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
第1089章叫樊胜美来见我
车子重新轰鸣着上路,朝着仅剩三公里的园区疾驰而去。
后座的樊胜英蜷缩在角落,浑身骨头没有一处不疼。
脸上火辣辣的胀痛,嘴角破着口子,混着泥水脏兮兮糊了一脸,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刚才那一顿实打实的狠打,彻底打掉了他当场嚣张的气焰。
他心里清清楚楚,这三个人是真的敢动手,半点不惯着他。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刚才被拖拽上车的瞬间,他余光清清楚楚瞥见,那名中国男子腰间衣服微微鼓起,边角露出一截冷硬的枪柄。
那一瞬间,樊胜英后背直接冒了一身冷汗。
有枪。
他们身上居然带着真枪。
这一刻他才真正后怕起来。
这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密林深处,四下连个人影都没有。
真要是他再敢多说一句硬话,惹得这帮人动了怒,随手给他来一枪,尸体往林子深处一扔,这辈子都没人知道他死在哪,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恐惧压着他,让他一路上死死闭着嘴,半点不敢造次,老老实实缩在后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但这份老实,只是暂时的。
樊胜英的脑子转得飞快,心底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现在惹不起、不敢闹、只能忍。
可他有靠山。
他背后是樊胜美。
是这园区金矿项目的财务,管账管钱的大人物!
在这矿上、在这园区里,谁不给财务几分面子?
谁敢随便得罪樊胜美?
这帮人现在敢动手打他、欺负他、抢他东西,无非就是趁着路上没人、仗着手里有恃无恐。
等进了园区,见到樊胜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到时候他把一路上受的委屈、边卡被抢表、半路被无故毒打的遭遇,添油加醋全部哭诉一遍。
以樊胜美从小到大对他的迁就、心软、怕事、爱面子的性子,绝对会替他出头,绝对会替他撑腰。
一念及此,樊胜英心底的恐惧,慢慢被满腔的恨意和报复心取代。
刚才佝偻下去的腰板,一点点又悄悄挺直了。
他垂着头,眼底却翻涌着阴狠的戾气,心里咬牙切齿地暗暗发誓:
你们给我等着。
现在打我、欺负我、拿捏我。
等我见到樊胜美,我一定要好好告你们所有人一状!
我要让我妹收拾你们!
让你们丢工作、扣工资、吃不了兜着走!
今天你们怎么打我的,我迟早百倍千倍讨回来,非得弄死你们不可!
他依旧死性不改。
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早已踏入天罗地网。
还傻傻以为樊胜美是他最大的靠山,是他翻身撑腰的底气。
殊不知,他心心念念的那棵“大树”,
早就和他一样,困在了这座逃不出去的人间牢笼里。
车子顺着最后一段山路疾驰,短短几分钟后,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四面围着高墙、铁丝网缠绕的园区赫然出现在眼前。
厚重的铁皮大门敞开着,门口笔直站着好几名荷枪实弹的看守。
黝黑发亮的AK47挎在胸前,枪口冰冷朝下,肃杀的气场扑面而来。
樊胜英长这么大,只在电视枪战片里见过这种真枪,活生生的制式枪械就摆在眼前,他瞬间看呆了。
但他转念一想,立马就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对啊,这里是境外金矿矿山!
遍地黄金的地方,油水足、路子野,鱼龙混杂,要是没有荷枪实弹的安保镇守,根本镇不住场子。有真枪、有重兵把守,太正常了。
他心里不仅不怕,反倒更笃定了自己的猜想——樊胜美真的是在这里做大财务,是核心大人物,排场就是大。
车子缓缓驶入园区,稳稳停稳。
副驾的中国男子脸色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伸手一把拽开后排车门,语气粗暴又不耐,吐字冰冷:“滚下来。”
就这两个字,瞬间点燃了樊胜英憋了一路的火气。
一路上的殴打、羞辱、抢表、呵斥,他全都忍了。
刚才在荒山野岭,对方有枪、四下无人,他怕死、认怂、装孙子,那是没办法。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已经进园区了!
这里是樊胜美说了算的地方!
他的亲妹妹在这里当财务,手握大权,是这里的顶层人员!
这帮人刚才敢半路动手,纯属私底下胆大妄为,现在到了樊胜美的地盘,还敢对自己这么吆五喝六、张口就骂?
樊胜英瞬间腰杆硬得笔直,刚才被打服的怂样一扫而空,骨子里的蛮横无赖彻底回归。
他死死抵着车门,屁股钉在座椅上,死活不动地方,扯着嗓子大声叫嚣:“老子就不下来!”
这一声喊,直接把门口的看守都看了过来。
那名中国男子也是一愣,眼底满是荒谬的诧异。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几分钟前在山路边,这人还被打得跪地求饶、瑟瑟发抖,跟条丧家之犬一样,半点脾气不敢有。
这才几分钟的功夫,进了园区大门,居然又敢硬气起来作死?
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压迫感,再次厉喝:“我最后说一遍,下来!”
“我就不!”
樊胜英彻底放飞自我,仗着自己是樊胜美哥哥的身份,肆无忌惮地撒泼怒吼,声音响彻门口:
“你们刚才在路上打我、抢我东西!现在还敢凶我!立刻把樊胜美给我叫下来!告诉她,她亲哥来了!让她马上过来见我!”
他越喊越嚣张,指着三人破口大骂:
“一群畜生!刚才私底下霸凌我!现在到了我妹的地盘,还敢跟我摆脸色!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樊胜美的亲哥!这园区我妹说了算!你们一个个的工作、工资,全攥在我妹手里!敢动我一下试试!”
他满心笃定,自己马上就能翻身做主,马上就能让这几个欺负他的人付出代价。
第109章兄妹园区相见
这一路忍耐,中国男子的火气早就积攒到了顶点,被樊胜英三番五次的挑衅彻底逼到爆发。
他再也懒得跟樊胜英废话,探身一把死死揪住樊胜英的头发,力道凶狠,直接往下死拽。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樊胜英疼得五官扭曲,疯狂挣扎嘶吼:“你给老子松手!松开!你耳朵聋了?!我是樊胜美的亲哥!樊胜美!你敢动我!”
可中国男子全然无视他的叫嚣,半点情面不留,硬生生把张牙舞爪的樊胜英,从商务车里狠狠拖拽了下来。
樊胜英双脚落地还没站稳,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直接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
力道又沉又脆,震得樊胜英脑袋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火辣辣红肿起来。
他捂着发烫的脸颊,又气又怕,依旧死不悔改,扯着嗓子拼命喊:“我是樊胜美的哥!你们敢打我!”
话音刚落,又是一记重耳光狠狠落下。
“啪!”
第二巴掌直接把他打得嘴角破皮,渗出丝丝血迹。
樊胜英被打懵了,却还抱着最后的依仗,不死心的疯狂大叫:“我真是樊胜美的亲哥!你们瞎了眼!赶紧叫樊胜美来接我!快点!”
“啪!”
第三记耳光接踵而至,力道更狠,直接扇得他踉跄后退几步,站都站不稳。
短短片刻,连续三记耳光,彻底打碎他嘴上的嚣张,却没打碎他心里的侥幸。
他捂着脸,狼狈地蹲在地上,一边哀嚎一边催促,满脑子还等着樊胜美过来给他撑腰、替他出气。
就在这时,园区深处走来一行人,气场慑人。
财哥走在最前头,一身名贵花衬衫,手腕粗大的金表晃得刺眼,周身自带压迫感,身后跟着四个身材壮硕的打手,其中打头的正是六子。
一行人快步走近,财哥眉头微蹙,扫过吵闹混乱的现场,冷声开口:“吵什么?大门口闹哄哄的像什么样?”
那名中国男子立刻收敛戾气,快步上前躬身低头,态度恭敬至极:“财哥。这就是樊胜美的亲哥。”
财哥斜着眼随意瞟了地上狼狈不堪的樊胜英一眼,眼神里满是鄙夷不耐,语气透着浓浓的烦躁:
“就这么个货色,磨磨蹭蹭耽误这么久?你知不知道再晚半小时岗哨就换班了?新人不熟规矩,万一卡人排查,我又得花一大笔钱疏通安稳,纯属浪费功夫。”
“对不起财哥!”中国男子连忙赔罪,“这人就是个滚刀肉,一路上不停闹事、作死耍横,处处添麻烦,不然我们早就准时到园了。”
地上的樊胜英听见两人对话,连忙撑着酸痛的身子爬起来。
他看着财哥一身气派打扮、自带上位者的气场,再看着他手腕亮眼的金表,瞬间判断出——这绝对是园区里说了算的大头目,真正的管事人。
他立马摆正姿态,带着几分嚣张、几分拿捏的语气开口:“你就是这里管事的?”
财哥淡淡抬眼:“对,我管事。怎么了?”
有了管事出面,樊胜英底气瞬间又足了,压根没看清眼前的局势,依旧端着架子,咄咄逼人道:“你既然是管事的,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刻意拔高音量,满脸傲慢:“我是樊胜美的亲哥!我妹是你们园区的财务!手握大权的人!你手下的人敢这么对我?又是打我又是骂我!赶紧把樊胜美叫来见我!快点!”
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彻底让财哥心里的厌恶翻涌到极致。
他懒得跟这种蠢货废话,眼神微微一斜,悄悄给旁边的六子递了个眼色。
六子瞬间会意,二话不说上前一步,蓄力一脚狠狠蹬在樊胜英胸口。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樊胜英整个人重心失守,直直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水泥地上,疼得胸口发闷,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没等他挣扎起身,六子反手从后腰抽出一根漆黑的高压电棍,指尖按下开关。
“滋滋——”
细碎的电流火花刺耳作响,看得人头皮发麻。
六子面无表情,抬手就将通电的电棍狠狠怼在樊胜英的脖颈侧面。
“嗡!”
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樊胜英浑身猛地一抽,四肢僵硬抽搐,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眼前一黑,直接浑身瘫软,直挺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财哥看着一动不动的樊胜英,微微皱起眉,随口说道:“六子,下手没轻没重?别真把人电死了。”
六子摆了摆手,一脸笃定:“财哥放心,没事,他就是装的,故意躺地上卖惨博同情呢。”
财哥挑眉:“装的?真的假的?”
“百分百装的!”
六子说着,拎着滋滋冒电的电棍,弯腰就要往樊胜英的腿上再碰一下,打算拆穿他的把戏。
电棍还没碰到衣衫,原本一动不动、瘫死在地的樊胜英,跟诈尸一样猛地弹坐起来,浑身哆嗦,脸上的嚣张傲气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和谄媚。
他连滚带爬往后缩,拼命摆手求饶,语气卑微到了骨子里:“我装的!我是装的!大哥您眼光太准了!我真的没事!”
他彻底被电怕了,再也不敢提半句身份、半句撑腰的话,低着头不停讨好:“我错了!我不该闹!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紧接着,他又小心翼翼、带着哀求的语气开口:“大哥,求您行行好,把我妹樊胜美叫过来行吗?真的都是误会,我好好跟她说,绝对不给你们添麻烦!”
看着他彻底被打服、吓怂的窝囊模样,财哥眼底掠过一丝冷嘲,淡淡开口:
“行。”
“去,把樊胜美叫过来。”
没过多大一会儿,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樊胜美低着头,步履拖沓地走了过来。
她身上再也没有半点国内精致体面的样子,穿的是园区最廉价最粗糙的灰色工装,布料发硬洗得发白,松垮地套在身上。
这几天被囚在园区,日日担惊受怕、寝食难安,饭吃不好觉睡不踏实,整个人憔悴得厉害,脸色蜡黄如菜色,眼底乌青深重,眉眼间满是麻木和疲惫,再也不见从前的精致傲气。
她不敢抬头,视线死死盯着地面,步子放得极轻,整个人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卑微。
远远看见樊胜英,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酸涩,可嘴唇紧紧抿着,半句话都不敢说。
在这里,财哥就是天,就是整个园区的土皇帝。
财哥让你开口,你才能说话;
财哥没点头,谁敢擅自出声,就是不守规矩,轻则打骂,重则就是无尽的折磨。
她全程被死死拿捏,半点话语权都没有,只能僵在原地,不敢动、不敢言。
地上狼狈不堪的樊胜英,一看见亲妹妹出现,瞬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睛一下子亮了,也忘了身上的疼、刚才的恐惧,扯开嗓子疯狂大喊:
“胜美!小美!快救我!快点!这帮人欺负我、打我!你快管管!”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浑身尘土、脸上巴掌印红肿刺眼,模样狼狈至极。
可樊胜美依旧站在原地,垂着眼,沉默不语,没有上前,没有搭话,连一个安抚的眼神都不敢给。
这般冷淡的模样,落在樊胜英眼里,只当是妹妹还在跟自己赌气,怪他从前在家一味索取、百般压榨。
他立马放低了姿态,急急忙忙开口求饶,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软和:
“胜美,哥错了!哥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是哥不对,是哥自私,你别跟哥置气行不行?”
他急得满头大汗,只顾着攀亲情、求自保:“咱们是亲兄妹啊!血浓于水!你不能看着我被人欺负!你快帮我求求情,我给这几位大哥道歉,认认真真认错!”
说到最后,他眼里满是贪婪的急切,脱口暴露心底唯一的执念:“道完歉,我拿了那九万块,立马就走!再也不麻烦你了!”
短短一句话,瞬间刺穿了樊胜美最后一点心软。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心底只剩彻骨的冰凉和无尽的嘲讽。
都到这一步了,人都掉进地狱里了,被人拿捏、被人教训、身陷绝境。
他不反思自己的贪婪、自己的愚蠢、自己一辈子的无赖索取,不后怕自己落入的险境。
从头到尾,心心念念、至死不改的,只有钱。
樊胜美在心里冷冷暗骂:活该。
真的一点都不冤。
是他自己贪得无厌、自作聪明,被一点横财美梦迷了心窍,一步步主动跳进这个圈套,亲手把自己送进了这人间炼狱。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她看着眼前还在痴心妄想、等着拿钱走人、依旧活在梦里的亲哥,心底最后一丝愧疚和不忍,彻底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