻的伤痕遍布,都在脖子以下,白日里被衣服遮住,这样谁也看不到。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厮,身下却是这番光景呢?   关斐然自己就是大理寺少卿,审讯的事儿没少做,这牢房内多少的审讯刑具他都用过,虽不如仵作一眼就能识别,但也能看出不少伤痕是由什么造成的。   这墨雨身上的伤痕,粗略一看最显眼的是鞭痕,密密麻麻的遍布整个身体,有一道格外明显,从前胸贯穿至后背。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烫伤、咬伤、还有细小的针眼……咬痕一看就是成年男子的大小和力度……   最让关斐然觉得可怜的是,墨雨前胸的一颗乳珠……竟是掉了半块……   关斐然回想了下,在查访过程中询问了很多人,也没有人说过于华清有这等……这等凌虐人的嗜好啊?   不管怎样,问还是要问的。   关斐然理了理思路,问道:“墨雨,你身上的伤痕是否于华清造成的?”   墨雨轻轻点了点头。 ↑返回顶部↑ 第99章 (1 / 3)   关斐然听命:“下官知道。”   “嗯。”   …………   赵砚寒出了大理寺后回了靖安王府,亓伯看赵砚寒身上带了一身夜露,连忙拿了新的外衫过来。   赵砚寒示意不必,只让亓伯让厨房烧了热水送过来,从大狱出来身上阴凉阴凉的,身上也沾了味道。   靖安王府没有太多的下人,除去必要的门房、清扫下人、厨房杂役,其余的都是赵砚寒的亲卫,暗中保护的暗卫。   沐浴完毕,赵砚寒来到书房,展开了纸笔,将已知的人物和线索一一写下,琢磨着其中可能被忽略的细节。   先是于华清失踪引起宣平侯报案,随后,于华清尸体在京郊被发现;由此发现凶器乃当初承恩公佩剑,最大的问题在宣平侯知道凶器来历以后态度不对,因此牵扯出承恩公谋反案,他与属下都认为齐铭是重要线索……然后是奴才墨雨……   现在看来却是找错了方向,毕竟齐铭不知所踪,是死是活也不知道,这一次的命案也不一定和他有关联,更有可能是故布疑局。   比起不知所踪的齐铭,就在眼皮子底下的宣平侯不是更有问题吗?   “初二。”   初二从房檐上飘然落下,“主上有何吩咐?”   赵砚寒对他吩咐道:“今夜你去夜探宣平侯府,看看宣平侯到底有什么问题,书房和卧室能探则探……”想了想,又道:“估摸着宣平侯身边也有暗卫,你小心行事,若实在不行,就去探一探于华泉。”   初二领命:“属下明白。”   随后悄无声息的退下,与夜色融为一体。   …………   宣平侯府。   宣平侯屋内。   宣平侯于盛文皱着眉头,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房内烛台将将点燃两盏,微弱的烛光不足以照亮偌大的房间。   于盛文焦急的来到窗边,小心的打开一道缝,看了看没有动静的屋外,从鼻腔呼出一道热气。   “怎么还不来?”于盛文自言自语。   “……”于盛文坐在椅子上,随后坐立不安的又站起来。   久等不到来人的于盛文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别人后小心翼翼的从博古架的一侧打开一个暗格,看了眼里面的东西还在,放下了心,将其小心关上。   随即又担心只剩空壳怎么办?于是又打开暗格将里面的小盒子拿了出来,从另一个暗格取出钥匙,于盛文打开了小盒子。   因为于盛文遮挡住,加上屋内烛火昏暗,初二实在难以瞧清小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颇为焦急的探了头,想看的更清楚一点。   “咕咕——”一阵鸟声在黑夜中响起。   于盛文连忙将小盒子锁起来放回暗格内,初二感受到有其他人的气息靠近,估摸着是侯府暗卫来了,从另一侧退了出去。   ……   于华泉屋内,于华泉已经睡下了,隐隐约约听到一阵鸟叫声,烦闷的翻了个身,没一会儿烦躁的坐起身。   “墨石!” ↑返回顶部↑ 第100章 (1 / 3)   楚夫人语重心长道:“你莫要坏了涵儿在秦家人心里的印象,能与秦洛交好是涵儿的本事,两个孩子之间的友谊就不要用你们商人那套利益来衡量!平白污了两个孩子间的友谊,还落了个坏印象。”   看着楚老爷不服气,楚夫人叹了口气:“说白了秦孝廉也是看在自个儿弟弟份儿上,才会同意咱们涵儿前去做客,你莫要去捣乱。”   楚老爷一想也是,讪讪道:“夫人说的是。”   于是一大早楚老爷就把楚涵给喊醒,让他快收拾了去赴约,免得人家等急了。   又被楚夫人一顿骂:“这么大早去了干嘛?生怕赶不上人家用早膳吗?谁家早膳吃螃蟹?就怕别人看不出来你急吼吼的心思?说了顺其自然,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楚老爷:“……”   好吧他又错了,夫人说的对。   于是楚涵慢慢的吃了早膳才坐着马车往秦府去,临出门前楚老爷一直叮嘱楚涵要给秦栗留个好印象,莫要坏了两家人之间的和气……   楚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明明是他和秦洛之间的事,他爹硬要往秦三哥身上扯。   不过能吃到秦三哥亲手做的螃蟹宴,真的让人很期待呢……   楚涵心情忐忑的期待着,秦三哥到底严厉不严厉呀?他会不会考校他的学问?会和他说话吗?   楚涵飘飘然,秦三哥声音真好听,太温柔了吧!   只见秦栗拉着秦洛的手臂站在门口,看到楚涵下来,笑意吟吟的开口道:“这就是楚涵了吧?早听小洛念叨,长的真俊俏。”   俊俏的楚涵红了脸,羞答答的和秦栗问好:“三哥早上好。”   第142章 活泼的暗卫   秦洛拉着小伙伴进了门:“你都来过几次了,还这么害羞干嘛?”   楚涵:!!!那能一样吗?他现在可是和秦三哥说话!   秦栗看着两人并排嘀嘀咕咕着,好笑的从后方跟上。   楚涵说:“你三哥长的真好看,声音也好好听,好温柔啊!”   秦洛白他一眼,道:“又不是没见过,我记得咱们第一次在明晖书院的时候,我三哥就在院门口等着我,你是见过的呀。”   楚涵挠挠头,嘿嘿一笑说:“那时候年纪还小,早忘了秦三哥声音什么样的。”   秦洛朝他炫耀,说道:“我三哥不仅长得好,声音好听,厨艺还好,午膳就等着吃螃蟹宴吧,会有好多我们没见过的新做法呢。”   楚涵期待的点点头。   秦栗看秦洛和楚涵在院儿里玩着,他抽空去了一趟秦大哥院儿里,逗弄了一会儿小钰儿,和秦大嫂说了几句话才离开了院子。   二姐秦芙从自个儿院里走出来,看到他从大哥院里出来,轻笑说:“又去大嫂院里逗小钰儿了,小心小钰儿长大了怕你这个叔叔。”   秦栗道:“才不会呢,小钰儿长大了一定和小洛一样,喜欢粘着我。”   说起秦洛,秦芙道:“楚涵那孩子来了吧?你见到那孩子没有?那孩子可害羞了,每次都躲着你走。”   秦栗不明白为什么楚涵会躲着他走,秦芙倒是了解楚涵的心理,告诉他:“那孩子觉得你太厉害了,学问那么好,总是被夫子当做榜样来夸赞,还以为你会是个严厉的,就怕你见了他考校他学问呢。”   秦栗哭笑不得,他才没那么无聊好不好?随便见到个孩子就抓过来考校一番。   “对了,”秦芙,“栗哥儿不是要做螃蟹宴吗?二姐来帮你的打打下手,免得你一个人手忙脚乱的。” ↑返回顶部↑ 第101章 (1 / 3)   皇后轻笑道:“陛下日理万机,臣妾能在陛下烦闷时说几句体己话,陪在陛下身边,已是心满意足。”   天和帝轻轻搂住皇后,皇后顺势靠在天和帝的怀里,好不浓情蜜意。   只是没过一会儿,伺候天和帝长达三十年的老太监德荣进来通报:“陛下,靖安王入宫,现下人已经在御书房了,陛下可要移驾前去?”   天和帝听了看向皇后:“秋秋这时候入宫一定有要事商讨。今夜就不陪媛儿了,朕宿在御书房,到了时辰就让露浓熄了灯歇息吧,别等朕了。”露浓是皇后身边伺候最久的嬷嬷,还是女儿家时就伺候着,入了宫也带着。   皇后点了点头,露浓福了福身子,说道:“奴婢省得。”   ……   御书房内,赵砚寒屏退伺候的小太监,自己倒了杯浓茶喝了起来,等着天和帝从皇后宫中出来。   心里默默道歉,他是知道大嫂每日都盼着能和兄长多待一会儿,好不容易天和帝宿一晚,半夜还被他喊回了御书房,也不知大嫂明日会不会让露浓送一碗鳖羹过来?   不管是赵砚寒还是天和帝,只要惹得皇后生了闷气,第二日准会让身边的大宫女露浓送一碗鳖羹来。鳖羹说实话味道鲜美,但是天和帝和赵砚寒就是不喜欢,从小到大都不喜欢,不管御膳房的御厨做的多好吃。   想想要是秦栗送来的呢?赵砚寒沉思了一会儿,他会全部喝下去,一口不留。嗯,不是双标,就是单纯的想喝,只要秦栗给的,他什么都要。   心里想着,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意。天和帝进来看到的就是赵砚寒带着笑意的模样。   “秋秋想到什么事儿了?这么高兴?能不能说给哥哥听一听?”天和帝笑问道。   赵砚寒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恢复冷清的模样认真的行了个礼,那样子一丝不苟。   天和帝啧了一声,哎,秋秋又板着一个脸。   赵砚寒行完礼,才不紧不慢的道:“兄长喊我修与就好,喊秋秋臣弟是不会应的。”   天和帝:“……”   天和帝:一点都不可爱!   赵砚寒好整以暇。   天和帝咳了一声:“秋秋有什么事要和我说?这么晚了还入宫,更深露重,先让宫侍替你换身衣裳吧。”   赵砚寒摇摇头,他直言道:“于华清一案有了眉目。”   说到正事,天和帝严肃了面容:“什么眉目?可与承恩公谋反案有关?”   赵砚寒颔首,从袖中拿出几封书信。   “这是臣弟的暗卫从宣平侯的书房找到的,臣弟已经打开看过,现在兄长看一看,要怎么处置。”说着将书信递给天和帝,天和帝接过一封一封的看着,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最后看完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看不出来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宣平侯,当年还有过这等念头!”   宣平侯在一众王公侯爵中不甚起眼,没有实权,门中子弟也不甚成器,没有当上什么了不起的大官,就是这样一个中庸的人,差点就有了谋反的心思!   赵砚寒眼皮也没抬,前些年大延的情况,有心思的人不少,意料之中罢了,这些年情况慢慢好转,已经肃清了不少,可难保有些个漏网之鱼。   宣平侯就是一条漏网之鱼。   “这是初二从宣平侯书房搜出来的,藏的很严实,要不是初二夜探侯府,恰巧看到,估摸着也发现不了,书信做不得假,上面的内容错不了,不会冤枉了宣平侯。”   天和帝捏了捏眉心,说道:“等朕找个理由,寻他个错处,直接夺了爵位流放吧。” ↑返回顶部↑ 第102章 (1 / 3)   平安走后失去了所有音讯,毫无踪迹,仿佛雨滴落入大海,世间从此没有了齐铭。   于盛文不知道一个十岁的少年是怎样意识到危险来临,又怎样在禁军的追捕下躲藏多日,直到被他救了藏起来。   不过于盛文可以肯定的是这孩子长大了肯定了不得,凭那日的一番话就可以肯定。   于盛文后来悄悄去了一趟承恩公府,往日辉煌的承恩公府一片寂静,断壁残垣间杂草丛生。   “何苦来哉。”于盛文轻声叹息。   他凭着记忆,来到齐铭的房间。齐铭临走前曾和他说,他在房间的床板下藏了一本日记,里面写了一些少年心事,当时禁军来的又凶又快,齐铭忙着逃跑,没来得及烧毁。齐铭估摸着禁军不会太全方位无死角的搜查他一个小孩的房间,估摸着日记还在床板下面,求于盛文找到后烧毁。   齐铭也不在乎于盛文到底会不会烧毁,反正他写的都是大天朝简体字,这儿的人不可能认识,他只是担心日记不小心被谁拿了去,万一呢?万一真的有人连蒙带猜的猜出来呢?穿越太过惊世骇俗,齐铭宁愿日记会被于盛文拿走藏起来,也不想日记流落到不认识的人手上。   于盛文找到日记的时候已是黄昏,从床板里掏出日记本的时候不小心剐蹭到了手,于盛文没注意,翻开了日记,血珠不小心蹭到了后面的纸张。   见日记里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文字,又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这时候会是谁来破败的承恩公府?于盛文一个着急就想走,又一想如果来人是冲着这本奇怪的日记来的呢?找不到会不会誓不罢休追查到他身上?   反正上面的文字也看不懂,于盛文索性将沾了血迹的纸张全部撕下带走,(因为血迹新鲜,可以看出来是刚沾到的)只留了薄薄的几页又放回了床板,(于盛文学富五车,通晓多国文字,连他都看不懂齐铭的日记,于盛文相信其他人也看不懂,看不懂就不知道内容衔接不上)这样也不会有人知道其中一部分被人撕走了。   第145章 猜测   回忆往昔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赵砚寒还记得他小时候也曾同于盛文说过话,那时候年纪尚小的他也能感受到于盛文的温文尔雅,虽然于盛文说十句他也就回一句。   那些记忆似乎很久远了,再后来连他也忘了。   赵砚寒摇头叹息,又有谁能一直被人记住呢?   ……   大理寺终于结案了!   宣平侯府大少爷于华清一案终于找到凶手了!   一大早的京城百姓都知道了,宣平侯府大少爷于华清因为外出踩秋被歹人劫财杀害,是京郊外头的一伙流氓痞子做的。   这伙流氓痞子都是赌徒,在赌坊欠下了大笔的银子,所以劫财杀人。   大少爷于华清因为穿着富贵被盯上,被掳走后杀害,现在凶手已经捉拿归案,不日问斩。   大狱里被抓进来的山匪们:“……”   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知道之前做山匪是他们的错,被朝廷围剿进了大狱也认命了,就等着秋后问斩了,怎么半路还拉出去溜了一圈又安了个罪名进来了?   他们有那个胆子吗?顶多就是抢抢过路的富商老爷罢了,官府的可是一点没碰!就这还要背个莫须有的罪名!人难做,犯人也难做!临到头要死了也不放过!   大理寺少卿关斐然欲言又止的看着赵砚寒,张了张口又闭上。   “何事?”赵砚寒注意到,问了一句。   关斐然终于问出口了,“王爷,就这么结案了?”   赵砚寒“嗯”了一句,反问:“不然呢?”   关斐然:“……”   为什么王爷你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关斐然:“可那几个犯人不是……” ↑返回顶部↑ 第103章 (1 / 4)   秦栗知道的时候着实惊讶了一番,没想到看着白嫩羞涩的楚涵学问竟然很不错。   秦洛皱了皱挺翘的鼻子,“不然三哥以为我为什么和楚涵走的那么近?楚涵学问好,人也好,和他在一起很舒服。”   弟弟知道怎样交朋友,秦栗的心放下了不少。   因为去年县试已经考过了,秦洛打算参加府试。   原本今年三月份秦洛就该去府城赶考,只是秦洛没有去,秦母问为什么,秦洛很认真的回答:“三哥府试得了第一,小洛也想得第一,不能丢了三哥的脸,去了府学才能说我是三哥的弟弟,小洛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兄弟就是那么厉害。”   秦母哭笑不得,同时也感到欣慰。   于是秦洛又沉淀了一年,静下心来全面充盈自己,弥补弱势不足的地方,势要拿到府试第一。   只待明年四月份一举夺魁。   秦栗也支持弟弟的想法,力争上游总是好的。于是待在家的日子里,一边教导着秦洛,一边温习着会试的考试内容。   满打满算秦栗已经回家一个月了,这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一想到和赵砚寒已经一个月未曾见面,秦栗就觉得度日如年。   说来好笑,赵砚寒人虽在京城,未与秦栗一起回清河镇,可是存在感一点也不弱,可劲儿的在秦父秦母那里刷存在感。   秦府隔三差五的就能收到赵砚寒从京城送来的东西。   一会儿是各种补药,里面还有一支百年人参,惊的秦母拿起来看了又看,最后小心收好。嘴里嘀咕着等以后秦大嫂或者秦芙,当然也包括秦栗,几人生产的时候可以切一片含着,好补充力气,生产的时候少受点罪。   秦栗听的清清楚楚:“……”   对此他表示:娘你想的太久远了!   虽然秦栗对自己是哥儿的身份接受良好,可是对生育一事还是有些抵触,他好歹是一大男人,大着个肚子算怎么回事?   哎,秦栗表示他还得再想想。   除了各种补药,还有各种京城的好东西,其中不乏皇室才有的好东西。   秦栗无语的收了起来,仔细藏好,现在不便露于人前。   还有各种绫罗绸缎,珠宝首饰,摆满了一箱子,秦母直说这儿婿找的好!   秦栗无力的扯出一抹笑,赵砚寒真是把存在感刷的足足的,虽然不见人,可名字总从秦父秦母嘴里说出来。   就连秦大哥都会数着日子,看赵砚寒又会送些什么过来。   秦栗:“……”   哎,糖衣炮弹没有人能够拒绝。   就这样,在十一月中旬的时候,秦栗打算出发到省城和赵砚寒团聚,赵砚寒已经来信,说京城的事解决的差不多了,他不日就启程。   ……   在十二月初的时候秦栗终于到了省城,连日赶路让他疲惫不已,只想沐浴了好好睡一觉。   “公子,前面就快到省城了,您再忍忍。”小八关心的说。   秦栗无力的应了一声。   突然小八咦了一声:“公子,奴才好像看到赵少爷了。” ↑返回顶部↑ 第104章 (1 / 3)   两人既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而且也不会被文官抓到错处说闲话,因为秦栗是从私人宅子外出去赶考的,可不是从他赵砚寒王府出去的。   这样一想,赵砚寒通体舒畅,心情美好了许多。   秦栗奇怪的看着好心情的男人,不知道脑里想的什么奇奇怪怪的。   早出发有早出发的好处,最起码去得早可以便宜租到好院子,去晚了连个柴房都睡不上。   要问为什么这次不同叶然和林家两兄弟一起,是有原因的。   叶主家就在京城,叶然从清河镇进京赶考,不回主家拜见家主长辈是说不通的,而且叶然父亲同主家又没有矛盾,主家的人不留下叶然是不可能的。   林家两兄弟也是如此,好不容易林父林母盼星星盼月亮的盼回自家儿子,能不待在家吗?   他去凑什么热闹?   于是秦栗同意了先出发,到了京城再说。   于是又赶路了。   这次走的水路。   秦栗没有晕船的毛病,只是到底摇摇晃晃的飘在水面上,时间久了也难受,胃口也小了。   哪怕赵砚寒每日都让人将船停在河道口,下船去采购新鲜饭菜水果,也还是没能让秦栗多吃一点。   秦栗这样只有离开了船,脚踏在土地上才会好转,于是赵砚寒让人加快了划船速度。   看着赵砚寒心疼的模样,秦栗开玩笑:“这说明我天生就是个脚踏实地的人,这说法多好呀。”   赵砚寒无奈的看着他。   …………   因此到京城五日的水程直接缩短了一日,暗卫们四日就到了。   船停在码头,秦栗下了船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繁华。   不愧是一国都城,京城繁华用言语不可描述,亲自见过的人自是震撼无比。   大的看不见尽头的码头,停泊了无数或大或小的船只。   却不是乱停泊,而且错落有序。   为每一种船只都划分出了专门的停泊区域。   大船挨着大船,小船挨着小船。   秦栗看到有一区域都是几米高的大货船,许多脚夫上上下下的搬运着货物,大袋大袋,或者成箱的货物。   “真繁华。”秦栗感叹。   就这货物吞吐量,别说清河镇,就是府城和省城半年的货物吞吐量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京城一旬的。   码头两边是各种各样的小摊,来来往往的人们挑拣讲价。   既是码头,自然有卖渔货的地方。秦栗还没尝过京城的鱼虾什么味儿呢。   皇家寺庙运来的稻花鱼:“……” ↑返回顶部↑ 第105章 (1 / 4)   第149章 汇聚京城   要说上次带叶钧回主家发生了什么?   说来好笑,叶钧是个爱美人的,平日里喜欢看美人,也喜欢和美人搭话。   去年回主家的时候闲不住,闲了没两日就跑出去到处玩。   要问京都哪里儿最好玩?爱好吃喝玩乐的少爷公子哥们告诉你,自然是那烟柳巷——美人多、美酒多、美食也多。   于是叶钧坐不住了,急着去开开眼,看看世面,想看一看这京城的美人们是不是要比清河镇的更美?是否真如歌谣赋本中传唱的一样,是天仙下凡。   说走就走,叶钧装了一荷包的银票,穿上色彩艳丽的衣服,和一帮刚认识,只会吃喝玩乐的狐朋狗友少爷们出了门。   路上还七嘴八舌的讨论去哪个院哪个阁更好,几个少爷讨论的兴起了,赶车的小厮们听着也憧憬,就这么倒霉悲催的撞上了人。   “哎!谁家赶的马车这么不长眼?撞坏了本小姐怎么办?”对面被撞的马车骂道。   一听出了意外,几位少爷齐齐下了马车,叶钧也不例外。   叶钧一下马车就看到对面从车内钻出一个小娘子,模样挺美,看着装应是个丫鬟。   小丫鬟的模样虽美,嘴巴子却利索的很,上下嘴皮一碰一开间,一遛话就说了出来:“原来是你们几个少爷啊,我道是谁大街上就如此乱窜,看到是你们几个就不奇怪了。”   叶钧还奇怪几个狐朋狗友怎么不说话了?平日里活泼话多的很,怎么今天被这小丫鬟一呛就和鹌鹑似的闭紧了嘴巴?   小丫鬟还在喋喋不休:“今天是我们也就罢了,换作其他人,你看看告不告到你们府上去?”   叶钧一听不高兴了,小丫鬟话太多,他们几个人就算有错,也轮不到一个小丫鬟说声道四,说两句得了,怎么还一直说呢?再怎么着也得让她们小姐来和他们说吧?   于是开口道:“让你家小姐出来说话,一个丫鬟话忒多。”   叶钧敏感的注意到身边的几个狐朋狗友面色一变,甚至可以说是惊奇的看着他。   小丫鬟也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叶钧:“???”   他说错什么了吗?为什么都这样奇怪的看着他?   “不是,怎么都这样看着我呀?”叶钧奇怪的问。   众人:“……”   其中一个小少爷用扇子挡住脸,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那是叶府的小小姐,算起来是你堂妹,你不认识?”   叶钧只觉得轰隆隆一下子天灵盖被雷击了!   那人还在说:“叶柔名字虽有一个‘柔’字,性子却一点也不温柔,不仅大胆活泼,嘴皮子也利落的很。我们这里几个人,哪个哪个没被她刺过?   叶柔喜欢外出,叶大伯不让,觉得女儿家还是要待在家里比较好。我看今日这着装,是扮做小丫鬟出来的,现在天黑了,急着回家呢。”   叶钧想起来了!   他爹的大哥,也就是叶大少爷,前些年继承了叶家,做了家主。   叶家主膝下一子一女,嫡子年纪和他大哥差不多,嫡女却是比他小了两岁左右。上一次他来的时候没有见过这位堂妹,但名声却是听说过的。   这下一联系,可不就是他那没见过面的堂妹叶柔吗? ↑返回顶部↑ 第106章 (1 / 4)   林若阳傻笑:“儿这是吃口好,好养活呢!”   林青儿一拍自己傻儿子,个蠢的!   两个父亲站一边,看着自家夫人和儿子亲亲热热,两个老父亲被晾在一旁,没人想起,苦闷的互相看了一眼。   林炳想:还好阳哥儿也没想起瀚阳。   林瀚阳想:还好初哥儿没想起大舅哥。   两人惺惺相惜。   …………   秦栗在容华阁住的舒服极了。   整个王府的人对他都和善的很,老管家亓伯更是成天的跟着他,秦栗都不用动嘴伸手,被伺候的舒舒服服。   这日秦栗躺在屋里的贵妃榻上,烤着火看书,赵砚寒坐在一边处理着公务。   秦栗把手里的书往被褥上一放,“嘶”了一声。   赵砚寒抬眸。   秦栗道:“我是不是住了有……半个月了呀?”   “嗯。”赵砚寒,“怎么了?”   秦栗皱眉:“嗯,我在京城的院子还没找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是找不到合心意的。”   不是地方小,就是位置不好,太过吵闹,要么就是价格太高。因着这段时间进京赶考的学子多了,许多客栈和牙行都提高了价钱,价格涨了一倍不止。   赵砚寒这才放下笔,拿出房契。   秦栗好奇的接过,一看竟然是一张在西城的房契。   所谓“东富西贵,南贫北贱”,京都的布局划分了四个区域。东城是各地富豪商人聚集居住之地;西城乃是王公贵族们的府邸;南城都是平民百姓居住的地方;北城就是各个贱籍的人安身之所。   秦栗原本打算让阿良在东城租一个院子,这样才合身份。   不曾想赵砚寒直接给了他一套西城的房契?还是三进的!   要知道能在西城有一套三进宅子的人,可都不是一般人,不说官至四品吧,那怎么着也得有个五品。而且还是家中底蕴深厚的。   “这……嗯?”   “我让人在西城给灵泽找了一座宅子,前几日我去看过了,位置不错,布局也好,里面的东西我已经让人添置进去了,等过完年,会试前搬进去就好了。”赵砚寒一口气说完,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秦栗哭笑不得,这人居然将一切都弄好了,悄无声息的。   只是秦栗还是拒绝:“我不能要。”   赵砚寒皱眉:“为何?”   秦栗道:“那地方不是我能去的,最起码等殿试以后吧。”   赵砚寒不满:“有何不能去?不能住王府,也不去我给你买的宅子,难道我赵砚寒的靖安王妃,竟是不能住好的?”   秦栗无奈,没好气的道:“现在还不是呢,谁知道啊。” ↑返回顶部↑ 第107章 (1 / 3)   临近年关,人员流动巨大,加强京城巡逻护卫必不可少。   而且百姓们会燃烟花、点爆竹、点天灯,随时有起火的可能,就需要禁卫军的及时传报。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忙的赵砚寒抽不开身,秦栗已有两日未曾见过赵砚寒了。   不过见不到赵砚寒也没事,秦栗也有自己的事儿要做。   在京城他虽然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但是老朋友叶然,林若初和林若阳还是要送一下年礼的。   于是和亓伯说了一声,秦栗带着小八和阿良出了门。   路上,阿良说:“公子,奴才已经将京城逛熟了,要买年货咱们就往南北商行去,那里什么东西都有,一应俱全,不用咱们跑来跑去。”   第152章 大年三十   “南北商行?”   阿良解释:“南北商行是整个京城最大的商行,里面不管南边北边的东西都一应俱全,还是皇商呢。”   秦栗:“哦……”   秦栗懂了,就是一个大型商场,还有国家政策扶持的。   于是他道:“走吧,去看一看。”   马车来到南北商行,秦栗下了车,进了商行。   南边商行不愧是全京城最大的商行,占地极广不说,楼层也高,足足九层!在大延可是少有的高!而且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每个出来的人都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哎呀这位公子要看什么?”一个小厮迎了上来,热情的道。   小八道:“我家公子来买些年礼。”   小厮热情的将几人带到另一边:“公子随我来,这边的东西颜色好,质量好,主要是清净人少,免得挤着公子。”   秦栗已经看出来了,这南北商行是平民百姓的生意也做,富商豪绅和达官贵人的生意也做,只是分了开来。   这小厮将秦栗带到三楼,小声的道:“公子可在三楼或者五楼之间选购,五楼之上还是谨慎些去,那上面达官贵人,什么侯爷公爷的可不少,若是冲撞了就麻烦了。”   秦栗笑着点头,示意他知道了,小厮也是好心提醒。   于是他就在三楼走着逛起来。   秦栗想了下,还是决定多买些,除了叶然三人的,也要送一份给他们三人的父母。毕竟他承了三人很多情,还是要表示一下,免得失了礼数。   “公子都想买些什么样的年礼?”小厮问道,服务十分热情。   秦栗道:“给好友备一份,还有家中的长辈。”   “这样啊。”小厮一张口就说了许多的东西,“送给好友的,公子可以选购些笔墨纸砚,少见的经书画册,或是名家画作……至于长辈,若是知道长辈喜好,能够投其所好是最好的,若是不知,那就买些上好的茶叶,白玉的棋子,或者一些精致的首饰。”   秦栗想了想,按照三人喜好准备了东西。   像叶然的,秦栗准备了经书画册,还从赵砚寒那里寻到了一支萧笔……零零散散的准备了一箱子。   林若初则准备了各式各样的兔子玩意儿,像玉的、黄金的、翡翠的……   林若阳更喜欢吃的。秦栗想了想,也不能全送吃的,于是取巧买了几个磨喝乐。想着或许简单了些,秦栗打算自己下厨给林若阳做一份无骨鸡爪。要知道林若阳好几次和秦栗念叨想吃他亲手做的。 ↑返回顶部↑ 第108章 (1 / 4)   赵永焱只知道他已经许久未见王叔了,王叔每次来了宫里都待不久。   “王叔,我要吃那个。”赵永焱小手一指,是一碟酱牛肉。   赵砚寒将酱牛肉端到赵永焱面前,道:“自己动手。”   赵永焱撇撇小嘴,拿起筷子自己夹到了碗里。   “王叔,我要吃螃蟹!”   冬日难得有螃蟹,赵永焱也有一月没吃过螃蟹了。   照顾赵永焱的太监连忙把螃蟹剥净,放进碟子里。   赵永焱偏过头,不吃。   “我要王叔给我剥。”   赵砚寒小声的叹了口气,拿起精致的小钳子剥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剥了一小碟,赵永焱欢快的吃了起来。   “谢谢王叔。”   “嗯。”赵砚寒应道。   看着赵永焱在赵砚寒膝上吃些蟹肉,天和帝欣慰的点点头,弟弟大了,也可以帮他带孩子了。   不知什么时候他才能替弟弟带上孩子?不过应该有希望了吧?不至于像从前那样希望渺茫。   天和帝温和的同几位皇子和皇室子弟说这话,说着说着话头就转向了赵砚寒。   一位宗亲笑呵呵的说道:“这几日都在传靖安王府中宿了一位小哥儿,都说好事将近,也不知是真是假?”   赵砚寒就像没听到似得,继续替赵永焱剥着螃蟹。   赵永焱咽下嘴里的东西,小手扯了扯赵砚寒的衣袖,小声道:“王叔,那个丑伯伯好像在和你说话。”   赵砚寒:“……”   还好赵永焱声音小,只有赵砚寒知道,不然说话的宗亲要是知道赵永焱这么评价他的外貌,只怕要愤而离场。   赵砚寒放下手中的小钳子,擦了擦手,“嗯,王叔听到了。”   赵永焱:“那王叔怎么不回他?”   赵砚寒趁机教导:“永焱,你要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你听到了也无需理会,因为没必要,也不值得你费神。”   赵永焱懵懂的“哦”了一声,思索起来。   被无视的宗亲:“……”   宗亲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赵砚寒掀起眼皮,淡淡道:“过些时日不就知道了。”   宗亲:“……”   天和帝笑呵呵的打哈哈和稀泥:“吃菜吃菜。”   于是宴会众人不再问,只三四人轻声说着家常。 ↑返回顶部↑ 第109章 (1 / 4)   鲫鱼汤不是孕妇生产后喝来增乳的汤吗?别以为他不知道!   他只是考个试,怎么连鲫鱼汤都喝上了?   亓伯表示只是怕秦栗喝一种汤喝腻味,所以换着花样做,不是故意的。   秦栗害怕后面又喝到奇奇怪怪的汤,连忙从王府搬到了西城租住的小院儿。   赵砚寒虽然不舍,却知道秦栗对会试的重视,因此只能敲打小八和阿良,让两人一定要伺候好秦栗,伺候的好了有赏!   小八和阿良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小心谨慎到每日的饭菜都定量,绝不让秦栗有吃撑了泻肚的可能。   小八也每日守在床帐外,秦栗让他回自己屋去睡觉也不去。   小八道:“公子,奴才这几日要守着你,免得公子没盖被着了凉,要是染了风寒就麻烦了。公子就让奴才守着吧!王爷千叮咛万嘱咐,要是公子在会试前出了意外,王爷指定饶不了奴才!”   在小八的一阵哭诉下,秦栗也只得让小八守着,罢了罢了,也就这几日。   在小八和阿良面面俱到的伺候秦栗的时候,叶府和林府也在尽心伺候三个即将科考的哥儿。   叶府。   叶然坐在案前温书。二月初的天气还冷着,叶然本可以窝在榻上舒舒服服的温书,只是他怕太舒服了脑袋迷糊,坚持要坐在案前。   伺候的下人都惦着脚尖走路,悄无声息的进来,又悄无声息的出去,就怕出了声惊到叶然。   叶然看完一本书,捏了捏眉间,端起热茶喝了一口,复又翻开下一本书。   …………   林府。   林若初和林若阳在同一间书房内一起温书。   只是林若阳一会儿窸窸窣窣的吃着东西,一会儿又喝了茶叮当的放下茶杯。   林若初:“……”   林若初:“若阳啊,你少吃点东西。”   林若阳摸了摸肚子,道:“可是我一看书就饿。”林若阳一用功看书就容易饿,仿佛用尽了力气,一用脑东西就消化的快,就要吃东西补充能量。   第155章 会试   “……”林若初发自内心的吐槽:“你是猪吗?”   林·是猪·若阳:“……”   为什么他哥对他这么不友好?饿得快吃得多也是一种错吗?   林若阳决定要好好考试,取个好名次,用成绩说话,要在成绩上狠狠证明自己!   林若阳的志向真的很远大,要知道在一行四人中,成绩一向是秦栗第一,叶然第二,林若初第三,林若阳垫底……   ……   二月初九这日,天气大好,连日笼罩在京城上空的阴云被破晓的阳光所驱散,就连吹拂的微风都褪去了冷意,带上了阳光的暖意。   晨光熹微中,街上涌动着赶考的学子们,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地——贡院。 ↑返回顶部↑ 第110章 (1 / 4)   秦栗也就买年礼的时候出了一趟儿门,还没有见识过京城的繁华。   两人相约出门,自然不能少了林家两兄弟。于是秦栗和赵砚寒说过后,就出了门,同三人汇合。   他们首先要去的是相国寺。   秦栗总觉得他穿越的大延和前世的历史有些微妙的重叠之处,比如这相国寺。   在前世他学过的历史中,北宋有一座八荒争凑,万国咸通的大相国寺。   两座庙宇仅一字之差。   大延的相国寺香火十分鼎盛,来来往往的香客络绎不绝。   林若初道:“我娘同我说,考完了会试后,来这相国寺拜一拜、求一求,会试成绩会更好呢。”   秦栗不置一词。他虽然经历了穿越,也相信世间有很多用寻常理由无法解释的事情,但是拜一拜神佛就可以让会试成绩变得更好,也太夸张了吧?   来京城参加会试的学子何止万人?若每个人都来求一求,那会试成绩要如何定夺?   榜首只有一个,一进的名额也只有那几个。   虽然秦栗心中不相信,却也不会说出来坏人心情,于是他跟在三人后面,取了香烛,拜了拜,添了香油钱就走了出来。   没曾想看到了白一荀还有刘乙。   白一荀也发现了秦栗,连忙打招呼:“灵泽贤弟,没想到还能在这相国寺碰见你。”   说着看了看秦栗身后,问道:“只有你一人吗?”   秦栗觉得白一荀是想问林若初有没有和他一起,毕竟白一荀和林若初聊得投机。   于是秦栗笑着回答:“没有,我和叶然还有若初若阳一起来的,只是他们还在里面,我出来透透气。”   白一荀听了喜上眉梢,肉眼可见的眉目带笑:“那我也进去拜一拜。”   刘乙笑着和秦栗打了个招呼,随后也进了庙堂。   秦栗无聊的看着相国寺的风景,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小院儿。   这处小院儿和前面的寺院明显不一样,没有香客来此,于是分外清净。   前面有一片竹林,竹林里竟然养了一群大鹅!   秦栗瞪大了眼睛仔细看,没错,就是前世的大白鹅!农村恶霸之一的大白鹅,无数农村孩子的童年噩梦,试问谁没被路边的大鹅追过呢?就连秦栗也曾被大鹅叨过屁股!可疼可疼了!   秦栗稀奇的凑近了看,才发现竹林边缘都围了一圈竹篱笆,这样大白鹅就不会跑出来了。   大白鹅看到有生人进来,发出嘎嘎的鹅叫。   “哎呀鹅子你们不要叫了!今天不会再给你们吃食了!”一个人声传来,他以为大鹅们发出的叫声是讨食。   秦栗听到“鹅子”两个字,有些想笑,不禁想若是男鹅确实是鹅子,若是女鹅呢?   大白鹅还在叫着,说话的人也发觉不对劲,往常鹅子们不会这样叫。   于是那人从竹林那边走出来,发现一个好看的小哥儿站在不远处。   平安蹙眉:“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返回顶部↑ 第111章 (1 / 3)   所以济公会说出“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话语,其实在南宋时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且和尚还可以娶妻生子,嫁给和尚的妇女被称为“梵嫂”,当时选择嫁给和尚的妇女很多,因为和尚做生意更容易,有钱。   这在现代的人看来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人们心中的和尚就是要吃素戒口,佛门五大皆空,色受想行知,五毒贪嗔痴慢疑,一切红尘尽断。   秦栗学到这段历史的时候直呼古人牛x!古人其实在某些事情上要比现代人要开放的多。   林若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没忍住说:“没其他事儿的话我们去前面逛庙会吧?我看着人挺多的……”主要有很多林若阳没见过的异域美食。   这相国寺不仅在京中出名,在番邦中也出名,不少异国商人来到京都,都会选择到相国寺做生意,因此相国寺的庙会日日火热。   “……”叶然还能不知道话下之意吗,“行吧,那我们去前面逛一逛吧。”   因此他们的队伍加入了白一荀和刘乙两人,一行六人向庙会走去。   ……   平安送秦栗到正殿后返回小院儿,看到慧空正撅着屁股在水井里取水,硕大的肥屁股撅的老高。   平安上前一巴掌拍在慧空的肥屁股上,声音十分响亮,平安抖了抖手,把他的手掌心震麻了。   慧空把水桶提起来,擦了擦汗,对着平安说道:“小师弟你又出去?师傅说你不能出去,恐有祸灾。”   平安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师兄你出门又忘了关院门,被人走进来了迷路了,我至于送人家回正殿吗。”   慧空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迟疑了一下,“我又忘记关门了?哎呀,脑子不好使了,这几日老是忘记。”   平安插着腰,“下次师兄再忘记,我就把院门锁上,师兄你就翻墙头进来吧!”   慧空苦着脸,“小师弟别这样,下次一定关,一定关。”他这身材怎么可能翻得了墙头?只怕是要了他的命哦!   平安弯腰提了水走回小院儿里,将水倒进大水桶里,水桶已经装了一半多,还得再跑几趟才能装满。   院儿里大白鹅扑腾着翅膀,嘎嘎叫着。   慧空看着肥大的鹅,咽了咽口水。“小师弟何时宰杀一只鹅来尝尝味儿?”   平安骂道:“你这酒肉和尚离我的鹅远一点,吃吃吃,胖死你。”   慧空:“……”小师弟真过分,老是说他胖。   平安来回几趟,将水桶装满水,然后用水瓢舀了水给鹅们喝水。   除去鹅们,他还养了一条狗,正宗到不能再正宗的中华田园犬,平安给取了个名字——大黄。   大黄已经两岁了,长的很高很大,平安总觉得他的大黄好像也是串串狗,只不过串的是狼?要不然为什么大黄会长的那么大?看着有点悚人。   而且平安总觉得他好像见过大黄和一匹狼在一起玩儿。只是夜里看不清,平安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   “大黄,出来吃饭了。”他出去前晾着的狗食已经凉了,可以吃了。   慧空看着,说道:“大黄又去后山玩儿了?”   “应该是吧,早上就没见他。”   “大黄长的越发骏了,和狼一样悚人,师兄弟们都不愿意从院儿里过。”   第158章 盗版麻辣烫 ↑返回顶部↑ 第112章 (1 / 3)   叶然:“可知道是谁先发明的这吃法?”   店小二:“嗐,客官,小人哪儿知道啊,掌柜的也没说,只说是从南边学的。”   秦栗心想,坏了,他们动作再不快一点,以后京城这地界,百姓就只认这家酒楼的麻辣烫了。   第159章 冗僧   只是这事急不得,前期的看店选地址装修,后期招工准备一应事务,这些都需要花费几月的时间。   “先尝尝味道怎么样。”林若阳先咬了一口莲藕,随后皱了皱眉。   他比较喜欢糯糯的,而这家的则是脆脆的,而且莲藕的丝非常多,他就咬了一口,结果扯了好远,藕丝还飘在了脸上。   林若阳:“……”   像莲藕,南瓜,山药这些薄片,林若阳都喜欢软糯的口感,这家酒楼全部都是脆的,而且汤味也不够浓郁,想来是配料不够全,而且没有炖高汤,导致味道有些寡淡。   几人都尝了一下味道,对于吃惯了食味居的他们来说,这家的味道着实有些寡淡,当然,也与北方的饮食习惯有关系,饮食的地域差异自古都是存在的。   秦栗想,除去麻辣烫配料不全的原因,还有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饮食差异,京城的人不是很能吃辣,不像皖南地区的人们。   改良口味势在必行。   只是再如何改良,也不能失了原本的味道。   …………   一群人吃过麻辣烫后,便相互告辞,各自回了府。   秦栗做贼似的,将剩下的小零食藏在衣袖里,打算偷偷带回容华阁。   不曾想亓伯嗅觉灵敏的很,秦栗从他身边经过,走路带起一阵风,就这样被亓伯嗅到了味道。   “公子是带了什么吃食回来?让老奴看一看吧。”亓伯说。   秦栗“额”的一声,尴尬的挠挠头,从袖子里拿出偷藏的小零食。   还狡辩:“真不是我要吃……是你们王爷,对!就是你们王爷要吃,我出去就顺便买回来了嘛。”   亓伯无奈的看着他,他家王爷怎么可能会吃这些小零食?   刚想开口,赵砚寒来了。直接拿了一块肉干放进嘴里,说:“嗯,就是这个味儿,谢谢灵泽帮我带回来。”   秦栗大为惊喜。   亓伯无言以对。   赵砚寒好整以暇。   亓伯:“……”   王爷你就宠着秦公子吧!   秦栗窃喜,当着亓伯的面光明正大的往容华阁走去,赵砚寒跟在后面。   亓伯看着秦栗好心情的塞了一根肉干到他家王爷嘴里,他家王爷张了嘴就吃下去。   哎。 ↑返回顶部↑ 第113章 (1 / 3)   “再找一个。”   赵砚寒:“……”   赵砚寒作势要起身抓他,秦栗蹭的一下跑回了屋子,手忙脚乱的关上了门。   果然,从古至今呐,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容忍得了被说肾不行。   看着秦栗像个灵活的兔子似的飞快跑走,赵砚寒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最后笑出声来,秦栗恼羞成怒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不许笑!不许笑!”   亓伯在院儿门口看着,只觉得王府越来越有人味儿咯,如果以后有了小主子,只怕会越来越热闹。   ……   秦栗听着门外没了声音,走到桌前,取了笔,沾了墨,铺开信纸开始写起来。他将在京城发现有人开了麻辣烫店的事写下来,让秦锋尽快将在京城开分店的事情提上日程,免得以后没了优势。他们要做好舆论攻坚战。   放下笔,吹干了墨迹,秦栗,将信装好,在信封上写下大哥亲启。随即让小八将信送到驿站去,特意说明了急信,多给了银子,让驿站的信差速度快一些。   吩咐好一切后,他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这个脑子啊!让赵砚寒!手下的暗卫送不是更快吗?   但是小八已经出去了,秦栗只得又写了一封让初三给赵砚寒拿过去,让他安排暗卫。他刚刚才调戏完赵砚寒,现在还不敢去见他。   赵砚寒立刻吩咐了暗卫送信,顺便留下初三,问他白日里发生的事。   初三想了想,挑着重点讲:“公子确实迷路了,因为属下看前面有人,所以就没有出来带路。属下看养鹅的那人不是相国寺的僧人,不仅蓄着长发,而且还可以住在相国寺深院,倒像是俗家子弟,或者是哪位大师的记名弟子。”   “年岁几何,相貌如何?”   “看着……二十左右,容貌俊朗。”   赵砚寒重复:“二十左右,容貌俊朗。”   “是的主子,属下后面又返回去,听到那人喊一个和尚叫师兄,好像还说了些什么话。只不过属下感觉到那屋内有人,气息沉稳,内敛深沉,应当是个练家子。再加上那人养了一条狼犬,狼犬机敏,属下怕被发现,就没有靠近。”   “嗯,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初三退下后,赵砚寒在书房内踱步,他总觉得秦栗遇到的那人有问题,那是一种经年已久的直觉,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又发现不了什么问题。   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派人暗中查探一番。   …………   信送到清河镇的时候,秦锋正在食味居视察生意,顺便核对账本。   只见府中奴仆急急的跑进来,“大少爷,三公子来信了。”   秦锋惊讶的转过头,前日才送来一封,今日怎又来一封?往常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一般都是半月或者一月一封,难不成有急事?   秦锋抽出信来,仔细看过后放下心,还好不是他弟弟出事了。   只是信上说的事也不可忽视,他确实要将去京城开分店的事提上日程。   回到家中后,秦锋回到房间,秦大嫂正在喂小钰儿吃饭,吃的米糊糊,因为一岁又八个月的小钰儿太能闹腾了!   给他吃米饭或者其他辅食,他会用手抓的到处都是,打扫起来很麻烦,只有这种糊糊状的东西,小钰儿才不会弄的到处都是。   “怎么回来的这么早?”秦大嫂看到秦锋回来,诧异的问,“不是去查账本吗?”   “嗯,已经查好了。”秦锋说。 ↑返回顶部↑ 第114章 (1 / 4)   秦栗正想着如何拒绝,就听前面一声“吁——”   秦锋从马车内探出头,问道:“三弟,你在和谁说话?”   来的正好!不愧是他大哥!   秦栗兴奋的喊到:“大哥!”   他下了马车,抱住秦锋精瘦的腰,“大哥我好想你呀。”   弟弟难得这么亲密的同他撒娇,这是自秦栗长大后懂事便没有的举动,秦锋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轻声道:“嗯,大哥也是。”   秦栗羞涩的松开手。   秦锋揉了揉他的脑袋。   谷稚雨一旁看着兄弟俩,秦锋长的俊郎,男人味十足,一看就是大户人家里的少爷,不然也养不出秦栗那样的贵公子。   心下重新思量了一番。   第162章 男人的友谊   于是谷稚雨出声:“这位就是秦大哥?在下谷稚雨。”   秦栗:“……”   这人脸皮好厚,你喊谁大哥呢?   秦锋:“……”   这人脸皮好厚,谁是你大哥呢?   不得不说,兄弟俩就是兄弟俩,脑回路都一样。   秦锋不动声色的打量,他刚才可是看到了谷稚雨和秦栗说话的样子,他弟弟那表情,依他看来是嫌弃。   “谷少爷好,在下秦锋。”   “大哥好,我正和令弟交朋友呢。”   秦栗:“……”   谁要和你交朋友?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他脸上的嫌弃?   秦锋不动声色的“哦”了一声:“这样啊,那谷少爷来的不巧,家中还有事情,得先走了。”   谷稚雨连忙问:“不知秦兄家住哪里?改日好登门拜访。”   秦锋道:“我等只是来京中办事,并无府邸,住的客栈罢了,拜访就算了。”   谷稚雨:“……”   秦栗心里暗爽,他大哥是越发厉害了。   那边谷稚雨失魂落魄的走了,秦锋坐上了秦栗的马车,随他一起回了院子。   “大哥一路舟车劳顿,先去洗洗尘土吧,扫一扫乏累,我已经让小八烧好了热水。”   弟弟那么贴心,秦锋好心情的去了。 ↑返回顶部↑ 第115章 (1 / 4)   阿良觉得他家公子说的对,会中的总会中,等着官差上门报喜就是了,说到报喜,阿良连忙问:“公子,喜钱装多少合适?”   秦栗让他看着给,不必小气给少了。   …………   终于到了第二日,秦栗说不紧张是假的,眼看太阳越出越大,逐渐西移,阿良和风林初三初四几人都未出现,秦栗心里焦急起来。   不会滑铁卢吧?秦栗自我感觉挺好的啊!   终于,初三从外头回来了,一脸的笑容,“公子你太厉害了!”   秦栗一听,松了一口气,初三既能说他厉害,想必结果不会太差。   于是他问:“如何?第几名?”   初三笑的一脸神秘,“公子猜一猜。”   秦栗试探的说:“第三?”   初三摇摇头,“不是。”   秦栗大胆想象:“第二?”   初三还是摇摇头,“不不不,公子不妨大……”大胆一点。   还未说完,就被初四一个爆栗:“和公子开玩笑也得分场合,吞吞吐吐的,惹人焦心是不是?”   秦栗:“……”   初三:“……”   初三委屈的揉揉被敲了脑瓜的额头,“这不是营造氛围嘛。”   初四翻白眼:“你试一试给王爷营造氛围。”   初三:“……”他敢吗他?初四为什么不是个哑巴?呜呜呜,总是让他说不出话。   秦栗拯救道:“……莫非是第一?”   初三顿时眉飞色舞:“没错,公子你太神了,这都猜对了,你太厉害了!”   秦栗:“……”有些时候吧,初四说的也对。   秦栗喜道:“我是会元?”   经过会试,考中者皆称为贡生,会试第一名称为会元。   初三点头:“嗯嗯!”   忙完了事情刚好走进来的秦锋听到了几人的话,开心的笑道:“栗哥儿真棒!大哥这就写信将这好事告诉爹娘去!也好让小洛奋发向上,在府试时得偿所愿。”   秦栗被夸的羞涩极了,点了点头。   “对了。”秦大哥本已经走向屋内,突然转过身:“修与呢?他未和你一起?”   初三连忙解释道:“我家王爷一大早就被圣上传召入宫了,有事商议,还未回来呢。我家王爷要是回来了,怎么会不陪着秦公子呢。”   “砚寒他这几日事务繁多我是知道的,大哥放心去写信吧。”秦栗道。 ↑返回顶部↑ 第116章 (1 / 3)   林若阳裹紧了被子:“我不!”   林若初的被子被卷走了一半,额头隐忍的跳动着:“你现在下去,我不打你,你再吵我,我就打的你三天下不了床。”   林若阳一惊,连忙把被子还给他哥,讨好的笑着:“别嘛,我错了。”   眼见林若初眼睛阖上,林若阳张了张嘴,想说话,又怕他哥轰他下去,所以闭上了嘴,也跟着补了个觉。   等到兄弟俩再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   柳氏来到房里,看到两个孩子睡得正香,无奈的让下人拉开了床帐。   “两个小懒虫,撅着屁股还睡懒觉,知不知道今个儿什么日子?”   林若初被吵醒,哼哼唧唧的控诉他娘:“娘,你干嘛呀,让我再睡一会儿。”   柳氏拍了他的被子,扯着道:“快起来,快放榜了。”   “不是有下人去看榜吗。”   林若阳抱着被子做了起来,打了个哈欠儿。   柳氏叹了口气,“那报喜队伍来了你们不得出面?快起来好好打扮打扮,穿的喜庆点。阳哥儿在这就穿初哥儿的吧,身形差不了多少,也能穿。”   林若阳点点头。   林若初被这么一通闹,也醒了。梳洗好后,两人一起来到正厅。   两位父亲已经坐在里面。   看到两个孩子相携而来,均满意的点点头。   林炳咳嗽一声:“若初来了就坐下吧,若阳也过来。”   林翰阳看了一眼自家的傻儿子,一大早就颠颠的跑过来,不用想也知道又躲林若初被窝里睡觉去了。   “睡好了?”林翰阳问。   “呃……”   林翰阳转过头和林炳说:“一大早的就爬起来出了门,怎么喊也不回头。家里不睡,跑来打扰初哥儿好眠。”   第165章 殿试   林炳笑了笑,道:“无碍,两个孩子感情好才这样,是好事。”   林翰阳赞同的点点头,两个孩子将会同他们的父辈一样,相互扶持。   待林若初和林若阳用过早膳,两个父亲已经去后院打拳做操去了。   林炳和林翰阳虽然是文官,却深知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因此不与其他文官那样,认为打拳做操是武夫所为,也不认为是有辱斯文。   基于此,两人的身体素质在一众文官中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又因为常年打拳做操,身材好,显得年轻,在一众中年人中都是夕阳红的存在,前仆后继的想做两人妾室的人也不少。   林若初吃饱喝足,揉了揉肚子,心满意足的躺在贵妃椅上,只等着放榜。   到了午后,终于有消息传来。   林若初第九,林若阳第十五! ↑返回顶部↑ 第117章 (1 / 3)   “我也是我也是……”   “我看到了哈哈!圣上并不威严,显的很温和。”   那是因为天和帝在打量秦栗,面对未来弟媳,天和帝当然温和了。面对其他考生,天和帝可是威严极了,都是面无表情。   “我看到圣上在那个……”说话那人用下巴点了点秦栗,“身边停留了很久,我不敢看圣上表情如何,也不知是不是很满意?会不会状元就是……”   一人打断:“不一定,说不准是失望呢。”   一群人嘀嘀咕咕的说着。   叶然和林若初还有林若阳终于穿过人群,来到秦栗身边。   叶然问道:“秦栗就是厉害,哪怕圣上站在你身边许久,也不见你紧张。”   秦栗惊讶的问道:“是吗?什么时候?我答题的时候太认真了,没注意到圣上下来了,还停在了我旁边?”   叶然:“……”这让他怎么接话!   林若初嘿嘿的竖起大拇指,“好样儿的。”   林若阳满眼星星,崇拜的看着秦栗。不愧是他的偶像,一如既往的不走寻常路。   收获一枚迷弟眼神的秦栗:“……”   “太可惜了,”秦栗遗憾的摇摇头,“这次为了求稳,我一直到最后钟声响才停笔,期间一直没有抬头看,也不知圣上长什么样。”   叶然:“……”   “对了,”秦栗说,“你们觉得殿试的策论如何?写的可顺?”   林若初点点头,“还好,之前练过几次相似的,所以写的挺顺的。”   林若阳也点点头,他也写的挺顺的,就是不知道结果能不能和他写的一样顺利。   见小伙伴们都胸有成竹,秦栗也放下心来,他希望他们都能一同入仕,从学堂到官场,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他会用心去实现,也希望他的伙伴们能初心不变。   ……   保和殿外众人焦心的等待着结果,而殿内,赵砚寒从王府来到了保和殿,正和天和帝说着话。   天和帝斜睨道:“朕可犯了难,秋秋快来一起看,朕要点谁才是最好的。”   不难听出天和帝话音中的打趣儿,赵砚寒抿了抿唇角,无奈的看了起来。   他教导了秦栗那么久,自然能在一众卷子们找出秦栗所答的那一份。赵砚寒想了想,坚定的抽了出来,放在天和帝跟前。   天和帝憋着笑,“哦,让朕看看是哪个学子的考卷让秋秋如此满意……”天和帝停顿了一下,“哦,原来是秦栗啊,朕记得……”   “兄长!”赵砚寒忍无可忍,终于出声。   “噗嗤。”天和帝终于憋不住笑了。   赵砚寒懊恼的低下头,他没沉住气。   “好了好了,”天和帝安抚赵砚寒,“朕也属意点秦栗为状元,只是在榜眼和探花中犯了难。”天和帝想点秦栗为状元,自然不是因为赵砚寒,而且秦栗的卷子在一众考生中是最完美的,一词一句皆朴实无华,却又处处为百姓请命,所书写的每一个方案都是实打实的可以落实的。   赵砚寒听了,问道:“兄长为哪两人犯了难?” ↑返回顶部↑ 第118章 (1 / 4)   由此可得这孩子不是个傻的,心里坏水多着呢,话中的“劝说”也另有深意,该怎么劝说让相国寺带头献上田地就是朝廷的事儿了。   “嗯。”天和帝颔首,“好。”   沈隽心下一跳,天和帝对他和叶然都是说的可,对秦栗却是说的好,差别由此可见。不过秦栗的办法确实好,既没有皇帝的身影,也实现了目的,他甘拜下风。   沈隽友好的朝秦栗笑笑。   秦栗收到了微笑,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友好之意,因此回了一个笑容。   “好了,你们三人下去吧。”天和帝屏退三人。   果然没一会儿,外面众人就看到天和帝的贴身太监出来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点秦栗为状元,沈隽为榜眼,叶然为探花。钦此。”   “草民领旨谢恩。”   三人起身,领了圣旨。   林若初和林若阳高兴的手舞足蹈,直说秦栗和叶然厉害。   认识几人的白一荀和刘乙常云几人也过来祝贺,他们也都来了殿试,就是不知会是第几名。   到了午后,所有参加了殿试的学子的名次都出来了。   白一荀第九,林若初第十,林若阳第十八,三人皆为“进士出身。”   而刘乙和常云就只点到了三甲,为“同进士出身。”   放榜之后,皇帝还会御赐“恩荣宴”,所有考官和上榜进士皆前往礼部参加。   秦栗回了院子准备赴宴的衣饰。   回到院儿里,小八和阿良都高兴的恭贺他,秦栗高兴的赏了两人一人一个金叶子。   赵砚寒偷偷的溜进了院儿里,小八和阿良见了识趣儿的退了出去。   看到赵砚寒,秦栗诧异的问:“你怎么来了?”   赵砚寒不高兴的捏了捏他的脸:“我怎么不能来?”   秦栗嘿嘿一笑,“我以为你会很忙嘛,你来了我当然高兴。”   赵砚寒这才高兴起来,摸了摸他的脸颊:“晚上去赴宴,要记得离左相右丞远一点,谁来找你攀谈都打起精神,小心上了套。”那些个官场老油条,可是老奸巨猾。   秦栗乖乖点头:“嗯嗯,我知道。”   赵砚寒继续说:“不认识人没关系,你宴会上看一圈,大概记个样子,回来我说给你听。”   秦栗乖乖点头;“好的好的。”   赵砚寒:“……”   总感觉被敷衍了?   第168章 恩荣宴   秦锋知道了自家弟弟高中状元之后,高兴的立刻回了小院儿。   “大哥听别人说栗哥儿中状元了!”秦锋人还未到,声音已经传来。 ↑返回顶部↑ 第119章 (1 / 3)   沈隽在席中有特意关注冯恒宇,看到冯恒宇仇视的盯着秦栗,他对秦栗印象可以,加上父亲曾与他说过一些事儿,因此特来提醒,算结个善缘。   秦栗:“……”   无语了,这不就是第二个许慕清吗?为什么许慕清分清无处不在?   这种蛇精病自大狂能不能离他远一点?   不过秦栗还是道谢:“多谢榜眼郎提醒。”   沈隽笑着摇了摇扇子,说:“不必言谢,以后你我同朝为官,理应相互照应。”   秦栗打了个哈哈:“也是,既如此,在下先行一步,榜眼郎自便。”   沈隽看着远去的秦栗,眉头一挑,合上折扇,“有趣儿。”   ……   宴会之后,便开始陆续进入封官任用阶段。其中一甲三人立即授职,状元授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授翰林院编修……   翰林院修撰,这个官职是个从六品官,主要职能是负责修撰皇帝实录,掌握皇帝言行起居,据实记载皇帝的每天所作所为,还有要负责向皇帝讲解经史子集,以及负责起草一些文书工作。   秦栗在授职两日后开始上班。   翰林院署设立在东城,如此离王府距离并不远,而且赵砚寒曾在东城置办了一处房产,秦栗考虑了会儿,还是决定出钱自己在西城买一处,或者租一处院宅。   秦栗自己是打算租一处的,毕竟京城房价昂贵,而且时间紧急,来不及规划装修,租房是最简洁划算的。   秦大哥却不同意。   只说:“平日大哥那么努力的挣钱就是为了以后家人每到一处都可以安身立命,不必为了吃穿住行而烦恼。   况且栗哥儿那么厉害,直接为秦家逆天改命,跨越阶层。哪怕举秦府之力,也要为你买一处房产,免得被人歧视。”   京城作为一国国都,天子脚下,不管是官员还是百姓,都有一种优越感,更容易滋生看不起外来人的想法。   就像京官看不上地方官,地方官拼了命的搞政绩,只为年底调任能回京任职。   秦栗知道秦锋说的对,更能明白秦锋的未明之意,更何况他还是个哥儿,身后没有强有力的家族,若在京中没有房产和产业,只怕在一众京官中难以立足。   于是秦栗默认了秦大哥的做法,打算这几日起早,多花点时间上下班。   秦栗第二日四更就起床,迷迷瞪瞪的被小八伺候着梳洗穿衣,直到坐在了马车上都还迷糊着。   秦栗这才深觉古代官员上班不易,三点就起床,谁受得了啊!   不管受得受不了,秦栗都得认命。   小八从厨房拿了昨日剩下的葱油饼,秦栗就着水吃了下去,好歹算吃了早点。   马车摇摇晃晃的行驶了两刻钟,终于到了翰林院门口。   秦栗在马车里整了整衣服,探出头来。   翰林,在现代人心目中,是大学者、大文化人的代称。   在古代,翰林这个名称更加不得了!是相当荣誉的官职,所谓的“清要之职”,在明清两代,只有考中进士的人才有机会进入翰林院,可谓身份金贵,前途无量。   翰林的本义,原来是指文翰荟萃,文翰最多的地方。 ↑返回顶部↑ 第120章 (1 / 4)   还有言外之意都是他傍上了赵砚寒的大腿,秦栗皱眉,这群人到底是肆无忌惮,还是不知所谓?   难道堂堂状元郎还能被左右不成?没有皇帝的点头,哪会点到他?   秦栗头痛不已,现在的处境不容乐观,他该如何打开现在的局面呢?   秦栗又在翰林无所事事的呆了一天。   回到院儿里后望天叹了口气。   秦锋刚好从门外回来,听到他叹气,问道:“怎么?可是有烦心事?不妨说给大哥听一听,也好给你出谋划策,叫你放宽了心。”   秦栗听了微微一笑,说:“还是大哥好。”   秦锋揉了揉他的脑袋,“大哥再告诉你一件喜事。”   “哦?”秦栗挑眉,“什么喜事,这么高兴?”   秦锋从身后拿出一个信封,已经拆开了邮戳,递到秦栗跟前,“打开看一看。”   秦栗打开,从头看了起来,果真是一件喜事!   秦洛得了府试的榜首!真真实现了愿望!   因此迫不及待的写了信送到京城,秦栗可以看出笔迹是秦洛的。   “果真是喜事!”秦栗高兴的道。   “我要出去一趟,去看看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好玩意儿可以送回清河镇去。”秦栗说,“小洛考的好,就要给奖励。可惜我现在人在京城,不然非要做一顿饭给小洛庆祝一番。”   “嗯。”秦大哥表示支持。   因为这件事,秦栗将在翰林院被排挤的事放在一旁,多大点事,还不值得他日日为此忧愁。   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不是吗?   更何况这样才更有挑战性。若是人人都阿谀奉承他,他才会感到不自在呢,这样也好,就让他好好证明一下什么叫做实力。   秦栗又一次来到南北商行,仔细的挑选物品。   除了一些好玩的,稀奇古怪的精致小玩意儿,秦栗特意选购了一些只有京城才有的教辅书,满满当当的采购了一大包。   以前他会哀嚎赵砚寒买教辅书给他,现在换作他,也是买教辅书给秦洛,只希望秦洛收到东西的时候不要太难过。   秦栗恶趣味儿的想着。   果然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秦栗装了满满一箱的东西,小心打包好后送去了驿站,估摸着一个半月后送到清河镇。   ……   秦栗不愿这个时候去找赵砚寒诉苦,但赵砚寒是谁,能不知道吗?   赵砚寒在听初三初四汇报了秦栗在翰林院被排挤的情况,脸色一下就沉了起来。   亓伯一旁劝着:“王爷息怒,越是这个时候您越不能插手啊!只能靠公子自己破开局面,否则小公子一辈子都只能活在别人的流言蜚语下,您忍心吗?”   赵砚寒也知道亓伯说的对,但是他就是心疼,也生气,那些人怎么敢?一群老迂腐竟是这般作贱他的灵泽。 ↑返回顶部↑ 第121章 (1 / 4)   秦栗要的就是这句话!   于是他问:“何大人今日都有些什么公务要做?”   何平阆想了会儿,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于是道:“今日我需去藏书楼整理书籍,分类纳册。”   1庖人:古代这个“庖”的意思就是厨房、厨师。只要一出现这个庖,那肯定都是和厨子有关的。   第172章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秦栗眼睛一亮,藏书楼哎,楼!   “那会不会藏书很多?何大人一个人忙的过来吗?要不要我在旁边研个墨,递个笔什么的。”   “额……”何平阆默了一瞬,说,“这倒不用,这些事情让书童来做便是,不劳秦大人了。”   “哎呀,”秦栗摆摆手,“什么劳不劳烦的?我就是助人为乐,何大人看在下闲了那么些日,都闲得快发霉长蘑菇了!”   “……”何平阆,“若秦大人真的无事可做,额……不妨拿了鱼食去后院喂鱼?”   秦栗:“……”   秦栗:“我总不能喂一日,把鱼给撑死吧。”   这次换何平阆语塞:“……”   实在没有借口可以推辞,何平阆也只能让秦栗跟着他到了藏书楼,秦栗跟个小尾巴似的一直跟着何平阆,半步不离。   “唉唉唉这个我来!”秦栗手一伸,将墨盒拿到自己手里,取了水开始研墨。   被抢了活的小书童委委屈屈的退后。   何平阆想制止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何平阆想了想,随秦栗去吧,他要开始整理书籍了。   这里的书籍因为经年累月的堆放在这里,又很少有人来取来看,因此大多落了灰尘。又因为长久的不分类归纳就随意摆放,导致各个种类的书籍都放在一块,混乱不堪。   何平阆要做的就是将灰尘抖干净,最好用湿抹布擦净灰尘后,摆放到外面让太阳晒一晒。   让太阳晒一晒书籍后,不仅可以去除霉味,还可以去除书页上的湿气,让书籍可以长久地保留。   晒好后又将其整理归纳、分门别类的放好,比如农书一个书架,又详细的分为几个小格子:水田、旱地、山地、丘陵……   包括工种和官员出纳等。   秦栗都惊讶于藏书楼的杂物之多,不管有的没的都放到这里,难怪需要专门整理。   这根本就不是藏书楼,而是杂物间吧!   “咳咳。”何平阆拖出一个箱子,被上面的灰尘呛的咳嗽。   秦栗热情的道:“教何大人一个办法。”   他从怀里掏出一方小丝巾,将两个角对折,做成一个简易的倒三角形,然后将丝巾系于脑后,这样就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小口罩,简单的隔绝下灰尘没问题。   何平阆看他这样做,有样学样的也叠了一个小口罩。   “多谢。”何平阆说。 ↑返回顶部↑ 第122章 (1 / 3)   慧空打哈哈:“在师弟眼中,师兄我是那种贪吃的人吗?”   平安鄙夷的看着他,“师兄自己认为呢呢?”   慧空:“……”   慧空舔着脸,搓了搓手,“师兄这不是想着师弟院儿中的水缸快见底儿了吗?特来为师弟挑水。”   平安:“……”   这花和尚借口找的挺好,要不是熟知慧空的秉性他就信了。   “哦。”平安,也就是齐铭,扬了扬下巴,“诺,水缸旁边放着小桶,去吧。”   慧空:“……”   他就知道小师弟是个顺杠爬的,绝不带害羞的。   于是慧空卷起了袖子开始来回挑水。   好不容易来回七八趟挑满了水,慧空放下扁担和小桶,擦了擦额上的汗:“小师弟这几日有没有出去过?”   齐铭头也没抬,“没有,怎么了?”   慧空左右看看,没有人才放心的说,“又出大事啦!”   齐铭疑惑的抬起头,“什么大事儿?师兄不当花和尚,要还俗回家娶妻生子了?”   慧空:“……”   慧空:“和你说正经的,别老打趣师兄。”   齐铭:“哦,师兄请说。”   慧空:“……”   他怎么就这么不得劲儿呢?   慧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说:“我听说圣上要灭佛了!以后咱们这一群僧人还不知道怎么办呢,哎,我好日子还没过几年,又要去流浪……”   慧空惆怅的想着,他是真的觉得当和尚的日子过得很舒服,比没当和尚时过的好多了,不仅可以吃肉喝酒,就连做生意,只要报出相国寺的名声,都要好做很多。   齐铭瞅了瞅慧空肥硕的身躯,那肥大的屁股和满是肥肉的胸膛,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慧空这花和尚当的着实舒服。   见齐铭没什么反应,慧空惊奇道:“小师弟难道不害怕吗?不担心吗?万一圣上真的灭佛了,那以后我等去哪里啊?”   虽然慧空不知道小师弟的具体身世,却隐约知道齐铭身世绝不简单,一旦暴露,可能引来血光之灾。   齐铭安身相国寺是没有办法,也是方丈空尘大师心善,因此留了一处院儿子给齐铭居住,还准许他养鹅卖鹅,寺庙的师兄们也颇为照顾齐铭,毕竟是方丈打过招呼的。   齐铭无语道:“师兄放心,这天底下任何一间寺庙出事儿,咱们相国寺都不会出事儿的。且不说相国寺地位超然,就咱们方丈,可识趣儿着呢,一定比我们先知道然后采取行动,绝不会让我们流落街头的。”   慧空想了想,也是哦。   齐铭说:“再说了,今上仁慈,怎么可能会对僧人大动干戈?顶多就是说上两句罢了。师兄与其在这里担忧,还不如快去背诵佛经,给肚子里加点儿墨水。”   慧空被说的一愣一愣的,对啊,他要去背诵佛经了,免得被逐出佛门。   于是慧空转身跑了出去,他要背诵佛经去,最好让方丈看到他的努力,这样以后清理不合格的僧人时不至于将他也清理了。 ↑返回顶部↑ 第123章 (1 / 4)   “好啊。”秦栗当然同意了。   于是他们找了家茶馆,点了一壶凉茶。   “我叫秦栗,小师傅叫什么?”   “我叫平安,秦公子不用喊我小师傅,叫我名字就好了。”   “好。”秦栗应下。   “秦公子家住哪里?”齐铭暗戳戳的打听,“要是不方便的话,我送上门也可,就是需要多加点跑路钱。”   秦栗笑道:“不麻烦平安多跑一趟了,家中有下人,只要你说每月什么时候来找你取鹅蛋就好了。”   齐铭想了想,道:“那就每月中旬吧,每次我都拿一篮子鹅蛋过来,秦公子觉得怎么样?”   “好。”   “那这位公子呢?”齐铭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什么话题,只能拐到叶然身上,“不知这位公子叫什么,需要吗?”   “叶然。”   叶然想了想,既然人都问了,加上几个鹅蛋也不值多少钱,要就要了吧。   “那我每月中旬也派人来取,麻烦平安了。”   “不麻烦不麻烦。”   第175章 梁霄   订鹅蛋的事情三言两语就说好了,齐铭不知道接下来该用什么话题引导方向,他心中七上八下。   真的会有人同他一样是穿越的吗?   还能有人和他一样倒霉?   况且齐铭打量了一下秦栗,觉得他身上实在没有现代人的气息,难不成那几个冷笑话是意外?   齐铭暗暗想着,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竟是林若初咋咋呼呼的跑过来了。   “好啊!你俩出来玩儿不带上我们。”林若初气鼓鼓的指责。   看到是林若初和林若阳,秦栗和叶然都有些惊讶,因为几人分配的职位不一样,因此已经好几日未见了。   秦栗放下手中的茶杯,“你们哥俩儿怎么来了?”   林若阳哀怨的看着他:“不来还不知道你和然哥儿丢下我们自己出来快活呢。”   秦栗:“……”   不是,他们哪里看出的他和叶然逍遥快活?   叶然无奈的道:“你们的职务与我们不一样,离得又远。今天我和秦栗也是心愿来潮才出来走一走,不是故意撇下你们出来快活。”   林若阳撇撇嘴。   林若初哼道:“远算什么,竟是连个下人都不愿意遣来问一问。” ↑返回顶部↑ 第124章 (1 / 4)   “除此之外,老弟或许不知道近几年在读书人中流行一种笔,名叫‘秦笔’。不过这名儿是后边的人取得,最开始用秦笔的人就是咱们的状元郎,   传言在一次宴会上,状元郎曾用此笔画了一幅令人眼前一亮,惊为天人的画作。   而状元郎命名比笔为‘铅笔’。引的众人追捧,一众商人在无数次实验后,终于复刻出了状元郎手中的铅笔,自此铅笔在读书人中风头大盛,又因是状元郎先为使用,他们私底下称为秦笔。”   齐铭瞳孔一缩,铅笔!   梁霄还在说:“或许老弟长久不出门,也不在外面吃喝,不知道食味居,也不知道奶茶、烧烤、麻辣烫、凉粉、无骨鸡爪……这些稀奇古怪的美食啊,可都是食味居的招牌,吃过的人无不赞叹。”   不用听梁霄继续往下说,齐铭已经可以确定了,这个秦栗和他一样是穿越的!   齐铭心中酸涩不已,为什么同为穿越人士,秦栗就穿的比他好。   看看他,穿过来爹不疼娘不爱,没过几天好日子就被满门抄斩,让他好躲啊。   哎。   人比人,气死人。   齐铭想,他要试着和秦栗对个暗号,对什么比较好呢?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或者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还是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   齐铭乱七八糟的想着,梁霄喊了好几声都没唤回神。   “老弟?老弟?”梁霄直接上手推了一把,“老弟你怎么了?傻了?”   齐铭回过神,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梁霄,说:“你放心,你傻了我也不会傻。”   梁霄:“……”   “然后呢?还有什么其他的?”齐铭问。   梁霄哼哼道:“当然有,还是了不得的大事儿呢。”   看着梁霄拿乔的样子,齐铭道:“两个故事。”   梁霄眼睛一亮,“我是那种人吗?哈哈,什么时候告诉我?”   “……”齐铭,“你什么时候说完就什么时候告诉你。”   梁霄清了清嗓子,左右看看,这才凑到齐铭跟前小声道:“咱们这状元郎,据说和靖安王关系匪浅呐,以后极有可能是王妃。”   靖安王赵砚寒齐铭当然认识,抄他家的主力。   齐铭想了想,“真的?别是假的吧?不是说靖安王不好女色,也不近男色?也没听说过。”   “啧。”梁霄说:“咱们老百姓能听说什么,只有上面的才知道,你老哥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打听到的。错不了,年前咱们那位状元郎可是一直住在王府的!”   嚯,齐铭惊叹。   仁兄了不得,竟然拿下了大延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男人。   哎,还是那句话,人比人气死人。 ↑返回顶部↑ 第125章 (1 / 4)   大黄:“……”   被掐住命运的舌头。   齐铭把大黄收拾听话了,起身去洗脸,啧,口水太臭了,大黄有口臭!   齐铭洗了脸又坐到原位,和大黄说话,“哎,老天爷能不能眷顾我一次,就让秦栗出来吧,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啊。”   或许是老天垂怜,可怜齐铭,听到了齐铭的心声,齐铭话说了没多久,就见慧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小师弟,哎呀,累死我了。”   “师兄?怎么了?”   慧空说:“我看到秦施主了!就在前殿,小师弟不是很着急的要见秦施主吗?”   齐铭“腾”的站起来,连忙跑去了前殿。   说来也是心血来潮,秦栗不知为何今日感到十分无聊,难得休沐,想着上一次他和叶然出来没有约林家两兄弟,因此今日特意约了两兄弟出来,打算逛完庙会就去食味居坐一坐。   食味居已经装修好了,只等招够人手就开业,目前正在口味儿调整中,还未对外营业,只能内部人员进出。   所以齐铭来到前殿看到的是秦栗和一众三人走在一起。   齐铭迟疑了一下,他要想想用什么借口让秦栗脱离三人的小群体。   于是齐铭故作惊讶的打招呼:“哎?秦公子,又见面了。”   秦栗回头看,见是齐铭:“是平安小师傅啊。”   “嗯,天儿这么热,不妨去我那喝杯茶吧?”齐铭试探的问了一句。   秦栗本不想去的,可是他看着齐铭的眼睛,总觉得齐铭很希望他能去,有些急切焦虑的盯着他。   秦栗不知道齐铭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要和他说,但是又不好意思,于是点头道:“好啊,那就去平安那坐一会儿吧。平安那处竹林可凉快了。”   叶然和林家两兄弟也好奇平安住哪儿,于是也跟着去了。   七拐八拐的,来到了竹林。   竹林的鹅见到生人,纷纷扬起翅膀仰头大叫,刺耳极了。   “别叫了。”齐铭从厨房抱出一垛青草,洒进圈里。   然后招呼着几人坐在竹下亭子里,小亭子修的很雅致,顶上被竹子遮盖着,亭子周围立着栅栏,不少颜色或清新或艳丽的小花缠绕生长着。   第178章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齐铭从屋内抓了茶叶,然后倒入山泉水冲泡。   “这是方丈给的,听说是域外的茶叶,乃月桑国的月茶,几位尝尝这域外的茶叶与大延的有何不同。”   茶叶不是大延专产,不少异国番邦也会生产茶叶,只是地域位置不合适,因此栽种的十分稀少,只能从大延购买。   但也有少数的番邦生产的茶叶滋味十分奇妙,不同于大延的茶叶,别有一般滋味儿。   比如月桑国的月茶,便被奉为月桑国的国茶,产量极其稀少,只供月桑国皇室饮用。   除此之外,若要流出,唯一的途径便是朝贡。 ↑返回顶部↑ 第126章 (1 / 4)   “这个……”秦栗犹豫的说,“感情是好的,话也会听。不过要看是什么,说的什么话。”   “你能不能和他说一下,让他别抓我了?”齐铭诉苦,向秦栗大吐苦水,“我容易吗我,才来没几天家没了,还成逃犯了。问题我什么都没做,啥也不知道,就这么躲来躲去的躲了八年。”   他真的很不容易!   不敢出去做生意,入仕的路被堵死,就连真名都不能吐露于人前。   还好空尘大师看他有佛缘,给了他一处安身的地方,但是齐铭不愿意剃度出家当和尚,所以老是这么住着心里过意不去,也不好意思。   想离开吧,天下之大又不知何处为家。   住在相国寺好歹寂寞时能和慧空说说话,想吃什么可以去庙会买,庙会上的小摊小贩们都认识他,只有去了庙会,齐铭才感觉他还在人世间,人间的繁华和喧嚣还在眼前耳边。   秦栗点头,保证道:“我会和他说,不过你要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这样我才好开口。”   齐铭:“没问题,走走走,找个地方坐下我给你说。”   秦栗黑线:“……你觉得地点合适吗?”   齐铭想到相隔不远的亭子里还坐着秦栗的几个朋友,他们离开众人视线不能太久,否则容易引人起疑。   齐铭迟疑了一下:“那约个时间地点?”   接着大吐苦水:“见你一面好难啊,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秦栗惊奇道:“你什么时候发现我身份的?”他自觉没有出格的语言和举动啊。   齐铭道:“就上一次,你买了鹅蛋然后和叶然开玩笑,什么炒蛋完蛋的,我一听觉得耳熟,这不是那边的冷笑话吗?就和人打听了一下,知道你搞了香水铅笔还有奶茶麻辣烫什么的,我就确定你就是。”   秦栗回想,那日他好像是有说过。   正要回话,那边林若初的声音传来:“秦栗,你在那边做什么呆那么久?不热吗?”   秦栗应了一声:“过来了过来了。”   随后对齐铭说:“不着急,先过去。”   “嗯。”   ……   初四迅速回了王府,碰上了亓伯。   亓伯看到他惊讶的问:“王爷不是派你去保护公子吗?怎么回来了?”   初四面目严肃:“属下有要事要同王爷汇报。”   亓伯知道初四的性格,如果不是十分紧急的事情不会说出要事两字,也不会擅自离开秦栗身边。   于是亓伯立马指了路:“王爷在书房。”   “嗯。”   赵砚寒在书房内处理公务。   初四敲了门,赵砚寒说了进来。   见是初四,他皱了皱眉:“不是让你保护灵泽?怎么离了他回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返回顶部↑ 第127章 (1 / 3)   秦栗:???   他还以为赵砚寒生气是因为他没告诉赵砚寒所以事,也没有和他说他和平安一样,来自同一个地方。   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不是……”秦栗低眉思考,“让我捋一捋。”   他和齐铭说话的时候是没有避着初三初四的,所以他们的对话都被初三初四听了去。   让他想一想,当时他和齐铭都说了些什么?好像没有说过任何关于他们俩来自哪儿里的话吧?一般人也听不懂他们的暗号。   所以问题不在于他和齐铭来自哪儿里,而在于他和齐铭相认的时候,齐铭握了他的手,而他抱了齐铭!   赵砚寒这是吃醋了呀!   想通前因后果的秦栗哭笑不得。   他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秦栗顺毛:“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一次性和你说清楚所有事情,修与坐下来慢慢听我说,我给你一个解释。”   赵砚寒听到他这样说,面无表情的坐下,一脸的你说,我听着,最好能够解释清楚你的所作所为。   秦栗哭笑不得,却也坐下。   正了正面色,秦栗问:“修与可相信,这世界上还有另外的空间,另外的世界?在另外的空间和世界里生活着另外一群人,那里的文明与科技发展的迅速,与大延截然不同。”   赵砚寒先是不解,愣了一瞬,仔细思考后才说道:“应该是有的吧。就像那些金发碧眼的异族人,他们就生活在海外,那里是不是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秦栗摇摇头:“不,我的意思是另外一个不存在于常人认知中的平行空间。他可能属于另外一个星系,另外一个太空。”   赵砚寒迷惑了,以前从未有人提出过这样的问题,所以他也从未去想过这个问题。   秦栗深吸一口气:“我就是一个,从未知的、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地方来的。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叫地球。”   “地球?”赵砚寒重复,他从未听说过。   “对。”秦栗肯定的道:“地球。”   “那是怎样的一个地方?”   “那是一颗蔚蓝的星球,星球有百分之七十一都是海洋,只有百分之二十九才是陆地。   在那里,文明高度发展,科技高度发达,人们生活都非常的便利,各种高科技遍布着人们的生活。   当然也不是一直都是那么的发达,在很多年以前,我们那里的历史也同大延很相似,我们叫那段历史为古代史。”   赵砚寒的表情很精彩,他听到从小到大以来,最受冲击的一次言论。   “那你……秦栗,原来的你?”   秦栗淡定的说:“原来那个世界的我出车祸死了,我的灵魂穿越到了这里,附身在这个和我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赵砚寒冷静下来,听秦栗继续说。   “还有一个特别要说的地方就是,在我们那里性别只有男女之分,没有哥儿之说。女人才是生育的主体,偶有的男性生子,也是少见的双性人。   正常的男性之间就是普通的朋友,我们会拥抱、会勾肩搭背、感情好的还会睡在同一张床上。从小读书都是好几个男生住在同一间宿舍,洗澡的时候还会赤身裸体的相对。” ↑返回顶部↑ 第128章 (1 / 3)   齐铭表示收到。   于是他正了正面容,向赵砚寒行了一个礼:“王爷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只要是在下知道的,一定毫无保留的告知您。”   赵砚寒放下笔,示意他可以坐下,随后才问:“本王一直想知道,当初你是自己跑出去的,还是背后有人相助?”   齐铭说:“有人相助。”   “是谁?”   “宣平侯于华清。”   赵砚寒眉目凌厉:“你确定?”   齐铭点头:“我确定,我曾在侯府的暗道住了好几日,后来宣平侯寻了机会送我出城。”   第182章 经过   齐铭说:“禁军抄家那日,我刚好外出玩耍,所以刚好逃过一劫。后来我东躲西藏在街边小巷里,被宣平侯捡了回去,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情,要将我捡回去。   总之那几日他将我安置在暗道内,待京城守卫松懈后,就寻了机会将我送出城,给了我一笔银子,叮嘱我改名换姓,以后都不要再回京城。”   不过显然齐铭没有遵守,他不仅回了京城,而且就住在相国寺,大咧咧的待在天子脚下。   秦栗及时出声:“日记是怎么回事?我看了你写的日记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还有人和我一样是穿越过来的。不过你的日记只有五分之一左右,剩下的不知所踪,我们想知道后面的内容都是些什么?”   齐铭想了想,说:“其实没什么,就是一些闲话。我闲着无聊,但是又没有人能倾诉的时候,我就会在日记上写写画画,都是一些没什么养价值的废话。”   秦栗:“……”   赵砚寒:“……”   齐铭无辜的表示:“真的。大概就是写了一些:我什么时候来的,在这里过多久,每天都干些什么。   最多就是吐槽了一下我那个便宜老爹承恩公是个猪头,放着好好的荣华富贵的日子不过,非要去造反,还要连累我这个无辜的小可怜。”   秦栗:“……”   赵砚寒:“……”   如果是原装的齐铭说自己爹是猪头,他们会觉得这人真不孝;但这话是从穿来的齐铭嘴里说出来的,又挺有道理!   就是嘛,要不是脑子打铁,怎么会放着好好的富贵日子不过?硬是要去做那遥不可及的皇帝梦,竟然敢造反,真的是猪头。   秦栗却想到另外一件事:“我记得你在日记里写,你曾经见过承恩公和一群异族人见面,就相貌来说,你觉得是哪国人?”   齐铭无语道:“我那时候刚来,我能知道都有什么外族人嘛,都是肌肉络腮胡,满脸褶子,看着就丑。”   秦栗:得,是个颜控。   赵砚寒思索:“所以这件事中于华清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同他有什么关系?”   齐铭说:“其实那本日记上没有写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我的一些日常牢骚,我当时因为府里被禁军围了进不去,所以没法销毁。   因为我写的字是我们那边的简体字,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的字体,我害怕被有心人看到。所以拜托了宣平侯去找了替我烧毁,不过看样子他应该是没有吧。”   不然秦栗也不会看到。   “可我还是想不通。”秦栗皱眉,一脸不解,“按齐铭这么说,日记应该是被宣平侯找到了才对,但是为什么他不把整本都拿走呢?非要撕掉一部分,然后只留一点在那里。而且你们的人都将那封秘信找到了,为什么没找到剩余的日记呢?” ↑返回顶部↑ 第129章 (1 / 3)   说着瞅了一眼秦栗,哀怨道:“哪怕我自由了,可我那便宜老爹做的蠢事就已经把我科举的路给堵死了,我就是再想科举也不行。   士农工商里士走不通,你让我务农吧我又不会。我在现代时就是个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富二代,不说五谷不分吧,可真没有那本事,要是有高科技全自动化也就算了,我还能学一学,就现在这靠天吃饭,我是干不来的。   工吧我也不会,我就会玩手机玩电脑……只剩下商了,嘿嘿,可是白手起家好难。”   齐铭笑着搓了搓手:“再说我这身份也不好做生意。老乡啊你看,以前我家里是做上市公司的,虽然没有涉及食品行业,但是管理上大差不离,   加上我以前吃过不少美食,可以给你的食味居加加菜谱,还可以给你规范管理,你看让我去食味居当个小管理层什么的?嗯哼……”   齐铭可不是好吃懒做,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就算他想,他家里也不允许有这么个蛀虫存在。   因此齐铭从小到大都是正儿八经的学习,一路考上了国内最一流的金融系,以优异的成绩毕业。   要不是他半路出了车祸,也不至于倒霉催的穿越到这里,说不定这会儿他还坐在办公室里喝茶品酒呢。   秦栗诧异的看着齐铭,目测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你总在刷新我对你的认知。”   齐铭看似羞涩的扭捏一笑,只是那笑容在秦栗看来,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   “怎么样老乡?”   秦栗认真思考了一下,他理解齐铭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首先齐铭已经表明了他在现代时是个富二代,不说生活多奢侈,但起码是富贵的,让他去种地确实难为人了。   入仕一途是绝无希望的。   工之行业他也不会。   确实只剩经商了,齐铭过去那么多年都不敢大张旗鼓的搞钱做生意,只能躲躲藏藏,身上肯定没有什么银子,也就没有本钱。   但是齐铭的知识和上流社会的经验就是他的本钱。   但是秦栗又纠结,虽然他和齐铭都是同一个地方穿越过来的,可是他们满打满算也才见过四次面,双方脾气秉性并不熟悉。   他不知道该不该信任齐铭。   “要不这样吧。”齐铭看出了秦栗的担忧和犹豫,“我以前也是做老板的,自然知道老乡你担心什么。我不参股,就以技术和你合作好不好?收益你七我三,不过是暂时的,等以后我们俩熟悉了,彼此放心了,再深入敲定合同。”   齐铭现在让利就是买秦栗的放心,他太需要已经打出名声和市场的食味居。   “你随便给我找个分店的掌柜当当,我保证让食味居更上一层楼,名声口碑都不落,食品安全杠杠的!”   齐铭都这样说了,秦栗哪儿能不同意呢,于是笑道:“好,既然老乡这么说了,我回去和我大哥商量一下,京城的第一家分店就交给老乡你来管理。”   秦栗这个决定不可不谓十分大胆,但是他愿意搏一搏。   希望齐铭不要让他失望。   齐铭听了喜上眉梢,爽朗一笑:“老乡痛快!你放心,绝不让你失望!”   于是两人愉快的吃了一顿饭。   吃完饭齐铭走了,秦栗也从王府回了府邸。   回到府邸的时候秦大哥还未回来,还在铺子里。   于是秦栗让小八看到秦大哥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来告诉他,他有事情要和秦大哥商量。 ↑返回顶部↑ 第130章 (1 / 4)   贪污收敛了那么多的银子,却不用,那贪污了做什么?平白被盯上。   那么庞大的一次银子去了哪?右丞将其用在了哪儿,这才是赵砚寒所疑惑的。   赵砚寒隐隐忧心,他有一个猜测,却不敢肯定,毕竟那太过惊世骇俗。   赵砚寒只希望不是那样,否则……   天和帝打断赵砚寒的沉思:“秋秋的意思是不要打草惊蛇,留着宣平侯顺藤摸瓜?”   “嗯。”赵砚寒颔首,“宣平侯是目前我们能掌握的明面上的第一人,留着他只会有收获。”   “也好。”天和帝同意了。   天和帝叹息:“朕还记得于盛文以前也是惊艳绝伦的少年郎,如今泥足深陷……哎,不管如何,我赵家的江山却是不容动摇的。”哪怕犯错的是他的父皇。   赵砚寒听出了天和帝的言外之意,说道:“臣弟已经派人日夜监视宣平侯,侯府也派了人混入其中,暗中查探,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传来。”   第185章 碎嘴子   “那就好。”天和帝点点头,“希望这件事后,能将隐藏在暗中的那些人全部揪出来,还我大延一个海晏河清。”   赵砚寒不仅要盯着宣平侯,还要盯着右丞。   虽然没有证据标明右丞有参与这件事,但是赵砚寒的直觉告诉他,右丞一点在里面扮演了一个举足轻重的角色。   齐铭也要盯着,不是他不相信齐铭的话,一方面是保护,避免有人为了不泄露当年之事赶尽杀绝。   另一方面也是监视,万一承恩公府还有后人存活于世,那血脉最浓的就是齐铭,若知道齐铭还活着,那一定会来找他。   因此盯着齐铭守株待兔,防患于未然是紧要的。   ……   秦栗开始讨厌上班了。   这几日翰林院大肆誊录过往书籍,凡是有破损,脏污的,一律重新誊抄,秦栗苦逼的领了这个差事。   要问翰林院那么多的人,为什么选中了他。   那还得说是秦栗自讨苦吃,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谁让他之前好帮忙,热情的形象刻入人心?众人避他不及,这不,来活啦!   一定够秦大人好好抄上一月!   秦栗:_(:3」∠)_   他就不该那么欠儿!   秦栗放下毛笔,甩了甩手腕,他连续誊抄了这么些日子,手腕都快抄废了。   看了一眼望不到头的待抄书籍,秦栗欲哭无泪,别说一个月,给他两个月也不一定能行啊!   秦栗哭唧唧的抄着,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他的门是开着的,看到敲门的是何平阆,秦栗道:“请进,何大人怎么来了?”   何平阆看看他,又看看他旁边摆着的一桌子的书籍,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秦大人辛苦了。”   秦栗:“……” ↑返回顶部↑ 第131章 (1 / 4)   沈隽也不恼,笑眯眯的说:“只管吃便是。”   秦栗羡慕的看着,他在南院可没有这种社交待遇,就连何平阆都是他死缠烂打缠上的,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像沈隽一样。   沈隽为人处世滴水不漏,他既邀请了秦栗,自然不会让他感到不能融入,因此一直关照着。   沈隽将秦栗安排到自个旁边儿坐着,身前摆放的菜式都是南菜。   “秦大人还有何大人都是南方人,想必北菜是吃不惯的,我让玉楼春的厨子做了南菜。”沈隽一向贴心。   秦栗还有何平阆,包括席间的一众南边儿出身的大人们纷纷道谢。   “不愧是同年出身的状元郎和榜眼郎,感情果然要好,就是可惜了,没看到探花郎,不然今年一甲三人可就齐了。”   沈隽“哎”了一声,道:“未必。我可是也邀请了探花郎,就是不知探花郎叶大人可有空闲。”   听到沈隽也邀请了叶然,一众人可是好奇极了,纷纷做赌,一群人赌叶然就算有事儿,也会前来赴宴。   一群人赌叶然不会来。   于是纷纷下了赌注,静待消息。   “王大人,你府中的那‘望穿秋水’我可是眼馋很久了,要不借着这次,做个赌注吧?啊,王大人觉得怎么样?”   王大人笑骂了一句:“嚯,个面皮儿厚的。就这简单寻常的一次打赌,就想骗走我的‘望穿秋水’,走开走开。”   “哈哈。”那人也知道不可能,只说了可惜。   结果是叶然来了。   叶然卸下了官服,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裳在侍人的引导下走了进来。   “叶某来晚了,还望各位大人见谅。”   一群人笑着说不打紧。   接着瞅瞅秦栗,又瞅瞅沈隽,然后又看向叶然。   叹道:“容我说句实话,其实你们三人谁做探花郎都可以,难得有一年三人都容貌出众。想必当时圣上也犯了难吧。”   说话的这位大人还记得当年他科举的时候,一甲三人容貌皆普通寻常,点谁做探花郎都说不过去,最后还是按成绩给点了名次。   当年的探花郎到现在,在同年出身的大人中还会被打趣儿。   叶然笑笑,不语。   要说好看,三人中自是秦栗最为让人惊艳。叶然的好看则像浓郁的醇酒,需要去品,时间越久越醇香。   沈隽和他们两人则不相同,首先沈隽作为男子,身材上更为高大宽厚,尤其沈隽还是北方人。   沈隽打着哈哈笑道:“容貌美丑皆皮下白骨,各位大人何必比较?”   于是岔开了话题,玉楼春的小二们鱼贯而入的开始上菜,一群人吃吃喝喝开始天南海北的聊起来。   一人醉醺醺的问:“对了,今日怎不见冯大人?”   他说的冯大人就是冯恒宇。   沈隽笑笑,说:“冯大人有事儿,抽不出时间来,只能遗憾未能前来。” ↑返回顶部↑ 第132章 (1 / 3)   他开口说:“齐铭虽然自表身份,我却放心不下。一方面于华清的死凶手不知所谓,一方面他又是承恩公府已知还活着的后人,所以我想承恩公府若是还有其他人存活于世,那么一定会去找他。”   “所以有人去找他了?被你的属下看到了?”   赵砚寒点头:“嗯。”   他缓缓说着:“你不是与齐铭合作,将京城的食味居交由他管理吗?我的人发现他在外出采办的时候,接触到的一个人不太对劲儿。   或许齐铭自己都没发觉,那人看他的眼神和态度不对。我的人查到,那人像是凭空出现一样,他所经营的花房在官府是没有备案的,也就是说,这个花房来路不明。”   齐铭捣鼓了一下秦大哥已经布置好的格局,新添上了一些花草装饰,前两日购进了一批新的花草。   就是这个时候花房商人突然出现,在京郊突然就有了这么一个花房。   齐铭过去都在相国寺活动,从未去过京郊,自然不知道京郊如何。   又因为京郊广阔,零散的民房和庄园相隔甚远,谁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因此齐铭打听了一圈儿,自觉没问题,周边的人不知道可能只是相隔的远吧,所以不知道这处庄园是做的花房生意。   再说了,他对比了那么多家花房,就这家的卖相好,而且价格也低廉。   所谓货比三家,自然要挑性价比高的买。   “你的意思是,这个花房是刻意为了接近齐铭而出现的?”   “对。”   “那花房老板接近齐铭后,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吗?”   “目前还没有,只是正常的生意交流。”   “你的人后来有没有查到花房老板和庄园的来历?”   赵砚寒摇头:“还没有,初一下去查探,只查到庄园确实存在,里面也都是养的花草。花房老板自称从南边儿来的,以前生意重心在南方,所以未曾露面。”   秦栗好笑:“奇了怪了,齐铭没露面前这老板也没露面,齐铭露面了他就露面了,怎么,这生意的重心是齐铭啊?”   第188章 珍惜眼前人   赵砚寒轻点他的脑袋:“未尝不可。”   他说:“齐铭啊,不止我们惦记着他,其他人也惦记着。”   “不过还好,他是在我们这边,我们的人暗中跟着他,发生了什么事我相信齐铭也会告诉我的。”秦栗笑着补充。   “嗯。”   “既然花房老板还没有特殊的举动,这就说明他暂时不想暴露。只是想接近齐铭罢了,或许是想接近齐铭确定某些消息。”   “没错,既然背后之人还不愿意暴露,那我们就守株待兔,静观其变。”   ……   齐铭感到很充实!   天啊,这才是他理想的穿越生活嘛!天天躲在小院子里,只能养养鹅,卖卖鹅蛋,那是什么憋屈日子?   现在,终于那憋屈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返回顶部↑ 第133章 (1 / 4)   好不容易求了父皇放他出宫,送到赵砚寒这里来,他才不要白跑一趟呢。   王叔就是小气,看一眼都不给。   赵永琰皱了皱小巧的鼻头,犹豫着要不要使出复读撒泼大法。   亓伯一旁小声劝道:“太子啊,您忘了今日并非休沐日吗?公子他还在翰林院任职呢。轻易离不得,不然会给上司傲慢无礼的印象,会让公子他难做的。”   赵永琰眼珠子一转:“孤可以去翰林院找王婶啊!孤亲自开口让王婶接驾不就行了?”   赵砚寒意外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小侄子,人不大,心眼儿倒不少。   “额……”亓伯咯噔了一下,“可是公子他还不是靖安王妃啊,太子您这一去,不就将公子他置于风口浪尖吗?”   赵永琰皱起小脸,看向赵砚寒:“说来说去,王叔就是不想让侄儿看王婶,哼,王叔太小气了!”   说着转过小身子,重重的哼了两声表示不满。   赵砚寒:“……”   亓伯:“……”   跟来的老太监德荣:“……”   德荣不敢在太子和赵砚寒面前笑出来,憋着一张褶子脸道:“王爷您看……”   想来赵永琰不看到秦栗是不会轻易回去的,毕竟赵永琰出来一趟不容易,这次错过了,下次出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赵砚寒也不是不疼爱他的小侄儿,因此思索了一下,决定满足他。   “亓伯,散值后你去灵泽府上接他过来。”   亓伯应下:“老奴这就去。”   赵永琰听到动静才转过身来,笑嘻嘻的贴上赵砚寒:“永琰就知道王叔最好了,永琰最喜欢的人就是王叔了!”   赵砚寒难得的逗弄他:“王叔和父皇,你更喜欢谁?”   小小的赵永琰才不上当呢。   他说:“永琰最爱的是父皇,最喜欢的是王叔!”   赵砚寒:“……”   赵砚寒笑道:“个鬼灵精的,也不知和谁学的。”   德荣在一旁搭腔:“太子天资聪颖,想必自学成才。”   ……   秦栗散职后回到府中已是申正1时分,刚下了马车还没踏进大门,就被赶来的亓伯喊住。   “公子!王爷找您有事儿呢,您随老奴去王府一趟吧。”   秦栗看到亓伯惊了,连忙走到亓伯身边:“这么热的天儿亓伯怎么来了?有事儿让其他下人过来便是,何必累到自个儿。先进来喝杯茶吧。”   七月份的下午四点可不是开玩笑的,太阳可以晒褪一层皮。   “不了。”亓伯摇头拒绝,“有急事儿,公子随老奴回王府吧。” ↑返回顶部↑ 第134章 (1 / 3)   赵砚寒摇摇头:“他出身皇家,享受着最尊贵的生活,那就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大延的江山,大延的百姓,都是他要背负的责任,所以他不该松懈。我时刻督促他,才对得起赵家的列祖列宗。”   秦栗似笑非笑:“可我怎么觉得……修与是吃味儿了呢?”   赵砚寒:“……”   糟糕,还是没能糊弄过去!   赵砚寒左顾右盼:“天色晚了,今日灵泽就在容华阁歇下吧。”   “好吧。”又不是没住过,秦栗也就不客气了,大晚上的跑来跑去累得慌,再说他带了一天的孩子,也累了。   沐浴洗漱过后,秦栗穿着一身轻薄的衣裳斜靠在躺椅上,手中拿着书翻看着。   半晌打了个哈欠儿,才吹了灯睡下。   ……   第二日早晨。   冯恒宇无聊的把玩儿着玉佩进了翰林院,远远的看到沈隽就避开了。   高纪南打趣儿他:“平日里见了沈隽不都老远远的就整理衣裳走过去,现在怎么避开了?”   冯恒宇冷哼一声:“还不是我爹,说什么也不让我和沈隽起冲突,我能怎么办,我一看到他就来气,只能远远的避开,免得冲动。”   高纪南心想冯恒宇还好,还能控制情绪。   “不然我能让沈隽这么嚣张?整日不是吆五喝六的设宴饮酒,就是假惺惺的忙碌。前几日还请到南院去了。那些个土包子……”   高纪南眉头一皱:“冯兄慎言。”   冯恒宇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翰林院,说这话不合时宜,恐不小心被人听了去,于是闭了嘴。   地域歧视自古有之,尤其是皇城天子脚下的人们更甚。   县城的看不起乡下的,府城的看不上县城的,省城的又看不上府城的……   北边儿的看不上南边儿的,京城的看不起除京城以外的……   剪不断理还乱。   冯恒宇自小在京城长大,众星拱月。向来心高气傲,觉得京城外边儿的人都是土包子,不管谈吐还是出身,都一股小家子气。   高纪南也知他是什么脾气,因此叮嘱道:“有什么你回去了私下说可以,别让人听到。”   “啧,我知道。”   不过冯恒宇还是说:“听说不仅请了南院那些个,还特意请人去邀了状元和探花,你说说,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得了榜眼?”   这话酸溜溜的,高纪南就知他还记着殿试的事,因此安慰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岂不知一山更比一山高?既然圣上点他们三人,想必是有过人之处。”   冯恒宇嗤笑:“得了吧,他们三个除了沈隽,你看那两个到今天,出仕有四个月了吧?有什么政绩吗?不泯然众人矣?尤其是咱们的状元郎,听说还在干着誊抄书籍的闲事儿呢。”   秦栗在一群人中颇为亮眼,因此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着,他干了什么都有人在背后议论,一传十,十传百的,这不就从南院传到北院来了。   高纪南不赞同的摇摇头:“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怎知今时今日他所遭受的刁难不会成为日后的依仗?”   高纪南这话在日后一语成谶。 ↑返回顶部↑ 第135章 (1 / 4)   秦栗笑着保证:“张大人放心,我说在食味居请客就在食味居,绝不会让各位大人站着没座位的。”   第192章 设宴   “那就好。”张孺棠喜滋滋的道,“我前几日去了好几次都没订到位置,只能拿着东西回家慢慢吃。”   秦栗心想齐铭管理的真不错,食味居才开业不久,就打出了这么大的名声。   当然也有前面省城的铺垫,但主要还是齐铭广告打的好,现在你出去,问一问麻辣烫谁家的最正宗,吃麻辣烫要去哪里吃才对,那别人就会告诉你——食味居!   绝不会出现以前那样问话的人得不到准确答案的现象。   想起以前他在相国寺附近吃到的盗版麻辣烫,问店小二谁发明的,结果店小二只说是南边传来的。   现在呢,所有吃过麻辣烫的人都会告诉你——食味居才是发源地!   食味居生意一日比一日火爆,新颖的吃食和独特的服务让人赞不绝口,加之食物又很美味,直接引爆了京城美食圈!   别说什么一座难求,直接就是挤都挤不进去。   齐铭一再感叹铺面小了,让秦栗再看看新铺面,开个新分店。   但是秦栗拒绝了,食味居根基尚浅,发展太过容易出事,也容易引人眼红,还是沉下心慢慢发展口碑和回头客比较好。   听说是去食味居,一众大人都高兴的当场说明日一定赴宴,那可是一座难求的食味居啊。   散职时间到了,秦栗和众人告辞后回了府,让小八去食味居同齐铭说,明日给他预留一间厢房,他要请客。   齐铭得到消息后拍着胸脯保证:“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一定给他留最大最好的厢房,保证有面儿!”   秦栗要在食味居请客的消息被传了出去,不止南院的众人知道了,北院的众人也知道了。   冯恒宇哼道:“设宴啊,就是不知请我们的沈大人了没有?上次沈大人可是巴巴派了人去请,不知我们的秦大人是否会投桃报李,请沈大人去呢?”   冯恒宇阴阳怪气,一旁的沈隽听了也不恼。   冯恒宇前些日子还能忍着井水不犯河水,这些日子却忍不住了,不出声讽刺心里就难受。   沈隽不在意的说:“秦大人此次宴请是为了答谢,我又没帮上什么忙,去了也不合适。”   冯恒宇心中暗骂,人家都没请你,说什么去了不合适,脸皮真厚。   高纪南:“……”   ……   “消息可靠吗?那秦栗当真要在食味居设宴?”左悦翻动着葱白如玉的手指,微微翘起兰花指,往外一点,艳红的寇丹格外引人注意。   “回小姐,消息是奴婢买通了翰林院的书童得来的,那书童在翰林院内伺候,亲耳听到的。”婢女说。   “哼。”左悦,“终于舍得出门了,我还以为一辈子都缩在府里呢。”   自从知道秦栗和赵砚寒的传闻后,左悦一直耿耿于怀,暗中派人打探消息,想趁秦栗落单的时候教训他。   可谁知秦栗跟个大家小姐似的,除了去翰林院,就是回府,然后到第二日点卯了又离府,散职了又回府。   竟是一点也不去其他地方!   就连闺阁小姐都还会去胭脂铺买胭脂水粉呢! ↑返回顶部↑ 第136章 (1 / 4)   “这样秦大人岂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还不用排队!”   “有口福啊。”   很快招牌的菜品都上了上来,众人也不再客气,敞开了肚皮吃喝。   发誓今天一定要吃个够本!   毕竟许多招牌菜和卖的火爆的菜品都是限购的,许多人捧着钱想买也买不到呢。   今天沾了秦栗的光,想吃就吃,那就要吃个爽。   回去后也是一个谈资,可以向别人炫耀味道如何。   此次宴席,宾主尽欢。   至傍晚,宾客散。   秦栗送走了各位大人,其中不少人表示可不可以借秦栗的口,打包一些菜品回家?   秦栗自是点头答应。   待送走了所有人,秦栗找到齐铭,和他商量:“有没有考虑过送外卖?”   齐铭道:“有考虑过,但我觉得现在还不到时候。”   “说说看。”   齐铭说:“别看现在食味居生意火爆,但他就是这两日的事情,往后这种状况也延续不了一个月。慢慢的大家都尝过味儿,新鲜劲过去了以后,就不会那么追捧了。   再加上目前咱们人手也不是特别充足,偶尔忙的时候还忙不过来呢,再搞外卖,就是忙上加忙,有些添乱了,反倒是画蛇添足。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口碑,把口碑落到实处,让所有人都耳熟能详才是最要紧的。口碑有了,还愁生意吗?以后那生意岂不是源源不断的来呀?   你看京城那么多家酒楼,一直能够屹立不倒的还是那三家,哪家没有个百年的底蕴啊?食味居要想和他们相媲美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咱们先度过过渡期。   免得有人眼热,故意用外卖做手脚,毕竟外卖这东西是你送到别人面前,别人什么时候吃,怎么吃的你也看不到,不比在店铺里。”   秦栗一听也是这个理儿,所以外卖这条线不急。   看天色也不早了,秦栗让阿良去赶马车,打算回府。   马车摇摇晃晃的穿过街道,食味居出来是集市,这会儿的人还不少,等过了集市再到巷子里就没有什么人了。   秦栗坐在马车里突然听到闷哼声。   “停。”   “公子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东西忘了?”小八问道。   秦栗摇摇头:“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小八和阿良都侧过耳朵仔细倾听,却都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皆摇摇头,说:“奴才们怎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奇了怪了,我怎么听到闷哼声?就像是……”秦栗想了个形容词,“就像是谁被套了麻袋打了一顿那样。”   “不能吧公子。”阿良转头到处看了看,“这里也不算什么偏僻的地方,随时会有人过来,不至于有人在这里下黑手打人吧?”   “也是……”秦栗决定可能是他听岔了,也就没在意,让阿良赶着马车走了。 ↑返回顶部↑ 第137章 (1 / 4)   左悦一切的高傲来自她的父亲,那他就让左悦亲眼看着她是怎么从云端跌落到地底的。   现在动手时机尚且不成熟,最大的忧虑在于左相倒台后空出来的官位由谁补上?   就怕右丞趁机布置人手,安排心腹党羽。   哪怕新贵有他和天和帝的支持,只怕也会落入下风。   毕竟右丞才是最老谋深算,隐藏的最深的。   ……   秦栗回了府,今日出了月亮,月光洒了一地。   秦栗抬头看,今日的月亮又大又圆,才惊觉快要中秋了!   “时间过得真快,马上就到月夕了。”   小八也跟着抬头看,应和道:“是啊,去年这时候奴才记得公子还在备考呢,功夫不负有心人,公子成功考上了状元。”   “是啊,当时只想考一个好名次。等考了好名次后又想做一个好官,只可惜到如今都没做出一件像样的事,何谈为民请命。”   “还不是那群人欺负公子!”小八愤愤的说,“就是欺负公子,老是让公子做那些没用的事!”   小八近身伺候秦栗,对秦栗的事儿不说知之甚详,却也是有所了解。   第195章 幕僚   秦栗轻笑道:“哪有人总是一帆风顺的,偶有挫折和困难也是应当的。时间久了,人格魅力自然就发散了。”   现在秦栗在翰林院中能说话的人可不少,在膳堂用饭时也有了饭搭子。   固定的就是何平阆,张孺棠时来时不来,主要是张孺棠的妻子是个十分贤惠的女人,每日不辞辛劳的早起伺候张孺棠穿衣用膳。   张孺棠也曾劝说妻子不必如此劳心劳力,这些琐事自有下人去忙。   张夫人却摇头,她从小就被教育成婚后要以夫为天,照顾好丈夫是她的责任,哪怕有下人婢女,她也要亲自伺候张孺棠。   秦栗听了后感慨万千,不知怎么评价。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第二日是休沐日。   秦栗扒着手指头算,他已有一旬未见过赵砚寒了,也不知赵砚寒在忙些什么?   虽说已经过了热恋期,不想时时刻刻黏乎在一起,但是长久不见,也想念得紧。   打定主意去王府找人,秦栗让厨房的人备了食盒,放上赵砚寒喜爱的糕点,遂出发。   ……   秦栗到王府的时候正巧亓伯在门外指挥下人清扫,一见熟悉的马车,亓伯喜笑颜开。   “公子来啦?王爷在书房呢,老奴带您过去。”   秦栗和他打招呼:“亓伯早上好呀。”   亓伯笑呵呵的:“王爷在书房和幕僚们商议事情呢,公子可要去?” ↑返回顶部↑ 第138章 (1 / 4)   “左悦是左仁的三小姐。”   “左相?”和他有什么关系。   “那日左悦找了几个小混混,想趁夜深人静的时候加害你,最为可恨的是,她想让你毁容。”   官员毁容无异于仕途被毁,左悦不会不知道,只能说是刻意为之,心思着实歹毒。   “啊?”秦栗惊讶的张大了嘴,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惹到她了?”   赵砚寒道:“因为我。”   秦栗明白了,挪臾道:“哦,我道是什么原因呢,原来是朵烂桃花。”   赵砚寒无奈:“我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秦栗明白了:“左小姐单方面纠缠?”   “嗯。”赵砚寒,“却是我没处理好,连累你了。”   “哪有。”秦栗说,“既然你明确拒绝了,那就是左小姐单方面无理纠缠,既是无理,就无须留情面。况且能将怒火发泄在我身上,想必也不是什么好女儿。”   “确实。尖酸刻薄,面目丑陋。”赵砚寒评价道。   秦栗感到好笑:“在你眼中什么算得上好看?”   “你。”赵砚寒肯定道,“以前在我眼中芸芸众生都一个样,只有你是不同的,熠熠生辉。”   “这么会说话啊。”   赵砚寒道:“都是真心话。”   秦栗眯起眼睛:“嗯,我知道,我也好喜欢你啊,一眉一眼都长在我的心头上。”   赵砚寒又想起以前秦栗说过的,要不是看他长的好看,说不定就装作看不到他似的,就不会救他了。   “感谢老天给了我一副好相貌,才能迷住灵泽,为我倾心。”   “少来。”秦栗捶了赵砚寒一下,“对了,那几个小混混呢?是被初三和初四拿下了吗?你打算怎么处置?”   赵砚寒回答:“嗯,我已经着人送去了大理寺。”   “嗯。但就这个,至于你那么多天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的?”   “不是。”赵砚寒摇摇头。   “那是什么?”   赵砚寒只答:“我和兄长布局多年,近日快要收网了。我只怕左相最后狗急跳墙走投无路之时加害于你。答应我,一定不要离开初三初四的保护圈,明日我会再派些人手保护你,明面上的我会派个侍从跟随你。”   “好。”秦栗应下,事关重大,他不会用自己的安危去试探,毕竟小命只有一条,丢了那就没有了,可没有第二次的好运,还可以再来一次。   “那你呢?会不会有危险?要多久才可以尘埃落定?”   赵砚寒道:“很快。灵泽不必担忧我,我身边有那么多的暗卫保护,不会有事的。灵泽若想让我放心,那就照顾好自己。”   “嗯。”   秦栗心情激动,他从没有忘记小五是怎么死的! ↑返回顶部↑ 第139章 (1 / 4)   恐怕是圣上要清理朝政咯!   一群官员恨不得缩成鹌鹑,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生怕被圣上惦记。   一时间整个大延的官员们人人自危,皆闭门不出。   走在京城的街道上都感觉冷清了不少。   毕竟天子脚下的百姓们政治嗅觉颇为敏锐,哪里出了事儿立马就能感受到,一传十十传百。   ……   秦栗这段时间在翰林院都能感受到其中严肃的氛围。   不少官员面目严肃,行色匆匆。   好像一下子冷清了不少,周边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为了保证秦栗的安全,赵砚寒让他在一段时间暂时搬到王府居住。   否则秦栗一个人住在别处他放心不下,就怕左相狗急跳墙将主意打到他身上。   秦栗没有推辞,也没有说什么怕别人说闲话,二话不说就搬了过去。   他做不了什么,但是他能听话,听赵砚寒安排,让赵砚寒无后顾之忧。   周杨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秦栗能从周杨的眼神中读出他的意思。   秦栗坚信他不会成为赵砚寒的弱点。   “这两日朝中情况怎么样?”赵砚寒坐在上方的椅子上,秦栗问他。   因为秦栗上不了朝,只能每日待在翰林院,不了解朝中进度。   赵砚寒回他:“一切按照计划前进,没有疏漏。”   秦栗担忧的问:“左相没有反应吗?难道左相就没有丝毫慌乱和反扑?”   赵砚寒看着他担心的样子,轻笑道:“他有准备不假,可是我们也有应对之法。毕竟这么多年的隐忍可不是做无用功,左仁在上位这么多年,也该下来了。”   左仁位置坐的高,底下门生门客不少,可是敌人也不少。   像右丞,像御史台的官员们,恨不得左仁立刻倒台,免得奸臣当道。   “就怕左相狗急跳墙,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他能逃到哪里去呢,到处都是我们为他铺下的天罗地网,他无处可逃。”   秦栗闻言放心了,听这话赵砚寒和天和帝的应对之法不少,肯定能拿下左仁。   “所以那个丈夫是你们的人假扮的?”一切的事情起因都是因为丈夫的一状诉纸。   “不是。”赵砚寒摇摇头,“他所经历的事情千真万确。我们的人只是暗中保下了他,好让他能平安到达京城,免得中途为人所害。”   赵砚寒也曾想过让人作戏,转念一想左仁做下的恶事不少,就算左仁遮掩的干净。   可尾巴大了屁股总是擦不干净的。   第198章 进展 ↑返回顶部↑ 第140章 (1 / 4)   只是左悦没想到从今日以后,荣华富贵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   随着时间的流逝,京城上空的气氛越来越严肃。   随着审查官的回京,带回的消息惊呆了所有人!   小霸王也被押解回京,在大理寺一通审问下全部招供。   而扬州知府也在审查官抵达后不久悄悄卷款逃离,成为在逃侵犯。   大理寺、开封府、京兆尹同时审查,得到的证据证实丈夫所言不假,全部为真!   朝野一片震荡!   要变天了。   左仁要倒台了,以往左右丞相分庭抗礼的局面将会改变,不知走向如何。   是右丞只手遮天,还是新贵崛起?   以后无法预料,现在众官员知道的是,天和帝震怒无比。   “好啊!朕的左相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为官多年做了这么多的恶事,朕却不知道,可叹朕如此信任他,不想信错了人。以至奸臣当道,乱我赵家江山,苦我大延百姓!”   天和帝发了好一通脾气,在御书房内砸了好几个茶杯,服侍的宫女太监们跪倒一地,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就连老太监德荣也不敢出声劝阻,只是低着头任天和帝发脾气,过了好一会儿后才悄悄抬起眼皮来。   见天和帝胸膛起伏,劝道:“圣上息怒,别气坏了身子。前几日太医说了……”   天和帝凌厉的看了他一眼,德荣立马噤声。   德荣伺候天和帝多年,不说对天和帝的脾气了如指掌,却也知道个大概。   只是圣心难测,皇帝心思难以捉摸。   很多时候德荣也只能推测个大概,他知道天和帝对左相忧虑已久,对左相的所作所为知道的也不少,从前一直隐忍不发,现在这么生气……   要么是真的生气,要么就是在作戏,作戏给外边的大臣们看。   罢了,大人物的事,他一个太监,还是一个老太监,凑什么热闹呢。只管做好分内的事,伺候好天和帝,好安度晚年。   许久,天和帝才问:“让大理寺少卿还有开封府府尹,京兆尹入宫议事,还有靖安王也一并传唤入宫。”   德荣:“老奴这就去。”   天和帝宣四人入宫议事,议了什么事外边儿的大臣心里门清儿,只祈求千万别牵连到自己。   一直到傍晚,四人才从皇宫内出来。   赵砚寒从皇宫出来后径直回了府,秦栗眼巴巴的等着他回来。   “怎么样了?圣上怎么说?”他着急的问。   赵砚寒道:“明日就会下旨夺去左仁官职,以罪身入狱,择日问斩。其族人直系亲属明年秋后问斩,旁系族人流放,贬为庶民,为奴为娼。”   “这么说已经定罪了?” ↑返回顶部↑ 第141章 (1 / 4)   天和帝诧异的挑了一下眉,问道:“讨赏?永焱说说看,想要什么赏赐?”   赵永焱扭捏了一下,随后小声道:“儿臣想出宫。”   “出宫去哪里?”   “去王叔那里。”   “去那里做什么?”   赵永焱小脸通红:“父皇别问了,儿臣就想去王叔府上,最好能待一晚。”   “可是永焱不告诉父皇你要去做什么,父皇可不答应。”   赵永焱纠结的皱起小脸。   皇后终于出声了:“他是想去和秦栗玩儿。”   “哦?”天和帝,“永焱,你母后说的对吗?你想和秦栗玩儿,是不是?”   赵永焱羞涩的点点头:“嗯,永焱想和王婶玩儿。”   天和帝笑了,他的好儿子都喊上王婶了。   “永焱很喜欢秦栗是吗?”   “嗯嗯!”赵永焱眼睛亮亮的,“王婶好漂亮,脾气也好,说话声音也好听,还会带我玩好玩儿的,永焱很喜欢王婶!”   皇后补充:“圣上不知道,自从那日永焱从秋秋那里回来,就天天喊着要出宫找秋秋玩,要王婶抱抱。臣妾和他说外臣无召不得进宫,永焱就和臣妾说要去御书房找圣上,让圣上下旨宣秦栗进宫。”   只是那段时间天和帝和赵砚寒在部署天罗地网,皇后不想过去打扰,就一直没说,直到今天天和帝过来,赵永焱自己开了口。   “既然永焱都开口讨赏了,朕不同意就显得不近人情了。父皇同意了,永焱去吧。”   赵永焱扬起小脸,“谢父皇赏!”   随后迈着小短腿噔噔噔的跑了出去,德荣紧跟其后,嘴里喊着:“太子殿下您慢点,小心摔跤!”   天和帝和皇后对视一眼,都扬起了嘴角。   赵永焱来到王府,亓伯将他带去书房找赵砚寒。   赵砚寒看到他,问:“永焱怎么来了?”   赵永焱没回答,眼睛四处看了一圈,没看到想看的人,皱起小脸,问:“王婶呢?”   赵砚寒:“……”   亓伯小声道:“公子在容华阁歇着呢。这会儿恐怕在午睡,太子殿下要不要也睡一会儿?醒来就可以看到公子了。”   赵永焱摇头拒绝,他不困,可是一想到秦栗正在午睡,于是眼珠子一转,问:“孤想去找王婶,亓伯你带孤去。”   赵砚寒打断他:“灵泽在午睡,你过去做什么?”   赵永焱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和王婶一起午睡啦!我还小,王婶带我睡也是可以的。”   赵砚寒被这番话震惊了,直勾勾的看着赵永焱,好像在打量他的脸皮怎么长的,怎么这么厚。   亓伯:“……” ↑返回顶部↑ 第142章 (1 / 4)   赵永焱想了想,好像是这样的。   赵永焱嘟起嘴:“说来说去王婶还是不能进宫陪孤。”   “太子殿下乖,”秦栗摸了摸他的小脑瓜,“以后会有机会的。”   状元入职翰林院一般为期三年,期间由翰林院内部经验丰富者担任教习,传授各种知识。   三年期满后,会在下次会试之前进行考核,这被称为“散馆”。   只有成绩优异者才会留任翰林,授编修或检讨,正式成为翰林,称“留馆”。   其他的则被派往六部任主事、御史等职,也有被外放到地方为官的。   第202章 带孩子   也就是说,翰林院每三年会被淘汰一批,从而空出位置给新科进士,而能够依旧留在翰林院的,无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   作为科举中的佼佼者,状元的升迁速度非常人所能比。   他们入选翰林之后,一般就是被当作宰相来培养的,一辈子只要不犯错,进入中枢乃是迟早之事。   入翰林之后,状元的升迁之路大体可以分为两种。   一是翰林院内部直接升迁。   状元进入翰林院一般会被任命为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差一点的也会被任命为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   如果能够在每三年一次的考核中“留馆”成功,那么便可以通过翰林院内部的升迁通道进行晋升了,前景那也是一片光明的。   第一次“留馆”成功便基本会被任命为正六品的侍读或者侍讲,之后便是从五品的侍读学士、侍讲学士,再到正五品的学士。   期间一般还会兼任其他事务,之后便是顺理成章的进入内阁或军机处了。   如果留在翰林院内部升迁,速度当然是快,台阶相对较少,但也有命背的或者只会死读书的,这种人一旦进入翰林院,有的就此被遗忘了,一连十几年都不得升迁。   二是由外部升迁。   翰林院虽然好,但毕竟是个清水衙门,因此很多人都会找机会外放。   离开翰林院之后,大部分人都会留在京中六部或其他衙门任职,之后便和其他官员一样等着升迁。   少部分会被外放到地方为官。   这些人虽然不在翰林,但毕竟有入职“翰林院”这个光鲜的履历在,所以他们的升迁速度较之普通官员来说也是要快一些的。   秦栗在等待“留馆”和外放中摇摆不定。   当然现在对他来说最现实的道路是“留馆”。   毕竟他没做出过什么政绩,一直都闲散在翰林院,偶尔修补整理一下藏书。   若是外放的,是外放出京还是留任京中也是不确定的。   但是秦栗肯定,有赵砚寒在,天和帝也不会指派他外放出京。   只是没有历练如何成长?   他不能一直呆在赵砚寒的羽翼下,做一个等待被保护的人。 ↑返回顶部↑ 第143章 (1 / 3)   仔细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从秦栗出现后,一团糟的朝堂开始泛活水,线越扯越多,口越开越大。   虽然秦栗没有亲身参与进这些事,却少不了他的身影。   该怎么安排好呢……   还是先和秋秋商量一下吧。   天和帝回过神,看向赵永焱:“过两日父皇替你问一问,今日该是在王府用过晚膳了吧?该回宫就寝了。”   赵永焱还小,还没到出宫立府的年纪,也没到开始上学的年纪,因此只是几位天子近臣偶尔教导一下,开始学习启蒙文章。   “好,那父皇记得要问哦。”   “去吧。”皇后拍了拍他的小脑瓜,示意德荣跟上。   看着赵永焱走远,皇后才转过身问道:“陛下真要破格提拔秦栗为太子少傅吗?”   天和帝摇摇头:“虽然左仁党羽尽数伏诛,空缺了许多官位,但这些官位大多不适合秦栗,朕还要问过秋秋后仔细考虑,才能决定将秦栗放在什么位置。”   皇后点点头:“也是,不管怎么样要先问过秋秋才是,也要秦栗愿意才行啊。”   “朕也是这样想的,媛媛和朕想到一块儿去了。”   ……   隔天赵砚寒入宫,天和帝和他商量了一下:“空缺的官位还有很多,朕想给秦栗挪挪位置,秋秋看什么职位合适?”   赵砚寒想了想:“还是看灵泽怎么想的吧。不管是六部还是其他地方,总要有个合适的理由才是。”   天和帝想了个理由:“要不这样,朕听说秦栗画的一手新奇的素描,很是奇特,运笔作画的方式格外与众不同,还有特制的铅笔。朕明日借口宣他入宫,借画的好,朕以赏赐的名义提拔他。秋秋认为如何?”   赵砚寒道:“可。”   于是第二日秦栗就被宣召入宫。   一路上秦栗很是忐忑,这是他第二次得见圣颜,第一次是在殿试的时候。   他握紧了手中的铅笔,只想着待会儿千万不要坏事儿,一定要发挥出应有水平,不能落了名声。   前来引路的是熟面孔老太监德荣。   德荣乐呵呵的和他打招呼:“秦大人穿上官服格外风姿卓越,且随老奴来吧。圣上在御花园等着。”   秦栗没有因为德荣是阉人就看不起他,此刻神神在在的向他道谢:“劳烦公公了。”   都说阉人不是人,但是以德荣在天和帝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为宫中第一内侍,得天和帝信任,就足够许多官员恭敬对待他。   只是众人表面做足了功夫,心里怎么想的还是能被德荣从细小的举动看出来。   哪怕他是天子近侍又如何,一群自诩出身高贵,哪怕表面谦恭,背地里还是看不上他。   德荣在宫里形形色色的人看得多了,再加上伴君如伴虎,哪怕再细小的举动和情绪变化也能感受到,因此眼睛格外雪亮,谁真谁假心里明镜似儿的。   他能感受到秦栗是真心实意的敬重他,不管从他的年纪还是阅历上。   秦栗是真的没有因为他是个阉人就看不起他。   秦栗是将他当做正常的男人对待。 ↑返回顶部↑ 第144章 (1 / 4)   用铅笔作画的好处便在这,纸面平铺没有任何的褶皱感,就算下错了笔,也容易擦拭。”   “嗯。”天和帝拍掌,“画的好!朕和皇后,还有太子十分满意。说吧,秦卿想要什么赏赐?”   秦栗低头说道:“能为圣上,还有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作画,是臣的福分。能够让圣上满意就已足够,不敢奢求赏赐,但凭圣上做主。”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他没有想好要什么赏赐。   要说缺什么吧,他也不缺,但要说不缺的吧,又感觉差点什么。   可是给秦栗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天和地说啊,我现在还没想好,就先攒着吧,等我想好了以后你再赏给我。   天和帝又不是赵砚寒,他可不能打蛇上棍。   天和帝和皇后对视一眼。   赵永焱倒是兴奋了:“王婶!你就要个能入宫随驾的赏赐吧!”   秦栗:“啊?”   天和帝侧目:“嗯?”   赵永焱:“随孤的驾!”   天和帝:“……”   皇后:“……”   秦栗:“……”   赵永焱眼巴巴的瞅着。   他拉了拉天和帝的衣角,嘟着嘴道:“父皇不是答应儿臣,要问问王婶能不能做儿臣的少傅的吗?”   秦栗:“……”   搞半天还有赵永焱在里面掺和啊!   秦栗道:“太子殿下,一般来说太子少傅都是当世名孺或者通才担任,都是大家。臣既不是名孺,也不是通才,更不是大家,如何当得太子少傅呢?”   赵永焱撇撇嘴:“名孺通才大家都是如何判定的呢?其中不乏沽名钓誉之辈。”   第205章 六部   秦栗:“……”   秦栗微微低头,道:“不管什么赏赐,都是圣上对臣的荣宠,但凭圣上做主。”   天和帝听到这,就不再追问了,他换了个话题:“秦卿在翰林院任职,感觉如何?”   秦栗微笑道:“翰林院众位大人都很博学和善,微臣学到不少以前未曾涉及的知识,受益匪浅。”   天和帝似笑非笑,半晌才道:“秦卿可真会说话。”   他刻意给出话题,就是想让秦栗借机说出被翰林院官员打压一事,他好借此说出给秦栗一个调职的机会,问他想去哪里。   结果倒好,秦栗不趁机诉苦也就罢了,还表示翰林院一众官员很和善。   秦栗也很纳闷啊,为什么天和帝会这样问? ↑返回顶部↑ 第145章 (1 / 4)   秦栗认真的想了想,说:“会不会我弹劾一个贪官,就被记恨一次?然后遭遇暗杀?”   赵砚寒道:“记恨是必然的,暗杀应是不会,否则御史台那么多的臭石头,早换几轮了。”   秦栗黑线,按赵砚寒的说法,臭石头约等于御史们。   看出秦栗的想法,赵砚寒轻笑道:“御史们权利不大,说话难听得很,杀之无用,置之不理却又烦人,是积攒名声的好地方。”   秦栗懂了,要博一个好名声就去御史台,保管你一进去就有清正廉明的标签。   “若灵泽不喜欢,国子监也是不错的选择。”   大延的国子监,设有国子学、太学、四门学、律学、书学、算学。   入哪门学与学生资荫(即父祖官爵)身份有关。   国子学、太学、四门学分别面向三品、五品、七品以上官僚子弟。   律学、书学、算学则面向八品以下子弟及庶人。   此外,国子生、太学生、四门生学习儒家经典,律学、书学、算学学生则学习专门技术。   国子学生员三百人,太学五百人,四门学一千三百人,律学五十人,书学、算学三十人。   学生们入学年龄为十四岁至十九岁,律学则为十八岁至二十五岁。   “国子监……”秦栗重复了一遍,“若我去国子监,入了学,是助教还是教授?”   赵砚寒轻笑:“你是状元,为进士第一人,又自翰林院而出,只是助教和教授岂不委屈了你?”   秦栗眼睛一亮:“那是学政?”   学政乃“提督学政”的简称,是朝廷委派到各省主持院试,并督察各地官员的官员。   一般由翰林院或进士出身的京官担任。   秦栗觉得这官职再合适不过了!   他是状元,又是自翰林院而出,刚好符合要求。   而学政不仅可以授课,还可以外派到各省主持院试,而且身具督察之职。   这不就是三合一嘛!   而且外派主持院试不就是公费出差嘛!在京城呆久了腻烦了就出去走一走,岂不美哉?   于是秦栗愉快的决定了:“那我就去国子监,我要做学政!”   “嗯。”赵砚寒道,“灵泽要去国子学还是太学?”   四门学等都被忽略不计。   “国子学吧,都是三品大臣们的孩子,我去了从小抓起,教他们忠君,做个好臣子,出仕后不要做贪官污吏。”   “好。”   ……   第二日,赵砚寒入宫同天和帝说了秦栗的意愿,天和帝听了笑道:“朕期待秦卿为大延培养出一批清正廉洁的好官来。” ↑返回顶部↑ 第146章 (1 / 3)   “在下初来乍到,对学里知之甚少,分斋一事全凭祭酒大人安排。”   祭酒想了想:“也是,秦学政刚到国子学,对学里并不了解……这样吧,秦学政就去志道斋授课,刚好志道斋前个文化课教授告假,就由秦学政补上吧,如何?”   秦栗想,志道斋不就是商睿潇所就读的教室吗?   秦栗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破裂,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同右丞之孙有瓜葛啊!   谁知道右丞有没有憋着什么坏主意?   不是他要用恶意去揣测一个孩子,但是环境对人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啊!   在那样一个环境下耳濡目染,谁知道这个孩子会不会跟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呢?   万一商睿潇是个切开黑呢?   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授课了?   “额……”秦栗组织了一下语言,“下官听说……右丞之孙商睿潇就在志道斋就读,性子有些活泼?”   祭酒抚摸胡须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想到秦栗提前打听到这个。   “啊,是,是有些活泼。”   秦栗:“……”   祭酒大人,您自己都停顿了一下,你这话说的自己相信吗?   “咳。”祭酒咳嗽一声,“那孩子虽然性格顽劣了些,但本性不坏,平日里也只是贪玩儿了些,咱们做夫子的要多些耐心,传道授业解惑。”   “……”秦栗,“祭酒大人说的是。”   “那就这样说定了,秦学政就去志道斋授课。老夫还有事儿,就先走了,接下来的路让童助教带你走吧,顺道熟悉一下国子学的布局。”   “好,祭酒大人回见。”   童助教是个年轻的男子,秦栗估摸着也就二十五六左右,穿戴收拾的一丝不苟。   他道:“以前都是我协助教授们教授生员,现在也如此。秦学政日后有什么琐事杂事都可以交与我。现在咱们还是先熟悉一下国子学吧!既是在志道斋授课,那我们便先去志道斋看一看吧。”   “好。”秦栗点点头,“那就劳烦童助教讲解带路。”   “我姓童,名知新。在国子学任助教已经两年了,都在志道斋协助教授。刚才听秦学政说知道右丞之孙在志道斋,想必来时是打听过的吧?”   “嗯。”秦栗边走边说,“家中下人在昨日打听了一番,回府后告知于我。说右丞之孙商睿潇平日里呼朋引伴,好逗弄夫子们,性子顽劣,平日里喜欢举出恭翻墙头外出。偏生说又说不得,着实让人头疼。”   童知新认证消息不假:“商睿潇那般出身,从小娇纵着长大,说句实话,只是性子顽劣都是好的。没有倚仗着出身就飞扬跋扈,视人命如草芥,随意打骂下人、师者。”   秦栗认同童知新的话,却不完全赞同他的观点:“话虽如此,但文人修身养性,读孔孟圣言,如此做派却是不妥。”   第208章 商睿潇   两人边走边聊,穿过亭台轩榭,阁楼假山,在一处院子停了下来。   不愧是国子学,专门招收官家子弟的地方,上课的教室都格外的宽敞明亮,竟是用一处单独的院子做的教室!   “这就是志道斋了。”童知新指着上面的牌子,“以后秦学政就在这里授课。”   “嗯。”秦栗记下路线。 ↑返回顶部↑ 第147章 (1 / 4)   商睿潇想了想,说:“看着不像事精。”   这话路卓赞同,点头道:“也是,看咱这新学政,那脸长的真好看,一看就是温柔的。”   温柔的秦栗:“……”   第209章 翘课   “……”商睿潇看傻子似的瞟了一眼路卓,“没听过传闻?咱们这新学政可不是好欺负的,小心你爹的乌纱帽。”   路卓一惊:“传闻当真?学政真和那靖安王有……”   “嘘。”商睿潇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管有没有那都不是咱们该议论的。”   说着拍了拍手:“说起来咱们有好几天没有翻墙头外出了吧?好久没去玉楼春了,走吧,今日我做东。”   路卓笑着露出一口牙,吹捧道:“商小少爷威武!”   商睿潇拍了他一掌:“去你的。”   “哈哈。”   路卓笑着跑远了,商睿潇追了上去,两人的嬉笑打闹声渐渐远去。   路卓走到秘密基地——平日里,他们翻墙外出的低矮墙头。   他身后跟着商睿潇,还有工部侍郎之子严樊杰。   严樊杰生的高大,翻墙头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儿,于是他先翻过去,在墙外边喊道:“都过来吧,我接着。”   “好嘞,兄弟接住。”路卓麻溜儿的往上爬。   然后跳了下去,严樊杰做出了接人的手势,却没接到。   路卓:“……”靠,还好这墙矮!   “啧。”商睿潇听着两人的动静,评价道,“笨。”   随即一撩衣角:“让开让开,少爷我来啦!”   于是严樊杰和路卓闪开,让出空地。   商睿潇爬上去,坐在墙头上,往国子学里看了一眼。   “下来呀!”路卓喊道,“睿潇你看什么呢?动作快点,咱们去早一点,不然饭菜都凉了。”   “哦。”商睿潇回过头,严樊杰作势要接他。   商睿潇嫌弃的拒绝:“我又不是路卓,那么笨。就这点高度,用不着接,看小爷一跳!”   稳稳落地。   商睿潇显摆的朝路卓叉腰挑眉。   路卓:“……”   路卓刚想走,又想起什么:“要是我没记错,下一节就是新学政的课吧?人家第一天上课,咱们仨儿就这么跑了,会不会有点不太好啊?会不会和祭酒告状?说咱们不给他面子,不把他放眼里呀?”   严樊杰和商睿潇一想也是,但是商睿潇都已经在玉楼春订好厢房了,不去就浪费了。 ↑返回顶部↑ 第148章 (1 / 3)   你们都知道,心里都清楚明白,反正都能入朝为官的,何必苦读呢,对吧?是不是都是这个心理?”   三人被说教,秦栗没有在几人脸上看出羞愧的表情,反倒是不服气和忿忿不平。   严樊杰皱着眉说:“谁让他们的祖辈不努力呢?但凡他们的祖辈努力了,能够入朝为官,那他们生下来也是高门子弟呀,他们也可以不用苦读就入朝为官呀。”   秦栗没忍住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在温室里长大的花朵,怎知外面的风吹雨打,生存之艰。   “你说是他们的祖辈不努力,那你可知有力无处使,有心无处放的悲哀?你们的祖辈有努力的资本,成功鲤鱼跃龙门,所以你们就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们的成果,坐享其成是吗?   你们就好比水蛭,深深的扎根在皮肤上吸血,但总有一天,血会被吸干的,到时候没有了新鲜的血液,你们要怎么活呢?   上天给了你们如此幸运的人生,为什么不好好把握呢?你们可知你们现在享受的一切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   商睿潇动了动手指,路卓抬头看房顶,严樊杰坐着不动。   一看就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也是,养尊处优的少爷们怎知人间疾苦呢?没有亲身经历过,怎么能够感同身受呢?   秦栗道:“远的不说,就说我吧。不管传言如何,今日本学政亲口与你们说。”   他说:“没有传言的那么离谱,出身多好多神秘,所以才能够搭上靖安王的门路。   我就是这大延百姓中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个农家子。   我的父母是逃难而来的难民,他们一群难民聚在一起,就在静河村安身。所以金河村啊,从来不被别的村子看得起,大家都叫我们难民村或者花子村。”   他问:“知道什么叫花子吗?”   商睿潇想了想:“乞丐?我听城门口的士兵们都喊那些乞丐叫花子。”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秦栗说,“我就出生在这个村子里。”   秦栗指了指桌上的饭菜:“这样的饭菜对于你们来说是日日都能吃到,甚至都吃腻了的吧?”   路卓点点头:“是啊。大家不都这样吃的吗?”   “呵。”秦栗扶额一笑,“少年啊,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看这桌上十样菜里面有九样都是肉,剩下一道素菜,做的味道比肉都好。   在我们那里要吃肉,只有逢年过节才可以。寻常时候哪里有肉吃?有些时候种出来的菜都不舍得自己吃,都是去山上,对了,我们靠山,所以偶尔会去山上转一圈,找点野菜来裹腹。   哪怕这样,我们种出来的菜拿去镇上卖,也卖不了几个钱,卖来的钱甚至买不到米面。   你说自己养一群鸡鸭,把下的蛋拿去镇上卖,都不舍得自己吃一个,谁能想到一个鸡蛋,我们只卖一文钱,到了你们嘴里就变成二十文一个的金鸡蛋。   吃不上肉,吃不上米面,平日里就吃些野菜,哪有什么营养呢?所以你看啊,那些贫穷的人是不是个个都瘦的可怕?瘦的骨头都凸显出来了。   是不是看学政我还算健康,身上还有点肉啊?”   严樊杰点点头。   秦栗:“这是科举以后我考的好了,得了朝廷的月钱和禄米才养回来的,我还没上学堂的时候,瘦巴巴的一小个,脸颊瘦削的凹下去。”   商睿潇想象了一下,浑身激灵了一下,秦栗现在多好看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谁能想象到以前是个瘦巴巴的纸片人呢?   秦栗又笑了:“但是我是幸运的。”   路卓瞪大了眼睛:“过了那么惨还叫幸运啊!” ↑返回顶部↑ 第149章 (1 / 4)   带个馒头会被掰开成碎屑,上面布满了黑乎乎指印,如何下咽?”   四人被这具体的形容恶心了一瞬,虽然平日里他们也不吃饼子和馒头,但是一想到吃的东西被不相关的人弄上了指印,就真的挺恶心的。   “你们没有走出过舒适圈,没有去过外面看看世界,所以你们不知道。   你们看不到,你们没有经历过,你们就没办法想象那种心酸。   你们的出生是富贵的,你们真的是很幸运的人,你们从一出生就拥有了别人无法比拟的地位。   你们吃得饱穿的暖。你们吃腻了,无法下咽的食物,却是别人梦寐以求的饭菜。   你们不用经过科举,不用和千军万马挤独木桥,只要安安心心的坐在国子学,过了三年,经过一次小测验,就可以入朝为官。   入朝后,有家族的支持,你们可以平步青云,在朝堂上如履平地,没有上官的刁难,没有同僚的排挤,一路顺遂。   但这只是表面啊,碍于你们家族给予的客气。若你不学无术,你和那些科举出身的人怎么在一起共事呢?”   第212章 罚背   “人家科举出身,底子好,什么都知道,侃侃而谈,能够引经据典滔滔不绝。   那你们呢?假如被人用典故内涵了都不知道吧?明明别人是在嘲讽你们,会不会觉得别人是在夸你们,在讨好你们呀?”   江沐一脸我有好好学习的模样,拒绝思考这个问题。   商睿潇和路卓严樊杰则低头思考。   半晌,商睿潇说:“不能吧?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嘲讽我啊?”   江沐一旁哼了两声。   商睿潇大怒:“好你个江沐!”   秦栗连忙拉住这孩子,就是这孩子过于高大,直接遮住了他。   商睿潇在秦栗的安抚下好歹坐了下来,沉重的压迫感终于消失了,秦栗舒了口气。   孩子吃太好长的太高大对当老师的来说挺心塞。   没有一点震慑力。   秦栗忧桑的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细腿。   “是不是想着就算你们不学无术,也可以凭借身份地位招收幕僚啊?”   看三人的表情秦栗就知道他说中了,他说:“知道背主吗,知道什么叫借刀杀人里外糊弄吗?都说文人心眼子多,就不怕被算计,嗯?一个没有人格魅力的主子,是收买不了人心的。”   其实秦栗还想对商睿潇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右丞之孙,路卓和严樊杰会一直跟在你左右,以你为首吗?   国子学一众教授和博士会任你自流吗?   所有人都害怕惹怒右丞被问罪,因此只能小心而又隐晦的讨好,再不济就是放任自流,干脆不管。   秦栗一开始也不想管,可是当他走进志道斋,看到里面坐着的一群穿着校服的青葱少年,而他是这群青葱少年的师者,他是为人师表者,怎么可以不负责任?   他该为这群少年负责,最起码要做到一个为人师者的本分,最起码的劝学要有。   所以秦栗放着第一课不上,翻墙出来逮人,就是希望这三个少年能听人劝吃饱饭,和他回去,不求浪子回头,起码对得起自己。 ↑返回顶部↑ 第150章 (1 / 4)   “别提了。”秦栗叹气,“接了个大麻烦。”   “什么大麻烦?”   “祭酒大人让是去志道斋,志道斋里是商睿潇的天下。”   “商睿潇,我记得是右丞的长孙?”   “嗯。”秦栗点头,“还有工部尚书的儿子路卓,工部侍郎的儿子严樊杰。这三凑一起,第一天就让我头疼。”   “怎么?他们欺负你?”赵砚寒问。   “那倒没有。”   于是秦栗就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本来我也不想管的,谁让他是右丞的孙子呢,我可不想惹上麻烦。可是一想他只是个孩子,长辈间的恩怨情仇算到孩子身上是无辜的。   再怎么说我也是他们的老师,总不能撒手不管任其发展吧?所以我还是去了,就希望他们三能听劝吧,听人劝吃饱饭,不听劝的拦也拦不住。”   “灵泽做的没错,”赵砚寒摸摸他的脸,“你做的很好。”   秦栗眉眼弯弯:“我也这么觉得。”   话音一转,他道:“就是不知道这三个小崽子明日能不能背出《劝学》了,万一直接告假不来了怎么办?”   秦栗还真猜对了,路卓就很没出息的告假不来了,商睿潇和严樊杰撑着脸面,磕磕跘跘的背了出来。   虽然好几次停顿的时间超过了十息,秦栗也没说什么,好歹背出来了不是吗?   万事总要循序渐进,不能急功近利。   秦栗微笑的夸奖两人:“很不错,想必回去后是花了功夫背的吧?肯用心就好,只要用心了就会有所收获,来,这是给你们的奖励。”   桌上放了三份小礼物,是三只蝴蝶。   蝴蝶是普通的银蝴蝶,秦栗从赵砚寒的库房里翻出来的,一大箱子。   这玩意儿不比金子值钱,王府根本不差这点东西,都够不上台面摆放。   之所以留在库房里也是因为好看,赵砚寒留着哄小孩儿的,不过后面都改用金的了。   于是这箱子银蝶就落了灰。   刚好被秦栗看上拿了过来。   蝴蝶是很普通,但是秦栗在上面涂了荧光粉,就变得不普通了。   秦栗前几日去南北商行闲逛的时候看到了一箱子的发光水母,从海边运来的。   发光水母晚间会发光,看着好看,南北商行的人专门运了过来做观赏物件。   秦栗看着就想起来荧光粉,那玩意儿现在没条件弄不出来,这不是有大自然的馈赠吗?   于是秦栗买下了那一箱发光水母,带回去碾碎了提取了荧光物质涂在了蝴蝶表面。   这样就变成了荧光蝴蝶。   商睿潇看了一眼,不太感兴趣,他说:“学政,这蝴蝶我家中也有很多。” ↑返回顶部↑ 第151章 (1 / 4)   秦栗了然,应该是前任学政讲课太刻板,吸引不了学生的注意力。   “这样说的话,前任学政会点人起来回答?”   江沐疯狂点头:“是的。”   “那你们喜欢被点到吗?”   商睿潇翻了个白眼:“谁会喜欢啊,玩儿的好好的把你喊起来,还要瞪你,不说话,又表现的我们把他怎么了一样,很冤的好不好?我们对欺负老头可没兴趣。”   秦栗:“……”   怎么说呢,话糙理不糙。   秦栗大概了解了,就说:“以后我不会在课堂上随便点人,但是在此之前我们要立个规矩,毕竟无规矩不成方圆。”   众人问:“什么规矩?”   “我的课不许随便翘课,你可以告假,起码有个缘由。而不是无缘无故的就不来了,国子学是学习的地方,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的课堂要求不多,只要你们不故意捣乱,扰乱课堂秩序,安安分分坐在志道斋里就好。   能听多少是多少,毕竟学到了是你们的,受益的也是你们。   我是教书的,我教给你们的知识都是我学到的,已经在我脑里,是属于我的。不会因为你们不听不学就会消失,所以你们学的是好是坏与我无关。   我希望你们不要浪费光阴,虚度青春。人生有几年呢?不过眼睛一睁一闭,所以人生在世,要对得起自己。”   秦栗语速不快,吐字清晰,说完后留了时间给众人反应。   过了一会儿,他继续说:“我在课堂上不会随意喊人起来回答,如果问了问题随你们高兴要不要回答。   不过若是有人主动回答,且答对了的话,会有奖励哦。”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沸腾了:   “什么奖励,也是商睿潇和严樊杰那样会荧光的蝴蝶吗?”   秦栗笑笑,“自然不全是。”   “啊?”众人有些低落,“不是啊。”   “因为除了蝴蝶,还会有会荧光的太阳,月亮,星星,各种各样的花朵。”   “真的吗?”众人耳朵支棱起来,“这些花样都可以荧光吗?”   秦栗肯定的点头:“自然,所有的花样都会荧光。”   江沐好奇的不得了:“到处为什么会荧光啊?学政可以告诉我们吗?”   第215章 与君共勉   “当然……”秦栗拖长了声音,“不可以。”   下方众人一片嘘声。   秦栗笑道:“告诉你们了还算什么奖励呢。好了,题外话说完了,现在开始上课了,今天我们讲《尔雅》释诂第一,初、哉、首、基、肇、祖、元、胎、俶、落、权舆,始也……”   秦栗声音清脆,吐字清晰,讲起课来生动有趣,会引经据典,讲的头头是道,因为现在与众人关系还不算熟识,所以没有课堂互动。 ↑返回顶部↑ 第152章 (1 / 4)   “好了,时间不早了。”赵砚寒说,“你该回去了,让德荣带你回宫吧,晚了嫂嫂该担心了。”   赵永焱道:“我不!”   “你不回宫留在王府要做什么?”   赵永焱气鼓鼓的道:“没吃够王府的大米!我要留下来吃光光!”   “……”真是又傻又天真,带着丝愚蠢的气息。   亓伯一旁憋笑:“那老奴现在去,让膳房的人多热点米饭。”   德荣嘴角扯了扯。   赵永焱吃的撑撑的,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回了宫。   皇后看到他圆滚滚的肚子时惊讶的问德荣:“怎么能让永焱吃那么多的东西呢?撑坏了怎么办?”   因为德荣在天和帝身边伺候的久了,哪怕是皇后一时也不能直接发火问罪。   德荣赶忙将今天王府里的对话告诉她。   皇后听了哭笑不得,揉了揉赵永焱的小脸蛋:“怎么和你王叔说话的呢?你这个傻孩子,王府的大米怎么会轻易就被吃光呢?下次不许了。”   赵永焱哼唧。   皇后见状,让德荣去太医院请太医来看看,弄点消食的汤药来,或者替赵永焱按揉一下,免得赵永焱晚上难受睡不着。   秦栗自然不知道发生的这一切。   第二日他拿着奖品来到了国子学。   偶然被志道斋的几个学子看到了。   这几人回到志道斋,兴冲冲的告诉所有人:   “学政来了!我看他往书房去了。”   “手里拿着些小玩意儿,我看着好像是月亮和星星!”   “那露出来的分明是蝴蝶的翅膀!”   “果真?”   “那今日有新花样了,不过我还是喜欢蝴蝶。”   “哈哈,你小子就臭美,老喜欢那些女儿家的款式。”   那人恼怒的锤了他:“不好看吗?谁说的只有女儿家才能喜欢蝴蝶?”   商睿潇有些苦恼,这样一来岂不是会有其他人也有会荧光的蝴蝶?   他和严樊杰的蝴蝶不再是唯二的了。   严樊杰倒是不在意,他的蝴蝶已经给了自家妹妹。   拿到的第一晚他是挺喜欢的,毕竟是新奇的物件,不过后来他的妹妹知道了,就要去了。   自家妹子有什么舍不得的呢,因此严樊杰就给了,但是他私心里还是想再要一个。 ↑返回顶部↑ 第153章 (1 / 4)   商睿潇戳了戳饭菜:“可我不赞同爷爷的想法,总归是让爷爷失望的。”   “潇儿听话,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你再大一点,再懂事一点,爷爷就都告诉你好不好?现在听爷爷的话,离你们新学政远一点,别投入太多感情好不好?”   “哦。”商睿潇闷闷的点了点头,“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哎。”商俭伸手,这碗里还有半碗饭都没吃呢,怎么就饱了?   “这孩子。”商俭喃喃道。   坐在另一桌的幕僚原先生道:“相爷切莫忧心,小少爷只是还未长大,心思还不成熟,不知道相爷您的难处。等他再大一些,总会理解的。孩子嘛,还小的时候总是善良又单纯的,这就是孩子心性。”   “是啊。”商俭感叹,“孩子的世界总是善良又单纯的。哪像大人啊,周身都是阴谋诡计,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稍有不差一步行错,便是万丈深渊。”   原先生笑道:“所以我们的大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商俭惆怅的看向屋外,问道:“嵘儿还是不愿见我这个父亲吗?”   说到商嵘,原先生也叹了口气:“少爷他始终接受不了,现在整日酗酒,可见那件事对他的打击之重。”   “是我错了吗?为什么我的儿子、我的孙儿,都不与我一条心呢?你也看到了,我的儿子不愿见我这个父亲,我就孙儿刚刚指责我贪心不足……先生啊,我谋算这么多年,究竟值不值得?”   原先生肯定道:“值得,请相爷不要动摇你的决心。要知道那个位子您也是可以的,少爷和小少爷也是有资格的。”   商俭回想起往事,原本有些动摇的心思,又坚定起来:“先生说的没错。”   ……   商睿潇回到屋里烦闷的坐着生闷气,为什么他的爷爷总是不顾虑他的心情?老说一些让他不高兴的话呢?   他是真的挺喜欢秦栗,以前的教授博士们都顾虑他的身份,不敢对他说教,常常都是无视之放任自流。   商睿潇常常觉得他是无根的浮萍。   好不容易秦栗来了,对每一个学子都尽心尽力,那么的生动有趣儿。   他不再是被忽略的那一个。   商睿潇看着床头挂着的蝴蝶,伸手戳了戳:“可是我很喜欢你啊,但那又是我爷爷,我该怎么办呢?”   哪怕商睿潇很喜欢秦栗,但还是商俭更重要,于是秦栗发现这两天商睿潇往日的热情没有了,也不积极了,上课互动的时候也懒洋洋的。   好像一切回到了原点。   秦栗有些纳闷,这是怎么了?前几日不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回去了?   打定主意散学后留商睿潇问一问,没想到商睿潇直接拒绝,钟声响起撒开脚丫子就往外跑,秦栗想留都没留住。   如果这都反应不过来商睿潇是在故意躲他,那秦栗就白活了。   “……”   还是得要去问一下赵砚寒,这孩子好好的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商睿潇往国子学外跑去,出了门往后看了一眼,见没人追上来,心情说不上是好还是坏,闷闷的坐上了相府的马车。   他也不想躲着秦栗啊,他也想和路卓严樊杰钟离他们那样,有时间了就跑去找秦栗,和他说说笑笑。   哎。 ↑返回顶部↑ 第154章 (1 / 4)   秦栗抓住重点:“父亲去世了……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他的生意主要在南边儿,后来才到京城的。莫非是其父去世,才过来的?”   齐铭摇了摇头,道:“人家的私事我也不知道,这个没问过,总觉得问着不礼貌,戳人伤心处。”   想了想,秦栗问:“下一批花什么时候送过来?”   “大概……后日吧。”   “那后日我过来看一看。”   说了这么多,齐铭终于感觉到不对劲儿了,“是不是这张老板有问题?怎么今天都在问他?”   “嗯。”秦栗也不瞒着他,“是有点问题,但是还不知道是哪方面的问题,还在查探中。你别担心,我和修与都觉得这张老板对你没有恶意。”   第219章 试探   “真的假的?”齐铭怀疑,“我还没活够的,还不想死。”   秦栗:“……”   “你放心,死不了。修与有派人暗中保护你,不会有事儿的。”   齐铭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替我谢谢王爷,请他一定要保护好我这条小命啊。”   秦栗道:“客气。”   秦栗让齐铭将时间改一改,后日他要去国子学上职,只有等散学后才能过来。   齐铭应下来,和张老板说那天有事儿,要等申时后才有空闲。   ……   到了约定那日,秦栗回府换了身素净的衣裳才出门。   到了食味居,虽然已是午后,食客却不少,不少京城的百姓小有资产,偶尔也会携全家出来吃喝。   齐铭正在后院儿和张老板说着话:“怎么老哥亲自来了?送花这种小事让花奴来做就是,还省得你跑一趟。”   张老板笑着摇摇头,说:“就这点路怎么会累呢,再说了我就坐车里,都是马儿在跑。”   “哈哈,那就多喂马儿吃点草。”   秦栗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两人相谈甚欢的画面。   齐铭装作不经意的瞥到他:“哎,秦栗?你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秦栗笑着和他说:“这不是好久没见你了嘛,今日过来看一看。原以为这个时候食客少了,没想到还是这么多,齐老板生意红火。”   在外齐铭和秦栗都装作是朋友,所以京城除了亲近的几人,还没人知道食味居是秦栗的产业。   因为赵砚寒保护得好,哪怕有人前来查探底细,也没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齐铭笑着道:“什么老板不老板,我就一小管事。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张老板,京郊的花商。   上次你来不是说摆放的花娇嫩好看,想买些回去吗?就是张老板的花房产的,现在人就在这儿,你俩谈一谈。”   秦栗看向张老板,确实是个年轻的男子,周正的面容带着一丝儒雅,约莫是养花的,没有满身的铜臭味儿。   秦栗和他打招呼:“张老板的花养的很好。” ↑返回顶部↑ 第155章 (1 / 4)   “那就好,好好教,等以后桃李满天下,哈哈。”   ……   一顿饭吃过,林若初召来了厨子。   “我问你,你在清河镇时对秦府的事情听得可多?”秦栗问。   厨子点点头:“小人们是后厨的,平日里没有话说的时候就会聊聊镇上大家族的事情,所以听到的挺多的。”   “秦府近况怎么样?过得好不好?”   “好,当然好了。”厨子说,“没有谁家比秦家更好了。有个出息的儿子考中了状元,一朝飞天,在镇里可受人尊敬了,连县太爷都要礼让三分。谁家不巴结呢?   秦家大少爷又是个会做生意的,听说食味居都开到京城去了,天天日进斗金,又得了麟儿,生活美满。   小少爷又是会读书的,丝毫不比状元郎差。   若非要说个不足,就是秦家的二小姐了,这二小姐,有点怪。”   听到秦芙,秦栗连忙问:“哪里怪?”   厨子想了想,道:“这二小姐好似无情无爱似的,眼看年纪渐长,却是从未传出过要与哪家郎君结亲的消息。”   “这有什么奇怪的,说不定是没遇上喜欢的人呢。”林若阳道。   厨子连忙说:“不是的二公子。这二小姐奇怪的地方在于别处,小人听说秦夫人也曾为二小姐张罗过婚事,只是最后无疾而终,二小姐曾扬言哪怕孤独终老,也不要嫁给臭……臭男人。”   秦栗:“?”   他二姐这是被伤的太深,以至于嫌恶男人了?   厨子接着说:“哪有女子不嫁人的呢?这不奇怪什么叫奇怪呢?这二小姐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说出这种惊世骇俗的话。”   秦栗作为一个现代人,不觉得女子就一定要嫁人,因此他不觉得秦芙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可是,这不是在现代,这是在古代,那就有问题了。   没人会理解秦芙的想法,只觉得她是疯了才会说出这种话。   “嗯……”叶然说,“你二姐挺有想法,想必是位奇女子。”   秦栗:“还好……”   他问厨子:“除此之外呢?还有没有其他的传闻?”   厨子认真的回想有说的价值的消息,半晌摇了摇头:“没有了。”   “下去吧。”   叶然看着他,说:“你二姐的想法不算奇怪,她只是想别人不能想罢了。”   秦栗知道叶然是劝说他不要觉得秦芙奇怪。   秦栗笑着说:“我怎么会觉得我二姐奇怪呢,不就不嫁人不生子吗,有什么不可以的。秦家不缺这口饭,可以养她一辈子。我二姐只用在家享福就可以了。”   林若初叹道:“何其有幸你二姐能得到你们的理解。”   他刚刚可是听到重点了,虽然秦芙的想法怪异,但是秦父秦母并没有强迫秦芙结亲,这也算默默地支持吧? ↑返回顶部↑ 第156章 (1 / 4)   他原以为秦栗会和其他教授博士那样。会因为他不听话而气恼,但又顾忌他的身份而无可奈何,最后只能放任自流,不再管教。   其实那日商睿潇也知道那是秦栗的第一节课,对秦栗而言很重要。   哪怕他再调皮,该懂的还是懂,商睿潇不想给那样漂亮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转念一想以后也就那样,况且他已经在玉楼春订好了厢房,不去就浪费了,因此商睿潇只是犹豫了一瞬,就决定翘课。   商睿潇没想到秦栗会翻墙出来找他们,学政翻墙,谁听说过啊?   秦栗找到他们后不是先训斥,而是先让他们吃饱,等他们吃饱了才慢慢开口。   没有大道理,有的是掏心窝子的肺腑之言,商睿潇听着听着心里突然很酸涩,很难过,却又涨涨的。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般温声细语的管教他、劝说他了,从前的夫子们都是厉声训斥,哪怕商俭也是皱皱眉,随即不在意的走了。   商睿潇觉得秦栗是特别的,和其他人不一样,在他身上可以感受到温暖,秦栗就像和风细雨,润物无声的滋养你。   商睿潇想亲近他,于是乎不在调皮捣蛋,而是开始学习。   秦栗会笑着鼓励他,会给他奖励,会荧光的小蝴蝶还挂在他的床头,商睿潇这辈子都会好好保管。   商荣无意识的哼了一声,打断商睿潇的走神,商睿潇回过神看到商荣不舒服的动了动,低声吩咐下人拿一块毯子过来。   商睿潇给商荣盖好毯子,才低声说:“父亲保重身体。”   商荣熟睡着,没有应答。   第222章 跑马   隔天秦栗就让志道斋的所有人做了课堂测验,他连夜批注后发下去,让他们有哪里不懂的随时问他,他在散学前都在书房。   商睿潇的卷子从以前的入不了眼到现在的赏心悦目,写字不再随意潦草,而是板板正正的,虽然做的题还是错的居多,好歹是动了脑筋的。   进步不小啊。秦栗想着,就是这两日不知怎么,这孩子有变回老样子得迹象,得想想办法。   秦栗想着,收拾了东西回了府。   赵砚寒在书房批注公务,秦栗走进去,说:“有件事想让修与帮我打听一下。”   赵砚寒问:“什么事?灵泽想打听什么?”   秦栗说:“还记得商睿潇吗?那孩子这两日变化有些大,我怕是出了什么事儿,你让人去打探一下。”   “哦?”赵砚寒,“有什么变化?”   秦栗担忧的说:“那孩子这两日话很少,不比以前活泼。好似在躲着我,上课也总走神,有点要回到之前不学无术的迹象。我担心右丞府中出了事,让那孩子受了刺激。”   赵砚寒了然,说:“估计是商俭让他离你远一点。”   “商俭?”秦栗疑惑,“为何?”   “商俭多疑,心思深沉内敛。但他这个孙儿和他不一样,没什么心眼也就罢了,还怪听话善良,估计是怕他和你亲近,说话间说漏嘴,将相府的事情告诉你,而你又与我亲近,间接让我知道。”   “这样……”秦栗明白了。   赵砚寒劝道:“商睿潇必定是听商俭的话,与你疏远是必然的。灵泽何必记挂于心?商俭的孙儿商俭教,平常心对待就是。”   秦栗点点头:“好吧。” ↑返回顶部↑ 第157章 (1 / 4)   秦栗本想陪着商睿潇去,免得这孩子随便糊弄,但是赵砚寒又还在等他,两相比较秦栗叮嘱商睿潇:“吃好一点,吃点甜的。”   “嗯嗯。”   见商睿潇一脸乖巧,一副听话的模样,秦栗又笨拙的骑上小马驹走了。   秦栗转悠回来的时候赵砚寒问:“时间久了些,中途停过?”   “嗯,刚刚在那边遇到了商睿潇路卓他们,商睿潇脸色不太好。”   赵砚寒挑眉:“担心了?”   秦栗:“他们是我的学生,我是老师,能不担心吗?”   赵砚寒:“不必担忧,他们身边多的是伺候的奴仆。”   他伸出手,扶着秦栗下马:“再练两日就可以换骑大马了。”   秦栗看赵砚寒拉过一条大马,大马肌肉隆起,毛发锃亮,一看就是难得一遇的宝马。   他眼带羡慕:“我也想骑这样的骏马。”   赵砚寒道:“那,共乘?”   秦栗只是犹豫了一瞬就同意了,虽然马场不只有他们,他们这样亲密的共乘一马会被看到,不过无所谓。   秦栗已经打算好了,待年底就将秦家人接过来,举家搬迁,以后京城就是主家了。   将秦父秦母接过来后就可以将订婚事宜提上日程。   于是秦栗大大方方的伸出手让赵砚寒拉他上马。   赵砚寒一蹬马肚,马儿奔驰起来,速度快极了,秦栗看着快速滑过的风景,一阵欢呼。   走出不远要去吃饭的商睿潇三人看到已经离去,但是又被人带过来的秦栗。   秦栗笑的十分开心,而他身后……   嚯!   是靖安王。   三人第一次直面赵砚寒,只觉得迎面而过的风都带着凛冽。   三人心情复杂的看着两人跑远。   路卓开了口:“学政和王爷感情真好。”   严樊杰:“……嗯。”   商睿潇:嘤。   他还未萌芽的爱情被拦腰斩断。   不知道有人因为目睹这一幕而心碎,秦栗被赵砚寒拢在身前跑了几圈,过足了瘾才意犹未尽的喊了停。   两人下了马后,秦栗问马场还有哪里有好玩儿的?   赵砚寒说:“后山有一处围猎场,里面的野物都是半圈养的,常年有充足的食物,因此有警惕性但不多,很适合灵泽试试身手。” ↑返回顶部↑ 第158章 (1 / 4)   秦栗喜滋滋的嗦着鸡脖,嗦没味儿了就裹一层佐料,辣椒放多了有点辣,嗦的嘴唇都红了一圈。   在火光下分外红艳。   赵砚寒看着,说:“别吃太辣,肠胃受不了,晚了难受。”   秦栗满不在乎:“没事儿,偶尔一次没关系。”   “自制。”赵砚寒道,“你的学生们还等着你为人表率。”   秦栗:“……”   三人:“……”   不,我们没有,王爷你别牵扯我们。   秦栗瞪了他一眼,这才放下碗筷喝了水。   三人鹌鹑似的默默啃着碗里的鸡腿鸡翅,太好吃了!   很快一只鸡就被分食完,三个半大小子眼巴巴的看着秦栗。   虽然赵砚寒那里有一整只鸡,可给他们三个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觊觎赵砚寒碗里的东西。   “要吃自己烤。”赵砚寒淡淡的道。   三人傻眼,对于被伺候惯了的少爷们来说,自己烤鸡太难了!   眼看着三人笨手笨脚的翻转,不是这面焦了就是那面糊了,一看就不好吃。   好不容易熄了火,一旁伺候的仆人们收拾残局,天色黑了,城门也关了。   秦栗和赵砚寒都懒得跑了,索性在马场睡一晚,第二日一早再回去。   行至半路,突然嘈杂起来。   赵砚寒皱眉,让风林上前查看发生了什么事。   不一会儿风林回来了,他道:“主子,出人命了。”   “嗯?”   秦栗一惊:“死人了?”   风林点点头,回答:“是的公子,死者看样子是一个二十左右的男子,虽然穿着下人的衣服,但是属下借着火光看到此人手掌有厚茧,是常年耍刀握剑而致。”   赵砚寒:“不是暗卫就是刺客,风林你注意动静。”   “是。”   秦栗担忧的看着赵砚寒:“如果是刺客怎么办?我们这是不是有他们要行刺的目标?我就怕是冲着商睿潇他们来的,他们三个半大小子会不会出意外?要不要……”   赵砚寒道:“灵泽不用担心,商俭会派人暗中保护商睿潇的,那可是他唯一的孙子,自然不会让他一个人到处跑。”   秦栗一想也是,商睿潇可是商俭的孙子,明面上看不到护卫,暗地里说不定跟着百八十人呢。   夸张了夸张了,不过没有百八十人,十人总是少不了的。   想到这秦栗收回了担心,随着赵砚寒去了别院。 ↑返回顶部↑ 第159章 (1 / 4)   秦栗原本还想让他们小组成员坐在一起,两两作伴,转念一想他的改革太过新奇。众学子夫子们从未接触过,怕有抵触和异议,也就作罢。   第226章 居心不良   秦栗这番动作才过了两日,全国子学都知道了。   就连祭酒大人都特意招秦栗去问话。   祭酒说:“我听说你在志道斋实行什么帮扶小组?很是新奇,众人都未听说过。”   秦栗点点头,说道:“是的祭酒大人,这是我从书中偶然看到的,再结合实际想到的办法,行或不行总要试过才知道。   所以我想以志道斋为实验班,先在志道斋进行帮扶模式,如果成功了就推展开来,以志道斋为模板,结合各斋实际进行推广;若是不行,左右也就志道斋二十七人,后续落下的课程下官会负责补上。”   祭酒听了连连点头,“好啊,国子学过去的教授方法太过刻板,已经不实用了。老夫也曾上书圣上寻求改革之法,只是苦于没思绪、没头脑。   听你所言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就试试看吧。实验班好啊,实行有效之法,验证所想道理,还是秦学政年轻、心思敏捷,才能想出这种归纳之词。”   “……”这也能夸,秦栗黑线,不过被人夸奖了还是很高兴的,尤其是国子学的最高领导人认同了他的做法。   于是他道:“祭酒大人言重了,只是灵光一闪罢了,行与不行还得过两月才知道。”   “嗯。”祭酒点点头,“这两月你就安心实验,其余杂务不用你操心,我让童助教去。”   秦栗颔首:“好,多谢祭酒大人。”   秦栗从祭酒的书房出来后去了一趟志道斋,见众人学习氛围浓厚,就悄悄的退了出去。   商睿潇余光瞥到,还没等他站起来出去就见秦栗有了,失望的回过头。   “你怎么了,看什么?”路卓问。   商睿潇趴在桌子上,闷闷的说:“没什么。”   ……   散职后秦栗回了府,写信给秦大哥和秦父秦母,那日他和齐铭说的不是玩笑话,他是真的将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他怎么舍得赵砚寒一直等待呢?   赵砚寒不说是不想催促他,不想给他施加压力,不代表赵砚寒不想尽快定亲。   从秦栗刚入翰林院被排挤时就可以看出赵砚寒十分想将他们的关系公布于众,看谁还敢欺负他。   只是赵砚寒最终没有,选择了尊重他,如今过去了这么久,他和赵砚寒相识四年,相恋两年,感情十分稳定。   秦栗相信今后不管遇到了什么都无法拆散他和赵砚寒。   想到这,他提笔写下家书,希望过两月,秦家人能够举家搬迁到京城。   不过秦栗心里清楚这事急不得,不仅需要在京城好好相看宅子,还要处理好各地生意。   希望年底能收到秦大哥的回信吧。   这样想着,秦栗出了神。   没一会儿就见小八进来,说:“公子,齐管事来了。”   “齐铭?” ↑返回顶部↑ 第160章 (1 / 3)   姚教授一脸怒容,将一张榜单丢在秦栗面前:“这是上月全国子学的算学绩榜,秦学政且自己看吧!”   秦栗不慌不忙的铺平,发现志道斋众学子的成绩下滑严重,他记得以前志道斋虽然不出众,但也不是垫底,这次竟然垫底了。   姚教授怒气冲冲:“以往成绩虽不出众,却也没这么惨烈,自从秦学政折腾出那劳什子的帮扶小组,短短一月就下滑如此严重,岂不是与秦学政所说的相背?”   秦栗微笑道:“所以才称志道斋为实验班,何为实验班,就是帮扶模式还在实验阶段。在这一阶段我们要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力求完美解决。”   姚教授一脸你继续嘴硬的表情,冷冷道:“那秦学政说吧,怎么个完美解决法?且说个一二出来。”   一时半会儿秦栗还真想不出来,只能道:“事出必有因,还得等我寻出因来,教授不要着急,喝杯茶消消气吧。”   许是见他态度好,没有仗着自己学政的身份就随便敷衍他,因此撒了气的姚教授此刻平静下来,道:“秦学政是知道,国子学的学子们于算学上本就比不过算学的学子们。   或者说,整个大延的文人们于算学一途上都较为薄弱,不可否认这是大延文人的一大弱点,毕竟科举不考算学。   但是我朝算学大儒也不是没有,在下说不上大儒,但在朝中也是叫的出名字的。   老夫钻研算学半生,也想将这知识传承下去,好不容易教导志道斋众学子开窍,秦学政一下子就让老夫前功尽弃,让老夫如何是好?   如若秦学政给不出个解决办法来,老夫只能请示祭酒大人,将老夫调去算学授课,也好过在国子学虚度!”   好嘛,老头威胁要离职,不仅要离职,还要跳槽到对家。   秦栗面色不改,笑着道:“我知道,教授先回去吧,过两日一定给你答复。”   这样姚教授才算满意的离去。   秦栗坐下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按理来说帮扶模式下,应该会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情况才对。   不行,得去看一看。   刚要走出门,又折过头看了下课表,见姚教授的算学在今日下午,于是喊来童知新。   “麻烦童助教替我去问一下姚教授,下午他的算学我想去旁听一下。”说着他笑了一下,“主要是出了些问题,刚刚姚教授发了脾气,我估摸着他也不想看到我,就麻烦童助教跑一趟了。”   童知新就在隔壁,刚刚姚教授喊的那么大声,他没听到就奇怪了,因此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童知新和姚教授说了这件事,姚教授脸上又隐现怒气:“这是觉得老夫的讲课出了问题?”   童知新道:“秦学政他不是这个意思,估摸着是想看一下问题出在哪儿吧,教授切莫多想。”   姚教授冷笑:“好,你且回去答复,就让他来吧,老夫倒要看看秦学政能得出什么结论!”   固执的老头。   午后算学课众人惊讶的发现秦栗搬来了个小板凳,坐在了众人身后。   路卓问:“学政你怎么坐这儿呀?是要陪我们一起听课吗?”   秦栗:“是啊。”   路卓:“学政你上来吧,我旁边空着,还有好大的空位。”   秦栗摇摇头:“不了,我坐后面才能看到全部情况。”   “哦,好吧。”   姚教授在钟响前一分钟走进志道斋,看到秦栗已经坐在了最后面,瞥过眼不再管,自顾自的开始教学。 ↑返回顶部↑ 第161章 (1 / 4)   “这……”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赵砚寒从门外进来。   “兄长。”   “回来啦?这么着急,怕我欺负你的栗小子?”   秦栗脸颊发热,天和帝说话好直白。   赵砚寒诚实的点点头,然后问秦栗:“兄长和你说了什么?”   秦栗问:“真想知道?”   赵砚寒看着他:“嗯。”   秦栗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道:“说了你小名叫秋秋,怎么以前不告诉我?”   赵砚寒虎躯一震,随即耳后红了:“怎……怎么说这个……”   天和帝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耳语,心想感情真好,看不出来他冷心冷面的弟弟和心上人相处时竟是这副模样。   “秋秋秋秋秋秋……”秦栗喊个不停。   赵砚寒耳后的红蔓延到耳尖儿:“好了,待会儿再说这个。”   看着赵砚寒转移话题,顾左右而言他,秦栗没忍住笑了出来,肩膀抖个不停。   第229章 皇帝   天和帝咳嗽一声,“朕还在这儿呢。”   秦栗当着天和帝的面儿欺负人家弟弟被看了个全部,脸一红。   “圣上,臣……”   “朕知道,你两感情好啊,不错,什么时候完婚啊?”   天和帝一句话扔下个炸弹,让秦栗和赵砚寒双双对视,又双双移开视线。   “这个……”秦栗支吾了一下。   赵砚寒开口道:“此事以后再议吧。兄长今日来可是有事?”   天和帝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赵砚寒,小崽子挺能忍,就不怕媳妇儿跑了。   不过两人的两处场景也看了,该打趣儿的也打趣儿了,现在该说正事儿了。   因此天和帝开口道:“嗯,去书房吧。”   秦栗很有眼色的开口:“臣先行告退。”   赵砚寒拉住他的手,示意他不用避开。   天和帝自然看到了赵砚寒的小动作,笑着说:“都是自家人,不说什么告退,也不用避开。以后随着秋秋喊朕兄长吧。”   秦栗一愣:“可是……于礼不合,这不合规矩。”   天和帝一笑:“朕的话就是规矩,什么礼不礼的,自家人不讲那些虚礼。” ↑返回顶部↑ 第162章 (1 / 3)   圣心难测。   赵砚寒继续道:“他之前一直盯着宣平侯和我,毕竟当初承恩公府是在我的带领下被满门抄斩的。我找到了齐铭,虽然未声张,不过齐骁还是自其他地方知道了这件事,才会乔装打扮接近齐铭。”   秦栗怀疑的问:“去马场那日不是出了命案吗?真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赵砚寒点头:“真不是。”   “好吧。”   “要告诉齐铭这件事吗?”秦栗悄悄问赵砚寒,“虽然齐铭他不一定对齐骁有兄弟感情,但是再怎么说,齐铭也承了人家的情。”   齐铭占了原身的身体,秦栗知道赵砚寒能听得出他的言下之意。   赵砚寒想了想,道:“说吧,如果齐铭想见齐骁的话,我可以让他进大狱见一面。”   “嗯,”秦栗点点头,“那我和他说。”   天和帝看着两人咬耳朵,自己倒了茶喝了起来,看两人什么时候才能想起他。   听到倒茶的水声,秦栗偏过头对着天和帝笑了一下,说:“兄长和修与继续商议事情吧,我先走了。”   天和帝点头:“去吧。”   秦栗从书房出来,见天色还早,调头往食味居走去。   “怎么样怎么样?”齐铭看到他来,急吼吼的问。   “没事,别担心。”   齐铭舒了口气:“那就好。”   秦栗组织了下语言,对他说:“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说吧。”   “其实张老板是你二哥。”   齐铭:“???”   齐铭:“那他还对我???”   秦栗:“……”   “你听我说,你二哥吧虽然活了下来,但是伤了根本,无法生育,所以他得知你还活着以后就刻意接近你,那天那样做只是想确认你功能是否正常。”   齐铭:“……”二哥确认方式有点硬核啊。   “然后就是你二哥身份暴露,要蹲监狱了,你要不要见他一面?和他说几句话?”   齐铭沉默了一下,说:“说实话我对所谓的二哥没什么印象,我来的时候没过几天好日子就被抄家了,在原身的记忆里这个二哥的面目很模糊,估计也没见过几次。   我对他的感情都来自前段时间的相处,他确实谈吐风趣,说话让人很舒服,我也愿意交他这个朋友……   现在说他是我二哥。怎么说呢,始终他是我这具身体的二哥,为了圆原身一个梦,也为了那段友情,我还是去看看吧。”   秦栗不意外这段话,若是他估计也会这么想这么说。   于是他点头:“你要什么时候去见他?我和修与说了后安排时间让你们见面。” ↑返回顶部↑ 第163章 (1 / 3)   学子们走神,错过了知识点,那是他们的问题,与我何干?我要做的就是讲述下一个知识点,至于能学到多少看他们的领悟能力。”   秦栗纠正他:“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何为传道授业解惑呢?就是传道、授业、解惑。   不仅仅是要讲,而且还要讲明白,讲通透。学生有疑惑,我们要负责解开疑惑,光讲不解是不可以的。   而且一节课时间那么久,现在的学子们又正是精力旺盛,活泼的时候。不可能长久的集中精神注意力在书本内容上,不管是谁或多或少都会有走神的时候。   因此,一旦学生表露出走神或者颓靡的时候,师者需要做一些事情来集中他们的注意力,可以说一些有趣的事,比如说曾经我们是如何求学的,想必大多数学生都会感兴趣。   当然,考虑到师者是长辈,长辈的事情不可以随意和小辈玩笑,因此,我们也可以选择讲一些有趣的小故事,或者猜一个小谜语什么的来吸引学生的注意。   同时可以设置一个小小的惊喜,比如说答对有奖,给个小小的奖励,想必学生的积极性会大大提高。”   “……”姚教授一噎,说,“秦学政重点搞错了吧?老夫那日是让学政找解决之道,而不是让学政来这里批判教育,秦学政不妨说一说你的解决办法?”   秦栗微微一笑:“在下刚刚说的都是,其实出现成绩下滑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实行了帮扶模式后,学子们相互交流,因为没有完全习得,观点又相互影响,才导致思维混乱,出现问题。”   第232章 代数   “众位教授在讲课过程中可以发散观点,然后统一讲解,将各小组的观点都收集起来,在课堂上向所有人讲解,然后评价。   如果有不足,那就将不足指出来,又如何弥补不足。这样不仅这一小组的人能够进步,也开拓了其他人的思维和观点。   而算学的答案常常是统一的,偶尔会出现两个或三个答案,但这种情况是少数。   所以在已知答案的情况下,我们要做的就是发散学生的思维,让他们学会多种解题方式,不管过程是怎么样的,但结果是一样的。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都有自己的思想,所以他们的解题思路也是不一样的,有些人天马行空,有些人循规蹈矩。   我们要做的就是肯定他们的多种想法,让他们找到合适自己的解题思路,不轻易受到别人的思路的干扰,来自师者的肯定和鼓励可以坚定他们的信念。   为什么会出现思维混乱的情况呢?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他们都是同龄人,谁也无法说服谁,固执己见,但是又有所动摇。   所以他们需要一份肯定,需要一份鼓励。   我希望在座的各位教授们不要轻易的去否定一个人,多些耐心去指导去解惑。”   “就算学来说吧,题目大多深奥晦涩,我们可以化繁琐为简朴。”   姚教授一脸木然,问:“如何化繁琐为简朴?”   秦栗:“把晦涩难懂的文字转化为形象生动的具体事物,将未知的东西化整为某个未知数,   我举个例子吧:今有鸡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鸡兔各几何?   这四句话的意思是:有若干只鸡兔同在一个笼子里,从上面数,有三十五个头;从下面数,有九十四只脚。求笼中各有几只鸡和兔?   那么这道题就有两个问,一问鸡有几只,二问兔有几只,因此这道题就存在两个未知数,设两个未知数为壹或贰,代入公式,不是更简单明了吗?”   考虑到各种因素,离xyz的概念出现的时间还早,秦栗只能放弃用xyz解题的想法,采用壹贰叁。   秦栗的话让众人陷入沉思,是啊,怎么就不可以这样呢?这样不是更简单明了吗?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壹贰的代用不止可以运用在此处,他们作为未知数,可以运用在所有求解的题目中,十分方便。”   见几位教授都在思考,包括姚教授,秦栗微微一笑道:“这叫做代数的运用,这其中有很多知识,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来问我,我很乐意和各位教授交流探讨,共同进步。”   姚教授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暗藏火热,他是教算学的,平生所痴迷和研究的都是算学,算学就是他的一切。 ↑返回顶部↑ 第164章 (1 / 4)   秦栗:“……”   赵砚寒:“……”   齐铭继续说:“以后王爷记得给我开个后门,做生意没后台会被打压排挤的,我做不了官也不想做官,就满足我做生意数钱的小小愿望吧。”   齐铭眼巴巴的看着两人。   “……”赵砚寒,“可以。只是不能借着我的名义招摇撞骗,大肆敛财。”   齐铭连连保证:“不会不会。”   见装可怜的目的达到了,齐铭也不惆怅了,转眼脸上带着笑容。   秦栗,赵砚寒:“……”   有种上当的错觉?   …………   日子有条不紊的过着,国子学的帮扶模式还在实验阶段,发现了不少问题,但是都一一解决了。   秦栗还在纠结要不要将粉笔和黑板都发明出来时,收到了秦大哥的回信。   秦大哥在信中回道,他也有打算将生意重心转向京城,举家搬迁到京城来。   不仅是为了家族有更好的发展,也为了和秦栗相辅相成,借秦栗发展壮大,又反哺秦栗。   随着小弟秦洛的年岁增长,教育需求越发大了,到了京城才可以接受更高等的教育。   以后小钰儿启蒙的基础才更好。   就是清河镇和县城,包括府城在内三处地方的产业距离京城较远,再加上秦父秦母年事已高,一路舟车劳顿,车马摇晃,恐花费在路途中的时日较久。   秦大哥在信中说他要先将这些琐碎的杂事都安排好,然后找合适的护卫队护送他们进京。   再加上是举家搬迁,以后很可能不会再回到清河镇,也需要处理好之前的生意关系和邻里关系。   因此这一通算下来,估计要到年后才可以上路。   现在已经入了十一月,天气已经日渐变冷,并不适合长途赶路,因此在和秦父秦母商量了以后,决定在清河镇过最后一个年,等年后再出发。   秦大哥让秦栗先在京城看一处府邸,以后他们举家搬迁进去,所以让秦栗好好的看,以后就是他们要生活许多年的家了。   秦栗放下信思考哪里有符合条件的府邸出售,要够大,毕竟以后人口会越来越多。环境布局要好,毕竟风水有讲究。   嗯……   虽然国子学放假较晚,但是进入十一月份京城的冬天气温降的很快,所以国子学放假了,一直放到年后。   在放假的这段期间,帮扶模式暂停,等学子们重新上课以后再继续。   帮扶模式一共实行了三个月,期间表现还不错,虽然出现过一些小问题,但都问题不大。   祭酒十分满意,认为可以推广到全国子学了,秦栗制止了他。   “我认为应该再继续观察三个月,要从长远了看有没有效果。毕竟有很多模式短期内有效果,但是长远来看效果不大,既是要推广到全国子学的,就要保证这个模式利大于弊,若是只实验了三个月就推广恐不能服众。”   祭酒摸着胡子,“也是,秦学政说的有理,那就等年后再观察三个月吧,若这三个月内没有问题,就可以上奏陛下将帮扶模式推广到全国子学。” ↑返回顶部↑ 第165章 (1 / 4)   秦栗摸着肚子走进膳堂,却发现坐着一位不速之客。   秦栗笑意盈盈的跑到来人身边:“修与。”   赵砚寒转过身,露出腿上的小太子赵永焱。   秦栗惊讶:“太子殿下怎么也来了?”   赵永焱伸出双手要抱抱:“看到我王婶高不高兴呀?”   秦栗眉眼弯弯:“高兴呀,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是微臣的福份。”   “嘿嘿。”   赵砚寒看两人贴贴,十分的吃醋,可是赵永焱还是个孩子,又是他哥哥的孩子,他又不能说什么。   因此赵砚寒站在一旁哼哼两声彰显存在感。   没人看他。   赵砚寒:“……”   “咳咳。”   秦栗回过头:“怎么咳嗽了?是不是天凉了没有好好穿衣服染了风寒?”   他摸上赵砚寒的额头,也不烫啊。   赵砚寒趁机摸上他的手,“烫,再摸摸。”   赵永焱捂脸,总感觉王叔说的这句话有问题!   秦栗瞪了他一眼,怎么可以在孩子面前这样做。   赵砚寒回以纯良一笑。   “先用膳吧,冬日里冷的快。”   赵砚寒将一块肉夹到秦栗碗里,又帮赵永焱盛了一碗汤。   “是谁来了?找你何事,怎么在书房待了那么久?”赵砚寒带着赵永焱来了有一段时间了,只是他们刚来阿良就说他有客人,现在在书房,于是赵砚寒只能带着赵永焱在大厅玩耍,一直到午膳时间才到膳堂。   “哦。”秦栗喝了一口汤,“是国子学的姚教授,因为前面我说了代数的运用,他心中记挂着,趁着今日无事前来讨教。”   “什么是代数呢?”赵永焱问。   “代数是算学的一个知识点,是很深奥的东西,以后太子殿下会学到的。”   “哦哦。”赵永焱糊里糊涂的点点头。   等他们吃完饭,秦栗带着两人去书房,书房里姚教授还一脸痴迷的研究着,都没注意到他们三人的到来。   秦栗看了旁边没动一口的饭菜,心想学习真的可以当饭吃?   还是秦栗出声唤道:“姚教授?”   “?”姚教授回过头,看到赵砚寒和赵永焱。   他没见过赵永焱,但是他见过赵砚寒啊! ↑返回顶部↑ 第166章 (1 / 4)   第236章 家宴   秦栗听取建议:“好。”   ……   秦栗这里忙着编写书籍,那边寻找合适的府邸的事情就落下了,但是时间不等人,万一秦家人提前上路,结果来到时还没有装修好怎么办?   难不成让一大家子住客栈吗?   因此一番思考后,秦栗将这件事交给了赵砚寒,他相信赵砚寒能找到一处合他心意的宅子。   不过他只拜托赵砚寒寻找,要置办下来的钱得由他出。   赵砚寒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因此应承下来。   自此秦栗心无旁骛的和齐铭一起编书,终于在修修改改无数次,呕心沥血了半月后编写完成!   十分的适用于大延的学子们!   秦栗还贴心的将九九乘法表也写了出来,附在第一页上。   “等大延的学子们将九九乘法表背熟,运用到实际上后,相信账房的算账能力会有所长进。”齐铭说。   “突飞猛进才对。”   “也是,突飞猛进。”   秦栗抽了个空将编写好的书籍送去给祭酒,祭酒摸着崭新的书封感叹:“秦学政大才啊。”   他翻开第一页,看到编撰着一页除了秦栗,还有一个齐铭,好奇的问:“齐铭是谁?竟有如此才学能够同秦学政一起编书?怎么没听说过呢?”   不应该啊。   秦栗笑着说:“他是我的好友,虽有才学却未曾参加科举,他对做官没有兴趣,只喜欢做生意,所以祭酒大人不知道是正常的。”   “这样啊。”祭酒摸了摸胡子,“人各有志,不管做什么都是个人选择,相信齐铭也很擅长做生意吧?”   “确实,他很会做生意。”   “明日老夫就上奏圣上,推广代数,学政回家等待消息吧,事情有了进展就告知你。”   “辛苦祭酒大人了。”   ……   有赵砚寒的背后支持,再加上天和帝的重视,秦栗和齐铭编写的代数书十分顺利的开始印刷。   官署的人加班加点的印刷,力求在年前印刷足够的数量,以供各大书院学堂。   能够进行的这么顺利在秦栗的意料之中,也不想想他背后分男人是谁。   要知道一个辛苦工作的小夫郎背后都有一个默默支持他的男人。   在雪花纷纷扬扬中,快到年节了。   小八和阿良采购了过年的物品,满满当当的一大堆。   “我去门口宜春贴,小八你带着其余下人将窗花糊好。”阿良说。 ↑返回顶部↑ 第167章 (1 / 4)   商睿潇听了道:“不知道,没听过。不过咱们学政也太厉害了吧,竟然会编写课本?”   “最年轻的状元郎,你以为?”江沐从旁边走过,听到这话淡淡的回了一句。   商睿潇:“好像也是……”   代数的推广很顺利,甚至不少书院学堂的夫子们组队前来国子学进修,因此祭酒特意找来秦栗询问。   “这几日学里收到不少拜贴,想向你请教代数,秦学政意下如何?”   有人愿意更深层次的学习,而且学了以后还能将它传播出去,自然是好事,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呢?   “当然可以,如果人很多的话就开讲堂吧,届时不管是夫子们还是学子们,只要想听的都可以过来旁听。”想了想,又道,“不妨定下三日一次的开堂时间吧?这样就不会出现错过的情况。”   “好,就依秦学政所言。”   讲堂类似于前世的大会堂,可以容纳很多人,而讲堂不是轻易就能开启的。   一般只有博士要讲学的时候,或者有名家大儒前来讲学才会开启。   秦栗以学政的身份开启讲堂并讲学,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国子学从来没有过先例。   “后日第一场吧,麻烦祭酒大人传下去,后日我会在讲堂授课,教习代数。”   于是第二日大家都知道秦栗要在讲堂授课,后日国子学的大门不会关闭,会对前来听讲的人们开放。   经过一日的传播,第三日讲学的时候人数爆满。   不仅是国子学的众夫子和学子们前来听讲,基本上全京城的算学夫子都赶来了。   因为来的人数众多,国子学无法,只得让其他学子回去,下次再来,这次就先让算学夫子们听讲。   众学子虽然不情愿,却能理解这种做法。   朝廷支持官署印刷,颁布命令要大延的学子们加强学习算学,以后科举的考卷也会加入算题,从简到难,从一题到三题不等。   这简直就是科举大改革!   可急坏了不少夫子和学子们!   以往科举都考的四书五经,基本不涉及算学,只有专攻算书的学子才会考校,现在好了,不管学的哪门都要考!   可急坏了从未深入学习过算学的学子们,简直就是要重头学起啊。   教授算学的夫子们一开始还高兴朝廷终于重视起算学了,一身学问终于可以讲授了,结果傻眼了。   代数?什么是代数?   他们以前学的时候没有这玩意儿啊!   朝廷给每个书院都发了一本代数课本,教算学的夫子们连忙去看,结果都不认识。   这可怎么办呢?   自学?   可是浅显的能看懂,更多的就看不明白了,可急坏了这些夫子们。   年都过不好呀,心里就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 ↑返回顶部↑ 第168章 (1 / 4)   赵砚寒听到这别具一格的称呼勾了勾嘴角,笑着道:“小洛长这么高了。”   “是啊,嘿嘿。”秦洛比划着,他已经高到赵砚寒的鼻弓处,确实不再是小孩子了。   秦栗拍着秦洛的肩膀,捏着他厚实的肩头:“确实长大了,都比哥哥高了。”   秦洛撅着嘴:“两年前就比哥哥高了。”   秦栗笑着道:“长的高是好事儿呀,看来骨头汤没白喝,以后也要给小钰儿喝。”   一般来说南方人的身高和骨架相比北方人是要小的,只是秦锋从小生的高大,身高体型和北方人似的。   “小钰儿还小呢,以后说不定比我和大哥都高,不看看大哥长的这么高大威猛,小钰儿以后也不会差!”秦洛道。   随即又笑着说:“二姐也较一般女子长的高,就是不知道以后三哥的孩子长的如何?不过我想一定是集了三哥和赵大哥的优点,差不了。”   第239章 甩锅   赵砚寒笑着,虽然未言语,但看神色显然十分赞同。   秦锋看着自家弟弟,又看看赵砚寒,但笑不语。   秦栗皮笑肉不笑:“你小子操心的事儿挺多的啊,刚刚操心你哥我什么时候成亲,现在又操心以后孩子长什么样,待会是不是要操心孩子几岁能跑能跳?”   秦栗矜持的翻了个白眼:“看样子小洛是长大了也想娶妻生子了,要不就这样吧,我让爹娘给你相看个好人家的姑娘,尽早成婚生个大胖小子,免得你总惦记着,心思不在学习上。”   秦洛脸都绿了:“哥,我的好三哥,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他还小呢,才不想成亲。   秦栗轻哼一声,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将全部家当收拾妥帖已是三天后,秦栗又该准备一次代数讲学了。   随着代数的推广以及上一次讲学之后,秦栗名声大噪,在一众老学究耳中也是耳熟能详的存在。   不少专攻算学的大家在观看了他和齐铭编撰的代数以后,十分佩服,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交流探讨看能不能发展延伸出其他的新知识。   只是秦栗实在太忙了,他要忙着家里,又要忙国子学的众学子,偶尔帮扶模式出了问题他还要去解决,除此之外,还要准备每三日一次的讲学。   实在分身乏术,抽不出空闲时间来和这些人交流探讨。   因此急得人直接上国子学来拜访,好不容易见到秦栗一面,才发觉这人竟如此年轻又如此好看。   一个大家当时就感叹道:“年轻就算了,又生的好看,又如此学识渊博能静得下心钻研学业,对待学子也一视同仁,这样的人就算是哥儿又如何呢?多的是男子比不上,也比不了。”   众人在秦栗这铩羽而归,便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个人——齐铭。   能够和秦栗一起编撰代数,想必对代数也是十分了解的吧?   只是为何没有听过这人的姓名呢?   一众人困惑,连忙下去打探,打探到的结果让人傻眼了。   一个管事?   还是一间经营吃食的铺子的管事?   就算食味居的东西再如何出名,再如何好吃,也改变不了它是卖吃食的事实啊! ↑返回顶部↑ 第169章 (1 / 4)   齐铭想了一会儿:“还能有什么打算,就挣点钱,过两年自己开一间铺子,然后买个大宅子,再找个老婆生两个娃,老婆孩子热炕头呗!”   “然后呢?”秦栗问,“你想开间什么样的铺子,买什么样的宅子,又想找个什么样的老婆,以后的孩子你又要怎么办?”   齐铭:“……”   齐铭:“什么样的铺子我都想开一间,每样钱都赚一份。买宅子那肯定是越大越好,越漂亮越好啊!   老婆谁不喜欢长的漂亮身材又好的,以后找个漂亮老婆,再加上我长的也不差啊,那生出来的孩子,那肯定一加一大于二长的更漂亮。   这个时代养孩子能费多少钱呢?对吧?我能生我就能养,肯定把孩子养的白白胖胖。”   这次轮到秦栗无语了。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才说:“都说士农工商,士为首,商为末,经商的人在地位上就处于最后一等。   你以后如果只想经商做生意,那你有没有想过靠什么来保住你的生意呢?   官商勾结不是什么好词,但他从侧面反应了商人要有官员的保护,不然就是被层层剥削,就是一头肥猪,谁都要来啃一口。   所谓靠墙墙会倒,靠娘娘会老,只有靠自己才最好。现在我是可以护着你,但如果我出了事呢,我自身难保的时候怎么办?”   齐铭陷入了沉思:“我知道你说的对,但是你也知道我这个身份吧,他就……糟心。”   秦栗也知道是这个理儿,因此他语重心长的道:“所以现在我给你指一条路。”   “什么路?”   “走文学路。”   “???”齐铭,“啥。”   “虽然你没办法科举,但是出名是很简单的呀。只要你往算学这方面走,多编些书,就咱们那边的数学随便一抓一大把,把它挪过来到这边,都足够你成为当世大儒,那地位杠杠的。   有些时候名声这东西,相当于免死金牌,不管是谁,动一个大儒,他都要掂量掂量。   你身后有着千千万万的学子做你的后盾,还有那些老头,就你说的在门口堵你的那些老头,他们可不是什么普通人,他们都是在学术界有声望有地位的学者。   他们会很崇拜你,会跟着你走,他们就是你的小粉丝,知道吗?粉丝多好啊,对你专一又热爱。   以后娶个肤白貌美大长腿,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不好吗?”   说的好有道理!   齐铭心动了。   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他的身份,虽说现在不用担心了,但始终心里是一个疙瘩,它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炸。   “你编写好了数学书以后你就交给我,我替你跑关系,给你出版发行,保证让你名满天下,成为当世大儒。   当然,我也想占个便宜,到时候你再加个我的名字上去,咱俩一起名满天下不好吗,到时候不用靠任何人,就靠咱们自己本身的名望和地位,都没人敢动咱,你说是不是?   这不比你开个店铺,做个小老板,还要担心着会不会被别人剥削来的好?”   秦栗苦口婆心:“我是没时间,实在抽不出功夫来忙这些事。我还要忙着升官加职呢,国子学不会是我的终点,他只会是我的起点,是我朝上走的一个跳板。”   齐铭坚定了眼神:“你说的对。”   “那当然了,肯定对。” ↑返回顶部↑ 第170章 (1 / 4)   这次的实验班是依仁斋。   秦栗来到依仁斋指导,将所有人分组,又将和志道斋众人曾经说过的话又复述了一遍:“记得今日的组员是你们自己选择的,以后在学习上如果有意见不同,或者私下有了矛盾,要记得相互理解,曾经你们是彼此选择的好朋友。”   得到依仁斋众学子的认同。   秦栗指导完又回了志道斋。   商睿潇看着他郁闷的问:“学政,我想问你个问题。”   “嗯?”秦栗看着他,“什么问题?问吧。”   “我这个年纪是学业重要还是家族重要?”   秦栗不知道为什么商睿潇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发生什么事儿了?可以和我说说。”   商睿潇道:“我爷爷说我年纪到了,过完年我就十六了,要给我定门亲事,也不知道定谁家的姑娘。”   商睿潇很郁闷,在商俭和他说要给他说门亲事的时候,他油然而生的烦躁,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要,爷爷你不要给我添乱。”   商俭放下茶杯:“什么叫做我给你添乱?你年纪到了,房里还没有个通房,说出来要被人怀疑是不是有问题,现在说给你定门亲事你也不要,你想要什么?”   商睿潇脑海里突然闪过秦栗的笑脸,皱了皱眉:“我清心寡欲不喜色欲不行?之前不是爷爷说的女色误人?”   “那时候你还小!女色当然误人,现在你大了啊,从前那套说法就没用了。”   商睿潇不可否置:“随爷爷您怎么说,反正我不定,要定你定,到时候你娶。”   商俭吹胡子瞪眼:“说的什么话?你不娶谁给咱们家传宗接代?”   “爹不是还活着吗?”商睿潇小声逼逼,“又不是爹死了你只有我一个孙子,我爹正值壮年,你张罗一下,让我爹努努力,多生几个没问题。”   “……”商俭大怒,“我要指望得上你爹我还来看你?”   趁着商俭还没彻底生气,商睿潇脚底抹油溜了。   第242章 布置   “嗯?”秦栗说,“你家里人要给你张罗亲事?”   “是啊。”商睿潇点点头,“可是我不想定亲,是谁家的姑娘都不知道。”   “男人成家立业是早晚的事,一个男人在成家立业前应该是成熟的,有能力可以担当的,等什么时候你觉得你长大了成熟了,可以担当的时候。你再去喜欢一个人,再娶她,才是最好的。”   商睿潇喃喃道:“担当……”   “可是我觉得姑娘没有哥儿好。”   “什么?”商睿潇的音量太低了,秦栗没有听清楚。   商睿潇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萎靡的趴下去:“没什么。”   ……   秦栗精心准备着,赵砚寒只奇怪为什么总是看不见他,偶尔见一面还来去匆匆,搞的赵砚寒十分郁闷。   他是不是魅力下降了?赵砚寒十分怀疑。   见秦栗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赵砚寒只得想办法引起秦栗的注意。 ↑返回顶部↑ 第171章 (1 / 4)   于是大家只能等,看秦栗到底在做些什么。   等啊等,时间终于来到十日后。   秦栗收起画笔,终于画好最后一幅了!太难了,为了准备求婚他可是操劳了好多日。   求婚这种事他这辈子都只会做这一次。   秦栗等着看赵砚寒吃惊又感动的眼神,嘿嘿,那一定很有趣。   ……   第二日秦栗去了王府。   他好久没去王府了,亓伯一开始看到他还没反应过来,随后连忙让人和赵砚寒说。   亓伯笑呵呵的:“公子来了呀。”   秦栗点点头,问:“修与呢?”   “王爷在书房呢,公子随老奴来吧。”   赵砚寒在书房内说是处理公务,其实心思完全不在公务上,他的好奇心没有因为过去这么长时间而减轻,反而越加严重。   整个人就是抓耳挠腮的状态,总在心里猜测着。   因此当秦栗说明日要去私宅共进晚餐的时候他恍惚了一下:“共进晚餐?”   “对啊。”秦栗笑眯眯的,“就是一起用晚膳。”   “对了,”他补充道,“能带永焱过来吗?上次永焱出来我却没陪他,心里记了好些日子。”   其实是想亲家有个见证人在,毕竟天和帝还有皇后娘娘出宫是想都不要想,只有赵永焱出宫的次数比较多。   于是秦栗思索了片刻,就决定将赵永焱哄出来。   做个小花童也好。   嘿嘿。   “好,明日我带永焱出来。”赵砚寒应道。   “明日我爹娘,大哥二姐还有小洛他们都在,我们一起用晚膳。”   “……”赵砚寒,说好的共进晚餐呢?没说是家庭聚餐啊。   秦栗笑眯眯的:“要记得来呦,永焱一定要带出来哦。”   赵砚寒敏感的察觉到其中另有深意,为什么要刻意强调呢,还指明要赵永焱到场。   难不成谜底要揭秘了?   赵砚寒的好奇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因此就算顶着天和帝的白眼也要把赵永焱带出宫。   赵砚寒入宫的时候宫人禀报了天和帝,天和帝还以为赵砚寒是来找他的,结果宫人又来禀报,赵砚寒直接略过御书房去了太子寝宫。   天和帝:“???” ↑返回顶部↑ 第172章 (1 / 4)   “是啊,都是为你准备的,今日你是我唯一的男主角,也是我唯一的爱人。”秦栗说着,突然单膝跪下。   在玫瑰花海中,在漫天的星辰下,他一字一句的道:“在我过去的人生中,我从未遇到过心动的人,我从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直到遇见了你——   我想,我所有的运气都用在了和你相遇上,遇见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   赵砚寒,我爱你。   你愿意陪我一直走下去,度过余生吗?”   秦栗说完从袖中掏出一枚戒指,当然不是前世的钻戒,就是古代的戒指,是他特意定做的。   选用了手艺最好的老师傅,加班加点的赶工,终于在昨天拿到了。   戒指是一对的,赵砚寒的内里刻了ql两个字母,秦栗的内里刻了zyh三个字母。   “你愿意为我戴上戒指吗?只要戴上了,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同样的,我也是,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赵砚寒看着他,也学着他单膝跪地:“这是你们那里的定亲仪式吗?”   秦栗脸一红,摇摇头,老实道:“不是,只是求婚仪式,现在我向你求婚。”   赵砚寒轻笑道:“应该是我向你求婚。”   他将秦栗扶起来,拿过秦栗手上的戒指,又单膝下跪:“灵泽,你愿意与我成婚吗?”   被反客为主,秦栗懵逼了一瞬,“愿意。”   赵砚寒听了展颜一笑,将戒指套在他手上。   “哎不是,”秦栗制止,“这个是你戴的,我的在怀里呢。”   赵砚寒轻啄了他一口:“你我之间不分你我,我的都是你的。”   秦栗脸爆红,这人不说情话的时候看着冷冷清清的,说起来要人命啊。   不过自己的主场可不能被压了气势,他道:“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嗯,我是你的人。”   两人甜甜蜜蜜的交换了戒指。   然后秦栗进行第二步,“别急,还有惊喜呢。”   “什么惊喜。”   “过来。”   秦栗带着赵砚寒走到檐下,柱子旁放着一个大缸,里面有许多画卷。   “按照数字打开。”秦栗给每幅画标记了数字。   赵砚寒拿起数字壹的画卷。   一愣。   画上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场景。   画里可以看出背景是在山中,有一条蜿蜒的溪流,溪流边躺着一个人——是受伤的他。 ↑返回顶部↑ 第173章 (1 / 4)   这可是秦栗准备了好几日的心血,加上他们历史性的发展,这个院子包括这些装饰有着重大意义,他还想好好保存呢,怎么听秦栗说明日就要拆掉???   不要啊!他想保存下来,精心打理,以后回忆就到这里来走走看看,多有意义的事啊!   “对啊。”秦栗歪头,“不拆掉留着干嘛呢,那么占地方,而且这些玫瑰到了季节也会枯萎,这些荧光的小物件挂久了就不会再荧光,没有留着的必要吧。”   况且他三五不时的还要来这住呢,总是乱糟糟的他看着也不舒服。   赵砚寒道:“我派宫人来打理,这里就留着吧。”   赵永焱搭腔:“是啊王婶,这里好好看,不要拆,留着好不好?多漂亮啊,王婶怎么舍得。”   小钰儿也点点头:“留下吧叔叔,这里真的好漂亮。”   两个小孩都这样说,秦栗只能答应:“好吧,那就留着吧。”   “好耶!”两个孩子欢呼着跑到花海里玩耍。   第246章 赐婚   秦家人啧啧称奇,他们来之前两人肯定还发生了其他事,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实在让人好奇。   秦大嫂斜睨了秦大哥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你看看,弟弟们谈恋爱这么会玩花样,惊喜层出不穷,哪像你,天天平淡的不得了,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秦大哥莫名读懂了,眨眨眼,眼神无声的传递:都老夫老妻了,就不搞那些花样了。   秦大嫂气结。   一家人看完热闹说笑着走了,留下赵砚寒和秦栗带着两个孩子。   赵永焱是要随赵砚寒回宫的,就算不回宫也要回王府,否则守卫不够,无法百分百保证储君的安全。   小钰儿由秦栗带着,等玩够了再送回去。   赵砚寒平复着激动的心情,轻声说:“明日一早我就入宫请旨,你……等我。”   秦栗眨眨眼,笑道:“好。”   赵永焱抬头:“王叔要请什么旨呢?”   赵砚寒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小孩子不知道别插嘴。”   赵永焱气鼓鼓的看着他。   临走前赵砚寒又重复:“记得留着这些东西,回头我让人过来侍弄。”   他就怕秦栗让人给拆了。   “好,留着。”   ……   第二日一早,赵砚寒入宫请旨。   “兄长,我想请你下旨,赐秦栗为靖安王妃,择日完婚。”   天和帝刚下朝,公务多的不得了,刚坐下批了几份,赵砚寒进来一个晴天霹雳。   “当真?”天和帝放下笔,问道,“可想好了?圣旨一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轻易不可抗旨,抗者欺君之罪。” ↑返回顶部↑ 第174章 (1 / 4)   只是曾经身份再如何高贵,现在也只是阶下囚,是最下等的贱籍,绝无翻身的可能,要做什么还不是老鸨说了算?   于是老鸨让人日夜守着,不给左悦任何寻死的机会,日日让人来说教,改变她的想法,可是左悦心高气傲着呢。   绝不同意,甚至咬舌自尽,可吓坏了老鸨。   于是老鸨不得不放弃慢慢来的想法,直接卖了她的第一夜,强行给她喂了软筋散,浑身无力的左悦别说反抗,就连动弹都难,只能被人折辱。   左悦流着泪,为曾经的她流泪。   只有接客才能吃饱饭,左悦不得不接受现实。   有些客人还有特殊癖好,一晚下来身上青紫,没有一块好肉。   左悦常常神情恍惚,日日混沌。   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曾经的人和事了,那些记忆正在消退,慢慢的激不起涟漪。   原来他们快要成亲了么……   原来她的存在真的没有任何痕迹……   “跳梁小丑……”左悦喃喃道,“哈哈……跳梁小丑,哈哈……”   “她怎么了?疯了?”   “扯什么神经呢,整天像个疯子似的,真当她还是以前的千金小姐呢,现在不都和我们一样。”   “就是。”   另外几个妓子嘲讽道。   ……   德荣回宫的时候转道去了钦天监,告知了圣上的意思,钦天监众人连忙测算起来。   最终给出的吉日在两月后的初十。   或者五月后的初八。   赵砚寒等不及的想娶秦栗,可他又觉得两月的的时间太短了,不够他准备,他可是要将所有最好的东西给秦栗。   但是五月的时间又太长了,他等不及。   “依朕看就五月后吧,两月的时间过于仓促,很多东西来不及准备。”天和帝道。   “可是,”赵砚寒皱眉,“五月的时间太久了。”   “久什么?以前不见得你这么急,怎么现在连五个月都等不了了?瞧你那猴急的样儿。”天和帝笑道。   赵砚寒:“……”   “只你们俩的婚服就要绣上四个月的时间,两个月赶工出来的粗躁,你再心急也没办法,等着五月后吧。”   天和帝说的没错,赵砚寒只得同意。   他与秦栗说了这件事,秦栗又告诉了秦家人。   秦父道:“既是钦天监算出来的肯定是顶好的良辰吉日,我们就不去算了,算也估计也没人家的好。就八月初八吧,这日子听着就吉利。” ↑返回顶部↑ 第175章 (1 / 4)   秦栗快步走下去:“怎么来了?”   赵砚寒接过他的布包背上,才回道:“来接你。”   “这么高调?今日穿的这身莽服我从未见过。”   秦栗很少见赵砚寒穿合规制的莽服,平日里都是穿的常服,导致现在秦栗看到穿莽服的赵砚寒眼前都亮了一瞬。   难怪会说英俊的男人穿起正装来勾人的很,换他也被勾了,就这颜这脸,谁看了不流口水?   “嗯,新制的。”赵砚寒有些忐忑,秦栗这语气不太对劲,难不成是不高兴了?因为他大庭广众之下来找他?   赵砚寒来之前也犹豫了一下,后来一想他们是御赐的烟缘,现在全京城谁不知道秦栗是他的未婚小夫郎?   以前不去接秦栗是名不正言不顺,怕别人说闲话,现在不一样了,不能再名正言顺了,他来接自己的小夫郎散职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谁敢说闲话?   于是他就来了。   想到秦栗到国子学上职都穿的校服,赵砚寒心想他不能落了俗,于是穿上了新送来的莽服。   好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是如何的般配。   “不好看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秦栗噗嗤一下笑了:“好看,而且不止好看,还十分的英俊潇洒,帅气迷人!不愧是哥看上的人,哪里都出众!”   赵砚寒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生气了。于是他拉着秦栗的手往马车走去:“走吧,回家了。”   “嗯,好,回家。”   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围观众人暗暗吸气,两人感情很好的样子。   马车是王府的马车,想来是要驶去王府。   “今日都忙了些什么?”他随口问。   赵砚寒道:“去了制衣局一趟,选了纹案,等四个月后就可以制成喜服送过来了。”   秦栗咋舌:“要四个月啊?那么久。”   “嗯。”   赵砚寒没告诉秦栗,一般皇室子弟成婚,婚服都是提前一年就要开始准备,耗费的时日更久。   他是实在等不及了,直接让所有绣娘停下手中的绣活,全部赶工婚服,这才能在婚期前绣好。   “这就是重工刺绣啊。”秦栗感叹道。   搁现代这玩意儿谁能消费得起啊,不得倾家荡产?   “不对。”秦栗突然转过头,“制衣不是要尺寸吗?你都没带我去,她们怎么知道多大合适?”   赵砚寒诚实道:“我告诉她们的。”   秦栗:?   第249章 早朝 ↑返回顶部↑ 第176章 (1 / 4)   天和帝还有赵砚寒也奇怪,在他们的预想里,以右丞为首的一众官员应该是持反对意见才对。   第250章 支持   这会儿怎么言辞恳切的表示支持呢?   因为商俭出人意料的态度,今日的早朝在一片诡异中结束。   事情却还没有定论。   天和帝道:“既然众爱卿存疑,那就择日再议,今日先散朝。”   说完天和帝起身走了,百官陆续退朝。   出了大殿不远,工部尚书追上商俭,问:“丞相刚才在朝堂上为何支持呢?这对我们无利啊,莫非丞相另有深意?”   商俭说:“圣上想改革不是一日两日了,这时候说出来无非是觉得时机已经成熟,我们就是不同意再阻拦也改变不了最后的结果,还不如少费点口舌,将力气留在后面。”   工部尚书皱眉思考:“丞相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在推行的时候弄点岔子出来?”   “你们下去商议吧。”商俭可有可无的道。   工部尚书看着商俭远去,在脑海里想着法子怎么捣乱,他一个人想不出,还得找其他人一起想办法才是。   商俭回到府中,看到商睿潇还在呼呼大睡,气的他一巴掌拍在被子上。   商睿潇一个迷瞪,睁开眼看到是他爷爷,嘟囔道:“爷爷你干嘛。”   商俭吹胡子瞪眼:“这都什么时辰了,还睡?”   “今日休沐,有什么不能睡的。”商睿潇捂起被子接着睡。   商俭看了一会儿走了出去。   “再给他睡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将小少爷喊起来。”他吩咐下人。   “回相爷,奴才知道了。”   ……   秦栗不在府中,他在齐铭那里。   为什么要跑到齐铭这里呢,因为那些大家还在这儿。   推行帮扶模式不能只依靠朝廷硬性推行,有时候刚柔并济才是最好的。   这些大家门下有不少弟子,出师后去往各个书院学堂任夫子,门下又有弟子……   只要打动这些大家们,让他们知道帮扶模式的好处,等他们回去了帮着宣传,效果不小,可以省下不少功夫。   秦栗笑眯眯的和这群大家讨论数学,等差不多了就找了话由开始,他告诉这群大家们帮扶模式的意义,要如何实行,怎样实行才最好,实行了以后又有什么好处。   然后他以志道斋和依仁斋为例:“这两个斋的学子都是三品以上官员的孩子,家中权势大,常常不服管教,很是让人头疼。   自从实行了帮扶模式以后有了很大的改变,不仅成绩变好了,也懂得了相互帮助和相互分享。”   戚一舟道:“这个老夫也有所耳闻,老夫有一好友的儿子在依仁斋任教授,曾和老友说实行帮扶模式后那群小子都听话了不少,成绩也一路上升,着实令人欣慰。”   “看来这帮扶模式是个好东西,难怪朝廷要推行。” ↑返回顶部↑ 第177章 (1 / 4)   童知新将卷子整齐的摆放在桌角,随后退了出去。   秦栗休息了一会儿,将卷子拿起来批改。   批改下来的结果还算满意,大部分学子做的都不错,看来代数学的很踏实。   秦栗想着要给些什么奖励。   ……   进入五月,川北突然传来消息,川北地龙翻身,突如其来的地龙翻身导致川北一带百姓受难严重,不仅大量农田房屋被毁,很多百姓被压在房屋下难以救援,而且农畜死伤无数。   地龙导致洪水出泄,已经淹没了低洼地区,许多百姓因此丧命,尸体漂浮在水面上。   也因此幸存下来的百姓开始迁徙逃亡,流民渐渐增多,队伍逐渐壮大,一路北上至京城。   而川北当地的父母官因为害怕朝廷责难,已经畏罪潜逃。   沿途的官员担心流民难以管理,拒不接受流民入城,导致数以万计的流民滞留城外。   城外的人进不来,城内的人出不去,一片人心惶惶。   天和帝收到消息后大为震怒:“这就是领着朝廷俸禄的父母官!没有事情的时候说着一片忠心日月可鉴,甘愿为天下百姓肝脑涂地,结果一出事就相互推辞拒不作为!   有了流民不是想着办法安顿,而是关闭城门不许流民进城?身为百姓父母官,危难时刻弃百姓而逃,实在可恨!”   天和帝恨恨道:“想来平日里本就无所作为,这才一出事就想着逃跑。来人!传朕旨意,通缉川北知府,捉拿归案后即刻斩首,以示效尤!”   德荣擦着不存在的冷汗,道:“奴才领命。”   ……   靖安王府,赵砚寒也在头疼这件事。   秦栗端着一碗粥进来:“喝碗粥再想事情吧。”   他指着粥:“这可是我特意给你熬的鲜虾粥,刚从河里捞出来的新鲜河虾做的。”   赵砚寒无力的扯出一抹笑:“辛苦灵泽了。”   秦栗见状有些担心:“情况很糟糕吗?”   “嗯。”赵砚寒点头,“情况远比想象的糟糕。川北一带百姓众多,这次地龙翻身受灾百姓之多令人难以想象。”   太多的难题赵砚寒说都说不完,只能头痛的抚着额头。   秦栗道:“我在学里也听其他夫子说了一些,我觉得灾后救援是重要的,但是灾后的瘟疫也不容忽视。   先是农畜死亡,不管是鸡马牛羊也好,还是兔子老鼠也好,这些动物大批量的死亡都会带来禽类瘟疫。   而洪水泛滥又导致大量农田和房屋被淹,百姓死亡;被水泡的肿胀的尸体在被太阳暴晒后会散发出恶臭,吸引来蚊虫,蚊虫飞舞会传播病菌,导致瘟疫蔓延。   所以比起其他,预防瘟疫才是重中之重,否则经过地龙翻身和洪水侵袭的百姓还要遭受瘟疫蔓延,情况会更加惨烈。”   他担忧的道:“朝廷不仅要下发灾银,派去官员,应当还要派一些太医过去。”   赵砚寒道:“灵泽说的对,我已让人告知兄长,兄长会派遣太医院的太医前去川北救治百姓。”   秦栗分享预防的措施:“已经死去的百姓的尸体要集中掩埋,越快越好,不要拖太久,以免尸体腐烂吸引太多蚊虫。 ↑返回顶部↑ 第178章 (1 / 3)   “不早了王婶。”赵永焱,“太阳都好高了。”   秦栗尴尬的笑笑:“是哦。”   赵永焱贴着他:“所以王婶是刚醒吗?永焱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哦,永焱没有吵到我。”   赵永焱皱眉:“王婶怎么起的这么晚,是不是不舒服?还是王叔欺负你了?”   秦栗:“……”   他在有点多想了。   “没有,是昨日太忙了,很是疲倦,今早才多睡了会儿。”   “哦~”   秦栗尴尬的抱起人小鬼大的赵永焱,结果赵永焱太重,他抱的很费劲。   “我带永焱出去玩吧。”   “我想和弟弟一起玩,就上次的漂亮弟弟。”   小钰儿和秦栗长的像,长大了脸长开了更像了。   活脱脱一个小秦栗。   所以赵永焱才会说小钰儿是漂亮弟弟。   第253章 筹款   “好。”秦栗一口答应,考虑到赵永焱的身份,因此秦栗让阿良去秦府将小钰儿带过来。   阿良很快就将小钰儿带了过来,两个同样白嫩圆滚的孩子坐在地上一起玩。   赵砚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秦栗陪着两个孩子玩耍的场面。   五月的天气已经很热了,因此两个孩子玩儿了没一会儿就热了,喊着要喝冰奶茶。   他让下人做了奶茶送过来,加了少许冰块,看两个孩子一脸开心。   叹道:“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川北的百姓还在流离失所,饱受苦难;富商贵人们却堆金积玉,醉生梦死,从来不知柴米油盐酱醋茶为何物。”   有人高高在上,就有人低入尘埃;有人荣华富贵,就有人一贫如洗……   “灵泽放心,兄长已经拨了五十万两白银用作赈灾银,派了薛城护送,不日抵达川北,川北的灾民们很快就能得到救援。”   “五十万两听着是很多,但你想一想,受灾的百姓那么多,平分到每一个百姓手上能有多少呢?而且大部分银子还要用于修筑堤坝、修建房屋、购买药材等等,五十万两着实不够用。”   “这只是第一波灾银,后面还会再拨的,川北的百姓都是大延的子民,兄长会妥善安顿他们的。”   “嗯,不过我想着这种天灾除去朝廷拨款,还可以筹备善款。”秦栗眼珠子一转,开始了话题。   “嗯?每次发生天灾,都会有官吏专门筹集善款用于救济受灾的百姓,只是每次筹集到的善款都很少罢了。”   是个人都只想挣钱不想花钱。   就算花钱,也想把钱花到有意义的地方,而不是同情心泛滥,很多都只是意思意思一下罢了,免得传出去脸上无光。 ↑返回顶部↑ 第179章 (1 / 3)   皇后笑着道:“估摸着玩过头赶不及来吧,怕是要过一会儿才来。”   话音刚落,就听院外隐约传来斥责声,仔细听去好像是敏嘉公主的声音。   “哎?这声音听着像敏嘉公主的,怎么是在斥责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一个妇人听了一会儿开口道。   众人侧耳一听,都说这声音听着耳熟。   “本宫去看看这丫头是不是闯祸了,总是风风火火的让人头疼。”皇后说着站起来。   走近了才听敏嘉公主斥道:“你是哪个宫的宫女?怎么大白天的躲在假山后面哭?哭的呜呜咽咽的,这要是晚上岂不吓死人?   别说晚上了,就这会儿大白天的都吓得本公主起一身鸡皮疙瘩!你可知罪?”   秦栗躲在屋里听的脸部肌肉一跳,公主你戏过了。   那宫女好可怜的道:“公主恕罪,奴婢不是有意要吓公主的!”   敏嘉公主:“不是有意的?那你说说为什么青天白日的躲那里哭?哭什么呢?”   皇后这时候走到这里,问道:“出什么事儿了?敏嘉,怎么站这里训斥宫女呢?”   “母后!”敏嘉小跑着到皇后身边,说,“女儿来赴宴的路上碰见了这个小宫女躲在假山后边儿哭,哭的呜呜咽咽的,吓了我一跳,在这儿问她话呢。”   皇后皱眉:“你是哪个宫的宫女?这时候不在主子身边伺候,跑这里躲着哭做什么?还不如实招来!”   那宫女吓得腿一软,哭着道:“奴婢回皇后娘娘,回公主的话,奴婢是梦竹轩的清扫宫女,今日轮到奴婢弃垢,返回时见院中一片和乐景象,想到远在家乡的亲人悲从中来,所以没忍住躲在假山后面哭了出来。”   敏嘉公主一旁问:“你家中亲人怎么了?至于哭的那么伤心?”   “公主有所不知,奴婢乃川北人氏,这两日川北地龙翻身一事人人皆知,奴婢知道后整日忧心家人,唯恐家人受了灾而丧命,奴婢家中还有年幼的弟妹和上了年纪的长辈,若是流离失所,不知何等凄苦。”   这宫女哭的凄惨极了,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忍不住要掉眼泪。   秦栗听着心想不愧他调教了一整日,这哭的就是不一样,节奏感真不错,感染力也强,是个好苗子。   果然见院中跟来的妇人们皱眉掩面:“哎,哭的真可怜,是个可怜人啊。”   “难为她挂记家中亲人,一片孝心,还是不责罚了吧。”   敏嘉更是道:“母后她好可怜,一个人在这宫中无依无靠,远在川北的亲人也不知近况。女儿可是听说川北受灾的百姓一路逃难,吃的喝的都没有,饿了只能啃草皮树根,渴了就喝脏水。”   薛夫人感叹:“是啊,前两日我家老爷也说了,确实凄惨啊。”   有妇人道:“不过朝廷已经派了灾银,说是有五十万两呢。”   敏嘉眉头一皱:“这么少?才五十万两?”   那妇人一愣:“额,不少了吧……”   敏嘉道:“川北受灾的百姓何止十万百万,五十万两送去了能做什么呢?这不是杯水车薪吗?朝廷国库里是没钱了吗?”   “额……”   “若是没钱了可以筹款啊!本公主有钱,可以捐给川北受灾的百姓们!否则千里之外的大延子民正在受苦受难,本公主却在京城吃香喝辣,于心何忍!”   敏嘉说着就对皇后道:“母后你和父皇说,敏嘉捐款十万两救助川北受灾的百姓们!一定要将这些受灾的百姓安顿好!这些百姓可都是大延的子民,没有让自己的子民受苦的道理。”   皇后听了吃惊道:“十万两?敏嘉你可别胡闹,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你哪来的那么多的银子?” ↑返回顶部↑ 第180章 (1 / 3)   可这次你却十分反常。以前出了天灾朝廷要拨灾银,宫中上下都节衣缩食,绝不会铺张浪费,你就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宴请了。   朕前几日听说栗哥儿到过你宫里,他走后不久你就召了敏嘉入宫,又偷偷召来薛夫人,再加上你此次反常的举动,可是栗哥儿那孩子给你支了什么招?”   天和帝分析着,皇后叹道:“陛下圣明,确是如此。不过陛下再猜一猜,栗哥儿给臣妾支了什么招?”   天和帝抽丝剥茧:“朕记得前两日朕还同你说过赈灾一事,拨了五十万两灾银送往川北,当时媛媛还说不够,朕想这次你和栗哥儿还有敏嘉谋划的莫非就是此事?   朝中官员都哭穷,每次筹款都小气得很,这次你和敏嘉栗哥儿是不是调转方向,朝他们的夫人下手?可是这群命妇也不是傻的,不会主动捐款,莫非你们是使了什么计谋让她们主动?”   皇后:“陛下猜的太对了,果然什么事儿都瞒不过陛下。”   于是皇后将他们的计谋告诉了天和帝,天和帝听的一愣一愣的。   最终笑了:“栗哥儿那孩子,真的鬼机灵,这法子也就他想得出来。”   第256章 好处   “什么鬼机灵,”皇后嗔道,“明明是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哈哈,对,”天和帝笑道,“七窍玲珑心,七窍玲珑心。”   皇后:“陛下不妨再猜一猜,臣妾等今日筹到了多少银子。”   天和帝:“你们既有谋划,必然不会小打小闹,定要从她们身上刮下一层油来,想必数额不小,嗯……朕猜,大概一百五十万两?”   皇后掩嘴一笑,道:“陛下都说了我们不是小打小闹,不妨再往上猜一猜。”   “竟是筹了那么多?”天和帝惊了,“莫非有两百万两?”   “何止,足足有两百一十五万两呢!”皇后道,“这次臣妾宴请命妇官妇二十五人,又加上她们的女儿,足有三十六人。”   皇后算道:“这些女眷最低捐款五万两,最多的捐了十五万两,大多女眷因为身上带的银子不够,所以先捐了身上的物品意思,这些可都是好东西,拿去典当了能换不少银子。   加上女儿家们的捐款,算下来差不多能有个二百三十五万两左右。”   皇后眼睛亮亮的:“是不是很多呀陛下?栗哥儿真的太聪明了。他还和臣妾说,有了今日这一出,底下的官员和商贾也会跟风大手笔捐款,不出几日救助川北的灾银就足够了,足够支持川北重建,甚至恢复发展。”   天和帝抚了她的脸颊:“对,栗哥儿说的没错。我们以赈灾的名义向这些官员筹款,是给他们积攒了声誉。   他们的夫人又捐了款,还是这么大手笔的捐款,我们也该给她们一点甜头,比如说赐下牌匾,上书德尚人家,这是莫大的荣誉,想必会有更多的人为了这份荣誉而捐款。”   “陛下怎么知道栗哥儿还和臣妾说了这个?”皇后诧异的问,她还没开始说呢。   天和帝莞尔一笑:“你忘了当初栗哥儿是怎么入了朕的眼的?”   皇后苦想,终于想起来了:“是治水之策!”   天和帝:“没错,当时治水之策上栗哥儿也写了如何向商贾富户筹集善款,他今日的计谋和他当时写的大差不离,朕可记着呢,只是朕还未行动,你们就办好了。”   原来天和帝早有打算,只是还没来得及动手,被他们抢了先。   “不过还有一步你们做不了的。”天和帝笑眯眯的道。   皇后好奇的问:“什么?”   “朕明日要在朝堂上大肆夸赞这群大臣的夫人们,还要给这群夫人赐下牌匾。   等其他官员带动了民间的商贾捐款后,朕会给最开始捐款,而且捐的最多的人赐下御匾,随后在让人在川北的地界立一块仁义碑, ↑返回顶部↑ 第181章 (1 / 4)   当时叶家主是与秦大哥商讨的,后来秦大哥和秦栗说了一耳朵。   因此秦家进账不可谓不多。   ……   护送路上。   军队匀速前进着,他们护送着灾银和一部分粮草,还有一部分药材。   被护卫在最中间的是一群太医们。   太医们随着军队摇摇晃晃,有几个年老的太医因为长时间的赶路翻白眼。   薛城骑在马上,身边是孙启。   两人当初本就是一起去的府城,回来也是一起回来的,这会儿护送救灾物品也是一起的。   孙启悠悠道:“莫不是顺和离不开我?怎么整日与我贴在一起?哎,这样下去我可怎么和姑娘们解释我喜欢如花美眷呢。”   孙启语气十分惆怅。   周边的将士听到了想笑又不敢笑。   薛城无语道:“你不用解释姑娘们也知道,毕竟只有风流浪子才油嘴滑舌。”   孙启:“……”   “胡说!明明到现在我还是清白之身,哪来的风流浪子?”孙启哼哼道。   薛城:“哦。”   孙启:好气!但是又无能为力。   军队已经行至半路,途中渐渐可以看到流民的身影。   这些流民面黄肌瘦,瘦骨嶙峋。   流民们麻木的走着,宛若行尸走肉,他们不知道该去哪里,因为哪里的官员都不会收留救济他们。   可是能怎么办呢,不能停下来,逃亡的路开始了就没有办法再回头。   除非有天神下凡,眷顾他们。   直到他们看到了军队。   运送着箱子和麻袋的军队。   他们不知道箱子里面是什么,也不知道麻袋里面是什么,但是军队都出现在这里了,看方向明显是去往川北。   这些流民眼睛一亮,莫非是赈灾的军队?   那么军队护送的一定是灾银和粮草!   流民们调转方向,跟着军队走,希望能得到一丝怜悯,乞讨到一点可以果腹的粮食。   薛城严肃着面容:“传我命令,不许任何人私自给这些流民粮食,不管是水还是干粮,违者按军规处置!”   有人觉得薛城太过无情,面有不服。 ↑返回顶部↑ 第182章 (1 / 4)   薛城道:“先将剩下的粮草吃光,再吃新运来的这些,现在就去府衙门口摆摊布粥。”   “是!”   士兵走到麻袋前,扛起一袋就往前走,只是嘀咕了一句:“怎么有点重。”   薛城听到了,目光幽深的看着麻袋。   很快府衙门口就支好了摊子,后厨已经做好了米粥,可以开始施粥了。   街上已经排好了长队,百姓们都出来了。   薛城站在一旁看着、听着。   没过多久孙启也回来了,他见到薛城问了一句:“好了?”   “嗯。”薛城,“你那里呢?”   “也好了。”   两人的对话很平常,陈百瑛听着没什么问题,只是薛城和孙启对视一眼,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这话就有问题。   好的意思是有问题。   等百姓们排的差不多了,薛城才道:“给我和孙大人也乘两碗吧,我们带来的将士们一路舟车劳顿,也饿了,先让他们休息一日吧。”   陈百瑛笑道:“薛将军真是一位好将军,这么为将士们着想。”   薛城道:“将士们也是人,也会累也会饿,没道理我吃饱了让他们挨饿。”   陈百瑛莫名觉得这话含沙射影。   “是是是。”陈百瑛道,“这就送粥去给将士们。”   薛城接过一碗米粥,细细的喝了起来。   陈百瑛看了笑道:“薛将军好生文斯文。”   孙启一旁说:“我们薛将军可是以文人出仕,自然斯文。”   “这样啊,文武双全啊。”   薛城:“谬赞。”   到了夜晚,薛城和孙启来到陈百瑛准备的房间。   陈百瑛:“因为地龙翻身损坏了不少房屋,府衙也受灾严重,只有这几间屋子算干净的,还请薛将军和孙大人不要嫌弃,将就几日。”   薛城点点头,陈百瑛见他们没有话说,就告辞走了。   两人看着陈百瑛走出院子,互相对视一眼,走到屋子里查看。   第259章 似是而非   屋子里陈设简单,薛城注意到墙角铺了一块地毯,上前掀起,看到底下有一条裂缝,估摸着是地龙翻身时震出来的。   陈百瑛为了美观好看,就用地毯铺上了。   薛城上下看了一番,随后走到孙启的屋子。 ↑返回顶部↑ 第183章 (1 / 4)   秦栗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大延的江山和黎明百姓才是最重要的!   散学的钟声响起,秦栗走到商睿潇的桌前,对他说:“来我书房一趟,有事和你说。”   商睿潇迷瞪的哦了一声。   随后跟着他走了出来。   到了书房,秦栗将房门关上,商睿潇有些紧张的捏了捏衣角。   自从秦栗和赵砚寒的婚期定下后,他对秦栗就没有别的想法了,他将自己的爱慕之心藏了起来,只将其当作师长对待。   “学政有什么话要对学生说吗?”   秦栗温和的道:“我看你这两日总是心不在焉的,总是出神,是出了什么事吗?不妨说出来,免得总憋在心里,憋出问题来。”   商睿潇大为感动,看看!原来学政一直关注着他,连他这两日心不在焉都看出来了!   秦栗:“……”雾!   实在是孩子你走神的太明显了啊!其他夫子不敢问,所以他才来问啊!而且他还抱着其他的目的,就更加要问了!   但是这并不妨碍商睿潇迷之感动。   他想了想,说:“学生这两日确实有困惑。”   “什么困惑?”   “学政以为一家人应当是怎样的?”   “嗯?”秦栗愣了一下,怎么是问这个,“呃……一家人就是一家人,应该相亲相爱、孝敬爹娘、兄友弟恭?”   “可若是父不父,子不子,孙不孙呢?”   父不父,子不子,孙不孙?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父代表右丞,子代表右丞之子,孙代表商睿潇吗?   秦栗心思灵活的将人对上。   所以是商家内部出现问题,相互有了猜忌?那么起因是什么?   秦栗心里想着,嘴上道:“我不知道你碰到了什么难题,可是在我看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不管是长辈也好,小辈也罢,始终你们是血脉至亲,有什么疑问说开了就好,没必要憋在心里让自己难受。”   “可是……”商睿潇有些抽搐,“他们都不愿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能是为了你好?”秦栗道,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商睿潇:“……”   秦栗:“……”   商睿潇犹豫了一下,问:“学政……知道我父亲吗?”   秦栗一愣,因为他还真没注意过商睿潇的父亲是谁,叫什么名字,官职又是什么。   平日里听到的都是右丞之孙,还真没听过有人说商睿潇是谁的儿子。   为什么呢? ↑返回顶部↑ 第184章 (1 / 4)   “初六你看,这银块上的官印,是不是有点浅?”   初六接过来一看,摸了摸:“确实有点浅。”   官银都印有官印,都是统一的模具,若是出现深浅不一的情况,那这批银子将会回炉重铸,不可能流到市面上。   “银子是真的,可是这批银子不是官银。”初五面目严肃。   初六理解了他的话:“你的意思是……陈百瑛造假币,铸私银?”   “没错。”初五道,“这陈百瑛胆子不小啊。难怪主子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仔细查探,想必主子已经窥见苗头。”   初六震惊:“难不成已经流到京城去了?”   “可能。”   初五思索:“要造假币铸私银,就要有银矿,看来陈百瑛掌握着一处银矿,暗中据为己有,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找到这处银矿。”   “嗯。”   两人将银子放回箱子,又将箱子小心放回原位,等第二波换值的时候溜了出去。   薛城焦心的等着,看到两人回来,连忙问:“如何?可查探到什么问题?”   初五将他们的发现说了出来。   薛城眉头紧锁,孙启一拍手掌:“难怪陈百瑛不怕我们去查,原来银子都是真的!”   “所以粮食也是真的,他不会拿假的糊弄我们,因为假的永远是假的,成不了真,只有真的才不怕查。”薛城冷静道。   “只是他忽略了去年的米是旧米的问题,将新米装了进去,加上前不久洪水侵袭,空气湿润,大米受潮,所以略重。”   孙启:“可是陈百瑛哪来那么大的胆子?那可是一座新矿啊,银矿!知情不报私铸假币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他真是胆大包天啊。”   孙启啧啧称奇。   初五道:“主子的意思是陈百瑛和右丞有往来,所铸私银都孝敬给了右丞。”   “商俭要那么多的钱做什么呢?”薛城喃喃自语,“敛财?贪污?不,哪怕他们铸的银子再如何以假乱真,但只要仔细看不难发现问题,   商俭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丞,多的是官员和商贾贿赂巴结,他犯不着做这种事啊……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呢?商俭要这么多的银子做什么?那些官员和商贾的孝敬还不够吗?   既是银矿,产出必定不少,那么多的银子商俭拿去做什么了,才一点水花都没有激起来?”   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薛城的话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在他们脑海里。   突然,薛城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做什么最费钱呢?除了养军队,我想不到其他的了。”   三人一脸骇然。   “这……不可能吧?”   孙启喃喃道:“商俭这么大胆子?难不成他要造反?”   初五皱着眉:“商俭我们盯了很久,他贪污了很多银子,但这些银子最后都不知所踪。包括粮草,还记得前几年黄河大涝吗?   朝廷赈灾的粮草大部分被贪污,就是商俭做的。 ↑返回顶部↑ 第185章 (1 / 4)   “真好。”商睿潇羡慕的说,“我已经很久没和父亲正经说过话了,父亲总是喝酒,整日昏昏沉沉的,清醒的时间都很少。”   机会来了!   秦栗连忙问:“喝酒?为何?”   商睿潇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其实以前父亲不是这样的,他以前不怎么喝酒,后来突然有一天他就喝上了,喝了就停不下来了。”   秦栗若有所思:“突然变成这样?没有任何原因吗?”   商睿潇:“我不知道,我问过父亲,父亲也不说。我去问爷爷,爷爷只说他管不了。”   秦栗:“……”   这啥家长啊,也不怕儿子喝死。   第263章 探查   秦栗试探的问:“人的变化总是有前兆的,你的父亲之前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   商睿潇想了想,说:“我记得有一段时间,父亲和爷爷好像吵架了,吵得有点凶,后来父亲就不理爷爷了。”   商睿潇说着叹了口气:“其实要我说吧,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啊,我不知道当初父亲爷爷到底是因为什么吵架,可是看父亲现在这样,又看看爷爷,总觉得好好的一个家一点都不和睦。”   “所以找到当初你父亲和爷爷吵架的原因是重要的,知道他们吵架的原因,才能进行开导。”   “我试着找一找吧。”商睿潇道,“当初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本来就不多,再加上有爷爷的叮嘱,知道的下人也不会对我说什么。   我倒是觉得爷爷身边的那个原先生一定知道,可是原先生向来少言寡语,要怎么撬他的嘴还得想想。”   “原先生?”   “嗯嗯,原先生是爷爷的幕僚,从我记事起就一直跟在爷爷身边。知道好多好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我想他肯定知道爷爷和父亲吵架的原因。”   看样子是个人物,于是秦栗问:“能跟在你爷爷身边那么多年,原先生想必很有本事吧?”   商睿潇点头:“原先生虽然不怎么在我面前说话,但是我感觉好多事都是原先生去处理的,本事肯定是有的。”   说着他皱眉:“就是原先生太神秘了,我都不知道原先生的来历,还是前几天才问了爷爷,才知道原先生本名原玿文。”   秦栗记下了原玿文这个名字,原姓不多见,很少有重名的时候,只要没有用假名,那么查起来也会方便许多。   秦栗回了王府后将这件事和赵砚寒说了。   “这个原先生一定是商俭的心腹幕僚,不妨查一查,原这个姓比较少见,可以查一查原姓聚集地的人口卷宗,看有多少可以对上的。”秦栗道。   “只要能查出来这个原先生是何许人,对我们办事方便的多。”   “嗯,”赵砚寒应下,“灵泽带来的消息很有用,我们以前只知道商俭身边有这么个人,却不知道叫什么。”   “听商睿潇说这个人少言寡语,就连商睿潇对其都知之甚少,估计此人在府中存在感不强,说明这个人很会隐藏自己,最起码不露于表面。”秦栗分析。   “没错。”赵砚寒接上,“这个人我们也曾探查过,很少出府,露面也少,因为之前不知道姓名所以没查到有用的消息。   只知道这个人在商俭身边呆了很久,商俭很信任他。”   “那你们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吗?多大年纪?”   赵砚寒道:“其貌不扬,年纪不祥。按他出现在商俭身边的时间来算,大概三四十?” ↑返回顶部↑ 第186章 (1 / 3)   莫小宛轻声回答:“从前也曾想过,不过他是官,还是安宁府的二把手,想要银子还不是轻轻松松。   商人巴结也好,下官贿赂也罢,只要银子在我手中,那些都不重要。”   钱只有实实在在的拿在手里才安心,就算王楚的钱来路不正,可她伺候王楚是明明白白的,自己挣来的那就是血汗钱,莫小宛不觉得丢人说不出口。   初五只说:“等他下次再来的时候你向他索要银子,越多越好,趁机打听一下他的银子从哪儿来的。   只要你能探听到有用的消息,我保证救你脱离苦海。”   莫小宛眼睛一亮:“莫非大侠要为奴家赎身?”   “嗯,赎身后还你自由,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哪怕你想离开安宁我也可以送你出去,还会给你一笔银子,足够你下半身富足无忧的生活。如何?”   “奴家省得!一定给大侠好消息!”好不容易天上掉馅饼儿,莫小宛连忙抓住,她只当初五是上边派来查探王楚贪污的人,肯定不会骗她一个烟花女子。   于是莫小宛准备了王楚最爱喝的酒,计划着晚上灌醉了王楚套话。   王楚酒量不错,因此要怎么灌醉他,又要保持一定的逻辑,能回话是关键。   很快就到了晚上,王楚果然又来了。   他一来就迫不及待的亲了一口莫小宛,嘿嘿笑着:“想死我了宝贝。”   莫小宛轻捶他的胸口:“冤家,怎么这时候才来,菜都凉了。”   王楚摆摆手:“还不是陈大人,非要去抚恤百姓,天都黑了才离开。要我说这陈大人也真是的,明明不喜欢还非要做样子,累不累啊。”   他说着一屁股坐下喝了口酒:“还好我有嫣儿,真贴心,还备了我最喜欢的酒。”   莫小宛替他捏着肩膀:“知府大人也是想亲力亲为罢了,是位好官呢。”   王楚:“他?算了吧,贪官还差不多。”   说完才发觉说错话了,旋即咳嗽一声:“今日的话嫣儿就当作没听到。”   “奴家省得,官人宽心。”她柔声道。   王楚虽然是陈百瑛的下手,其实两人并不对付,一来就是两人性格不同,陈百瑛爱洁,王楚喜好在烟花之地风流,被陈百瑛视为脏,恨不得将他踢出府衙。   王楚也是同样,他对陈百瑛的作态嗤之以鼻,觉得他端着样子假惺惺,做什么清高君子之态。   实际上还不是贪官小人一个,不然怎么成天的讨好相爷,又是送粮又是送钱的,恨不得把粮仓和库房都掏空。   还收了外边商人数不清的银子,联合卖米的商人趁机哄抬米价,私下将粮仓的米低价卖给商人,让商人高价卖出去,趁机吃回扣。   什么爱民如子,陈百瑛自己吃的满嘴流油,却让百姓喝清可照人的稀粥。   真不知相爷看上陈百瑛什么,怎么不是让他当知府呢?哎,真气人。   他是真小人,那陈百瑛就是假君子,谁也不比谁好到哪儿去。   王楚想着,烦闷的又喝了一杯酒,一连几杯酒下肚,脑袋有些晕乎。   “今日的酒怎么后劲有些大?”   莫小宛柔声道:“许是官人今日累着了,难得痛饮,就放肆饮一回吧。”   王楚喝着,越喝越觉得身体轻飘飘的,脑袋晕乎乎的,身边的美人温香软玉,好不快活。 ↑返回顶部↑ 第187章 (1 / 3)   “不多。”秦锋摇摇头,“只有十余锭罢了。说起来还要多谢齐铭,是他先发现的,然后告诉了我。”   秦栗没想到这里面还有齐铭的事。   齐铭能发现还要归功于上辈子他学的金融行业,其中有一课就是古代的铸币技术,当时他好奇多看了两眼,记了下来。   古代的铸币技术在现在是机密,可在现代那就是大白菜,谁都能搜到,感兴趣的专门去学也不是难题,每一个流程都了解的明明白白。   齐铭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发现其中的问题。   “那还要感谢他,他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立大功了。”   秦大哥笑笑:“是啊,否则假币猖獗,不知什么时候才会被发现,到那时,我们又要损失多少。”   秦栗很重视,放下手中的事情就要去王府:“我去王府,将这件事告诉修与,大哥你是随我去还是要回家?”   “你去吧,我回家陪陪你大嫂还有小钰儿。”   “嗯,那我走了,大哥你自便。”   秦栗风风火火的走了,小八连忙跟上。   阿良看主子一脸焦急的样子,也不耽误,赶来了马车就往王府去。   “快些。”秦栗催促。   阿良又加快了速度,还好这会儿街道上没多少行人。   到了王府,秦栗直接跳下马车,吓了门房一跳:“公子慢点……”   “你们王爷呢?现在可在府上?”   “在的在的。”门房赶紧回答,“王爷刚回来不久,公子来的正好。”   第266章 应对   于是秦栗直接向书房走去,赵砚寒果然在书房处理公务。   “有事和你说。”   赵砚寒诧异:“什么事这么急?先休息会儿顺顺气儿。”   “我哥发现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儿,你看。”他将他哥带来的银子和铜钱都拿过来了,现在掏出来放桌上让赵砚寒自己看。   结果赵砚寒只是微微一笑:“灵泽是说大哥发现市面上有假币流通吗?”   “你还笑?”秦栗觉得不可思议,“这可不是小事,一旦假币在市面上大量流通,会有什么后果你比我清楚,怎么还得出来。”   秦栗嘀咕着,才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哪能呢。”赵砚寒老实说,“也就是早上才知道的。”   秦栗:“……”   得,瞎操心了。   “知道是谁做的吗?”他问。   “是商俭。” ↑返回顶部↑ 第188章 (1 / 3)   安宁的粮仓里面没有粮食,卖米的商人后门却运来一车又一车的粮食。这些粮食从哪儿来呢?以安宁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周围的城池都受到波及,本府储存的粮食只够本府的百姓来吃,根本不够四处支援。   那些商人哪来的门路运来那么多的粮食?况且陈百瑛作为知府,粮仓里有多少粮食他是清楚的,就算真的安宁府储存的粮食不够,那么他作为知府是能够出手干预米价的,怎会让那些米商如此猖獗的抬价?”   “因为他们是一丘之貉。”薛城淡淡道,“就算商人重利,可他们也怕死,他们也会害怕朝廷的法律。所以哪怕他们想发国难财,如果没有人带头支持,谁会开这个头呢?”   “对了,说到点儿上了。”孙启道,“所以啊,咱们这个陈知府可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将粮仓的的米低价卖给那些米商,和他们打好招呼,米商们联手哄抬米价,他趁机吃回扣拿孝敬,算下来吃的可不少啊!”   孙启说的这些,薛城早有预料,此刻听了,心中没有太大波澜,而是问:“你说那些流民是被逼走的,他们是怎么被逼的?”   “这时候怎么脑袋打结了?”孙启啧了一声,“你想啊,因为地龙翻身房子倒了,家没了,又因为发洪水冲没了积蓄什么的,哪来的银子去买米啊?没有米就没饭吃,就要饿肚子,   陈百瑛又是那个德行,那些个商人又不是什么有良心的,百姓饿死就饿死了呗,谁会去管?   所以这些百姓没办法,只能背井离乡往别处去,他们能去哪呢?只会一路北上,往京城去,沿途路过哪些城市愿意收留他们,那就留下来。   可是那些官员都一个样,收一个可以,两个也行,但是成千上万就不行了,他们管不了,也不想管,就关闭城门赶他们走。   所以他们又继续走,绕路走,走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直到遇到了我们,抱着那一丝微弱的希望,掉头跟着我们又走了回来。   哎,可怜啊,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那么远的路就靠一双脚走啊,走的脚都破了,大拇指都快走掉了,哪怕啃着草皮树根也要走回来。   所以我说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被逼无奈,谁会背井离乡呢?”   孙启叹了口气,不管发生天灾人祸还是兵难,最先受苦的永远是百姓。   薛城也叹了一口气,他们两人出身富贵,一出生便是锦衣玉食,何曾经历过这种生活?   “陈百瑛作为知府,在安宁说一不二,他手下的官员不知有多少参与其中,包括造假币这件事,京中肯定有人接应,我们现在不能打草惊蛇,要顺藤摸瓜摸清他们到底有多少党羽,好将这群蛀虫连根拔起。”   “嗯。”   “我早已写信将这件事告诉了圣上,也让初六回京禀告王爷,不知何时能得到回信。”   “如无意外,快马加鞭的话,也就这一两日的事情了,再耐心等一等吧。”孙启道。   “嗯。”   第二日初六就从京城赶了回来,和初五汇合后找到了薛城。   “就是我离京的时候,王爷给我的银子,这是刚刚初五给我的。”初六将两块银子放在桌上。   初五道:“这是属下溜进银矿里摸出来的,就是初六从京城带出来的,这两块都是假币,薛大人不妨看一看。”   薛城拿起两块银子仔细比较,发现不管是颜色大小还是印记的深浅,都是一模一样,这说明这两块银子都出自同一批模具。   也可以说是同一批人造的。   这也就意味着,安宁的假币已经流到了京城,并且已经被人使用。   而安宁的这座银矿就是假币的源头。   初六说:“王爷说他已经知晓安宁知府为商俭党羽,每年提供大量的钱财和粮食供商俭养私兵。   圣上的口谕我也带来了,圣上的意思是先将赈灾落实,待安顿好百姓,建造好一切后,再秋后算账。”   意思就是现在先放一放,还需要这群人出力,等这群人出完了苦力以后,再把他们抓起来。 ↑返回顶部↑ 第189章 (1 / 4)   这时候已经步入七月,国子学已经放假了,秦栗闲着没事做,赵砚寒就起了心思要带人去游玩。   他先将人哄到王府,等休息了一晚再醒来的秦栗发现自己躺在了摇摇晃晃的马车里。   秦栗:“……”   怎么一觉醒来回不去了?   他无语道:“秋秋要带我去哪里?”   他喊的秋秋,十足的生闷气了。   赵砚寒放下手中的书,笑道:“自然是带你去游玩一番。”   “这都什么时候啦!已经七月了,还有一个月咱们就要成婚了,婚前有那么多事需要准备,咱们突然离了京城,不乱成一锅粥了吗?”   “而且假币的事还没有处理好,安宁知府没有捉拿,商俭还隐匿暗中,那么多的公务没有处理,咱们离开了,岂不是都要让兄长一个人处理?”   赵砚寒吻了吻他的嘴角:“你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不会出乱子的,只等玩够了回京与我成亲便是。”   那么多的属下幕僚养了做什么的?自然是主子撂挑子的时候顶上啊!   况且还有亓伯在呢。   至于天和帝,不是还有那么多的大臣替他分担吗?还有赵永焱,年纪也不小了,该锻炼一下他的能力了,不然总是娇养着能成什么事儿。   某个王爷丧心病狂的忘了自家侄儿才六岁。   “你啊。”秦栗气的打了他一拳,“也不和我商量,这下好了,我还没和爹娘还有大哥说呢。”   “我已经派人和岳父岳母还有大哥说了,他们知道你被我带出来了,还知道我们是要出去玩。”赵砚寒道。   秦栗瞪他,见这人脸皮日益变厚,无奈的又倒了下去,用被子蒙住脸。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他闷闷的问。   “去白溪山。”   “哪儿?”哪里冒出来的白溪山,他怎么没听过?   “白溪山离京三十里,山上有活眼温泉,我带你去泡温泉。”   “泡温泉?”秦栗来劲儿了,可是想到现在是七月,大热天的泡什么温泉。   “这么热的天儿泡什么温泉,还不如去避暑山庄,还可以避暑。”他蔫了。   赵砚寒这才皱眉,确实,七月泡什么温泉,避暑才对。   都怪他一时兴起,这都走到半路了。   第269章 色魔   “那调转车头,我们回去?”赵砚寒试探的问。   秦栗看着他,叹了一口气:“算了,来都来了,那就继续走吧。”   反正七月泡温泉什么的,很特立独行。   赵砚寒补救道:“温泉山庄不是只有温泉,还有许多其他好吃的好玩的,灵泽要是觉得热,我们就不泡温泉,逛逛白溪山也不错。” ↑返回顶部↑ 第190章 (1 / 4)   早晚有一天得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王楚过的可开心了,陈百瑛忙着做好灾后重建,尽快将薛城一行人送走,免得被发现。   所以大包大揽亲力亲为,乐的王楚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   莫小宛柔荑抚摸着王楚的胸膛,道:“官人还不回去?你在奴家这好几日了,不怕知府大人找不到你生气嘛?”   “回去干什么?”王楚吃下莫小宛递到嘴边的葡萄,“有美人陪着还回去受那鸟气做什么?况且咱们的陈大人可忙了,怎么会想起找我呢?你说是吧美人。”   他撅起嘴,亲了莫小宛满脸口水。   莫小宛脸上笑意吟吟,实际上心里骂娘,个废物玩意口水都是臭的,居然还糊她满脸,真是操蛋。   “那就好,这样官人就可以多陪我几日了。”莫小宛这样说着。   “陪,当然要陪着我的美人。”王楚猥琐一笑。   全然不知死期将近。   京城,朝堂上。   这日天气不太好,阴沉的天空没有阳光,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在上空,沉闷的慌。   这是快要下雨了。   大殿内气压实在很低,没有人敢说话。   大臣们都都低着头,看着脚尖。   天和帝一脸怒容,语气十分不好:“所以户部没有人能给朕一个解释是吗?”   户部尚书擦了擦脸上的汗,颤颤巍巍的出列:“圣上,这……臣也不知道啊!”   只见大殿中间被扔下几块银子,赫然就是京中流窜的假币。   户部尚书心中冒冷汗,心想是哪个不要命的竟然敢造假币,还不知死活的流到市场上。   可是奇了怪了,以前不是没有人造假币,但是那些都粗制滥造根本不足为虑。   这次让人始料未及,假币造的十分好,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就连他都没有看出来。   户部尚书心思转了千百回,可以肯定绝对是户部出了内鬼,将模具偷了出去。   否则这次造假集团绝对不能将假币造得如此真实,可以蒙混过他的眼睛。   户部尚书心里苦啊,说起来还真是他监察不力,没有管住下属,导致模具被盗,假币泛滥流窜到市面上。   回去他就彻查,一定要将内鬼揪出来!   否则对不起他今日在朝堂上受到了惊吓。   “不知道你是户部尚书,你说你不知道?你好好看一看,这是不是你户部的模具做出来的?若不是户部的模具被盗,谁能做出如此以假乱真的假币出来?   你身为户部尚书,监管不力,铸钱的模具被盗,导致假币流窜,实乃重大失职!该当何罪!”   户部尚书咚的跪下来,连忙求饶:“臣知罪,还请圣上容许臣戴罪立功,将盗印模具的人找出来,臣保证一定查清假币来源,将已经流传到市面上的假币全部收缴。”   可怜户部尚书磕头磕的咚咚响。 ↑返回顶部↑ 第191章 (1 / 4)   他早的时候还以为是晨雾,后来一想七月的天,就算是阴天,哪来的山雾?   就算有山雾,那也是山上有,怎么山脚的村子会有呢。   所以是生火煮饭冒的炊烟。   “是吗?”赵砚寒凝目看过去,秦栗不说他还真没注意。   “村里有很多人吃饭吗?生那么久的火?”   “或许吧。”   ……   户部尚书回去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到底是哪个吃里扒外的?好好的俸禄不领,非要干那杀头的事儿?是底下人孝敬的还不够?还是嫌捞的油水不够多?”   户部尚书气的够呛,他是个明白人,也够大方。   他心里清楚户部守着偌大的财富难保有人不动心,可是财富再多又如何,那是天家的,是百姓的啊!   他们如何动得?   只是守着金库久了,难保有人不会垂涎欲滴。   因此户部尚书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过多管理下面的人捞油水,只要不太过分,总比这些人打上其他主意强。   没想到还是嫌少了!   户部尚书气的颤抖:“吃里扒外!吃里扒外!是谁给你们的官位?是谁给你们的俸禄?谁给你们的胆子做出这种事?不怕株连九族!   是谁做的自己站出来,我给你这个机会,供出指使之人,本官还可以替你在圣上面前求求情,格外开恩,饶过你的亲族。”   一群官员低垂着头,看不到眼里的情绪,只是没有站出来,也没有人承认。   户部尚书:“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要站出来?”   鸦雀无声,没有人动。   户部尚书气笑了:“好,好,好,好得很呐!”   一连几个好,可见气坏了。   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他冷笑道:“真以为可以逃过一劫?现在整个朝廷的人都看着户部呢,不管是谁都被人看在眼里呢,真以为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痴人说梦。”   于是他大手一挥,查,彻彻底底的查,一定要将这个人查出来,连带着幕后指使者也要查出来。   如他所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在重压和重赏之下,终于有人偷摸的找到户部尚书,向他吐露线索。   来的是个值班的小吏,他趁着户部尚书一个人办公的时候溜进来。   “大人,小人知道一些线索。”   “哦,知道些什么线索?”   “金部主事典大人曾经取用过钱模。”小吏道。   “你是说典石磊?” ↑返回顶部↑ 第192章 (1 / 4)   记住了,下辈子不要再犯蠢了。   典石磊被宣判死刑,天和帝还是宽恕了他的家人,没有赶尽杀绝,只是将其贬为庶民,后代不得参加科举。   王楚因为被指认,不用押解回京,直接就地斩首。   而陈百瑛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选择了暂时观望。   ……   商府。   原先生道:“不得不舍了。”   陈百瑛保不住了。   商俭一脸痛色,前有云贵总督,后有安宁知府,两者被斩无异于断他左膀右臂!   “好在我们的粮草和银子足够,一时半会儿不用着急。”   “可是都舍完了以后还可以用谁?无人可用!”   “相爷多的是心腹,等以后坐上了那至高的位置,天下都是你的,百官都唯你是从,怎么会无人可用呢?”   原先生才不管那些,他只要报仇,报仇就是他的一切,更何况商俭原本就不无辜,他在原本的复仇名单里,商俭也在其中!   第273章 舍弃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原先生变得越来越偏执。   商俭看着他,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事到如今没有退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成功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就由是他的囊中之物,失败了一切灰飞烟灭。   “多少年了相爷,我们早就没有退路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商俭闭了眼睛:“那就弃了吧。”   陈百瑛被放弃了。   王楚供出了他。   王楚对陈百瑛一直心有不服,明明是他将妹子送到典石磊的床上,他牺牲了一个妹妹,又游说典石磊偷盗模具。   明明他才是出力最多的那个人,凭什么陈百瑛享受了他的成果,做了管事人?   王楚是色迷心窍,总是在女色上拎不清,可是王楚也因为这个练就了一副好口才。   难道就因为他长的没有陈百瑛好,不比陈百瑛有学识吗?   还真是因为这个所以商俭没有重用他。   商俭需要的是一个冷静自持,不被美色所诱惑的,有真本事的人来管事。   因为这件事事关重大,不能有差错。   陈百瑛就很符合他的标准,年少贫苦落魄,被人欺压,只要他稍微施以援手,就会感激不尽。   又因为有洁癖,不喜被他人近身,这样的人才能不近女色,不被美色而诱惑。   同时人长的好,容易让人卸下心防,又有真才实学,坐上知府的位置理所应当。 ↑返回顶部↑ 第193章 (1 / 3)   陈百瑛将父母的死算在了县官之子头上,包括黑白不分的县官头上!   埋葬了爹娘之后,陈百瑛离开了县城,他要另寻出路,否则只会被熬死在小县城中。   他没有地方可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没钱了就去街上立个小牌子,替不识字的人写家书,作画,替书铺抄书。   后来他遇上了一生的贵人——原先生。   原玿文平日里深居简出,可是有时候也会离开京城去其他地方,他半道上碰见了落魄的陈百瑛。   他帮了陈百瑛,替他报仇,还给他安排了新的身份,让他开启另一个人生。   见识过权力和金钱带来的好处,陈百瑛抓住机会格外卖力的往上爬,他聪明有学问,很快就被商俭注意到。   又因为他发现了银矿而被重用。   虽然是商俭给他的官职,但是在陈百瑛心里,只有替他报仇的原先生才是他的恩人,因为原先生在商俭手下做事,所以他也在商俭手下做事。   回忆完过去,陈百瑛靠在墙角上闭上了眼睛。   “他什么也没说?”关斐然问。   典石磊点点头:“嗯,不管我怎么和他套近乎他都没再说话,嘴闭的很紧。”   关斐然看向赵砚寒:“怎么办啊王爷,套不出陈百瑛的话,要不要用刑?”   将大狱的刑罚都给陈百瑛来一遍,看是他的嘴硬还是身体硬。   “你拿主意吧。”赵砚寒不在意,他知道陈百瑛背后是商俭,而审问是为了得到更多的消息。   “注意别让人死了。”他道。   “下官明白。”关斐然应下。   ……   假币案因为陈百瑛陷入了死胡同。   虽然明眼人都知道这事儿和商俭脱不了关系,可却没有实证,商俭将自己撇的很干净。   陈百瑛又咬紧了牙关说此事乃他一人所为,绝不供出原先生和商俭。   “这人也算个汉子。”赵砚寒对着天和帝道。   “这种事上逞英雄算不上汉子,只能说骨头硬。”天和帝笑着说,“陈百瑛也知道我们都清楚他背后的人是谁,而且他也知道我们没有证据,他是证据,但他不会让我们如愿。”   大理寺的刑罚可不是徒有虚名吓唬人的,是实打实的可怕。   可是陈百瑛硬生生熬住了,哪怕被折磨的没有个人样也不松口,关斐然害怕人咽气了只能停了手。   “不过是人都有弱点。”天和帝说,“朕派去的人马上回来,到时候我们就知道他的弱点是什么了。”   “嗯。”赵砚寒点点头,转而说起其他事。   “已经七月底了,马上就是我和灵泽大婚的日子,兄长可要亲临王府喝杯喜酒。”   天和帝拍了拍他的肩膀:“自然,好不容易你要成亲了,朕自然要去,朕盼这一天好久了,总算如愿了。如果一年后能让朕当上伯父就更好了。”   想到以后他会和秦栗有个可爱的孩子,赵砚寒脸上露出笑容:“臣弟努力。” ↑返回顶部↑ 第194章 (1 / 4)   按照规矩,今晨秦栗要在秦父的带领下祭拜宗庙先祖。   只是秦家自秦父这一代才开始有族谱,往上根本没有宗庙,因此跳过了。   改成敬自家爹娘一杯茶,就算走了流程。   然后就没有秦栗什么事儿了,他要回房间等着赵砚寒来接亲。   其余的交际活动都由秦家人去应酬。   秦栗听着院子外边儿的热闹声响,心想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他的喜服繁琐不已,辰时起来穿衣就花了整整半个时辰用来穿衣。   还是丫鬟小厮一共五个人伺候的情况下,好歹才穿戴整齐。   之前一直端着身子,现在一松懈下来才发觉腰酸背痛,实在是身子被压的太重了。   八月的天气谁受得了穿这么多的衣服?   秦栗热的满头大汗,眼看花娘描好的红妆就要花了,为了不想再经历一遍摧残,秦栗喊来小八。   “你去冰库取些冰来,你家公子我要被热死了!”   小八大惊:“好好的大喜日子说什么死字?呸呸呸!公子不能再说了。”   “哎呀你怎么也啰嗦,快去取冰。”   小八跑出去了,秦栗坐在椅子上伸手就要倒茶水喝,天气热他也渴的快,更何况身上穿着这一身,整个人都快冒热气儿了。   “哎呀王妃不可!”宫里派来的嬷嬷制止。   “啊?喝水都不行啊?”   “王妃说的哪里话,现在当然不行了。”嬷嬷道,“现在还早着呢,王妃要是喝多了急了怎么办?您也知道这衣服穿着繁琐,哪还能再穿再脱呢?”   其实还是怕他喝多了尿急,想上茅房,但是衣服穿脱不方便,只能多加忍耐。   毕竟从早到晚一日的功夫,中间还有各个流程,他作为靖安王迎娶的新夫郎,还要拜见圣上和皇后,就怕到时候出了岔子洋相。   第276章 成亲2   行吧,不喝就不喝,反正渴不死,总比憋的尿急两腿摩擦出洋相来得好。   秦栗痛苦的煎熬着,赵砚寒也在走流程。   秦家没有宗庙先祖,赵家可不少,一番折腾下来时间已来到午后。   銮仪卫预备好了红缎围的八抬彩轿,年命相合生辰无忌的内务府总管一人率领属官二十人、护军参领一人率领护军四十人,负责迎娶新人。   先期选取年命相合生辰无忌的总管内务府大臣妻一人,率内管领妻等八名,担任随侍女官。   分别到秦府与王府敬侯,步军统领负责清理自王府到秦府的道路,确保道路干净整洁,一路通行无阻。   黄昏时分,迎亲的仪仗队伍开始上路,一路上都是看热闹的百姓,感叹仪仗队伍的庞大,又感叹赵砚寒的帅气。   “以前都说靖安王是冷面王爷,对谁都是冷心冷情的,还以为要孤独终老了,不想这才几年,就要娶王妃了,还是个哥儿。”有看热闹的百姓感叹道。   “是啊,这是不是人生无常,难以预料啊?” ↑返回顶部↑ 第195章 (1 / 4)   “快走快走。”   “哈哈。”赵砚寒笑着走了出去。   屋内烛火摇晃,红色的蜡烛燃烧跳跃,一片暖红。   掀起红色的纱帐,秦栗扯了扯喜服,将脖子处的衣服扯松了一点,好歹才缓过气儿。   随手抓了一把干果开始剥,秦栗吃的欢快极了,要知道宫里的嬷嬷可严格了,怕他要出恭,不许喝茶也不许吃东西,以至于他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肚子饿的很。   终于垫了肚子,秦栗这才开始打量整个月屋子。   屋子他住了许久,自然了如指掌,屋内多出了什么他一清二楚。   “嚯,大金镯子!”   “嚯,如意翡翠!”   “哇,好大的琉璃盏!”   秦栗转悠着看宝物,心里想着明日他要去库房好好清点一番,看看今日到底收了多少好东西。   想起好东西,他才记起从前赵砚寒送他的金珠红翡簪,因为金珠名贵,他不愿戴着招摇过市,所以放在盒子里许久未曾戴过了。   想着他走到柜子旁,开始翻找。   还好下人没有挪走,还在原来的位置。   将其拿出来,秦栗插到了自己头上,嗯,人好看插什么簪子都好看。   ……   赵砚寒来到前厅,因为有天和帝在,加上他的威名,所以不曾有人敢闹事,都老老实实的恭贺。   “来了?”天和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还以为要等好一会儿呢。”   皇后也跟着打趣儿:“看来秋秋耐得住性子。”   赵砚寒:“……”   他无语道:“还有这么多的宾客,我就是想做什么也做不了,更何况兄长和嫂嫂还没走呢。”   天和帝:“这是要赶人了?”   “我要是赶人明日还不知怎么传呢,随你们吃喝,不过后院闹洞房是不可能的。”赵砚寒好整以暇。   天和帝被反将一军,哼哼着喝了一杯酒。   不过一国之君想闹洞房是不可能的,毕竟要面子,也要在乎身份。   可惜了,天和帝还想带头闹喜呢,不然就他弟弟那个脾气,平日的名声,谁敢带头闹喜?   只要赵砚寒站在那什么话也不用说,只凭眼神都能让人退避三舍。   今日大喜的日子,不管是谁都要来恭贺,赵砚寒也都一一回应。   商俭笑着敬了一杯酒:“恭贺王爷新婚,住王爷与王妃晴瑟和鸣,恩爱有加,早生贵子,多子多福。” ↑返回顶部↑ 第196章 (1 / 4)   秦栗脸一红,要不要这么明显?   天和帝看着,喟叹极了,这还是他那个不解风情的弟弟吗?   现在这样子,恨不得一颗心都挂秦栗身上。   爱情的魔力。   皇后看着天和帝,表示新婚夫夫,如胶似漆了一点可以理解。   待坐好,天和帝直接道:“赏赐已经送去王府了,那些东西都是皇后添给栗哥儿的,你可不要自己收了。”   这是对赵砚寒说的。   转而天和帝又对秦栗道:“栗哥儿回去看一看,如果有什么差的就和皇后说,让他添给你,不要不好意思,都是一家人。”   秦栗轻笑着点点头:“谢谢兄长,谢谢嫂嫂。”   “好孩子。”   天和帝留他们两人用了午膳,随后又陪着在御花园走了走。   “对了,朕听说圆了大师不日将回京,秋秋可收到消息了?”   秦栗听到熟悉的名字,支棱起耳朵仔细听。   赵砚寒道:“收到消息了,大约还有一旬的时间才能抵达京城。”   “那就好,待圆了大师回京后去拜访一番,也不知道圆了的师傅圆济大师会不会跟着回京。”   赵砚寒道:“臣弟听说圆济大师一直在京城,从未离开过,离开的只有圆了大师。”   “哦,是吗?”天和帝皱眉,“可惜了不得其踪,也不知圆济大师在哪里修习。”   “圆济大师不愿露面自有其道理,佛说有缘自会相见,还是不要强求。”   “秋秋何时修的禅宗?”   赵砚寒无语:“主要去查了显得很不尊重大师。”   秦栗:“……”   秋秋你怎么能堵兄长的话呢?   走着走着,三人偏离了御花园,来到了佛堂。   “宫中还有人礼佛吗?”秦栗好奇的问。   一般都是太后啥的才会在宫中修建佛堂,可是天和帝在位的时间里大延没有太后啊。   赵砚寒解释道:“嫂嫂每逢初一十五会来佛堂为兄长和我祈福,有时还会带着敏嘉一起。”   “原来如此。”   正说着,就见皇后带着敏嘉公主走出来:“陛下来了,栗哥儿进来上柱香吧。”   秦栗听话的去了,进了佛堂才发现这里摆放着好几任帝皇的牌位。   “栗哥儿给先皇还有先皇后磕个头吧。”皇后道。 ↑返回顶部↑ 第197章 (1 / 4)   秦栗拍拍手自顾自走向书房,既然赵砚寒说了陈百瑛先放一放,那他也就不操心了。   过几日再说吧。   赋闲在家两日,到了回门的第三日。   大延的规矩,不管是女子还是哥儿,出嫁后第三日都是回家省亲。   亓伯早就备好了回门礼,丝毫没让秦栗和赵砚寒操心。   带着回门礼,秦栗和赵砚寒回了秦府。   秦母一早就等着她的栗哥儿回门儿,此刻见人来了高兴极了。   小钰儿穿着喜庆的衣裳扑上来要抱抱,赵砚寒抱起小家伙颠了颠,说:“养的不错,结实。”   小家伙才四岁,可是体重和六岁的赵永焱差不了多少。   还是小钰儿吃的太多了,也不用学那么多的规矩,毕竟宫里的规矩可不是很好学的。   而且两个孩子身上的担子不一样,赵永焱始终不能像小钰儿一般随心所欲。   第280章 真气人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心宽体胖”吧?   秦母见他脸色红润,脸蛋白里透红,眼睛的亮亮的,就知他这新夫郎生活过得不错,适应的很好,也就放下心了。   “快过来坐,娘同你说说话。”   赵砚寒则陪着秦大哥说话,两个大男人出去闲聊,将空间留给这对母子。   “怎么样,和王爷相处的好吗?进宫面见圣上和皇后娘娘,有没有说什么?要是宫里的贵人说了什么,你要记着,改一改。”秦母絮絮叨叨的叮嘱。   “我省得,娘不用操心,我何时让娘操心过?”他笑着安抚。   “也是,你们几个孩子,一个赛一个的懂事,你爹和我就没有操心过,”秦母温柔的抚着他的发。   “那也是爹娘好,从小就教的好,我们才会那么懂事。”   “有你们是你爹和我的福分啊。看着你找到了知心贴心的人,过的好,娘就放心了。”   “小洛还在念书,以后也是要考功名的,你娘我啊万万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让他分心。”   “出去小洛,就只剩下芙姐儿了,虽说缘分天定,可是娘这心里还是忧心啊,她没个知心贴心的人以后孤孤单单的,身边也没个孩子。   你替芙姐儿好好相看一下,不求门第,只要是个品行端正,相貌别太丑陋,能疼人的就行。好歹见个面,了解一下。”   “好。”秦栗应下,“我会注意的,到时候介绍给二姐,只是娘,我还是那句话,不要强求,咱们家养二姐一辈子没问题,不要逼她嫁人,要她自己同意才行。”   “娘知道,娘记着呢,一定不会逼她的。”   得了保证,秦栗就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在心里盘算着身边的好儿郎。   要年岁相仿,品行端正,相貌又周正的,都有谁呢?   齐铭不错,身边连个姬妾都没有,妥妥的童子鸡一枚,而且和他还是同乡,能够给予她二姐相同的人格尊重。   二姐要是和齐铭能成,以后的日子绝对过的很舒心,也会很自由。 ↑返回顶部↑ 第198章 (1 / 4)   卷宗里清楚明白的写了原玿文,祖籍山东,成兴十五年其父母到衙门办理户籍,父母为农户。   原玿文长至十岁时,山东突遇大雪,雪灾祸人,原玿文的父母在雪灾中去世。   而原玿文的父亲另有一同胞兄长,两人自成年后分家,其兄略有经商头脑,分家后发迹,搬离了老家。   原玿文的父亲则守着祖宗基业——也就是那一亩三分地和一间农家小院。   而原玿文父亲的兄长商场得意,家中却不得意,他没有子嗣。   按卷宗中所记载,他不是没有过孩子,家中的姬妾也曾怀孕过,只是不足月就流产了。   秦栗看到这猜测他这是有弱精症,而且精子质量还不好,导致存活率很低,胎儿难以发育。   眼看家业无人可继承,这时传来消息他的弟弟和弟媳因为雪灾去世了!留下了一个十岁的幼童无人照顾。   这可是意外之喜啊!祖宗保佑!   于是原玿文就被过继到了他大伯膝下,改名原惊鸿。   因为幼年遭遇变故,在懵懂之年见证生离死别,所以原玿文格外懂事,十分努力的学习。   在当地也是小有名气的举子。   直到原玿文进京赶考,取中了进士,当了个小官。   只是不知为什么,原玿文没做几年官就要辞去官职,返回家乡。   但是山东的卷宗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原玿文没有回到山东。   自他辞官到现在,都没有他的消息。   原老爷派人来京城多次,都了无音讯,从原玿文失踪的第二年起,官府将其判定为失踪人口,十年后判定为死亡人口,卷宗自此封存。   “难不成这原先生辞官了但是没回山东,而且改回了原名留在了京城,呆在商俭身边做了幕僚?”   原玿文以原惊鸿的名字进京赶考取官,但是他们从商睿潇嘴里得到的名字却是原玿文。   说明原玿文将自己的名字又改了回来。   “不错,值得注意的是原玿文作为其大伯的继子期间,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姑娘,这姑娘在他进京赶考的时候也跟来了。”   秦栗懵逼:“这上面没有写啊。”   “我派人查探的,这上面自然没有。”   “那姑娘呢?现在何处?”   “也失踪了,随着原惊鸿一起。”   秦栗有些混乱,打住赵砚寒的话:“等等我理一理。   原先生原名原玿文,这个没错,但是在他十岁那年父母双亡,恰好他的大伯没有子女,他就被过继给了他大伯,改名原惊鸿。”   “嗯,没错。”   “但是!”秦栗拖长了声音,“原惊鸿在这段年月里,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姑娘相伴,哪怕他进京赶考也要跟着。”   “对。” ↑返回顶部↑ 第199章 (1 / 4)   蝶儿不愿意,非要将孩子生下来。   老鸨没办法,只能随她去了。   商俭就这么被生了下来。   蝶儿姑娘吃力的抚养他长大,也不让他随父姓,而是随了母姓。   天和帝还有赵砚寒猜测是因为蝶儿姑娘不知道商俭的爹姓什么。   毕竟身在烟花之地的妓子总幻想着遇到真爱,然后替其赎身双宿双飞,因此多的是被哄骗的花娘,被骗钱又骗身。   蝶儿姑娘可能也是这样。   她等了一辈子,到最后死去也没能等到她的心上人,没能等到商俭的父亲回来。   商俭因为从小被指着说是妓女的儿子长大,从小发愤图强要带着娘亲离开扬州府,因为拼了命的学子考科举。   商俭是成功的离开了扬州府,可是他的娘永远的就在了扬州河畔。   “原来如此。”秦栗听了喃喃道。   “说起来商俭也是了不得。从当初的一个妓女之子,变成了如今的当朝相爷,谁听了不感叹一句了不得?”   “啧,所以我们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商俭会和原先生走到一起。事情好乱啊,”秦栗抓了抓头发,“太乱了吧!这要怎么查?”   他恶狠狠的道:“要我说干脆把原先生和商俭都抓起来,严刑拷打,让他们招供,省得我们跑来跑去的到处查。”   赵砚寒哭笑不得:“我也想。”   秦栗泄气了,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算了,等山东那边把画像传过来再说吧,陈百瑛那里也好好照顾着,这么多条线索我就不信还能什么都查不到!”   度蜜月是不可能了的,处理公务倒是大堆大堆的。   就在等候的日子里,圆了大师终于回京了。   赵砚寒收到暗卫的消息后就将这件事告诉了秦栗。   “圆了大师回京了?在哪儿下榻呢?”   “相国寺,要去见见吗?”   “去!”秦栗迫不及待的站起来,“现在就去!”   他心里有好多的话,好多的疑问,一定要问问圆了大师,找一个答案。   “圆了大师会见我们吗?”坐在马车上,秦栗想起这个可能。   “会的吧,其实圆了大师早就见过你了,你也见过他。”   秦栗惊讶的问:“什么时候?”   第283章 你曾见过的   “你忘了在府城的时候,你我曾在妙感山相遇,你去参加书院的聚会,我去找人,找的就是圆了大师。”   秦栗想起来了,那年在府城,他受秋临社邀约,前往妙感山参加聚会,在山路上碰到了赵砚寒。 ↑返回顶部↑ 第200章 (1 / 4)   确实,前世的秦栗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读书时和同学走的不近,没有特别好玩的同学。   毕业工作后也没有相处的好的朋友,做什么都是一个人。   好不容易拼搏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公司,刚步入正轨,就遭遇了车祸,一天福都没有享到。   秦栗苦逼而又郁闷。   而这个世界的他却家庭美满,十分幸福。   父母健在,而且开明,没有什么重男轻女,重男轻哥儿的想法。   兄弟姐妹和睦相处,哪怕生活不富裕,却能相互帮扶,一家人和和美美。   等他穿过来后交到的朋友,像叶然,林若初,林若阳三人,都是可以交心的人。   等科举完到翰林院,遇到的同事,像何平阆还有张孺棠,童知新等人,都是可以相互帮助的好同事。   而且他还遇到了相伴一生的爱人,顺利的和赵砚寒成婚。   就算途中也有遇到不怀好意的人,像夏远,许慕清,左悦等人,但是没给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就先自掘坟墓了。   确实福泽深厚。   圆了继续说:“但是又因为前世的你拥有完整的魂魄,所以你格外聪明,这一时空的你就不显于人前,稍显迟钝。”   什么稍显迟钝,明明就是蠢笨,圆了大师还是懂修饰的。   不过确实如此。   前世的秦栗确实聪明,也因此凭借优秀的成绩拿了国家奖学金,省级奖学金还有校奖学金。   靠拿奖学金交学费,还能留有余额生活,成功读到毕业。   毕业后进入公司业绩也很好,才能在短短几年内自己单干。   而这个时空的秦栗则不太聪明,同是在张先生处启蒙,秦栗就比别人费劲,别人一遍就记得的,他要学两遍才勉强记得。   也因此总是忘东忘西。   “因此当这个时空的你与前世的你融为一体时,你们才是完整的一个人。”   哦,相当于魂魄归位。   难怪他父亲说十五岁以后就好了,想来是被圆了暗示过,也因此没对他的一系列改变有疑问。   一家人都坦然接受他的改变。   因为圆了曾为他批命,说他以后聪明伶俐,定有作为,身具财气,行至高位,名满天下,家族之幸。   竟是早为他的到来打好了基础。   “大师神机妙算。”秦栗感叹,“连我什么出车祸穿越过来也知道。”   圆了有些尴尬,说道:“这个……也是师傅对不起王妃。”   “啊?”秦栗纳闷,“什么对不起?”   圆了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王妃所谓的出车祸应当是你前世的死因吧?” ↑返回顶部↑ 第201章 (1 / 3)   “好,我陪你一起吧。”   “走吧,入宫。”   马车摇摇晃晃的到了皇宫。   天和帝见两人相伴而来,笑着问:“怎么有空入宫?”   那语气十分狭促。   赵砚寒直奔主题,将画像拿了出来:“山东送来了李家姑娘的画像,我看着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因此过来让兄长一观。”   “是吗?展开朕看看。”   画像展开,天和帝看着李眉儿的脸庞,也皱起了眉:“朕也觉得有些眼熟。”   但是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奇了怪了,这李眉儿到底在哪儿呢?为什么天和帝还有赵砚寒都感觉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呢?   突然,秦栗出声:“不妨让德荣公公看一看,是否见过这李眉儿。”   “德荣你过来看,你可见过这李家姑娘。”天和帝招手。   德荣走近低头,皱眉思索:“老奴好似也见过……也是不大有印象……”   “公公仔细想一想,这很重要。”秦栗道。   秦栗有个荒诞的想法,能让天和帝还有赵砚寒,包括德荣都见过的女子,想必除了皇宫内的妃子不做他想。   因为是妃子,所以身为皇子的天和帝还有赵砚寒不能乱看,只是隐约瞥见过,这也是为什么两人觉得眼熟但是又印象不深的原因。   而德荣作为太监,很可能和李眉儿有过接触。   但这些都是秦栗的猜测,他不能随意出声,毕竟事关先皇的妃子。   他又是做儿媳的,总不能开口说我觉得先皇的妃子来历有问题。   不过给个提示和方向还是可以的。   他道:“能让兄长和秋秋,还有德荣公公都觉得眼熟的,莫不是后宫中人?”   一语点醒梦醒人,德荣想起来了。   “老奴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先皇的废妃,茹嫔娘娘嘛!”德荣道,“茹嫔娘娘就长这个样,那时候老奴还是个刚入宫的小太监,因为得罪了贵人被罚去冷宫清扫,在冷宫里见过这位茹嫔娘娘。”   德荣不是一入宫就是皇子近侍的,刚入宫时也是个被人随意欺负使唤的小太监,一日不小心打翻了贵人的茶盏,被罚去冷宫清扫。   当时冷宫的人很少,除了几个同样被大鹅的小太监和宫女外,就只有冷宫里居住的娘娘。   当时住在冷宫里的就是茹嫔,也就是李眉儿。   “奴才还记得这茹嫔娘娘被打入冷宫不久就因为冷宫走水,葬身火海了。那日的火可大了,宫里的侍卫们扑了一晚上的火。”   德荣说起来还心有戚戚。   这下三个人都懵了,怎么李眉儿变成了先皇的妃子,还被打入冷宫,然后又戏剧性的葬身火海了?   秦栗拧眉:“公公可还记得茹嫔娘娘因何被打入冷宫。” ↑返回顶部↑ 第202章 (1 / 3)   至于史书如何记载……还不是胜者说了算。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到时候一切都是我们说了算。”   想到儿时遭受的苦恼,母亲悲惨的一生,又想想高坐龙椅的天和帝,他愁绪万千的儿子……   商俭眼睛一闭:“拼了!”   这是同意原先生说的直接起兵造反了。   原先生露出一个笑容:“更何况我们也不是师出无名,我们有理由,而且还正当着呢。”   第287章 过去那些事   知道了李眉儿是商俭献上的,也知道李眉儿和原惊鸿是青梅竹马,所以为什么李眉儿同意入宫是查探的关键。   “当年和原惊鸿交好的还有他同乡的举子,此人名叫杨旭,和原惊鸿同为山东人士,是一个书院出来的。   两人同一年取中进士,不过杨旭的名次没有原惊鸿的好,杨旭没能入翰林,不过两人有缘。杨旭没能进入翰林院,去了礼部做润笔文书,   原惊鸿虽然入了翰林,两年后却出翰林入六部,恰好入的礼部,两人同为文书。   说起来也不知是杨旭运气好还是原惊鸿运气差。”   可不是嘛,原惊鸿名次高,入翰林,最后出翰林,结果就到了礼部作了一个小小的文书。   杨旭虽然一开始就在礼部任文书,可一开始他是不如原惊鸿的。   结果两年后两人又在同样的地方相遇,真是……   秦栗想的则是杨旭少走两年弯路。   “然后呢?”他问,“在礼部他们俩还交好吗?”   “交好的,甚至杨旭是原惊鸿在礼部唯二的可以说上话的人。”   “为什么?”秦栗好奇了,一般来说,大家都是以和为贵,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一飞冲天,成为圣上眼前红人,上官宠信之人的是谁。   向来点头之交平平无奇,不至于针对哪一个人。   除了当初的他,因为他是被上官有意识的针对排挤,又因为他是哥儿,所以被远离。   “我让风林去将人带过来了,稍后人到了就知道为什么了。”   原惊鸿请辞了杨旭可没有,他一直在礼部辗转反侧,熬了许多年才熬到一个从四品的位置。   而且杨旭已经到了年纪,请辞的奏折已经呈上了,就等上官批复。   若不是他们赶上了时候,只怕杨旭已经收拾了东西回山东了,到时候要找人还要费一番功夫,最重要的是还要等待许久。   风林很快就将杨旭带到了王府。   杨旭有些颤颤巍巍,他不知道他一把老骨头,都要致仕了,怎么靖安王身边的侍卫突然找上他了?   难不成是他犯了什么事儿?又或者是他的儿子孙儿犯了什么事儿?   杨旭心里七上八下的,在书房坐立不安。   于是秦栗和赵砚寒走进书房看到的就是一个白胡子老头瑟缩着肩膀,眼神游离,一看就知道在神游天外。   见到他们,杨旭赶忙站起来行礼:“见过王爷王妃。” ↑返回顶部↑ 第203章 (1 / 4)   同时承恩公的权势对上皇权没有了用武之地,也就不能再针对原惊鸿。   所以商俭给李眉儿这个机会,两人达成共识,商俭献上李眉儿,李眉儿替商俭巩固地位,同时商俭庇护原惊鸿。   这才能解释为什么原惊鸿辞官后会出现在商俭身边,做了他的幕僚。”   秦栗一通分析,自觉很有道理,眼睛亮亮的求夸奖。   赵砚寒揉揉他的脸蛋儿,笑着说:“很有道理。”   “敷衍,呵,男人。”   随着暗卫们深入查探,一个又一个消息,还有线索,传入京城。   京城暗处风云诡谲。   商府。   “扬州有人去了,赵砚寒在查我的身世。”商俭坐在上位,面色紧绷。   “所以我们不能再等了,动手吧。”   “不行。”商俭冷静道,“禁卫军虽然人数少,但各个都是个中高手,以一敌二没问题。   况且薛勇也在京城,若是京城出事,他麾下的军队也会火速支援京城。到时候我们还是白忙活,甚至还会掉脑袋。   要确保万无一失才行。”   原先生问:“所以相爷有什么万全之策?”   商俭道:“打蛇打七寸,是人都有弱点。赵砚寒的弱点从前我看不出,现在知道了,他那位王妃可是他心尖儿上的人。先将那位请来吧。”   劫难在此。   京城平静了几日,来到了九月中旬。   国子学开学了!   众学子又开始上课了,秦栗则要开始授课了。   商睿潇被商俭关了几个月,好不容易国子学开学放他出来,当即冲到国子学和小伙伴们闹腾。   秦栗收拾了一圈屋子,然后开始备课,准备到一半的时候童知新突然敲门。   “秦学政,门口有人自称你的朋友家的下人,前来送信。”   秦栗好奇:“我的朋友家的下人?”   童知新点点头:“是的。”   秦栗还在想谁,是叶然他们来约他出去玩吗?   兴冲冲的出去,发现那个下人既不是叶然身边的,也不是林家两兄弟身边的。   “你是?”他问。   那人陪笑:“小人是齐少爷身边的小厮,我家少爷请大人散职后到老地方一叙。”   齐铭? ↑返回顶部↑ 第204章 (1 / 4)   商俭好打算。   不过现在商俭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也没有将他五花大绑,或者折磨他。   只是将他关在房间里……   说起房间,怎么有股土腥味儿伴随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这是在地下暗室?   也不知商俭将他关在了哪里,想来应该不会离京城太远,因为要用他挟制赵砚寒,就要随押随到。   最大的可能是他还在京城,只是被关在某一栋房子的地下,就算要把他藏起来,也只会是在京郊。   要不要自救?   算了,万一是什么七绕八绕的地下迷宫呢,到时候没跑掉不说,还要被抓回来毒打一顿。   到时候可不一定还能安安稳稳的坐在椅子上思索对策,说不定就是真正的阶下囚,没有安全保证了。   希望赵砚寒快点找到他吧,被绑架的日子不好过,每一刻都提心吊胆。   赵砚寒已经在加快速度寻找他了,初三初四愧疚于没有保护好他,废寝忘食的穿梭于各处。   终于在一处别院发现了异常。   这处别院在京郊的马场附近,在商睿潇名下。   以往都没几个人的别院这日却多了好些人,暗中隐匿的气息不少。   初三和初四对视一眼,初三道:“这里气息不对,我去查探,你在外面接应我。”   初四点头:“好,小心行事。”   “放心。”   初三轻飘飘的滑落到树下。   借着柱子和角落隐藏自己。   两个小厮从一旁经过:“他倒吃得下饭。”   说着给另外一人看了看空空的碗。   “换做是你被人掳了关起来,你还能吃得下饭?那位未免心太大,也太宽咯。”   另一个小厮回他:“说不定人家的想法和我们不一样呢,要不然哪能嫁的那么好,还让那位疼爱的不行。”   第290章 打破电视剧诅咒   如果秦栗在这儿听到这番话,他肯定会理直气壮的回答:“吃,当然要吃。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要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逃跑嘛。”   小厮:“也是。”   听到这番对话,初三就知道秦栗肯定是被关在这儿,现在要想办法确定他的位置所在,锁定房间。   于是他又无声无息的跟上这俩小厮。   …… ↑返回顶部↑ 第205章 (1 / 4)   赵砚寒着急忙慌的问:“哪里痛?是不是受伤了?我看看。”   秦栗按住男人到处乱摸的手,说道:“回去再说。”   “好。”   ……   一回王府就直奔房中而去,秦栗脱下外衣,探头看自己身上。   肩膀,腰部,包括大腿都有清淤,一片青黑痕迹,看着很骇人。   “应该是我撞的太用力了,撞青了吧?还有这些细小的伤口,应当是我们两个在地上滚的时候不小心滚到了石头,我就觉得我腰上被硌了一下。”   当时痛的他一个激灵,但是情况混乱,他没有说。   “我看看你,你被我撞得那么狠,会不会也青紫了?”说着就要去扒赵砚寒的衣服。   “我不碍事,不痛。倒是你,细皮嫩肉的撞那么狠,不怕把自己骨头撞碎?”男人心疼的替他擦药。   秦栗嘿嘿笑着:“我要是不撞那一下,你是不是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挡箭?你傻不傻啊?明明咱们俩一起倒地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身体去挡呢?我受伤你心疼,难不成你受伤我不心疼啊!”   说着有些委屈,也有些后怕,用拳头锤了一下男人的肩膀。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箭上有毒呢?所以下次绝对不可以用身体去挡了知道吗?”   赵砚寒道:“当时情况紧急,脑子里除了不能让你中箭,不能让你受伤以外。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用身体去挡是我的本能反应,灵泽不要难过。”   秦栗:“就算是为了不让我当寡夫,以后也不许这样做,知不知道?要不是我电视剧看多了,在心里想象过无数次那样的场景,说不定咱们俩就一死一伤了呢。”   “好在我们俩都没有事,现在不都好好的吗?”赵砚寒笑道,“想来一定是我的灵泽有福气,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逢凶化吉,转危为安,连带着我啊也没有受伤。”   秦栗捅了男人一个腰子:“还笑。”   赵砚寒故作吃痛的捂住腰腹,“好痛。”   秦栗慌了,连忙扶住男人的肩膀说道:“我没怎么用力啊,你别吓我!”   随后就被男人一个扑倒在床:“我在心痛你要是用力,以后性福就没了,要实现让兄长当上大伯的愿望,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秦栗脸一红:“不正经。”   赵砚寒和秦栗脸贴着脸,用鼻尖轻触秦栗的鼻尖,吐气道:“夫郎什么时候给为夫生个孩子?”   秦栗动弹不得,结结巴巴的道:“这事儿急不得,急不得……咱们还是还是?”   还是什么呢?   秦栗灵光一闪:“还是先把商俭解决了,巩固了大延江山以后再说吧。嘿嘿。”   说起商俭,赵砚寒才沉了脸:“这次绝不会放过他。”   想起他的灵泽被掳走关了三日,姑且不论是否受到伤害,就凭商俭敢对秦栗动手,赵砚寒就绝不会放过他。   “好啦,所以我们现在该商量正事了。”   ……   商俭听到秦栗被人救走的时候脸色铁青:“被救走了,就这么轻易的被救走了,我养你们有什么用?都是干什么吃的?” ↑返回顶部↑ 第206章 (1 / 3)   所以理所当然的无上皇没有再去过花楼,也没有再出现在蝶儿姑娘面前。   对于无上皇来说这就是一次艳遇,是一场猎艳,过了就过了,毕竟青楼女子嘛,总是不介意这些的。   反正他和蝶儿姑娘恩爱那几日也给了不少银子首饰,足够蝶儿姑娘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他不算抛弃,原本就只是钱色交易。   没想到蝶儿姑娘真的动了心,而且还怀了孕,最后也没打掉。   而无上皇回去后也根本不会在意一个青楼女子的后续,就这样阴差阳错的,商俭被生了下来,还平安长大。   “卧槽……”秦栗震惊的国粹都出来了。   “无上皇牛啊,还能造个私生子出来……”随即想到这是在皇宫,而且天和帝就在面前,说这话不合适,连忙闭了嘴。   殊不知天和帝也是一脸的卧槽。   天和帝严肃着脸,问:“你确定?这可不是小事儿,开不得玩笑!”   初二保证:“属下保证属下没有一句假话!全都是真的!属下不仅找了当初的婢女,也找到了当初商俭生活的房子,从房子的房梁上找到了一块玉佩。”   初二呈上玉佩:“这块玉佩属下查探过,是成兴年间周边小国上贡的,一共十块,其中九块都有记录,唯有这一块没有记录。”   想必是当时无上皇随手送出去的,毕竟对于他来说一块玉佩算不得什么,只要美人伺候的他高兴,他不吝啬钱财。   铁板钉钉的无上皇和蝶儿姑娘春风一度过。   天和帝面色铁青。   如此说来商俭还是他的伯父。   “可真是……”天和帝扶额。   秦栗小声道:“难怪商俭想造反,原来皇位他也有资格坐一坐。”   赵砚寒道:“真让他坐了大延就乱套了,一个青楼妓子所出,不管是谁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抬头看向天和帝:“兄长,不管如何,商俭都不能是赵家子孙。毕竟谁知道除了无上皇后,蝶儿有没有接过客?皇室血脉不容混淆,这个先例不能开。”   这是不管是不是,也要当作不是的意思了。   哪怕商俭再怎么证明,他们也要咬紧了牙关说不是,坚决不能承认。   天和帝也是这样的想法,有一个青楼妓子所处的伯父,他心里隔应。   “商俭胆敢掳走靖安王妃,多年来尸位素餐,借机敛财,又是假币案主谋,乱我大延根基。还买卖官职,泄露科举考题,贪污赈灾银两……一桩桩一件件的恶事做尽做绝,留他不得!”   天和帝眼底精光乍露:“朕要下旨,将商俭及其党羽打入天牢,择日问斩!”   赵砚寒点头同意:“还要把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处理干净,商俭的身世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免得有人借机生事。”   德荣在一旁缩了缩脖子,总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   赵砚寒回过头:“初二的事情都禀报完了?初一你说你查探到的消息都有什么。”   初一:“属下查探到的消息也和商俭有关。属下前往山东,找到了原惊鸿的继父,还找到了李眉儿的父母,因此又辗转回了京城,在京城几番查探。”   第293章 她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属下找到原惊鸿曾经租住的宅院,和周边上年岁的老人们询问,倒是有人记得李眉儿,只是印象也不多。” ↑返回顶部↑ 第207章 (1 / 3)   况且奴才观其面相以及身材略显臃肿,明显的孕相,况且怀了孕的女人,给人的感觉和没怀孕的女儿家是不一样的。”   赵砚寒:“照你这么说,那时候茹嫔月份如何?”   德荣想了想,谨慎道:“看其肚子大小,身材变化,应当三四月有余。”   秦栗出声:“我记得公公说过,茹嫔是因为出言不逊,惹怒了先皇而被打入冷宫?”   “回王妃,是的。”   第294章 错综复杂的关系   “奇怪。”秦栗问道,“当时茹嫔知道自己怀孕了吗?”   先皇子嗣单薄,后宫只要有妃子怀孕,那就是天大的喜事,会给怀孕的妃子和其家人丰厚的赏赐。   如果茹嫔当时知道自己怀孕了,并且说出来,那么先皇不仅不会怪罪她,还会大喜,嘉奖她为大延的功臣。   自然就不必去冷宫受苦,以后母凭子贵,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当然如果不知道那也没办法,可是怀孕是有症状的,就算当时茹嫔没有感觉,事后也会有的吧?   为什么都三四个月了都不说出来?说出来不就可以离开冷宫,又变成皇帝宠妃了吗?   难不成茹嫔是故意的?   可是为什么呢?   一个怀有龙子的皇妃不吐露自己怀孕的消息,哪怕在冷宫吃苦受累也绝不告诉他人,除非……   “除非那个孩子不是龙子。”秦栗心里想着,嘴上说了出来。   说完才捂住嘴,悄咪咪的看着天和帝。   天呐,这一天的消息量真的太大了,太大了!大到把人塞撑了!   全都是皇室丑闻啊!   刚推测出商俭是无上皇流落民间的儿子,现在又推测先皇的妃子可能给先皇戴绿帽。   这可真是……刺激啊……   天和帝面色不好,赵砚寒也沉着脸。   任谁知道这种事脸色都不会好,秦栗很理解的握了握赵砚寒的手,赵砚寒感受到掌心的温度,扯出一抹笑。   被天和帝看到了,心中叹息此刻要是皇后也在就好了……   可惜皇后不在。   德荣看了看几人,见天和帝的脸色还没有到阴沉吓人的地步,大着胆子继续说:“再后来就是冷宫走水,茹嫔娘娘葬身火海。”   秦栗问:“所以直到茹嫔葬身火海,宫中除了公公,都没有人知道茹嫔怀有身孕?”   德荣仔细斟酌:“应当是的,奴才这几日翻遍了宫中史册,都没有发现相关记载。”   “冷宫走水的原因是什么?”   “天气冷了,有个小宫女想生火取暖,跑到冷宫去烤了馒头裹腹,结果走的时候柴火没有全部熄灭。风吹火星子到了枯草上,越烧越大,最后火舌吞没了整个冷宫。” ↑返回顶部↑ 第208章 (1 / 4)   既然事情快要发生了,那么过程就不重要了,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推测这支军队被养在了哪里?在商俭造反之前,我们先发制人,将这支军队歼灭。”   天和帝道:“先前我和秋秋推测过,为了不引人注意,这支军队一定要养在人烟稀少的地方。   却又不能太过于偏僻,要有一定的空地才可以作为校场来训练,四周要有掩体,以此来掩人耳目。”   “没错。”赵砚寒道,“而且还不能距离京城太远,否则远了赶路的动静大,容易引人注意。   军队赶路时肯定不能走陆路,一定要走水路,哪里能够停泊如此多的船只?况且那么多的士兵,所需的粮食不少,还要兼有新鲜的蔬菜和瓜果,哪里能够不引人耳目的做出大量的饭菜呢?”   做饭需要柴火,点了柴火就会有火烟,做的饭菜越多所要的时间就越久,火烟也会大。   “排查过京城周边的山林了吗?”秦栗问。   赵砚寒:“我们的人排查了京郊开外十里的范围,没有收获。”   “十里有些近了,再扩大范围,最起码二十里开外,重点排查人烟稀少的山林和山坳,附近要有大河和码头……”   秦栗说着顿住了,自己重复了一遍:“人烟稀少,要有大河和码头……怎么觉得在哪儿见过呢?”   “哦?灵泽想起什么了?”赵砚寒问。   “总感觉满足这些条件和地形的我见过,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们去白溪山,当时你和我说的白溪山距京城三十里,   我们出了院子到山上泉眼的时候往下看,山下不就是大河还有码头吗?   虽然那个码头小了点,但是停泊十几艘货船没问题,我看着吃水挺深的。   况且白溪山人口不多,只有温泉山庄才有几个仆人,来往的客人也不多。”   回想起白溪山的地形地势,秦栗越发觉得白溪山很适合藏兵。   赵砚寒也回想起来了,补上他的未尽之言:“当时你还问山下那么大片的菜田种了给谁吃,山下的村庄只有老弱妇孺,为什么烟囱长久不断。”   “没错。”秦栗语速加快,“那些新鲜的蔬菜就是种给士兵吃的!否则温泉山庄根本消耗不完,山下的炊烟为什么那么多,那是因为他们在那里做饭!   在山里做饭烟火大了如果被过路的人看到了,会以为是山林失火,会上去查看。   而在村子里做饭烟囱冒烟就很合理!如果不是细心谁会刻意去关注谁家的烟囱冒了多久的烟!”   赵砚寒若有所思:“白溪山肯定不是他们的驻扎地,离白溪山不远的另一座山倒有可能。”   因为白溪山上有个温泉山庄,会有来往的客人,商俭肯定不会白痴到在白溪山练兵。   而且仔细想来白溪山上的温泉山庄出现的时间也很巧合,说不定就是个幌子,借着山庄有人需要补给,大咧咧的驶着货船停泊。   山下的村子以前是有村民,可是因为各种原因都离开了,空着的房屋就被利用起来,刚好遮掩他们生火的事实。   天和帝立马命人去彻查白溪山:“如果白溪山真的是商俭私军的驻扎地,尽快回报,我们先包围白溪山,歼灭这群叛军。”   赵砚寒赞同道:“先将叛军收缴,抓捕了商俭后很多我们理不通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   这两日朝臣们都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儿,右丞在朝堂上说的话越来越少,而且还有言官御史翻旧案,直指商俭也是个贪官。   什么科举舞弊案和贪污赈灾银,还有假币案,其中都有商俭的身影,轻飘飘的揭过不足以服众,上奏请求天和帝彻查。   第296章 流言四起 ↑返回顶部↑ 第209章 (1 / 3)   又在这时候京中突然流言四起,说天和帝这是被老天爷降罪了!   因为天和帝气运不够,不足以震住大延江山,才导致大延天灾频发。   川北的地震,西北的疫病,都是来势汹汹,这是上天降下的惩罚啊!   因为天和帝德不配位,所以老天爷示警了!   流言四起,一时间议论纷纷,百姓情绪高涨。   听到这些言论的官员大部分保持缄默,不敢多加议论,生怕一不小心触怒天家。   当然也有官员敏感的意识到不对劲儿。   流言起的太快,传播的速度之快范围之广,简直就是有人刻意推动!   摆明了要趁天和帝昏迷时捣乱,将水弄的更浑浊。   林府。   “父亲,近日孩儿在京中听到了诸多流言,有些实在不堪入耳,而且也十分离谱。您在朝中,可知道些什么消息?”林若初问道。   他到现在还是个六品的小官,不够资格上朝。   但是林炳是正三品的官员,是可以上朝的,于是他问道。   林炳神情严肃:“流言罢了,初儿不要随意与人议论。”   林若初道:“孩儿没有与人议论过,就连若阳也没有。只是孩儿觉得事情奇怪,为何流言传播的如此之快,背后是不是有居心叵测之人推动?”   第297章 将计就计   林炳道:“现在圣上身体如何,宫中尚未传出消息,究竟有没有醒来也不知道。皇后娘娘那里口风也紧,王爷态度不明,太子殿下还小……”   林炳想到年幼的太子,又想想情况不明的天和帝,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这两日朝堂上众臣不是没人提过,只是现在朝堂震荡,局势不明,也不知是谁暗中搅局,众臣只求自保,生怕多说多错。”   林若初道:“还能有谁?无非就是右丞罢了。”   他看着林炳:“孩儿虽然入不了朝堂议事,却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前几日御史才弹劾了右丞,圣上下旨彻查,结果没过两日圣上就平白无故的晕倒了,要说这两件事没有关联,我可不信。”   林炳皱眉:“这话可不能出去说,否则被人听了去你就是污蔑朝廷大臣。再说了商俭只是一个外臣,手伸的再长也伸不到皇宫里去。暗中搅局的不一定是他,还是等等看吧。”   和林炳一个想法的不在少数。   皇宫内,皇后作伤心状,亲自煎了药端到皇帝寝宫。   “本宫伺候圣上,你们都退下吧。”   挥退了宫女太监们没一会儿,赵砚寒和秦栗就来了。   天和帝听到动静掀了眼皮,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躺的朕好累。”   皇后安慰道:“圣上忍一忍,很快就不用躺了。”   天和帝不可否置,向赵砚寒招了招手:“如何?” ↑返回顶部↑ 第210章 (1 / 3)   他一脸忧心的对着德荣道:“这都过去六日了,皇后娘娘和王爷也不告知百官和天下百姓圣上情况如何,实在令人揣测揪心。   还请公公告知,以宽朝臣,以慰百姓啊!”   德荣道:“不是咱家不告诉相爷啊,实在是……哎!王爷和娘娘都不许老奴往外说啊。”   商俭一脸悲痛:“本官有幸得先皇赏识宠信,官至一品,先皇驾崩后又得以跟随圣上至今,一片忠心日月可鉴。   本官知道前些日子御史上奏弹劾让公公心有顾虑,但是臣一片忠君之心天地可证!还请公公告知,让本官知道圣上如今怎么样了。”   德荣叹了口气:“也罢,反正各位大人早晚要知道的。圣上如今还未醒来,太医也找不出因何如此。咱家观圣上面色不虞,夜里似梦魇缠身,总是醒不过来,心里也是担忧不已啊。”   商俭心底暗喜,嘴上道:“如此看来确实不好……但是依公公所言,本官怎么觉得圣上是被那些……魇住了心智。”   德荣连忙压低了声音:“相爷慎言!圣上自打前年起就格外厌恶这些鬼神之言,是不信的!更何况圣上乃真龙天子,怎会被那些腌臜东西魇住?”   商俭心里不屑的哂笑,怎么不能?   嘴上道:“公公别不信,那些东西能口口流传千年,至今仍被忌惮,就说明是有的,由不得人不信啊。现在特殊时期,要不找个信得过的高人前来看一看吧。”   德荣坚决不同意:“不行。”   商俭叹了一口气:“想必公公也知道了外面的流言吧?如果圣上再不醒来,真的要翻天了!还是试一试吧!总比现在干等着来的好啊,只要圣上能够醒来,一切流言不攻自破。”   德荣犹豫了,踌躇了一下:“这……相爷待咱家问过皇后娘娘和王爷吧。”   “公公可一定要把本官的话告诉娘娘和王爷。”   德荣将这件事告诉了赵砚寒,赵砚寒和秦栗对视一眼,秦栗笑了:“这是等不及了要实行第三步了,那我们就接招,满足他。”   “不知这商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偏要请个江湖术士进宫。”   秦栗心想这我熟,现代宫斗剧看了不知道多少了。   他道:“无非两种情况,一是趁机带人入宫,要么趁机刺杀您,但是既然商俭没有直接下毒毒死兄长,就说明目前他是不想兄长死去的。   更可能是要借机劫持皇后娘娘或者太子殿下,摸清宫中布防和路径,好攻打皇宫。   二是带个江湖术士进来替兄长看病,借此夸大兄长的病情,然后进一步证实兄长是被上天降下惩罚才昏迷不醒,让兄长的在百姓和百官中的声誉下降,考虑让位另立新皇。   这样才能为商俭自爆身份,登上皇位创造基础。实在是好算盘啊。”   天和帝哼了一声:“只可惜算盘终会落空。”   第七日商俭得到回复,说赵砚寒不同意,但是皇后娘娘同意了,赵砚寒无法只得同意。   这才符合赵砚寒一贯的作风,不喜欢商俭,认为他有所图谋所以不同意。   但是又因为皇后一意孤行,只能随皇后,毕竟赵砚寒一贯尊重嫂嫂。   第八日,商俭带着一个江湖术士进了宫。   德荣用眼神扫视了一圈,问道:“这就是相爷所说的高人?”   “是的公公。”   其实就是原先生。   原先生面上没有表情,不像其他人似得谄媚,点头哈腰,就那么静静地站立,挺直着脊背,还真有高人风范。 ↑返回顶部↑ 第211章 (1 / 3)   “长辈?你做的事有哪一件是长辈会做的?”秦栗道,“为人长辈者,以身作则,你有做到吗?你做的那些事,贪污、舞弊、造假案、结党营私,甚至谋反,这一桩桩一件件,是一个长辈该做的吗?”   他字字铿锵:“你做的所有事情损人不利己,你又能得到什么呢?一切依靠不正当手段得来的,在你失去了原本的地位后都会消失。   你口口声声说你是长辈,哪有儿长辈对自己的侄子下毒的?”   “他的爷爷能够对自己的亲儿子不闻不问,我为什么不能对他下毒?”商俭质问。   天和帝叹了一口气:“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无上皇知道你的存在,你还能平安无事的来到这个世上吗?   你之所以能被生下来,全赖于无上皇不在意你的母亲,所以你的母亲才能不被发现的将你生下来。   如果无上皇知道你的存在,我想在某一个晚上,你的母亲会因为不小心而流产。毕竟任谁都无法忍受一个青楼女子生下高贵的皇子。”   天和帝眼含悲悯:“你能够来到这个世上就已经幸运,为何还要强求遥不可及的梦呢?”   商俭皱了下眼睛,笑道:“幸运?这样的幸运给你你要吗?你知道一个妓子生下来的孩子能够活着长大要吃多少苦,要受多少累,又要遭受多少白眼吗?   凭什么都是皇子,你的父亲我的兄弟能够锦衣玉食,而我却要清汤寡水?我有今天全靠我自己,什么遥不可及?明明触手可得。   它就在我眼前,凭什么不试试呢?我也是皇子,我身上也流淌着皇家血脉,我的儿子也是,我们都有资格,凭什么不能坐上那个位置?”   天和帝冷眼相待:“就凭你们的名字没有在皇家族谱上,就凭你们的血脉不被承认,就凭我这个皇帝不会让你们得逞。”   “是吗?”商俭挑眉,“我的好侄儿,你确定?”   原先生在一旁道:“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圣上话还是不要说太早。”   赵砚寒加大了力气,将剑压在原先生的肩膀上,原先生却颤抖着双腿,死死的站立着,不肯弯下双腿。   第300章 妖人蛊惑人心   赵砚寒皱眉,天和帝也隐约意识到不对:“你什么意思?”   商俭嘲弄道:“难为我的好侄儿苦心做了这么一个局请君入瓮,我不来岂不辜负你们一片心意?自然也要给你们带来惊喜。”   天和帝看向赵砚寒,赵砚寒点了点头,示意今日他都安排好了,没有任何疏漏。   “今日宫中禁卫军巡视次数增加,大嫂和永焱宫里也派了暗卫保护,各宫的娘娘和皇子也有人看着,不知商大人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因为秦栗假设过几种可能性,怕商俭和原先生调虎离山,背后暗算,所以早早叮嘱了他要保护好皇后和太子。   今日整个皇宫看着平静,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实际暗中整军待发,只等赵砚寒一声令下,就可以捉拿商俭和原先生。   秦栗笑着问:“丞相大人是说你们屯在相府的两百士兵,和暗中潜伏在京郊的几千士兵?又或者是西门守城的王将军是你们的人,所以丞相大人才这么有底气吗?”   商俭看了他一会儿,才道:“没错,这七千士兵经过严格的训练,有着结实强壮的身躯,又配备了精良的装备,血洗皇宫又有何难?”   “把皇宫的人都杀完了,只留下房子,没有人又有什么意思呢?更何况,相爷似乎高兴的早了,区区七千士兵,怎能抵抗一万禁卫军?”   原先生道:“如果这一万士兵没有力气,和待宰的羔羊又有何区别?今日火房做的菜,都下了软筋散,纵使禁卫军人高马大又如何,提不起钢刀就是废物!”   商俭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天和帝,赵砚寒有所动作,他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换作之前,他有自信他的七千士兵能够抵御一万禁卫军,杀个措手不及。   只是川北突然地震,导致安宁显露于人前,银矿被查了,京城的假币还没来得及流通就被发现,然后迅速被清理。 ↑返回顶部↑ 第212章 (1 / 3)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有资格说出这些话吗?”   “本王怎么就不知道了?本王当然知道。本王现在就告诉你。”赵砚寒道。   “你的父母是老实本分的农户,不如其兄长的心思来的多,转的快。所以家里一向简朴,但有一样是你大伯怎么也比不上。”   他看着原玿文:“那就是你,他们有一个能传宗接代传承血脉的儿子,而你的大伯却没有。拼搏多年,好不容易拥有了万贯家财,谁舍得给其他没有血缘的人呢?所以你的大伯将主意打到了你身上。   那年山东大雪,雪虽然下的大,却不足以压垮房梁,将人掩埋。所以真相是你的大伯为了过继你,用手段害死了你的父母。”   因为当年听到弟弟,弟妹去世的消息时,原大伯说的是:这可是意外之喜,祖宗保佑啊!   “当时你还在书院求学,并不知道家中出了事故,还是同村的去了书院告诉了你这件事,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大雪太大堆积在屋顶,压垮了房梁,大雪将人掩埋,最后被活活冻死。   那时的你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后来你大伯来过继你的时候,你对他心怀感恩,到新家之后,更加拼命的读书,想要求取功名回报于人。   只是后来你离京之时,偶然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因为当时大考在即,打官司改姓名求真相耗费时间,你只能忍着。   况且当时李眉儿陪在你身边,你不愿让她担忧,所以你打算考中功名后,安顿好李眉儿再回山东替父母主持公道。   只是没想到中途发生了一系列措手不及的事情,比如承恩公看上了李眉儿,导致你官场上被排挤,李眉儿知道事情因她而起后留书出走。   而你看透了官场黑暗,看清了人情冷暖,辞了官想赶回山东。你想着李眉儿只会回山东老家,却不想她没有回,中途发生了意外,你索性改回了原名,不知怎么又留在了商俭身边。   而山东的大伯一家你也没放过,而是找了人哄骗他,让其家财尽失。虽然你的父母是被谋害的,但是你大伯养育你多年也是真的,你不忍要他们性命,索性让他们自生自灭,我说的可对?”   赵砚寒一字一句,将一切说了出来,原玿文红着眼:“是,他们害死我的父母,是为了有人继承家产。一切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家产,那就从起因算起,钱没了,就不用再去算计别人的孩子了。   至于改回原名,那是因为我本来就叫这个名字,我不认别人取给我的。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天和帝道,“李眉儿入了哪里,她又是怎么入宫的?你又是怎么和商俭走到一处的,这里面问题大了去了。”   原玿文闭了眼睛,随后又睁开,看了眼一旁的商俭,道:“哪有那么多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天和帝又看向商俭:“那你呢?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商俭硬气道:“没有。”   “哎!”秦栗出声,拍了下手,“巧了,你们不说,有人愿意说。”   只见他招招手,隔间走出来一个人。   商俭和原玿文循声望去,都不可置信的顿住了。   商俭喃喃道:“荣儿……你怎么在这?”   原玿文原本跪在地上,此刻挣扎着站了起来:“是不是他们威胁你了?你别怕……”   商荣咽了咽口水,眼睛微微酸涩,开口道:“我刚刚都听到了,爹,原叔叔,放弃吧。”   商俭张了张口:“我都是为了你呀,为了你娘,为了潇儿!”   商荣红着眼睛:“爹说的是哪个娘?所有人都知道我娘是翰林学士之女张氏,您为她做什么呢?”   “不是……”商俭蠕动嘴角,避开他的眼睛,“那是当然,你娘当然是翰林学士之女,你这孩子……”   “你看,到现在你还是不会说出我娘是谁。”商荣哽咽道,“所以我常常在想,你到底是爱我娘呢,还是不爱呢?”   “不是的,是因为……” ↑返回顶部↑ 第213章 (1 / 3)   他微微侧开身子,露出商荣:“商少爷也想知道。”   商荣不负众望的点点头:“父亲,就在这里,和圣上,还有王爷,说个清楚明白吧。我想娘也想堂堂正正的被所有人知道,不管是亲娘,还是养娘。”   原玿文皱了皱眉:“什么养娘亲娘?你只有一个娘。”   商俭的眼睛环视一圈,最后定在商荣身上,又想起秦栗说的他所有的布局都已被破解,看着商荣悲痛却又坚定的眼神,商俭叹了口气。   “好,那就说个清楚明白。”   大殿众人静默下来,等着商俭开口。   原玿文惊愕的看着他:“你真要说?”   “说吧。”商俭叹了口气,“给眉儿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吧。”   提起李眉儿,原玿文沉默了。   商俭怅然若失的开口道:“从哪里说起呢?我想想……”   过了半晌:“眉儿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她坚韧、聪慧、漂亮可人,不管是谁遇到她都会对她另眼相待,因为她有那个魅力,格外迷人。”   “我认识她是在药铺里,后来我才知道那间药铺是她开的。我能够认识她还是因为我的夫人,想必你们已经查到了,张氏不孕。”   “张氏却不愿就此放弃,一直寻求名医,后来乡间草医也前去访求,几经折腾也没有收获。”   “我对张氏并无情爱之意,当时的我根基尚浅,官位不稳,和张氏成婚可以助我一臂之力,所以张氏能不能生育对于我来说不重要。”   商俭坦坦荡荡的说道:“但是张氏却一直想要个孩子,我理解她想做一个母亲的心情,所以不管张氏怎么折腾,我都配合。”   “就在这时候眉儿和玿文入京了,眉儿在京城开了一间药铺,她的母族精通此方面的医术,眉儿自小看着,也就会了。”   “眉儿替好几户人家解决了问题,所以很快,眉儿的药铺就在京城出了名。张氏也知道了,所以她去了药铺。眉儿看的很好,张氏也配合,所以张氏的情况有所好转。”   说到这里,商俭顿了下:“其实张氏后来怀过孕,只是不足月就流产了,化为了经血。”   这个秦栗也知道,确实有很多女人不知道自己曾经怀过孕,会将流产失血误认为是经血。   张氏是幸运的,也是不幸运的。   幸运在明明被许多大夫诊断终生不孕,却被李眉儿看好了,还成功怀了孕。   不幸在张氏的身体情况摆在那,哪怕怀了孕也保不住,还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化作了一滩经血。   如果没有拥有过,张氏也不会太难以接受,只是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拥有了,却一朝失去。   这比什么都让人难以接受,张氏只怕是要崩溃。   商俭:“我就是在张氏流产后去药铺相看,我因为心中担忧,所以那日去了药铺接她,就在药铺看到了眉儿。”   第303章 姐妹相称   商俭陷入回忆中:“眉儿是个很有耐心的姑娘,对所有来看病的人都一视同仁,竭尽全力救治。   当时张氏因为失去孩子有些癫狂,紧紧抓着眉儿的手不放,眉儿却没有生气,而是好生安抚张氏,为她调理身体。   她看到我一直看着张氏,就上前询问我是张氏的什么人,我答是张氏的相公。眉儿和我说,张氏骤然失去千盼万盼的孩子,不仅身体受了损,精神也受了伤害,恐怕接受不了现实,只怕终日低迷无精打采,让我好生安抚张氏。”   秦栗注意到在商俭的话中,正牌的商夫人被称为张氏,而称李眉儿是亲昵的眉儿。 ↑返回顶部↑ 第214章 (1 / 4)   张氏看到李眉儿很高兴,走上前去。   李眉儿看到张氏脸色红润,不似身体不适的样子,试探着问:“夫人可是身子不适?”   张氏有一瞬的诧异,随即反应过来:“是啊,这两日心口有些慌,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想和你说说话。”   听到这儿李眉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只得和张氏聊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商俭就派人请李眉儿去书房。   李眉儿也有话要对商俭说,于是跟随小厮去了书房。   “李姑娘,请坐。”   李眉儿道谢,随后开口:“商大人……”   商俭道:“我听府上的下人说,李姑娘卖了医馆,打算离开京城?”   李眉儿怔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是的,我已经卖掉了医馆,打算今日就离开京城。”   “因何做出这种决定呢?李姑娘的医馆经营的好,卖掉岂不可惜?”   李眉儿没有说其他的,只道:“没什么可不可惜的,卖掉就是卖掉了。”   “如果是因为承恩公的权势,哪怕姑娘离开了京城,原惊鸿也不会好过。”   李眉儿急问:“为何?我离开了他总不至于再为难惊鸿。”   商俭道:“承恩公为人霸道,他看上的不管是人还是东西,可以逗弄一段时间,好似猫抓老鼠似的时松时紧,但最后必是要弄到手的。”   这是告诉李眉儿,哪怕她离开京城,也还会再回来的。   而且原惊鸿并不会因为李眉儿的离开而得以解除困境。   “大人的意思是……”   “要想让承恩公真正死心,而且不敢再有小动作,只能是比他权势更大。”所以你可以等一等,等我坐上更高的位置吗?   李眉儿却有了其他的想法:“大人的意思是,只有比承恩公权势和地位更高的人,才可以制住他,不让他继续作恶?”   “嗯。”商俭点点头,“没错。”   李眉儿愣了一会儿,“那我……比承恩公权势更大,地位更高的人,是圣上……”   商俭不知道为什么李眉儿会想到圣上,连忙道:“圣上的权势和地位自然是比承恩公高的,只是还有许多人也比承恩公……”   “大人的意思我明白,”李眉儿道,“偌大的一个京城,还有许多世家和权贵,这里面有人更尊贵。可是有谁能尊贵过天子呢?”   “哪怕再有权的人,也只能和承恩公平分秋色,相互抗衡,绝对的碾压是没有的。没有人有办法让承恩公绝对忌惮和害怕,除了圣上。”   商俭颇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错觉,懊悔道:“圣上不理朝政,恐怕不会管教这等小事。”   李眉儿却是自己说服了自己:“因为我,惊鸿在翰林院耽误了一年,又在六部耽误了一年。原本进士出身的他不该这么落魄的……都是因为我,况且就像大人说的那样,   只怕承恩公会记恨惊鸿一辈子,让他一辈子出不了头,只能碌碌无为的终此一生。不该是这样的,造成这一切的人是我,我应该为此负责,让惊鸿走回他应有的路上。”   商俭顿感不妙,连忙问:“眉儿姑娘此话何解?你不必为此耿耿于怀,更何况你一个女儿家,又怎么和承恩公抗衡呢?你且不要担心,我会帮助原惊鸿的。”   “不。”李眉儿摇摇头,“我已经连累了惊鸿,不能再连累大人你了,你还有夫人要照顾,而且夫人没有子嗣,更需要您的陪伴。府中上下都指望着您,您不能因为我得罪了承恩公,也被他记恨上。” ↑返回顶部↑ 第215章 (1 / 3)   她一个女子,形单影只,孤身上路,怎么会没有人见过呢?只是我想眉儿很聪明,或许是她想着一个人回乡不安全,搭上了哪家的车队呢?   只是等我回了山东,再去打听,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眉儿没有回来过,他们都以为眉儿和我还在京城。”   原玿文因为还要替父母申冤报仇,所以回山东是没有告诉任何人,悄悄的回,悄悄的问,然后又悄悄的走。   他会回来报仇的,只是现在比起报仇,更重要的是李眉儿的行踪,她去了哪儿?   想到一路上都没有李眉儿的消息,原玿文想着或许李眉儿就没有离开京城,又或许是去了其他地方。   不管怎样,回京城是必须的。   所以他又快马加鞭的回了京城。   经过多日探寻,才得知宫中出现了一个茹嫔娘娘,颇为受宠,而且还是商大人献上的,因为这事儿商俭也晋升成了先皇跟前的红人。   原玿文起初不可置信,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李眉儿怎么也不会和商俭扯上关系,更何况李眉儿也不会入宫。   所以几经周折,终于在一次皇宫采买的队伍里,原玿文买通了一个小太监,这才确认了宫里的茹嫔娘娘就是李眉儿。   原玿文当时只觉得天崩地裂,怎么会呢?眉儿怎么会和商俭扯上关系,又怎么会入宫成了圣上的妃子?   原玿文想去找商俭,想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可他突然想起离京那日,商俭让下人喊住他,和他说的那几句话。   当时觉得没什么,可现在想想,好像颇有深意。   商俭当时定是认得他的,肯定知道他和李眉儿的关系,只是……   他深深的吐了口气,只觉得事情的发展混乱无比,黏黏糊糊的,理也理不清。   现在去找商俭,说不定还会被门房打出来,毕竟他已经不是官身,只是一介布衣,还得从长计议。   遂找了间客栈住了下来。   “至于后来的,就没必要说了。”原玿文抬了抬眼,“圣上和王爷,哦,还有王妃,那么才思敏捷,肯定能从过往的蛛丝马迹中找到真相吧?”   秦栗:“……”   这是挖苦呢,还是挖苦呢,还是挖苦呢?   秦栗:“既然先生都说了,那就说完呗。今日大家都在,索性说明了,不止你们是受害人,这殿中众人,谁不是呢?   先生官场失利,情场又失了未婚妻,是受害者;相爷出身曲折,从小没有得到相应的对待,是受害者。   可是商荣少爷呢?他的生母不明,养母早逝,又因为过往抑郁,不是受害者吗?   先生和相爷想要复仇,拿回属于你们的东西,可是你们复仇的对象是圣上和王爷,他们又做错了什么呢?   在此之前,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不存在谁欠谁的问题。欠你们的,是那些已经过世的人。”   秦栗没有明说是无上皇和先皇,毕竟大延两位帝王,不是他可以指责的。   更何况天和帝,赵砚寒还在殿里,论血缘关系,也轮不到他。   商荣一脸悲戚:“今日我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还请爹和原叔叔告诉我吧。王妃说的没错,圣上和王爷也是受害者,他们没有做错什么,不应该承担父亲和叔叔的怒火,天下的百姓更不应该。”   一旦举兵造反,不止京城官员人人自危,士兵和百姓也都会卷入纷飞的战火。 ↑返回顶部↑ 第216章 (1 / 4)   只是李眉儿的医术造诣在妇科,对其他方面钻研不深,现在又是头脑不清楚,正是热气上头的时候。   又因为其入宫时日尚短,没能真正领教到什么是一入宫门深似海,没经历多少风雨,没有太大的防备。   毕竟在自己宫里,谁能有那么大的本事把手伸到这里?   就这样李眉儿中招了。   商俭到底经历的多,又是自小在青楼长大,一瞬间就明白了背后之人所图。   他问李眉儿屋中可有缓解之药,李眉儿艰难的摇摇头。   这等淫秽的药物是宫中禁药,不是下药之人又哪来的解药呢?   一瞬间商俭做出了决定,千万不能栽在这儿!   第307章 妹妹   他连忙将李眉儿饮过茶水的痕迹清除,然后一样不落的又端了出去。   “今日娘娘身体不适,体乏了,饮茶过于精神,还是拿走吧。”   见端上去的茶水全须全尾的又被送了出来,宫女有些失望。   如实将事情告诉了萧淑妃身边的心腹。   得知李眉儿和商俭都没有喝茶,那安排的侍卫也就没了用处。   心腹告诉萧淑妃:“这茹嫔还真不好对付,在自己宫里都这么警惕。根本没有喝下我们下了药的茶,今日的计划失败了,只能另寻时机。”   原本就是临时起意,成功了最好,没成功也不耽误什么。   萧淑妃扯了扯帕子:“都是些没用的,罢了,那就另寻时机吧。”   就这样蒙混过了萧淑妃的人。   而李眉儿没有解药也很难受,商俭为难了。   告诉先帝?他怎么告诉怎么解释?今日的事情本就腌臜,要是让先帝知道了,不止后宫,前朝也要掀起风暴。   随便找个侍卫?怎么能!   商俭深呼了一口气,慢慢的向李眉儿探手,想到什么,将手帕叠了塞进李眉儿口中,嘴里喃喃道:“对不起眉儿,原谅我……我也是逼不得已……”   这是商俭犯的第二个错误。   听到这儿秦栗眼珠子转了转,看看天和帝,又看看赵砚寒,又撇撇商俭,商荣,心中得出一个答案。   那就是……   先帝似乎有弱精症。   否则后宫的妃子生育不会那么困难,先皇后应该是易孕体质,所以才能替先帝生下两个儿子。   但是其他妃子就没那么好运了,她们不是易孕体质。   李眉儿侍寝那么多次都没能怀上,要是和商俭有了一次就一发入魂……   那么先帝弱精症板上钉钉的没跑了。 ↑返回顶部↑ 第217章 (1 / 4)   也是真的责怪自己。   商荣后退了两步:“弄丢了……你们后来没去找吗?为什么不找!”   那是妹妹啊!   “找了。”商俭哑声道,“后来我官职越来越高,借口重新排查了京城户籍登记,就是为了找出是哪户人家收养了滢滢。   后来又想滢滢是不是被卖了,或者被人贩子拐走了,我又下令排查人口贩卖集团,打击人贩子,可还是一无所获。”   商俭做了右丞那么些年,有两件事,功绩无可否认。   一是户籍登记,因为商俭的大力排查,不管是京城,还是各省各府,没有出现严重的隐人隐田。   二是打击犯罪集团,尤其是人贩子,直接的影响就是失踪人口少了很多,尤其是孩童们,比以往的失踪率降了七成左右。   也因此人贩子恨毒了商俭。   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个原因。   但是不管商俭是出于私心还是其他的,这都是实实在在的政绩。   “我弄丢了滢滢,找不到滢滢,百年后……不,我这样的人没有百年。死后有何面目去见眉儿,我要找到滢滢才能死,才有脸入黄泉,否则我死不瞑目。”原玿文痛苦道。   “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没找到……”   秦栗问:“所以你留在商俭身边,是为了找到滢滢?”   原玿文偏过头,看着商荣:“眉儿一对儿女,滢滢被我弄丢了,只留下荣儿在商府。我想照顾他,我怕商俭教不好他,又怕张氏因他不是亲生子而冷落,   我待在他身边,还可以提点几句,也能照顾他的生活。看到他娶妻生子,我很欣慰,可是让他无意中知道了身世,看他终日落寞,我心里也难受。”   赵砚寒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有了造反的打算?”   商俭道:“我也是皇室血脉,皇帝亲子,先帝无德。上治理不好朝廷,下管理不好后宫,随便一个妃子都可以通前朝理后宫,上下混乱。   所谓能者居之,我为什么不能代替他治理天下呢?终归还是赵家的江山,大延还是大延。   只不过我相信,在我的治理下,大延一定更加海晏河清,百姓更加安居乐业。”   “说的好听。”天和帝斥道,“这皇位其他皇子坐得,其余宗亲坐得,唯独你商俭坐不得。青楼女子所出,生母乃卑贱之籍,如何取众天下,信服于民?   你能够平安出生,顺利科举,取得官位,已是大幸。偏偏你不知足,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竟敢谋反,你可知罪!”   “不知。”   秦栗:“……”   “就算我出身不清白,可是我儿子清白,他有才有德,谁能说一句他不配!”   商荣苦笑道:“父亲,若是我的生母是张氏,那我的出身清白。可我的生母不是张氏,是宫里的妃子,是先帝的女人……你让先帝的妃子,兄弟的女人怀孕生下我……我耻于为人!   我有何颜面立足于朝廷,又有何颜面自称清流?于天下英才、有学之士如何相处?   我们真的……不配!”   原玿文之所以帮助商俭,就是因为商俭有皇室血脉,商荣也有,若是商荣真的坐上皇位,也不算混淆皇室血脉。   而且商荣做了皇帝,将天下权力握于手中,可以调动天下力量寻找商滢,找到了商滢,原玿文才有脸面到底下见李眉儿。 ↑返回顶部↑ 第218章 (1 / 4)   这是出大事儿了啊!   相府要没!   不过一刻钟,相府被禁卫军包围并且抄家一事就传遍了京城,而且他们还知道好似从相府中捉拿了许多士兵。   相府哪来的私兵?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聪明的从最近的谣言到今日的突发事件,很快就想明白了,不由得感叹。   “糊涂啊,竟敢造反,商俭啊商俭,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   “胆大妄为啊,谁能想到商俭竟然存了谋反的心思,现在好了,商府满门都要为之陪葬,哎,又要血流成河。”   商睿潇从国子学出来时,没看到自家马车,正疑惑时就感觉不对劲儿。   怎么街道两旁的人都偷偷摸摸的看着他,而且眼神复杂,悲悯,嘲笑,幸灾乐祸都有。   商睿潇感到莫名其妙。   他皱着眉,突然身边驶来一辆马车:“商小少爷,我们是宫里的,圣上让我们接你入宫,说是你父亲也在宫里呢。”   因为天和帝的复杂行事,底下人不敢趾高气昂的命令这小少爷,而是好声好气的说道。   “宫里的?看着不像啊。”宫里的马车这么寒酸吗?   内侍脸僵了一下,心里肺腑不知天高地厚人间疾苦的小少爷,挑吧就,以后有你苦的。   “这是你父亲的牌子,你看一下是不是,我们没骗人,真是宫里来的,来接你入宫的。”   商睿潇接过看了一下,还真是,隧怀着满腹的疑问上了马车。   等他入了宫商荣怎么和他说的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外面翻了天,朝堂上的众官员小心翼翼,生怕被牵扯,那可是谋反!不,是造反!   往日商俭一派在朝堂上独占鳌头,趾高气昂,今日全部鹌鹑似的蜷缩着,不敢出头。   毕竟人证物证都摆在那,谁能狡辩?   谁家的官员能够偷偷摸摸的养个七八千的士兵啊?   这不是造反都没人信。   没有人敢出声求饶,商俭造反一事很快就落下帷幕。   商府上下满门抄斩,亲族旁系无一幸免。   斩首的斩首,流放的流放,一切按照法律进行。   又因为是造反的大罪,更加严苛。   自此,辉煌了两朝的商府彻底落寞,自京城世家消失。   而随造反事件发生的,是朝廷的大清洗,不少商俭党羽在这次事件中被波及,革职的革职,罢黜的罢黜。   空余的官位由天和帝信任的人填补上。这些人思想高度一致,忠诚度非凡,执行力飞快。 ↑返回顶部↑ 第219章 (1 / 4)   诊了两次都是喜脉,医官才小心的道:“恭喜王妃,臣诊断出了喜脉,您怀孕了……当然,也可能是臣医术拙劣,还是让宫里的御医诊断才好。”   “嚯!”一群学子安静了片刻,随即闹腾起来。   “学政有宝宝啦!”   “多大了?是男孩女孩?如果是和学政一样的小哥也很不错!”   “学政怀孕了,是不是就不能来国子学继续教我们了?学政,我舍不得您。”   “是哦,我们要有一年不能再看到学政了!”   闹腾的人群又恢复了平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眨眼,最后看向秦栗。   秦栗有点懵。   他真的……怀孕了?   这一刻对他是个哥儿的身份才彻底印在心底。   他怀孕了,作为一个哥儿。   他和赵砚寒孕育了爱情的结晶,好不可思议……   秦栗眨眨眼,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里面竟然有个宝宝?!   有点神奇。   并没有很抗拒,只觉得好神奇。   赵砚寒会很高兴吧?一定会高兴到走路转圈圈的吧?   “我……真的怀孕了?”他喃喃道。   医官看不懂他的表情,说不上高兴,但也说不上不高兴,于是小心的回答:“是的王妃,不过在下医术浅薄,不知道胎儿情况如何,还请王妃让王爷请宫中的御医为你诊断。”   秦栗这才回过神,对医官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医官有些受宠若惊,“王妃客气了。”早听说王妃脾气好,没想到这么好。   秦栗安抚好志道斋的众学子,拜托童知新安排后续,就回了王府。   秦栗站在书房门口,有点纠结要怎么和赵砚寒说,总感觉怪怪的。   “王妃怎么不进去?王爷在里面的。”亓伯路过,看他站在院儿里发呆。   “哦,我在想事情。”   亓伯笑呵呵的:“什么事情啊?王妃可以和老奴说一说,说不定老奴还能说上一两句呢。”   秦栗双手抚上腹部,纠结道:“哎呀。”   跺跺脚进了书房,颇有些横冲直撞。   亓伯不明所以。   赵砚寒也奇怪本该在国子学的人怎么突然回了家。   “是不是国子学那些老倔驴给你气受了?” ↑返回顶部↑ 第220章 (1 / 4)   要乖乖吃饭不能挑食,不能贪玩儿不睡觉……”   赵书允没有任何不耐烦,乖乖听着点头,就怕他们反悔不让他入宫。   秦栗看着手拉着手的两个孩子,感叹孩子大了,已经从雏鸟变成了高飞的鹰,已经不需要他操心了。   虽然他没怎么操过心就是了,毕竟赵砚寒天和帝,亓伯,秦大哥……一群人已经能把两兄弟教的很好。   而两兄弟也不负众望,在尚书房一众皇子世子中,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所有的大学士都赞不绝口。   尤其是赵书允,小小年纪就美名流传,家世好,长的好,聪明又伶俐,君子六艺样样不差,哪怕是个哥儿也是是无数人求娶的对象。   只可惜要求娶赵书允得过赵书御这一关,所有人都知道赵书御不是好惹的,不管你有什么花花肠子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偏偏武力值又高,只要你犯了他的忌讳,让他觉得你欺负了赵书允,打你没商量。   赵书允是朵明艳的玫瑰,赵书御是保护玫瑰的荆棘,牢牢的护住弟弟。   有赵书御在,秦栗很放心,自家小儿子听哥哥的话,只要赵书御看不上不松口,自家小儿子就不会被骗。   有贴心的老公贴心的家人,连儿子都那么贴心,秦栗觉得自己简直太幸福了,幸福的冒泡。   不过以后的日子更幸福。   第313章 番外——齐铭   齐铭日子过得非常“充实。”   尤其是秦栗怀孕后更“充实”了。   因为赵砚寒说秦栗怀孕了,就不要太过劳累,也不要为俗事太过操劳。   赵砚寒还对齐铭说,一看齐铭就是能干的,一定一个人也能把所有教材安排的妥妥当当。   齐铭差点气死。   和一群大家打交道已经很费心神了,好不容易有秦栗在一旁协助他,结果秦栗怀孕了!   而且秦栗每三天一次的大讲堂也丢给他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过这么忙活好处显而易见,他露面更多,更加广为人知,名声越传越广。   这日齐铭到王府看望秦栗,见秦栗躺在摇椅上吃着糕点喝着奶茶,好不快活。   齐铭当即瞪大了眼睛:“这么享受?”   秦栗施舍了一个眼神给他,然后闭起眼睛道:“忙完了?”   “你还知道我忙啊!”   “知道啊,这不我也忙啊。”   齐铭:“你忙在哪儿?”   “忙着养胎呢,你不知道,养胎也很累人的。吃的喝的都有讲究,还要喝药,不喝不行,玩儿也不能玩儿,还得抽出精力应付你们这些上门的……”   齐铭:“……”   齐铭:“你闭嘴吧,我想打人了。” ↑返回顶部↑ 第221章 (1 / 4)   但是杨子轩还是去铺子看了一下,没想到看到了秦栗。   杨子轩一怔,才想起来秦栗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只是不是很大就是了。   现在秦栗出现在这里,目的不言而喻。   杨子轩想了想,还是走到秦栗跟前,知道秦栗为了铺面而来,杨子轩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说可以带他全部看一下。   秦栗很好说话,直接说他看上了,杨子轩心想卖谁不是卖?还不如卖给自己的同窗呢。   于是他带着秦栗走到了杨老爷身边。   秦栗果然和那些奸诈想占便宜的商人不一样,没有趁机讲价钱,语气中也没有任何看笑话的意思。   杨子轩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三人会和他做朋友了。   只可惜他是没机会和秦栗做朋友了。   在他转身要走,秦栗喊住他,对他说了“此去经年,珍重”的时候,杨子轩心里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勾了勾嘴角,语气真挚,“你也是。”   杨家很快就搬离了清河镇,到了相隔千里的北地定居。   杨父又在这里做起了生意。   杨子轩的日子并没有过的太差,还是有人伺候着。   只是他没有选择去书院读书了,他不打算科举了。   杨子轩很明白,只要他不读书不科举,那他过去的事情就不会被人注意到,然后又翻出来。   否则被人翻了出来,会跟随他一辈子,于名声有碍。   杨父杨母年纪大了,不能再为他的事情操心了,他们也搬不动了。   杨子轩和杨老爷学着做起了生意,做生意是门学问,并不比读书轻松。   又因为他是个哥儿,没少被轻视,杨子轩在一次又一次的生意场上得到了历练。   就这样过去了好几年,在他快要忘记从前的事的时候,他又一次听到了秦栗的名字。   伴随着大延王朝第一个哥儿状元的名头。   杨子轩挺为他高兴的,秦栗很为哥儿争气。   又一次听到秦栗的名字就是他嫁给了靖安王,成为了靖安王妃的事情。   杨子轩照样为他高兴,心里想着像秦栗那么好看又优秀的人,只有靖安王才能与他相配。   希望靖安王不要辜负他。   第三次,就是秦栗生下了靖安王嫡子,杨子轩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送去一份礼物,尽管有可能秦栗已经不记得他了。   可他还是想送给秦栗,送给他和靖安王的孩子一份礼物,为当初他离开时秦栗就给他的颜面。   礼物经过跋山涉水,终于送到了京城,等杨子轩都快忘记这件事的时候,京城有回信了。   杨子轩拿着回信颇为不可思议,秦栗竟然给他回信了!还回礼了! ↑返回顶部↑ 第222章 (1 / 2)   商睿潇说着情绪越发低落:“可我们是罪臣之子,以后不能再做官了,我们该去哪里安家落户呢?一切都好陌生啊,只有学政让我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商荣静静的听着,在他话音落下后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脑袋,他已经很久没有和这个孩子这般谈心了。   他欠商睿潇的不只是父爱。   在过去的十多年里,他忽略了商睿潇的成长,没有承担起一个父亲应有的责任。   在遭逢变故后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商睿潇,不知道怎么和他说话,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弥补。   半晌商荣才开口:“潇儿别怕,总会好的,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家。你看外面的月亮或圆或缺,不是一成不变的。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总会雨过天晴,日见天明。”   商睿潇静静的听着,眼睛在月光下蒙上一层水雾。   商荣顿了顿,说道:“睡吧潇儿,睡一觉就好了,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第317章 番外 商家父子3   第二天一早,商荣去街边找了一辆牛车载他们去三河村。   路上牛车慢悠悠的走着,牛主人和他们父子俩闲聊:“听你们的口音不像本地人呐。”   商荣点点头:“嗯,我们从外地来的。”   “哦,去三河村探亲啊?”   “是啊,我有个妹妹在这里,好多年不见了,来看看。”   “能说说啥名不?我在清河镇活了四十多年了,谁家婆子闺女都能喊个名出来。”   商荣摇头,回答:“我也不知道。”   老汉惊奇了:“自家妹子不知道叫啥名?”   商荣苦笑:“哎,说来话长。”   老汉一听有故事,又看两人表情不太好,猜测是有什么伤心事,干脆闭嘴不说了,省得戳人心窝。   过了一会儿,老汉问道:“去谁家啊?我直接把你们送到门前了。”   商荣说:“我们找一户大概三十年前回乡的夫妇,听说做生意失败,带着一个女儿回了三河村,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赶牛的老汉转着眼睛回想,过了几分钟后一拍大腿:“你说的张全家的吧?”   商荣也是第一次知道商人夫妇的姓氏。   老汉感慨的说:“这个我知道,说起来张全家也是一波三折,先是在镇上做了小生意发达去了京城,后来听说赔光了,带着一个十三岁的女娃娃回村了。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娃娃遭了贼,就那么没了,哎。”   商荣和商睿潇瞳孔一震。   靖安王的人只告诉他们,他们要找的人在三河村,其他的就没再说什么。   消息不尽详细,商荣从一开始就心底打鼓,可就算心怀不安,他们还是跋山涉水的过来了,没想到得到的消息竟是人没了?!   哪怕一开始就有所预料,真的听到确切消息的时候还是无法接受。   “你说什么?人没了?”商睿潇急忙问道。   “是啊,好好的女娃娃被凌辱了,想不开就一条绳子吊死了。可怜张全夫妇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人也老了,没个儿孙照顾,死后连个摔盆的都没有。”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