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 作者:爱吃柚子的泡芙 穿成安迪弟闯欢乐颂,开局就被曲筱绡按头“男小三! 灌混酒、扔酒店、五十杯白酒赌坦白局,她花式整蛊没停过。 邱莹莹骂渣男、樊胜美劝“回头” ,22楼误会扎堆。 一边要应付曲筱绡的花式整蛊,一边得帮邱莹莹避开白主管的坑。 给樊胜美拆相亲套路,还得在晟煊跟谭宗明谈合作! 这22楼的日子,怎么比我在华尔街搞项目还刺激! 阅读须知:同人文会有些小改动,但是不影响整体剧情! 不上升角色,不上升演员 ======================================== 第1章穿不穿越的,先找到我姐再说 纽约市内的一栋高级公寓内! 苏然瘫在沙发上,手里攥着半罐喝剩的冰镇可乐。 苏然现在有些不知道所措!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放在他的面前! 好消息是,他是穿越者!而且还穿越到美女如云的欢乐颂! 坏消息是....他根本没看过欢乐颂! 是的!他没有看过欢乐颂,根本不知道讲了什么! 他连“欢乐颂”是电视剧还是小区名字都不知道,美女如云跟他有屁关系?难不成还能靠脸混饭吃? 更糟糕的是,他不但没看过,甚至还没有穿越前的记忆! {这里就是简单交代一下,一笔带过,不影响剧情发展!} 他叫苏然,英文名字Alan! 二十七岁,打三岁被养父母从孤儿院接走,就跟安迪凑在一个屋檐下长大。 安迪比他大三岁,从小就很照顾他,对他就像亲弟弟一样他! 他钱包里现在还夹着安迪送他的二十岁生日礼物。 一张手写的便签,上面写着“Alan,别怕选错,姐永远给你兜底”。 这二十七年,是他摸得着、看得见的日子。 结果现在凭空冒出来个声音,说他是穿越的? “我接受个屁啊!”苏然把可乐罐往茶几上一墩。 “好生生活了二十七年,你说我是穿的?穿就穿了,还没记忆?” 他越说越气,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脑海里出现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你先别炸毛,有个更坏的消息要告诉你,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说!”苏然往沙发上一坐,胳膊往扶手上一搭,摆出一副“我倒要看看还能坏到哪去”的架势。 “你其实是个虚拟人物,是个扑街同人作家创作出来的。创作你的目的,就是让安迪变得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你放屁!”苏然蹭地一下站起来,指着空气骂! “我姐本来就正常!她就是有点怕麻烦,不爱跟人打交道,怎么就不正常了?还有,你说我是虚拟的?我尼玛……” “你也别难受,接下来都是好消息。”那声音适时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苏然翻了个白眼,瘫回沙发上:“行,你说吧,我能接受。反正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你不觉得你这一辈子也太顺利了?衣食无忧,做什么都会成功,还是个高材生。那是因为这个扑街作者把你人设立得太完美了。” “这也算好消息?这不还是在提醒我,我就是个写出来的人吗?” “你换个思路想。”那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在这里过的多潇洒?要是你是个真实存在的人,能有这么好的生活吗?而且你的所有体验都是真实的——你喝可乐的凉,你跟安迪吵架后的难受,你拿到证书时的开心,这些都是真的。真真假假的,何必那么在意?” 苏然愣住了。 他想起自己从小到大顺得离谱的日子! 考试永远比别人轻松,找实习一投一个准,连谈恋爱都没怎么受过伤,好像真的跟开了挂似的。 “你到底是谁?你要干嘛?”他抬头问,语气软了下来。 “你就当我是管理员好了。现在你要执行你的任务,让安迪变得更好。你就说,安迪对你怎么样?” “好啊。”苏然的声音放得很柔,“比亲姐姐都好。她什么都想着我。” “那不就行了?快去海市吧,安迪需要你。而且我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也不会出现了。” 声音消失了。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苏然坐在沙发上,发了半天呆。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拿起那张他和安迪的合照。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 他只知道,安迪现在可能遇到麻烦了——刚才那声音没说,但他心里就是有点慌。 “等着我,姐。”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拎起行李箱,转身出了门。 海市晟煊大厦的会议室里! 安迪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指尖在平板电脑上滑动。 “第三季度的海外贸易数据,比预期低了两个百分点,问题主要出在欧洲市场的物流延迟上……” 底下坐着的高管们都屏息凝神,没人敢走神。 谁都知道,安迪做事向来严谨,一点差错都容不得。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安迪的动作顿了顿。她随身带两部手机。 工作手机是黑色的,铃声调的是震动,放在桌角。 私人手机是白色的。 这铃声,是私人手机。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高管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懵。 他们跟着安迪工作这么久,从没见过她在开会时接电话。 安迪没管众人的目光,飞快地从包里掏出那部白色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未知号码”。 但她还是几乎立刻接了起来:“你好。” “请问是何小姐吗?”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们是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的民警。请问你认识一个叫苏然的人吗?” “苏然?他是我弟弟!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先别着急,”民警的声音放缓了些,“他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情况需要你过来一趟,地址是……” 安迪飞快地记下地址,挂了电话。 她抬头看向满屋子的高管:“会议暂停,后续等我回来再议。” 说完,她没等众人反应,转身就往会议室外面走。 一路朝着谭宗明的办公室走去口。 谭宗明正在办公室里喝茶,慢悠悠地看着财经报纸。 听到急促的敲门声,他抬头喊了声“进”。 就看见安迪脸色匆匆地闯了进来,这可是很少见的景象,安迪向来是精致又冷静的。 “你不是在开会吗?怎么这么早就结束了?”谭宗明放下报纸,放下茶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喝口茶缓一缓。” 安迪没坐,走到他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老谭,Alan出事了,我得出去一趟。” “Alan?”谭宗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安迪那个在美国的弟弟。 “他怎么了?他不是一直在纽约吗?怎么会来海市?” “我也不知道。刚才派出所打电话来,让我去领人,具体什么事也没说。” 谭宗明皱起眉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会不会是诈骗电话?这年头电信诈骗多,你刚回国没多久,对这边的情况还不熟悉,别上当了。” “应该不是假的。”安迪摇了摇头。 “他打的是我的私人电话,这个号码除了养父母、你,就只有Alan知道,别人不可能拿到。” 谭宗明想了想,觉得也是——安迪的私人电话,连公司里的人都不知道,诈骗犯哪那么容易拿到? 他起身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号码:“喂,老周,帮我查下浦东分局那边,刚是不是有个叫苏然的,报了何安迪的私人号,让她去领人?对,尽快给我回个信。” 挂了电话,谭宗明转过身,对着还在焦虑的安迪笑了笑。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等会儿老周回电话,要是真有这事,你直接去就行,最多就是批评教育一下,没什么大事。” 安迪点了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她向来信任谭宗明,在海市,谭宗明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 没等几分钟,座机就响了。 谭宗明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就笑着对安迪说:“行了,确认了,是真的。那小子刚到海市,证件和手机都丢了,想用美金换汇,被当成倒卖外汇的抓了,没什么大事,你去把人领回来就行了。” 安迪松了口气。 她拿起包,对谭宗明说了声“谢谢”,就快步往门口走。 “路上小心点!”谭宗明在她身后喊了一句,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紫砂杯喝了口茶,“这姐弟俩,真是不让人省心。” 安迪坐进帕拉梅拉,发动车子的时候,手还有点抖。 “等见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安迪小声嘀咕了一句,踩下油门,车子稳稳地驶出晟煊大厦的停车场,朝着浦东分局的方向开去。 第2章派出所的委屈与电梯里的乌龙 浦东分局的接待室里,苏然坐在塑料椅上,脸却憋得有点红! 他跟对面的年轻民警掰扯了快一个小时,嘴都说干了,对方还是那副“你少装蒜”的表情。 “警察叔叔,我真不是倒卖外汇的!”苏然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像是想掏什么证明,又猛地想起证件早丢了,手僵在半空。 “我是来海市工作的,手机、钱包全丢了,就剩身上这几张美金,银行不给换,我才……” “行了行了!我可不是你叔叔!我也没你这么大的侄子!” 民警把笔往桌上一放,“这话你都说第八遍了,真有事等你家属来再说吧。” 他见多了这种说辞,要么是真不懂规矩,要么是想蒙混过关。 反正领导都打过招呼了,等家属来签字就行,犯不着跟这小伙子较劲。 苏然还想再说,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高跟鞋声。 他猛地抬头,就看见安迪走了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扫到他时,明显松了口气。 “姐!”苏然立马站起来,委屈得像个挨了训的小学生,刚想开口继续解释,就被安迪一个眼刀堵了回去。 “苏然,闭嘴。” 苏然下意识就把话咽了回去,乖乖站在旁边。 这时,一个穿警服、肩上带星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份文件,脸上堆着客气的笑:“是何安迪小姐吧?周局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没多大事,你在这签个字,就能带他走了。” 安迪接过笔,指抬头问:“他这情况严重吗?会不会影响他留在海市?会不会被遣返?” “不会不会,”男人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就是个误会,他也是不懂国内的规矩,批评教育两句就完了,不影响的。” 安迪这才松了口气,签下自己的名字。 交完罚款,她没再看苏然,转身就往门口走,苏然赶紧跟上,像条小尾巴似的。 坐进帕拉梅拉的副驾,苏然才敢小声嘀咕:“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换点钱打车,谁知道……” “谁知道人家会抓你?”安迪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 “你多大的人了?证件、手机能全丢了?你怎么不把自己也丢在机场?银行不给换,你不会先给我打电话?非要去银行门口当黄牛?” “我怎么打你电话啊!”苏然也急了,“我手机丢了....” 他说着,又有点蔫,“而且我还没换呢,就被抓了……” 安迪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飘来一股浓烈的酒味。 她皱了皱眉:“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喝这么多酒?” “我……”苏然挠了挠头,眼神有点飘,“没干嘛啊。我都二十七了,喝点酒怎么了?”“这里不是美国。”安迪的声音沉了下来,“你要是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我救不了你。” 苏然撇了撇嘴,没再反驳,只是靠在椅背上。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安迪才开口:“我下午还要回公司开会,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苏然转过头,看着她,有点耍赖的意思。 “一没证件二没钱,除了你家,我还能去哪?” “我家?”安迪踩了下刹车,等红灯时侧头看他,“我那房子就一张床,地方小。”“沙发总有吧?”苏然立刻接话,“我睡沙发就行,又不是没跟你挤过。小时候咱们不都住一个房间吗?” 安迪的脸有点热,想起小时候在养父母家,两人挤在小卧室里。 可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现在苏然长到一米八多,不再是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小屁孩,她也早就习惯了一个人住。 但看着苏然那副没辙的样子,她又没法真的不管。 “行吧。”安迪叹了口气,“但规矩得遵守:不准在屋里抽烟喝酒,每天把沙发收拾干净。不然我还像小时候一样,揍你。” 苏然立刻笑了:“知道了知道了,保证听话!” 车子开进欢乐颂小区,停在楼下。 安迪从包里掏出门禁卡,又报了门锁密码,语速飞快:“我先回公司,我会还没开完的。” “哎,姐你放心!”苏然接过门禁卡,揣进兜里,看着安迪的车开走,才转身进了楼。 一进安迪家,他就卸了劲。 酒劲还没完全过,加上在派出所坐了一上午,浑身都酸。 他没换鞋,直接往沙发上一躺,头一歪就睡着了。 再醒过来时,窗外已经黑了。 苏然摸了摸肚子,“咕噜”一声响——饿醒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睡了快四个小时,身上的酒味淡了点,但还是有点冲。 “算了,还是楼下便利店买点吧。”苏然嘀咕着,抓了件外套就出了门。 苏然拿了两桶泡面、一根香肠,还抓了瓶冰可乐,走到收银台,把东西往台上一放,伸手就掏口袋里的美金。 收银员是个小姑娘,看他掏出几张绿色的钞票,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收不了美金,你得换成软妹币才行。” “换不了啊……”苏然皱起眉,有点尴尬,“我证件丢了,银行不给换,你看能不能先赊账?我明天肯定给你送来,我就住楼上。” “不行的先生,我们店里有规定,不能赊账。” 苏然站在那进退两难,总不能把东西放回去吧,实在太饿了。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个小声的女声:“那个……你好,这些东西的钱,我来付吧。” 苏然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穿浅蓝色连衣裙,个子不高,戴着眼镜,看起来挺文静的。 手里还提着个装着蔬菜的塑料袋,应该也是来买东西的。 “哎?不用不用,我明天……”苏然赶紧摆手,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举手之劳。”关雎尔没等他说完,立刻就把钱付了。 苏然看着她,心里有点暖,赶紧说:“太谢谢你了!你能留个联系方式吗?我明天一有钱就还你!” 关雎尔没想到他会这么执着,脸有点红,摆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没多少钱。”说完,她拎起自己的塑料袋,就想往外走。 苏然不依,跟着她往外走:“那怎么行?欠人钱得还啊……” 关雎尔被他跟得有点慌,脚步加快了些,小声说:“真的不用了,你别跟着我了。” 苏然这才反应过来。 人家把他当坏人了! 关雎尔走到单元门口。 她刚想刷开门,身后就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苏然居然跟了过来。 关雎尔连忙向后挪了几步,声音有点发紧:“你、你到底要怎么样啊?我都说了举手之劳,不用谢的,你干嘛还要跟踪我?” 苏然被她问得一愣,有点无奈地笑:“我没有啊?我怎么可能跟踪....” “还说没有!”关雎尔的脸有点红,声音却没降下去,“你都追到单元门了,这还不算跟踪吗?” 她平时性子软,很少跟人这么说话,说完自己都有点慌。 苏然这才反应过来,人家小姑娘是真怕了。 他赶紧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慌忙去掏安迪刚给的门禁卡。 他把门禁卡举到关雎尔面前:“你看,我也住这栋,不好意思啊,让你误会了。” 门禁卡是欢乐颂统一的样式,关雎尔认得。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白运动鞋尖:“对、对不起,是我搞错了,我还以为……” “没事没事。”苏然摆了摆手,“你一个小姑娘,出门警惕点是应该。” 关雎尔赶紧推开门,侧身让苏然先进:“你先请吧。” 苏然也没客气,迈步进去,等关雎尔跟上来,才一起往电梯口走。 关雎尔先走进来,转身按一下22楼。 按完才想起身后的人,她侧过头:“你去哪一层啊?我帮你按吧。” “巧了,我也住二十二楼。” 关雎尔下意识地往苏然那边扫了一眼。 他穿的外套看起来是牌子货,头发有点乱,而且身上还飘着点淡淡的酒味。 她心里偷偷嘀咕起来:22楼就住了我、樊姐、邱莹莹,还有安迪姐,四个女生,什么时候来了个男的? 念头一转,她又想起曲筱绡。 上次曲筱绡带朋友来,也是穿得光鲜亮丽,身上带着酒气,吵吵嚷嚷的。 肯定是曲筱绡的朋友吧,除了她,22楼没人有这种不三不四的朋友。 而且这人穿得这么好,还一身酒气,跟曲筱绡那些“狐朋狗友”的样子还真有点像……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从1跳到10,关雎尔没再说话,眼睛盯着跳动的数字。 “叮”的一声,电梯到22楼了。 门开了,关雎尔赶紧拎着购物袋走出去,小声跟苏然说了句“再见”,就快步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她住2202,离电梯口最近,走两步就到。 第3章的风波:从误会到吵翻天 关雎尔还没走到2202的门口,就看见斜对门的2201门开了。 苏然站在门口,正低头对着密码锁按数字,“嘀”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关雎尔整个人都僵住了。 安迪姐是什么人?平时连文件都要加密,怎么会把密码和钥匙都给这个男人? 苏然推门进了2201,随手把门轻轻带上。 关雎尔这才缓过神,推开门,客厅里的灯亮着。 邱莹莹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刷剧,茶几上还放着个没洗的泡面桶。 听见开门声,邱莹莹头也没抬:“关关你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我还以为你要加班呢。” 关雎尔没应声,换了鞋就往沙发上坐,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震惊里缓过来,眼神有点发空。 邱莹莹这才觉得不对,放下手机凑过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关关?你怎么了?魂都没了似的,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还是领导又给你派难活了?” “没有……”关雎尔摇摇头,声音有点飘“我没被欺负。” “没被欺负你怎么这副样子?”邱莹莹皱着眉,往她身边凑了凑,“是不是遇到什么怪事了?” 关雎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我刚才在电梯里,遇到一个帅哥。” “帅哥?!”邱莹莹瞬间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 “有多帅啊?有没有我的白主管帅?” 说着还摸出手机,想翻白主管的照片出来比一比。 “不是……”关雎尔赶紧拦住她,“他跟我一起坐的电梯,而且他也是来二十二楼的。”“二十二楼?”邱莹莹的手顿在手机屏幕上,撇了撇嘴。 “嗨,我还以为多大事呢,肯定是小曲的朋友呗!你忘了上次她带好几个男的回来,吵得半夜都不睡,她就喜欢带些人来家里晃,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买得起欢乐颂的房子。” “不是小曲的朋友。”关雎尔急了,声音提高了点,“他开的是安迪姐的门,而且他还有安迪姐家的密码!” “安迪?”邱莹莹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沙发上。 “居然是找安迪的?看不出来啊,安迪平时装得那么高冷,居然是这种人?” “邱莹莹!”关雎尔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你怎么能这么说安迪姐?你根本不知道情况,不能乱猜!” “我乱猜?”邱莹莹也来了劲,从沙发上跳起来,跟关雎尔对着站。 “这有什么好猜的?都有她家密码了,不是那种关系是什么?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有钱的女老板,偷偷包个年轻的男小三,藏在自己家里,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 “你住嘴!”关雎尔气得声音都发颤,“你说的太难听了!安迪姐不是那样的人,她那么照顾我们!” “照顾我?她那是看我可怜!“再说了,她有车有房,帮我怎么了?现在还不是养小三?我说说都不行了?” 关雎尔有些生气了:“邱莹莹!请你住嘴!你说的太难听了!” “我住嘴?我说话难听?她安迪养小三都不嫌不丢人!我说几句怎么了?” “你不了解事情的全貌,就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关雎尔不想再跟她吵,转身就要往自己房间走。 “哎你别走啊!”邱莹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关关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你就知道帮安迪说话,不就是因为她有车,你每天能蹭她的车上班吗?你这个势利眼!” “你放开我!”关雎尔用力甩开她的手,眼眶都有点红了,“我没有势利眼,早知道就不和你说了!” 就在这时,“咔嗒”一声,门开了! 樊胜美拎着个黑色的公文包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她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叹了口气:“两位小祖宗,你们这是吵什么呢?我在电梯口就听见你们的声音了。” “樊姐!”关雎尔像是找到了救星,快步走过去,拉着樊胜美的胳膊,“你快来评评理,莹莹她……她乱说!” 樊胜美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凉水,才看向邱莹莹。 “怎么了小蚯蚓?又惹我们关关不开心了?是不是又在公司受了气,回来找关关撒气啊?” “不是我惹她!”邱莹莹噘着嘴,走到樊胜美身边,“是她自己势利眼,我就说了安迪几句,她就跟我吵架!” “安迪?”樊胜美挑了挑眉,放下水杯,“安迪怎么了?她得罪你了?” 邱莹莹凑近樊胜美,压低声音,却又故意让关雎尔听见。 “嘿嘿!樊姐,我跟你说,安迪养小三了!还是个年轻的帅哥,刚才关关都看见了,那帅哥还有安迪家的密码呢!” “邱莹莹!”关雎尔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你真的太过分了!你怎么能编造这种话!” “我编造?”邱莹莹也急了,“关关都看见了,那帅哥开了安迪的门,还有密码,这不是小三是什么?难道是亲戚啊?” “行了行了,别吵了!”樊胜美拍了拍沙发扶手。 “小蚯蚓,这姐姐就得说你两句了。不过就是来了个年轻小伙子,你至于说这么难听吗?什么小三不小三的,多难听啊。” “樊姐连你也说我?”邱莹莹的声音低了下去,有点委屈,“我就是觉得安迪装清高,现在还不是跟别人一样……” “安迪是成年人了,她做什么事都有她自己的道理,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吗?” 樊胜美打断她,语气有点严肃,“而且她又没犯法,就算人家真的有朋友来住,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还是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吧,我听说你这个月的绩效不太好,再不努力,你这个月的房租怎么办啊?” 一提到房租,邱莹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刚才的气焰一下子没了。 “我……我这个月的绩效还没发,房东已经催了我两次了……” 客厅里刚安静下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就响了,还带着点不耐烦的劲儿。 樊胜美赶紧站起来去开门,心里嘀咕:这时候谁会来啊? 门一开,就看见曲筱绡站在门口,手里转着个银色的车钥匙:“怎么?不让进啊?开门这么慢,我还以为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呢。” “小曲啊,快进来。”樊胜美赶紧让开,脸上堆着笑。 她可不想得罪这个不好惹的小祖宗。 曲筱绡走进来,扫了一眼客厅里的情况。 关雎尔红着眼眶坐在沙发上,邱莹莹低着头抠手指,樊胜美站在旁边,一脸无奈。 她挑了挑眉,转着车钥匙走到客厅中间:“吵什么呢?我在电梯口就听见了,又是帅哥又是小三的,什么大瓜啊,快跟我说说。” “曲筱绡!”关雎尔抬起头,有点生气,“你怎么偷听别人说话啊?” “我偷听?”曲筱绡笑了,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要怪就怪你们家的墙不隔音,我想不听都难。” 她说着,眼睛扫过关雎尔,又看向邱莹莹。 心里嘀咕:樊胜美喜欢的是有钱的老男人,肯定看不上小年轻。 就邱莹莹这个模样怎么可能有帅哥追啊! 这么看来,只有关雎尔这个小乖乖,才会偷偷藏帅哥。 曲筱绡一下子凑到关雎尔身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嘻嘻的。 “小关啊,看不出来啊,你平时闷不吭声的,居然还会勾引男人了?怎么样,帅不帅?” “你别动手动脚的!”关雎尔赶紧往后躲,脸涨得通红,“不是我,跟我没关系!” “不是你?”曲筱绡挑了挑眉,收回手,看向邱莹莹。 “那是你?你家白主管不要你了,找新的了?” “不是我!”邱莹莹赶紧摇头,“是安迪!刚才关关看见的,有个帅哥开了安迪的门,还有她家的密码呢!” “安迪?”曲筱绡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趴在沙发上,拍着大腿。“看不出来啊!安迪平时装得跟个冰山似的,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手,真是深藏不露啊!” “你看吧!”邱莹莹得意地看了关雎尔一眼,“还是小曲明白事理,就是安迪养小三!” “邱莹莹,说话别这么难听。”曲筱绡直起身,翻了个白眼。 “安迪也是女人,总得有需求吧?养个男人怎么了?碍着你吃还是碍着你穿了?用得着你在这里瞎嚷嚷吗?” 第4章砸门风波:熟人?还是“仇人”? 樊胜美见曲筱绡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心里直打鼓,连忙上前两步。 “小曲啊,这都快晚饭点了,你不是说晚上要跟朋友聚餐吗?快回去收拾收拾吧,别在这儿耽误工夫了。” 她说着,还偷偷给关雎尔和邱莹莹使眼色,意思是赶紧一起劝。 可曲筱绡根本不吃这一套,她把车钥匙往掌心一拍:“聚餐不急,我先得看看安迪屋里藏的男人长什么样!我倒要瞧瞧,能让安迪把密码都给出去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品味怎么样。” 她说完,不等樊胜美再劝,“噔噔噔”就往门口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透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 “哎!你等等!”樊胜美急得跺脚,回头拽住还愣着的关雎尔和邱莹莹。 “你们俩还傻站着干嘛?快追啊!这丫头要是真跟人吵起来,咱们拦都拦不住!” 邱莹莹刚还在琢磨“安迪的帅哥到底长什么样”,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拔腿就跟上去。 “来了来了!我倒要看看,能让安迪藏着的人长啥样!” 关雎尔却急得不行,一边跑一边念叨:“这样不好吧,太不尊重安迪姐了……” 可哪儿还来得及? 她们刚跑到走廊拐角,就听见“砰砰砰”的砸门声,混着曲筱绡的大嗓门。 “里面的人别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跟我玩躲猫猫,没意思!” 樊胜美赶紧冲上去,拉住曲筱绡的胳膊:“小曲,别砸了别砸了,这门贵着呢,砸坏了可不好……” “樊大姐,”曲筱绡头都没回,手腕一甩就挣开了樊胜美的手。 “我怎么做事,还不用你教吧?” 就这一声“樊大姐”,樊胜美立马住了手。 她知道,这是曲筱绡真生气了,再拦下去,指不定要闹得更僵,只能往后退了两步,无奈地叹了口气,给关雎尔递了个“没办法”的眼神。 邱莹莹站在后面,踮着脚往门那边瞅,心里还在嘀咕:怎么还不开门?是不敢见人吗? 就在这时,“咔嗒”一声,门开了。 苏然站在门后,头发还乱糟糟的。 刚才在沙发上睡得沉,被砸门声惊醒,揉眼睛的手还没放下。 一脸懵地看着门口的一群人:“怎么了这是?你们找谁啊?大晚上的砸门,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曲筱绡原本还叉着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可看清苏然的脸时,叉腰的手顿了顿,随即“呵”了一声:“呵呵,原来是你啊。我当是谁呢。” 苏然这才彻底清醒了,眼睛一下子睁大,有点不敢相信:“原来是你啊!这么巧?你也住这儿?” 樊胜美在后面一听,悬着的心“扑通”一下落了地,赶紧走上前,拍了拍胸口。 “哎哟,原来你们认识啊!早说啊,我还以为要出什么事呢,吓我一跳。” “何止是认识。”曲筱绡斜睨了苏然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说不出的嘲讽。 “熟得不能再熟了——毕竟,昨天晚上还在夜店一起‘喝好酒’呢。” 关雎尔站在樊胜美旁边,悄悄睁大眼睛——原来他们是在夜店认识的? 难怪曲筱绡这么不客气,看来不是什么愉快的交情。 她心里又多了层疑惑:这个苏然,到底是什么人啊?又认识安迪,又认识曲筱绡,还在夜店一起玩…… 苏然没听出曲筱绡语气里的不对劲,还以为她要提昨天的事。 曲筱绡没理会她们的嘀咕,转头对着苏然,语气突然变了,带着点假惺惺的客气。 “你等我一下,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苏然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他还以为是自己丢的证件或者手机被曲筱绡捡到了,连忙搓着手,笑着说:“好啊好啊!是不是我的东西?多谢啊!” 曲筱绡看着他一脸期待的样子,心里冷笑,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你在这儿等着吧,我回去拿给你——保证是你‘用得上’的东西。” 她说完,转身就往自己家(2203)走。 樊胜美彻底松了口气:“哎哟,真是太好了,原来你们认识!我还怕小曲这丫头又要捣乱呢,毕竟她那人,就爱凑热闹。” 苏然还在惦记着自己的证件,没怎么听樊胜美说话,只是点点头。 邱莹莹却凑上来,好奇地打量着苏然:“你跟小曲是在夜店认识的啊?她昨天是不是又去疯玩了?” 苏然刚想回答,就看见曲筱绡从2203里出来了! 手里没拿证件,没拿手机,而是拎着一根银色的高尔夫球杆。 曲筱绡从屋里冲了出来,手里拎着一根银色的高尔夫球杆,嘴里还喊着:“我打死你这个渣男!” 苏然吓得魂都飞了,本能地往后一躲。 高尔夫球杆“呼”地一下擦着他的肩膀过去,“砰”的一声砸在了门框上。 “你个渣男还敢躲!”曲筱绡没砸中,更生气了,挥着球杆又要打。 苏然赶紧伸手抓住门板,“哐当”一声把门关了起来,曲筱绡这一杆正好砸在门上,发出“咚”的巨响。 樊胜美、关雎尔和邱莹莹吓得集体往后退。 曲筱绡攥着球杆,又往门上砸了两下,杆头敲得门板“咚咚”响。 “有本事开门啊!躲在里面算什么好汉!” 关雎尔脸色都白了,拉着曲筱绡的胳膊,声音发颤:“小曲,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你给我闭嘴!”曲筱绡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神凶得很,“这事跟你没关系!今天我不揍死这个渣男,我就不姓曲!” 樊胜美皱着眉,想上前又不敢太近——她知道曲筱绡的脾气,越拦越疯。 只能站在旁边劝:“小曲,有话好好说,别砸门了,这门是安迪家的,砸坏了多不好……” “不好?他睡我闺蜜的时候怎么不想好不好!”曲筱绡又砸了一下门,震得门把手上的钥匙都晃了晃。 “你个死渣男!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是吧?给我出来!老娘今天非撕了你不可!”门里传来苏然的声音:“我好男不跟女斗!你这疯女人,我出来了还不得被你打死?有本事你先把球杆放下!” “你还说我是疯子?”曲筱绡更气了,砸门的力气更大了,“睡了我姐妹还要来搞我邻居,你真是渣得没边了!开门!快点!” 樊胜美站在旁边,急得直搓手,想劝又不敢,只能在心里祈祷安迪快点回来。 曲筱绡见苏然不开门,球杆往地上一戳,“行,你不出来是吧?我今天就在这儿守着!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我就不信你能在里面待一辈子!” 邱莹莹听着这阵仗,小声跟樊胜美说:“樊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曲怎么跟他这么大仇啊?” 樊胜美叹了口气,摇摇头:“谁知道呢?看这架势,怕是昨天在夜店闹了什么矛盾……”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伴随着安迪冰冷的声音:“曲筱绡!你在干什么?你疯了是不是!” 众人回头,只见安迪快步走过来,脸上满是怒气。 曲筱绡一见安迪,手里的球杆顿了顿,却还是没放下,反而上前一步,指着门板说。 “安迪你回来得正好!快把门打开!这里面藏着个渣男,我今天非得打死他不可!” “渣男?什么渣男?”安迪疑惑地看向曲筱绡,“我屋里能有什么渣男?” “怎么没有!”曲筱绡急了,“就是你屋里那个男的!他就是个渣男!你就算要养小白脸,也得挑个好点的吧,怎么挑这么个玩意儿!” “曲筱绡你够了!”安迪的声音陡然提高,眼神冷得吓人,“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小白脸?里面的人是我弟弟!苏然!” “啊?”曲筱绡手里的高尔夫球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你、你弟弟?” 门里的苏然听见安迪的声音,也松了口气,隔着门喊:“姐!你可别开门啊!这女人是疯子,手里拿着球杆要打我!” “你才是疯子!”曲筱绡立马炸了,刚想弯腰捡球杆,就被安迪冷冷地瞪了一眼,手又缩了回去。 22楼里,她唯一不敢惹的就是安迪——安迪虽然平时好说话,但真发起火来,连曲筱绡都得让三分。 安迪的火气还没消,语气依旧严肃:“曲筱绡,你给我消停点!把球杆捡起来,放回去!” 这话戳中了曲筱绡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弯腰捡起球杆:“至于吗……不就是打个人……” 安迪没理她,转身对着门喊:“苏然,把门打开!快点!” “我要是开门,她再发疯怎么办?”苏然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有我在,你怕什么?她不敢动你。” 门里安静了几秒,接着传来“咔嗒”一声,门慢慢开了。 苏然探出头,先往曲筱绡那边瞅了瞅,见她手里的球杆垂在身侧,没再要打的意思,才慢慢走出来。 “姐,你可算回来了,她刚才差点把我打死!” 曲筱绡立刻瞪回去:“谁要打死你了!我就是教训教训你这个渣男!” 眼看又要吵起来,安迪赶紧拦在两人中间,脸色阴沉:“都给我闭嘴!现在,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架?” 曲筱绡梗着脖子,抢先开口:“好!你要听,我就说!让你看看你这个好弟弟,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苏然也不服气,撸了撸袖子:“说就说!谁怕谁啊!我倒要听听,我怎么就成渣男了!” 樊胜美和关雎尔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无奈——这事儿,看来是没法善了了。 邱莹莹则站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等着听“大瓜”。 第5章夜店风波:从“抢人”到被灌醉 时间回到两天前。 苏然刚出航站楼,就被潮热的空气裹住,却让他莫名兴奋。 “师傅,麻烦去海市最好的酒吧!”他拦了辆出租车,一屁股坐进后座。 来之前他就听美国的朋友说,海市的夜店比纽约的还热闹,纸醉金迷的劲儿能让人忘了所有烦心事。 出租车师傅是个话痨,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笑:“小伙子第一次来吧?最好的得是‘M2’,就在外滩边上,不过那地方得排队,还得有低消。” “排队不怕,低消也不怕!带我去就行!” 到了M2门口,果然跟师傅说的一样,黑黢黢的队伍从门口绕了半圈,全是打扮时髦的男男女女。 苏然刚想往前凑,就有个穿黑色西装、别着“营销经理”牌子的男人凑过来。 “先生,要卡座吗?不用排队,就是低消得翻倍。” “翻倍就翻倍!”苏然干脆得很,他本来就不想等,“能立刻进去吗?” 营销经理眼睛一亮,赶紧引着他往里走:“当然能!您这边请,给您安排个视野好的卡座!” 苏然被引到一个靠舞台的卡座,营销经理递过酒单:“先生,翻倍低消是八千,您看点点什么?” 苏然扫了眼酒单,随手点了两瓶轩尼诗XO:“就这个吧。” 他也不管酒贵不贵,只要能凑够低消就好。 营销经理笑得更殷勤了,赶紧让人去拿酒。 他不知道,斜对面的卡座里,曲筱绡正跟一群朋友闹得欢。 恐恐端着杯鸡尾酒,眼神却一直往苏然这边瞟,眼睛都亮了。 “看什么呢?魂都飞了!”曲筱绡拍了下她的胳膊。 “筱绡,你看后面那个帅哥!”恐恐小声说,脸都有点红,“我就喜欢这种类型的,看着特干净。” “干净?”曲筱绡挑了挑眉,又看了一眼,“还行吧,就是不是我的菜——我喜欢带点坏劲儿的。” “不是你的菜正好,是我的菜啊!”恐恐赶紧说,“就是……我不好意思上去搭话。”“哎哟,还有你不好意思的事?”旁边的岚岚笑了,端着酒杯凑过来,“你一直不是挺大胆的吗?” “那不一样!”恐恐脸更红了,“这次我是真有点紧张。” 正说着,姚斌搂着个朋友凑过来:“聊什么呢?这么热闹,是不是又看上哪个帅哥了?” 曲筱绡指了指苏然,笑着说:“你看那边那个,恐恐看上了,不敢上。” 姚斌眯着眼睛看了看,撇了撇嘴:“不就是个小白脸吗?有什么好看的,说不定是酒吧的男模,专骗小姑娘的。” “你懂个屁!”曲筱绡白了他一眼,“你见过哪个男模一个人来酒吧?还上来就点两瓶轩尼诗XO?人家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儿。” 曲筱绡在夜店混久了,她的眼神跟扫描仪似的! 穿高仿潮牌的、戴轻奢入门款表的、揣着信用卡硬撑场面的,没一个能逃过她的 姚斌被怼得没话说,只能摸了摸鼻子,喝了口酒。 曲筱绡放下酒杯,“喜欢就上啊,没看见那边有女的已经盯上了?再犹豫,人就被抢走了,到时候别后悔。” 恐恐刚想反驳,就看见一个穿吊带裙的女人端着酒杯,扭着腰朝苏然走过去。 “你看!”曲筱绡戳了戳恐恐的胳膊,“我说什么来着?再不出手,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筱绡,别惹事啊……”恐恐拉着她的胳膊,想拦着,她太了解曲筱绡的性格了! 可曲筱绡哪听得进去? 她“噌”地一下站起来,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就往吧台跑:“敢抢我姐妹看上的人?活腻歪了吧!” 另一半的苏然还在自顾自喝酒,就感觉腿上一沉! 一个穿着亮片短裙的女人突然坐了上来,胳膊还勾住了他的脖子。 “老公啊,”曲筱绡声音甜得发腻,还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你怎么背着我出来玩啊?家里的酒不好喝,还是我不够你陪啊?” 苏然吓得差点把酒杯摔了,赶紧想把她推开:“你谁啊?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你老公!” 旁边端着酒杯的女人也愣住了疑惑地看着苏然:“你……结婚了?” “是啊!”曲筱绡抢在苏然前面开口,斜睨着那女人,“他是我老公,就喜欢沾花惹草,身边的小三多到我都数不清,我天天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都快累死了。怎么?你也想凑个热闹?” 那女人一看曲筱绡的架势,就知道是不好惹的主。 她赶紧放下酒杯,勉强笑了笑:“不好意思,是我打扰你们了。” 说完,转身就快步走了,生怕多待一秒。 曲筱绡看着她的背影,哈哈大笑起来,拍着苏然的大腿:“跑的还挺快,算她识相。” “你到底是谁啊?”苏然皱着眉,用力把她从腿上推下去,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有病吧?起来!别靠着我,我不认识你!” 曲筱绡踉跄了一下,站稳后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老娘愿意靠你?要不是我姐妹……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她本来想说“要不是恐恐喜欢你”,又觉得没必要跟陌生人解释。 “不懂就别瞎掺和!”苏然没好气地摆摆手,“你赶紧走,别耽误我喝酒。” “一个人喝酒多无聊啊,”曲筱绡绕到他身边,歪着头看他,“跟我们一起玩呗?我们卡座里还有好几个朋友,都是好玩儿的人,保证不让你无聊。” 苏苏然不喜欢她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刚想拒绝! “怕什么啊?怕我吃了你?还是怕我们对你图谋不轨?一个大男人,胆子这么小,跟个娘们似的。” “谁说我不敢了!”苏然最受不了别人激他,一下子就站起来。 曲筱绡眼睛一亮,伸手就抓过苏然放在吧台上的手包,往腋下一夹:“那走吧!别磨蹭了。” “哎!我的包!”苏然想抢回来,曲筱绡却往后退了一步,还朝不远处的酒保招了招手。 “服务员!把这位先生桌子上的酒和东西,都搬到那边的卡座去!” 酒保一看是曲筱绡,赶紧点头哈腰:“好嘞,曲小姐!马上就搬!” 他认识曲筱绡,知道她是这里的常客,出手大方,得罪不起。 “你要是不来,这包我可不还你啊。”曲筱绡晃了晃手里的手包。 苏然没辙,只能跟着她往卡座走。 卡岚岚笑着推了推旁边的姚斌:“还得是筱绡啊,真有本事,说把人带过来就带过来。” 姚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你也不看是谁女朋友,这点本事还没有?” 恐恐忍不住拆台,“你们俩八字还没一撇呢,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姚斌挠了挠头,嘿嘿笑了笑:“这不是早晚的事嘛,急什么。” 旁边的杰克凑过来,小声问:“哎,跟你兄弟说句实话,你跟筱绡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真成了?” 姚斌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还在追求中呢,这姑奶奶难搞的很,急不来。” 正说着,曲筱绡就带着苏然走过来了。 她把苏然的手包丢给姚斌:“姚斌,帮我看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走,这包什么时候还给他。别让他偷偷拿走了。” “遵命!”姚斌接过包,笑着对苏然说:“放心吧,兄弟,你姚爷还不至于偷你东西。等我们走的时候,肯定原封不动还你,少了任何东西,你姚爷都照价赔偿。” 苏然扫了眼姚斌手腕上的劳力士镶钻日志。 那表至少要几十万,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这人不差钱,不会惦记他的手包。 “愣着干什么啊?坐啊!”曲筱绡推了苏然一把,把他往恐恐旁边的空位推,“就坐这儿,跟我姐妹好好聊聊。” 苏然只好坐下。 恐恐就凑过来,小声跟他道歉:“不好意思啊,我朋友她就是比较外向,没什么坏心眼,你别往心里去。我们都不是坏人。” 苏然看了眼恐恐,见她眼神真诚,不像是装的,便点了点头:“没事,我知道。” 他不知道,这一坐,后面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第6章醉后的“安排”:曲筱绡的“馊主意” 苏然刚在沙发上坐稳,屁股还没焐热,曲筱绡就端着两杯威士忌走过来:“来,这杯我敬你,没让我在姐妹面前丢面子。” 苏然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酒,犹豫了一下。 可曲筱绡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不喝又显得矫情,只能硬着头皮碰了下杯,仰头干了! “这才对嘛!”曲筱绡放下空杯,又给苏然满上,眼睛却偷偷朝姚斌和岚岚使了个眼色。 姚斌立刻心领神会,端着酒杯凑过来:“兄弟,我也敬你一杯!” 岚岚也跟着附和:“就是啊,难得这么热闹,多喝几杯嘛,别扫了大家的兴。” 三个人轮番上阵,苏然一杯接一杯地喝,威士忌的后劲越来越足,脑袋开始发沉。 他赶紧按住姚斌倒酒的手,摆了摆手,舌头已经有点打卷:“不行了……真不能喝了,再喝……再喝我就该趴这儿了。” “哎?兄弟你这话说的。”姚斌故意皱起眉,语气带着点挑衅,“是不是男人啊?这点酒就不行了?你这也太不经喝了吧?” 苏然刚想反驳”,旁边的恐恐突然开口:“姚斌你有病吧!你们几个合起伙来灌人家,还好意思说这话?要不要点脸啊!” 曲筱绡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恐恐:“哟哟哟,这才多久啊,就开始心疼了?恐恐,你这心思也太明显了吧?” 恐恐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我就是说句公道话……你们这么灌酒,本来就不对。”曲筱绡看她这副模样,心里门儿清——恐恐是真对苏然上了心。 她拉了拉姚斌的胳膊,朝卡座角落努了努嘴:“走,姚斌,跟你说点事。” 姚斌一脸疑惑地跟着她走过去:“干嘛啊筱绡?正喝到兴头上呢,不灌了?” “灌个屁!”曲筱绡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你没看出来吗?这小子酒量不差,这么硬灌不是个事,得想个办法。” 姚斌摸了摸下巴:“好办啊!一会我跟杰克一起上,轮着跟他喝,不信灌不醉他!” “你笨死了!”曲筱绡拍了他一下,“硬灌多没意思?等会你去拿几瓶香槟来,往洋酒里兑,两者一混,风一吹就倒,保准他喝不了两杯就得晕。” 姚斌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有办法!高!实在是高!” 两人嘀咕完,又笑着走回酒桌。 此时苏然正跟恐恐聊天,声音含糊不清,显然已经有些醉意。 根本没注意到姚斌的小动作。 “我的包呢……”苏然揉了揉太阳穴,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点,“我真得走了……再喝就醉了。” “别急啊!”曲筱绡赶紧拦住他,指了指姚斌手里的香槟杯,“最后一轮,喝完这轮我们就放你走,说话算话,绝不耍赖!” 苏然看了眼那十个杯子,心里有点发怵,但架不住想拿回包,只能咬咬牙:“行……别废话了,来吧。” 姚斌把杯子摆成一排,推到苏然面前:“兄弟,十个杯子,喝完包就还你,绝不耽误你时间。” “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吗!”恐恐一下子站起来,挡在苏然面前,“他都喝成这样了,你们还灌!我帮他喝!” “帮喝可以啊。”曲筱绡挑了挑眉,“不过规矩你总该懂吧?替别人喝酒,得喝双倍——他喝一杯,你喝两杯,不然这游戏就没意思了。” 旁边的岚岚和杰克立刻跟着起哄:“就是啊恐恐,替喝就得双倍!别怂啊!” 苏然脑子晕乎乎的,没听出其中的猫腻,拿起一杯酒就往嘴里灌。 冰凉的液体带着气泡滑下去,没什么酒味,倒像是在喝汽水。 他连着喝了四杯,眼前开始发花,耳边的音乐也变得模糊,嘴里已经尝不出任何味道,只剩下麻木的冰凉。 “别喝了!我帮你!”恐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赶紧抢过他手里的杯子,仰头喝了一杯。 可刚咽下去,她就知道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 她猛地看向曲筱绡:“又是你搞的鬼吧?” “别废话。”曲筱绡摊了摊手,“喝不喝?不喝就让他自己喝完。” 苏然还想伸手去拿杯子,却被恐恐一把拦住:“你别喝了!我来!” 她说着,抓起剩下的五杯酒,一杯接一杯地喝,眼泪都快被呛出来了,却硬是没停。 等她喝完最后一杯,苏然已经靠在沙发上,头歪在一边,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早就睡着了。 “行了行了,别喝了。”恐恐擦了擦嘴角的酒渍,“人家都醉了,你们还想怎么样?赶紧让他回去吧。” “他醉了,你又没醉。”曲筱绡笑着递过一杯酒,“来,恐恐,这杯我敬你,咱们接着喝啊,难得这么热闹。” 她说着,又朝姚斌使了个眼色。 姚斌和岚岚立刻会意,端着酒杯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劝酒。 恐恐本就喝了不少混酒,脑子早就不清醒,被他们一劝,又拿起杯子喝了起来。 没一会儿,她也撑不住了,头一歪,靠在苏然旁边,也醉了过去。 姚斌戳了戳苏然的胳膊,见他没反应:“这……这俩人都醉成这样了,咱们还喝吗?” 岚岚打了个哈欠:“算了吧,别喝了,我也快撑不住了,再喝下去,我就得跟他们俩一样,得让人抬回去。”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把他们俩扔在这儿吧?”姚斌挠了挠头,“要不这样,岚岚,你把恐恐送回她家;这小子我负责,怎么样?” 曲筱绡突然眼睛一亮,伸手拍了下桌子:“别啊!送什么送!多麻烦!” 她往前凑了凑,嘴角勾起抹坏笑,“我有个主意——咱们去附近的洲际酒店,给他们开个房,让他们俩好好‘休息’,多省事。” “开房?”岚岚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差点“曲筱绡你疯了吧!你还搞这出?要是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你懂什么!”曲筱绡白了她一眼,“我这是在帮恐恐!你没看出来她有多喜欢这小子吗?刚才为了帮他挡酒,连混酒都敢喝,你什么时候见过恐恐对哪个外人这么上心?” 姚斌在旁边琢磨了一下,点头附和:“哎,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恐恐平时多矜持啊,今天为了这小子,跟我们呛了好几次,确实是动了心。” “就是啊!”曲筱绡拍了下手,越说越觉得自己的主意好。 “咱们给他们开个房,把人往床上一丢,等明天醒了,就算没发生什么,这小子也得对恐恐负责——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想赖都赖不掉!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恐恐感谢我都来不及呢!” 岚岚还是有点犹豫:“可……可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万一恐恐醒了生气怎么办?” “她生气什么啊!”曲筱绡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这是在帮她追男人!现在的男人都犯贱,不推一把,根本不知道主动!再说了,这小子看着也不像坏人,就算真发生点什么,也不吃亏。” 姚斌被她说动了,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行!就按你说的办!洲际酒店离这儿近,我去开房间,你们帮忙把人扶起来。” 几人说干就干,曲筱绡和岚岚架着恐恐,杰克和姚斌拖着苏然,一行人踉踉跄跄地出了夜店。 到了洲际酒店房间,曲筱绡率先走进去,把苏然往床上一推。 又接过岚岚手里的恐恐,也放在旁边,还特意把两人的胳膊搭在一起,摆了个“亲密”的姿势。 她看着床上昏睡的两人,笑得眼睛都眯了,凑到恐恐耳边,小声说:“恐恐啊,姐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明天要是成了,可得记得请我吃大餐啊!” 说完,她又回头叮嘱姚斌:“明天早上别打电话,让他们俩自己醒,省得尴尬。”姚斌点点头:“知道了,你放心吧。”曲 筱绡这才满意地转身,跟着姚斌、岚岚和杰克一起出了房间,关门时还特意轻手轻脚的,生怕吵醒里面的人。 第7章酒店惊魂与坦白局“陷阱” 苏然是被窗外的阳光晃醒的。 他费力地睁开眼,首先闻到的是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混着残留的酒气。 再一转头,心脏“咯噔”一下! 旁边居然躺着个女人,长发散在枕头上,侧脸埋在被子里,看不清长相。 他瞬间清醒了大半,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 衬衫虽然皱巴巴的,扣子却一颗没少;裤子也好好穿在身上,连鞋都还蹬在床尾。 他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口袋,空的,再摸另一边,还是空的。 “坏了!包呢?”苏然心里一慌,昨晚的记忆碎片涌上来。 夜店、灌酒、曲筱绡、恐恐……最后好像是被人架着走的。 他环顾四周,陌生的酒店房间,装修豪华,桌上还放着两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可他的手包连影子都没有。 “仙人跳?”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然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以前在美国听朋友说过,有人故意把人灌醉,带到酒店,再讹钱。 他赶紧轻手轻脚地下床,连鞋都没敢好好穿,趿拉着就往门口走,生怕吵醒床上的女人。 到了酒店大堂,冷风一吹,苏然才彻底冷静下来。 他根本记不住房号,连住的是几楼都忘了。 他赶紧跑到前台,语气急切:“您好,我想问一下,昨晚有没有一个叫苏然的人住在这里?我包落在房间里了。” 前台小姐查了查电脑,礼貌地摇头:“先生,不好意思,昨晚没有登记名为苏然的客人。” “不可能啊!”苏然急了,“我记得是我朋友帮我开的房,你们再查查,是不是用别人的名字开的?” “先生,我们这里的客人信息都是登记在系统里的,没有就是没有。”前台的语气依旧客气,眼神却带了点审视。 苏然心里一沉,更确定是仙人跳了。 连登记信息都用的假名字,这是早就计划好的! 他摸了摸口袋,翻出几张美金,捏在手里,苦笑一声。 没办法,他只能揣着美金,往最近的银行走,想试试能不能换点人民币。 结果刚跟门口的黄牛搭话,就被巡逻的警察抓了个正着。 才有了之前安迪派出所捞人的闹剧! 另一边,曲筱绡从早上起来就等着恐恐的电话,左等右等没动静,终于忍不住主动打了过去。 “喂,恐恐!”曲筱绡的声音里满是笑意,“怎么样?昨晚那小子不错吧?感觉还行不?” “曲筱绡!”电话那头的恐恐声音带着火,“又是你搞的鬼吧!你把我们送到酒店是什么意思?” “哎?你怎么说话呢!”曲筱绡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我这不是帮你嘛!怎么样,成了没?要是成了,可得好好谢我,我要那个新款的包!” “谢你?我都想打死你了!” 曲筱绡一头雾水:“怎么了?难道是他不行?不会吧?我看着体格挺好啊!” 恐恐的声音更急了,“人都跑了!我早上醒的时候,房间里就我一个人,他早就不见了!” “跑了?”曲筱绡的声音陡然提高,“这个死渣男!居然还敢跑?算什么男人啊!放着你这么个大美女在旁边,他居然跑了?” “还不是因为你出的馊主意!”恐恐的声音带着委屈,“人家肯定以为是我故意设计他的,不跑才怪!” “我这是帮你!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曲筱绡也来了气,“早知道他这么没种,我才不费这劲呢!” “你别再说了!”恐恐直接挂了电话,曲筱绡再打过去,提示已经关机了。 安迪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脸色越来越沉,转头看向旁边幸灾乐祸的曲筱:“曲筱绡,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曲筱绡挑了挑眉,手里还拎着那根高尔夫球杆,“他说没干嘛就没干嘛啊?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能忍得住?” “你还倒打一耙?”苏然气得脸都红了,“要不是你把我灌醉,把我送到酒店,能有这些事吗?” “你给我等着!”曲筱绡说着,掏出手机,就要给恐恐打电话。 “我现在就问我姐妹,要是真没干嘛,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要是有,看我不打死你这个死渣男!” 她还故意把高尔夫球杆往苏然面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挑衅。 “姐,你看她!”苏然气笑了,“怎么什么都是她有理啊?”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安迪瞪了苏然一眼,“你没事去什么夜店?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能有这些事吗?” “我……我就是好奇,想看看国内的夜店跟美国的有什么不一样……”苏然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了下去。 “闭嘴!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一会儿,曲筱绡挂了电话,走回来。 脸上的得意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难以置信的冷笑:“真是见了鬼了,你们两个居然还真的什么都没干!” “现在清楚了吧?”安迪的语气缓和了些,“我弟弟不是什么渣男,是你自己瞎折腾。” “安迪,你弟弟该不会是脑子有问题,还是身上有毛病吧?”曲筱绡上下打量着苏然,一脸不解。 “这么个大美女在旁边躺着,他居然能睡得着?什么都没干?” “你胡说什么呢!”苏然刚想反驳,安迪就推了他一把,低声说:“回去待着,一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然不情不愿地转身,刚走两步,就听见曲筱绡的声音:“哎,等一下!你手机、钱包、证件,不想要了?” “你不说我还忘了!”苏然立刻转身,伸手要,“快点还我!” “还你可以啊。”曲筱绡笑得像只狐狸,“不过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曲筱绡!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安迪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很简单啊。”曲筱绡把球杆靠在墙上,双手抱胸,“都是江湖儿女,别这么斤斤计较。跟我玩个游戏,坦白局,赢了我,东西就还你。” “行啊!来就来,谁怕谁!”苏然一口答应,他现在只想拿回自己的东西,没心思想太多。 “哈哈哈,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曲筱绡笑得更开心了,转身就往自己家跑,“等着啊,我去拿酒!坦白局没酒可不行!” 安迪看着苏然,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又上她的当了。” 第8章白局闹剧:白酒、醉话与好感消散 樊胜美一听“坦白局”,心里就打了退堂鼓! 曲筱绡一肚子坏水,指不定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她可不想掺和进去,落得一身麻烦。 她赶紧挤出个笑,拉着关雎尔的胳膊,又拍了拍邱莹莹的手背:“安迪啊,既然没什么大事,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玩着。” 说着,不等安迪回应,就拽着两人往门口走。 “哎!樊姐!”邱莹莹不甘心地往后挣,眼睛还盯着曲筱绡家的方向,“怎么就走了啊?我还想看他们玩坦白局呢!” 樊胜美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少凑热闹,免得惹祸上身。 邱莹莹完全没明白樊胜美的意思,嘴里却还嘟囔:“樊姐你瞪我干嘛啊,看看又不犯法……” 就在这时,曲筱绡抱着个纸箱子从家里跑出来,她对着几人喊:“人呢?都躲什么躲!是不是怂了?” “我会怂?”苏然立刻站起来,梗着脖子就往曲筱绡家走,“走就走,谁怂谁是狗!” 安迪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跟上去——她倒要看看,这两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曲筱绡看了樊胜美几人一眼:“要看热闹就快点!不想看我就关门了,谁也别想看!” 邱莹莹一听这话,也不管樊胜美了,挣脱她的手就往曲筱绡家跑:“来了来了!我要看!” 关雎尔犹豫地看向樊胜美:“樊姐,我们……去不去啊?” 樊胜美揉了揉太阳穴,认命似的点头:“走吧走吧,跟着去看看,我怕小蚯蚓一会儿又乱说话,惹出麻烦。” 几人走进曲筱绡家,一眼就看见客厅中央摆着个大桌子。 桌子上整整齐齐码着五十个子弹杯,每个杯子里都倒满了白酒,一看就度数不低。邱莹莹悄悄拉了拉樊胜美的衣角,小声问:“樊姐,他们这是要干嘛啊?喝这么多白酒,不怕喝坏身子吗?” 樊胜美把手指放在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别说话,看着就行,少管闲事。” 曲筱绡走到桌子旁,拿起一个子弹杯,晃了晃里面的白酒:“规则很简单,我们俩轮流问问题,谁问问题谁先喝一杯;回答问题的人不用喝,但要是不愿意回答,就得喝两杯。” 苏然也拿起一个杯子,看了眼里面的酒,皱了皱眉:“我懂了,回答的人不喝,不回答就喝两杯。那是不是谁先醉了,谁就算输?” “没错!”曲筱绡仰头把杯子里的白酒干了,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她却面不改色。 “我先问!你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不然怎么会放着恐恐那么个大美女不碰,自己跑了?” 苏然脸一红,立刻反驳:“没有!我性取向很正常!” 他说着,也拿起一杯白酒,仰头喝了下去。 缓过劲来,苏然盯着曲筱绡:“我问你,我的证件、手机、钱包,到底在哪?” 曲筱绡满不在乎地说:“放心吧,我让我姐妹帮你收着呢,一点没坏,等你赢了就还你。” 她又拿起一杯酒,喝了下去,眼神带着点戏谑:“我再问,你性取向没问题,那是不是身体有问题?不然怎么会……” “曲筱绡!你够了!”苏然打断她,脸涨得通红,“你能不能别问这种没底线的问题!” “怎么?不敢回答了?”曲筱绡挑了挑眉,指了指桌子上的白酒,“不敢回答就喝两杯,愿赌服输!” 苏然咬了咬牙,拿起两杯白酒,一杯接一杯地喝了下去。 “你别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我再问你,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折腾我?又是灌我酒,又是把我送到酒店的!” 曲筱绡笑了:“好玩啊!而且我姐妹喜欢你,我当然要帮她一把,不然你以为我闲的啊?” “呵呵,这也算答案?”苏然撇了撇嘴,拿起一杯酒喝了下去,“我再问,是不是只要我赢了,你就把东西还我,以后再也不找我麻烦了?没有别的后续了吧?” “你放心!”曲筱绡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我曲筱绡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说话算话!只要你赢了,东西立刻还你,以后也绝对不整你!” 她又拿起一杯酒,喝了下去,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然:“我问你,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姐妹恐恐?说实话!” 苏然愣住了——说喜欢吧,他跟恐恐就见过一次面,根本谈不上喜欢。 说不喜欢吧,他觉得恐恐人挺好的,印象还不错。 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拿起两杯白酒,仰头喝了下去:“我不回答。”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有事!”曲筱绡笑得前仰后合,“不然你为什么不敢回答!”苏然也醉得差不多了,舌头开始打卷:“我再问……昨天的酒……是不是有问题?我酒量没那么差……怎么会醉那么快……” “当然有问题!”曲筱绡毫不掩饰,拿起一杯酒喝了下去,“香槟兑洋酒,后劲大得很,你不醉才怪!” 安迪坐在旁边,看着两人一杯接一杯地喝,问的问题越来越离谱,无奈地扶了扶额头:“你们两个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可两人根本没听进去,还在不停地问、不停地喝。 桌子上的五十杯白酒,转眼就剩不到十杯了,两人都醉得站不稳,问的问题也越来越奇怪。 苏然指着曲筱绡,哈哈大笑:“你……你怎么跟狗一样……见谁咬谁啊?昨天咬我,今天还咬我……” 曲筱绡也醉了,拍着桌子反驳:“放屁!有我这么漂亮的狗吗?你见过这么漂亮的狗吗?” “有啊!”苏然笑得更开心了,“柯基啊!柯基就跟你一样,短腿……还护食……” “柯基挺可爱的……我喜欢……”曲筱绡说着,头一歪,就趴在桌子上,开始打呼噜了。 安迪见状,赶紧站起来,一把拉起苏然:“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快跟我回去,再喝下去,你就得进医院了!” 苏然醉得站都站不稳,靠在安迪身上,嘴里还嘟囔:“我没醉……我还能喝……我还没赢……” 安迪没理他,半扶半拽地把他往门外带。 关雎尔和樊胜美也赶紧上前,把曲筱绡扶起来,送到卧室的床上,盖好被子,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走在走廊里,关雎尔看着苏然被安迪扶走的背影,心里那点原本对他的好感,彻底消失了。 她原本觉得苏然长得帅,又有礼貌,可今天一看,他跟曲筱绡一样,爱喝酒、爱胡闹。 完全不是她喜欢的那种稳重、踏实的人,这种人,她根本把控不住,也不想再靠近了。 第9章西装与误会:苏然的“非啃老”证明 苏然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昨晚的宿醉还没完全退去,喉咙干得发疼。 客厅里空荡荡的,安迪留的便签贴在茶几上,字迹利落:“我去公司了,冰箱有牛奶和面包,记得吃。” 他刚起身想去倒杯水,门就被“咚咚咚”敲响了,力道不轻,一听就知道是谁。 走过去开门——果然是曲筱绡,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小西装,手里转着车钥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别磨磨蹭蹭的,”曲筱绡侧身挤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跟我走,老娘说话算数,还你东西。” 刚到楼下,就看见一辆白色的保时捷718停在路边。 曲筱绡对着车子挥了挥手,车门打开,恐恐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个黑色的手包——正是苏然的。 “看见没?”曲筱绡拍了拍苏然的胳膊,“我没骗你吧?东西给你送来了,别再说我针对你。” 恐恐走到苏然面前,把包递给他,脸上还有点不好意思:“你看看,里面的东西对不对,有没有少什么。” 苏然接过包,打开看了一眼——手机、证件、钱包都在,连钱包里的美金都没少。他松了口气,抬头对恐恐笑了笑:“没少,谢啦。” 曲筱绡见状,伸手想去搂恐恐的肩膀,却被恐恐一把推开——她还在为上次酒店的事生气。 “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曲筱绡假装委屈,“要不是我,你还能再见着他吗?现在倒好,用完就把我推开了?” “你少来,”恐恐白了她一眼,“天底下就你最有理,什么事都能被你说成对的。”“那当然,”曲筱绡挑了挑眉,下巴微微抬起,“我是谁啊?我是‘理’他妈,跟我讲道理,你还嫩了点。” 说完,她对着两人摆摆手,转身就往自己的车走去,“我走了啊,你们俩慢慢聊。” “哎,你去哪啊?”苏然赶紧喊了一声。 “上班啊!”曲筱绡回头,“你以为我像你这个草包,只会啃老啃姐?我可是要赚钱养自己的。” 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车子一溜烟就开远了。 原地只剩下苏然和恐恐,气氛瞬间变得尴尬。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低下头,谁都没说话。 还是恐恐先开了口:“你……你一会儿要干嘛去啊?”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苏然抬起头,笑了笑,“去办点事。” “去哪啊?”恐恐追问了一句,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我送你呗,你刚到上海,路肯定不熟,别被出租车司机坑了。” “不用了吧,太麻烦你了,”苏然连忙摆手,“我自己打个车就行。” “没事,我正好也没事,”恐恐说着,已经打开了保时捷的车门,“上来吧,别客气。” 苏然见她这么热情,也不好再推辞,只能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后,恐恐才问:“对了,你到底要去哪啊?我好导航。” “晟煊大厦!” “晟煊大厦?”恐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找你姐安迪去啊?我听筱绡说,你姐是晟煊的CFO,真的假的?她也太厉害了吧。” “又是曲筱绡告诉你的?”苏然无奈地笑了笑,“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她是说了几句……不过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那张嘴,没什么坏心眼。” “我不是去找我姐的,”苏然解释道,“我找谭宗明谭总,跟他聊点工作上的事。”“谭宗明?”恐恐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我听说他是晟煊的大股东,在金融圈可有名了,是个大鳄级别的人物。你找他干嘛啊?聊什么工作?” 苏然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自信,“你还真以为我是啃姐的草包啊?我可是有正经工作的。” “行行行!你不是!我是行了吧?” 接下来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恐恐这才知道,苏然是常青藤毕业的高材生,在美国做过好几年的项目,经验丰富。 聊着聊着,恐恐突然看向苏然,皱了皱眉:“对了,你不会就穿这身衣服去见谭总吧?” 苏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T恤牛仔裤,有点不好意思:“我行李箱丢了,带的衣服都没了,那天喝断片了,也记不清丢在哪了,只能先凑活穿。” “这可不行,”恐恐立刻踩了刹车,在路边停了下来,“见谭总这种大人物,得穿得正式点,不然人家会觉得你不重视。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不等苏然反应,恐恐已经重新启动车子,往市中心的方向开去。 没一会儿,车子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很高级的西装店门口,门面上挂着“定制西装”的牌子。 恐恐拉着苏然走进去,店里的老板立刻迎了上来,是个年轻男人,戴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他也是恐恐和曲筱绡的朋友!) 他一看见恐恐,就笑着打招呼:“哟,恐恐来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这位是……”“找一套合适他的西装,现在就要,”恐恐指了指苏然,又补充道,“再帮他定做一套,要好点的面料。” 老板上下打量了苏然一眼,笑着对恐恐说:“怎么?新男朋友啊?这么上心,又是现成的又是定制的。” “你话真多,”恐恐脸一红,推了老板一把,“快点,我们赶时间,别耽误事。” 老板也不逗她了,喊来一个裁缝,让他给苏然量尺寸。 裁缝动作麻利,量完后,对老板说:“老板,现成的合适的只有两套,一套黑色的,一套灰色的,您看要哪一套?” “要灰色的,”恐恐立刻说,“黑色的太死板了,跟卖保险的似的。” 苏然没意见,跟着裁缝去试衣间换衣服。 等他换好出来,恐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看起来跟之前那个在夜店喝酒的“草包”完全不一样。 苏然也挺满意,对着镜子照了照,刚想开口问价格。 老板就笑着说:“不用问了,恐恐的朋友,还要什么钱啊?就算要,也是记在她账上。对了,定制的那套大概要一周才能好,到时候记得来取。” “你到时候联系我就行,”恐恐对老板说,又转头拉着苏然,“走了,别耽误时间。” 苏然被她拉着往外走,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这怎么好意思啊,西装肯定不便宜,我还是给你钱吧。” “不用,”恐恐摆摆手,笑得很轻松,“礼尚往来呗,下次轮到你请我,我可不会手软。” “那是自然,”苏然也笑了,心里的尴尬少了不少. 车子开到晟煊大厦门口,恐恐停下车:“我就不跟你上去了,祝你跟谭总谈得顺利。” “谢谢,”苏然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改天我请你吃饭。” “好啊,”恐恐笑着点头,看着苏然走进大厦,才拿出手机,刚想开车,曲筱绡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怎么样啊?”曲筱绡的声音带着戏谑,“我听我那老同学说,你带了个男的去他店里做西装,怎么?这是要谈婚论嫁了?” “曲筱绡!你真是无孔不入,什么事都瞒不了你!”恐恐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怎么就这么八卦啊?” “哈哈哈,我可没八卦,是他自己跟我说的,”曲筱绡笑得很得意,“老实交代,进展到哪一步了?” “没什么进展,”恐恐解释道,“他今天要去晟煊,我才带他去买西装的。” “晟煊?”曲筱绡愣了一下,“那不是安迪的公司吗?还说不是啃姐?果然是个草包,连见人都要靠姐姐的关系。” “你可别乱说,”恐恐赶紧替苏然辩解,“他真不是草包,是常青藤毕业的高材生,不是靠安迪。” “哦?那还真不是草包啊,”曲筱绡的语气里带着点惊讶,“你打听的够仔细啊,连他在哪毕业的都知道,看来是真上心了。” “我们就是瞎聊的时候聊到的,”恐恐有点不好意思,“你别想歪了。” “行了行了,你的破事我不感兴趣,”曲筱绡的语气变得随意起来,“我要去谈业务了,挂了啊。” 第10章晟煊入职:一天4杯冰美式的职场序幕 苏然刚跨进晟煊大厦,就看见两个妆容精致的前台姑。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前台姑娘抬头,目光在苏然的灰色西装上扫了一圈,显然,这身行头帮他撑了不少气场。 “我叫苏然,和谭宗明谭总约好的。” 前台姑娘在电脑上查了两下,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苏先生这边请,我带您去谭总办公室。” 电梯一路往上,停在顶层。 到了最里面一间办公室门口,前台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谭宗明的声音:“进。” 推开门,苏然第一眼就看见安迪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而谭宗明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个紫砂杯,两人似乎正在聊工作。 “姐,谭总。”苏然有点尴尬,下意识地想退出去,“要不我回避一下,等你们聊完我再来?” “不用,都是自己人,进来吧。”谭宗明笑着摆手,放下紫砂杯走过来,伸手拍了拍苏然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几年没见,看来你没少健身啊,比以前壮实多了,以前还跟个瘦猴似的。” 苏然愣了一下!他只在六七年前见过谭宗明一次。 是他自己考上哥伦比亚大学时,安迪带他去谭宗明家吃饭,没想到谭宗明居然还记得他的样子。 他赶紧笑了笑:“没想到谭总您记性这么好,我还以为您早忘了我呢。倒是您,一点没变,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谭宗明哈哈笑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胖?没办法,年纪大了,喝口凉水都长肉。” 苏然也跟着笑,紧张感少了不少。 安迪站起身,对谭宗明说:“老谭,人也来了,具体的你们聊,我先回办公室,还有几份文件要处理。” 走的时候,安迪又回头瞪了苏然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说话注意点,别给我惹事,也别丢我的人”。 苏然赶紧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谭宗明指了指沙发:“坐,别站着。你的情况安迪已经跟我说了,你的资料我也看了。” 苏然坐直身体,收起笑容,语气认真:“谭总,既然您都知道,我也就明说了。我这次来上海,确实是想投奔您,但我希望您能公私分明。” “哦?”谭宗明喝了口茶,“你说说,怎么个公私分明法?” “毕竟是双向选择,”苏然看着谭宗明的眼睛,没一点怯场。 “得您满意我,我也满意这份工作才行,不能因为安迪的面子,让您委屈了,也不能让我觉得自己是靠关系进来的。” “爽快!我就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谭宗明放下杯子,拍了下手。 “我这人做事一向分的很清楚,生意是生意,朋友是朋友,这点你放心。” “那我就直说了,”苏然松了口气,“安迪应该跟您说了我的专长,您看公司有没有适合我的岗位?” “贸易部正好缺个部门经理,级别不算特别高,但权力不小——公司一大半的进出口贸易、海外供应商对接,都要经过这个部门,你觉得怎么样?” “行!”苏然立刻答应,没一点犹豫。 “你倒是不谦虚。”谭宗明笑了笑,语气却严肃起来。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里不是慈善机构。给你三个月试用期,要是完不成季度指标,我可不管你是谁的弟弟,该让你走人还是得走人。还是刚才那句话,生意是生意,朋友是朋友。” “我明白!”苏然点头,心里一点不觉得被刁难,要是谭宗明因为安迪的关系对他特殊照顾,他反而觉得不舒服。 谭宗明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雪茄,丢给苏然:“还有个事,我得提醒你——你没有时间适应,明天就必须上岗报到。贸易部最近很多问题,等着你去解决。” “这么急?”苏然愣了一下,他还以为能有两天时间熟悉一下公司情况,整理整理资料。 “没办法,”谭宗明摊了摊手,“海市的节奏就是这么快,尤其是我们做金融贸易的,一天都耽误不起。只能你去适应节奏,不能让节奏来适应你——要是连这点都受不了,那你可能真不适合在这儿待。” “我能适应!”苏然把雪茄揣进兜里,“明天我准时到岗。” “好,”谭宗明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小眉,你过来一下,把贸易部的资料给苏经理带过去。” 没一会儿,办公室门被敲响,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短裙的姑娘走了进来,大约二十五六岁,脸上化着淡妆,正是谭宗明的秘书小眉。 “这是苏然,新任的贸易部经理,”谭宗明介绍道,“你把贸易部的相关资料给他,包括最近的项目清单、供应商名单,还有季度指标。” “好的谭总。”小眉应着,转向苏然,脸上露出职业的笑容。 “苏经理,您跟我来一下吧,资料在我办公室的柜子里。” 苏然跟着小眉走出谭宗明的办公室,到了隔壁的秘书室。 小眉指着第二层:“您要的资料都在这儿,谭总特意交代过,让我把所有相关的都给您。” 苏然探头一看,柜子里堆着好几摞资料。 他伸手翻了翻,忍不住问:“这么多资料,都是我要的?” “对,都是你的,”小眉点点头。 她刚才听谭总说“新经理是安迪的弟弟”,心里就嘀咕“又是走后门的”! 现在看苏然年纪轻轻,更觉得是靠关系进来的。 “您可以带回家慢慢看,不过里面有不少涉及公司机密,最好不要让外人看——当然,安迪总除外。” 苏然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他把资料一摞摞抱起来,幸好西装口袋够大,勉强能把零散的文件塞进去,抱着几大摞资料往电梯口走。 小眉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嘀咕:“还以为来了个什么人才,原来还是走后门的……安迪总也真是,公司又不是她家开的,什么人都往进来塞。” 吐槽归吐槽,她也不敢多说,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毕竟是谭总亲自任命的,再走后门,也是她得罪不起的。 安迪回来的时候,刚打开门就看见苏然靠在餐桌边,头埋在资料里,手里还拿着支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桌子上的冰美式杯子空了好几个。 她走过去,拿起一个空杯子看了看:“你喝这么多咖啡?不怕身体出问题?” 苏然头也不抬,手里的笔还在动:“习惯了,在纽约的时候,我一天至少喝四杯,尤其是赶项目报告的时候,有时候能喝六七杯,不然撑不住。” 安迪皱了皱眉,没再说话——她知道苏然在美国做项目时的辛苦,经常熬夜赶报告,喝咖啡确实是老习惯了。 她只是走过去,把空杯子收拾起来,又给苏然倒了杯温水:“别总喝咖啡,喝点水,润润喉咙。” 第11章深夜资料与网友风波:突来的敲门声 苏然揉着发酸的眼睛,看着桌上堆得像小山似的资料,突然抓起一摞往安迪面前一丢。 “姐,你也别闲着了,帮我看看呗!你看东西快,说不定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安迪刚把空咖啡杯扔进垃圾桶,回头就看见资料砸在茶几上,白了他一眼。 “到底是你的工作还是我的工作啊?我白天在公司看了一天报表,晚上回来还要给你当免费劳动力?”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拉了把椅子坐在苏然对面,拿起资料翻了起来。 她看资料的样子跟工作时没两样,手指快速划过纸张,眼神专注! 安迪看资料的速度是真快,几乎是一目十行,眼睛扫过就能抓住重点,没一会儿就翻完了半摞。 期间还不忘点开电脑上的股票软件,瞄两眼大盘走势,又切到期货页面看了眼原油价格,动作行云流水,一点不耽误。 苏然看得直咋舌,撑着下巴感慨:“呵呵,天才就是天才,这么一会儿看的量,顶我一下午啃的了。我要是有你这速度,也不用在这儿熬到现在了。” “我本来看东西就快,你又不是不知道。”安迪头也不抬,手里的笔在资料上圈了个数字。 “这个欧洲物流的成本不对,比行业平均水平高了15%,明天你去贸易部,先把这个问题弄清楚。” 苏然赶紧凑过去看,一边点头一边竖起大拇指:“真棒,还是姐你厉害。” “别拍马屁了。”安迪把圈好的资料推给他,语气坦诚。 “我其实也帮不了你太多,我毕竟是CFO,数据和财务方面的问题能帮你分析分析,但这些都是贸易业务的具体流程,我不太懂。不过我把重点都给你划出来了,你照着这些看,能省点时间。” 苏然这时忍不住吐槽:“这些资料也不知道是谁做的,一大半都是重复内容,有的标着‘内部机密’,里面的内容我在网上随便搜都能找着,这不是糊弄人吗?” 安迪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眼资料落款,随口道:“这不写着吗?刘思明。之前你这个贸易部经理的位置,就是他坐的,不过他干得不好,经常出纰漏。” “这种人是怎么混进晟煊的?吃大锅饭啊?”苏然有点难以置信——晟煊在金融圈也是有名的公司,怎么会留这种不干活还出错的人。 “他确实不行,但也是老员工了。”安迪喝了口水,语气平淡。 “老谭刚创业的时候,他就跟着了,算是元老级的人物,老谭念旧,没好意思开了他。不过你别担心,他现在已经调到我手下了,做些基础的报表整理,翻不出什么花样。” 苏然恍然大悟:“想不到谭总还挺念旧的,换了别的老板,早就把这种人打发走了。” 安迪没再接话,继续帮他看资料。 又过了半小时,她把手里的资料都标完重点,推到苏然面前:“但该划的重点都给你划出来了,你照着这些看,重点看供应商名单和最近的项目进度,这两个是关键。” 苏然知道安迪的能力,立刻把注意力集中在划了线的部分,果然,有了重点指引,他看资料的速度快了不少。 就在这时,安迪的电脑突然“叮咚”响了一声。 紧接着又连续响了好几下,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串消息提示。 苏然被吵得有点烦,抬头问:“姐,能不能把声音关了?谁啊,大晚上的一直找你,还让不让人看资料了?” 安迪瞥了眼电脑,随口道:“哦,一个网友,网名叫奇点,经常跟我聊一些奇奇怪怪的内容,有时候是金融政策,有时候是宇宙科学,挺能聊的。” “奇点?”苏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不就是那部电影吗?乔什·哈奈特和内芙·坎贝尔主演的,讲FBI探案的,我以前在美国的时候看过,挺刺激的。” “什么跟什么啊?”安迪无奈地看他一眼,开始认真解释。 “我说的奇点,是现代宇宙科学里的概念,指的是一个密度无限大、体积无限小的天体,物理属性非常特殊,目前还没被完全研究明白……” “行了行了,别说了!”苏然赶紧抬手打断她,一脸嫌弃。 “能取这种网名的人,多半都是怪胎,要么是装博学的油腻男,要么是装深沉的怪大叔,你最好把他删了,省得以后麻烦。” “你这是什么逻辑?”安迪被他逗笑了,“你都没见过人家,怎么就知道是怪胎了?人家聊的内容挺有深度的,不像你说的那么不堪。” “看网名呗!”苏然理直气壮,“什么人取什么网名,一般取这种冷门两字网名的,不是怪大叔就是装X犯,没跑。” 安迪语气带着点“理科生的严谨”:“你说的这些,有数据支撑吗?有文献资料能证明‘网名与性格的关联性’吗?没有就别乱说,主观臆断不可取。” “不是什么东西都得靠数据说话的!” 苏然反驳,“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这种事靠的是经验判断。你还别不信,像谭总这种成功的中年男人,一半都喜欢用‘天道酬勤’‘天行健’这种网名,既显得稳重,又符合他们的心态。” 安迪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还真神了,老谭的网名,还真叫‘天道酬勤’。” “这不就行了!”苏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就说吧,这都是有规律的。” “那你说说,我的网名是什么?”安迪饶有兴致地问。 “你肯定用本名Andy啊!”苏然想都没想就回答。 安迪惊讶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偷看我聊天记录了?你怎么知道我用的是Andy?” “这还用猜?”苏然一脸“理所当然”。 “你这种性格单纯、又有点年纪的高级金领,最不喜欢搞花里胡哨的,肯定用本名,简单又方便。我告诉你,这个奇点肯定也知道你是谁了,说不定早就通过你的聊天内容猜出你的身份了,你最好离他远点,别被人骗了。” “他连我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更别说照片了,你想多了。”安迪无奈地摇头,觉得苏然有点小题大做。 “我才没多想!”苏然顿时来了劲,往前凑了凑,“你要是不信,我们就打个赌!这人绝对是个怪大叔,而且水很深,他肯定早就猜出来你是什么人了。” “我不信。”安迪挑眉,“你是大数据啊?还能预测人的身份?赌什么?” “我最近看上一个……”苏然话还没说完,突然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门口,对视了一眼,眼里都带着点疑惑——这么晚了,会是谁来敲门? 苏然放下手里的资料,站起身:“我去开门看看。”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的人,居然是曲筱绡,而且她手里还拎着个黑色的塑料袋,看起来沉甸甸的,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第12章曲筱绡的“苦肉计”:英文资料与加班归人 安迪伸手点开电脑上的监控屏幕! 果然是曲筱绡,穿着件大卫衣,怀里还抱着个黑色塑料袋,正踮着脚往猫眼儿里瞅。 她压低声音对苏然说:“别开门,她这时候来准没好事。” 苏然点点头,赶紧坐回餐桌前,假装继续看资料。 曲筱绡的敲门声越来越急,还夹杂着她的喊声。“安迪!我的好安迪!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躲了!” 苏然抬头看了眼安迪,眼神里满是“怎么办”的无奈。 安迪叹了口气,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别出声,想等曲筱绡自己走。 可曲筱绡哪会这么容易放弃? 见里面没动静,她的声音立刻拔高:“安迪你别装了!还有苏然你这个死渣男,我知道你也在里面!” 曲筱绡见没人理自己,接着大喊:“安迪!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的车都停在停车场了!你肯定在!” 这话一出,安迪彻底没辙了——再不开门,指不定曲筱绡还会喊出什么更离谱的话。 “你去开门,看看她到底想干嘛。” 苏然站起身,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刚把门打开一条缝。 曲筱绡就“嗖”地一下挤了进来,怀里的黑色塑料袋“啪”地扔在沙发上,张开胳膊就要抱安迪:“安迪!我可算见到你了!” 安迪最烦别人跟她有肢体接触,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皱着眉问:“你又想干嘛?大晚上的不回家,跑到我这儿来闹什么?” 曲筱绡见抱不到安迪,又没得到预想中的安慰,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坐在沙发上拍着大腿。 “安迪你也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我一个弱女子,孤苦伶仃的,遇到事了都没人管……” “你什么时候变弱女子了?”苏然忍不住拆台,“你之前拿着高尔夫球杆追着我打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自己是弱女子?” “你闭嘴!”曲筱绡瞪了他一眼,哭声更大了,“你们不管我就算了,还笑话我!我不管,你们今天必须帮我!” 安迪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都大了:“好好好,管你管你!你到底怎么了?先说清楚,别在这儿哭哭啼啼的。” 曲筱绡一听“管你”,哭声戛然而止,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脸上哪还有半点眼泪?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可开心了:“你说的啊!不准反悔!” “曲筱绡,我真是服了你了。”安迪无奈地摇头,“说哭就哭,说笑就笑,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曲筱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从沙发上拿起那个黑色塑料袋,递给安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烦这些文字性的东西,尤其是英文的,你帮我看看呗。” 安迪接过塑料袋,倒出里面的文件。 她翻了两页,挑眉看曲筱绡:“这上面写得很清楚啊,都是基础信息,怎么可能看不懂?” “哎呀,上面都是英文啊!”曲筱绡一脸委屈,指着文件上的英文单词,“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啊!你让我看这些,跟让我看天书似的。” “自己查字典去,”安迪把文件丢回给她,指了指苏然面前的资料,“我还得帮苏然看这些呢,他明天就要上岗了。” 曲筱绡顺着安迪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见餐桌上堆着厚厚的资料,苏然还在一边看一边记笔记。 她眼珠一转,又开始酝酿情绪,嘴巴刚要瘪起来。 苏然就赶紧开口:“行了行了,我帮你看,别哭了,跟哭丧似的,听得人头疼。”“哈哈哈!你说的啊!不准反悔!”曲筱绡立刻破涕为笑,比了个“OK”的手势,“你等着,我去给你拿零食和咖啡,保证让你看得有劲儿!” 说完,她一阵风似的跑回自己家,没一会儿就抱了一大堆东西过来! 薯片、巧克力、坚果,还有几罐冰咖啡,堆在茶几上,像座小山。 苏然拿起曲筱绡的文件,翻了两页,忍不住问:“这些你看不懂?很简单啊,就是介绍他们公司的产品类型和合作流程,词汇都很基础。” “要是中文的我自然能看懂!”曲筱绡坐在旁边,拆开一包薯片,“英文的我哪看得懂啊!” “你看不懂?”苏然愣了一下,“我听恐恐说,你不是在美国上了四年大学吗?怎么连这点基础英文都看不懂?你该不会是西太博士吧?” “喂!你才是西太博士!你全家都是西太博士!”曲筱绡急了,拿起一片薯片砸向苏然。 “我曲筱绡可是正经留学回来的,跟你那些花钱买文凭的能一样吗?” 苏然手里翻着她的英文资料:“你抬举我了,西太博士那文凭多金贵啊,我可没那闲钱读。” 这话一出口,曲筱绡更急了,刚蹦出“我可是名校毕业……”几个字,突然卡了壳。她余光瞥见安迪正端着水杯看过来,眼神里带着点“我倒要听听你是哪所名校”的了然,瞬间意识到自己差点露馅。 她赶紧找补,声音弱了半截:“我虽然比不了你这个哥伦比亚毕业的高材生,但也是正经学历,不是混出来的!” “哦?那你说说,你是什么学校毕业的?”苏然追问,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她哪是什么名校毕业,就是在国外读了个没人知道的野鸡大学,要是说了,肯定会被安迪和苏然笑话。 她赶紧转移话题,拿起文件塞到苏然手里,大声说:“你到底看不吃看啊!怎么这么啰嗦!再问我就不让你帮了!” 苏然见她急了,也不再逗她,低头看起了文件。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邱莹莹和关雎尔走了进来。 邱莹莹手里还拎着个外卖袋,关雎尔则一脸疲惫,显然是刚加班回来。 “吵什么呢吵什么呢!”邱莹莹一进门就嚷嚷,“大晚上的,隔着门都能听见你们的声音,曲筱绡,又是你在搞事情是不是?” “关你屁事!”曲筱绡白了她一眼,“我在让苏然帮我看资料,你少管闲事!” 关雎尔揉了揉眼睛,只想赶紧回房间休息,她拉了拉邱莹莹的胳膊:“莹莹,别吵了,我们快回去吧,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哎!小关你别走啊!”曲筱绡突然想起关雎尔是外企的,英文肯定好,赶紧跑过去拉住关雎尔的手,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小关,你最好了,你也帮我看看呗?苏然一个人看太慢了,你帮着一起看,肯定能快很多!” “可是我……”关雎尔刚想解释自己很累,邱莹莹就先替她开口了。 “你别拉着小关!她刚加班回来,累都累死了,哪有精力帮你看资料?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我就看一小会儿,很快的!”曲筱绡不撒手,还晃了晃关雎尔的胳膊,撒起了娇,“小关,就帮我一次嘛,下次你要是有什么事,我肯定帮你!” 关雎尔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又看了眼安迪递过来的“帮她一次省得麻烦”的眼神。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帮你看几页,看完我就得去休息了。” “太好了!小关你真是我的救星!”曲筱绡立刻笑开了花,拉着关雎尔就往沙发跑,还不忘对邱莹莹做了个鬼脸。 “看见没?还是小关人好,不像你!” 邱莹莹气得跺了跺脚,却也没辙,只能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着她们三人围在茶几前看资料。 第13章宝马与帕拉梅拉:樊胜美的“小招数” 关雎尔从苏然手里接过一部分资料,坐在沙发边认真看了起来! 她看得很细,可刚看完两页抬头歇口气,就看见苏然已经把手里的资料翻到了后半部分。 不由得惊讶地说:“苏然,你看的好快啊,比我快多了。” “他在美国待了二十几年,天天看英文文件,能不快吗?”曲筱绡立刻帮腔。 苏然挑了挑眉,故意逗她:“你不也在美国待了四年吗?怎么连这点基础资料都……” “行了行了!别说了!”曲筱绡赶紧打断他,“再说我真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你赶紧说资料内容,别扯有的没的!” 苏然见她急了,也不再逗弄,清了清嗓子,把资料里的重点——公司主营业务、产品优势、合作流程里的注意事项,都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曲筱绡听得认真,还特意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你慢点说,我录下来,回头再听一遍,省得忘了。” 等苏然说完,曲筱绡满意地收起手机,背上包就往门口走:“哈哈哈,谢了啊!我走了,不打扰你们看资料了,下次请你吃饭!” 话音刚落,人就没影了。 关雎尔早就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见曲筱绡走了,也站起身打了个哈欠:“安迪姐,苏然,我们也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安迪点点头:“去吧。” 等关雎尔和邱莹莹走后,安迪和苏然又坐回餐桌前,继续对着那堆贸易部的资料琢磨,直到深夜才把重点都梳理清楚。 另一边,关雎尔和邱莹莹刚回到房间,邱莹莹就忍不住感慨:“看不出来啊,这个苏然还挺厉害的,我之前还以为他是个只会啃姐的草包呢。” “人家可是哥大毕业的,怎么可能是草包?”关雎尔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哥大是常青藤名校,能考进去的都很厉害。” “哥大?”邱莹莹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我还‘弟弟大学’呢,这都是什么怪名字啊?” 关雎尔无奈地笑了笑:“是哥伦比亚大学,在美国很有名的,很多厉害的人都是从那儿毕业的。” “哎呀,我也听不懂你们这些名校的事,”邱莹莹摆摆手,一脸憧憬,“我就老老实实上班,跟我的白主管过好小日子就行了。” “对了,白帅哥怎么样?你们最近发展得如何了?”关雎尔想起之前邱莹莹天天念叨白主管,忍不住问了一句。 提到白主管,邱莹莹立刻笑开了花:“他可好了!昨天还特意给我带了早餐呢,而且我发现,他长得有点像那个韩国明星……” 两人正聊得热闹,门口突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樊胜美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她刚进门就听见“韩国明星”几个字,笑着问:“谁又在说韩国明星啊?小蚯蚓?” 邱莹莹鼻子尖,一闻到那香水味就知道,是樊胜美每次出去约会才会喷的那款。 她一脸八卦:“樊姐,你又去相亲了?不然怎么会喷这款香水?” “什么相亲啊,”樊胜美脱了高跟鞋,揉了揉脚踝,“姐姐我见了个老同学,他来海市出差,我们一起吃了个饭。” “老同学?”邱莹莹眼睛一亮,“不会是前男友吧?” “真就是普通老同学,”樊胜美无奈地笑了笑,“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王柏川,上学的时候关系还不错。” “王同学帅不帅啊?有没有我的白帅哥帅啊?”邱莹莹追着问,一脸好奇。 “你家白主管最帅,行了吧?”樊胜美被她问得没辙,只能顺着她的话说,“我累得不行了,先去洗澡睡觉了,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 第二天一早,苏然和安迪一起出门,刚走进电梯,就遇到了同样要上班的樊胜美、邱莹莹和关雎尔。 电梯里有点安静,樊胜美看了眼苏然,心里纳闷“他怎么起这么早”,但她不是多嘴的人,没问出口,只是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到了一楼,樊胜美和邱莹莹先下了电梯,苏然、安迪和关雎尔则往停车场走。 邱莹莹看着他们的背影,羡慕地对樊胜美说:“还是关关好,能搭安迪姐的便车,不用挤地铁,多舒服啊。” “这就是命啊,小蚯蚓,”樊胜美拍了拍她的肩膀,“谁叫你不在金融街上班呢?说不定也能有顺风车坐。” “我以后一定要找个开车的男朋友!”邱莹莹攥了攥拳头。 樊胜美笑着没说话,刚走出小区门口,就看见一辆白色的宝马车停在路边,王柏川正靠在车身上,手里还拿着一杯热豆浆。 看见她出来,立刻挥手打招呼:“小美!” 昨天两人吃饭时喝了点酒,王柏川是打车送她回来的,没开车。 今天特意早起,开车来接她上班,还顺便买了她爱喝的热豆浆。 邱莹莹看见王柏川,赶紧问樊胜美:“樊姐,这人是谁啊?看着挺精神的,长得也帅。” “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老同学,王柏川。”樊胜美脸上有点不好意思,快步走了过去。 王柏川迎上来,把热豆浆递给她,笑着说:“小美,我送你去上班啊,正好我今天没什么事,顺道。” “这多不好意思啊,太麻烦你了。”樊胜美接过豆浆,小声说。邱 莹莹在旁边打趣:“哎呀,看来今天只有我一个人挤地铁了,你们慢走啊,我先走了!” 她说着,还冲两人挤了挤眼,转身往地铁站跑——她可不想当电灯泡,而且白主管还在地铁站等她呢。 等邱莹莹走后,王柏川才好奇地问:“小美,刚才那个小姑娘是谁啊?看着比我们小不少,挺活泼的。” “哦,是我邻居,跟别人合租在隔壁的,叫邱莹莹,人挺单纯的。” “快上车吧小美,别耽误你上班了。”王柏川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手还贴心地挡在车门上沿,怕樊胜美碰头。 樊胜美拍了拍车顶,笑着打趣:“哟,王柏川,可以啊,这才几年没见,都开上宝马了,混得不错嘛。” “嗨,什么不错啊,就是个代步车,”王柏川挠了挠头,“主要是跑业务方便。” 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引擎的轻响。 安迪的白色帕拉梅拉正好从地库开出来,等小区门口的栏杆抬起。 樊胜美眼睛一亮,故意侧过身:“安迪!上班去啊?路上慢点!” 安迪从后视镜里看见她,也摇下车窗,对着她点了点头,等栏杆抬起后,车子平稳地开了出去。 王柏川的眼睛瞬间直了,盯着帕拉梅拉的背影,语气里满是惊讶:“乖乖,帕拉梅拉?还是纯进口的,这车子可不便宜啊,这也是你朋友?” “是我邻居,住我隔壁,叫安迪,”樊胜美语气随意,心里却有点得意。 她就是想让王柏川知道,自己身边的邻居都是这种开豪车、做大事的人,说明她自己也不差。 王柏川还想再问点什么,比如安迪是做什么的、家里是干什么的。 樊胜美却赶紧打断他:“别聊了,快走吧,再不走我该迟到了,我们公司打卡可严了。” “哎,好,马上走!”王柏川连忙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小区,往樊胜美公司的方向开去。 樊胜美急着走,可不单单是怕迟到,更怕遇到曲筱绡。 那丫头嘴毒得很,什么话都敢说。 她太了解曲筱绡的性格了,从来不会给人留面子,尤其是在这种“攀比”的事上,总爱戳人痛处。 樊胜美不想在王柏川面前丢面子,更不想让王柏川觉得自己跟曲筱绡是一路人,所以才急着赶紧走,避开那个“不定时炸弹”。 王柏川倒是没多想,还在兴致勃勃地聊:“你这邻居可真厉害,上百万的车说开就开,是做什么生意的啊?” “她是做金融的,晟煊集团的高管,”樊胜美轻描淡写地说。 故意省略了“晟煊是大公司”“CFO权力很大”这些细节,既显得自己了解安迪,又不会太刻意炫耀。 “晟煊集团?”王柏川眼睛更亮了,“我知道这家公司,在金融圈可有名了!没想到你邻居这么厉害,你们平时走得近吗?要是以后有机会,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要是能跟晟煊搭上关系,那就太好了。” 樊胜美早就知道王柏川会这么问,男人见面,总爱聊这些“资源”“合作”的事。 她赶紧打哈哈:“嗨,就是普通邻居,平时也就见面会打个招呼,没那么熟,我可不敢随便帮人引荐,人家大忙人,哪有时间见我们这种小角色。” 王柏川听她这么说,也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 “也是,是我唐突了。不过你能住在这种小区,周围都是这种厉害的人,说明你也很优秀,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樊胜美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还是谦虚:“什么优秀啊,就是运气好,买到了这里的房子。不说这些了,前面那个路口右转,快到我们公司了。” 车子在樊胜美公司楼下停稳,她拿起包,对王柏川笑了笑:“今天谢谢你啊,改天请你吃饭。” “不用客气,”王柏川也笑了,“以后要是想搭顺风车,随时跟我说。” 第14章晨路闲谈与贸易部初遇 安迪握着方向盘,顺手按下了车载音响的按钮。 财经频道的播报声立刻清晰地传了出来——“昨日沪指小幅收涨0.3%,新能源板块持续走强……” 坐在后座的关雎尔笑着说:“安迪姐,最近总跟你一起坐车,听这些财经新闻,我都感觉自己学到不少东西,以前我都不怎么关注这些的。” “能学到东西就好。”安迪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对了,你最近怎么没跟我一起晨跑了?” 关雎尔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别提了,最近公司加班太多,每天都要忙到十一二点,早上根本起不来,一睁眼就快到上班时间了。” “跑步其实也不是什么好运动,伤膝盖。”副驾驶的苏然突然插话,“没事少跑,尤其是女孩子,膝盖伤了不好恢复。” 关雎尔惊讶地睁大眼睛:“跑步都会伤膝盖吗?那你平时怎么运动啊?总不能不运动吧?” “他啊,”安迪瞥了苏然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天天爬楼梯。每天早上从地库爬到22楼,再坐电梯下来,来回爬四趟,说是比跑步过瘾。” “啊?这也太要命了吧!”关雎尔张了张嘴,“22楼爬一趟都够累的了,四趟下来,不得瘫了啊?” “在美国的时候都是去健身房,有专门的爬楼机,方便。”苏然耸耸肩,“但欢乐颂附近没什么好的健身房,只能自己找罪受了。” “健身房?你早说啊。”安迪突然想起什么,“老谭在公司顶楼专门弄了个私人健身房,里面器材挺全的,就是他自己忙,就去过一次,基本等于闲置,你要是想用,跟我说一声,我跟老谭打个招呼就行。” 苏然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事?我昨天去公司怎么没看见?早知道就不用爬楼梯了。” “在顶楼,一般人不知道,是老谭专门为了方便自己偶尔锻炼弄的。”安迪解释道,“你要是想去,今天下班就能去看看。” “行,那先谢了姐。”苏然点点头,又想起早上出门时看见的樊胜美,好奇地问,“对了,那个樊姐,是做什么工作的啊?看着挺会来事的。” “樊姐是外企的资深HR,可厉害了。”关雎尔立刻回答,“之前我工作上遇到问题,她给我提了好多有用的建议。” “难怪,原来是个人精。”苏然笑了笑,“看见你的时候,跟你打招呼,还提高了声音,有点刻意了。” 安迪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这有什么奇怪的?打个招呼而已,可能人家就是热情,你想多了。”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苏然没再多说。 他总觉得樊胜美刚才那一下,是想借安迪的身份抬高自己,让旁边那个开宝马的男人觉得她身边都是精英,不是普通上班族。 说话间,车子就到了关雎尔公司附近的路口。 关雎尔拿起包,跟两人道别:“安迪姐,苏然,我到了,明天见啊!” “路上小心。”安迪点点头,看着关雎尔走进写字楼,才重新发动车子。 “姐,中午我第一天去公司,午饭跟你一起吃呗?”苏然侧过头问。 “算了,我中午约了人。”安迪拒绝得干脆,“你自己跟贸易部的同事一起吃吧,正好跟他们熟络熟络。” “工作上的人,还是私人朋友啊?”苏然追问,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算是私人朋友吧。” “不会是昨天那个叫‘奇点’的网友吧?” 安迪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还真是神了,这都能猜到?” “这还不简单?”苏然笑了,“你在海市也没几个私人朋友,突然说中午有约,不是他还能是谁?要不我陪你一起去?万一他是个坏人怎么办?”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安迪摆摆手,“约的地方就在公司楼下的餐厅,没什么危险。而且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聊聊天而已。” 苏然见她坚持,也没再劝,只是点了点头。 车子到了晟煊大厦楼下,安迪停好车,对苏然说:“我上午有个晨会,得先上去,你自己去贸易部报到,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姐,你去吧。” 贸易部的办公室里早就炸开了锅。 昨天就听说要空降一个部门经理,还是安迪总的弟弟,大家都好奇得不行,早早地就坐在工位上,等着看这位“关系户”长什么样。 苏然一走进办公室,原本嗡嗡的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也不怯场,笑着点了点头:“大家好,我是苏然,以后就是贸易部的经理了,以后请多指教。” 话音刚落,一个矮个子男生就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客气的笑:“苏经理您好,我是贸易部的主管小谢,谢志远。您能来我们部门,真是太好了!” “你好,谢主管。”苏然跟他握了握手,“对了,我的办公室在哪?” 小谢指着办公室角落的一个独立房间:“那边就是您的办公室,已经收拾好了,您看还需要什么,我再让人去准备。” “办公室就不用了。”苏然摆摆手,“我习惯跟大家坐在一起,扁平化管理,不用搞什么特殊化,这样也方便跟大家沟通工作。” 小谢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好的好的,我马上让人给您腾个工位,就挨着我这边吧,有什么事您随时找我。” 他一边说,一边招呼旁边的同事,“快,把这边的工位收拾一下,给苏经理用。” 同事们赶紧行动起来,没一会儿就收拾出一个干净的工位。 苏然刚把包放下,就看见谭宗明的秘书小眉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 “苏经理,昨天给您的资料,看的怎么样了?按照公司规定,这些资料需要在三天内看完,并且提交一份初步的分析报告。” 苏然从包里拿出资料,递给她:“已经看完了,报告我今天下午就能给你。” 小眉接过资料,心里满是不屑。 她才不信苏然真的看完了,那么多资料,涉及好几个项目的细节,就算是老员工,也得看个两三天。 这小子肯定是在吹牛,多半是连翻都没翻,就是个靠安迪进来的草包。 但她嘴上没说什么,只是淡淡道:“看完就好,谭总找您,让您10点准时去他办公室等他。” “谭总来了?”苏然有点惊讶——他还以为谭总今天不会来公司。 “谭总今天有个重要的会,10点准时到公司。”小眉说完,转身就走,连多余的话都没有。 小谢和旁边的几个同事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 谭总这么急着见苏然,要么是苏然真有本事,是谭总特意请来的人才;要么就是苏然的关系硬得很,连谭总都得给面子。 但看小眉的态度,还有苏然是安迪弟弟的身份,大家更倾向于后者——这苏经理,多半也是个关系户。 苏然没在意大家的目光,刚想坐下整理资料,就看见斜对面的一个工位上,一个男生正低着头。 手里拿着鼠标,屏幕上赫然是魔兽世界的游戏界面,还时不时传来“击杀怪物”的音效。 他刚想开口说两句,小谢就赶紧朝他使了个眼色,还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苏然心里了然,知道小谢有话想跟自己说,便笑着对小谢说:“谢主管,我有点烟瘾,陪我出去抽支烟,透透气?” “好啊好啊!”小谢立刻点头,跟着苏然走出了办公室,来到走廊的吸烟区。 苏然递给小谢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吸了一口,才笑着说:“谢哥,我看你比我大不少,以后你别叫我苏经理了,叫我苏然就行,我才来公司,很多事都不懂,还得靠你多提点。” 小谢愣了一下,随即有点受宠若惊:“苏经理,您可别这么说,您是领导,我叫您苏经理是应该的。我也就比您大三岁,您要是不嫌弃,叫我小谢就行。” “那行,我就叫你小谢。”苏然也不跟他客气,“对了,刚才在工位上打游戏的那个人,是谁啊?上班时间打游戏,不太好吧?” 小谢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苏经理,您有所不知,那人是咱们部门的关系户,跟您……跟您可不一样。” 苏然笑了笑,没追问“不一样”是什么意思:“他每天都这样吗?上班打游戏,不干活?” “可不是嘛!”小谢无奈地摇摇头,“每天来公司就往工位上一坐,打开电脑就打游戏,到点就下班,从不参加部门会议,也从不加班,更别说干活了。” “这么特殊?是谭总的亲戚?”苏然有点好奇。 “那倒不是。”小谢摇摇头,“他叫小范,范方宁,他爸是海市某部门的领导,咱们公司很多项目的批文,都得经过他爸的手。谭总也是没办法,只能把他安排在咱们部门,养着他,让他混日子,只要他不惹事,怎么都行。” “我懂了,说白了就是个‘吉祥物’,得罪不起。”苏然恍然大悟,“行,我知道了,以后我不管他就是了。” 小谢松了口气:“您明白就好,这种人咱们惹不起,也没必要跟他计较,省得给自己找麻烦。” 苏然点点头,又跟小谢聊了几句部门的情况,了解了几个主要的项目负责人,才掐灭烟头,跟小谢一起回了办公室。 第15章职场“关系户”与商业酒会邀约 范方宁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随着“副本通关”的提示音弹出,他终于松了口气,往后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随手抓起桌上的咖啡杯。 杯子早就空了,他起身准备去茶水间接杯新的。 刚走到茶水间门口,就和迎面走来的苏然撞了个正着。 “小范是吧?”苏然先笑了,主动伸出手,“认识一下,我叫苏然,昨天刚到贸易部,以后就是你的领导了。” 范方宁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伸手跟他握了握:“我知道你,昨天小谢都跟我说了,听说你也是美国回来的?” “对啊。怎么,你也是从美国回来的?” “算……也算吧。”范方宁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就是混了四年,学分没修够,毕业证都没拿到手,灰溜溜就回来了。” 苏然心里瞬间明白了——难怪他家里有那么硬的关系,没给他安排体制内的铁饭碗,原来是卡在了学历上。 他没点破,只是拍了拍范方宁的肩膀:“没事,学历就是张纸,说明不了什么,关键还得看人。你游戏打得这么好,脑子肯定灵光,以后要是部门有需要用到你的地方,可别藏着掖着。” “还是您说话中听!”范方宁眼睛一亮,刚才那点不好意思瞬间没了,“之前部门里的人总觉得我是来混日子的,就你懂我!” “喜欢打游戏没问题,”苏然笑着说,“以后下班要是有空,咱们可以约着一起玩,不过上班时间多少得给我点面子,别让我太难做。” “放心吧苏哥!”范方宁立刻点头,“我知道分寸,上班时间肯定不玩了——不过今天副本还没刷完,等我刷完这把就关电脑!” 说完,他抱着空咖啡杯,一溜烟就往茶水间跑了。 苏然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刚好10点整,便转身往谭宗明的办公室走去。 刚敲了敲门,里面就传来谭宗明的声音:“进。” “谭总。”苏然走进去,看见谭宗明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手里还拿着支钢笔,在纸上圈圈画画。 谭宗明抬起头,放下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怎么样?还习惯吗?时差倒过来了没?” “挺适应的,时差早就倒过来。” “叫你来,主要是两件事。第一,你们部门那个范方宁,你应该见过了吧?” 苏然点点头:“刚见过,聊了几句。” “他的情况,小谢应该跟你说了。”谭宗明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他想干嘛就干嘛,只要不过分,你就别干预。他爸那边的关系,对公司很重要,没必要跟他计较。” “我知道,小谢已经跟我交代过了,您放心,我有分寸。” 谭宗明满意地点点头,拿出另一份文件,上面印着“康盛集团”的logo:“第二件事,今天晚上你可能要去参加一个商业酒会,就是这家公司办的。” “商业酒会?”苏然拿起文件,翻了两页,“有具体的业务对接吗?还是单纯的应酬?” “康盛集团是家新成立的公司,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很舍得花钱,在海市已经办了好几场宴会和酒会了。” 谭宗明解释道,“他们主要做能源材料,但说白了就是个代理商,不过是独家代理——他们拿到了美国GIA公司的独家授权,整个华东地区,只有他们能买到GIA的产品。” “GIA的独家授权?”苏然愣了一下,“那可是块肥肉,看来他们为了打开市场,下了不少血本。” “可不是嘛。”谭宗明笑了笑,“他们成立到现在,一笔正经业务都没做过,却天天忙着开酒会,每次都邀请我们公司,我猜,他们是想搭上晟煊这条线,借我们的渠道打开市场。” “那您之前怎么没去?”苏然好奇地问。 “他们的创始人,叫陈家康,在圈内的名声不太好。” 谭宗明的语气沉了沉,“他是靠老婆起家的,老婆家在能源圈很有势力,他本人却是个出了名的怕老婆,还喜欢在外头勾搭女人。我总怀疑,他办这么多酒会,不是真想做生意,是想借着‘拓展业务’的名头,在海市玩个痛快。” 苏然恍然大悟:“我懂了,您是想让我去会会他,看看他到底是真心想合作,还是只想混圈子。” “没错。”谭宗明点头,“要是他真想做生意,咱们可以谈,晟煊是综合性企业,只要跟大宗商品沾边的,都能做;但他要是想借着做生意的名头泡妞、混日子,那咱们就没必要跟他浪费时间。” 苏然低头看了眼陈家康的资料,在“教育背景”那一栏,赫然写着“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 他忍不住笑了:“难怪您会让我去,原来他也是哥大毕业的,我和他还是学长学弟呢,套近乎也方便。” “就是这个意思。”谭宗明笑着说,“对了,晚上去的时候,把范方宁带上。在场的企业老板,大多都认识他爸,有他在你身边,你跟人打交道也方便点。” 苏然点点头——他现在才明白,范方宁这个“关系户”,看似在部门里混日子,实则是个“活名片”,关键时候能派上大用场。 “咱们在海市做业务,跟在美国不一样,关系比能力有时候还重要。” 谭宗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公司里像范方宁这样的‘关系户’还有不少,以后你遇到不懂的,或者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人际关系,就跟你们部门的小谢咨询,他在公司待了五年,门清;或者找我的秘书小眉,她也知道不少内幕。” “我懂了,您放心,我不会给您惹麻烦的。” 从谭宗明办公室出来,苏然回到贸易部,就看见范方宁还在电脑前打游戏,手指敲得键盘“噼里啪啦”响。 他走过去,把陈家康的资料放在范方宁的桌上,一边翻一边说:“小范,你今天晚上要是没事,跟我去个商业酒会,就当陪我应酬。” 范方宁头都没抬,眼睛还盯着屏幕,随口应了句:“好啊,到时候您记得提醒我,我怕我忘了。” 第16章午餐邀约与“奇点”初遇 临近正午,苏然放下手里的文件:“各位,今天是我第一天来贸易部上任,也没什么好表示的,中午我请大家吃顿饭,也算跟大伙儿熟络熟络。”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立刻热闹起来,几个年轻同事瞬间没了之前的拘谨。 小谢最先站起来,笑着说:“苏经理太客气了!不过金融街这边写字楼多,一到饭点各个餐厅都挤满了人,我先下去找位置,您和大伙儿慢慢收拾,我找好位置发群里。” “辛苦你了,谢哥。”苏然点头,又想起安迪,便赶紧补充,“对了,别选公司楼下那家‘轻食’,换别家。” 小谢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摆手:“您放心,那家可贵了,哪能让您破费那么多?我找家性价比高的。” 苏然没解释——他倒不是怕花钱,是怕待会儿吃饭时碰到安迪,省得安迪尴尬。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餐厅走,范方宁跟在苏然身边,主动搭话。 “苏哥,你刚到贸易部,可能还不知道,咱们公司的贸易部其实分三个,都是按业务额度分的。一部最厉害,上亿的贸易单子都归他们;咱们二部只能接亿元以下的;三部最惨,基本都是做融资性贸易,没什么实际利润。” 苏然脚步顿了顿,心里了然! 融资性贸易说白了就是刷流水,表面上走个贸易流程。 实际上是为了把公司营收数据做漂亮,方便后续跟银行贷款,没什么技术含量,也赚不到钱。 “您来了就好办了!”小谢听见两人的对话,赶紧凑过来,语气里满是期待。 “全公司谁不知道您是安迪总的弟弟?安迪总是CFO,管着公司的资金,以后咱们二部要想争取点好业务,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旁边的女同事小代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以前好的业务全被一部抢了,每年年终奖他们拿得手软,我们二部连个红包都没有,都快没干劲了。” “你们从来没有年终奖?”苏然有点惊讶——晟煊这么大的公司,就算部门业绩一般,不至于连年终奖都没有。 小谢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我来公司五年了,就没见过年终奖长什么样。之前的经理刘思明太保守,总说‘做事就会出错,不做事就不会出错’,有业务都往外推,宁愿闲着也不接,咱们部门哪来的业绩?” “有业务为什么要推?”苏然更纳闷了,“接了业务才能做出成绩,大家也能拿提成啊。” “刘思明做事谨慎,业务几乎能推就推!基本只接...”小代张了张嘴,眼神往范方宁那边瞟了瞟,没把话说透。 苏然瞬间明白过来——刘思明哪是保守,是只敢接范方宁父母那边介绍来的稳定业务。 其他有风险的单子一概不碰,毕竟范家的关系不能得罪,至于部门业绩和同事的年终奖,根本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大家放心,既然我来了,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今年年底,保证大家都能拿到年终奖,而且不会比一部少!” 这话一出,大家瞬间振奋起来。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苏然也借着吃饭的功夫,跟部门每个人都聊了聊,摸清了大家的分工和擅长的领域。 饭后,他让同事们先回公司,自己则想着去安迪说的那家轻食馆看看——毕竟早上听安迪说约了奇点,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刚走到门口,苏然就透过玻璃窗看见安迪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个中年男人——头发稀疏,有点秃顶,正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看模样,正是安迪说的“奇点”。 苏然心里嘀咕:果然是个中年油腻男,安迪怎么会跟这种人聊得来? 他正想找个角落坐下,等安迪聊完跟她说说,突然听见有人喊他:“苏然?” 他回头一看,居然是关雎尔,她对面还坐着个女生,两人面前摆着没吃完的沙拉。 “你怎么在这儿?”关雎尔惊讶地站起来。 这一声“苏然”也惊动了安迪,她回头看见苏然,立刻皱起眉,偷偷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摆着——“别过来捣乱,赶紧走”。 苏然只好装作没看见安迪,拉了把椅子坐在关雎尔身边,笑着打圆场:“我跟同事吃完了,路过这儿,想看看这边有什么好吃的。” 关雎尔身边的女生立刻来了兴趣,笑着对关雎尔说:“小关,这个帅哥是谁啊?不介绍介绍?” “这是我邻居苏然,”关雎尔连忙介绍,“这是我同事米雪儿,我们一个部门的。” “你好呀,苏然。”米雪儿笑得热情,眼神里带着点打量,“你是特意来找小关的吧?” “不是不是,我就是路过。”苏然赶紧摆手,眼睛却忍不住往安迪那边瞟。 “路过正好,”米雪儿却没放过他,“我在金融街待了三年,哪家咖啡好喝、哪家餐厅正宗,我门儿清,你要是想找好吃的,问我准没错。” “好啊好啊,多谢。”苏然心不在焉地敷衍,注意力全在安迪那边,生怕奇点对她做什么。 “既然这么投缘,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呗?” “好啊好啊,可以!” 米雪儿一听他同意了,直接把自己的手机递到苏然面前,“你输你号码,下次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苏然这才回过神,看着递到面前的手机,有点懵:“啊?这……” “咱们刚才不是说好了吗?”米雪儿眨了眨眼,又看向关雎尔,“小关,你说是不是?” 关雎尔无奈地点点头——她刚才光顾着吃沙拉,根本没注意两人说了什么,却也不好拆米雪儿的台。 “哦,不好意思,刚才没太听清。”苏然接过手机,刚输了一半号码。 眼角余光看见奇点已经走到咖啡馆门口,安迪也站起身准备离开,他立刻把手机还给米雪儿。 “抱歉啊,我突然有点急事,下次再留联系方式,我先走了!” 说完,他不等米雪儿反应,起身就往门外跑。 只留下米雪儿愣在原地,对着关雎尔吐槽:“这人也太有意思了吧?输号码还能输一半跑了,是故意的吧?” 关雎尔坐在旁边,脸颊有点发烫:“你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居然才见一面就跟人要联系方式。” “这有什么的?”米雪儿放下手机,拿起叉子戳了戳碗里的牛油果。 “就是正常社交而已,留个联系方式,以后说不定能互相帮个忙呢。倒是你,小关,都上班这么久了,还总把自己当学生,太拘谨了可不行。” 关雎尔被她说得低下头,小声应了句:“哦,好吧,我知道了。” 她心里也觉得自己有点太胆小,但从小爸妈就教她“不要跟陌生人走太近”,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 “对了小关,你住的地方是不是挺好的?你该不会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来公司体验生活的吧?” “不是不是,我就是普通人!”关雎尔赶紧摆手,生怕被误会,“我跟别人合租在欢乐颂,就是个普通的小区,衣服也都是打折的时候买的,没那么贵。” “还装呢?”米雪儿挑眉,“你这两个邻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肯定都是‘留子’,能跟他们住一个小区,你能普通到哪儿去?” “留子?”关雎尔愣住了,眨巴着眼睛看着米雪儿,一脸困惑,“什么瘤子啊?他们身体挺好的啊,没听说有毛病啊。” 米雪儿被她问得哭笑不得:“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我说的是‘留学生’!简称‘留子’,不是你想的那个‘瘤子’!你那两个邻居,说话的语气、穿衣服的风格,一看就是在海外待了很久的。” 关雎尔这才恍然大悟,脸瞬间红了,赶紧解释:“原来是这样,我误会了,对不起啊。他们俩确实是姐弟,都在美国待了很多年。” “我就说吧!”米雪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人是什么样的,一看就能看出来。” 米雪儿又拿起手机,翻出刚才没输完的号码:“不过苏然这人还挺有意思的,下次要是再碰到,我得把他号码要全了。” 关雎尔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吃沙拉——她觉得米雪儿的想法有点太功利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默默听着。 第17章奇点的“小心思”与姐弟赌约 安迪和奇点并肩走到餐馆门口。 她抬手挡了挡,对奇点说:“我公司就在楼上,几步路就到了,你不用送了,赶紧回去吧。” 奇点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晟煊大厦,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嘴上却笑着说:“晟煊啊,在海市的金融圈可是响当当的,能在这儿上班,安迪你真有实力。” “就是份普通工作而已。”安迪没接话茬,从包里拿出手机,“对了,中午这顿我还没转你钱呢,我们AA制吧。” “哎,跟我还客气什么?”奇点立刻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油腻的笑。 “就是要让你有点不好意思,下次才有机会让你请回来啊。” “啊?下次?”安迪愣了一下,她本来以为只是萍水相逢的一餐,没想着还有下次。 “怎么,安迪你是一点机会都不留啊?”奇点故作委屈地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点试探,“我还以为我们聊得挺投机的。” “没有没有,”安迪赶紧解释,“下次我请,到时候你别跟我抢就行。” “这才对嘛。”奇点笑了,指了指身后,“那你快上去吧,我也该回去了。我坐地铁来的,地铁站就在后面,方便。” 安迪点点头,看着奇点转身往地铁站方向走,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 中午那顿西餐人均不便宜,人家特意请了客,自己却连人家的职业都没问清楚,只知道网名叫“奇点”。 可她没看见,奇点刚走到地铁站入口,就停下脚步,回头确认安迪已经走进晟煊大厦,立刻变了脸色——哪还有刚才的憨厚,眼底满是算计。 他转身往对面的停车场走,脚步都快了不少。 这一切,都被躲在街角的苏然看在眼里。 他刚才没敢跟太近,怕被安迪发现,这会儿见奇点不对劲,赶紧悄悄跟了上去。 心里还犯着嘀咕:奇点穿的虽然是休闲装,可手腕上戴的沛纳海手表,少说也得十几万,这种人怎么会坐地铁?明显是故意装低调。 果然,奇点走到停车场最里面的角落,拉开了一辆黑色奔驰S450的车门。 苏然躲在柱子后面,看着奇点上车,心里冷笑:“老小子,居然还玩这套,故意装穷试探安迪,真是没安好心。” 奔驰车缓缓驶出停车场,苏然没再跟,他猜奇点肯定没那么简单。 他太了解这种人了,白手起家的农民企业家! 看似忠厚老实实则防范心重得很,生怕别人图他的钱。 更让他觉得好笑的是,安迪跟奇点才见了一面,连朋友都算不上,八字还没一撇呢,至于这么草木皆兵吗? 苏然摇摇头,转身往晟煊大厦走,刚进电梯,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安迪发来的信息:“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肯定是被安迪发现了,硬着头皮走到安迪的办公室,推开门就看见安迪坐在办公桌后,脸色不太好看。 “你怎么回事?”安迪抬头看他,语气带着点无奈,“居然还跟踪我?是不想想让全公司都得知道我中午见网友啊,你像话吗?” “我不是不放心你嘛!”苏然赶紧解释,“那奇点看着就不对劲,我怕他对你有坏心思。”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能有什么问题?”安迪揉了揉太阳穴,“他就是个普通网友,想跟我交个朋友,你别总把人想得那么坏。” “姐,这人真不简单!”苏然急了,往前凑了凑,“他嘴上说坐地铁,实际上开的是奔驰S450,你怎么就看不出来?” “行了,你闭嘴吧!”安迪打断他,语气有点严肃,“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别给我惹麻烦。” “姐,你怎么这样啊!”苏然有点委屈,“我还不是担心你被骗?” “我知道你担心我,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安迪见他耷拉着脑袋,语气软了下来,“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你先回去吧,下午还有工作要做。” “那我早上猜的对不对?他是不是个怪叔叔?”苏然不甘心地追问,眼睛里带着点“求认可”的期待。 安迪被他逗笑了,无奈地点点头:“算你对了。你说吧,早上打赌输了,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哈哈,你居然还记得!”苏然立刻精神了,“我要个女士包,不用太贵,适合年轻小女生背的就行。” “你买女士包干嘛?”安迪愣了一下,好奇地问,“你又没女朋友。” “你不让我管你的事,你也别管我的事。”苏然学她刚才的语气,笑着说,“反正你照着买就行。” “好好好,不问就不问。”安迪摆摆手,“不过我得提醒你,别乱给人送东西,小心人家误会。” “知道啦!”苏然嘴上应着,心里却还惦记着奇点的事,“我再插一句嘴,那奇点心思真的很深,你千万别掉以轻心。” “我觉得人家挺老实的,是你想多了。”安迪坚持自己的看法。 “不信我们就再打个赌!”苏然不服气。 “行啊,赌什么?”安迪挑眉,也来了点兴致。 “就赌一套高尔夫球杆!” “好啊!”安迪笑着答应,“正好我最近也想学高尔夫,你等着输吧!” 苏然撇撇嘴,转身走出办公室! 安迪心想“真的假的?还奔驰S450?不会是苏然乱说的吧?” 她总觉得奇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而已! 另一边,奇点刚刚开车出去没多久。 他心里就在想:“晟煊历来只要两种女员工!一种是漂亮的花瓶,一种就是能力出众的铁娘子!真不知道安迪到底是哪种?” 奇点立刻拨通了电话:“老方啊,麻烦你个事……帮我问问晟煊集团一个叫安迪的,对,就是做金融的晟煊……我想跟晟煊谈点业务,你帮我打听清楚她的底细……放心,有了好处肯定忘不了你。” 第18章奥迪RS5与酒会风波:藏不住的“小心思” 临近傍晚,苏然正站在公司楼下琢磨着打车去酒会现场。 范方宁突然从后面拍了他一下:“打什么车啊,我有车,坐我的!” “你有车?”苏然有点惊讶,跟着范方宁往地下车库走,心里还在猜他会开什么车。按他的身份来看应该不敢太张扬,多半是辆普通的家用车。 可等范方宁按下钥匙,一辆黑色奥迪RS5的车灯“咔嗒”亮起时,苏然还是愣了一下。 苏然绕着车走了一圈,忍不住感慨:“哟,居然是RS5,这车可不便宜吧?在国内落地怎么也得上百万了。” “差不多吧。” 范方宁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一脚油门下去,引擎发出浑厚的声浪,震得旁边停着的车警报声都响起。 苏然赶紧系上安全带,拍了拍范方宁的胳膊:“你胆子也太大了,开这么好的车,就不怕有人说闲话?” “查就查呗,车又不在我名下。”范方宁满不在乎地打了把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而且我早就把RS的标扣了,换成普通A5的标,谁能看出来?” “真有你的!”苏然笑了,“别人都是往车上贴RS标装样子,你倒好,有真的还往下来拆,生怕别人知道。” “没办法,老爷子交代过的,让我在公司别太张扬,免得招人眼。” 范方宁耸耸肩,车子很快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往酒会举办的酒店驶去。 到了酒店门口,两人刚下车。 就看见门口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跟礼仪小姐拉扯:“麻烦你通融一下,就让我进去吧,我真的有邀请函,就是忘带了!” 礼仪小姐面带微笑,语气却很坚定:“不好意思先生,没有邀请函真的不能进去,要不您回去拿一下?我们的酒会会持续到晚上十点,您来得及。” “我这回去一趟得一个多小时,哪来得及啊!”西装男急得额头都出汗了,“这样行不行,我就进去十分钟,散几张名片就出来,绝对不耽误事!” “对不起先生,这真的不行,您别让我为难。”礼仪小姐还是不肯松口。 苏然看着那男人的背影,觉得有点眼熟。 仔细一想,这不就是早上开宝马送樊胜美的那个王柏川吗? 他走上前,从口袋里拿出邀请函:“这位先生是跟我一起的,我们俩的邀请函,能带他进去吗?” 王柏川一看见苏然,眼睛立刻亮了,连忙点头:“对对对,我跟这位老板是一起的!太谢谢你了,老板!” 礼仪小姐接过邀请函看了看,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先生,一份邀请函只能带一位客人进去,您已经带了这位先生,实在不能再带其他人了。” “多一个都不行?”苏然问。 礼仪小姐点点头:“这是主办方的规定,我们也没办法。” 苏然只好摊摊手,对王柏川说:“兄弟,真帮不了你了,规定在这儿,我也没办法。” 王柏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却还是赶紧从包里掏出一沓名片,递给苏然和范方宁:“两位老板一看就是成功人士,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机会多联系!” 苏然接过名片,上面印着“海纳百川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柏川”。 他笑了笑:“不好意思王总,我才刚入职,还没来得及印名片。” 范方宁也摆摆手:“你别看我,苏哥,我就是个普通业务员,而且今天没带名片。”“不碍事不碍事,下次有机会再给也行!”王柏川连忙说。 但看着苏然和范方宁走进酒店,心里别提多后悔了——刚才怎么没想着留个联系方式呢,这么好的人脉,白白错过了。 他还想再跟礼仪小姐求情,却被对方礼貌地拦住:“不好意思先生,您不能再在这儿停留了,请您让一让,别影响其他客人。 苏然和范方宁走进酒会现场,水晶灯璀璨夺目,悠扬的音乐在大厅里回荡,不少人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聊天。 苏然拿了杯香槟,抿了一口:“还是巴黎之花的,陈家康倒还真舍得下本,这么多人,至少得备几十瓶吧?” 范方宁没喝酒,拿了杯汽水,喝了一口,随手就把王柏川的名片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你干嘛啊?”苏然看见,连忙问。 “这种人的名片留着干嘛?”范方宁撇撇嘴,“一看就是皮包公司的老板,想混进酒会蹭人脉,这种人连晟煊的门都进不去,留着他的名片也是占地方。” 苏然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你说的也对。” 两人正说着,苏然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男人身上。 四十岁左右,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保养得很好,身材也没有中年男人常见的发福,看起来倒有几分精英范儿。 正是陈家康,苏然早上在资料上见过他的照片。 可再仔细看,陈家康的眼神却有点贼,总是偷偷摸摸地往在场的女性身上瞟,跟谭宗明那种大大方方与人交流的样子完全不同,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 “这个就是陈家康啊?”范方宁也看见了,凑到苏然耳边小声说。 “对,就是他。”苏然点点头,“你觉得他怎么样?” “不怎么样。”范方宁冷笑一声,“一看就不是干实事的人,估计嘴皮子挺溜,特别能吹。我猜他出身一般,多半是个高级凤凰男,靠着老婆家的关系才混到现在这个位置,心里却总想着证明自己,所以才天天开酒会装门面。” “哟,你还挺会看人的嘛!”苏然有点惊讶,没想到范方宁看着吊儿郎当,居然还有这本事。 “这有什么难的?”范方宁耸耸肩,“逢年过节,来我们家送礼的人多了去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看的多了,自然就知道谁是真有本事,谁是装出来的。” 苏然点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你这么聪明,干嘛不好好干业务?总在部门里混日子,多可惜。” 范方宁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喝了口汽水,语气带着点无奈:“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我是关系户?就算我想好好干,谁敢把重要业务交给我?万一出了错,人家只会说‘不愧是靠关系进来的,就是不行’。既然如此,我还不如彻底躺平,反正谁也不敢开我,乐得清闲。” 苏然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有点唏嘘——范方宁其实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没心没肺,只是被“关系户”的标签困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就看见陈家康端着酒杯,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第19章酒会上的“虚实博弈”:面子与里子 陈家康端着酒杯,在人群里磨蹭了半天,心里实在不想主动凑过去。 他好歹是康盛集团的创始人,大小是个老总。 晟煊既没来谭宗明,连CFO安迪都没露面,只派了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来,这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要不是身边的助理悄悄提醒:“陈总,那个跟苏然站在一起的,是范局长的公子范方宁”,他早就转身去跟其他老板攀谈了。 陈家康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最清楚“宁可得罪商人,不能得罪穿制服的”,范家的面子,说什么也得给。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先对着范方宁伸出手。 “原来是范公子啊!久仰久仰,早就听人说范局长有个年轻有为的公子,今天总算见到了!” 范方宁手里捏着杯可乐,连手都没抬,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喝了口可乐,没接话。 他最烦这种人,见了面就“公子长公子短”,分明是冲着他爸的面子来的,一点真心都没有。 陈家康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得指尖都有点发烫,赶紧找补:“小范公子怎么不喝酒啊?要不咱们喝一杯香槟?度数不高,不耽误事。” “我就是个普通业务员,您叫我小范就行,别叫什么公子,折煞我了。”范方宁终于开口,语气却没什么温度。 “而且我开车来的,喝酒违法,就不陪您了。” “不喝就不喝,安全第一,安全第一。”陈家康干笑两声,又想往范方宁父亲身上扯,“下次我约上您父亲,咱们一起吃个饭,也好请教请教……” “我们领导在这儿呢,轮不到我说话。” 范方宁直接打断他,说完转身就走,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掏出手机点开游戏,压根没再看陈家康一眼。 陈家康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范方宁居然这么不给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苏然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主动伸出手:“陈总您好,我是晟煊贸易部的新经理苏然,今天第一次来参加您的酒会,多多指教。” “哦哦,苏经理你好。”陈家康这才回过神,握了握苏然的手,眼神里却带着点打量。 “晟煊的大名我是久仰了,我也一直想跟贵公司好好合作一把,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试探,“苏经理,不是我质疑你,这业务要是太大,你能拍板吗?别到时候我们聊得好好的,你又说要跟上面汇报,那多耽误事。” “陈总放心,我们贸易二部所有的贸易业务,都由我全权负责,只要项目靠谱,我肯定能拍板。” 苏然语气笃定,心里却明白——陈家康这是在试探他的权力,也在怀疑他的能力。“哦?苏经理年纪轻轻就这么有自信,该不会也是上面有人吧?”陈家康眯了眯眼,话里有话。 他猜苏然要么是谭宗明的关系,要么就是跟公司高层沾亲带故,不然这么年轻怎么能当部门经理。 苏然心里一笑,顺水推舟:“算是吧,我们公司新来的CFO安迪,是我姐。” “原来是安迪总的弟弟!”陈家康眼睛立刻亮了,态度瞬间热络起来,“那没问题了!苏经理,咱们今天必须好好喝几杯,都是自己人,别客气!” “别叫我苏经理了,多生分。”苏然笑着说,“我看资料上写着您也是哥大毕业的,按辈分,我得叫您一声学长,这样听起来也亲切。” “哟?你也是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的?”陈家康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苏然的肩膀,“那可真是巧了!我当年是材料系的,你呢?” “我是10级金融系的。”苏然回答,话锋突然一转,故作惊讶,“对了学长,我在哥大待了四年,好像没听过材料系啊?” 这话一出,陈家康瞬间懵了,脸上的笑容僵住,结结巴巴地说:“有……有吧?可能是我记错了,应该是专业,不是系。” “哈哈,我跟您开玩笑呢!”苏然赶紧笑着打圆场,“当然有材料系啊!” “你这小子,连学长都敢耍!”陈家康松了口气,也跟着笑起来,心里却有点发虚。他哪是什么哥大毕业的,就是当年花钱买了个哥大的“荣誉校友”头衔,连学校都只去过几次,刚才要不是苏然圆回来,他差点就露馅了。 “是我不对,我自罚三杯!”苏然说着,拿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香槟,连喝了三杯,态度放得很低。 陈家康见状,心里的那点疑虑也消了不少:“既然都是学弟,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你也知道,GIA的独家授权在我手里,现在海市大力发展新材料产业,能源材料这块可是块肥肉,多少公司盯着呢。” “我也正有此意。”苏然叹了口气,故作苦恼,“不瞒学长说,谭总把我安排在贸易二部,就是想让我把部门带起来——我们部门现在是公司垫底的,手里有资金,却没什么好业务,我正愁着呢。” “这么惨?”陈家康故作惊讶,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苏然有求于他,合作起来才好拿捏。 “这不是欺负我们哥大没人嘛!这样吧,学长帮你一把,这能源材料的业务,我优先给你做,就当帮学弟一把!” 苏然立刻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握着陈家康的手:“那真是太谢谢学长了!还是学长对我好,以后我肯定多跟您学习!” “不过,这业务你们真能拿下?”陈家康还是有点不放心,“我可听说,晟煊的大业务都是给贸易一部做的,你们二部……能吃得下吗?” “学长倒是打听得挺清楚啊,”苏然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不会是我们公司里面有您的眼线吧?” 陈家康盯着苏然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这小子,又想耍学长是不是?我就是随便问问,毕竟这么大的业务,我也得找个靠谱的合作伙伴。” “哈哈,开个玩笑。”苏然摆摆手,指了指角落里打游戏的范方宁。 “学长您放心,小范公子您也见到了,他在我们部门,想升职就得有业绩,有业绩就得有好业务——您觉得,我们部门拿不下这业务吗?” 陈家康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心里立刻明白了。 有范方宁在,就算苏然搞不定,范家也会帮忙,这业务稳了。 他点点头:“行,我信你!过几天我亲自去晟煊找你,咱们好好聊细节。今天人多,我就不陪你了,你自便。” “没事,学长您忙,我们自己人不用客气。”苏然笑着说。 接下来的时间,苏然在酒会上转了一圈,表面上跟各个公司的人交换名片、闲聊,实际上一直在观察陈家康。 果然,陈家康除了跟他聊业务,跟其他老板聊天时,不是聊哪个会所的姑娘漂亮,就是说哪个牌子的手表保值,满脑子都是风花雪月,根本没把心思放在正经生意上。 苏然觉得没什么意思,走到角落里拍了拍范方宁的肩膀:“走了,该回去了。” 范方宁立刻关了游戏,跟着苏然往外走。 刚出酒店大门,就看见王柏川蹲在路边,手里拿着个盒饭,正狼吞虎咽地吃着。 他一看见苏然,赶紧把盒饭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丢,擦了擦嘴,快步跑过来,伸手就想跟苏然握手。 可手上全是油,他又赶紧在西装上蹭了蹭,尴尬地笑了笑:“这位老板,刚才在里面太匆忙,没来得及跟您留联系方式,您看……” 苏然倒没嫌弃,主动跟他握了握手:“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那您看,咱们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王柏川眼里满是期待,“说不定以后有能合作的地方,您要是有项目,也可以考虑考虑我。” “王总,不是我打击你,”范方宁在旁边泼冷水,“这里的人,没人会跟你合作的。你要是有这时间在这儿蹲守,还不如回去想想怎么把自己的生意做好,别总想着蹭人脉。” 王柏川的脸瞬间红了,低着头,声音有点委屈:“我……我办事很努力的。” 他在这儿蹲了几个小时,除了苏然和范方宁,几乎没人愿意接他的名片,更别说留联系方式了。 第20章小区门口的插曲:礼物和偶遇 范方宁靠在奥迪车旁,摆了摆手催道:“王总,你快回去吧,我们也该走了,这儿风大。” 他心里还想着赶紧回家打游戏,可没功夫在这儿耗着。 王柏川却不肯挪步,搓着手凑上来:“别啊兄弟,咱们再聊聊呗?说不定往后真能合作呢!” 他始终觉得苏然看着面善,是个好说话的,这机会可不能放过。 苏然见他实在热情,也不好驳面子,笑着解释:“王总,我今天帮你,其实也是因为我邻居——早上我看见你跟她在一起,你们应该是朋友吧?” “啊?你说小美啊!”王柏川眼睛一下子亮了,嗓门都提高了些,“她真是你邻居?那太好了!我们俩可是老同学,关系铁得很!” 苏然愣了愣——他只知道大家都叫樊胜美“樊姐”,还真没听过“小美”这个称呼,忍不住问:“小美?是樊姐吗?” “对对对!就是她!”王柏川赶紧点头,语气里带着点炫耀。 “我跟小美认识十几年了,上学的时候就认识,你要是不信,回头问她去,我王柏川办事能力绝对靠谱,她最清楚!” 他满以为把樊胜美搬出来,苏然肯定会多给几分面子,毕竟在他眼里,樊胜美穿着讲究、谈吐得体,早就是海市的精英人士了。 苏然心里却犯嘀咕——他住进来这些天,早听安迪提过,樊胜美住的是合租房里最小的房间,工资也不算太高,哪能认识什么大人物? 可这话不能说出口,只能顺着王柏川的话说:“好好好,回头我有机会问问樊姐,要是真有合适的业务,咱们再细聊。” 王柏川还不死心,又凑上来:“老板,你们是回欢乐颂小区吧?我送你啊!我对那附近的路熟得很!”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想着借送人的功夫多跟苏然聊几句,说不定就能拉近距离,把合作的事敲定几分。 范方宁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拍了拍苏然的肩膀:“那感情好啊!王总你送吧,我要是送他,还得多绕十几公里路呢,正好省点油钱!” 说完,他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生怕苏然反悔。 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嗖”地一下就没影了,只留下苏然站在原地哭笑不得——这小子,真是会偷懒! “老板,您等我一下!”王柏川喜出望外,连忙跑去停车场开车。 没一会儿就把那辆白色宝马开了过来,还特意下车绕到副驾驶,殷勤地帮苏然打开车门,“您请上车,咱们这就走!” 苏然没办法,只能弯腰坐了进去。 刚系好安全带,王柏川就迫不及待地问:“老板,我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呢?总不能一直叫‘老板’吧?” “我叫苏然,”苏然笑着摆手,“你也别叫我老板,我就是个打工的,在晟煊贸易部做事。” “那肯定也是高管!”王柏川立刻说,“我叫您苏总吧,显得尊敬!” “别别别,”苏然赶紧拒绝,“咱们看着年纪也差不多,我叫你王大哥,你叫我小苏就行,别搞这些虚的。” 王柏川嘴上说着“这多不好啊”。 心里却乐开了花——能让苏然叫“王大哥”,说明关系又近了一步。 一路上,王柏川就没停过嘴,从自己公司的“规模”聊到手上的“资源”。 说自己跟多少上游厂家有关系,能拿到多低的价格,话里话外都掺着不少水分。 苏然听了一会儿就明白了。 范方宁还真没乱说,王柏川这公司就是个皮包公司。 说白了就是个贸易中间商,靠着跟几个小厂家的关系,做点零配件的小生意,赚点差价辛苦钱。 可他看着王柏川那股子拼命的劲儿,又不好直接拒绝,只能耐着性子听。 快到欢乐颂小区时,苏然终于开口:“王大哥,这样吧,咱们留个电话,以后真有适合的业务,我联系你,咱们再好好谈。” 王柏川立刻来了精神,赶紧掏出手机:“太好了!小苏你放心,只要有业务,我肯定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我办事,你绝对放心!” 他一边说,一边跟苏然互换了手机号,生怕苏然后悔。 车子刚停在小区门口,苏然就赶紧推开车门:“王大哥,到地方了,我先走了啊,谢谢你送我。” “等等!小苏你等等!”王柏川突然叫住他,快步走到后备箱,打开后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到苏然手里,“这个你拿着!” 苏然赶紧摆手:“别别别,王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能要你的东西!” “你误会了!”王柏川赶紧解释,“这不是给你的,是我买给小美的,就是樊胜美。你帮我带给她呗?我这还有事,就不上去了,省得耽误她时间。” 他心里打着主意。 让苏然把礼物带给樊胜美,既能让樊胜美知道自己的心意。 说不定樊胜美还能帮自己在苏然面前美言几句,毕竟在他心里,樊胜美可是能跟苏然这种“高管”说上话的精英。 苏然这才松了口气,接过礼盒:“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行,我帮你带给樊姐。” 他刚转身要进小区,就听见有人喊他:“喂!苏然!你去哪了?找你半天了!” 苏然回头一看,居然是恐恐。 “恐恐?你怎么来了?”苏然惊讶地走过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给你发了多少条信息你自己看!”恐恐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从下午就开始发,你一条都没回,我就过来等你。” 苏然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一看果然有十几条未读信息。 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抱歉抱歉,今天事太多,手机一直放包里,没看见。” “得了吧,我看你就是不想理我!”恐恐故意翻了个白眼,随即又笑了,“好啦不逗你了,你等一下,我给你带东西来了。” 她转身走到车旁,拿起那个大袋子,递给苏然,“你上次让我帮你做的西服,做好了,我给你送过来。” “这么快?谢谢你啊恐恐,还麻烦你跑一趟。”苏然赶紧接过袋子。 恐恐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礼盒上,好奇地问:“你手里拿着什么啊?包装这么精致,是化妆品吗?还是你要送人的?” “什么化妆品啊,我不知道啊。”苏然愣了一下,他还没看礼盒里装的是什么。 “你能不知道?”恐恐笑着打趣,“这不是你手上提着的吗?难不成是别人送你的?” “还真是别人让我帮忙带的。”苏然赶紧解释,“就是刚才送我回来的那个王大哥,他买给樊姐的,让我帮忙带上去。” “哦~我就说嘛!”恐恐促狭地眨了眨眼,“我刚才都看见了,那个男的跟你在车旁边说了半天,还塞给你个盒子,我还以为是你买的呢。” “你啊,就知道打趣我。”苏然无奈地笑了,“行了,我该上去了。” “去吧去吧,”恐恐摆摆手,“下次有时间请我吃饭啊,就当谢我帮你做西服!” “没问题!一定请!”苏然笑着点头,转身走进了小区。 第21章送礼闹乌龙 苏然拎着西服袋子和王柏川托转的礼盒,先走到2202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门就开了。 探出邱莹莹的脑袋,她嘴里还嚼着零食,看见苏然,眨巴着眼睛问:“怎么了?你找我们有事啊?” “樊姐在不在?”苏然晃了晃手里的礼盒。 “樊姐啊,还没回来呢,估计得晚点。”邱莹莹的目光立刻黏在礼盒上,伸手就要接,“东西给我吧,我帮她收着,等她回来给她。” 苏然把礼盒递过去,刚想转身走。 邱莹莹突然拉住他,撇着嘴问:“就给樊姐的啊?没有我的份吗?” “这次真没有,是别人专门给樊姐的。”苏然无奈地笑了笑,说完就转身往2201走。 邱莹莹看着他的背影,“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嘴里还嘟囔着:“小气鬼,就知道讨好樊姐。” 关雎尔正在书桌前看资料,听见动静抬头问:“谁啊?” “还能是谁,隔壁的苏然呗,来给樊姐送礼物的。”邱莹莹把礼盒往茶几上一放,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手忍不住往礼盒上凑。 “送礼物?”关雎尔皱了皱眉,“他跟樊姐很熟吗?怎么突然送礼物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想追樊姐呗!” 邱莹莹挑了挑眉,一脸八卦。“你看樊姐长得那么漂亮!” “不可能吧?”关雎尔摇了摇头,“苏然比樊姐小不少,而且他们俩好像没怎么接触过,怎么会突然想追她?” “有什么不可能的!”邱莹莹撇了撇嘴,“现在网上不都流行姐弟恋吗?再说了,樊姐那么会打扮,哪个男的不喜欢?” 说着,她就伸手去拆礼盒的包装袋,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你干嘛啊!”关雎尔赶紧站起来拦住她,“这是樊姐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拆?要是樊姐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我就看看嘛,又不拿她的!”邱莹莹不情愿地把手缩回来,瞪了关雎尔一眼。 “就你这个小知识分子事儿多,行了行了,不动就不动,等樊姐回来让她自己拆!” 关雎尔懒得跟她争辩,坐回书桌前继续看资料,心里却也有点好奇。 苏然到底为什么给樊姐送礼物? 苏然回到2201时,安迪正坐在沙发上看报表,笔记本电脑摊在腿上,手里还拿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看见苏然进来,她头也没抬地问:“今天的商务酒会怎么样?” “还行,谭总看人挺准的,陈家康确实没什么正经心思,满脑子都是风花雪月。”苏然把西服袋子放在沙发上,坐下来伸了个懒腰。 “不过业务他倒是想跟我们做,估计是想借晟煊的名头撑场面。” “第一天在贸易部上班,没碰到什么问题吧?” “哪能有问题啊,我们部门的人都挺和善的,小谢还帮我不少忙呢。” 苏然笑了笑,“对了,小范也还行,能处朋友,今天还跟他一起聊了会儿游戏,挺投缘的。” “小范?范方宁?”安迪愣了一下,手里的笔都停住了。 “你跟他处朋友?他是公司出了名的执绔子弟,仗着他爸的关系在部门里混日子,你跟谁处朋友不好,跟他处?” “哈哈哈,姐,你这中文水平真得好好补补了,是‘纨绔子弟’,不是‘执绔子弟’。” 苏然笑得前仰后合,“而且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啊,范方宁虽然看着吊儿郎当的,但其实挺懂人情世故的。” “我不管是哪个字,你跟他来往肯定没好处。” 安迪皱着眉,目光落在苏然放在沙发上的西服袋子上,“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新衣服?” “哦,是西装,一个朋友送的。”苏然随口答道,没敢说送西装的是恐恐。 “女孩子送的吧?”安迪挑眉,语气笃定。 “你怎么知道?”苏然惊讶地看着安迪,他还以为自己藏得挺好的。 “你那点小心思,还能骗得了我?” 安迪笑了,“我知道了,你之前让我买包,也是想送给这个女孩子吧?” “对对对,她帮我不少忙,送个包当谢礼。”苏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把西服袋子递给安迪。 “你帮我看看,这西装怎么样?我也不懂这些。” 安迪打开袋子,拿出西装看了看面料和做工,又翻了翻内侧的标签,估算着说:“这西装面料是进口的,做工也精细,大概在八千到九千块左右。” 她心里盘算着,既然对方送了这么贵的西装,自己得给苏然买个差不多价位的包,九千到一万块应该正好。 第二天一早,苏然和安迪一起出门,刚走到电梯口,就看见樊胜美和关雎尔也在等电梯。 樊胜美看见苏然,立刻露出笑容,语气热络地说:“谢啦苏然。” “啊?好的。”苏然愣了一下,心里纳闷。 樊胜美谢他干嘛?他和樊胜美一点交集都没有。 樊胜美见他应了,心里更得意了,暗自想着:“老娘魅力就是不减当年,连苏然这种海归小年轻都被我迷住了,还特意送化妆品。” 可苏然的反应挺冷淡,她又觉得可能是安迪在旁边,苏然不好意思表现得太热情,也就没再多说。 几人一起上了车,苏然忍不住问关雎尔:“小关,樊姐刚才谢我干嘛啊?我没帮她什么啊。” “当然是谢你送她的化妆品啊!”关雎尔惊讶地看着苏然,“昨天你让邱莹莹转交的礼盒,里面是一套大牌化妆品,樊姐可喜欢了。” “苏然!你怎么回事?樊小妹你都不放过?” 安迪一听就急了,刚想追问昨天的西装是不是樊胜美送的,就被苏然打断了。 “化妆品?不是我送的啊!”苏然赶紧解释。 “是一个叫王柏川的人送的,他是樊姐的老同学,昨天在酒会上碰到,让我帮忙转交的,我就是个跑腿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们还以为……”关雎尔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天她和邱莹莹还猜苏然想追樊姐呢。 “以为我想追樊姐?怎么可能啊!”苏然赶紧摆手,“我跟她都不熟,就是普通邻居。小关,你记得帮我跟樊姐解释解释,别让她误会了。” “放心吧,我会跟樊姐说的。”关雎尔点点头。 到了公司,苏然刚坐到工位上,就听说谭宗明来了,立刻起身往谭宗明的办公室走。 敲门进去后,谭宗明正坐在椅子上看文件,抬头问:“昨天跟陈家康聊得怎么样?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公司谈业务?” “您看人真准,陈家康确实一肚子花花肠子,跟我聊业务的时候心不在焉的,满脑子都是怎么认识小姑娘。” 苏然坐在沙发上,把昨天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不过业务他倒是真想做生意,而且只跟我们晟煊做,估计这几天就会来公司找我。” “看来他是盯上我们晟煊的资源了,想借我们的名头打开市场。”谭宗明冷笑一声,“他倒是会打主意。” “我昨天还试探了他一下,故意说哥大没有材料系,他立刻就慌了,结结巴巴地解释,说明他的个人资料是假的,学位说不定是买的。”苏然补充道。 “个人资料能作假,公司资料也未必真实。”谭宗明皱了皱眉。 “我让小眉再去查一下康盛集团的底细,别到时候跟他们合作,惹出什么麻烦。” 下午,安迪把苏然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递给他一个精致的袋子:“喏,打赌输你的包,你记得送给人家,别丢了面子。” 苏然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是个款式新颖的女包,还附带了一张小票,上面写着元。 他惊讶地看着安迪:“姐,你出手也太大方了吧?我还以为你就随便买个几千块的包呢。” “人家送了你将近一万块的西装,我总不能给你买个便宜的,让你在女孩子面前没面子吧?” 安迪白了他一眼,“再说了,这个包的款式是公关部小李帮我挑的,她跟你年纪差不多,眼光应该符合你朋友的喜好。” 苏然点点头,心里暖暖的:“行,我知道了,等我赢了高尔夫球杆,一定让你好好学学怎么打。” “滚一边去,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安迪笑着把他推出办公室,“赶紧干活去,别在我这儿晃悠。” 苏然回到工位,拿出手机给恐恐发了条信息:“下班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谢谢你送的西装。” 没一会儿,恐恐就回复了:“好啊,下班在公司楼下等你。” 第22章门口风波与餐厅偶遇:藏不住的“小较量” 傍晚的晟煊大厦门口,苏然靠在路边的路灯杆上,低头看着手机,还在等恐恐的消息。 他特意提前十分钟下来,就是想跟恐恐好好聊聊,顺便把准备好的包送出去。 可等了快二十分钟,恐恐没等来,倒是等来一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身影。 “苏然!” 米雪儿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我就说能在这儿等到你,果然没白费功夫!” 苏然抬头愣了一下,上次在咖啡馆见面太匆忙,他没怎么仔细看米雪儿,这会儿突然有人叫他,一时没认出来。 “你是?” “你还跟我装!”米雪儿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咱们上次见过的,在金融街那家轻食馆,跟小关一起吃的沙拉,你忘了?” “见过?有吗?”苏然还是没印象,直到米雪儿提醒:“我是关雎尔的同事,米雪儿!上次想跟你留联系方式,你输了一半就跑了!” “啊啊啊,想起来了!”苏然这才恍然大悟,拍了下脑袋,“抱歉抱歉,上次是真有急事,不是故意跑的。” 米雪儿也不纠结,直接把手机递到苏然面前,语气带着点撒娇:“这次你可跑不了啦!我特意提前下班来这儿等你,你总不能让我一个女生下不来台吧?” 苏然看着递到面前的手机,正想伸手去接。 突然一只纤细的手伸了过来,一把拿过手机。 他抬头一看,正是恐恐! 她今天穿了条白色香奈儿连衣裙,脚下踩着双银色华伦天奴高跟鞋,衬得腿又细又长。 恐恐本身个子就比米雪儿高,这会儿穿了高跟鞋,更是比米雪儿高出小半头。 恐恐居高临下地看着米雪儿,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干嘛啊?追着要电话号码,这么急?”恐恐手指在米雪儿的手机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递回去。 “你不是要电话号码吗?我给你存好了,记牢了啊。” 米雪儿接过手机,有点不服气地问:“你是谁啊?凭什么替他存号码?” “我是谁你不用管,”恐恐勾住苏然的手臂,拉着他就往旁边的车走,走的时候还回头冲米雪儿笑了笑,“记得给我打电话啊,我随时等着!” 直到坐进车里,苏然还没反应过来,恐恐就先开了口:“你可真不老实,就让你等我这么一会儿,都能跟别的女生勾三搭四?” “什么勾三搭四啊,是她来找我的!”苏然赶紧解释,“她是小关的同事,上次没要到联系方式,这次特意来堵我,我总不能不给吧?” “这种土妞你也搭理?”恐恐撇了撇嘴,发动车子,“下次再有人这么追着你要号码,直接拒绝,别给她们机会。” “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人家一个女生都主动开口了。” 恐恐哈哈大笑:“没事!我给的是我的号码,她要敢打!我就敢接!看我不怼死她!” 苏然心想‘真是什么人交什么朋友!恐恐刚才的气势完全不输曲筱绡啊!’ 苏然拿出准备好的手提袋,递给恐恐,“对了,给你的,谢谢你送我的西装。” 恐恐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个款式别致的女包,颜色也很衬她。 “哟,够大方的啊!这包挺好看的,你还会挑这个?” “不是我挑的,是我姐帮我挑的。”苏然笑着说,“她知道你送我西装,特意帮忙选的,说不能让我丢面子。” “你姐?就是曲筱绡常说的那个美女安迪吧?”恐恐来了兴趣,“我早就想见识见识了,听说她又厉害又漂亮,还是美国回来的高材生。” “以后有机会肯定能见到。”苏然说着,看了眼窗外,“对了,咱们今天去哪吃饭啊?” “带你去个好地方!”恐恐神秘地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张黑色会员卡。 “姚斌推荐的,只接受会员制,一般人进不去。看见没?这卡还是姚斌的,今天咱们可劲吃,别给他省钱!” 提到姚斌,苏然皱了皱眉:“就是上次在聚会上灌我酒的那小子?我看他不像是好人,你少跟他来往。” “你可别冤枉他,”恐恐赶紧替姚斌辩解,“姚斌人挺讲义气的,对朋友也够意思。你就是对他第一印象不好,以后我介绍你们多相处几次,你就知道他的好了。” 苏然想了想,觉得恐恐说得也有道理。 看人确实不能凭第一印象,就像范方宁,一开始他也觉得是个纨绔子弟,相处下来才发现,其实人还不错。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一家隐蔽的私房菜馆门口。 苏然刚下车,就看见停车场角落里停着一辆黑色奔驰S450,车牌号有点眼熟——这不就是上次跟踪奇点时看到的那辆车吗? 他心里嘀咕:还真是冤家路窄,这么巧都能碰到。 正想着,又看见旁边停着一辆黑色帕拉梅拉,车标和车型都很熟悉——是安迪的车! 苏然赶紧拉了拉恐恐的胳膊:“你不是想见我姐吗?说不定今天就能遇见,那是她的车!” 恐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真的啊?那太好了!咱们赶紧进去,说不定还能跟她坐一桌!” 说着,拉着苏然就往菜馆里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她早就想跟安迪认识认识,看看能让曲筱绡都佩服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第23章餐厅偶遇:冰山姐姐与“大叔”的饭局 苏然和恐恐刚走进餐厅,目光就被靠窗的位置吸引。 安迪正独自坐在那里,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你看什么呢?”恐恐用胳膊肘碰了碰苏然。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立刻眼前一亮,“哟,这美女气质不错啊,瘦高个,还挺有范儿。” “那是我姐,安迪。”苏然笑着说,拉着恐恐就往那边走,“走,跟我去打个招呼,你不是一直想见她吗?” 恐恐这才反应过来。 她原本以为,能当晟煊CFO的人,至少得是四十岁左右的女强人,毕竟这么高的职位,没点资历和年纪很难坐稳。 可眼前的安迪,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穿着简约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气质清冷又优雅,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她忍不住小声对苏然说:“你姐也太漂亮了吧?比我想象中年轻多了!” 苏然没接话,走到安迪桌前,笑着打招呼:“姐,这么巧,你也来这儿吃饭?” 安迪抬头看见苏然,又看了看他身边的恐恐,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这不是缘分嘛!”苏然笑着说,指了指恐恐,“这是我朋友恐恐,上次跟你说过的,西装就是她送我的。” 恐恐立刻露出笑容,语气热情:“安迪姐好,谢谢您帮我挑的包,我特别喜欢!”“喜欢就好,不用谢。”安迪笑了笑,随口解释,“本来就是我跟苏然打赌输了,该给的。” “打赌?”恐恐好奇地追问,“你们姐弟俩还打赌啊?赌什么了?” 安迪有点不好意思——总不能说赌的是自己网友。 只好含糊道:“没什么,就是姐弟之间的小玩笑,闹着玩的。” 苏然赶紧打圆场:“姐,我刚才在停车场看见你的车了,还有奇点大叔的车,所以就猜你可能在这儿,没想到还真遇上了。” “奇点大叔?”安迪忍不住笑出声,“你还真会给人起外号。” 恐恐趁机提议:“既然这么有缘,要不我们跟您一起吃吧?人多热闹。” “不了,”安迪摇摇头,“我吃饭比较闷,怕打扰你们聊天,你们自己找位置吧。” 她知道自己性格内向,跟不熟悉的人一起吃饭会不自在,还不如让苏然和恐恐自己玩。 “哦,那好吧。”恐恐有点失望,却也没再坚持。 “姐,那我们过去了,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苏然说着,拉着恐恐往另一边的空位走。 坐下来后,恐恐还在念叨:“你姐是真漂亮,就是有点高冷,像冰山美人一样。” “她就是这性格,慢热,熟了就好了。”苏然拿起菜单,“我们吃我们的。” 另一边,安迪看着苏然和恐恐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刚想拿起筷子,就想起自己来这儿的原因。 今天是奇点约她吃饭,上次奇点抢着买单,她觉得过意不去,只好答应赴约。 为了不迟到,安迪特意提前四十分钟就从公司出发。 可她方向感差,在市区绕了好几圈,最后还是靠着导航才找到餐厅,比约定时间只早到了五分钟。 而奇点,早就等在餐厅门口了,看见她开着帕拉梅拉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还悄悄拿出手机拍了下车牌。 他心里嘀咕,安迪这个年纪,能开这么好的车,要么是家里长辈给的,要么就是有“金主”。 可表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笑着说:“海市的路确实不好找,尤其这附近都是老街区,绕起来容易晕。” “不是路不好找,是我方向感太差。”安迪有点不好意思,“可惜这么好的车了,让我开着都浪费。” “是好车有幸被你开,也是车的运气。”奇点笑着说,引着安迪走进餐厅,还不忘炫耀。 “这家餐厅只接受会员制,不对外营业,还得提前预约。我昨天特意定的位置,不然今天还真吃不上。” “这么讲究?”安迪惊讶地说。 “你一会儿尝尝他们家的招牌菜就知道了,值这个讲究。” 奇点一边翻菜单,一边介绍,“他们家的猪肉是从西班牙进口的伊比利亚黑猪,牛肉是日本神户牛肉,脂肪含量刚刚好,吃了也不怕胖,特别适合女孩子。” “想不到你对吃的这么有研究。”安迪笑着说。 “你下一句是不是想说,我对吃这么有研究,怎么还这么瘦?”奇点立刻接话,语气带着点调侃。 安迪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才是她熟悉的那个风趣幽默的奇点,之前的拘谨和尴尬瞬间消失了。 奇点很快点好了菜,刚放下菜单,就看见几个熟人走了过来,只好对安迪说:“你先坐着等会儿,我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很快就回来。” 这一去,就是半个小时。 期间服务员把菜都上齐了,安迪原本想等奇点回来一起吃,可奇点给她发了条消息,让她先吃,不用等自己。 安迪没办法,只好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刚吃了几口,就看见苏然带着恐恐走了过来,才有了刚才的偶遇。 另一边,奇点终于应付完熟人,回到座位上,看见安迪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大半,惊讶地问:“你吃这么快?看来这家菜很合你胃口啊。” “确实不错,味道很好,没想到你对吃的这么有研究。”安迪点点头,“不过我吃得有点急,没怎么细品。” “没事,本来就是带你来尝尝鲜,你吃的高兴就行。”奇点笑着说,拿起筷子刚想夹菜,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那人头发稀疏,有点秃顶,脸上泛着油光,一看就是喝了不少酒。 “魏总!”中年男人拍了拍奇点的肩膀,语气熟络,“这么巧,你也来这儿吃饭?来来来,我们喝一杯!” 奇点没办法,只好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安迪身上,眼神油腻,笑着说:“这位美丽的小姐,也一起喝一杯吧?这酒可是1991年的拉图,喝一瓶少一瓶,难得的好酒。”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安迪皱了皱眉,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没再理他。 奇点赶紧站起来,把中年男人往旁边推了推,笑着说:“兄弟,不好意思,今天不方便,下次我请你喝酒,咱们再好好聊。” “别啊,魏总,这美女……”中年男人还想再说什么,被奇点硬生生打断。 “行了行了,什么美女不美女的,人家不想喝,别勉强。”奇点半拉半拽地把中年男人带走,回头给安迪递了个歉意的眼神。 安迪摇摇头,没说话,心里却有点不舒服。 她最讨厌这种不分场合、强行劝酒的人,若不是看在奇点的面子上,她早就起身走了。 第24章饭局收尾与小区闹剧:各怀心思的“告别” 奇点好不容易把那中年男人送走,回到座位时还带着点歉意:“不好意思啊安迪,我这朋友一喝多就没个正形,你别往心里去。” 安迪轻轻点了点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吃的差不多了,准备回去了。”“这么急?”奇点愣了一下,下意识追问,“是不是刚才那事让你生气了?要是的话,我回头跟他好好说说。” “没有,跟那没关系。”安迪一边穿外套一边解释,“是我今天还有工作没做完,得回去加班,不然明天该赶不上进度了。” 奇点这才松了口气,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笑着说:“对了,咱们认识这么久,还没正式介绍过自己呢。我叫魏渭,做点小生意,目前还在创业阶段。” “哦,我网名就是我的名字,安迪。” 她很少跟人提自己的本名,那两个字像是刻在心里的刺,每次想起都觉得不舒服。 “都这么熟了,还不愿意告诉我本名啊?”奇点带着点调侃的语气追问。 安迪,沉默几秒才低声说:“我姓何,具体名字……不太好听,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 她没说的是,原名叫何立春,她从出国那年起就刻意忘了这个名字。 在公司里但凡有人不小心叫她“何总”,她都会直接无视,时间久了,大家也就只叫她安迪。 奇点心里立刻打起了小算盘——连名字都不愿意说,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回头得让老方好好查查,说不定能挖出点什么。 可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没事,名字就是个代号,叫什么都一样,你乐意叫安迪,我以后就一直叫安迪。” “嗯嗯。”安迪敷衍地点点头,“那我叫服务员来买单吧,说好这次我请的。” “不用了,我早就付过了。”奇点摆摆手,“这家餐厅是会员制,只能刷卡结账,想让你请都没机会,下次吧,下次你再请我。” “你怎么又付了?不是说好我买单的吗?”安迪有点无奈,总觉得欠着别人人情不舒服。 “哎呀,别跟我计较这个。”奇点站起来,“我送你到停车场。” 安迪没再推辞,跟着奇点往停车场走。 快到自己的帕拉梅拉旁时,她随口问:“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不过我方向感不太好,说不定会绕路。” 奇点指了指不远处的黑色奔驰S450,笑着说:“不用了,我也开车了,就是刚才喝了点酒,一会儿让司机来开,我自己不开了。” 安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心里嘀咕——苏然还真没乱说,魏渭果然开的是这车,之前说坐地铁,分明是故意装低调。 她面上没表露出来,只是淡淡说了句:“好车,挺适合你的。” “你是不是觉得太老气了?”奇点笑着自嘲,“没办法,我做的是生意,开这种车显得稳重些,不过性能可不比你的帕拉梅拉差。” 他没说的是,刚才跟人敬酒的时候,他就偷偷让人查了安迪的车,结果发现这车居然在谭宗明名下。 这让他又惊又疑——谭宗明在海市的名声不算差,可身边也确实有几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红颜知己,安迪该不会也是其中一个吧? “再好的车,到我这个路痴手里,也是白瞎。”安迪笑着打圆场,拉开了车门。 奇点像是不经意地追问:“你这车看着挺新的,应该是新买的吧?” “哦,不是我的车,是我老板谭宗明的。”安迪坦然道,“我现在还没买车。” 这话倒是出乎奇点的意料——他以为安迪会遮遮掩掩,没想到这么坦白。 可心里的疑虑反而更重了:一般被人“包养”的,哪会这么直白地说车是老板的?可要是没那层关系,谭宗明会舍得把这么贵的新车给下属开?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笑着摆摆手:“那你开慢点,别又迷路了,到家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安迪点点头,发动车子离开了停车场。 等她的车看不见影子了,奇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老方的电话:“老方,上次我托你打听安迪的事,有眉目了吗?……哦哦,知道了,你忙你的,记得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别耽误了。” 挂了电话,他盯着手机屏幕,眼神里满是算计——不管安迪跟谭宗明是什么关系,这个女人不简单,得好好查清楚。 另一边,苏然和恐恐也吃好了。 苏然刚走出餐厅,就往安迪的停车位看了一眼,发现车已经不在了,心里嘀咕:姐倒是走得快。 可转头又看见奇点还在餐厅门口,跟几个男人勾肩搭背地喝酒,时不时还指着什么哈哈大笑,一副油腻的样子。 “一群油腻男,看着就没意思。”恐恐皱了皱眉,拉着苏然往自己的车走,“咱们赶紧走,别在这儿待着了。” 苏然笑着说:“我以后也会老啊,说不定老了也跟他们一样油腻。” “不会的,你这么喜欢健身,身材保持得这么好,怎么会油腻?”恐恐反驳道。 苏然故意指着不远处的奇点,逗她:“我以后要是变成他那样,你觉得怎么样?还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啊?秃顶啊?”恐恐夸张地叫了一声,“别了吧,你变什么我都能接受,但是秃顶有点太过分了,我可不想跟一个‘地中海’一起吃饭。” “哈哈哈,你这丫头,还挺挑剔。”苏然被她逗笑,跟着她上了车。 恐恐开车把苏然送到欢乐颂小区门口,刚停下,苏然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曲筱绡手里拿着个手机,不知道在跟谁发消息。 “坏了,是曲筱绡。”恐恐赶紧想把车往后倒,却已经来不及了。 曲筱绡早就看见她的车了,快步走过来,“啪”地一声拍在引擎盖上,故意拔高嗓门。 “哟,这不是恐恐吗?旁边坐着的是谁啊?这不是我们2201的苏然吗?怎么,‘奸夫淫妇’约会回来了?快给我下来!” “曲筱绡,你会不会说话?”恐恐笑着骂回去,“你说谁‘奸夫淫妇’呢?你自己才是吧!” 曲筱绡白了她一眼,拉开苏然那边的车门,对着苏然说,“车门都打开了,还不下来?舍不得啊?还是怕我吃了她?” 苏然无奈地笑了笑,跟恐恐说了声“再见”,就下了车。 曲筱绡一屁股坐进恐恐的副驾驶,对着恐恐说:“刚好你来了,我就不用开车了,走吧,去mint酒吧,快点!老娘今天一肚子气,得去喝点酒发泄发泄!” 第25章酒吧前的插曲:曲筱绡的“气”与樊胜美的“装” 恐恐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副驾上的曲筱绡脸都快皱成一团,忍不住打趣:“哟,这是受了多大的气啊?谁这么大胆,敢惹我们曲大小姐不痛快?” 曲筱绡往椅背上一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别提了,还能有谁?就是我那倒霉邻居——2202的樊大姐!真是气死人了,老娘好心好意关心她,她倒好,跟我装腔作势还拿话怼我,什么人啊!” “樊大姐?”恐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就是你之前说的,住合租房、特爱装精英的那个?上次你还说她背的包是高仿的那个?” “可不是她嘛!”曲筱绡越说越气,手都忍不住拍了下大腿,“你是没看见她那副样子,明明日子过得紧巴巴,还非要打肿脸充胖子,我都替她累得慌!” 接着,她就把刚才在2202门口撞见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那会儿曲筱绡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攥着车钥匙,正准备上楼,就看见2202的门敞着。 里面传来邱莹莹咋咋呼呼的声音:“樊姐!你今天也太漂亮了吧!这裙子、这口红,也太显气质了!” 曲筱绡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往里面瞟了一眼。 樊胜美正对着镜子转圈圈,身上穿了条新买的连衣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连头发都特意卷过,确实比平时亮眼不少。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穿。”樊胜美笑着说,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又对着镜子理了理裙摆,“怎么样,这身去见人,没问题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邱莹莹跑过去,一把抱住樊胜美的胳膊。 “樊美眉,快老实交代,是不是又要去见你那老同学王柏川?” “小蚯蚓,别闹!”樊胜美赶紧把她推开,生怕她把自己的妆蹭花,“什么见老同学啊,我今天是去‘掐尖’的。” “掐尖?”邱莹莹眨了眨眼,没听懂,“什么是掐尖啊?是去摘水果吗?” 樊胜美被她逗笑了,解释道:“傻丫头,‘掐尖’就是去认识厉害的人!今天mint酒吧开业,来的都是海市各个圈子的精英,我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认识个靠谱的,以后办事也方便。” 这话刚好被门口的曲筱绡听了个正着。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拎着车钥匙走进来,笑着问:“哟,小邱,你也要去mint酒吧啊?那地方可不便宜,你这工资够买几杯酒的?” 邱莹莹赶紧摇头:“不是我,是樊姐要去!” 曲筱绡的目光立刻落在樊胜美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视线最后停在她肩上的包上——那是个高仿的名牌包,她一眼就看出来是假的。 樊胜美被她看得不自在,下意识挺了挺胸,想装出镇定的样子。 可心里早就慌了,她知道曲筱绡家境好,见多识广,肯定看出包是假的了。 果然,曲筱绡盯着那包,故意笑了一声,没说话。 樊胜美正想找个话题岔开,邱莹莹却突然来了句“神助攻”:“曲筱绡,你这包跟樊姐的好像啊!上次我还看见樊姐背过一个差不多的,是不是同一个牌子啊?” 樊胜美心里慌了一下,脸上却强装镇定:“是吗?我记不清了,我包太多了,平时随便拿一个就出门,哪记得那么清楚。” “哦?是吗?”曲筱绡故意拖长了语调,晃了晃自己的包。 “我这包是上次去美国玩的时候买的,免税店比国内便宜不少,不过美国那地方也没啥好的,就一点好——假货少,买着放心。” 这话明摆着是嘲讽樊胜美的包是假的。 樊胜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趁着两人不注意,赶紧转身回房间,换了个其他牌子的包出来——她可不想再被曲筱绡当众打脸。 曲筱绡看她换了包,又故意问:“樊大姐,你也去mint酒吧啊?那正好,咱们一起去吧,我开车了,顺路。” “不用了吧,我们又不是很熟。”樊胜美硬邦邦地拒绝,她可不想坐曲筱绡的车,到时候指不定又要被她嘲讽。 曲筱绡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我这车虽然是个小破车,但好歹能遮风挡雨。你要是打车去,mint酒吧在市中心,这个点堵车,车费可不便宜哦。” “呵呵,不用了,我有人接。”樊胜美梗着脖子说,故意抬高了音量,“我之所以一直不开车,就是因为平时出门都有人接,根本用不上自己开车。” “哇哟,樊大姐好酷啊!还有人专门接你!”曲筱绡故意夸张地叫了一声。 “那我就不耽误你了,我先走了啊,我们去酒吧让人‘掐’去喽!” 说完,她拎着车钥匙转身就走,还故意把脚步声踩得很重,生怕樊胜美听不见。 樊胜美看着她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对着空气骂道:“瘦得跟个人干一样,不知道垫了几层海绵,还好意思嘲笑别人!” “哈哈哈,这樊大姐也太有意思了吧!”恐恐听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大姐,估计现在还在房间里生气呢!” “可不是嘛!”曲筱绡翻了个白眼,“我好心好意想带她一起去,省得她花打车钱,她倒好,跟我装上了!就她那点死工资,在海市一个月能打几次车?还说有人接,我看是没人要吧!” 说着,她还故意捏着嗓子,学着樊胜美的语气:“‘不用了,我有人接’——啧啧,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我都快信了!” “行了行了,别气了。”恐恐笑着劝她,“你这爱管闲事的毛病也该改改了,人家爱装就让她装呗,跟你有啥关系?” “改改改!我再管她的事,我就不姓曲!” 恐恐这时想起苏然了:“都是你!把苏然叫走,不然我还能和他多待会!” 曲筱绡哼了一声:“你这车就能坐两人!他去了我坐哪?后备箱啊!” 曲筱绡这时掏出手机:“我发个信息给他,他绝对来!” 恐恐凑过去一看,信息上写着:“mint酒吧见,你要是不来,我就把恐恐灌醉扔大街上!” “你这招也太损了吧!”恐恐笑着拍了她一下,“就不怕苏然真不来?” “他敢!”曲筱绡得意地扬起下巴,“他要是不来,我真把你丢大街上!” 曲筱绡说完这话自己都笑了!火气瞬间消了不少 第26章酒吧风波:误会与解围 苏然刚把外套挂在玄关挂钩上,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 点开一看,是曲筱绡发来的信息。 他扫了眼内容,立刻拨通了曲筱绡的电话:“曲筱绡,你别闹啊!” “你自己看着办呗,”曲筱绡的声音带着点得意的挑衅,“我曲筱绡向来言出必行,你要是一小时内不到mint酒吧,你就去大街上找恐恐吧!” 说完,不等苏然反驳,“啪”地一下挂了电话,还顺手关了机。 苏然再打过去,听筒里只剩下“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 他急了,赶紧翻出恐恐的号码拨过去,心里还盼着恐恐能劝劝曲筱绡。 另一边,恐恐看着手机屏幕亮起,刚想接。 就被曲筱绡一把抢过手机,手指飞快地按了关机键。 “你干嘛啊!”恐恐急了,伸手想去抢,“苏然肯定急坏了,你怎么能关机呢?” “急什么?”曲筱绡把手机揣进包里,满不在乎地说,“你好好开你的车,别分心,老娘还想多活几年呢。放心,苏然那小子肯定会来。” 恐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只能脚下加了点油门,往酒吧的方向开。 苏然见两人都关机了,心里更急了。 他太了解曲筱绡的脾气了,这丫头说得出做得到,真要是把恐恐灌醉扔大街上,麻烦就大了。 他赶紧抓起外套,转身就往门口走。 “你干嘛去?这么晚了还出门?”安迪手里还拿着平板电脑,显然是刚忙完工作。 “出去一会儿,陈家康约我谈业务。”苏然随口编了个理由,他可不想让安迪知道自己是被曲筱绡威胁去酒吧的。 “这么晚了谈业务?”安迪皱了皱眉,但也没多问,从茶几上拿起车钥匙递给她,“开车去吧,这个点不好打车,路上注意安全。” “哦,谢谢姐。”苏然接过钥匙,心里有点愧疚——又跟安迪撒谎了。 “对了,”安迪叫住他,叮嘱道,“要是喝酒了,记得叫代驾,别心疼那点钱,安全最重要,听见没?” “知道了,放心吧!”苏然点点头,拉开门就往外走。 刚走到电梯口,就看见樊胜美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个小包,脸上还带着点纠结的神色。 苏然跟她打了个招呼:“樊姐,出去啊?” 樊胜美抬头看见苏然,立刻露出笑容,热情地问:“小苏啊,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我去mint酒吧,有点事。”苏然随口答道。 “这么巧?我也去mint酒吧!”樊胜美眼睛一亮,心里盘算着。 刚才她查了打车软件,从欢乐颂到mint酒吧居然要一百多块,正心疼钱呢,没想到苏然也要去,还能拼个车,“正好顺路,咱们一起走啊?” “行啊,我开车了,一起吧。”苏然点点头,按下了电梯下行键。 “你开车?你有车啊?”樊胜美惊讶地问,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没有,开我姐安迪的车。”苏然答道。 “安迪的车?是那辆帕拉梅拉吧?”樊胜美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还能坐回豪车,一会儿到了酒吧门口,肯定能吸引不少目光。 电梯到了,两人一起走进电梯。 樊胜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小苏,你不是在美国考的驾照吗?能在中国用吗?不会被交警拦下来吧?” “放心吧,我来的时候就申请换中国驾照了,流程也不复杂,一两天就搞定了,合法上路,没问题。” 到了地下车库,苏然打开帕拉梅拉的车门,樊胜美赶紧坐进副驾驶,眼睛里满是羡慕。 一路上,樊胜美拿着手机,对着车内的装饰、仪表盘,甚至窗外的夜景,不停地自拍。 还时不时对着镜头整理头发、调整表情,忙得不亦乐乎。 突然,樊胜美放下手机,笑着问:“小苏,你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呢,怎么了樊姐?”苏然专心开车,没多想。 “小苏啊,你也不小了,该找个女朋友了。”樊胜美语气温柔,心里却打着小算盘。 苏然年轻、帅气,还跟安迪关系好,要是能跟他处对象,以后在海市的日子肯定会好过不少。 她故意顿了顿:“不过找女朋友也得真心,不能以为送点小东西,就能让人家动心,女孩子可不是这么好追的。” 苏然一听就明白了——樊胜美肯定是误会了,以为上次的化妆品是自己送的,还以为自己想追她。 他赶紧解释:“樊姐,你误会了,上次的化妆品不是我送的,是你老同学王柏川托我带给你的,我就是个跑腿的。” 樊胜美心里顿时明白了,怪不得王柏川最近天天给她发消息,还总说想约她吃饭,原来是他送的啊。 不过她脸上没表露出来,依旧笑着说:“我没误会,我就是随口提醒你一句,怕你年轻,在感情上吃亏。” “嗯嗯,知道了,谢谢樊姐关心。”苏然也没再多说,专心开车。 很快就到了mint酒吧门口,门口的安保看见帕拉梅拉,立刻热情地迎上来,指挥着苏然把车停在门口的专用车位上——这种豪车,一看就是重要客人。 樊胜美从车上下来,故意放慢了脚步,抬头挺胸,接受着周围人的目光,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这种被人围观、被人羡慕的感觉,她太喜欢了。 她转头对苏然说:“小苏,我先进去了,我朋友还在里面等我,就不跟你一起了。”“行,快进去吧,注意安全。”苏然点点头。 樊胜美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进了酒吧,刚进去就被震耳欲聋的音乐淹没了。 苏然拿出手机,给恐恐发了条信息:“我到酒吧门口了,你在哪儿?” 恐恐看到苏然的信息,赶紧回复:“你等我,马上过来找你。” 说完,她跟曲筱绡打了个招呼,就往门口跑。 刚跑到门口,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突然拦住了她,伸手就要拉她的胳膊:“美女,别走啊,陪哥哥进去喝一杯呗,今晚的酒我请客!” “有病吧你!”恐恐赶紧往后退,想躲开他的手,“拉谁不好,拉你姑奶奶,赶紧放手!” “哟,脾气还挺火爆,我喜欢!”黄毛不依不饶,反而更用力地想去拉恐恐,“不喝酒也行,把你联系方式给我,以后咱们常联系。” “你放手!别逼老娘扇你!”恐恐急了,伸手想去推开他,可黄毛力气大,她根本推不动。 就在这时,苏然看见了,立刻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黄毛的手腕,用力一捏,冷冷地说:“追女孩子不是这么追的,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子?” 黄毛疼得龇牙咧嘴,转头恶狠狠地看着苏然:“你谁啊?敢来管老子的闲事,不想活了是吧?” 苏然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黄毛疼得发出“嗷嗷”的叫声,像杀猪一样:“松开!疼!快松开!” “道歉!”苏然眼神更冷了,“跟这位小姐道歉,会不会说话?” 第27章酒吧闹剧:姚斌解围与曲筱绡的“小心思” 苏然手上的力气没松,黄毛疼得额头上直冒冷汗,一边挣扎一边嗷嗷叫:“手断了!我道歉!我道歉还不行吗!” 苏然这才缓缓松了手。 黄毛甩着发疼的手腕,刚想开口说句场面话,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自己的三个同伴从酒吧里晃悠出来。 都是平时一起混的狐朋狗友,仗着人多就爱惹事。 他瞬间有了底气,往后退了两步,指着苏然的鼻子嚷嚷:“你个臭小子,哪儿来的啊?听口音就不是海市本地的,还敢在这儿英雄救美?” 苏然把恐恐往身后护了护,嘴角勾着点笑:“怎么,记吃不记打?刚疼过就忘了?”黄毛被噎了一下,恼羞成怒地伸手想推苏然,可手刚伸到一半,又被苏然牢牢捏住。 这次苏然没手下留情,指节用力,黄毛疼得“嗷”一嗓子,半边膝盖“咚”地砸在地上,另一只手死死抓着苏然的胳膊,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别跪我啊,”苏然语气带着点调侃,“我可给不了你压岁钱,要跪找别人去。” 黄毛的同伴见状,立刻围了上来,其中一个染着绿毛的指着苏然骂:“放开我兄弟!不然今天让你走不出这酒吧门!” 苏然没理会那几个人,低头小声问恐恐:“在海市打人严不严重?” 恐恐刚想回答,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姚斌带着三个穿黑T恤的男人冲了过来。 姚斌一把推开围在苏然身边的绿毛,指着他们的鼻子大骂:“哪来的小瘪三?敢在这儿惹事?敢惹你姚爷的朋友,活腻歪了?” 原来刚才恐恐见对方人多,悄悄给姚斌发了消息——姚斌在海市的酒吧圈子里还算有点名气,一般小混混都不敢惹他。 姚斌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还愣着干嘛?给我滚!再敢在这儿晃悠,小心你姚爷抽你们嘴巴子!” 酒吧的保安也赶紧跑了过来,他们早就认出姚斌了——这可是酒吧的VIP大客户,平时消费都是五位数起步,哪敢得罪? 几个保安一边拉着黄毛一行人,一边赔着笑对姚斌说:“姚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们这就把他们赶走!” 其中一个保安还故意对着黄毛几人压低声音威胁:“你们知道他是谁吗?这是姚斌姚少!赶紧走,别在这儿找不痛快!” 黄毛几人这才知道遇上硬茬了,哪儿还敢嚣张,灰溜溜地被保安架着走了。 姚斌啐了一口,骂道:“什么玩意儿,喝几口马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真晦气!”接着他转过身,一把搂住苏然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说:“兄弟,可以啊!力气不小,练过吧?刚才那一下,够爷们儿!” “没什么,就是平时喜欢健身。”苏然谦虚地笑了笑。 “怪不得,”姚斌捏了捏苏然的胳膊,“这肌肉够结实,比那些花架子强多了!走,进去喝几杯,我请客!” 说着,姚斌搂着苏然就往酒吧里走,恐恐跟在后面,忍不住偷偷笑——苏然刚才那一下,确实挺帅的。 一进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扑面而来,五彩的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曲筱绡坐在卡座上,看见苏然进来,立刻拍着手大笑:“哟,苏然,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你这人真是好不要脸,”苏然走过去坐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用恐恐威胁我,还有脸笑!” “哈哈哈,我这不是想让你过来热闹热闹嘛!”曲筱绡毫不在意,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杯威士忌,“别骂我了,我自罚三杯还不行吗?” 说着,她端起酒杯,连喝了三杯。 姚斌这时端着两杯洋酒走过来,递给苏然一杯:“兄弟!之前我还以为你是个小白脸,靠女人吃饭呢,是我不对,我敬你一杯,给你赔个不是!” 苏然接过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没事,都是误会,以后都是朋友。” 说完,他仰头喝了一大口。 姚斌这人虽然看着有点混,但性子直,倒也挺好相处。 “对了,”姚斌想起什么,笑着说,“今天中午带你去的那家私房菜,怎么样?我挑的地方不错吧?那可是海市最难订的餐厅之一!” “确实不错,菜挺好吃的。”苏然点点头。 “那当然,”姚斌得意地说,“我把会员卡都给恐恐了,你们以后想吃了就去,别客气,记我账上就行!” 苏然正想道谢,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的卡座,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樊胜美正坐在吧台前,跟几个中年男人喝酒。 那几个男人看起来都四十多岁,头发稀疏,肚子鼓鼓的,桌上还坐着几个年轻女孩,年纪都比樊胜美小,穿着暴露,正跟那些男人打情骂俏。 曲筱绡也顺着苏然的目光看过去,看见樊胜美,忍不住“哼”了一声:“我还以为她跟什么大人物呢,原来就是些老男人!搞笑,还说有人接她,我看是没人要,只能跟这些油腻男混!” “筱绡,你看什么呢?”恐恐凑过来问。 “还能看什么,”曲筱绡撇了撇嘴,“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倒霉邻居大姐,住2202的樊胜美。” “哦,就是她啊!”恐恐恍然大悟,仔细看了看樊胜美,“我还以为来接她的是什么白马王子呢,原来是群秃头老男人。” “是我送她来的,”苏然解释道,“她本来想打车,我正好也要来,就顺道带她过来了。” “你送的?”曲筱绡挑眉,语气带着点嘲讽,“连老男人都不愿意接她,说明什么?人家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只把她当盘菜,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还得是你曲筱绡,总结得够精辟!”恐恐笑着说。 “哼,她还以为自己多厉害,想把那些老男人当凯子宰,我看她自己就是个马子,别人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曲筱绡越说越气,拿起桌上的酒杯又喝了一口。 苏然皱了皱眉:“行了,别说这么难听,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传出去多不好。” “我才懒得管她呢!喝酒喝酒!” 曲筱绡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直盯着樊胜美的方向。 没过多久,她看见樊胜美气冲冲地站起来,拿着包往厕所方向走,脸上还带着点委屈的神色。 曲筱绡心里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跟恐恐说了句“我去趟厕所”,就偷偷跟了过去。 第28章酒吧散场:醉酒的樊胜美与深夜的托付 樊胜美一进女厕所,就把包往洗手台边一摔:“什么玩意儿啊!约老娘出来,还带这么多小姑娘,真当我是来陪衬的?一群老流氓,还敢自称精英,我看是精虫上脑吧!” 她越想越气,那几个老男人嘴上跟她聊得热络,眼睛却一直往旁边的小姑娘身上瞟。 有个秃顶的甚至还趁机摸了摸旁边女孩的手,把她当空气一样。 她不甘心,对着镜子开始补妆! 涂了更红的口红,又把头发重新捋顺,心里暗自发誓:不能输给那些小丫头片子。 可越补妆,心里越憋屈。 就在这时,厕所门被推开,曲筱绡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粉饼,装作补妆的样子。 “今天晚上真没什么意思,来的都是圈内人,谁都认识谁,想遇个惊喜都难。” 她这话看似随口一说,实则是在嘲讽樊胜美——你根本不是这个圈子的人,别在这儿白费功夫了,钓不到高富帅的。 樊胜美当然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对着镜子冷笑一声:“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今晚气氛不错,认识了不少朋友。” “得了吧喂,”曲筱绡放下粉饼,靠在洗手台上,语气带着点不屑。 “今天晚上这些美女,说白了就是给人家调戏的。你身边那些老男人,旁边全是小姑娘,估计早就把你忘到九霄云外了,哪还顾得上你?你要是觉得无聊,不如来我们桌,至少还能跟我们聊聊天。” 这话直接戳中了樊胜美的痛处——她就是因为被那些老男人冷落,才躲到厕所来的。 可她拉不下脸承认,只能硬撑着说:“不用了,我跟他们都是老朋友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是正常聊天。” “那好吧,祝你玩得开心点。”曲筱绡耸耸肩,又补了句,“对了,你要是想走了,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安排车,保证把你安安全全送回去,不用你自己打车。” 樊胜美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瞪着曲筱绡,一字一句地说。 “第一,我不叫‘喂’,我叫樊胜美;第二,我进来补妆,不是因为愤怒,是我想补;第三,我还没玩够呢,等我玩够了,自己会走,不劳你费心。” 说完,她抓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厕所,临走前还不忘回头补充一句:“对了,我出门从来都是车接车送,不需要你安排,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曲筱绡看着她的背影,气得嘴都歪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嘀咕:“喜欢摆谱是吧?那就让你摆个够,看你能摆到什么时候!” 等曲筱绡回到卡座,原本的兴致早就没了。 她拿起包,对众人说:“我走了,没什么意思。” 姚斌愣了一下,赶紧问:“喂,你干嘛啊?这才玩多久就走?是不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就是不想玩了。”曲筱绡摆摆手,语气有点不耐烦,“我明天还要工作呢,不像你们,天天没事干就知道泡吧。” 恐恐和旁边的岚岚赶紧劝:“别啊筱绡,还早呢,再玩一会儿呗!” “不了,我真得走了。”曲筱绡态度坚决,抓起包就往门口走。 姚斌赶紧站起来:“你等我啊,我送你!” 说完,他跟苏然几人打了个招呼,就快步追了上去,把曲筱绡送上出租车,还特意跟司机叮嘱了几句,才转身回酒吧。 一回到卡座,姚斌就皱着眉问:“你们刚才谁惹筱绡不高兴了?她平时不是这样的,没玩一会儿就走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疑惑——刚才大家都在喝酒聊天,没跟曲筱绡发生冲突啊。 苏然想了想,开口解释:“姚斌,你别多想,她可能真有事。她最近挺忙的,还找我咨询过业务上的事,估计是明天真要早起上班,没心思玩了。” “这样啊?”姚斌松了口气,“那可能是我多想了,我还以为有人得罪她了呢。” 恐恐笑着说:“行了,别琢磨了,筱绡就是这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咱们继续喝咱们的,别管她了!” 酒吧里的音乐渐渐弱了些,苏然看了眼手机,转头对恐恐说:“差不多了,再晚回去安迪该担心了。” 恐恐点点头。 两人来到酒吧门口等代驾! 恐恐忍不住皱着眉嘀咕:“这人也太有意思了,要吐不会去旁边的垃圾桶吗?在这儿吐多恶心。” 苏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昏黄的路灯下,确实有个穿着连衣裙的女生蹲在地上,背对着他们,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呕吐。 他原本没太在意,可看那女生的衣服款式和颜色,越看越觉得眼熟。 那不是樊胜美今晚穿的那条裙子吗? “樊姐?你没事吧?”苏然赶紧走过去,蹲下身轻声问。 女生慢慢转过头,脸上满是泪痕,头发也乱糟糟的,嘴角还沾着点污渍,果然是樊胜美。 她醉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看见苏然,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都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 恐恐跟在后面,小声对苏然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邻居樊大姐啊?怎么醉成这样了?” 苏然回头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多嘴。 恐恐吐了吐舌头,赶紧闭上嘴,心里却嘀咕:刚才还在酒吧里装精英,现在醉成这样,也太反差了。 苏然想起后备箱里还有矿泉水,赶紧跑过去打开安迪的车后备箱,拿了瓶水拧开,递到樊胜美嘴边:“樊姐,先喝点水漱漱口,会舒服点。” 樊胜美像个孩子一样,乖乖地张开嘴喝了几口,可刚喝下去,又忍不住弯下腰吐了起来。 一边吐一边哭:“他们都看不起我……说我年纪大……还笑我背假包……呜呜呜……” 恐恐原本想问“谁欺负你了”,可看到苏然投过来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递了张纸巾给樊胜美。 苏然看着醉得一塌糊涂的樊胜美,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恐恐说:“恐恐,你帮我一把,先把她扶起来坐会儿,地上凉,别再冻着了。” 恐恐赶紧上前,和苏然一起把樊胜美扶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樊胜美靠在椅背上,眼神涣散,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胡话。 “这可怎么办啊?”苏然挠了挠头,“我一个大男人怎么送她回去啊?” 苏然就怕樊胜美误会自己想追她! 恐恐想了想:“这好办,你等我一下,我找姚斌帮忙。” 说完,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姚斌的电话:“姚斌,你赶紧出来一下,门口有事找你!” 没过两分钟,姚斌就从酒吧里跑了出来:“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刚才那几个小混混又回来了?” 恐恐把自己的车钥匙丢给姚斌,指了指长椅上的樊胜美:“不是,是苏然的邻居大姐喝醉了,苏然要送她回去,我想跟着一起去,你帮我把车弄回去就行。” “别啊,”苏然赶紧说,“你跟我一起送她回去,那你之后怎么走啊?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打车不安全。” 姚斌拍了拍胸脯,笑着说:“这有什么难的!我叫个小兄弟来开恐恐的车,一路跟着你们,等把樊大姐送到家,再让他把恐恐送回去,不就行了?” 说完,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没一会儿就挂了,对苏然和恐恐说:“等着,我让酒吧的经理过来。” 果然,不到五分钟,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就快步跑了过来,恭敬地对姚斌说:“斌少,您找我?” 姚斌把恐恐的车钥匙丢过去,问:“会开车吧?” “会!肯定会!”经理连忙点头,双手接过钥匙。 姚斌从钱包里拿出五百块钱,递到经理手里:“你开着恐恐的车,跟着他们,先把他邻居大姐送回欢乐颂,然后再把恐恐送回家,最后你自己打车回酒吧,懂吗?” 经理赶紧把钱推回去,笑着说:“斌少,这点小事您还跟我客气什么?包在我身上!平常您没少照顾我,这点忙我还能帮不上?钱您收回去,我保证把事办得妥妥帖帖的!” “行,算你懂事。”姚斌也不坚持,把钱收了回去,“那我们先走了,你跟紧点。” 经理点点头,快步走到恐恐的车旁,打开了车门。 这时,苏然的代驾也到了,他赶紧和恐恐一起,把樊胜美扶到安迪的车后座。 樊胜美靠在椅背上,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可声音已经小了很多,看样子是快睡着了。 “那我们走了,姚斌,谢谢你啊!”苏然对姚斌挥了挥手。 “谢什么,都是朋友!路上小心点!”姚斌摆摆手,看着苏然的车和恐恐的车先后驶离,才转身回了酒吧。 第29章深夜送归与职场新篇:醉酒后的尴尬与初见的殷勤 恐恐跟着苏然,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樊胜美往2202走。 进了电梯,樊胜美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大半重量都压在两人身上。 恐恐忍不住打趣:“苏然,你一身肌肉,救我的时候力气那么大,怎么现在扶个大姐就不行了?” 苏然腾出一只手揉了揉胳膊,无奈道:“我一个男的,跟她毕竟不太方便,而且我怕她醒了误会。” “误会?”恐恐眼睛一亮,故意凑近了些,“我懂了,误会你喜欢她?” “不然还能是什么?”苏然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恐恐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她看着比你姐安迪都大,你怎么可能喜欢她啊!”苏然没接话,只是笑笑——他心里清楚,樊胜美其实比安迪还小一岁。 电梯门一开,苏然扶着樊胜美走到2202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关雎尔穿着睡衣打开门,看见醉得不省人事的樊胜美,惊讶地张大了嘴:“樊姐?她怎么了?喝这么多酒?” “妹妹,先别问了,快搭把手!”恐恐喘着气,“她看着也不是很胖,没想到这么沉,再扶一会儿我胳膊都要断了。” 关雎尔赶紧侧身让他们进来,跟着恐恐一起把樊胜美扶到她的床上,还细心地给她盖了层薄被。 安顿好樊胜美,她才转头问苏然:“苏然,你们今天是一起去喝酒的吗?怎么把樊姐灌得这么醉啊? ”“不是我们灌的,”恐恐赶紧解释,“我们在酒吧门口看见她蹲在那儿吐,才顺手把她送回来的,她自己喝多的。” “啊?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我误会了。”关雎尔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恐恐看了眼手机,对苏然说:“我该走了,姚斌叫的那个经理还在楼下等我呢。”“行,你路上慢点,到家给我发个消息。”苏然叮嘱道。 恐恐点点头,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趁苏然不注意,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笑着转身跑了:“知道啦!明天见!” 苏然愣了一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看向关雎尔:“小关,那樊姐就麻烦你多照顾了,我先走了。” “放心吧,我会看着她的。”关雎尔点点头。 苏然走后,关雎尔看着樊胜美熟睡的脸,又想起刚才恐恐的样子。 心里嘀咕:人家长得漂亮,性格又开朗,跟苏然还挺配的,樊姐怎么会觉得苏然想追她呢?人家根本不是一个路子的啊。 第二天一早,苏然和安迪一起去上班,刚进电梯,就看见樊胜美和关雎尔也在。 樊胜美穿着一身职业装,脸上化着精致的妆,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门,像是完全不记得昨晚的事,连招呼都没跟苏然打。 苏然心里松了口气——他还真怕樊胜美跟他道谢,到时候安迪追问起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到了公司,苏然因为昨晚送樊胜美回去太晚,有些困。 刚想趴在桌上眯一会儿,范方宁就提着一个大纸袋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几杯咖啡,顺着办公桌挨个递。 “来来来,大家早上好,刚买的星爸爸,每人一杯,自己拿啊!” 一圈递下来,最后还剩两杯,他把其中一杯递给苏然:“苏哥,你的,冰美式,我记得你昨天说爱喝这个。” 苏然接过咖啡,有些意外——这小子居然还记着自己的口味。 接着,他就看见范方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电脑开始打游戏。 不过这次,他特意从抽屉里拿出一副耳机戴上,没再像之前那样外放声音。 苏然喝了口咖啡,困意消了些。 旁边的小谢凑过来,小声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他今天居然戴耳机了,以前不管谁说都没用。” “这咖啡也是他买的?”苏然问。 “对啊,”小谢点点头,“他这人其实挺大方的,自己买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会给大家带一份。一开始我们还不好意思要,后来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苏然心里算了算,八杯星巴克,一杯差不多三四十块,加起来就是两百多块钱。 范方宁一个业务员,又没什么业绩,一个月工资撑死也就六千多,这么花下去,根本剩不下什么钱。 小谢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说:“苏经理,你就别替他操心了,人家根本不在乎工资多少,家里条件好,来这儿上班就是图个乐子。” 苏然笑笑,没再说话,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没过多久,前台的电话打了过来:“苏经理,您好,有一位陈家康先生说要见您,请问现在方便让他上来吗?” “方便,让他上来吧,直接到会客室就行。” 苏然挂了电话,转头拍了拍范方宁的电脑屏幕,“别玩了,一会儿带着笔记本,跟我去会客室见陈家康。” 范方宁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叫我去?” “对,还有小谢、小代,你们也一起。”苏然点点头,“陈家康是来谈业务的,你们也一起听听,多学习学习。” 范方宁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参与业务洽谈,瞬间来了精神,立刻关了游戏,拿起笔记本:“走走走,没问题!保证好好听!” 小谢看着范方宁积极的样子,小声对苏然说:“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今天居然这么积极。” 苏然笑了笑,没说话,带着三人往会客室走。 他们刚在会客室坐下没多久,陈家康就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笑着说:“不好意思啊学弟,我中午的飞机要去外地,只能早上过来,没提前跟你说,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事,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苏然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坐吧,要喝什么?我让同事给你倒。” “不用不用,我自己买了。”陈家康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黄鹤楼1916,问:“这儿能抽烟吗?” “当然能,随便抽。”苏然说。 范方宁立刻站起来,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烟灰缸,递到陈家康面前:“陈总,您用这个。” 小代和小谢都看懵了——平时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范方宁,今天居然这么殷勤,这苏然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他这么听话? 陈家康看着范方宁,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有劳小范公子了。” 范方宁:“陈总,您别叫我小范公子了,叫我小范就行,我就是来这儿学习的。” 第30章业务洽谈:步步为营的合作与暗藏的警惕能掉以轻心。 苏然看着陈家康手里的咖啡,好奇地问:“学长,怎么这么急着走?不多在海市待几天,咱们好好聊聊?” 陈家康放下咖啡杯,开门见山地说:“不瞒你说,我这阵子在海市办这么多商务酒会,说白了就是为了跟晟煊搭上线。现在既然跟你接上了头,合作的事有了眉目,我也没必要再留在这儿了,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回去处理呢。” “看来学长是认定我们晟煊了?”苏然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那当然,”陈家康点点头,眼神里满是笃定,“都是自家学弟,把业务交给你,我放心。再说了,晟煊的实力摆在那儿,跟你们合作,我心里踏实。”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先递过去一份项目计划,又拿出一本GIA公司的介绍册。 “东西我都提前整理好了,项目计划里写了合作的具体方案,GIA的介绍也详细,你们先看看,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苏然接过文件,没翻开看,直接转手递给旁边的小谢:“小谢,你先看看,一会儿跟陈总说说咱们的情况。” 然后他转向陈家康,语气认真起来:“学长,不瞒你说,我之前跟谭总沟通过你的事。我们晟煊手上的客户资源不少,你也知道,我们主业是做供应链金融的,专门给一些大型民营企业做垫资和托盘业务。你做的材料生意,找我们合作,其实非常合适。” “这我知道,”陈家康立刻接话,“我就是看中你们的客户多。现在银行政策越来越紧,不是国有企业,不是上市公司,想贷到大额资金太难了。很多做材料的企业,手里有订单,就是缺资金,你们的垫资业务刚好能帮他们解决难题。” “没错,”苏然点点头,“而且这些企业用了我们的钱,怎么可能不用我们的货?要是他们敢不用,我们立刻抽回资金,断了他们的周转,他们可不敢冒这个险。” 陈家康听了,忍不住感叹:“还是你们晟煊赚钱狠啊!资金上赚人家的年化利息,产品上还要再赚一头差价,真不愧是大企业,这生意做得够精明。” “哈哈哈,你只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吃苦啊!”苏然无奈地笑了笑。 “我们做供应链金融,风险也大。得全程监管客户的资金流向,还要设立共管账户,甚至连仓库都得共管,防止他们把货偷偷卖了。要是有一家企业跑路,我们之前赚的钱,可能还不够赔的,这风险可不是一般的大。” 陈家康这才点点头,心里对苏然的看法又变了——之前他还觉得苏然年轻,没什么经验。 现在看来,这小子对业务门儿清,说话头头是道,比自己想象中靠谱多了。 “行了,不跟你闲聊了,”苏然话锋一转,看向小谢,“小谢,跟陈总说说咱们贸易部的体量,让他心里有个数。” 小谢立刻翻开笔记本,清了清嗓子说:“陈总,我们贸易部做托盘垫资的客户,大部分集中在有色金属和贵金属行业,但材料商也不少。初步估计,大大小小的客户加起来,业务量也得上亿了。” “一年上亿?”陈家康皱了皱眉,有些失望,“这可有点少了。你知道的,我做的这个材料产品,毕竟特殊,利润薄,跟有色金属根本没法比。上亿的业务量,听起来唬人,但我抛去上游的垫资、运输成本、人工成本,最后纯利润能有一两百万就不错了。而且GIA那边没有账期,我还得先垫钱给上游,压力不小啊。” 小谢赶紧解释:“陈总,您误会了,我说的不是一年,是季度指标。一个季度上亿,一年下来就是四五个亿,这个体量,应该能满足您的需求了吧?” “季度上亿?”陈家康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 苏然笑着补充:“对啊学长,我这个贸易部经理,试用期只有三个月,要是三个月内出不了成绩,我就得卷铺盖走人了。到时候你找谁合作去?所以跟你报的,都是实打实的季度数据,不敢跟你吹牛皮。” “这还差不多!”陈家康松了口气,又问,“那你们晟煊的审批流程不会太复杂吧?要是签了合同,还得等上十天半个月才能放款,那生意就没法做了——我上游那边催得紧,耽误不起。” 苏然刚到公司没多久,还真不清楚审批流程,他立刻看向小代:“小代,跟陈总说说咱们的OA流程。” 小代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陈总,我们晟煊虽然是上市公司,但毕竟不是国企,OA流程还算简单。一般情况下,只要苏经理同意,再报给安迪总审批,最后谭总点头,就行了。不过要是涉及上亿的资金,就有点麻烦了,得通过董事会审批,那个时间就说不准了,快则一周,慢则1个月。” “那可有点麻烦了,”陈家康皱起眉头,“我这次跟你们合作,第一笔业务就绝对上亿,要是等董事会审批,肯定会耽误事。” 苏然想了想,立刻有了主意:“这简单,咱们分两笔走呗!我先给你付一部分定金,让你能先给上游打款,剩下的钱,等货到了港口,我验完货没问题,就立刻给你付尾款。这样一来,每一笔都不到上亿,不用走董事会审批,安迪总点头就能过,快得很。” 小代立刻附和:“对,这样就没问题了!亿元以下的资金审批,只要安迪总同意就行,谭总几乎把这部分的授权都给安迪总了,不用再找谭总签字。” 陈家康一听,立刻笑了——苏然是安迪的弟弟,安迪肯定会给苏然面子,审批肯定没问题,这合作十拿九稳了! 他当即拍板:“行!就按你说的来!等你们内部确认好了,咱们就签合同!” 送走陈家康后,小代和小谢再也忍不住,兴奋地想大叫,又怕被外面的人听见,只能压低声音。 “别激动,”苏然赶紧按住他们,“人还没走远呢,小心被他听见,露了马脚。” 小代激动地说:“苏哥!我刚才就是按照你之前跟我说的,一字不漏地说的,没问题吧?” “没问题,”苏然点点头,眼神却沉了下来,“老狐狸上钩了。不过我总感觉他有点问题,具体是哪里不对劲,我还说不上来。先给他埋个坑,要是他确实没问题,咱们就正常合作;要是他敢耍花样,咱们也能及时止损。” 小谢满眼佩服:“还是苏经理厉害!步步为营,连后路都想好了,我真是太佩服您了!” 苏然笑了笑,没说话——他可没忘记谭总交代的事,陈家康这个人不简单,必须得小心谨慎,不能掉以轻心。 第31章全员加班与意外访客:贸易二部的“热血时刻” 苏然拿着陈家康给的资料,大步走进贸易二部办公室,“啪”地一声把资料拍在会议桌上。 “大家都停一下,注意了!有大业务来了!从今天起,全员加班,必须在两天内把这些资料吃透,写出一份完整的可行性报告,我好尽快走审批流程!”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欢呼。 贸易二部之前闲置了好久,大家早就盼着能有业务做,现在终于等到机会,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苏经理,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小谢第一个站起来表态,眼里满是干劲。 苏然点点头,开始分配任务:“小代,你最熟悉公司的审批流程,这次所有跟流程相关的工作,全部交给你负责。” 他把陈家康的项目计划书递过去,“这里面只要涉及到流程的细节,不管是条款还是要求,都给我逐字逐句吃透,不能有任何遗漏。” 小代接过计划书,快速翻了几页,眉头微微皱起:“苏经理,这里面有不少中英文混杂的内容,有些专业术语我可能不太熟……” “这简单,”苏然转头看向范方宁,“小范,你在美国待了四年,英语没问题吧?这些英文内容就交给你翻译,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千万别瞎猜。” 范方宁原本还在偷偷玩手机,一听自己有任务,立刻坐直了身子:“苏哥,您这么信任我?就不怕我给您干黄了?” “我一个‘流水的经理’都不怕,你这‘铁打的业务员’怕什么?”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出了问题我顶着,你放心干就行。” “得嘞!”范方宁立刻收起手机,拿起资料认真看起来,“有苏哥这句话,我今天就算熬通宵也得把翻译弄完!” 苏然又看向小谢:“小谢,你对各类产品的市场情况最熟,把GIA公司的产品做个完整分析,记住,我要SWOT分析报告,优势、劣势、机会、威胁,一点都不能少。” “没问题!”小谢爽快答应,又有点犹豫,“要是我分析得有不对的地方……” “你先按照你的思路做,最后我来汇总修改,有问题咱们一起商量。”苏然打断他,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接着,他又把资料分类,给剩下的同事分配了客户调研、风险评估、成本核算等任务。 其实这一周,苏然看似没怎么管事情,实则一直在默默观察部门每个人的能力和特长,现在分配起任务来,精准又合理,大家都心服口服。 安排好部门的事,苏然拿着一份精简版的项目概况,去找谭宗明汇报。 谭宗明听他说完分两笔走账、派专人监管的计划,忍不住笑了:“你小子够贼啊,居然用这种方式吊着陈家康,既给了他甜头,又留了后手。” “没办法,他是老狐狸,不给他点实际好处,他肯定不放心。”苏然无奈地说,“不过我也留了心眼,不怕他耍花样。” “万一他真是骗子,想卷款跑路怎么办?”谭宗明追问,语气里带着点考验的意思。“怕什么?”苏然胸有成竹,“我打算派部门的孙旭和小谢全程盯着,他们俩之前监管过不少贵金属运输,经验丰富,从没出过事。到时候再在银行开个第三方监管账户,约定七天内必须发货上船,要是七天内货没动静,立刻撤回所有资金,他根本没机会耍花招。” “这办法不错,考虑得挺周全。”谭宗明点点头,满意地说,“财务部那边我会打招呼,让他们配合你。接下来,就看你怎么‘吃’下这个老狐狸了。” 从谭宗明办公室回来,贸易二部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有人对着电脑查资料,有人拿着计算器核算成本,有人聚在一起讨论风险点。 连平时最懒散的范方宁,都戴着耳机一边查英文词典,一边认真翻译,整个办公室弥漫着一股久违的热血气息。 隔壁贸易一部的人路过,都忍不住探头张望。“哎,他们贸易二部今天怎么回事?跟打了鸡血一样,居然全员加班?” “是啊,我刚才还看见范方宁在翻资料呢,他以前可是到点就走,从不加班的!”贸易一部的经理唐菲阳走了出来,看了眼隔壁办公室的动静,对下属说:“都别议论了,赶紧下班,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唐经理,他们是不是接了什么大业务啊?”有下属好奇地问。 “咱们部门最近都没什么新动静,不会大业务都给他们了吧?难道是因为苏经理是安迪总的弟弟?就这么照顾他啊?” “听说确实接了个不小的业务。”唐菲阳淡淡道,“不过你们也别不服气,我看过苏然的资料,他以前在必和必拓待过,那可是世界一流的供应链公司,能从那里出来的人,不可能是草包。” “什么?必和必拓?”下属们都惊呆了,“那可是行业龙头啊!怪不得他一来就能接大业务!” “行了,别瞎想了!做好自己的事!别把人家想的太差,也别把想的太好!” 唐菲阳说完,转身往苏然办公室走去,敲了敲门,“苏经理,还在忙啊?” 苏然抬头一看是她,笑着站起来:“唐经理,还没下班?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路过,跟你打个招呼。”唐菲阳客气地说。 “你们部门今天干劲很足啊,看来是有大动作了,预祝你们顺利。有需要我们配合的尽管说!” “借你吉言,谢谢。”苏然点点头。 送走唐菲阳,苏然刚想坐下继续看资料,手机响了,是恐恐发来的消息:“下班了吗?我找你吃饭啊!” 苏然回复:“今天要加班,没时间吃饭了,你自己吃吧。” 恐恐没再回复,苏然以为她不会再来,继续投入工作。 没想到晚上七点多,他正想点开外卖软件,前台的电话打了过来:“苏经理,有位姓恐的小姐找您,说给您送东西,要不要让她上来?” “让她上来吧。”苏然愣了一下,赶紧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 没过多久,恐恐就提着好几个大袋子走了进来,里面装着咖啡、面包,还有好几份盒饭。 她把袋子往桌上一放,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们加班肯定没吃饭,特意在楼下餐馆买的,你们看看够不够,不够我再去买。” 小谢第一个冲了上去,接过袋子说:“够了够了!太够了!谢谢嫂子!” 小代也跟着附和:“嫂子真漂亮,苏哥您运气也太好了吧!” 恐恐被夸得脸有点红,却还是得意地说:“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谁!” 苏然刚想解释“我们还没到那一步”。 就听见范方宁惊讶的声音:“恐恐?你怎么在这儿?” 恐恐转头一看,也愣住了:“哎呀,范方宁?你居然也在这上班啊?” “对啊,我在苏哥手下做事。”范方宁笑着说,“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儿碰到你。”“哼,你可别欺负我家苏然,不然我饶不了你!”恐恐故意瞪了他一眼。 “怎么可能?”范方宁赶紧摆手,“他是领导,不欺负我就不错了,我哪敢欺负他啊!” 苏然看着两人熟络的样子,好奇地问:“你们认识啊?” “认识,老邻居了。”恐恐笑着说,“以前住在一个小区!” 第32章深夜加班的暖意与职场的暗流 苏然看着大家狼吞虎咽地吃完盒饭,又各自灌了半杯咖啡。 才刚歇口气,小谢就搓着手凑过来,一脸委屈:“苏经理,能不能抽根烟啊?这熬到这会儿,没烟实在顶不住了。” 苏然看了眼窗外,点头道:“行,想抽烟的跟我出去,咱们一起抽个够,回来就专心干活,别再分心。” 说着,他率先拿起外套,范方宁、小谢和孙旭立刻跟上,几个人勾肩搭背往楼梯间走。 连抽两根烟,才算把困意压下去,又聊了几句业务上的细节,才精神抖擞地回了办公室。 刚坐下,苏然就瞥见恐恐还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正拿着手机刷视频,便走过去问:“你怎么还没走啊?这么晚了,赶紧回去休息。” “我又没事做,陪你加班呗,”恐恐放下手机,“等你们忙完,我再送你回去,省得你叫车啊。” “算了吧,”苏然无奈地笑,“我们今晚估计要干到后半夜,你在这儿待着也无聊,早点回去睡觉。” “你这是赶我走啊?”恐恐故意噘起嘴,“我偏不,就在这儿陪你,你忙你的,我不打扰你。” 苏然拗不过她,只好妥协:“行吧,那你坐着别乱跑,渴了饿了桌上有零食和水。” 恐恐立刻笑开了花,乖乖坐回椅子上,继续刷手机,偶尔抬头看看苏然,眼里满是笑意。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忙碌的氛围,键盘敲击声、纸张翻动声此起彼伏,没人注意到,谭宗明正站在门口,悄悄看着里面的场景。 他刚加完班准备走,路过贸易二部,看见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 当看到连平时最散漫的范方宁都在埋头翻译资料,恐恐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陪着苏然,他满意地点点头,没进去打扰,转身离开了。 到了地下车库,谭宗明刚打开车门,就看见安迪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 “安迪,这么晚还没下班?”谭宗明笑着打招呼。 “别提了,”安迪叹了口气,把文件扔进副驾驶,“今天看刘思明做的报告,数据没一个对的,我得一个一个核对,不然早就走了。” “辛苦你了,”谭宗明递过去一瓶水,“对了,最近跟你那个网友奇点聊得怎么样?”“前两天吃了一次饭,之后没什么下文了,也没怎么聊,”安迪拧开水瓶喝了一口,语气平淡。 谭宗明笑了笑,转移话题:“对了,今天Alan他们贸易二部全员加班,连范方宁都在,你敢信?” “范方宁?他加班?”安迪愣了一下,满脸不可思议,“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以前他可是到点就走,谁叫都没用。” “呵呵,你之前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谭宗明靠在车身上,语气带着点得意。 “Alan把贸易二部管理得很好,连范方宁这个刺头都愿意跟着加班,所以当初我坚持把他安排在贸易二部,是非常明确的决定!” 安迪默默点头——其实一开始,她根本不赞成苏然去贸易二部。 她原本的想法是,把苏然调去贸易一部当副经理,跟着唐菲阳学一段时间。 唐菲阳在公司中层里口碑一直很好,做事踏实,经验丰富,苏然跟着她,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可谭宗明却偏偏要把苏然安排在贸易二部,还说“有Alan在,贸易二部说不定能出成绩”。 安迪当时满是顾虑——贸易二部都是刘思明带出来的人,刘思明的能力她最清楚,根本带不出什么人才。 再加上还有范方宁这个刺头在,她生怕苏然刚到公司就被带歪,或者跟同事闹矛盾。 可现在看来,谭宗明的眼光比她准多了。 “对了,还有个事,”谭宗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最近总看见一个小姑娘来找Alan,今天居然还陪着他加班。这小子可以啊,来海市才多久,就认识这么贴心的小姑娘,你可得让他跟你学学,别总闷在工作里。” “小姑娘?谁啊?”安迪好奇地问。 谭宗明大概描述了一下恐恐的长相。 “哦,原来是恐恐啊,”安迪恍然大悟,“她是经常跟苏然一起,前两天我还在餐厅遇到他们了。对了,苏然身上穿的那套西装,就是恐恐送的。” “这个小姑娘可不简单,”谭宗明收起笑容,语气认真了些,“她爸爸是正荣集团下属二级公司的总经理,背景不一般。” “正荣集团?”安迪愣了一下,“就是那个海市很有名的国企?国资委百分百控股的那家?” “没错,”谭宗明点点头,“虽然她爸爸只是二级公司的总经理,但你别忘了,国企跟别的公司不一样,‘庙小衙门大’,能在里面坐到这个位置,人脉和资源都不简单。苏然跟她来往,没什么坏处,说不定以后还能帮上忙。” 安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之前只觉得恐恐性格开朗,跟苏然合得来,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背景。 看来以后,她得提醒苏然,跟恐恐来往可以,但也要注意分寸,别牵扯太多不必要的麻烦。 安迪刚拉开车门准备上车,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奇点”的名字。 她愣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喂,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奇点的声音,背景里隐约能听到汽车引擎声,显然他正在开车。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忙什么呢?” 安迪看了眼手表,已经快九点了,随口答道:“我刚下班,正准备回欢乐颂。” “你吃饭了吗?”奇点立刻追问,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还没来得及,刚才一直在核对报告,忙忘了。” “正好,我也没吃,我现在离欢乐颂小区很近,要不我在小区门口等你?你开车回来后,坐我的车去吃饭,省得你一会儿找餐厅又迷路。” 安迪心里盘算了一下——苏然今晚加班,自己一个人回去也是随便煮点东西吃,跟奇点吃饭倒也清净,还能省得找路。 她点点头:“好啊,不过我开车回去大概要20到30分钟,你不着急吧?” “不急,你路上注意安全,慢慢开。”奇点的语气里满是耐心。 挂了电话,安迪转头看向还没上车的谭宗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老谭,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有人约我吃饭。” 谭宗明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点调侃:“该不会又是你的那位神秘网友奇点吧?”“没错,就是他,你猜得还真准。”安迪笑了笑,拉开车门准备坐进去。 “呵呵,去吧,”谭宗明挥了挥手,语气认真起来,“你啊,多跟人打交道没坏处,别总闷在工作里。” 安迪点点头,发动了车子,刚开出没几米,就听见谭宗明在后面喊:“记住,你很正常!别总把自己封闭起来!” 安迪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踩下油门,往欢乐颂的方向开去。 她不知道的是,奇点这几天故意不联系她,根本不是忙,而是一直在等老方的消息。 之前他对安迪的身份充满怀疑,一会儿猜她是谭宗明的“红颜知己”,一会儿又觉得她背后有“金主”,没摸清底细前,他不敢轻易靠近。 就在给安迪打电话的三十分钟前,奇点的手机终于响了,是老方打来的。 他看到来电显示,立刻把车停在路边,按下了接听键:“老方,你可算来电话了!查得怎么样?有眉目了吗?” “老魏啊,你这次可真是看走眼了,”老方的声音带着点笑意,“这个安迪可不是一般人,厉害着呢!她是谭宗明花高价从华尔街挖回来的精英,专门负责晟煊的财务和投资业务,你之前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根本不靠谱!” “精英?”奇点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真的假的?她看着年纪不大,居然是华尔街回来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老方肯定地说,“我托人查了,人家在华尔街做了好几年,履历漂亮得很,晟煊给她开的年薪都是七位数起步,还不算奖金和分红。而且她在美国还有不少固定资产,房子、股票都有,纯纯的女强人,根本不需要靠别人!” 奇点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之前的怀疑和顾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兴奋——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认识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他连忙说:“谢了啊老方,辛苦你了,改天请你喝酒。” “喝酒就不用了,”老方笑着说,“你小子记着,你欠我两瓶茅台,可别忘了!” “没问题,三瓶都行!”奇点爽快地答应,“行了,不跟你聊了,我还有事,下次再约。” 挂了电话,奇点坐在车里,忍不住笑了起来——之前他还担心安迪身份不明,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这 样一位有能力、有背景的女强人,正是他理想中的伴侣类型。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发动车子,往欢乐颂小区门口开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一会儿去哪里吃饭,该跟安迪聊些什么话题了。 而另一边,安迪正开着车往欢乐颂走,她并不知道奇点心里的这些小九九。 只是单纯觉得,跟奇点吃饭不算讨厌,至少他说话风趣,不会让气氛太尴尬。 第33章楼集体约会? 安迪开车回到欢乐颂时,远远就看见奇点的车停在小区门口,他倚在车门旁,手里拿着瓶矿泉水,见安迪的车过来,立刻笑着挥手。 安迪把车停进车库,步行到门口,没多犹豫,直接拉开奇点的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奇点心里瞬间乐开了花——愿意坐副驾驶,说明安迪没把他当外人,这可是好兆头。 他坐进驾驶座,转头问:“饿坏了吧?想吃点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我对吃的没什么讲究,随便凑合一下就行。” “那可不行,”奇点发动车子,语气认真,“人这一辈子,衣食住行四件事,哪件都不能凑合。你看你穿得这么精致讲究,吃的怎么能随便?” 安迪忍不住笑了:“你这人歪道理还挺多,不过听起来倒也合理。” “那我就自作主张了,”奇点笑着说,“我知道一家意大利餐厅,他们家的手工面做得特别地道,还有你喜欢的黑松露,去尝尝?” 安迪点点头,没再多说。 车子平稳地驶往餐厅,奇点一路都在找话题,从工作聊到生活,偶尔还说两个小笑话,气氛倒也不尴尬。 可到了餐厅,奇点熟门熟路点了一堆菜——手工面、牛排、海鲜拼盘,安迪却没了之前的好胃口,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 “怎么吃这么少?”奇点放下刀叉,有点担心,“不合胃口吗?要是不想吃西餐,咱们现在换中餐也行。” “不是,”安迪摇摇头,“主要是在国外吃了太多西餐,还是更习惯中餐,你们说的本帮菜就挺好。” “早说啊!”奇点恍然大悟,“我INS上收藏了不少本帮菜餐厅,下次咱们去吃,保证合你胃口!” 另一边,贸易二部的办公室里,时钟已经指向12点半。 苏然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拍了拍手:“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大家都回去休息,没弄完的工作明天再弄,别熬坏了身体。” 范方宁抬头看了眼电脑屏幕,有点不好意思:“苏哥,我这翻译还有一点没弄完,要不我再熬会儿?” “不用,”苏然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精神好了效率更高,听话,赶紧走。” 众人收拾好东西陆续离开,苏然也拿起外套,拉着恐恐往外走:“走吧,送我回去,你也早点休息。” 恐恐开车把苏然送到欢乐颂小区门口,刚想停车,就被苏然按住了手:“等一下,靠边停,熄火。” “怎么了?”恐恐疑惑地问,顺着苏然指的方向看过去,立刻笑了。 “哟,这不是你姐安迪吗?她身边那男的是谁啊?看着头发有点少,跟个地中海似的……” “呵呵,你也觉得他配不上我姐是吧?”苏然无奈地笑了,“他就是我姐说的那个网友奇点,我之前跟你提过。” “就他啊?”恐恐瞪大了眼睛,“看着都能当你姐爸爸了,你姐怎么会跟他一起?” “他就是长得显老,我听我姐说也就四十岁左右。”苏然解释道,眼睛却一直盯着安迪和奇点,生怕奇点对安迪做什么。 安迪和奇点站在小区门口,不知道在聊什么,安迪偶尔点头,奇点则一直笑着,手还时不时比划着。 大约聊了五六分钟,安迪说了句什么,转身往小区里走,奇点只是站在原地目送她,没有跟上去。 “这老头还算有点自知之明,”苏然松了口气,小声嘀咕,“他要是敢跟着上去,我绝对下去揍他。” “得了吧,”恐恐笑着调侃,“就他那小体格,你一拳下去,说不定你就得跪在地上求他别死。” 奇点见安迪走进小区,才转身开车离开。 苏然正准备下车,突然又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宝马开了过来,停在小区门口——是王柏川的车!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22楼集体约会是吧?”苏然哭笑不得,“刚送走我姐和奇点,又来一个。” 只见王柏川殷勤地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副驾驶旁打开车门,樊胜美穿着一条漂亮的连衣裙,笑着走了下来。 两人站在车旁聊了起来,王柏川一边说一边比划,看起来很兴奋。 “我先不下了,”苏然赶紧说,“不然撞见了多尴尬,还是再等等。” “你这邻居樊大姐也真有意思,”恐恐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昨天还跟一群老男人喝得烂醉,今天就跟小年轻约会,这转变够快的。” “你管这么多干嘛,咱们看热闹就行。”苏然无奈地说。 “我看这小伙子,应该是个能吃苦的人。”恐恐突然说。 “啊?你怎么知道?”苏然好奇地问。 “我爸手底下这种人多了去了,”恐恐解释道,“一看就是想靠自己打拼的,跟那些混日子的不一样。” 正说着,就看见王柏川打开后备箱,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到樊胜美面前。 樊胜美先是摆手推辞,嘴里说着“不用这么客气”,可最后还是接了过来,脸上带着点得意的笑容。 王柏川似乎还想给个告别拥抱,往前凑了凑,樊胜美却往后退了一步,巧妙地避开了。 接着,她拎着礼盒,一步三摇地走进了小区,留下王柏川站在原地,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 “哈哈哈,这小伙吃大亏了!”恐恐笑得直拍方向盘,“花这么多钱送礼物,居然连抱一下都没捞着,太惨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花了大钱?”苏然疑惑地问。 “你看那袋子,”恐恐指了指樊胜美手里的礼盒,“BottegaVeneta的袋子,还是大尺寸的,里面肯定是包,这种尺寸的包,在国内至少小两万。” 苏然点点头——他知道恐恐对奢侈品很了解,她说的肯定没错。 “昨天跟那些老男人喝酒,一桌子酒撑死也就七八千,你邻居大姐上赶着凑上去;今天人家花小两万送包,她倒端起来了,”恐恐撇了撇嘴,“这双标也没谁了。” “我发现你跟曲筱绡的嘴一样毒,” “哎呀,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恐恐满不在乎地说,“跟曲筱绡待久了,想不毒舌都难。” “我看你们是蛇鼠一窝!”苏然无奈地摇摇头,“以后改改,别总这么说别人。” “知道啦知道啦,”恐恐摆摆手,“你看王柏川也走了,快下去吧,我也要回去睡觉了。” 苏然看了眼,王柏川确实开车离开了,才推开车门:“行,那你路上慢点,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放心吧,”恐恐挥挥手,发动车子离开了。 第34章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苏然进门时,就看见安迪穿着丝质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敷面膜。 听到开门声,安迪掀开面膜一角,看向他:“回来了?今天加班到这么晚,业务进展怎么样?” “不错,大家干劲足,进展比预想中快。”苏然换了鞋,把外套扔在玄关的椅子上,顺势坐在安迪旁边的沙发上。 他自然没提晚上在小区门口看见安迪和奇点的事——万一安迪误会他跟踪,又得被念叨半天。 “老谭今天还跟我夸你,说你把贸易二部带得越来越好,连范方宁都跟着主动加班了。”安迪把面膜敷回脸上,语气里带着点欣慰,“看来我之前担心是多余的。”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带的队。”苏然得意地挑了挑眉,随即又想起什么,“对了,你今天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不是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安迪顿了顿,还是开口道,“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走啊?总不能一直挤在我这儿吧,你一个大男人,多不方便。” “怎么,这就赶我走了?”苏然故意装出委屈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人要搬进来,我碍着你了?” “你胡说什么呢!”安迪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我是觉得你总住我这儿不是长久之计,你得有自己的住处。” “知道了知道了,”苏然摆摆手,“等我有空问问物业,看看这一栋有没有出租的房子,有合适的我就搬。” “行,你自己上点心。”安迪点点头,又补充道,“要是钱不够,跟我说,我帮你先垫上。” “放心,大钱没有,租房的钱还是有的。”苏然笑着说,突然想起之前的赌约,“对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什么事?”安迪一脸疑惑。 “我的高尔夫球杆啊!”苏然提醒道,“之前打赌,你输了要给我买的。” “哦,记着呢。”安迪不以为意,“等你搬走了再买,现在买了放哪儿?家里就这么点地方,没地方搁。” 苏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也没再纠结——反正早晚都能拿到,不急这一时。 第二天一早,苏然特意提前半小时到公司。 没想到刚推开贸易二部的门,就看见办公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连平时总踩点上班的范方宁,都已经坐在电脑前,对着翻译资料皱着眉思考。 “苏哥,你来了!”小谢最先看到他,笑着打招呼,“我们早上过来的时候,发现小范早就到了,还在帮我们核对数据呢!” 苏然简单交代了几句当天的工作重点。 众人立刻投入工作,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前一天的忙碌氛围。 到了下班时间,没人提下班的事,都在埋头干活,连苏然都不用开口,大家就主动留下来加班。 恐恐也一如既往地过来,拎着咖啡和零食,安静地坐在角落陪着苏然,偶尔帮他整理整理资料,倒杯热水。 就这样连轴转了两天两夜,一份完整的合作方案终于完成了。 苏然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立刻在OA系统上提交了审批,就等着上级审核通过。 第三天一早,苏然刚到公司,谭宗明的秘书小眉就走了过来,笑着说:“苏经理,谭总交代了,让您一会儿去他办公室一趟,他有事找您。” “好的,谢谢小眉姐。”苏然点点头,心里清楚——方案应该有结果了。 他整理了一下文件,直接去了谭宗明的办公室,等了大约半小时,谭宗明才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苏然提交的方案。 “Alan,你的方案我看了,写得不错,逻辑清晰,风险点也分析得很到位。” 谭宗明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话锋一转,“不过提交时间也太晚了,以后工作别这么拼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没办法,大家干劲这么足,我也不好扫大家的兴。”苏然笑着说,“而且这个项目有点特殊,得仔细点。” “你发现问题了?”谭宗明挑眉,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当然发现了,”苏然拿出一份材料,放在谭宗明面前。 “这个陈家康还真不是个东西,他报给我们的T51型号,去年年底就已经停产了,GIA今年年初就推出了升级款T51-1,性能提升了不少,成本却没涨多少。他这是想仗着自己是独家代理,打信息差,用旧产品冒充新品,把我们当冤大头宰呢!真以为我们还活在计划经济时代,只能被动接受他的产品,连最新的行业动态都不知道。” “原来你早就发现了,我还想提醒你一下。”谭宗明笑了。 “不过我问了一下懂行的人,虽然T51是去年的产品,但在国内还是主流,大多数客户都能接受,而且他还算有点良心,没拿前年的产品糊弄我们——我听说华南片区和一些偏远地区的代理商,现在还在卖T50,性能差了一大截,价格却没降多少。” “您还觉得他有良心?”苏然哭笑不得,“他也就是矮子里拔将军!您看他定的价格,完全是按新品定的,就这个价格,他的毛利润起码在百分之四十,这还是我往最低了算的!” “这么多?”谭宗明有点惊讶,“难怪他上赶着要跟我们合作,原来里面有这么大的油水。既然你知道他耍花招,为什么还要把方案提上来?直接拒绝不就行了?” 他见苏然一脸胸有成竹的坏笑,立刻反应过来:“看你这模样,肯定早就有主意了,说说,打算怎么‘收拾’这个老狐狸?” “我怎么会让自己吃亏呢!”苏然身体往前倾了倾。 “我的计划是,先顺着他的意思,按他报的价格签合同,但是要在合同里加个‘条款’——明确要求‘必须采购签订合同当日GIA官方在售的最新款产品’,但故意不标注具体型号。到时候他要是敢拿T51来,就是违约,我们不但能拒付尾款,还能要求他赔偿损失;要是他想履约,就得拿T51-1来,可价格还是按旧款的报价算,他那百分之四十的利润,直接就缩水成个位数,等于白忙活一场。” 谭宗明听得哈哈大笑,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雪茄扔给苏然,自己也点燃一支。 “你这小子,鬼主意还真多,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用得不错。不过,陈家康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他要是不按常理出牌,拿着合同跟我们扯皮,说我们故意模糊型号,想压低价格,怎么办?” “他不敢!”苏然吸了口雪茄,语气笃定。 “我还准备了第二手——以‘公司大额资金审批需要多层流程’为借口,只给他支付百分之四十的预付款。等货轮到了港口,我们先以‘产品型号待核验’为由,把货扣了,尾款暂时不给。反正货在我们手上,急的人是他。我特意打听了,他这批货是从GIA的海外仓库提的库存,GIA对库存产品的付款要求很严,没有账期,必须一次性付清,他手里的流动资金本来就紧张,一半的货款都是从银行贷的,每个月都要还利息。船只要一天不卸货,他就要多承担一天的停泊费、台班费,还要付银行利息,他耗不起。” “那你就不怕他破罐子破摔,反过来告我们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尾款,让我们赔偿损失?”谭宗明追问,想看看苏然的应对是否周全。 “他要是敢告我?”苏然冷笑一声。 “他合同欺诈在先,用旧款产品的信息冒充新品,我们手里有GIA的停产公告、最新产品目录,这些都是铁证。真要闹到法院,我们稳赢,到时候他不仅拿不到尾款,还得赔偿我们的时间成本和机会成本,甚至可能失去GIA的独家代理资格——他要是不傻,就不会跟我们硬碰硬。” 谭宗明又问:“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他一直拖着,我们没法按时给客户供货,怎么办?客户那边要是追究起来,我们也不好交代。” “这个我早就想到了,”苏然拿出一份客户沟通记录。 “我已经跟几个核心客户私下沟通过,跟他们说我们正在跟GIA谈独家代理的合作,后续能拿到更优惠的价格,但需要一点时间走流程,要是他们愿意等,后续采购价能降五个点。客户们都很乐意,毕竟能省不少成本,而且他们的库存还能撑一段时间,根本不着急。反观陈家康,他根本等不起,他要是敢拖,我就奉陪到底。” 谭宗明听完,忍不住拍了拍苏然的肩膀,眼里满是欣赏。 “好小子,考虑得比我还周全,有我当年的风范!行,这个方案我批准了,后续的谈判、签合同、提货,你全权负责,有什么需要公司层面协调的,比如银行监管账户、港口保税区的对接,随时找我,我让相关部门全力配合你。” “放心吧谭总,保证完成任务!”苏然笑着点头,手里的雪茄燃得正旺,烟雾中,他仿佛已经看到陈家康得知真相后,急得团团转的模样——这只老狐狸,这次终于要栽在自己手里了。 第35章热锅上的蚂蚁-陈家康 苏然从谭宗明办公室出来,回到工位就给陈家康拨了电话:“学长,跟你说下业务流程,合同我们这边拟好了,不过付款方式得调整下——只能先付百分之四十的预付款。” 电话那头的陈家康瞬间拔高了音量:“只付百分之四十?这不行啊!之前咱们聊的不是百分之七十吗?这差得也太多了!” “没办法,学长,流程卡在这儿了。”苏然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无奈。 “公司新出的规定,大额资金审批得层层把关,要是按百分之七十付,得等谭总亲自签字,可他最近忙着筹备海外会议,根本没时间处理。要不你就等几天?” “等?等多久啊?”陈家康的声音里满是焦虑,他手里的库存货压了不少资金,早就盼着跟晟煊合作回款,哪耗得起。 “这还真不好说,”苏然故意顿了顿,“谭总下周就要去国外,据说要去一个月,他不回来,这审批流程就动不了,估计得等一个月才能有结果。” “这么久?一个月?”陈家康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资金链根本撑不了一个月。 银行贷款快到期了,要是再等一个月,他就得面临资金断裂的风险。 苏然听出他的慌乱,心里暗自得意:“是啊,没办法,公司高层的行程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学长,要是你这边着急,要不就算了?等谭总回来咱们再谈,我这边也不着急,反正客户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 “别别别!”陈家康赶紧打断,语气里满是妥协,“百分之四十就百分之四十,我这边抓紧备货,什么时候能到账?” “签了合同24小时内肯定到账,”苏然笑着说,“安迪是我姐,财务部那边她打过招呼,不会卡我的,你放心。” 挂了电话,苏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陈家康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这只老狐狸,终于还是慌了。 他立刻让小代把拟好的合同发过去,陈家康那边几乎是秒回,当天下午就把签好的合同寄了过来。 苏然拿着合同提交OA流程,没过多久,安迪就找到了谭宗明:“老谭,Alan这笔业务的付款流程今天就要出?百分之四十的预付款,好几千万呢,要不要我再帮着审核下细节?” “不用,你快点安排就行。”谭宗明头也没抬,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 “这么大的资金,你就这么相信他?”安迪有点不放心,她虽然知道苏然有能力,但这么大的合作,还是怕他考虑不周。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谭宗明抬起头,眼里带着点笑意,“Alan这小子比你想的周全,他心里门儿清,不会出问题的。” 安迪见谭宗明这么笃定,也不再多问,转身去了财务部,吩咐尽快安排付款。 第二天一早,陈家康就收到了预付款到账的短信,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丝毫没怀疑其中有诈。 立刻联系货代公司,抓紧时间安排备货、订舱,没几天,两船T51型号的材料就从港口装船出发了。 这期间,小谢和孙旭几乎是全程跟着——从仓库提货、装箱,到港口报关、装船,每一个环节都拍照留证,确保货物型号、数量无误,每天还会给苏然发一份进度报告。 十天后,苏然刚到公司,就接到了小谢的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苏经理,货今天就能到港了,是不是该按计划行动了?” “知道了,我这就去找谭总。”苏然挂了电话,径直走向谭宗明的办公室,推开门笑着说:“谭总,陈家康的货到港了。” “哈哈哈,来得正好!”谭宗明放下笔,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李,麻烦你那边先把一批从海外来的GIA材料扣一下,说是要核验型号,具体情况我让苏然跟你对接。” 挂了电话,谭宗明看向苏然:“没问题了,海关那边打过招呼了,接下来就看你发挥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然的手机几乎被陈家康的电话打爆了。 第一天,陈家康的电话打过来,语气还带着几分期待:“学弟,货到港了,尾款什么时候能付啊?” “快了快了,学长,我已经把核验报告交上去了,明天就能走付款流程,你再等等。”苏然语气轻松,挂了电话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第二天,陈家康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声音里满是催促:“学弟,怎么还没消息啊?付款流程走完了吗?” “哎呀,学长,别提了,谭总临时去英国了,说是有紧急会议,签字流程又卡住了。你再等等几天,等他回来就好了。”苏然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无奈”。 第三天、第四天……陈家康的电话越来越频繁,语气也从期待变成了焦虑,最后甚至带上了哀求。 苏然依旧是那套说辞:“谭总又去瑞士了” “谭总还在国外考察” “谭总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 就连晚上跟恐恐约会,苏然都能接到陈家康的电话。 “学弟,谭总回来了吗?”陈家康的声音里满是疲惫。 “还没呢,学长,他又去新加坡了,你说巧不巧。”苏然靠在餐厅的椅背上,语气带着点调侃。 “学弟,你们谭总是出差还是环球旅行啊?下一次不会去北极了吧?” “放心吧学长,我是你学弟,坑谁也不能坑你啊!谭总再不回来,我就去找他,行了吧?”苏然安抚了几句,挂了电话就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 恐恐放下刀叉,好奇地问:“你这几天怎么回事?电话这么多,是不是哪个小妖精缠着你啊?” “什么小妖精,是个中年老狐狸。” “什么?老狐狸精?你口味好重啊!” 苏然无奈地笑了笑,把陈家康的事简单跟恐恐说了一遍。 恐恐恍然大悟,笑着说:“原来你在跟他设局啊,难怪你这么淡定。” 后来,苏然干脆直接不接陈家康的电话,他打一个,苏然就挂一个,最后甚至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这天早上,苏然刚到公司,前台就打来电话:“苏经理,有位叫陈家康的先生找您,说是您的学长,让他上来等着吗?” “让他上来,在会客厅等我。”苏然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他立刻起身去找谭宗明,推开门笑着说:“谭总,老狐狸来了。” “哈哈哈,他终于坐不住了!”谭宗明放下笔,眼里满是期待,“你准备怎么办?” 苏然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小眉,麻烦拿一副围棋进来!” 没一会儿,秘书小眉就拿着一副围棋走进来,放在茶几上。苏 然坐下,开始摆棋子:“下棋呗,让他等着。他要是有耐心,就慢慢等;要是没耐心,自然会主动让步。” “你小子,真够可以的!”谭宗明笑着坐下,拿起黑棋,“行,陪你下一局,看看你这几年棋艺有没有进步。” 两人对着棋盘下起棋来,完全把会客厅里的陈家康抛在了脑后。 陈家康在会客厅里等了快一个小时,连苏然的影子都没见到,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步,咖啡都喝了三杯,杯底的残渣都快积满了。 他实在等不下去,起身往贸易二部走,想去找苏然,却发现苏然的工位上空空如也。 范方宁正戴着耳机打游戏,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嘴里还时不时喊一句“漂亮”。 他注意到陈家康,摘下耳机,一脸疑惑:“陈总?你找我们苏经理啊?” “小范公子,你们苏经理呢?我都等他一个小时了。”陈家康的语气里满是急切。 “刚才还在呢,现在不知道去哪了,可能去忙了吧。”范方宁耸耸肩,重新戴上耳机,“你再等等嘛,苏经理忙完肯定会来找你的。” 陈家康看着范方宁专心打游戏的样子,知道问不出什么,只能无奈地回到会客厅,继续等着。 他坐立难安,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滑动,最后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老刘,是我,陈家康。你现在在晟煊吗?我在你们公司会客厅呢,过来找我一趟,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他心里盘算着,刘思明之前是贸易二部的经理,跟苏然应该熟悉,说不定能帮自己联系上苏然,哪怕催催付款流程也好。 第36章别再叫我学长,我担当不起! 刘思明接到了陈家康的电话,他匆匆往会客厅赶。 推开门就看见陈家康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手里的咖啡杯都快被捏变形了。 “陈总,你怎么来了?”刘思明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惊讶。 他跟陈家康虽然以前有过往来,但最近几年几乎没联系,没想到他会突然来晟煊找自己。 “我都来了两个小时了!”陈家康猛地站起来,语气里满是急切,“苏然呢?你见到他了没?我找他有急事!” “早上还见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家康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你们公司是不是有规定,大额资金付款必须走多层审批啊?” 他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苏然拖尾款真的是因为流程问题,不是故意耍他。 “对啊,”刘思明点点头,随口答道,“而且前段时间刚出了新政策,专门针对贸易部的大额资金,说是为了把控风险,审批流程比以前更严了。”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的“新政策”,其实是苏然和谭宗明为了对付陈家康,在前一天临时制定的,只在内部口头传达,根本没正式发文。 陈家康“哦”了一声,没再多想,只觉得是自己运气不好,刚好赶上公司政策调整。 “老刘,这几年咱们虽然联系少了,但前几年往来可是不少,你帮我去催一下苏然,让他赶紧把尾款付了,我这边真的等不起了!” 刘思明面露难色,叹了口气:“陈总,不是我不帮你,我现在已经降职了,名义上是副经理,实际上权力还不如个主管大,根本管不了这些事,你就别为难我了。”他说的是实话,自从他来到安迪手下做事,就被边缘化了。 陈家康急得团团转,想了想又说:“这样吧,你帮我去问问苏然在哪,他到底什么时候有空见我,这总行吧?只要能见到他,我自己跟他说。” 刘思明眼睛转了转,心里盘算着——陈家康既然这么着急,肯定愿意付出点代价,。 他故意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犹豫:“这……我去问倒是可以,不过……” 陈家康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赶紧说:“你放心,少不了你的!等这事成了,我请你吃饭,再给你包个大红包!” “行,那我去帮你问问。”刘思明立刻答应,转身往外走。 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对着陈家康说:“人在呢,在谭总办公室,跟谭总下围棋呢,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完不了。” “什么?下围棋?”陈家康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敢相信,“你们谭总不是去国外出差了吗?苏然前几天还跟我说,谭总去英国了,得一个月才能回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刘思明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现在调去财务部门,天天加班,几乎见不到谭总,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也不清楚。” 陈家康咬了咬牙,心里又气又急,却也没办法,只能对刘思明说:“行吧,谢谢你了老刘,我自己去找他们!” 说完,他转身就往谭总办公室走。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嗒嗒”声,还有苏然和谭宗明的笑声。 陈家康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谭总,苏经理,我都等了两个小时了,你们这是在躲我吧?” 苏然抬起头,故作惊讶地说:“哎呀,不好意思啊学长,我跟谭总下棋下入迷了,完全忘记时间了,你别往心里去。” 谭宗明对着陈家康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拿起一颗棋子,在手指间轻轻转动。 陈家康强压着怒火,看向谭宗明:“谭总,您不是去国外出差了吗?苏然前几天还跟我说,您得一个月才能回来。” “你说巧不巧,”苏然抢在谭宗明前面开口,“谭总今天刚回来,本来是想休息的,结果棋瘾犯了,就拉着我下几盘,没想到耽误这么久。” “对对对,今天才回来,”谭宗明笑着附和,“这不是好久没下棋了,手痒,就跟Alan多下了几盘,陈总,你不急吧?” 陈家康心里再急,也不敢在谭宗明面前发作,只能强挤出笑容:“不急不急,你们继续下,我等会儿没关系。” “那就好,”苏然拿起一颗白棋,落在棋盘上,“学长,你就再等等吧,我们马上下完这盘。” 陈家康没办法,只能在办公室角落的沙发上坐下,看着两人对着棋盘厮杀。 他坐立难安,眼睛时不时瞟向墙上的时钟,每一分钟都像一个小时那么漫长。 好不容易等这盘下完了,苏然却突然说:“哎呀,我刚才大意了,这盘不算,不算,咱们再来一盘,我肯定能赢你!” “哈哈哈,你小子还不服气,”谭宗明笑着拿起黑棋,“行,再来一盘,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赢我!” 陈家康刚想开口说自己的事,就看见两人已经重新开始摆棋子,根本没理会他,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继续耐着性子等。 这一盘下得更久,足足下了一个多小时,终于以苏然赢棋告终。 苏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才看向陈家康:“学长,你找我啥事啊?刚才一直忙着下棋,把你的事给忘了。” 陈家康刚想说话,谭宗明又开口了:“Alan,这一局我不服气,你完全用了我上一把的套路,不算,咱们再来一盘,这次我肯定能赢!” “哈哈哈,不服气就来啊,谁怕谁!”苏然笑着坐下,拿起棋子就要摆。 “别啊谭总!”陈家康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还有事要跟苏经理谈,您能不能先等等,我就跟他聊十分钟,聊完你们再下棋,行不行?” 苏然看了看谭宗明,又看了看急得满头大汗的陈家康,故作犹豫地说:“算了谭总,毕竟是我学长,找我肯定有急事,咱们先让他把事说完,待会儿再下也不迟。” “行吧,”谭宗明摆摆手,“那你们去会客室谈,记得回来啊,我还等着跟你下棋呢!” 苏然点点头,跟着陈家康往会客厅走。 刚一进会客厅,陈家康就再也忍不住了,语气带着几分愤怒:“苏经理,你这是玩我啊!别再叫我学长,我担当不起!” “学长,你这话怎么说的,”苏然故作惊讶,“我可没有玩你啊,您可是我学长,我怎么敢跟您开玩笑?” “你还敢说没有!”陈家康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的尾款,你拖了整整二十天!一会儿说谭总出差,一会儿说流程卡住,现在又说谭总刚回来,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哦哦哦,你说尾款啊,”苏然拍了拍脑袋,故作恍然大悟,“不好意思,最近事情太多,把这事给忘了。付,肯定付,马上就安排!” 陈家康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心里的怒火也消了些,以为苏然终于要付尾款了。 可苏然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不过,学长,尾款不能付全款,只能付一部分。” 第37章面上好学弟,背后捅学弟 陈家康听到“只能付一部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什么意思?什么叫付一部分?苏然,你把话说清楚!当初签合同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只能付一部分?现在货都到港了,你跟我来这套,是不是故意耍我?” 苏然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学长,不是我不愿意付全款,是真没办法付啊。我比你还想尽快结款,可公司这边卡着,我也没辙。” “没办法?”陈家康冷笑一声,“当初你拍着胸脯保证,现在跟我说没办法?你这是把我当傻子耍吗?” 苏然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 “学长,我这话可就不爱听了。我什么时候耍你了?倒是你,面上好学弟,背后捅学弟,差点让我工作都丢了!你以为我愿意天天陪着谭总下棋?还不是因为你这事儿。” “我害你丢工作?苏然,你讲点道理!我好心把这么大的业务给你做,帮你在谭总面前刷业绩,你现在倒反过来赖我?我到底怎么害你了?” “一言难尽啊。”苏然摇了摇头,作势就要往门口走。 “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我还是回去陪谭总下棋吧,免得他等急了,又要找我麻烦。” “你站住!”陈家康一把拉住苏然的胳膊,“今天你必须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的“委屈”更浓了。 “行,那我就跟你说说。今天一大早我就来公司了,听说谭总回来了,我第一时间就去找他说尾款的事。你猜谭总怎么说?” 陈家康盯着他,急切地问:“他怎么说?是不是又说流程没走完?” “比那严重多了!谭总说,海关那边刚发来核验报告,你送的货根本不是GIA官方在售的最新款材料!我当时就懵了,我又不懂这些产品型号,学长,你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家康心里“慌张”一下,却还是强装镇定:“不是最新款?不可能吧?可能是我搞错了。我以为你们说的‘最新产品’,是指目前中国市面上流通的最新款,毕竟现在市面上T51确实是主流,很多客户都在买。” “原来是这样啊,你搞错了啊。”苏然故作恍然大悟,随即话锋一转。 “可学长,型号搞错就算了,大家沟通不到位,各有疏忽。但你不能把价格也搞错吧?你卖给我们的价格,完全是按T51-1的新品价格报的,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陈家康这才明白——苏然哪里是不懂,根本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早就知道T51是旧款,现在故意拿价格说事,就是想压价。 可他还是不想妥协,咬着牙说:“这也不能怪我啊!你们当初在合同里又没标注清楚具体型号,要是写明白了要T51-1,我能给你送T51吗?要说疏忽,也是你们先疏忽的!而且我也算有良心了,没给你送前年的T50,你知道现在华南片区还有代理商在卖T50吗?麻烦你下次标注清楚!” “还有下次?”苏然打断他。 “学长,你就别跟我提下次了。我现在能不能保住工作都难说,还谈什么下次?明说了吧,这尾款我一分都不可能给的。” “你想耍赖?”陈家康彻底怒了,从公文包里掏出合同。 “啪”地拍在桌子上,“苏然,你自己好好看看合同!第三条写得清清楚楚,‘乙方(康盛集团)按时交货,甲方(晟煊集团)需在货物核验无误后7日内支付尾款’!我现在已经交货了,就算型号有争议,你也不能不付款!大不了扣点违约金,想赖掉尾款,门都没有!你要是不付,咱们就法院见!” 苏然弯腰拿起合同,翻到约定条款那一页,手指在“最新款产品”几个字上划了划。 “学长,该好好看合同的人是你吧?我们这合同不是单纯的贸易合同,是委托采购合同。你们公司是GIA的独家代理商,有义务帮我们采买符合要求的产品,更有义务审核产品是否符合‘最新款’的约定。你连基本的审核义务都没尽到,还好意思跟我谈付款?” 陈家康心里慌了,但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还是硬撑着说:“就算我没尽到审核义务,你最多只能扣我一点违约金,全额拒付肯定不行!我只能起诉你们!” “好啊,那就法院见。”苏然把合同扔回桌子上,转身就要走,“我还有棋没下完,就不陪你在这耗着了。” “你小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陈家康赶紧拉住他,“我要起诉你们公司,你还有心思下棋?你就不怕谭总怪罪你,真把你开除了?” 苏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学长,你还是先看看合同里的补充条款吧。” 他指了指合同第5页的角落。 “这里写得很清楚,‘乙方需采购签订合同当日GIA官方在售的最新款产品’。你是GIA的独家代理,天天跟他们的产品打交道,你会不知道签订合同那天,GIA官方在售的最新款是T51-1?你这不是故意欺诈是什么?” 陈家康的脸“唰”地一下白了,他赶紧拿起合同,翻到那一页,看到那行小字,手都开始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小子早就知道?你故意在合同里加了这一条,就是为了今天?” “我可没故意坑你,”苏然摊了摊手。 “我只是按公司要求,把‘最新款’的定义写清楚而已。就好比我让你帮我买吃的,虽然没说具体要什么,但你总不能买过期食品给我吧?那咱们也没什么好说的,法院见就是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口走。 “别别别!”陈家康赶紧跑过去拦住他,语气终于软了下来,“学弟,咱们有话好好说,没必要闹到法院。都是自己人,公堂对峙多不好看,传出去对咱们两家公司的名声都不好。” 苏然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聊什么啊?刚才不是都说要法院见了吗?我可没功夫跟你闲聊,耽误我下棋,谭总又要找我麻烦了。” “学弟,算我不对,”陈家康咬了咬牙,放低姿态。 “型号的事是我没核对清楚,价格方面我也可以让步。你说吧,尾款你能付多少?咱们商量着来,别闹僵了。” 苏然靠在门框上,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学长,现在知道商量了?刚才你不是挺硬气的吗?要我说,你也别跟我谈什么让步了,想告就去告,我陪你耗到底。我一个打工的,大不了这工作不干了,换个地方照样能活。倒是你,”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你一个民营企业家,公司里压着这么多库存,一半的货款都是银行贷款,你耗得起吗?真要是打起官司,少说也要半年,到时候你的资金链断了,别说GIA的独家代理资格保不住,你的公司能不能撑下去,都是个问题。” 陈家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苏然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戳中了他的软肋。 他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合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苏然说的是实话,他根本耗不起。 苏然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暗自得意,却没再赶尽杀绝,而是放缓了语气:“学长,其实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你要是真想解决问题,就拿出点诚意来。我或许还能跟谭总求求情,把尾款给你结了。要是你还是不愿意让步,那咱们就只能法院见了。” 第38章我可是千禧(宝?宝) 陈家康咬着牙,脸上满是憋屈。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谈判的筹码,只能放低姿态,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学弟,算我服了你了。你说说,到底该怎么办才能结款?只要别太过分,我都答应。”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次的尾款,我最多再付你百分之十,多一分都没有。” “百分之十?”陈家康瞬间提高了音量。 “这绝对不行!最少也得百分之二十五!我光给GIA付的货款就占了成本的七成,百分之十连成本都不够,我亏定了!” “亏不亏的,我早就帮你算过了。”苏然掏出手机,调出计算器。 “你这批货是库存,GIA给你的折扣比正常价低了三成,再加上你之前收的百分之四十预付款,就算我只付百分之十,你也亏不了多少,最多就是不挣钱。” 陈家康盯着苏然,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原来从签合同的时候,你就一直在算计我?连我的成本价都摸得这么清楚?” “要说算计,也是你先开始的。”苏然收起手机,语气冷了几分。 “你要是老老实实按新品供货,按实际价格报价,我能跟你费这么多功夫?是你先想拿旧款充新品、赚黑心钱,现在落到这个下场,只能怪你自己。” “可百分之十,我是真的一分钱不挣啊!”陈家康还想争取,语气里带着几分绝望。 “我前前后后忙活了这么久,又是备货又是订舱,最后落得个白忙活,这也太冤了!” “不挣钱总比亏钱好。”苏然淡淡道,“要是真闹到法院,你不仅拿不到尾款,还得赔偿我们的时间成本,到时候你亏的可就不止这点钱了。而且GIA要是知道你用旧款冒充新品,你的独家代理资格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陈家康沉默了——苏然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最后的挣扎。 他知道,苏然说的是实话,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过了很久,他终于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巨大的让步:“行!百分之十就百分之十!算我栽在你手里了,以后我再也不跟你们晟煊合作了!” “这就对了嘛。”苏然笑了笑,“咱们现在就改合同,把付款比例和价格都调整好,改完我立刻让财务部安排付款,这次保证快,不会再让你等。” 陈家康点点头,拿起笔,在修改后的合同上签了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签完字,他把合同递给苏然,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真是什么都没捞到。” 苏然哈哈大笑:“你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啊,还是有收获的!” 陈家康冷笑一声:“你倒是说说,我还有什么收获啊?” “你买到教训了呗,这不算收获啊?”苏然接过合同,笑着说。 “学长慢走,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合作。” 陈家康没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苏然拿着修改后的合同,快步找到谭宗明,脸上满是笑意:“谭总,办妥了!陈家康已经签了修改后的合同,同意只收百分之十的尾款。”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最多能压到百分之二十,没想到你直接给了百分之十!”谭宗明拍着苏然的肩膀,眼里满是欣赏。 “这老狐狸这次是真的一分钱不挣,等于白忙活一场。” “没让他赔钱,已经是我手下留情了。”苏然笑着说,“他要是老老实实办事,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对了谭总,这次的奖励,我希望能多给我们部门的同事分点——他们好几年没拿过奖金了,这次为了这个项目,连续加班了好几天,都很辛苦。” “好小子,够大气!”谭宗明点点头,“就按你说的办,我让财务部多拨点预算,给你们部门发一笔丰厚的奖金!” 另一边,陈家康走出晟煊大厦,刚到门口就看见刘思明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个信封,显然是在等他。 刘思明看到陈家康,立刻迎上来,笑着说:“陈总,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尾款结了吗?你之前答应我的好处……” 陈家康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发,根本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刘思明赶紧追上去,不死心地问:“陈总,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我为了帮你打听苏然的消息,你怎么能让我白忙活呢?” “我自己都是白忙活,一分钱没挣,你还想要好处?”陈家康猛地停下脚步,语气里满是怒火。 “你们公司那个苏然,简直就是个无赖!故意在合同里设套,把我坑得死死的!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跟你们晟煊合作!”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刘思明愣在原地,一脸懵。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陈家康的反应太反常了。 没过多久,苏然从大厦里走出来,看到站在原地发呆的刘思明,还笑着跟他点了点头。 刘思明想起陈家康刚才的话,心里一慌,赶紧低下头,不敢跟苏然对视,快步往地铁站走。 陈家康来到地下停车场,刚打开车门准备上车,就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白色的保时捷718,车旁站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正低头看着手机。 他心里的火气还没消,看到这么个美女,就想上去逗逗闷子,转移下注意力。 陈家康整理了一下西装,走过去,语气带着几分轻佻:“小姑娘,下班了怎么还不走啊?在这儿等人呢?” 恐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我不是这儿的员工,我来等我朋友。” “等朋友啊?”陈家康笑着追问,“什么朋友这么有福气,能让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等他?该不会是男朋友吧?” “大叔,我等谁,跟你有关系吗?”恐恐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大叔?”陈家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小姑娘,你可看走眼了,我是90后,怎么能叫我大叔呢?叫我大哥还差不多。” “你是90后?”恐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忍不住笑了,“你怕是90后上的大学吧?看你这油腻的样子,说你快50了都有人信。” 其实陈家康没这么老——他是2000年上的大学,虽然比同龄人晚了几年,但现在也才38岁。 他没生气,反而笑着说:“我确实是2000年上的大学,算起来也是千禧年的大学生,勉强能算个‘千禧宝宝’吧。” 恐恐叹了口气,摇摇头:“你这脸皮,也太厚实了。” “小姑娘,别这么说嘛。”陈家康指了指自己的玛莎拉蒂,“我送你回去吧?正好我也没事,一会儿还能请你吃个饭,就当认识一下。” “呵呵,老年海王才开这种车吧?”恐恐不屑地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保时捷718. “我自己有车,不用你送。而且我在这儿等我男朋友,他马上就来了。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男朋友练过散打,你要是再跟我纠缠,他来了可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陈家康一听她有男朋友,就想转身走,可临走前又不甘心。 “小姑娘,就算你有男朋友,也不妨碍咱们交个朋友吧?能不能给我个联系方式,以后有空聊聊天。” 恐恐眼珠一转,露出一抹坏笑:“行啊,你把手机给我,我帮你存上。” 陈家康以为她答应了,赶紧把手机递过去。 恐恐接过手机,快速输入一串数字,然后还给陈家康,笑着说:“这就是我的手机号,你记好了,有空给我打电话。” 陈家康看着手机上的号码,刚想道谢,居然发现恐恐输了个110! 就听见恐恐说:“对了,你要是敢打这个电话,就说你骚扰女生,看看警察叔叔会不会来抓你!” 陈家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刚想发作,就听见恐恐对着不远处喊:“我在这儿!” 他回头一看,苏然正快步走过来,脸上还带着笑容。 陈家康看到苏然,脸一下子就绿了——这个瘟神,他可不想再跟他打第二次交道! 他赶紧钻进车里,发动车子,飞快地开出了停车场,连招呼都没打。 苏然走到恐恐身边,看着陈家康远去的背影,笑着问:“刚才他跟你说什么了?看他那慌张的样子,像是被你欺负了。” “没什么,就是一个自作多情的大叔,想跟我要联系方式,还想请我吃饭。” 恐恐笑着说,“我给他的号码是110,他一看见你,就吓得赶紧跑了。” 第39章超级渣男-白主管 苏然听完恐恐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哈哈!你居然给他一个110!真有你的!” “不就是个自作多情的老海王吗?有什么好笑的。”恐恐白了他一眼,却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不过他刚才确实脸都绿了,真的挺搞笑的。” 苏然收敛了笑容,故意卖关子:“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刚才还说他是老海王,其实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老狐狸’陈家康,这次跟我谈业务的那个!” “原来是他啊!”恐恐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难怪见了你跟见了鬼一样,肯定是被你坑惨了,怕你再找他麻烦!” “那可不,”苏然得意地挑了挑眉,“这次业务谈得这么顺利,谭总说了要给我们部门发奖金,今晚我请你吃大餐,随便点!” “别别别,还是我来吧。”恐恐赶紧摆手,从包里拿出姚斌给的那张会员卡。 “姚斌给的这张卡还没用呢,里面额度不少,咱们去吃那家私房菜,就当帮他‘清空’一下,省得他总说我们不给他面子。” 苏然刚想说话,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曲筱绡”的名字。 他无奈地笑了笑,划开接听键:“曲妖精,又怎么了?是不是又想找我麻烦?” “你说谁是妖精呢!”电话那头传来曲筱绡没好气的声音。 “老娘就算是妖精,也不吃你这种‘木头’!跟你说个事,我今天买了新鲜的大闸蟹,特意请你来我家吃饭,赏你个面子,来不来?” 苏然看了眼恐恐,笑着说:“巧了,我跟恐恐正好也没吃饭,既然你这么盛情邀请,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太好了!”曲筱绡的声音瞬间变得兴奋。 “让恐恐也一起来,正好我也想跟她聊聊!你们快点来,我先睡会儿,熬了个通宵,快困死了——对了,我不会做饭,一会儿让邱莹莹的男朋友白主管做,听说他厨艺不错!” 说完,不等苏然回应,就“啪”地挂了电话。 苏然收起手机,无奈地摇摇头:“这曲筱绡,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不过正好,省得我们再找地方吃饭了。” “行啊,那就去她家。”恐恐笑着说,发动车子往欢乐颂的方向开。 “对了,那个曲筱绡会做饭?还特意做大闸蟹,听着不像是她的风格啊。” “她哪会做饭,”苏然笑着解释,“是我们隔壁2202的邻居邱莹莹的男朋友白主管做。邱莹莹天天在我们面前夸她男朋友是个大帅哥,长得像韩国明星李准基,厨艺还特别好,今天正好能见识见识。” “李准基?”恐恐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期待,“真的假的?我上学的时候可迷他了,又帅又有气质!今天必须去看看,到底有没有那么帅!”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欢乐颂小区。 停好车后,他们刚走进电梯,就看见邱莹莹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走了进来,正是白主管。 邱莹莹一见苏然,立刻兴奋地说:“苏然!太好了,你也回来了!正好一起去曲筱绡家吃饭,尝尝我男朋友白主管的手艺,他做的大闸蟹可好吃了!” 白主管的目光从一开始就落在恐恐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轻浮。 尤其是看到恐恐的大长腿时,眼睛都快直了,完全没注意邱莹莹在说什么。 苏然清了清嗓子,故意咳嗽了一声:“小邱,这位就是白主管吧?久仰大名。” 白主管这才回过神,赶紧收回目光,脸上挤出笑容:“莹莹,这也是你的朋友吗?怎么不介绍一下?” 邱莹莹完全没发现白主管的异样。 “这是我们邻居安迪的弟弟苏然,安迪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在晟煊当高管的那个厉害姐姐!” “哦哦哦,幸会幸会!”白主管立刻伸出手,想跟苏然握手,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往恐恐身上瞟。 苏然心里很不舒服,却还是看在邱莹莹的面子上,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可白主管握着苏然的手,反而得寸进尺地问。 “这位美女呢?也是你们的邻居吗?莹莹,你怎么不介绍一下,这么漂亮的姑娘,可得好好认识认识。” 邱莹莹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介绍恐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这位美女不是我们这栋楼的,我也不认识。” 恐恐看着白主管那副轻浮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故意往苏然身边靠了靠。 “我是苏然的女朋友,不住在这里,今天就是来蹭饭的。” 白主管的脸色有点尴尬,都忘记现在还握着苏然的手。 苏然眼神一冷,握着白主管的手突然用力。 白主管疼得“哎呀”叫了一声,赶紧松开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怎么了?”邱莹莹疑惑地问,完全没察觉刚才的暗流涌动,“不就是握个手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打架呢。” “没事没事,”白主管赶紧摆手,掩饰自己的尴尬,“是我自己不小心,手有点麻。” 苏然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白主管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 别打恐恐的主意,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邱莹莹完全没发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还在兴奋地说。 “苏然,你别说,你女朋友长得真漂亮,比那个死曲筱绡漂亮多了!又端庄又大方,看着就特别有气质!” 恐恐故意逗她:“曲筱绡?谁啊?很漂亮吗?我倒想见识见识,能让你这么评价的人,肯定不一般。” 邱莹莹没听出恐恐的画外音,傻乎乎地说:“曲筱绡就是我们22楼最闹腾的那个,人倒是不错挺热心的,就是一肚子坏水,天天爱管闲事。哪像你这么温柔大方,一看就是好女孩!” 这话一出,苏然差点笑出声——邱莹莹要是知道恐恐跟曲筱绡是好朋友,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恐恐忍着笑,客气地说:“谢谢你啊,你对我的评价还挺高的。不过我听说曲筱绡挺有意思的,一会儿见到了,肯定能聊得来。” 苏然赶紧打岔,不想再这个话题上纠结。 “小邱,这就是你天天挂在嘴边的白主管啊?老听你说他又帅又会做饭,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确实一表人才。” 邱莹莹一听这话,立刻更兴奋了,拉着白主管的胳膊,得意地问。 “怎么样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是不是特别帅,跟李准基有几分像?” “嗯嗯,帅,确实帅。”苏然敷衍地点点头,心里却觉得。 哪有什么李准基的影子,明明就是个普通的油腻男,还这么轻浮,真不知道邱莹莹怎么看上他的。 邱莹莹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还是你有眼光,不愧是从美国回来的,审美就是不一样!”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二十二楼。 邱莹莹拉着白主管率先走出去,兴奋地说:“快走吧,曲筱绡肯定已经醒了,咱们赶紧去做饭,我都快饿死了!” 第40章的晚饭:白主管的小九九 看着邱莹莹和白主管走进2203,恐恐才压低声音,凑到苏然耳边吐槽。 “这人什么眼神啊?刚才在电梯里就一直盯着我腿看,也太不礼貌了!还有啊,这也叫像李准基?我看除了性别一样,就没一个地方能对上的,简直是对李准基的‘公开处刑’!” 苏然忍不住笑了:“也许人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在邱莹莹眼里,白主管就是最好的。” “就算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也不能往李准基身上靠啊!”恐恐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这绝对是李准基被黑得最惨的一次!我看他倒像动力火车,不对,连动力火车都比不上,他就是个普通的油腻男。” “你啊,嘴还是这么毒。”苏然无奈地摇摇头。 “不过你说的有道理,这人确实不是什么好鸟,眼神里透着轻浮,一看就不靠谱。真不知道邱莹莹怎么想的,怎么会看上他。” 恐恐突然想起电梯里的场景,笑着问:“你刚才是不是生气了?我看你把他的手都捏红了,他疼得直叫,估计现在还在揉手腕呢。” “能不生气吗?”苏然皱了皱眉,“当着我的面,盯着你的腿看,也太没分寸了,不给他点教训,他还以为所有人都得惯着他。” “哈哈哈,算你有良心。不过也说明老娘漂亮啊,今天加上陈家康,已经是第二个被我‘吸引’的人了!” 苏然哈哈:“没错!就是可惜,都不是什么好鸟。” 恐恐笑着打了他一下:“行了,别贫了,赶紧进去吧,一会儿曲筱绡醒了,又该说我们迟到了。” 两人刚推开门,就看见关雎尔坐在沙发角落,戴着耳机,正对着平板电脑看《生活大爆炸》。 曲筱绡则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正中央,睡得正香,还时不时打个小呼噜,头发乱糟糟的,完全没了平时的精致模样。 安迪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正专注地看着财经新闻。 最有意思的是樊胜美,她手里拿着手机,正对着曲筱绡的衣帽间偷偷拍照。 镜头还专门对准那些看起来就很贵的衣服、首饰和包包,完全没注意到门口的苏然和恐恐。 还是关雎尔最先发现他们,摘下耳机,笑着打招呼:“苏然,恐恐,你们来了!快坐,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安迪抬起头,看到恐恐,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樊胜美听到声音,赶紧收起手机,装作整理头发的样子,看到苏然和恐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她想起上次自己喝醉,是苏然和恐恐把她送回来的,现在见面,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便没主动打招呼,只是低头摆弄着手机。 邱莹莹从厨房探出头,看到人都来齐了,立刻兴奋地跑出来,清了清嗓子,拉着刚洗完手的白主管,大声说。 “大家注意啦!我给你们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白主管!是不是特别帅气,特别有魅力?” 关雎尔看着白主管,心里觉得他就是个普通人,长相平平,气质也一般,但不好驳邱莹莹的面子。 只能敷衍地说:“帅,帅帅的,看着挺精神的。” 安迪则完全没兴趣,继续低头看手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仿佛屋里的热闹都与她无关。 倒是樊胜美,立刻热情地迎上去,拉着白主管的手。 “哎呀,小白啊,我们可早就听小邱提起你了,说你又帅又会做饭,今天一见,果然是郎才女貌,跟小邱特别般配!” 邱莹莹被夸得眉开眼笑,赶紧指着众人介绍。 “小白,这是樊姐,在一家外企做资深HR,特别厉害;这是小关,我们2202关系最好的姐妹,性格特别好;这是安迪姐,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在晟煊当高管的那个,特别牛!” 白主管赶紧跟众人打招呼,眼神却又忍不住往恐恐身上瞟,只是这次有苏然在旁边盯着,他不敢太放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樊胜美拉着邱莹莹,笑着说:“小白啊,你一个人做饭肯定忙不过来,要不要我们帮你打打下手?洗菜、切菜都行。” “不用不用,”白主管赶紧摆手,“我一个人就行,你们坐着休息,一会儿就能吃饭了,保证让大家尝尝我的手艺。” 邱莹莹没看见躺在沙发上的曲筱绡:“对了,曲筱绡呢?怎么不见她啊?” 樊胜美指了指沙发中央:“你看,睡得正香呢,估计是熬了通宵,太累了。” “哈哈哈,这都能睡着,也太能睡了!”邱莹莹忍不住笑了,“小关,你没叫她吗?” 关雎尔摇摇头:“我叫了她半天,她连理都不理我,睡得特别沉。” “我来叫!”邱莹莹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我嗓门大,保证一叫就醒!” “别别别,”樊胜美赶紧拉住她。 “小曲有起床气,要是被你吵醒了,肯定要发脾气,到时候大家都不开心,还是让她再睡会儿吧。” “起床气?我来试试。”恐恐笑着走过去,抬起脚,轻轻踢了曲筱绡一下。 “别睡了,起来!客人都到齐了,你这个主人还在睡觉,也太不地道了。” 曲筱绡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别烦我”,继续睡。 恐恐又踢了她一下,故意提高声音:“到你家了,你就这么招待客人啊?筱绡,赶紧起来,不然我把你打呼噜的样子拍下来,发朋友圈了!” 邱莹莹站在旁边,心里暗自嘀咕:这人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这么对曲筱绡,曲筱绡可不是好惹的,一会儿肯定要发火。 没想到曲筱绡只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头发:“哎呀,我再睡会儿会死啊?恐恐,你也太没良心了,到我家还这么折腾我。” “别睡了,帅哥来了!”恐恐突然大喊一声,“白帅哥来了,再不起就错过了!” 曲筱绡一听“帅哥”,眼睛瞬间亮了,猛地坐起来,四处张望:“哪有帅哥?帅哥在哪儿呢?快让我看看!” 众人看着她那副“花痴”的样子,都忍不住捂着嘴笑了。 曲筱绡这才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被骗了,没好气地瞪着恐恐。 “死恐恐,你居然骗我!帅哥不就是你家苏然吗?” 说完,她往沙发上一躺,拿起一个抱枕捂住自己的脸:“别管我,我再睡一会儿,饭好了叫我。” 邱莹莹拉着樊胜美,走到一边,小声问:“樊姐,怎么苏然的女朋友跟小曲认识啊?看样子还挺熟的,她们是什么关系啊?” “她们是闺蜜,好姐妹,”樊胜美无奈地摇摇头,“你不知道吗?” 邱莹莹一听,脸色瞬间变了,懊恼地说:“完了完了,我闯祸了!我刚才在电梯里,还跟恐恐说曲筱绡的坏话,说她一肚子坏水,她肯定都听见了,怎么办啊?” “你啊,老毛病就是改不了,说话总是不经过大脑,”樊胜美叹了口气,“以后说话注意点,别再这么口无遮拦了。” 苏然看恐恐还在跟曲筱绡闹,赶紧说:“恐恐,别闹了,过来坐。” 他递了个眼神给恐恐,意思是——我姐还在,收敛点,别太疯。 恐恐吐了吐舌头,走到安迪面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姐姐,我平时不这样的,就是跟筱绡太熟了,所以才没分寸,你别介意。” “没事,”安迪笑着摇摇头,“我觉得挺好的,直白坦率。” 这时,樊胜美走到厨房门口,对着白主管笑着说:“小白啊,你真是太厉害了,会做饭的男人最有魅力了,小邱能找到你,真是太有福气了。” 她又回头拍了拍邱莹莹的肩膀,笑着说:“小蚯蚓,你还愣着干嘛?快进去帮小白打打下手,别让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邱莹莹点点头,立刻跑进厨房,一边帮白主管洗菜,一边兴奋地跟他聊着天,完全没注意到白主管眼神里偶尔闪过的不耐烦。 第41章一针见血-樊胜美 樊胜美眼疾手快,趁着白主管转身进厨房的空当。 赶紧把苏然、安迪和关雎尔往客厅角落拉了拉,压低声音:“这小白还真不怎么样,还什么‘白帅哥’呢,我看是‘蟋蟀’的‘蟀’还差不多!长得普普通通也就罢了,那眼神总往女生身上瞟,活像没见过人似的。” 苏然靠在阳台门框上:“行了樊姐,人家邱莹莹看得上就行,情人眼里出西施嘛,咱们外人就别多评说了。” “对对对,就跟你说的那样,”樊胜美叹了口气,眼神往厨房方向扫了眼。 “也就是小邱心实,把他当宝贝,你是没注意,刚才他看恐恐那眼神,都快黏在人身上了,要不是苏然在,指不定还想干嘛呢。” 安迪抱着胳膊:“咱们一会儿还要吃他做的饭,这会儿说人坏话,不太好吧?” “我这是实话实说!”樊胜美立刻反驳,“我又没冤枉他!” 关雎尔也跟着点头,小声补充:“其实白主管长得不算丑,就是普通水平。可莹莹天天在我们面前说他多帅,还说像李准基,我之前还真以为能见到个‘帅气欧巴’,结果……落差也太大了。” “可不是嘛!”樊胜美一拍手,“我之前听小邱说得那么玄乎,还以为是什么青年才俊,结果一看,也就那样,眼神还不老实,连小关他都偷偷瞟了好几眼。” 安迪愣了下,挑眉:“有吗?我怎么没注意到。” 恐恐刚从洗手间出来,正好听见这话:“樊姐说的没错,他是真不怎么样。刚才在电梯里,就一直盯着我的腿看,邱莹莹就站在旁边,他都不收敛一下,特没礼貌。” 关雎尔一听,立刻瞪圆了眼睛:“这么过分?那苏然你没生气啊?” “怎么没生气?”恐恐捂着嘴笑,眼角往苏然那边瞟,“刚才在电梯里,他跟苏然握手,苏然故意使劲捏了他一把,你是没看见,他疼得‘哎呀’一声,脸都白了。” “就该这样!”关雎尔立刻点头,语气里满是赞同,“对付这种没分寸的人,就得给他点教训!” “这次我也站苏然这边!”樊胜美附和。 “主要是他太不礼貌了,要不是看在小邱的面子上,我当时就想抽他……” “小声点!”安迪赶紧拉了他一把,往厨房方向指了指,“人家又不是聋子,万一听见了,多尴尬。” 话音刚落,就见曲筱绡打着哈欠从沙发上坐起来,揉着眼睛往这边走。 路过厨房时,正好对上白主管的视线——那家伙手里拿着菜刀,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曲筱绡,贼溜溜的,一点都不掩饰。 曲筱绡也不躲,就那么冷冷地跟他对视了两秒,白主管瞬间慌了,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切菜,手里的刀都差点切到手指。 曲筱绡走到几人身边,语气里满是嫌弃:“这就是邱莹莹口中的‘白帅哥’?她这眼光也太差了吧,跟菜市场里挑白菜似的,什么都往家里带。” “嘘!”安迪赶紧拉了她一下,“你声音小点,别让小邱听见了。” “怕什么啊,”曲筱绡满不在乎地摆手,转头看向恐恐,笑着调侃,“跟你们家苏然比,他差远了,也就邱莹莹把他当宝。” 恐恐立刻往苏然身前站了站,故意板着脸:“不好意思啊,我们家苏然名花有主了,你可别打他主意。” “嘿,你这死丫头!”曲筱绡伸手就要挠她痒痒,“我是那种抢姐妹男朋友的人吗?你也太冤枉我了!” “谁知道呢,”恐恐一边躲一边笑,“谁不知道你曲筱绡以前爱跟人抢东西,男朋友说不定也……” 两人闹作一团,安迪无奈地走上前,把她们拉开:“行了,别闹了,说正事——你们俩这是真成了?” 恐恐这才停下,脸有点红:“没有没有,还早呢,我还在努力中,苏然他……他还没答应呢。” 苏然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行了,别闹了,一会儿菜该好了,别让人家等咱们。” 恐恐拉着曲筱绡,偷偷躲到阳台角落,把刚才电梯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曲筱绡听完,立刻炸了:“真他妈给他脸了!这要是我在场,当场就大耳光抽他!苏然怎么没打他啊?是不是男人啊!” “他怎么没反应啊,”恐恐赶紧劝,“那一下够狠了,我后来看他手腕都红了,估计疼了好半天呢。” “那也便宜他了!”曲筱绡撇撇嘴,“要我说,就该揍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以后不敢再对女生没分寸!” “多大的人了,还老说打打杀杀的,”恐恐笑着拍了她一下,“对了,你们那个邻居邱莹莹,好像有点傻乎乎的,刚才在电梯里,都不知道我是谁,就当着我的面说你坏话呢。” 曲筱绡挑眉:“邱莹莹?她啊,本来就是个傻大姐,没什么心眼。她说我什么了?”“她说你一肚子坏水,天天到处惹麻烦,”恐恐学着邱莹莹的语气,故意捏着嗓子说,“不过你别生气啊,她就是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眼,就是有点缺根筋。” 曲筱绡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她还真说对了!我曲筱绡就是爱惹麻烦。” “你能这么想就好,”恐恐松了口气,“我还怕你生气呢。” 两人正说着,厨房那边传来邱莹莹的声音。 原来邱莹莹一直黏在白主管身边,一会儿问“这个葱要切多长”。 一会儿问“这个螃蟹要蒸多久”,叽叽喳喳没停过。 白主管心不在焉地应着,眼睛却一直往客厅瞟——一会儿看安迪,心里想“这女人真漂亮,就是太高冷,不好拿下”。 一会儿看樊胜美,又觉得“这女人有味道,懂风情”。 看到曲筱绡时,又觉得“这小妖精够劲儿,最合我口味”。 连关雎尔他都偷偷瞄了两眼,觉得“文静型的也不错”。 唯独看到恐恐时,他赶紧移开视线——刚才被苏然捏过的手还在隐隐作痛,他可不敢再招惹。 邱莹莹拿着两个大小不一的盘子,凑到白主管身边:“亲爱的,你看咱们装菜用哪个盘子啊?是用这个大盘子,还是小盘子?” 白主管正盯着曲筱绡看,没听清她的话,随口答道:“都要啊,5个我都想要。” 邱莹莹愣了下:“你说什么呢?我是问你装菜用大盘子还是小盘子,不是问你要几个!” “哦,哦,用大盘子,”白主管这才回过神,赶紧掩饰,“人多,大盘子装得多,方便。” 邱莹莹也没多想,笑着点头:“还是你考虑得周到,那我去把盘子洗干净。” 说着,拿着盘子转身去了水槽边,完全没注意到白主管刚才那心不在焉的样子,更没察觉他眼神里的算计。 第42章不作妖就不开心的-曲筱绡 邱莹莹端着个冒热气的白瓷大盘子冲出来:“开饭啦开饭啦!大闸蟹来咯!” 恐恐正跟曲筱绡咬耳朵,听见动静赶紧拍了拍她的胳膊:“别琢磨了,先吃饭,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曲筱绡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个坏笑,故意拖长了调子:“急什么,好戏还没开场呢——走,瞧瞧咱们‘白大厨’的手艺去。” 说着就率先往餐桌走,路过厨房时还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哇,这香味儿,也太丰盛了吧!这些都是白大厨一个人做的?” 邱莹莹立刻挺起胸脯,满脸骄傲:“那可不!都是我家白帅哥亲手做的,他不光人帅,做饭还这么厉害,比外面餐馆的大厨都强!” “我的天,小邱你也太有福气了吧!”曲筱绡眼睛瞪得溜圆,手还夸张地捂在胸口,“白大厨这才叫‘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呢,人长得帅,菜做得又好,真是‘什么人做什么饭’——我都要崇拜你了,白大厨!” 苏然坐在餐桌最里面,刚拿起筷子就听见这话,忍不住跟旁边的恐恐小声嘀咕:“她又开始抽风了,准没好事。” 恐恐憋笑着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这才刚开始呢,你等着瞧,她要是不把那小白折腾得够呛,就不是曲筱绡了。” 正说着,曲筱绡余光瞥见白主管正偷偷往自己这边瞟,那眼神里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她立刻转头冲关雎尔招手:“小关小关,快过来帮我拍几张照!难得见着这么会做饭的帅哥,必须留个纪念!” 关雎尔愣了下:“啊?拍照啊……行,我这就来。” 曲筱绡不等她拿手机,自己先蹦到白主管身边,胳膊几乎要贴在他胳膊上,比了个大大的“V”字:“来,白大厨,笑一个!你这颜值,不拍照可惜了!” 邱莹莹站在旁边,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她还以为曲筱绡是真羡慕自己,心里琢磨着“总算在她面前赢了一回”。 甚至还凑过去说:“曲筱绡,你要是喜欢,多拍几张也行,我家小白不怕拍!” 曲筱绡一听这话,更放得开了,一会儿跟白主管并肩比心,一会儿又故意歪着头靠得极近,那姿势亲昵得让旁边的樊胜美都看不下去了。 安迪皱着眉刚想开口阻止:“你干嘛呢,差不多行了……” 樊胜美赶紧拉了她一把,笑着打圆场:“哎呀,年轻人爱拍照嘛,正常正常,快别拍了,菜都要凉了,赶紧吃饭。” 曲筱绡这才收了姿势,蹦蹦跳跳地坐到恐恐旁边,还不忘拿起桌上的红酒杯:“来来来,大家都把杯子举起来!今天最辛苦的就是小白了,咱们先敬咱们的‘大厨师’一杯!” 明眼人都看出来她这是故意的,唯独邱莹莹还傻乎乎地举着杯子大叫:“干杯干杯!今天一定要吃高兴喝高兴,不醉不归!” 白主管见曲筱绡对自己这么殷勤,嘴角翘的连AK都压不住,手里的杯子举得老高:“谢谢大家,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随便做了点家常便饭。” 苏然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脚突然被恐恐踩了一下。 他转头看过去,就见恐恐冲他使了个眼色,还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别愣着了,快吃饭,这肉看着就好吃。” 曲筱绡眼尖,正好看见恐恐给苏然夹菜,立刻又开始起哄:“哇,这道菜做得也太精致了,跟咱们白大厨一样,看着就养眼!” 说着,她居然也夹了一筷子菜,越过半个桌子放进白主管碗里,“白大厨,今天你最辛苦,我先给你夹菜,可得多吃点!” 白主管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哦哦,谢谢小曲……是叫小曲吧?” “哇,白帅哥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曲筱绡故意拖长了声音,“我还以为你光记着做菜了呢。” “那不能,”白主管赶紧摆手,还不忘炫耀,“我是做财务的,记性比普通人好点,见过的人基本都能记住名字。” “这么厉害啊!”曲筱绡眼睛更亮了,又夹了一筷子菜给他,“那我更得给你多夹点了!光顾着给你夹菜,都忘了我这十几年的好姐妹了——恐恐,你可别吃醋啊!”恐恐正喝着红酒,闻言差点呛到,赶紧摆着手:“你自己玩你的,别带上我,我可不想掺和。” 曲筱绡夹了口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夸张地叫起来:“我的天,这也太好吃了吧!比米其林餐厅的菜都不差!邱莹莹,你也太有福气了,能找到这么会做饭的男朋友,我都要嫉妒死你了!” 邱莹莹被夸得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我也没想到他做饭这么好,可能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曲筱绡说着,又拿起酒杯站起来:“小白,我再敬你一杯!你做的这大闸蟹,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旁边的樊胜美正剥着蟹壳,闻言忍不住“呵”了一声,慢悠悠地说:“巧了,这大闸蟹是我蒸的,调料也是我调的。” 曲筱绡立刻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我敬谁酒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就愿意敬小白,怎么了?” 恐恐坐在旁边,看着曲筱绡这副故意找茬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笑得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死恐恐!”曲筱绡伸手拍了她一下,“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好好好,我不笑了,我吃饭还不行吗。”恐恐赶紧收敛,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肩膀却还在偷偷发抖。 一顿饭吃到快九点,邱莹莹突然站起来收拾碗筷,一边收一边说:“不行了不行了,我们得走了,再不走最后一班地铁就赶不上了!” 白主管皱了皱眉,看了眼手表:“没事,赶不上地铁就打车,也花不了多少钱。”他心里其实还想多待一会儿,跟曲筱绡再多聊几句。 “那可不行!”邱莹莹立刻反对,“打车多贵啊,地铁多便宜,现在还有最后一班,咱们赶紧走!” 白主管见她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反驳,只能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行吧,那我就先走了,大家慢慢吃。” 曲筱绡见状,立刻抢先迎上去,笑得一脸热情:“这就走了?不再多玩会儿吗?菜还没吃完呢。” 邱莹莹已经跑去拿外套了,头也不回地说:“不了不了,真得走了,不然赶不上地铁了!” 趁着邱莹莹去拿外套的空当,曲筱绡飞快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塞到白主管手里,还冲他眨了眨眼。 这一切都被旁边的恐恐看得清清楚楚,她赶紧用胳膊肘拐了拐苏然,小声说:“你看,鱼儿上钩了。” 第43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邱莹莹和白主管刚走出2203的门,曲筱绡就翘着二郎腿往沙发上一靠:“我刚才趁乱塞给那小白塞了纸条!你们猜是什么?” 安迪闻言愣了下:“纸条?你什么时候塞的?我怎么一点没看见——里面写的什么?” 恐恐靠在苏然肩膀上,笑着接话:“还能是什么,不就是她的电话号码嘛,这招她以前可没少用。” “还是你懂我!”曲筱绡打了个响指,眼神里满是笃定,“我敢保证,他今晚就会给我打电话,说不定现在就已经在琢磨怎么联系我了。” “曲筱绡你疯了?”安迪皱着眉看着她,“他可是邱莹莹的男朋友,你这么做不合适。” “我这是帮小邱考验他!”曲筱绡满不在乎地摆手,“要是他真对小邱忠心,就算我给了号码也不会联系我;要是他一看见号码就往上凑,那这种渣男早点让小邱看清也好,省得以后被骗得更惨——长痛不如短痛嘛!” 旁边的樊胜美一边擦着桌子,一边慢悠悠地说:“小曲,我可得提醒你,小邱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让她知道你这么做,不仅不会感谢你,说不定还会跟你闹僵。” “闹僵就闹僵,我还怕她不成?”曲筱绡撇了撇嘴,“谁让那小白眼馋恐恐,还敢在饭桌上乱瞟,我就是要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 说着,她拿起沙发上的包,起身就要走:“行了,我要去酒吧喝酒了,桌上的碗碟你们记得收拾啊——恐恐,你去不去?” 恐恐赶紧摇头:“不去了。” “没劲!”曲筱绡翻了个白眼,调侃道,“真是有了男人忘了姐妹,重色轻友!”说完,她就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关门声还故意弄得很大。 曲筱绡一走,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樊胜美擦完最后一个杯子,忍不住问:“你们说,那小白会上套吗?真会给小曲打电话?” 安迪坐在沙发上:“我觉得不会,他看着虽然有点轻浮,但应该还不至于这么没分寸,毕竟邱莹莹还在身边。小关,你觉得呢?” 关雎尔抱着抱枕,小声点头:“我也觉得不会。” “哈哈哈,姐,你们还是太天真了。”苏然忍不住笑出声,“你们看人眼光要是有看数据那么准就好了——他绝对会打,而且今晚就会打。” 安迪挑眉:“你这么肯定?为什么?” “我坐在他对面,看得清清楚楚。”苏然靠在沙发背上,慢悠悠地说。 “他眼睛就没从曲筱绡身上挪开过。而且刚才吃饭的时候,他还想偷偷用脚勾曲筱绡的腿,被我踹回去好几次,他裤腿上的灰就是那时候蹭的。” “真的假的?”恐恐眼睛瞪圆了,“这个死渣男,幸好你踹他了,要是让曲筱绡发现,当场就得掀桌子!” 安迪皱着眉,不太相信:“Alan,你别乱说,说不定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我乱说?”苏然指了指餐桌方向,“你们刚才没注意他裤腿吗?” 关雎尔皱着眉说:“要是他真这么做,也太过分了,我都要鄙视他了。” “行了,别讨论他了,赶紧收拾收拾,大家也该回去休息了。”樊胜美说着,就开始往厨房端碗碟。 恐恐赶紧拿出手机:“别麻烦了,我叫个24小时上门保洁,让他们来收拾就行,咱们坐着等会儿就好。” 安迪惊讶地看着她:“还有24小时上门的保洁?这么方便?” “那可不,”恐恐笑着晃了晃手机,“这可是海市,只要有钱,什么服务找不到?我经常叫他们来打扫,挺靠谱的。” 樊胜美和关雎尔对视一眼,也没再推辞。 等保洁来了之后,几人又坐了会儿,樊胜美就拉着关雎尔告辞了,临走前还特意加了恐恐的微信,说以后有机会一起逛街。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安迪才拉着苏然问:“你真觉得那小白会给小曲打电话?他可是个财务,财务就应该知道数据不对等是会出问题的!” “绝对会!”苏然肯定地点头,“姐,人可不是数据,不能用‘对等’来衡量。他说不定还在心里得意呢,觉得自己魅力大,能让曲筱绡主动给号码,这种男人最吃‘被崇拜’这套了。” 另一边,邱莹莹也回到了2202。 刚推开门,就看见樊胜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一边换鞋一边说:“樊姐,我回来了。” 樊胜美关掉电视,疑惑地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没送小白回家? ”“没有,我就把他送到地铁站门口。”邱莹莹换好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他说让我别跟着了,太晚了不安全,还让我早点回来休息。” 她不知道的是,白主管根本没坐地铁回家——他刚跟邱莹莹分开,就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曲筱绡常去的那家酒吧,嘴角都快翘到耳根了。 这时,关雎尔从房间里出来,脸色不太好看:“莹莹,我问你个事——你送白主管回去的时候,没注意到他裤腿脏了吗?” 邱莹莹愣了下,挠了挠头,仔细回想了一下:“裤腿脏了?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还真有点印象,他右边裤脚好像沾了块灰,当时我还问他是不是不小心蹭到了,他说没事,就是走路的时候碰到了。怎么了?” “你把手机给我。”关雎尔伸出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邱莹莹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关雎尔接过手机,解锁屏幕后,直接点开通讯录,找到“白主管”的号码,就要删除。 “关关你疯了!”邱莹莹反应过来,一把抢过手机,紧紧抱在怀里,“你干嘛删我家白主管的号码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看你才是疯了!”关雎尔气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你知道他今天在饭桌上干什么了吗?你还把他当好人!” 邱莹莹皱着眉,一脸不解:“他干什么了?不就是做饭、陪我们吃饭吗?还能干嘛啊?” “他裤腿上的灰,根本不是走路蹭的!”关雎尔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是苏然踹的!苏然为什么踹他?因为他吃饭的时候不老实!” “苏然?”邱莹莹立刻炸了,从沙发上站起来就要往外冲。 “他有病吧!凭什么踹我家白主管!肯定是嫉妒!嫉妒白主管比他帅,嫉妒我有这么好的男朋友!不行,我要去找他理论,让他给我家白主管道歉!” “你给我站住!”樊胜美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拉住她,没好气地说。 “小蚯蚓,你能不能过过脑子?苏然跟白主管素不相识,无冤无仇,凭什么平白无故踹他?要是白主管没做错事,苏然能动手吗?他犯得着跟一个普通人计较吗?” “还能是为什么!就是嫉妒!”邱莹莹梗着脖子,死活不相信,眼泪都快涌出来了。 “他就是看不得我好,看不得白主管优秀!白主管又帅又会做饭,比他强多了,他就是嫉妒!” 关雎尔都要气笑了,指着门口:“苏然嫉妒他什么?苏然是晟煊的贸易部经理,又是安迪的弟弟,背景人脉都不差;还是海归高材生,他用得着嫉妒白主管?” 邱莹莹想了一会确实是这么回事,但依旧不服气:“那他肯定是嫉妒白主管有我这么的女朋友!” 关雎尔气的大叫:“你眼瞎吗?苏然身边的恐恐,长得漂亮,性格又好,比你差吗?他用得着嫉妒你?还有,白主管哪里比苏然帅了?也就你觉得他帅!” “我觉得他就是比苏然帅!”邱莹莹坚持己见,声音带着哭腔,“在我心里,白主管就是最好的,你们都别想挑拨我们!” “那是你觉得!”关雎尔也来了脾气,“我们都是为了你好,怕你被骗,你倒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邱莹莹转头看向樊胜美,带着点委屈和恳求:“樊姐,你说句公道话,是不是白主管比苏然帅?是不是苏然故意欺负他?” 樊胜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小蚯蚓,这次姐姐要站在小关这边。而且他今天在饭桌上的眼神确实不太老实,一会儿瞟恐恐,一会儿瞟曲筱绡,苏然踹他,估计也是为了提醒他。你啊,就是太恋爱脑了,把他的缺点都忽略了。” “好啊,你们都不帮我!”邱莹莹眼圈一红,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家白主管怎么了?怎么就惹你们这么多话了!你们就是见不得我幸福!” 关雎尔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想跟她多说一句话。 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那声音大得整个屋子都震了一下,连墙上的相框都晃了晃。 第44章拎不清的-邱莹莹 关雎尔“砰”的一声关上房门,瞬间点燃了邱莹莹的火气。 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房门大声嚷嚷:“关关!你居然还敢砸门!你给我出来!有本事把话说清楚,别躲在房间里当缩头乌龟!”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邱莹莹更生气了,撸起袖子就往房门走去,抬起手“砰砰砰”地砸着门:“你给我出来!出来啊!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好啦好啦,你消消气!”樊胜美赶紧冲过去,一把拉住邱莹莹的胳膊。 “小关就是气糊涂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没坏心眼,就是为你好。” “为我好?”邱莹莹猛地甩开樊胜美的手,眼睛通红,带着哭腔。 “樊姐,连你也不帮我了吗?她都那样说我男朋友了,你还帮着她!” “我不是不帮你,”樊胜美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 “我们都是为你好,怕你被人骗。白主管今天在饭桌上的表现你也看到了,眼神不老实,苏然踹他也是提醒他,你怎么就看不清呢?” “我不管!”邱莹莹梗着脖子,态度强硬,“他就是欺负我家白主管!你要是真帮我,就把苏然叫过来,我要当面问问他,为什么要踹我家白主管,为什么要欺负他!” “你啊,真是不识好歹!”樊胜美又气又无奈。 两人正拉扯着,突然听见隔壁2201传来开门的声音——是苏然和恐恐准备回去了。 邱莹莹眼睛一亮,挣脱樊胜美的手就往门外冲,速度快得樊胜美根本拉不住。 “苏然!”邱莹莹一把推开2202的门,声音里满是怒气。 苏然正跟恐恐说着话,听见声音回头,还以为邱莹莹是来打招呼的:“小邱?回来啦?今天谢谢你家白主管的饭,做得还不错。” “不错什么不错!”邱莹莹冲上前,指着苏然的鼻子,“你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欺负我家白主管!为什么吃饭的时候踹他!你今天必须给我家白主管道歉!” 苏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没想到邱莹莹会突然发难,而且还这么不讲理。 他皱了皱眉,耐着性子解释:“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你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邱莹莹冷笑一声,“樊姐都跟我说了,你吃饭的时候一直踹他,还把他裤腿都踹脏了!你别想狡辩,赶紧道歉!” 苏然知道邱莹莹是个认死理的傻大姐,跟她讲道理根本没用。 只能无奈地摆摆手:“好好好,是我不对,我道歉,行了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邱莹莹更生气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别以为你是海归精英,就可以瞧不起人!我家白主管比你好一百倍,你凭什么欺负他!” “小邱,你别太过分了!”樊胜美赶紧跑出来,拉住邱莹莹。 一边给苏然使眼色,让他别生气,一边劝道,“快跟我回去,别在这儿闹了,影响不好。” “我不回去!”邱莹莹甩开樊胜美的手,盯着苏然,“今天他不跟我家白主管道歉,我就不回去!” “你别给脸不要脸!”恐恐早就看不下去了,往前一步挡在苏然面前。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苏然给你那个渣男男朋友道歉?你家白主管是什么货色,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说什么?你敢说我家白主管是渣男?”邱莹莹瞬间炸了,“你给我说清楚,谁是渣男!你今天要是不跟我家白主管道歉,我跟你没完!” “我不但说他是渣男,我还要抽你呢!”恐恐说着,就要上前打邱莹莹耳光。 苏然赶紧一把抱住她,死死按住她的胳膊,生怕她真动手。 “恐恐,别冲动,别跟她一般见识!”苏然一边安抚恐恐,一边给樊胜美使眼色。 樊胜美也赶紧把邱莹莹往房间里推,一边推一边说:“小蚯蚓,快跟我回去,别闹了!电梯到了,苏然他们要走了,有什么事咱们回去说!” 说着,她猛地把邱莹莹推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房间里的邱莹莹还在大喊大叫,樊胜美靠在门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走廊里,恐恐还在挣扎,对着苏然大喊:“你放开我!我今天必须抽她一巴掌,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苏然紧紧抱着她,摇了摇头:“别闹了,跟她计较掉价。” 恐恐从包里拿出手机,气呼呼地说:“我不管!我现在就给姚斌、岚岚他们打电话,让他们过来给她点颜色看看!” 苏然赶紧一把抢过她的手机,皱着眉说:“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就真生气了。” 恐恐愣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停止了挣扎:“要是我现在不闹了,你是不是就答应跟我在一起了?” 苏然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嗯,可以考虑啊。” “太好了!”恐恐瞬间消了气,拉着苏然的手就往电梯走,“那咱们赶紧回去,别跟那个傻女人计较了,影响心情。” 两人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走廊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房间里,邱莹莹靠在门上,听见电梯下行的声音,才松了口气。 对着樊胜美说:“樊姐,幸好有你,不然我今天肯定要吃亏了。那个女人太凶了,跟曲筱绡一样,都是不好惹的主。” 樊胜美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说:“你啊,就是太冲动了。你知道那个恐恐是谁吗?她是曲筱绡的闺蜜,还是海市本地人,家里很有背景,你跟她斗,根本斗不过她。以后别再跟她起冲突了,免得吃亏。” “可我就是不高兴,”邱莹莹坐在樊胜美旁边,噘着嘴,“凭什么苏然不跟我家白主管道歉?明明就是他的错。” “行了,这事过去了,别再提了。”樊胜美拍了拍她的肩膀,“再闹下去,对你没好处。你要是再这样,姐姐以后就不理你了。” 邱莹莹虽然还不高兴,但也知道樊胜美是为了她好,只能点了点头。 樊胜美又好说歹说劝了她半天,才把她哄睡着。 第二天一早,樊胜美起床后,就看见邱莹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吃零食,手里还拿着手机刷着视频。 她疑惑地问:“今天是周末,你不跟白主管约会吗?之前你不是说好了,周末要跟他去看电影吗?” “他发消息说,今天要帮朋友搬家,没时间陪我了。”邱莹莹头也不抬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不过没关系,他说等他忙完了,下周再陪我去看最新的电影。” 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白主管是在找借口,但也没多说,只是问:“那小关呢?怎么没看见她?” “她一早就跟安迪姐去跑步了,”邱莹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气,“还说什么要向安迪姐学习,锻炼身体,提升自己,我看她就是想当安迪姐的跟屁虫。” 正说着,关雎尔从外面回来了,身上穿着运动服,额头上还带着汗。 她看见樊胜美,笑着打招呼:“樊姐,你起来啦?我刚跟安迪姐跑完步,外面空气挺好的。” 她故意没跟邱莹莹打招呼,径直往自己房间走。 邱莹莹见状,忍不住嘲讽道:“哼,我看你以后干脆别叫关雎尔了,就叫‘安迪的跟屁虫’吧!她干嘛你干嘛,说不定以后还要叫她‘偶像’呢!” “邱莹莹,你怎么说话呢!”关雎尔停下脚步,转过身,脸色涨得通红,“我跟安迪姐跑步怎么了?我想提升自己,有错吗?你自己恋爱脑,别把别人也想成跟你一样!” “小关,别跟她一般见识!”樊胜美赶紧打圆场,给关雎尔使了个眼色。 关雎尔白了邱莹莹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樊姐,你看她!”邱莹莹指着关雎尔的房门,一脸委屈,“她还敢跟我发脾气!明明就是她不对,还说我恋爱脑!” 樊胜美无奈地叹了口气,转移话题:“对了,你昨天问白主管裤腿的事了吗?他怎么说?” “问了,”邱莹莹点了点头,笑着说,“他说苏然应该是不小心踹到他的,还说他已经原谅苏然了,让我别再跟苏然计较了。你看,我家白主管多大气,多温柔!” 樊胜美看着邱莹莹这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样子,知道再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只能无奈地闭上嘴,默默地走进厨房准备早餐。 邱莹莹还在客厅里自言自语:“你说苏然怎么就不能像我家白主管一样大气一点呢?明明自己错了,还不承认,真是太小气了!我家白主管就不一样了,他心里只有我一个人,他说我刚进公司的时候,他就喜欢上我了,以后永远都不会变!” 第45章放血土老帽-四张信用卡的故事 安迪拎着垃圾袋出门,刚走到二楼转角,就看见樊胜美靠在窗边,指尖夹着根烟,烟雾袅袅升起,神色有些凝重。 她愣了一下,走过去笑着说:“怎么在这儿抽烟?平时没见你抽过啊。” 樊胜美听见声音,赶紧掐灭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这不刚起来,想出来透透气,平复下心情,顺便躲躲小蚯蚓——再跟她待在一个屋里,我怕我忍不住跟她吵起来。” “小邱怎么了?又跟你闹脾气了?”安迪靠在墙上,好奇地问。 樊胜美摇了摇头,没提昨晚邱莹莹找苏然闹事的事。 “还不是白主管的事。今天周末,原本说好两人去看电影,结果白主管发消息说要帮朋友搬家,放了小邱鸽子。我总觉得不对劲,你说,这该不会跟小曲有关吧?” “不会吧,”安迪皱了皱眉,“小曲今天要搬新公司,从早上忙到现在,估计没这个闲功夫。” “巧就巧在这儿,小邱说,白主管今天就是去帮朋友搬公司的。你说,会不会就是帮小曲搬新公司?毕竟昨天小曲给了他纸条,万一他真上赶着去献殷勤呢?” 安迪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吧,他们才认识不到24小时,白主管就算再没分寸,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背叛小邱。” “不到24小时才更有可能!”樊胜美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小曲的性子,她要是想勾个人,有的是办法。真要是这样,小曲该得意死了,说明她昨天给的纸条管用了。” “可小曲昨天说,她这么做是为了帮恐恐出气,考验一下白主管。”安迪疑惑地说。 “帮恐恐出气?”樊胜美冷笑一声,“她也就是找个借口,实际上就是想展示自己的个人魅力,证明自己比小邱有吸引力。你等着看吧,这事肯定没这么简单。” 安迪没再说话,心里却也泛起了嘀咕——她了解曲筱绡,确实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另一边,苏然正开着恐恐的车,带着恐恐往曲筱绡的新公司赶。 恐恐靠在副驾驶座上,刷着手机,突然笑着说:“你别说,你们那个邻居樊姐,人其实挺好的,昨天还主动加我微信,说以后一起逛街。” “樊姐确实挺热心的,对小邱和小关也很照顾。”苏然点点头,随口答道。 “热心是热心,就是太爱装了。”恐恐收起手机,笑着说。 “昨天我不是加她微信了吗?你猜我今天早上刷朋友圈看到什么了?她居然发了几张曲筱绡家的照片,还配文说‘自家客厅的一角,简单布置了下’,我估计她是忘记屏蔽我了,把曲筱绡家当成自己家炫耀。” 苏然无奈地笑了笑:“她这人就这样,好面子,爱攀比,其他方面都还行,对两个合租舍友也挺照顾的,就是这点不太好。” 两人说着,很快就到了曲筱绡的新公司。 刚走进写字楼大厅,就看见白主管穿着件不合身的衬衫,满头大汗地搬着一个大纸箱,忙前忙后,嘴里还时不时应和着旁边人的指挥,一副殷勤的样子。 “哈哈哈,这人还真卖力,”恐恐忍不住笑出声,“看来小曲给的纸条,还真让他上赶着来了。” 这时,姚斌从里面走出来,看见苏然和恐恐,立刻笑着迎上来:“哟,你们来了!昨天怎么没跟我们去喝酒啊?岚岚他们还念叨你来着。” “这几天加班太累了,天天熬到后半夜,实在没精力去喝酒。” 苏然笑着解释,“恐恐都陪我加了两天班,也累坏了。” “真的假的?”姚斌看向恐恐,“那可得好好补补,下次我请客,咱们去吃顿好的,好好放松下。” 恐恐笑着点头:“行啊,到时候可别耍赖。” 姚斌拍了拍苏然的肩膀,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白主管,突然提高声音喊:“那个谁!快点把窗边的花盆搬进来,别挡着路!” 白主管听见声音,赶紧放下手里的纸箱,小跑着过去搬花盆,嘴里还不停应着:“好嘞,马上就搬!” 姚斌看着他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小声对苏然和恐恐说:“真是个土老帽,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搬个东西都磨磨蹭蹭的。” 正说着,曲筱绡踩着高跟鞋从电梯里走出来,身上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看起来格外精神。 她先是对着白主管露出一个笑容,语气温柔:“辛苦你了,小白,今天多亏有你帮忙。” 白主管被她笑得心花怒放,连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能帮到小曲总,是我的荣幸。” “荣幸?”姚斌没好气地说,“荣幸就别偷懒,赶紧把剩下的东西搬完,别耽误我们开派对。” 白主管不敢得罪姚斌,赶紧低下头,加快速度搬东西,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衬衫都湿透了。 恐恐拉了拉曲筱绡的胳膊:“你疯了吧?真把他找来帮忙了?要是让小邱知道了,肯定要跟你闹翻天。” “他自己犯贱,上赶着来帮忙,我还能拦着他不成?”曲筱绡满不在乎地说,“我又没逼他,是他自己愿意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姚斌笑着补充:“你们是没看见,这土老帽昨天有多搞笑。昨天小曲叫他去酒吧喝酒,他一进去就抢着买单,说要请我们所有人喝酒,还说什么‘跟小曲总交朋友,这点钱不算什么’。” “哈哈哈,他真买了?”恐恐笑得直不起腰,“割了他多少血?” “也没多少,”曲筱绡轻描淡写地说,“我手下留情,只点了两瓶唐培里侬,也就不到一万块钱。” “快一万了?他还真给了?”恐恐惊讶地问。 “给了啊,”姚斌笑着说,“你猜他怎么付的钱?掏了四张信用卡,一张一张刷,才凑够一万块,当时我们都快笑死了。” 曲筱绡得意地说:“我都说了,我是手下留情了,要是我真要坑他,就点四瓶了,让他刷八张信用卡!” 说完,她突然拍手大喊:“大家都过来一下!咱们拍个合照,纪念一下新公司开业!” 众人纷纷围过来,白主管想躲到后面,却被曲筱绡一把拉住:“小白,躲什么啊?过来一起拍!今天你最辛苦,必须站C位!” 白主管被她拉到中间,脸上露出尴尬又得意的笑容,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姚斌 贱兮兮地问:“哎,土老帽!今天晚上还会跟我们去酒吧吗?” 白主管连忙摆手:“不去了不去了,我今天还有事,得早点回去,就不陪大家了。”他心里清楚,自己身上没多少钱了,再去酒吧,怕是连单都买不了,只能赶紧找借口溜走。 曲筱绡拍完照,立刻把照片发了朋友圈,配文:“新公司开业,感谢各位朋友帮忙,尤其是小白同学,辛苦了!” 还特意把白主管的脸P得格外清晰。 苏然拿出手机,看到朋友圈推送,忍不住皱了皱眉:“你真要这么过分?这要是被小邱看到了,肯定要出事。” “发都发了,还能删了不成?”曲筱绡满不在乎地说,“她看到就看到,正好让她看清白主管的真面目,省得她天天跟个恋爱脑似的,围着白主管转。” 苏然没再说话,心里却知道,一场风波怕是在所难免了。 果不其然,另一边,邱莹莹正坐在客厅里刷朋友圈,突然看到曲筱绡发的合照,照片中间的白主管笑得格外刺眼。 第46章一哄就好-邱莹莹 关雎尔刚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邱莹莹坐在沙发上哭,手机摔在一旁,。 她疑惑地走过去,刚想问怎么回事,就瞥见自己手机弹出的朋友圈提醒——是曲筱绡发的新公司合照。 照片中间的白主管笑得刺眼,配文还特意提到了“小白同学”。 关雎尔瞬间明白了,她气得拿起手机:“莹莹!你快看!白主管根本不是去帮朋友搬家,他是去帮曲筱绡搬新公司了!你还在这儿哭,赶紧跟他分手!这种渣男,不值得你为他难过!” 邱莹莹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她尖叫着:“曲筱绡!曲筱绡!我要杀了她!都是她,是她勾引我家白主管!”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关雎尔也急了,提高声音说,“曲筱绡是过分,但白主管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要是真心对你,怎么会刚认识曲筱绡一天,就上赶着去献殷勤?还跟她拍合照发朋友圈,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不会的!”邱莹莹拼命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他对我是真心的,他只爱我一个人!都是曲筱绡,是她死缠烂打,我家白主管是被逼的!” “被逼的?”关雎尔气得笑了,“他要是被逼的,会笑得那么开心?莹莹,你别再自欺欺人了,赶紧跟他分手,别再被他骗了!” 这时,樊胜美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她放下水杯,叹了口气:“小关说得对,莹莹,这种男人不值得你留恋,赶紧跟他断了联系。” “不!不行!”邱莹莹抱着沙发靠垫,哭着说,“肯定是曲筱绡的错,是她故意勾引白主管,我要找她算账!” “你就算找她算账又能怎么样?”樊胜美走过去,拍了拍邱莹莹的背,耐心劝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问清楚白主管到底怎么想的。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为什么要骗你,要是他还狡辩,你就彻底跟他分手。” 邱莹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自己的手机,颤抖着拨通了白主管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挂断了。 邱莹莹看着手机屏幕,哭得更凶了:“他挂我电话!他居然挂我电话!我不活了!” “别冲动!”樊胜美赶紧拉住她,“可能他现在在忙,没听见电话,再等等,说不定他会打回来的。” 果然,没过几分钟,白主管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邱莹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赶紧接起电话,走进房间关上门。 过了十几分钟,她从房间里出来,脸上居然带着笑容,对樊胜美和关雎尔说。 “没事了,白主管跟我解释清楚了,他说是曲筱绡死皮赖脸求他去帮忙的,他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去的,他心里只爱我一个人,跟曲筱绡没什么。” 关雎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刚想反驳,就被樊胜美一个眼神制止了。 樊胜美对着关雎尔摇了摇头,然后笑着对邱莹莹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也别再生气了,以后跟白主管好好沟通,别再误会他了。” 邱莹莹点点头,嘴里还念叨着:“死曲筱绡,居然敢勾引我家白主管,下次再让我见到她,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关雎尔看着邱莹莹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气得转身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就在这时,樊胜美的手机响了,是王柏川打来的。 她怕王柏川听见邱莹莹的念叨声,赶紧拿起手机,快步走到走廊接电话。 “小美,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刚到海市,定了希尔顿酒店的餐厅,很难定的。”王柏川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几分得意。 樊胜美心里一动——希尔顿可是高档酒店,她早就想去试试了。 但又怕王柏川知道自己住合租房,丢面子,于是犹豫着说:“不了吧,我今天还有高尔夫球课要上,没时间。” “小美,我好不容易才定到的位置,你就来吧,高尔夫球课什么时候上都行,咱们好久没见了,正好聊聊。”王柏川赶紧劝道。 樊胜美一听“好不容易定到”,心里的犹豫瞬间被打消了,她笑着说:“那好吧,你等我一下,我安排一下,一会儿就过去。” 挂了电话,樊胜美犯了难——她既想享受希尔顿的大餐,又怕王柏川知道自己住合租房。 正在这时,她看见安迪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拿着个文件袋,像是要出去。 樊胜美赶紧走过去,拉着安迪小声说:“安迪,跟你说个事。我晚上要跟朋友去希尔顿吃饭,但我怕他知道我住合租房,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安迪疑惑地问:“怎么帮你?” “我想跟他说我住在这栋楼的单身公寓里,你要是有空,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就当是偶遇,帮我撑撑场面。” 樊胜美不好意思地说,“你也知道,我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想让他看轻我。” 安迪想了想,说:“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晚上要跟苏然和恐恐一起吃饭,他们俩确定关系了,我这个做姐姐的,得跟他们见一面,算是认认亲。” “啊?这样啊。”樊胜美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安迪看着她的样子,心软了,说:“要不这样,我把吃饭的地点改到希尔顿,让苏然和恐恐也过来,咱们一起吃,这样既不耽误我跟他们见面,也能帮你撑场面,怎么样?” “太好了!谢谢你安迪!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樊胜美激动地说。 “不用客气,”安迪笑着说,“对了,小邱怎么样了?刚才我好像听见她在哭。” “没事了,我已经把她哄好了,她就是跟白主管闹了点小误会,现在没事了。”樊胜美赶紧说,她可不想让安迪知道太多,免得丢面子。 “既然她心情不好,不如叫上她和小关一起去吃饭?人多热闹,也能让她开心点。”安迪提议道。 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加上她们车不够坐,而且她们可能也不想去,还是我们几个去吧。” 她可不想让邱莹莹和关雎尔去,万一她们说漏嘴,自己住合租房的事就暴露了。 “没事,恐恐有车!晚上我让苏然和恐恐直接去希尔顿找我们。” 樊胜美一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回去叮嘱两人不要说错话! 到了晚上,樊胜美特意打扮了一番,踩着高跟鞋,早早地来到门口等王柏川。 没过多久,一辆宝马车开了过来,停在她面前——是王柏川的车,跟上次见的一样。樊胜美心里松了口气,心想“车一样,应该不是租的”。 王柏川从车上下来,笑着走过去:“小美,你来了?我们进去吧。” 樊胜美走上前,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王柏川手上的劳力士手表,心里有点不舒服。 她之前还以为王柏川只是普通家境,没想到这么有钱,早知道就穿更贵的衣服来了。 “等一下,”樊胜美笑着说,“我还有几个邻居也要来一起吃饭,他们正好也在附近,一会儿就到。” “好啊,人多热闹,一起吃更好。”王柏川爽快地答应了。 就在这时,一辆帕拉梅拉开了过来,停在他们旁边,还按了一下喇叭——是安迪的车。 樊胜美赶紧说:“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走吧。” 王柏川抬头一看,眼睛亮了,他拉着樊胜美说:“小美,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晟煊高管朋友吧?太好了,一会儿我跟她递个名片,说不定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樊胜美心里有点不高兴,她皱着眉说:“这样不太好吧?我们就是正常吃饭,递名片太商务了,会让人家觉得不舒服的。而且你跟晟煊有合作吗?” 王柏川立刻吹了起来:“算是吧,我还认识晟煊里面一个高管呢,关系挺好的。” 樊胜美一听“认识晟煊高管”,眼睛瞬间亮了。 她笑着说:“真的吗?你还认识晟煊的人啊?太厉害了吧王柏川!” “他叫苏然,是我铁哥们,”王柏川得意地说。 “谁?苏然?你们铁哥们?他才回国没多久啊!你怎么会认识他?你也在美国待过?没听你说啊!” 王柏川立刻就后悔了——他突然想起苏然也住在欢乐颂,而且上次给樊胜美带化妆品,还是托的苏然,自己怕是要露馅。 王柏川赶紧尴尬地笑了笑:“其实认识时间不长,但是一见如故,我们最近在谈一个合作。对了,上次给你带的化妆品,不就是我让他帮忙拿的吗?我们要是不熟,我怎么会让他帮我带东西呢。” 樊胜美心想“也对,要是不熟,他肯定不会帮忙带东西”。 于是就没再多问,笑着说:“原来是这样,你行啊!王柏川。” 第47章不辞而别的邱莹莹 到了希尔顿酒店门口,安迪先从帕拉梅拉上下来。 紧接着关雎尔也跟着下车——她是被安迪硬拉来的,说是“人多热闹,帮邱莹莹散散心”。 樊胜美赶紧迎上去,一边拉着安迪的手,一边给王柏川介绍:“柏川,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安迪,晟煊的高管,特别厉害。安迪,这是我同学王柏川。” 又指了指关雎尔和邱莹莹,“这两位是我隔壁的邻居,关雎尔和邱莹莹,都是特别好的姑娘。” “王帅哥,你好啊!”邱莹莹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她早就听樊胜美提起过王柏川,心里忍不住拿他跟白主管对比。 王柏川被“王帅哥”这个称呼逗笑了,“你这称呼还挺有意思,叫我柏川就行,别叫帅哥,听着怪不好意思的。” “我们樊姐老提起你呢,说你人好、能力强。”邱莹莹笑着说。 王柏川看向樊胜美,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小美?你经常提起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樊胜美脸上泛起红晕,赶紧打岔:“别听她瞎说,就是偶尔提了两句。”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保时捷718缓缓开过来,停在他们旁边。 恐恐先推开车门下来,手里还拎着个精致的小包。 紧接着苏然也跟着下来,两人下车时,手还牵着,可一抬头看见安迪,苏然吓得赶紧松开手,耳朵都有点红。 邱莹莹凑到关雎尔耳边,小声说:“看不出来啊,这个恐恐还挺有钱,居然开保时捷,比咱们强多了。” “人家是曲筱绡的闺蜜,能差吗?”关雎尔小声回应,眼神里带着几分平静——她对这些奢侈品、豪车没什么执念,只想着好好工作、提升自己。 邱莹莹心里却有点不服气,暗自嘀咕:“不就是家里有钱吗,苏然肯定是吃软饭的,哪有我家白主管厉害,靠自己本事吃饭。” 苏然没注意到邱莹莹的小动作,笑着走上前跟大家打招呼:“不好意思,来晚了,路上有点堵车。” 王柏川一看见苏然,眼睛瞬间亮了,赶紧快步上前:“苏经理!还记得我吗?” 苏然愣了一下,仔没想到今天又碰到了。 他笑着说:“呵呵,王柏川,怎么会不记得。” 王柏川立刻上前,一把搂住苏然的肩膀,装作很熟络的样子:“苏经理,咱们可有日子没见了,我还想跟你好好聊聊呢。” 樊胜美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心里暗自盘算:“看来王柏川跟苏然是真的熟,之前没吹牛,回去得托人查查他,要是真有实力,以后可得好好维系关系。” 安迪走过来,疑惑地问:“你们居然认识?真是奇了怪了,苏然你才来海市一个多月,怎么会跟樊小妹的同学这么熟?” 王柏川赶紧接话:“呵呵,我们俩一见如故,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特别投缘,早就跟好兄弟一样了,是吧苏然?” 苏然心里无奈,却也不好当场拆穿他——毕竟是樊胜美的朋友,要是让他下不来台,樊胜美也会没面子。 他只能点点头,敷衍道:“嗯嗯,挺熟的。” 王柏川见苏然没有拆穿自己,悄悄给他递了个感激的眼神,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苏然给面子,不然今天就糗大了。 樊胜美赶紧打圆场:“别站在门口聊了,快进去吧。” 众人走进酒店,来到预订的餐厅。 服务员领着他们到了座位,苏然、恐恐和安迪自然坐在了一起,关雎尔犹豫了一下,也坐了过去。 王柏川想拉着樊胜美跟他们坐一桌,可樊胜美却悄悄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们单独坐另一桌。 王柏川有点不解,小声问:“他们怎么不和我们一起吃啊?我去换个大桌吧,人多一起吃热闹。” 樊胜美白了他一眼,小声说:“你以为人家是来蹭饭的啊?安迪他们就是单纯好奇,过来看看,咱们别打扰人家。” 其实她是怕王柏川跟苏然聊太多,露了马脚——毕竟她也不确定两人到底有多熟。 “看什么?不会是看我吧?” “臭美吧你!”樊胜美忍不住笑了,“你以为你是大熊猫啊,谁都围着你看?赶紧点菜吧,别废话了。” 另一边,安迪拿着菜单,有点犯难——平时都是老谭或助理帮她点。 她干脆把菜单递给恐恐,笑着说:“你点吧,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客气。” 恐恐也不推辞,接过菜单翻了翻,很快就点了一桌子菜——清蒸石斑鱼、佛跳墙、波士顿龙虾,全都是店里的招牌菜。 安迪忍不住问苏然:“Alan,你跟王柏川到底怎么认识的?我看你们刚才的样子,也不像很熟啊。” “其实不算认识,就见过一次,他跟我要名片,说想谈合作,我没怎么在意。”苏然无奈地笑了。 “没想到他今天这么热情。” 安迪又看向恐恐,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那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啊?他小时候可调皮了。” 恐恐听了,忍不住大笑起来:“真的吗?那有机会你可得跟我好好说说,我还真想听听他小时候的糗事。” 她顿了顿,眼神温柔地看向苏然,“至于喜欢他什么,我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跟他在一起很开心,反正他的一切我都喜欢。” “对对对!我跟你一样!”邱莹莹立刻接话,眼神里满是痴迷,“我家白主管也是,不管是优点还是缺点,我都喜欢,觉得他什么都好。” 恐恐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她实在无法理解,邱莹莹怎么会对一个油腻、虚伪的男人这么痴迷,简直是恋爱脑到无可救药。 安迪没接话,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邱莹莹突然好奇地问:“安迪姐,你们是姐弟,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因为我们不是亲姐弟。”安迪平静地说,语气里没有太多波澜。 “怪不得呢!”邱莹莹恍然大悟,又追问,“那你们是表兄妹吗?你们为什么都会在美国啊?是不是一起去的?” “我十四岁才去的美国,是被收养的。”安迪淡淡解释,“Alan应该三岁多就在美国了,我们不是一起去的。” “啊?你是被收养的啊?”邱莹莹瞪大了眼睛,还想继续追问,却被关雎尔悄悄踩了一脚。 “关关,你踩我干嘛啊?”邱莹莹疼得叫了一声,一脸不解。 “叫你吃饭少说话!”关雎尔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邱莹莹真是太没分寸了,居然追问别人的隐私,没看见安迪脸色都有点变了吗? 邱莹莹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一顿饭吃到一半,大家都差不多吃饱了。 王柏川起身,走到樊胜美身边,笑着说:“小美,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吧,正好顺路。” 樊胜美笑着摇头:“不用了,我跟安迪他们一起回去,顺路,也不用你跑一趟,多麻烦。” 她心里清楚,要是让王柏川送自己回欢乐颂,住合租房的事就暴露了,还是跟安迪他们一起走比较安全。 “那好吧,”王柏川有点失望,却也不好强求,“那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吃饭,我送你们到酒店门口吧。” 就在这时,关雎尔突然发现邱莹莹不见了:“哎,莹莹呢?刚才还在这儿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苏然也四处看了看,皱着眉说:“刚才还看见她在玩手机,好像接了个电话,然后就没回来了。” “怎么办啊樊姐?”关雎尔有点着急,“莹莹会不会走丢了?她从来没来过这么高档的酒店,会不会找不到路了?” 樊胜美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呀,小祖宗,她都二十多岁了,怎么会走丢?肯定是自己有事出去了,别担心。” 苏然不放心,跑去问了一下餐厅前台,回来后说:“前台说,刚才邱莹莹接完电话,就自己去门口打车走了,说是有急事。” “走了?”关雎尔更着急了,“她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啊?她平常都等着我一起回去的,今天怎么突然自己走了?” 她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平常跟我和樊姐一起回去”,赶紧闭上嘴,眼神有点慌乱。 樊胜美赶紧打岔:“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说不定是家里有急事,没来得及跟我们说。” 关雎尔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邱莹莹的电话,可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只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我今天不回来住了,不用等我。” “莹莹说她不回来了!”关雎尔拿着手机,一脸担忧,“她不回来能去哪啊?她在海市也没什么亲戚朋友啊。” 恐恐在一旁冷笑一声:“这还不简单?肯定是去找她的白主管了呗,说不定白主管又跟她甜言蜜语了,她就什么都忘了。” “这个邱莹莹,真是太没骨气了!”关雎尔气得拍了下桌子,“都被白主管骗成这样了,还想着去找他,真是无可救药!” “行了,别生气了。”安迪拉住关雎尔,语气平静,“她是成年人了,去哪里、做什么都是她的自由,我们管不了,也没必要管。时间不早了,咱们也回去吧,别在这儿耗着了。” 众人点点头,起身往酒店门口走。 王柏川特意等着苏然,走到他身边,小声说:“谢谢兄弟,今天多亏你给面子,没拆穿我。” 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客气了,都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以后还是注意点,要是真露馅了,大家都没面子。” 王柏川赶紧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一定注意。” 第48章邱莹莹的退租风波 邱莹莹这一去,竟足足消失了一周。 这七天里,2202的气氛格外压抑——关雎尔每天下班回来,都要对着邱莹莹空荡荡的床铺发呆。 时不时拿出手机刷新,生怕错过她的消息,嘴里还总念叨着。 “莹莹怎么还不回来啊?她到底去哪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啊?我真是担心死了。” 樊胜美坐在沙发上敷着面膜,听着关雎尔的念叨。 “别担心了,她能去哪?肯定是跟白主管待在一起了。现在她是彻底一头扎进爱情里,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白主管,咱们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她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倔起来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可就算这样,也不能一直不见人啊!”关雎尔急得站起来,来回踱步。 “万一白主管是骗她的,把她拐走了怎么办?我必须得找她谈谈,好好劝劝她,那个白主管真的不是好人,她不能再这么糊涂下去了!” “我的小祖宗,你就别瞎操心了。”樊胜美揭下面膜,揉了揉脸颊。 “你越劝,她越觉得咱们是在拆散她和白主管,反而会恨咱们。现在只能祝她好运,希望那个白主管还有点良心,别把她骗得太惨。” 关雎尔还想说什么,却被樊胜美打断。 “对了,还有个事——马上要交物业费了。最近楼下物业的小郑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天天在楼下转悠,估计是在催缴费。我趁这个机会给邱莹莹打个电话,问问她到底怎么说。” 她说着,拿出手机拨通了邱莹莹的电话。 之前关雎尔给邱莹莹打电话,她要么不接,要么直接挂掉,可面对樊胜美,邱莹莹多少还带点敬畏,没敢不接。 电话响了几声就通了,樊胜美开了免提,邱莹莹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樊姐,有事吗?我忙着呢。”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物业费和水电费该交了,你看你这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邱莹莹才说:“樊姐,我不回去住了,我要退租。物业费和水电费我也不打算交了,反正我也不住了,那些钱就当是我之前住在这里的押金吧。” “啊?你要退租?”关雎尔一下子叫了出来,“你要跟白主管同居?那你房间里的东西怎么办?还有你之前买的那些衣服、生活用品……” “我今天晚上回去拿,东西不多,收拾个行李箱就行。”邱莹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犹豫! 说完,她就匆匆挂了电话。 关雎尔愣在原地,眼眶都红了:“她怎么能这样?就这么相信白主管?那个男人一看就不靠谱,她怎么就这么糊涂啊!气死我了!” 樊胜美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现在不是气的时候,你还是想想房租和物业费吧。少了邱莹莹一个人,咱们俩要多承担不少费用,你刚实习,工资不高,我这边也……” 关雎尔的脸瞬间涨红,不好意思地说:“樊姐,工资只够自己吃饭,有时候还要靠爸妈接济……” “行了,我知道了,你别为难。”樊胜美摆摆手,“这事我来想办法吧,实在不行,我就去找安迪帮帮忙,她应该能帮上忙。” 她说着,起身往门外走,想去敲安迪的门。 可刚走到2201门口,就看见苏然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个文件袋,像是要出去。 “小苏,你姐在吗?”樊胜美赶紧问。 苏然摇了摇头:“不在,她出去了,跟她那个网友奇点吃饭去了。” 樊胜美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嘴唇动了动,却没好意思开口——她本来想跟安迪借点钱,可现在安迪不在,面对苏然,她实在拉不下脸。 苏然看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大概明白了:“樊姐,你是不是手头不宽裕?有什么事你就说,能帮的我肯定帮。” 樊胜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是这样的,小邱要退租,我们现在还差物业费和水电费没交,我这边一时半会儿凑不出这么多钱,想问问你姐能不能……” “哦,就这事啊。”苏然笑了笑,从钱包里拿出一沓美金,大概有一千多,递给樊胜美。 “这些够不够?我前美国来的时候,带了些美金,一直没机会兑换,正好给你先用着。” “哎呀,要不了这么多!”樊胜美赶紧摆手。 “你先拿着吧,”苏然把美金塞进她手里,“剩下的你帮我兑换成人民币,你别跟我客气。” “谢谢你啊小苏,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我尽快把钱还给你。” 到了晚上,邱莹莹果然回来了。她背着个双肩包,手里拖着个大行李箱,一进2202就径直往自己房间走,没跟关雎尔和樊胜美打招呼,像是没看见她们一样。 关雎尔赶紧上前拦住她,眼眶通红:“莹莹,你终于回来了!你这几天去哪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你怎么能不辞而别啊!” 邱莹莹皱着眉,语气冰冷:“我去哪跟你没关系,你让开,我要收拾东西。” 她还在记恨之前关雎尔说白主管坏话的事,心里早就把关雎尔当成了“敌人”。 “我不让!”关雎尔拉住她的胳膊,“莹莹,你跟我说实话,这几天你过得好不好?白主管有没有欺负你?他是不是真心对你的?” “我们过得好得很!”邱莹莹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他对我特别好,比你们所有人都好!你别再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赶紧让开,我要收拾东西!” “莹莹,你清醒一点!”关雎尔还想劝,“那个白主管真的不是好人,你别再被他骗了,要不你再住一段时间,观察观察,别这么快就跟他同居……” “我不喜欢听你说我男朋友坏话!”邱莹莹的情绪激动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你要是再不让开,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莹莹,你怎么能这样?”关雎尔看着她陌生的样子,心里又委屈又难过,“我们以前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是你先变的,别怪我!”邱莹莹一把推开关雎尔,就要往房间走。 就在这时,2203的门突然开了,曲筱绡穿着睡衣,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悠哉悠哉地走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哟,这是要走啊?怎么,要跟你家白主管私奔啊?” 邱莹莹一看见曲筱绡,瞬间炸了,指着她的鼻子骂:“曲筱绡!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都是你这个狐狸精,勾引我男朋友!你滚回你的2203!” “呵,你说谁是狐狸精?”曲筱绡冷笑一声,走到她面前,“楼道是你们家开的?我想出来就出来,想回去就回去,用得着你管?你自己眼瞎,找了个渣男,还怪别人,真是搞笑!” “你胡说!”邱莹莹气得浑身发抖,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就要上前打曲筱绡,“我今天非要撕烂你的嘴不可!” 关雎尔赶紧冲上去拉住她,死死抱住她的腰:“莹莹,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又转头对曲筱绡说,“小曲,你别再气她了,快回去吧,算我求你了!” “我就不回去!”曲筱绡双手抱胸,一脸得意,“我好心帮她看清渣男的真面目,她还反咬我一口,我招谁惹谁了?这种睁眼瞎,被骗也是活该!” “你再说一句试试!”邱莹莹挣扎着想要挣脱关雎尔,眼睛里满是怒火。 “我说怎么了?”曲筱绡毫不示弱,“你家白主管就是个渣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以为他是真心对你的?他就是想白吃你,也只有你才会相信他!” 这时,安迪和樊胜美也听到动静出来了。 安迪赶紧上前拉住曲筱绡:“小曲,你够了!别再火上浇油了,赶紧回去!” 樊胜美也帮着劝邱莹莹:“小蚯蚓,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这个脾气,你赶紧收拾东西,别耽误时间了。” 可邱莹莹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她猛地挣脱关雎尔的束缚,冲上去就要打曲筱绡。没想到曲筱绡看着娇小可爱,却身手敏捷,她侧身躲开邱莹莹的拳头,紧接着抬起脚,对着邱莹莹的膝盖轻轻一踢,又快速出拳,打在邱莹莹的肩膀上。 邱莹莹没站稳,“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曲筱绡拍了拍手,不屑地说:“就你这两下子,还想跟我动手?回家再练几年吧!”说完,她转身就往2203走,“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还故意反锁了。 邱莹莹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众人,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你们……你们居然都不帮我!我真是看错你们了!” 她恶狠狠地瞪了关雎尔一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2202,连门都没关。 关雎尔想去追,却被樊胜美拉住了:“别追了,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就算追上了,她也听不进去你的话。让她自己走吧,或许只有这样,她才能早点清醒。” 第49章邱莹莹的意外回归 邱莹莹拖着行李箱的脚步声刚消失在楼道尽头。 2203的门就“咔嗒”一声开了,曲筱绡探着脑袋出来,看到空荡荡的走廊,忍不住笑出声。 “人走了?哈哈哈,就这点能耐,还敢跟我叫板。” 安迪还站在原地没动,见她这副得意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真看不出来,你居然还能文能武。” “那是!”曲筱绡得意地扬起下巴,双手叉腰,“也不看看我是谁,从小在国外混,打群架、泡靓仔,哪样没干过?邱莹莹那点三脚猫功夫,怎么可能是我对手。” 正说着,苏然和恐恐并肩走了过来,两人刚从外面约会回来,手里还提着个甜品店的袋子。 曲筱绡一看见恐恐,立刻冲上去抱怨:“你个死恐恐!怎么不早点回来?刚才我跟人打架了,你都不在旁边帮我!” “打架?”恐恐瞬间瞪圆了眼睛,撸起袖子就要往楼道里冲,“谁啊?居然敢打你!你把他叫出来,我今天非要替你教训教训他不可!” 苏然赶紧拉住她,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别瞎起哄,这里是小区,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恐恐这才蔫了下来,乖乖地站在苏然身边。 安迪走上前,拍了拍曲筱绡的肩膀:“行了,别得意了,明明就是你占了便宜,还说人家邱莹莹。” “我占了便宜怎么了?”曲筱绡满不在乎地笑,“我曲筱绡什么时候吃过亏?她自己拎不清,被渣男骗,还怪别人,活该!” 安迪没再跟她争辩,转身对苏然和恐恐说:“别在楼道里站着了,进我家坐会儿吧。” 三人走进2201,恐恐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姐,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啊?小曲说她打架了,到底是谁跟她打啊?” 安迪把刚才邱莹莹回来收拾东西、跟曲筱绡起冲突的事说了一遍,还特意提到了邱莹莹要跟白主管同居、退租的事。 苏然听完,忍不住笑了:“这个曲筱绡,还真是个混世魔王,一点都不省事。不过我还真没想到,邱莹莹看着人高马大的,居然打不过她。” “她就是这点最气人!”恐恐撇了撇嘴,“每次跟她斗嘴,斗不过,打又打不过她,真是气死人了。” “行了,别管她们的事了。”安迪端起茶杯递给两人,“对了,最近物业的小郑跟我说,楼下2101的业主准备搬走,房子要出租,等明天我帮你问问价格和户型,你要是觉得合适,就可以搬过去,不用再跟我挤在一起了。” “真的?那太好了!”苏然眼睛一亮,“只要价格合适,户型别太差就行,我一个人住,不用太大。” 恐恐在旁边听着,下意识地接话:“那行,到时候我就可以搬过来……”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安迪还在,赶紧改口,“我帮你搬东西!你一个人收拾肯定麻烦,我来帮你搭把手。” 她记得苏然说过,安迪是个比较传统的人,不太能接受未婚男女同居,可不能让安迪误会。 安迪没在意她的改口,只是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希望曲筱绡接下来能安分点,别再惹事了,不然这22楼就别想安宁了。” “放心吧姐,她消停不了几天。”恐恐笑着说,“我听她说,她下周就要去出差了,要去一两周呢,到时候你就能清净了。” 安迪这才松了口气,笑着说:“那就好,她不在,咱们也能省点心。” 另一边,邱莹莹走后。 第二天樊胜美就把自己的衣服、包包全都搬进了邱莹莹的房间——原本她的衣柜就小,现在终于有地方放东西了。 她还特意买了个新的衣架,把所有衣服都挂得整整齐齐。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十天就过去了。 这天晚上,樊胜美刚洗完澡,敷着面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听见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她以为是关雎尔回来了,没在意,直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拖着行李箱走进来,她才惊讶地叫出声:“小蚯蚓?你怎么回来了?” 走进来的正是邱莹莹——她比十天前瘦了不少,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看起来憔悴极了,头发也乱糟糟的,一点都没有之前的活力。 她看到樊胜美,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扑到樊胜美怀里,哽咽着说:“樊姐……我……我回来了……” 樊胜美被她哭得一愣,赶紧摘下面膜,拍着她的背安慰:“怎么了这是?哭成这样?是不是白主管欺负你了?你怎么不在他那儿住了?” 邱莹莹只是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肩膀不停地颤抖,看得樊胜美心里也跟着难受。 她早就知道,邱莹莹跟白主管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可没想到,才十天,她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这时,关雎尔也下班回来了,看到邱莹莹,她惊讶地站在门口:“莹莹?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跟白主管同居了吗?” 邱莹莹听到关雎尔的声音,哭得更凶了,她抬起头,眼睛通红,脸上满是泪痕:“关关……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们的话……白主管他……他就是个渣男……” 第50章狼狈回归与突发风波 樊胜美拍着邱莹莹的后背,声音放得柔缓:“别哭了小蚯蚓,有什么事跟姐说,天塌下来还有姐呢。” 她一边说,一边抽了张纸巾递给邱莹莹,眼神里满是心疼——虽说邱莹莹恋爱脑拎不清,但落到这步田地,任谁看了都不忍。 邱莹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樊姐,白主管他……他这段时间玩得特别疯,经常半夜才回来,有时候甚至都不回那个出租屋。我问他去哪了,他就说加班、陪客户,可我昨天明明看见他跟同事一起下班的,根本没加班!” 关雎尔坐在旁边,听得眉头紧锁:“他没回来?那他到底去哪了?总不能天天住在公司吧?” “我不知道……”邱莹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声音带着哭腔,“今天早上我跟他吵架,问他为什么不回家,他居然当着我的面,跟楼下几个染着黄头发的小太妹走了,还说‘你烦不烦,别管我’,把我一个人丢在出租屋里……” “这也太过分了!”樊胜美气得拍了下沙发,“这种渣男,就该给他点颜色看看!” 邱莹莹拉着樊胜美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恳求:“樊姐,我想搬回来住,我再也不想跟他在一起了。” 樊胜美一听这话,心里瞬间乐了——之前还愁邱莹莹退租后,房租和物业费要多承担一半,现在她愿意回来,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但她没把这点表现出来,只是笑着拍了拍邱莹莹的手:“回来就对了!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你随时都能回来。” 关雎尔也赶紧点头:“是啊莹莹,这里就是你的家,你住多久都没问题。以后咱们还是像以前一样,一起上班、一起做饭,别再想那个渣男了。” 邱莹莹看着两人,眼眶又红了:“你们真好……要是我早点听你们的话,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行了,过去的事就别想了。”樊胜美站起身,“姐给你泡碗方便面,加个鸡蛋,你肯定饿坏了。” 邱莹莹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拉着樊胜美的衣角:“可是樊姐,我还有一半行李在白主管的出租屋里,我不敢一个人去拿……” 樊胜美皱了皱眉,随即眼神一厉:“有什么不敢的!走,姐陪你去拿!顺便给那个渣男报报仇,让他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 她说着,就拉着邱莹莹往门口走。 另一边,安迪和奇点坐在一家雅致的私房菜馆里。 其实安迪一开始是不想来的——上次见面,奇点明明有车却偏要坐地铁,让她觉得这人不够真诚。 可转念一想,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连真名都没告诉人家,第一次见面甚至没敢带包,就怕奇点看出自己的身份。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赴约,至少得把话说清楚。 今天的奇点看起来格外坦诚,他先给安迪倒了杯茶:“安迪,对不起,上次跟你说坐地铁去见面,其实我是开了车的。你也知道,我是做生意的,有时候难免会谨慎一点,怕遇到别有用心的人,希望你别介意。” 安迪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哦,没什么,我能理解。做生意的人,谨慎点是应该的。” “我是白手起家,家里没什么背景,前几年金融风暴的时候,差点就赔得倾家荡产。”奇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自那之后,我就变得特别小心,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多留个心眼。我之前也交过几个女朋友,但都没走到结婚那一步,现在还是单身,没小孩。” 安迪抬眼看了他一下,有点疑惑:“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以前见面,奇点虽然也健谈,但从没像今天这样,把自己的情况一股脑全说出来。 奇点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上次没对你说实话,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对了,我真名真叫魏渭,之前没骗你。” 安迪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随口问:“对了,你姓魏,那你认识一个叫魏国强的人吗?” “魏国强?”奇点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认识,怎么了?他是你的什么人吗?”“没什么,”安迪赶紧转移话题,“就是觉得你们都姓魏,说不定是亲戚,随口问问。” 奇点看她不想多说,也没追问,指着桌上的红烧肉说:“你试试这个,这家店的红烧肉做得特别地道,有妈妈的味道。说真的,不管外面的菜多好吃,都不如妈妈做的家常菜香。” 安迪夹了一块红烧肉,慢慢嚼着,眼神里带着几分落寞:“哦,我是孤儿,从来没吃过妈妈做的菜。” “你是孤儿?”奇点惊讶地看着她,“那你怎么去的美国?这么小一个人,在国外肯定很不容易吧?” “我十四岁的时候进了少年班,正好有个去美国交流学习的机会。”安迪平静地说,“但我那时候是未成年人,必须要有监护人,刚好有一对好心的美国夫妇愿意收养我,我就跟着他们去了美国。” “少年班?”奇点更惊讶了,“这么说,你是天才?” 安迪摇了摇头:“不算吧,可能是我运气好,刚好在学习上有点天赋而已。” “你没吃过妈妈做的饭,那你的养父母对你不好吗?”奇点忍不住问,眼神里满是好奇。 “他们对我挺好的,”安迪放下筷子,“只不过他们一直吃西餐,从没做过红烧肉这种中餐。而且我去的时候已经十四岁了,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习惯,跟他们也亲不起来。他们虽然对我很照顾,但总感觉像是招待客人一样,没什么家的感觉。” 奇点听了,赶紧打岔:“这么说,这对夫妻还真是慈善人士。” “对啊,他们自己本来就有两个孩子,除了我,还收养了一个中国小男孩。”安迪笑了笑,“只不过那个小男孩三岁多就跟着他们了,跟他们特别亲密,不像我,总觉得隔着一层。” 奇点还想再问点什么,安迪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着“关雎尔”的名字。 她赶紧接起电话:“喂,小关,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关雎尔声音特别着急:“安迪姐,不好了!樊姐被抓去派出所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啊?” 安迪皱起眉头:“嗯?怎么回事?樊小妹怎么会被抓去派出所?” “是这样的,邱莹莹回来了,被白主管欺负得特别惨。樊姐就带着邱莹莹去白主管的出租屋拿行李,樊姐一气之下,就把白主管的出租屋给砸了……” 关雎尔语速飞快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现在白主管报了警,樊姐就被带走了,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安迪挂了电话,眉头皱得更紧了:“就是樊小妹,她把人家的家给砸了。不过我觉得有点奇怪,她一个资深HR,平时那么懂人情世故,怎么会做出砸东西这种冲动的事?” 奇点想了想,分析道:“这就是HR的通病。平时在公司里管着人,觉得自己什么都懂,能看透人心,久而久之就变得自以为是、自作聪明,总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可真遇到事了,反而容易冲动,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安迪点了点头,站起身:“不管怎么说,我得先去派出所看看情况,不能让樊小妹在里面待着。” “我跟你一起去。”奇点也站起身,“我认识几个派出所的朋友,说不定能帮上忙。”安迪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麻烦你了。” 第51章派出所里的闹剧与援手 安迪突然想起曲筱绡和恐恐都是土生土长的海市人,家里人脉广,说不定能帮上忙。 她立刻掏出手机,先给苏然打了电话,把樊胜美被抓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又给曲筱绡拨了过去——电话接通时,那边正吵吵嚷嚷,像是在饭局上。 曲筱绡刚夹了一筷子小龙虾,听见安迪说樊胜美进了派出所,“啪”地放下筷子就站起来:“什么?樊大姐被抓了?在哪家派出所?我这就过去!” 旁边的姚斌嚼着花生米:“干嘛啊这是?不吃了?刚上的帝王蟹还没动呢。” “吃什么吃!”曲筱绡抓起包就往门口走,还不忘调侃,“老娘要去英雄救美——哦不对,是美女救大姐!” 姚斌赶紧跟上:“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们邻居大姐?你不是一直看她不顺眼吗,怎么还这么积极?” “看不顺眼归看不顺眼,但这事她干得仗义!”曲筱绡头也不回,“邱莹莹那傻丫头被渣男欺负了,她帮着出头,就算方法蠢了点,这份义气我得认。” 安迪走进派出所大厅,一眼就看见蹲在墙角嚎啕大哭的邱莹莹,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她走过去,蹲下来问:“小邱,怎么了?哭成这样,小樊呢?” 邱莹莹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嘴里反复念叨:“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你要杀谁啊?”安迪皱起眉,耐心追问,“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清楚。” “不管!我就是要杀了他!”邱莹莹根本听不进话,只顾着哭,声音都嘶哑了。 “喂喂,问你小樊在哪呢!”安迪提高了点声音,可邱莹莹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时,苏然和恐恐快步走了过来,恐恐手里还拿着瓶矿泉水。 苏然无奈地摇了摇头:“姐,别问了,我刚才问了三遍,她就只会说‘杀了他’,其他什么都不说。” 安迪挑眉:“哦?那她要杀谁啊?总不能是派出所的人吧。” “除了白主管还能有谁?”苏然叹了口气,“估计是刚才受刺激了,现在脑子还不清醒。” 邱莹莹一听见“白主管”三个字,突然猛地站起来大叫:“杀了他!这个渣男!!” “小关呢?小关人在哪?”安迪赶紧环顾四周,这么乱的场面,关雎尔怎么不在旁边看着。 “来了来了!”关雎尔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手里还拿着手机,“安迪姐,我刚才给曲筱绡打电话,她说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你先看好小邱,别让她再闹了,这里是派出所,不是她家。”安迪站起身,对苏然说,“走,我们去问问民警,看看小樊现在怎么样了。” “不用问了,”恐恐上前一步,晃了晃手机,“我爸已经帮我打听好了,没多大事。樊姐就是气不过,把白主管的衣服、床单泼了几盆水,还把他的牙刷、杯子扔地上了,没砸什么贵重东西。” 安迪愣了一下:“这也不严重啊,怎么还闹到派出所来了?白主管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他当然至于了,”恐恐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这个白渣男一口咬定,樊姐把他的平板电脑和一台游戏机砸了,说那俩加起来快一万块,够立案标准了。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想讹钱。” “什么?他真是这么说的?”邱莹莹瞬间炸了,又要冲出去,“我杀了他!这个骗子!” 安迪赶紧拉住她,转头问关雎尔:“小关,你说实话,小樊到底有没有砸平板电脑?你当时全程跟着,应该看得很清楚。” 关雎尔赶紧点头:“没有没有!我一直跟在她们后面,樊姐就是泼了水、扔了点小东西,根本没碰平板电脑,更别说什么游戏机了!白主管就是在撒谎!” “那国内法律我不熟,小邱和小关不算人证吗?”安迪皱起眉,她对国内的法律不太熟悉,一时没了主意。 “我爸已经帮我叫律师了,律师刚才跟我打电话说,”恐恐解释道,“小邱和小关跟樊姐是合租舍友,关系好,算是‘利害关系人’,她们做人证的效力不高,除非有监控或者其他证据。” “哦?你都请律师了?”安迪有些意外,随即感激地说,“谢谢啊,真是麻烦你了。”“客气什么啊,应该的。”恐恐摆了摆手,“其实律师说了,这事很好解决,只要樊姐愿意赔钱,再跟白主管道个歉,让他写个谅解书,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用拘留,也不用罚款,连案底都不会有。” 安迪松了口气:“这不简单吗?赔钱道歉走人,总比一直耗在这里强。钱的事好说,我可以先帮小樊垫上。” “关键就是樊姐不愿意啊,”苏然叹了口气,“她脾气倔,说自己没做错,凭什么道歉?更不愿意给白主管赔钱,说白主管是‘敲诈’。白主管那边也咬死不松口,非要樊姐道歉赔钱,不然就不谅解。” 安迪皱了皱眉,掏出手机:“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心疼钱、争面子。等我打个电话给老谭,让他想想办法,他在海市人脉广,说不定能跟派出所的人打个招呼。”“姐,别打了,”苏然赶紧拦住她,“又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麻烦谭总。而且律师都来了,说不定律师有办法。” “还是打个电话问问吧,放心点。”安迪没听劝,还是拨通了谭宗明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安迪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谭宗明在那头笑了:“多大点事啊,不就是个民事纠纷吗?赔钱道歉不就完了?你不是说恐恐已经请律师了吗?让律师跟白主管谈,给他点钱,让他赶紧签字走人。” “关键是小樊不愿意道歉,也不愿意赔钱,白主管也不松口。”安迪无奈地说,“你不是跟一些派出所的所长、局长很熟吗?能不能打个电话问问,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这又不是什么大案件,没必要麻烦人家。”谭宗明的语气严肃了点,“安迪,你得明白,在中国,人情最难还。这点小事就欠人情,以后遇到大事,还怎么开口?听我的,让律师去谈,最多多给点钱,总能解决的。” 安迪还想再说什么,突然听见背后传来邱莹莹的大叫:“放开我!我要上去把那个渣男杀了!他还敢在这里装无辜!” “你等我一下,先挂了。”安迪匆匆挂了电话,转身就看见苏然正死死拉住邱莹莹,邱莹莹挣扎着要往走廊那头冲。 “小邱,别闹了!”苏然急得满头大汗,“这里是派出所,你再闹就要被拘留了!律师马上就到,安迪姐也在想办法,你别添乱行不行?” 邱莹莹根本听不进去,还在拼命挣扎:“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跟他拼了!他骗了我的感情,还害樊姐被抓,我饶不了他!” “够了!”恐恐突然上前一步,“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邱莹莹脸上。 邱莹莹被打得懵了,瞬间停止了挣扎,愣愣地看着恐恐,眼泪又涌了上来。 “你打我?”邱莹莹声音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打的就是你!”恐恐气得脸色通红,“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当初不听劝,非要跟那个渣男在一起,樊姐能为了帮你出头被抓吗?现在倒好,樊姐还在里面待着,你不想办法救她,反而在这里闹,你想让她真的被拘留吗?” 她顿了顿,语气更凶了:“我跟你又不熟,要不是看在苏然和安迪姐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你!你要是再闹,我不管了,你自己想办法捞樊姐去!” 邱莹莹被骂得说不出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就在这时,曲筱绡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立刻拍手叫好:“打得好!就该这么打!换作是我,我还得再打一巴掌!让她醒醒脑子,别整天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就知道给别人添麻烦!” 第52章樊胜美的妥协、苏然的怀疑 邱莹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看向刚进来的曲筱绡,指着她尖叫。 “曲筱绡!都是你!要不是你勾引白主管,他根本不会变心!他不变心,樊姐也不会为了帮我出头被抓!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你居然还敢怪我?”曲筱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说过,白主管不是好东西,让你别跟他来往?是你自己不听,非要上赶着被骗,现在出了事,倒反过来怪我?是我把樊大姐告进局子的吗?是我逼你跟白主管同居的吗?” “我不管!就是你的错!”邱莹莹被怼得说不出话,只能撒泼,挣扎着就要去打曲筱绡,“我今天非要跟你算账不可!” 关雎尔赶紧冲上去,死死抱住她的腰:“莹莹,你别冲动!小曲是来帮我们的,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放开她!”曲筱绡双手抱胸,一脸不屑,“让她来啊,我倒要看看,她除了会窝里横,还会干什么。恐恐,我看你刚才是打轻了,没把她打醒!” “曲筱绡,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邱莹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又涌了上来。 “你以为我愿意看见你?”曲筱绡冷笑一声,“我是来捞樊大姐的,不是来给你当出气筒的。有本事你去跟白主管发脾气啊,跟我在这儿横算什么本事?只会欺负自己人,算什么能耐!” “对对对!白渣男才是坏人!我要杀了他!”邱莹莹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又要往走廊那头冲。 “你冷静点!”关雎尔使劲拉住她,“这里是派出所!” “放开她!让她去!”曲筱绡上前一步,把关雎尔拉开,“你今天不杀了他,我还看不起你!” 邱莹莹被她激得脸通红,却站在原地不动——她心里害怕,根本没胆子真的去找白主管拼命。 曲筱绡从包里拿出把水果刀,递过去:“拿着啊!上前啊捅死他!” 曲筱绡见邱莹莹不动,语气里满是嘲讽,“做戏给谁看呢?刚才不是挺横的吗?怎么现在怂了?白主管就在上面,有本事你现在就去找他啊!” 邱莹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 曲筱绡摇了摇头,懒得再跟她废话:“没这个胆子就别学别人说狠话。你没看见恐恐已经找律师了?没看见安迪在帮你想办法?明明是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大家都在为你奔波,就你在这儿添乱,你好意思吗?” 邱莹莹被说得低下头,再也不敢说话,只是小声地啜泣着。 就在这时,一个民警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大声问:“谁是邱莹莹?” 邱莹莹抬起头,怯生生地说:“我……我是。” “跟我来,当事人要跟你谈话。”民警说完,转身就往楼上走。 邱莹莹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众人在楼下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就看见樊胜美从楼上走下来,脸色不太好看,头发也有些凌乱。 她一看见众人,就着急地问:“你们谁有钱啊?先借我点,我得给白主管赔钱。” “怎么了樊姐?你不是一直不愿意赔钱吗?”苏然疑惑地问。 刚才樊胜美还一口咬定自己没做错,说什么都不愿意道歉赔钱,怎么才跟白主管谈了十几分钟,就改变主意了? “一言难尽。”樊胜美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是赔钱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恐恐,麻烦你让律师跟白渣男再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少赔点,我手里实在没那么多钱。” “没事,我这就跟律师说。”恐恐赶紧掏出手机,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后,她对樊胜美说:“律师已经跟白主管谈好了,他同意不按新设备的价格算,按市场最高回收价赔,只需要赔5000块。” “那就好,5000就5000吧。”樊胜美松了口气,虽然还是心疼钱,但总比被拘留强。 曲筱绡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真没劲!我还以为有多难呢,结果还是得赔钱!我这辈子就没这么窝囊过,帮人出头还要倒贴钱!” “小曲,你就别再说风凉话了好不好?”樊胜美有些委屈,“被抓的人又不是你,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行行行,是我自作多情行了吧!”曲筱绡摆摆手,“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 说完,她拿起包,一步三摇地往门口走,嘴里还嘟囔着:“真是晦气,早知道在家睡觉了。” 安迪赶紧从包里拿出5000块现金,递给樊胜美:“拿着吧,先把钱赔了,别再耽误时间了。” 樊胜美接过钱,感激地说:“谢谢你啊安迪,等我发了工资就还你。” “不用急,先把事情解决了再说。”安迪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过多久,民警就拿着谅解书走了过来,让樊胜美签了字,又把白主管叫过来确认。 白主管接过钱,脸上笑得像朵花,对着民警说:“没什么没什么,都是年轻人,一时冲动,赔了钱就好了,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邱莹莹站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恐恐看着白主管那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小声对苏然说:“呵呵,这个渣男还得意上了,要不是在派出所,我真想抽他一巴掌!” 苏然没说话,只是眼神沉沉地盯着白主管,眉头皱得很紧。 恐恐看出他的不对劲,小声问:“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现什么问题了?”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苏然压低声音,“你想啊,刚才樊姐还一口咬定不赔钱,怎么跟白主管谈了十几分钟就变卦了?还有邱莹莹,刚才还喊着要杀了白主管,现在却连句话都不敢说,这太反常了。” 恐恐心里一惊:“你怀疑……白主管威胁她们了?” “十有八九。”苏然点了点头,“白主管那种人,肯定抓住了她们的把柄,不然以樊姐的脾气,不可能这么轻易妥协。” 这时,安迪已经拉着樊胜美、邱莹莹和关雎尔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说:“好了,事情解决了,咱们赶紧回去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白主管转身准备走,却发现苏然还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他心里一慌,赶紧假装没看见,加快脚步往门口走。 “喂,渣男!”苏然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威慑力。 白主管停下脚步,转过身,强装镇定地说:“你说话尊重点!这里是派出所,你别想耍流氓!” 苏然走上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我劝你,以后晚上少出门,最好别出门。不然哪天走夜路,被人打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你威胁我?”白主管脸色一白,“我告诉你,这里是派出所,你要是敢动我,我现在就报警!” “呵呵,我可没威胁你。”苏然笑了笑,眼神却更冷了,“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做人别太过分,不然迟早会遭报应。” 说完,他不再看白主管,转身牵起恐恐的手,大步往门口走。 第53章白主管的小秘密 樊胜美把邱莹莹哄睡着,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来到楼道的窗边。 她从包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烟雾缓缓缭绕在眼前,心里却堵得慌——5000块钱,对现在的她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房租还没凑齐,自己的护肤品也快用完了,这笔钱一赔,这个月又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唉……”她重重叹了口气,指尖的烟燃得飞快,烟灰簌簌落在地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樊胜美回头一看,是苏然。 他手里也拿着烟,笑着问:“樊姐,借个火。” 樊胜美把打火机递过去,没说话。 苏然点燃烟,也没开口,就靠在旁边的墙上,静静看着她。 樊胜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掐灭手里的烟,没好气地问:“小苏,你老盯着我干嘛?” “樊姐,你有事瞒着我。”苏然直截了当,语气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樊胜美强装镇定:“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不就是赔了点钱,有点心疼嘛。” “你别骗我了。”苏然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变得严肃,“白渣男是不是威胁你了?不然以你的脾气,不可能这么轻易妥协,更不会心甘情愿给他赔钱。” 樊胜美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低了几分:“真没有,我就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再跟他纠缠,免得惹更多麻烦。” “呵呵,到现在你还不说老实话。”苏然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刚才在派出所,你跟白主管谈完后,脸色就不对劲,邱莹莹更是连话都不敢说,这里面要是没问题,才怪。” 樊胜美沉默了很久,终于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好吧,我告诉你,但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尤其是不能让曲筱绡知道,她要是知道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 苏然点点头:“你放心,我嘴严,不会乱传。” “白主管手里有小蚯蚓的裸照,还有一些不雅视频。”樊胜美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 “他威胁我和小蚯蚓,如果不赔钱,就把这些照片和视频发到网上,还要发给邱莹莹的父母。我也是没办法,才答应赔钱的。” “什么?”苏然瞬间炸了,手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他居然还敢干这种事?就他这个德行,够他牢底坐穿了!你怎么不早说?咱们完全可以报警,让他付出代价!” “报警?报了警又能怎么样?”樊胜美苦笑一声,“你也知道,女孩子的名声多重要,尤其是小蚯蚓,她还年轻,要是这事传出去,她以后怎么做人?白主管也说了,就算他坐牢,也要把照片和视频发给邱莹莹的父母,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什么‘德行’。小蚯蚓的父母都是小地方的人,思想传统,要是知道了这事,说不定会被气出病来,小地方的谣言有多可怕,你从美国回来,可能不懂,那些话是能杀人的!” 苏然攥紧拳头:“他怎么会有邱莹莹父母的联系方式?” “还能是谁给的?肯定是小蚯蚓自己。”樊胜美叹了口气,“她当时一门心思要跟白主管结婚,什么都跟他说,连父母的电话、家里的地址都告诉了他,现在好了,被人抓住了把柄。” 苏然把地上的烟头踢到一边,语气冰冷:“这不是个东西!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威胁人!” “我现在正发愁呢,”樊胜美揉了揉太阳穴,“这次赔了钱,谁知道他下次会不会再威胁我们?我最多就是背5000块钱外债,可小蚯蚓不一样,她要是一直被白主管拿捏着,这辈子都得毁在他手里。” 苏然眼神坚定,“你放心,这事我烂在肚子里,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说完,苏然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他越想越气,白主管这种人渣,居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威胁邱莹莹,简直不可饶恕。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恐恐发来的消息,说她在酒吧喝酒,还看见白主管了,后面还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白主管正搂着两个打扮妖娆的女生,在酒吧的卡座里喝酒,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苏然立刻回复:“发个位置给我,我马上过去。” 他抓起一件外套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碰到安迪。安迪疑惑地问:“这么晚了,你去哪啊?” “没什么,恐恐在酒吧,我去接她回来。”苏然随口答道,脚步没停,很快就消失在楼道里。 安迪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自从苏然认识恐恐后,就经常早出晚归,下次得找机会跟恐恐说说,让她别总拉着苏然去那些地方,太不安全了。” 苏然打车来到恐恐说的酒吧,刚走进门,就看见恐恐坐在吧台边,旁边还围着几个朋友。 恐恐一看见他,立刻笑着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亲爱的,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苏然点点头,眼神扫过酒吧,问:“人呢?白主管在哪?” “在那边呢,”恐恐指了指不远处的卡座,“你看,就他一个人,搂着两个太妹,装模作样地喝酒呢。” 苏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白主管正搂着两个女生,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逗得那两个女生哈哈大笑。 “没钱还装什么大款,”恐恐撇了撇嘴,小声吐槽,“他一晚上就点了两打啤酒,真是笑死人了。” 这时,恐恐的朋友也围了过来,笑着问:“恐恐,这就是你男朋友啊?长得真帅,怎么不早点带出来给我们认识认识?” “怕你们眼馋啊,”恐恐笑着挽住苏然的胳膊,一脸得意,“我男朋友可是又帅又有本事,你们可别打他的主意。” 苏然跟她们客套地喝了几杯酒,眼神却一直盯着白主管的方向,没放过他任何一个动作。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白主管桌子上的啤酒喝得差不多了,他搂着其中一个太妹,起身准备离开。 苏然立刻放下酒杯,跟了上去。 恐恐见他走了,也赶紧跟了上去,还不忘跟朋友们说:“我跟我男朋友先走了,下次再约!” 白主管搂着太妹,刚走到酒吧门口,正准备拦出租车,恐恐就笑着说:“哟,白主管,有了5000块钱,就舍得打车了?之前不是还说要坐地铁吗?” 苏然没说话,走上前,伸出手,拍了拍白主管的肩膀。 白主管回头一看,看见苏然和恐恐,脸色瞬间变了。 苏然突然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白主管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嘴角瞬间流出了血。 “你疯了!”白主管捂着嘴,疼得大叫。 苏然没理他,上前又是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白主管“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疼得蜷缩成一团。 旁边的太妹吓得尖叫起来。 恐恐上前一步,“啪”的一声给了她一个耳光,没好气地说:“滚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再叫一声,我连你一起打!” 太妹被吓得不敢说话,赶紧往后退了几步,眼睁睁地看着苏然收拾白主管。 白主管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摸出手机,恶狠狠地说:“你等着,我现在就报警,我要讹死你!” 苏然上前一步,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白主管疼得叫不出声,手机也掉在了地上。 苏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冰冷:“小子,我劝你配合点,不然我今天就打死你!” 说完,他转头对恐恐说:“恐恐,把他的手机捡回来。” 第54章苏然暴打白渣男 恐恐把白主管的手机递过去,苏然刚握住,白主管就突然挣扎起来,想把手机抢回去。 苏然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拳,白主管“咚”的一声倒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苏然单膝跪地,单手按着白主管的肩膀,另一只手划开手机屏幕——居然没设密码。 “你小子心还真大,手机都不设密码。”苏然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很快就找到存放照片和视频的文件夹。 白主管躺在地上,挣扎着想去抢手机:“还给我!你别乱翻我的东西!” 苏然手上一用力,按得白主管疼得龇牙咧嘴,再也不敢叫了。 他快速扫了一眼文件夹里的内容,全是邱莹莹的不雅照片和视频,赶紧退出界面,眼神冰冷地看着白主管。 “你小子真够下贱的,居然用这种手段胁迫女生,简直不是人!”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黑色保安服的人冲了过来,手里拿着橡胶棍,大声呵斥:“干什么呢!在这里打架,想闹事是不是?” 苏然抬起头,语气平静:“没闹大事,就是教训个渣男,你们不用管。” 恐恐也上前一步,对着保安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们自己人闹着玩呢,有分寸,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保安们都认识恐恐——她经常来这家酒吧,家里背景不一般,没人敢惹。 几人对视一眼,识趣地说:“行,你们注意点,别真闹出大事。”说完,就转身走了。 苏然松开手,白主管挣扎着坐起来,揉着肩膀龇牙咧嘴。 “我现在就给你普普法,”苏然蹲在他面前,眼神里满是威慑,“我要是现在报警,你觉得你会怎么样?偷拍他人隐私,还用来威胁勒索,够你喝一壶的。” “你报警?”白主管愣了一下,随即不服气地嚷嚷,“你先动手打的人,还好意思报警?到时候警察来了,先抓的是你!” “抓我?”苏然笑了,“我们最多算互殴,了不起赔点钱。我是华裔,真要是闹大了,还能扯上个外交赦免权的由头。可你不一样,偷拍隐私是实锤,证据都在你手机里,你说警察会先抓谁?” 白主管被说得脸色发白,瞬间认怂了:“手机给我,邱莹莹的照片和视频我马上删,删完你们就走,行不行?” “急什么,”苏然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身踢了踢白主管的腿,“你家里是不是有电脑?我跟你回去看看,万一你电脑里还存着备份,我今天不就白来了?” “别别别!真没有!”白主管吓得连连摆手,“我就手机里有,电脑里什么都没有,你相信我!” 苏然懒得跟他废话,抬手又是一拳,打在白主管的肚子上,白主管疼得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我再说一遍,跟我回去,别逼我动手。”苏然语气冰冷,“你放心,我不惹事,只要我看着你把所有备份都删了,再把用来偷拍的东西找出来,我立刻就走,你其他的破事我没兴趣管。” 白主管捂着肚子,疼得直咧嘴:“你……你不会还想要回那5000块钱吧?我都花得差不多了……” “钱我不要,”苏然挑眉,“就连你之前讹樊姐的5000块,我也不跟你要。我只要求你把该删的删了,该扔的扔了,以后别再骚扰邱莹莹和樊姐,不然下次就不是挨打这么简单了。” 白主管见苏然不追究钱的事,松了口气,只能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行,我跟你回去,但是你不能再打我了。” 苏然和恐恐押着白主管往他家走,越走越偏,最后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楼道里又黑又暗,还弥漫着一股霉味。 恐恐皱着眉,小声对苏然说:“这都什么地方啊,比2202的合租房还差,他居然还好意思装大款。” 苏然没说话,推着白主管走进房间——三室一厅的房子,乱得像个垃圾场,衣服、外卖盒扔得满地都是。 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苏然指了指电脑:“打开,密码多少。” 白主管手指哆嗦着敲完电脑密码,苏然就没耐心再跟他耗着——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狠狠往后一推。 白主管“哎哟”一声,重重摔在沙发上,。 苏然径直坐在电脑前,鼠标在桌面上飞快滑动,没几秒就找到一个加密文件夹。双击点开,里面的内容让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除了邱莹莹的几段视频,还有十几个以女生名字命名的子文件夹,每个里面都存着不雅照片和视频,甚至标注着拍摄时间。 “你小子可真够恶心的!”苏然抓起鼠标重重拍在桌上,声音里满是怒火。 白主管从沙发上爬起来,慌忙扑过去想合上电脑:“哎哎哎!你别乱看我的东西!这跟你没关系!” 苏然头都没回,反手就是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 白主管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瞬间红了起来,捂着腮帮子不敢再动。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个穿着皱巴巴格子衫、戴着厚底眼镜的宅男探进头来。 看到屋里的架势,两人瞬间炸了毛,举着手机就嚷嚷:“你们什么人啊?居然敢在别人家里打人!小白,你别怕,我们帮你!” 苏然慢悠悠转过身,抬手把外套往沙发上一甩——黑色背心紧紧裹着他练得结实的肌肉,胳膊上的线条清晰可见。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咔咔”作响,盯着两个宅男冷声道:“怎么?你们想管闲事?” 两个宅男对视一眼,咽了口唾沫——苏然这体型和气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刚才的气势瞬间蔫了,其中一个推了推眼镜,小声说:“没……没什么,我们就是路过……” “路过就滚回自己房间去,”苏然眼神一厉,“再敢出来多管闲事,我连你们一起收拾!” 两人吓得赶紧缩回头,“砰”的一声关上房门,连走廊里的脚步声都轻得像猫走路。 苏然转回头,盯着白主管冷笑:“原来你还是惯犯啊?这么多女生被你偷拍,你知道这得坐多久牢吗?三年起步,要是有女生追究,判个十年八年都不冤!” 白主管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辩解:“你……你别唬我!邱莹莹的视频我已经删了,真的!其他的都是以前的,跟你们没关系,你快走吧,别再管了!” 苏然站起身,目光在房间里扫来扫去,“还有,你屋里的针孔摄像头呢?别以为藏起来我就找不到。” “你别来劲啊!”白主管梗着脖子还想反抗,“我都把视频删了,你还想怎么样?得饶人处且饶人!” 苏然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的响声让白主管瞬间闭了嘴。“怎么?想挨打了?”苏然往前逼近一步,“我劝你老实点,把藏起来的摄像头都找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搜。你自己掂量掂量。” 白主管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磨磨蹭蹭地在房间里翻找。 先是从插座面板后面抠出一个微型摄像头,又从床头闹钟里拆出一个,最后在路由器的缝隙里掏出第三个——每个都藏得极其隐蔽,一看就是早有预谋。 苏然把三个摄像头扔在桌上,目光突然停在墙上挂着的穿衣镜上。 那镜子位置很奇怪,正好对着沙发,角度刁钻得像是特意调整过的。 他走过去,手指敲了敲镜面,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中空声。 “这镜子有问题。”苏然说着,双手扣住镜子边缘,猛地用力一扯——镜框和镜片瞬间分离,后面居然藏着一个更小的针孔摄像头,电线还连着墙里的插座。 “你……你怎么敢拆我的镜子!”白主管急得跳脚,却只敢站在原地嚷嚷,不敢上前。 “给老子坐回沙发上去!”苏然把拆下来的摄像头扔在白主管面前,“别逼我再动手。” 白主管缩了缩脖子,乖乖坐回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慌乱。 就在这时,房门又被推开,那两个宅男举着手机冲了进来,大声嚷嚷:“小白,你别怕啊!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他肯定跑不了!” 白主管一听“报警”,脸瞬间绿了,对着两个宅男吼道:“谁让你们报警的?我什么时候让你们报警了!你们是不是疯了!” “我们这不是为了你好吗?”一个宅男指着苏然,义正言辞地说,“我们总不能看着你被欺负吧?警察来了肯定抓他,你放心!” “我要被你们害死了!”白主管气得浑身发抖。 “啊?”两个宅男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明白怎么回事。 就在这混乱的时候,恐恐突然指着电脑屏幕大叫:“苏然!他想动电脑!” 苏然回头一看,果然看见白主管偷偷伸着手,想去够桌上的鼠标——看样子是想趁乱删除电脑里的视频。 他快步冲过去,一把勒住白主管的脖子,手臂用力收紧,白主管瞬间喘不过气来,脸涨得通红。 “别动啊,”苏然在他耳边低语,“再敢碰一下鼠标,我就直接勒死你。” 白主管被勒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手指僵在半空中,再也不敢动一下。 两个宅男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心报警,居然把事情搅得更乱了。 没过多久,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和警笛声,越来越近。 白主管的脸越来越白,嘴里不停地念叨:“完了完了,这次彻底完了……” 苏然松开手,拍了拍白主管的肩膀,笑着说:“别担心,警察来了正好,让他们看看你干的好事,省得我再跟你废话。” “你……你别坑我啊!”白主管快哭了,“我已经删了邱莹莹的视频,也把摄像头交出来了,你就不能放我一马吗?” “放你一马?”苏然冷笑,“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推开,两个警察走了进来,看到满屋子的狼藉和地上的摄像头碎片,皱着眉问:“谁报的警?发生什么事了?” 两个宅男赶紧上前,指着苏然说:“警察同志,是我们报的警!他闯进我们朋友家,还打人,还想抢东西!” 苏然没说话,从兜里掏出白主管的手机,递给警察:“警察同志,你们先看看这个,再看看电脑里的东西,还有这些摄像头,就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了。” 警察接过手机,点开文件夹,脸色瞬间变了。 白主管瘫坐在沙发上,彻底没了力气——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第55章派出所的隐情 警察走上前,先查看了电脑里的视频,又拿起摄像头看了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们几个,都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苏然和恐恐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白主管则被警察架着,踉踉跄跄地走出房门,两个宅男也被要求一起去做笔录。 第二天一早,安迪醒来后,习惯性地往沙发上看了一眼——沙发上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个苏然,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安迪皱着眉,心里有点担心——苏然昨晚说去找恐恐,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安迪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接起电话:“喂,您好。” “请问是苏然的家属吗?”电话那头传来警察的声音,“苏然现在在我们派出所,麻烦您过来一趟,把他领回去。” “他在派出所?”安迪瞬间炸了,音量都提高了几分,“他又干什么事了?一天到晚就知道惹麻烦!” 警察没多说,只是说:“具体情况您过来再说吧,地址是XX路派出所。”说完就挂了电话。 安迪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刚走到楼道,就看见樊胜美、邱莹莹和关雎尔正准备去上班,几人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心情不错。 “安迪,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谁惹你生气了?”樊胜美疑惑地问,“对了,苏然呢?没跟你一起出来?” “苏然在派出所呢!”安迪没好气地说,语气里满是怒火。 “派出所?”樊胜美惊讶地张大了嘴,“他昨天不是去找恐恐了吗?我还看见他出门了,怎么会去派出所?” “不仅他在,恐恐也在!”安迪皱着眉,心里的火气更大了,“我看就是恐恐把他带坏了,天天出去鬼混,早晚要出大事!” 樊胜美瞬间就猜到,苏然肯定是为了邱莹莹的事去找白主管麻烦了,可这事不能说出来,只能假装惊讶:“都在派出所?到底怎么回事啊?不会是打架了吧?” 安迪看了一眼邱莹莹,没把话说透,只是含糊地说:“谁知道呢,估计是又跟人打架了,一天到晚没个正经。” 邱莹莹立刻接过话茬,语气里满是不屑:“肯定是恐恐惹的事!那个恐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玩,真不知道苏然看上她哪里了,居然为了她去派出所!” 关雎尔皱了皱眉,想替恐恐辩解,却被樊胜美用眼神制止了。 就在这时,曲筱绡风风火火地从2203冲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她昨晚熬到凌晨才睡,刚被姚斌的电话吵醒。 “安迪,苏然和恐恐是不是在派出所?”曲筱绡一边揉眼睛,一边问。 “你也知道了?”安迪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是不是你那个好姐妹恐恐又惹事了?” “什么叫我姐妹惹事?”曲筱绡瞬间清醒了,“是苏然把白渣男给打了!就在酒吧门口,好几个保安都看见了!” “打了白主管?”安迪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打白主管?” “那个白渣男欠打呗!”曲筱绡撇了撇嘴,“换作是我,我早就打他了,苏然算下手轻的!” 樊胜美站在一旁,心里清楚原因,却不敢说出来——她怕邱莹莹知道后,又会情绪崩溃,只能假装不知道,跟着附和。 “是啊,白主管确实不是什么好人,被打也是活该。” “行了,别在这儿废话了,赶紧去派出所!”安迪打断她们,率先往电梯口走,“再晚一会儿,指不定又要出什么事。” 几人刚走进电梯,曲筱绡的手机就响了,是恐恐打来的。 “恐恐,你怎么样?没事吧?苏然呢?”曲筱绡赶紧问。 “我没事,”恐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几分轻松,“苏然还在被问话,不过你放心,我爸爸已经找关系了,很快就能出来。” 安迪在一旁听见,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她听老谭说过,恐恐的爸爸在海市很有实力,有他帮忙,苏然应该不会有事。 没过多久,几人就来到了派出所。 刚走进大厅,就看见恐恐和一个穿着西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站在角落,旁边还围着几个派出所的领导,几人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关系不错。 那个中年男人应该就是恐恐的爸爸,他看见曲筱绡,只是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恐恐看见安迪,赶紧走上前,小声说:“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苏然没事,我爸爸已经跟他们沟通过了,很快就能出来。” 安迪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们大晚上不睡觉,去酒吧喝什么酒?还打人,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耐?” 恐恐低下头,不敢说话——她知道,白主管偷拍邱莹莹的事不能说出来,不然邱莹莹就没法做人了,只能任由安迪训斥。 “你倒是说话啊!”安迪提高了音量,“你们到底为什么跟白主管打架?” 恐恐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没干嘛,就是跟白主管闹着玩,不小心有点激动。”律师提醒过恐恐,要是有人问,就说是闹着玩,后来发现白主管想跑,苏然才动手拦了一下。 “闹着玩?闹着玩能进派出所?”安迪显然不信,语气里满是怀疑。 “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恐恐低着头,心里有点委屈,却不能把真相说出来。 这时,恐恐的爸爸走了过来,笑着对安迪说:“你就是安迪吧?我经常听恐恐提起你,说你很照顾她。对了,我跟你们公司的谭宗明谭总很熟,之前还一起开过会。” 安迪愣了一下,连忙收起怒气,礼貌地说:“您好,您是恐恐的爸爸?” 恐恐的爸爸笑着说,“你放心,苏然他们没事,这事不怪他们,是那个白主管有错在先。说实话,我还挺喜欢苏然这个小伙子的,有担当,是个好孩子。” 安迪心里更疑惑了——听恐恐爸爸的意思,苏然不仅没错,反而还是“有担当”? 这里面肯定有隐情,而且跟白主管有关。 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樊胜美,发现樊胜美眼神躲闪,显然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愿意说。 第56章白渣男-五年起步 恐恐爸爸跟派出所的领导交代完事情。 他又看向安迪,“安迪,麻烦你多照顾照顾苏然和恐恐,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安迪连忙点头:“您放心,我会的。谢谢您今天帮忙。” 恐恐爸爸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派出所,司机早已在门口等候。 他一走,曲筱绡的手机就响了,是姚斌打来的。 “怎么样了?苏然出来了吗?”姚斌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还没呢,不过快了。”曲筱绡走到一边,小声说,“酒吧那边怎么样?监控和人都搞定了吗?” “放心吧,”姚斌的语气里满是得意,“酒吧门口的监控早就坏了,我跟老板打过招呼。当天值班的保安和工作人员我也都打好招呼了,一口咬定没看见打架,就说是几个年轻人闹着玩。你就放一百个心,不会有任何问题。” “行,够意思!”曲筱绡笑着说,“回头请你吃大餐,地方你选。” 挂了电话,她走到安迪身边,“搞定了,酒吧那边不会有问题,没人能指证苏然打人。” 安迪点了点头,心里彻底放心了。 没过多久,苏然就跟着一个穿着西装的律师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只是眼底还有淡淡的疲惫。 警察送他们到门口,笑着对苏然说:“小伙子,这次算你运气好,也是那个白主管有错在先。以后遇事别这么冲动,有什么事先报警,别自己动手,不然就算占理,也会变成没理。” “我知道了,谢谢警察同志。”苏然点点头,“主要是他当时想跑,还想删电脑里的证据,我才动手拦他的,不然我也不会轻易打人。” “我们知道,笔录里都写清楚了。”警察笑着说,“以后注意点就行。” 律师跟警察道别后,对苏然说:“苏先生,你没事了,后续的事情我们会跟进,你不用太担心。白主管证据确凿,等待他的会是法律的制裁。” 说完,律师也离开了。 安迪一看苏然出来,脸色立刻沉了下来:“Alan,你现在就收拾东西,回美国去!我看你在这儿一天,就惹一天的麻烦,迟早要把我气死!” “姐,你别生气,回去我跟你解释,这里人多,不方便说。” 苏然赶紧说,眼神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邱莹莹——他知道,白主管偷拍的事不能让曲筱绡知道,不然她肯定四处乱传。 “解释什么?有什么不能在这儿说的?”安迪不依不饶,“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你到底为什么要打白主管?还有,你跟恐恐到底在酒吧干什么?” 苏然刚想说话,就看见恐恐低着头,一脸委屈的样子,连忙转移话题:“姐,你是不是骂恐恐了?她又没做错什么,你骂她干嘛?这事跟她没关系,都是我的错。” “不是她带坏你,你会去酒吧?会跟人打架?”安迪瞪着恐恐,语气里满是不满。 “姐,别冤枉恐恐,是我拉着她去的酒吧,也是我先动手打的人,跟她没关系。”苏然赶紧替恐恐辩解,“是我带坏她,不是她带坏我。” 恐恐站在一旁,不敢说话,只是偷偷拉了拉苏然的衣角,示意他别跟安迪顶嘴。 安迪还想说什么,樊胜美赶紧上前打圆场:“安迪,你别生气了,苏然和恐恐都是好孩子,这次也是事出有因。白主管确实不是什么好人,苏然也是为了帮邱莹莹,才动手的。你就别再责怪他们了。” 安迪看了一眼樊胜美,又看了看苏然和恐恐,心里突然明白了——樊胜美肯定知道什么,只是不愿意说出来。 她也不再追问,只是说:“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苏然松了口气,笑着对众人说:“你们放心吧,白主管这次进去,至少得判五年起步。证据确凿,跑不了。” “五年?这么久?”曲筱绡惊讶地张大了嘴,“为什么会判这么久啊?” “具体我也不知道,是律师说的。”苏然笑着说。 “行了,你们没事就好,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 曲筱绡看事情解决了,也不想再待下去,转身就往门口走,“有什么事再联系我。” 关雎尔也拉着邱莹莹说:“莹莹,我们也走吧,再不去上班就要迟到了。” 邱莹莹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苏然,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她之前还误会苏然,说他的坏话,现在想想,真是太不应该了。 等人都走了,只剩下安迪、苏然、恐恐和樊胜美。樊胜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苏然,白主管那边……会不会把邱莹莹的视频曝光?我有点担心,要是让她的家人知道了,肯定会受不了。” “你放心,不会的。”苏然笑着说,“电脑里的视频我已经删了,手机里的也删了,没有备份。警察也说了,会保护受害者的隐私,不会把视频泄露出去。你让邱莹莹安心,别再担心了。” 樊胜美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安迪一看人都走光了,立刻追问:“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是怎么回事?白主管为什么会有邱莹莹的视频?” 苏然这才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樊胜美告诉他白主管用视频威胁邱莹莹,到他在酒吧看到白主管,再到后来去他家搜查,发现针孔摄像头和大量视频,一五一十,没有隐瞒。 “什么?这个大渣男居然还干这种事!”樊胜美听完,气得拍了下手,“他以为他是导演啊,还偷拍这么多女生的视频!真是太恶心了!” 安迪也愣住了,她没想到白主管居然这么卑劣,更没想到苏然动手是为了帮邱莹莹。 她看向恐恐,语气里满是愧疚:“恐恐,对不起,刚才我误会你了,还对你发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我知道你是担心苏然。”恐恐笑着摇摇头,“我也没往心里去。主要是曲筱绡和邱莹莹都在,我要是把事情说出来,邱莹莹肯定会受不了,所以才没敢说。” “你做得对,是我欠考虑了。”安迪叹了口气,“没想到白主管居然是这种人,邱莹莹也真是可怜,被他骗得这么惨。” “好了,事情都解决了,咱们也回去吧。”苏然笑着说,“以后不会再出这种事了,我保证。” 安迪点了点头,开车带着苏然和恐恐离开了派出所。 樊胜美则立刻拿出手机,给邱莹莹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的邱莹莹听完,激动得大叫:“太好了!樊姐,我这几天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他把视频曝光,现在终于不用担心了!真是太谢谢苏然和恐恐了,我之前还误会他们,说他们的坏话,我都后悔死了!” “没事就好,”樊胜美笑着说,“你也别太自责了,谁还没犯过糊涂的时候。以后看人准点,别再轻易相信别人了。等有空了,你好好跟苏然和恐恐道个歉,人家可是你的恩人。” “我知道,我一定会的!”邱莹莹连忙说,“以后我再也不会这么傻了,一定会擦亮眼睛,再也不跟渣男打交道了! 第57章转正与突来的家族真相 时间在忙碌的日常里溜得飞快,苏然在安迪家借住转眼就快满三个月。 这天晚上,安迪刚处理完工作,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窝在另一头打游戏的苏然,认真开口:“Alan,你必须要搬走了。” 苏然手里的游戏手柄一顿,抬头一脸诧异:“这么急?该不会是奇点大叔要搬过来,怕我当电灯泡吧?” “你胡说什么呢!”安迪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我是清教徒,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会跟人同居?” “可我三个月的试用期还没过啊!”苏然放下手柄,一脸委屈,“万一这时候谭总突然叫我走人,我还租什么房子?到时候打包行李直接回美国算了,省得折腾。” 安迪看着他这副没底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可以提前给你透个底,董事会已经同意你的转正申请了,估计这周五OA系统上就会正式公布。” “真的假的?”苏然瞬间坐直身子,眼睛都亮了,“我看谭总这几天神神秘秘的,开会都不怎么跟我说话,还以为他要找我谈‘优化’的事呢!” “怎么可能?”安迪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肯定,“就单单是陈家康那笔业务,你就帮公司省了近千万成本,凭什么不留你?谭总那是故意逗你呢。” 苏然悬着的心彻底落地,拍了下手:“那行!既然确定留下来,租房就租房!” “没问题,”安迪点头,“物业的小郑跟我说过,楼下2101那套空房随时能看,就是空房,不带家具电器,你得自己准备。” “那就下周一去看!”苏然立刻定了时间,“我正好周末去家电城逛逛,顺便让某人把我的高尔夫球杆买来。” “放心,忘不了你的球杆。”安迪笑着应下,刚想说些什么,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老谭”的名字。 她接起电话,没说几句就站起身拿外套。 苏然凑过来调侃:“哟,这是又要去见奇点大叔?这次不跟我介绍介绍?” “你说什么呢!是老谭找我,有正事。”安迪白了他一眼。 换鞋时又被苏然追问“什么时候带奇点见我”,只能无奈摆手,。 你看看你,张口大叔闭口大叔,显得人家多老?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说完,就匆匆忙忙出了门。 安迪心里清楚,谭宗明很少约她去家里见面,这次特意让她去郊外的别墅,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车子驶进绿树掩映的别墅区,停在一栋气派的欧式别墅前——这里她来过无数次,轻车熟路地输入门锁密码,推门而入。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落地窗外的月光洒进来,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着丝质睡袍的年轻女子,正端着红酒杯靠在沙发上。 那女子二十几岁的样子,眉眼妩媚,身材高挑,是谭宗明一贯喜欢的类型。 安迪已经见怪不怪了。 自从她认识老谭以来,老谭身边的女人几乎就没有重样的! 但是有一点很像,都是年轻、高个、长腿美女! 似乎老谭对女伴的身高很有执念! 女子见安迪突然进来,先是一愣,随即摆出女主人的姿态,皱着眉质问:“你是谁啊?怎么会有这里的门锁密码?” 安迪没理会她的敌意,径直往楼梯方向走,淡淡开口:“老谭呢?叫他下来。” “我还没问你是谁,你找老谭干嘛!”女子上前一步,想拦住她,语气里满是警惕。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谭宗明穿着休闲西装,从二楼走下来。 看到安迪,立刻招手:“安迪来了?快上来,我们在书房说。” 安迪绕过女子,径直上了楼。那女子站在原地,脸瞬间白了——她虽然没见过安迪。 却早就听过这个名字:晟煊集团的CFO,谭宗明最信任的至交,连谭宗明都要让三分的人。刚才自己的态度,显然是得罪人了。 谭宗明走到楼梯口,对着楼下喊:“艾米,你先出去遛个弯,最好两个小时以后再回来,我和安迪有重要的事要谈。” 名叫艾米的女子不敢多言,赶紧抓起沙发上的风衣,踩着高跟鞋匆匆出门,连红酒杯都忘了带走。 书房里,安迪看着谭宗明,没好气地开口:“你以后眼光能不能好点?找的这些人,除了年轻漂亮,还有什么?刚才还想拦我,真是莫名其妙。” 谭宗明倒了杯威士忌递给她,笑着调侃:“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听话又省心,还不算好?” “行了,别贫了。”安迪接过酒杯,语气严肃起来,“叫我来到底什么事?还特意让我来家里,肯定不是小事。” 谭宗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神色凝重地看着她:“安迪,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我说的事,可能会对你冲击很大。” 安迪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心里隐约有不好的预感,却还是强装镇定:“你说,我承受得了。” “老严回来了。”谭宗明缓缓开口,“他打听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可靠的消息,跟你弟弟有关。” 安迪的心猛地一沉,声音有些发颤:“是不是……是不是小明的消息?他还活着?” 谭宗明点头,语气沉重:“没错,老严做事很严谨,还特意做了DNA检测,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他就是你的亲弟弟。” “他在哪?是不是在精神病院?”安迪追问,她一直担心弟弟会像母亲一样。 “不是精神病院,”谭宗明摇了摇头,“是在一个私人养老院里。不过……老严说,他的智力有问题,换句话说,就是低能儿。” “低能儿……”安迪像是被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一直害怕的事,终究还是来了——母亲是疯子,弟弟是智障,那自己呢?自己是不是也藏着疯子的基因,迟早会变成母亲那样? “啊啊啊——”安迪突然尖叫起来,情绪彻底失控,顺手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摔在地上。 “哗啦”一声,烟灰缸摔得粉碎,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她抱着头,蹲在地上,嘴里反复念叨:“我是疯子……我是花痴……” 脑海里突然开始幻想自己失控时的样子——见了男人就想勾引,像个没有理智的疯子! 那些想象中的画面让她更加崩溃,伸手又抓起桌上的水晶高脚杯,狠狠砸在墙上。 红酒洒了一地,杯子碎片和烟灰缸碎片混在一起,书房里一片狼藉。 谭宗明站在一旁,没有阻拦——他知道,安迪需要发泄,只有把情绪都释放出来,她才能慢慢冷静。 等安迪的哭声渐渐小了,谭宗明才缓缓开口:“安迪,你很正常,包括现在的情绪失控,也是正常的。谁遇到这种事,都会崩溃,这不是疯,是人之常情。” 安迪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声音沙哑:“那个水晶烟灰缸,还有高脚杯,我会赔给你的。” “不用赔,”谭宗明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早知道你听到消息会这样,所以才特意把艾米支走,就是怕你在陌生人面前失态,心里更难受。” 安迪看着他,心里一阵温暖——在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谭宗明,会这样处处为她着想,连她的情绪爆发都提前预料到,给她留足了体面。 第58章失控边缘与清醒的托付 安迪蹲在地上,手抱着头声音带着颤音:“他……他在敬老院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他?” “挺好的,”谭宗明走到她身边,放缓了语气。 “敬老院环境不错,院长对他也上心。老严还留了一笔钱在那边,足够他以后的生活费和护理费,不用你担心钱的事。” 安迪抬起头,眼里满是迷茫:“我要不要把他接来?接来我身边,至少我能看着他……” 话没说完,她又猛地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不行!不能接来!我自己说不定哪天就疯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他?” 她双手抱住膝盖,身体微微发抖:“我从来没照顾过人,更别说照顾小明这种……这种情况的。万一我没照顾好,反而让他受了委屈,或者加重了他的病情,我怎么办?” 最让她恐惧的,是心底那个挥之不去的阴影:“我怕……我怕我变成妈妈那样的疯子,到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会不会……会不会伤害到他?” 情绪越来越激动,她猛地站起身,抬手拍向桌子——桌上还没收拾的玻璃碎片没来得及清理。 玻璃随便的边缘瞬间划破了她的手掌,鲜血立刻渗了出来,滴落在木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红。 安迪却像是没感觉到疼,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恐惧里。 谭宗明最先发现她手上的血,赶紧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安迪,你流血了!伤口还挺深,我送你去医院处理一下。” “医院?”安迪猛地甩开他的手,连连后退,眼神里满是抗拒,“不去!我不去精神病院!谁都不能把我送进去!” “好好好,不去,哪里都不去,我们就在这。”谭宗明赶紧安抚她,生怕刺激到她的情绪,“我这就去找创口贴,给你先把伤口贴上,好不好?” 安迪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点了点头。 谭宗明快步走出书房,很快就拿着医药箱回来,小心翼翼地帮她清理伤口——还好伤口不算太深,只是划破了表皮。 他用碘伏消毒时,安迪才后知后觉地皱了皱眉,却没再抗拒。 贴好创口贴,谭宗明又倒了冰水递给她:“喝点水,冷静一下。刚才是我不好,不该提‘医院’两个字。” 谭宗明知道安迪一紧张就要不停喝水!而且只喝冰水! 安迪接过水杯,喝了几口,眼神渐渐恢复了几分清明。 谭宗明看着她,轻声说:“你看,你现在不是很正常吗?会担心弟弟,会考虑后果,这怎么会是疯子呢?” “正常?”安迪自嘲地笑了笑,把水杯放在桌上,“老谭,帮我立份遗嘱吧。” “你发什么……”谭宗明刚想说“发什么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怕“疯”字刺激到她,只能换了种语气,“你别闹了,好好的立什么遗嘱?你才多大,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我不是闹,我是认真的。”安迪的眼神异常坚定,“我们得尊重科学,我妈妈是精神病人,我弟弟智力有问题,我身上肯定也带着这种基因。现在我还清醒,能自己做决定,万一哪天我真的疯了,就来不及了。” 谭宗明皱着眉,试图说服她:“安迪,你不要这么悲观。人和人不一样,你从小就很优秀,这么多年一直很正常,怎么会突然疯了?你就是想太多了。” “你别说话,听我说。”安迪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如果我真的疯了,我名下所有的财产都留给Alan。前提是,他得照顾我和小明,直到我们两个人都不在了。你是监督人,帮我盯着他,别让他不管我们。” “Alan?”谭宗明愣了一下,“你确定要找他?他会认同你这个安排吗?” 安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自私,眼神暗了下去。 “也是……平白无故让他一辈子照顾一个疯子和一个低能儿,对他太不公平了。他有自己的事业,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家庭,我不能这么拖累他。” 可除了苏然,她想不出第二个能托付的人!谭 宗明也许可以,但是他太忙了! “如果……如果我真的疯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低了下去。 “你们就别管我了,把我送去精神病院,找女护工照顾我就好。小明……小明就拜托Alan,如果他不愿意,就把小明送回之前的敬老院,找最好的护工,费用我来出。” “你误会我了。”谭宗明叹了口气,“我不是觉得Alan不愿意,以我对他的了解,只要你开口,他肯定会答应,甚至会主动照顾你们。我是想说,在Alan眼里,你从来都不是什么‘疯子’,你就是他的姐姐,是他在海市最亲的人。” 安迪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那……把我的财产分成两部分吧,一半给Alan,一半给你。” “给我?”谭宗明更愣了,“给我干嘛?我又不缺你那点钱。” “我和小明以后的费用,就麻烦你多盯着点。”安迪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Alan是个好孩子,以后他要是娶了恐恐,我不想人家说他有个‘疯子姐姐’,更不想他因为我们俩,让小两口闹矛盾。那一半钱,就算我提前给他的结婚贺礼,可惜……我可能看不到他结婚的样子了。” “别胡说!”谭宗明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肯定能看到,不仅能看到他结婚,还能看到他生小孩,到时候你就是姑姑了。对自己有点信心,好不好?” “老谭,我想清楚了!我要好好挣钱!万一我有一天疯了,我起码能让我和小明衣食无忧!让Alan有个体面的人生。” 谭宗明无奈的摇头,心想:“这人逻辑思维这么清楚!怎么可能会疯?多半是自己吓自己吧!” 安迪见老谭没说话,自己拿起桌上的酒杯,又喝了几口。 酒精慢慢在身体里扩散,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嗯……想清楚这些,心里反而舒服多了。” 谭宗明看着她空了的酒杯,无奈地说:“你喝了这么多酒,怎么开车回去?我这附近不好叫车。” 安迪晃了晃脑袋,眼神里带着几分任性:“不管了,我今天住你这。” “我……”谭宗明哭笑不得,“一会艾米还回来呢,你住这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安迪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你家这么大,难道还少我一间房?大不了我住客房,她住她的,互不打扰。” 第59章深夜的误会与逃脱 苏然和恐恐手牵手从商场出来。 回到安迪家苏然开门时。 却发现玄关的灯没亮——往常这个点,安迪就算再忙,也会留盏灯等他回来。 “咦?姐不在家?” 苏然打电话过去,安迪已经关机了! 他心里瞬间慌了,脑补出无数画面:“完了完了!肯定是被那个奇点骗走了!我姐那人看着精明,其实单纯得很,那个老流氓一看就没安好心,肯定要占她便宜!” 恐恐靠在门框上,忍不住笑:“你也太夸张了吧?你姐都多大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骗? “不可能!这个点哪还有工作谈?”苏然急得在客厅转圈。 “肯定是那个奇点!看着就贼眉鼠眼的,一看就是情场老手,专门骗我姐这种没谈过恋爱的!” “奇点?就是那个地中海大叔?你知道他真名吗?我帮你打听一下!” “我哪知道他叫什么!就知道网名叫奇点!”苏然更急了,抓了抓头发,“海市这么大,我去哪找啊?总不能挨家挨户问吧?” 恐恐见他真急了,收起玩笑,从包里掏出手机:“你别急啊,你不是记性好吗?上次你不是说见过他开车送你姐回来?你记得他车牌号吗?我让姚斌帮你查,一查就能查到车主信息。” 苏然眼睛一亮:“对哦!我记得!” 他虽然只见过奇点的车两次,却对数字格外敏感,张口就报出一串车牌号,“沪AXXXX,就是这个!” 恐恐立刻给姚斌发信息,附带车牌号,还特意加了句“加急,事关我朋友姐姐的安全”。 没过五分钟,姚斌的信息就回了过来:“车主叫魏渭,做进出口贸易的!具体住址没查到。” “魏渭?”苏然念叨着这个名字,心里还是没底。 干脆直接给谭宗明打了电话,语气急促:“谭总!你认识一个叫魏渭的吗?做进出口贸易的,你能帮我查一下他住哪吗?” 电话那头的谭宗明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魏渭?我不认识。” “就是奇点!我姐的网友!我怀疑她被奇点骗走了、说不定现在已经有危险了!我必须去救他!” 谭宗明哈哈大笑:“你姐在我家呢,晚上喝多了,已经睡着了,你放心吧。” “啊?在你家啊!”苏然悬着的心瞬间落地,语气都松了下来,“那没事了谭总,打扰你了,我明天再联系我姐。” 挂了电话,他转头对恐恐说:“没事了,我姐在谭总家,喝多了没回来,虚惊一场。” 恐恐早就知道安迪和谭宗明是生死之交,闻言也放下心,凑过来勾住他的胳膊,坏笑:“你姐不在家……要不我们……” 苏然脸一红,赶紧推开她:“哎呀别别别!我姐那人有洁癖,要是知道我们在家乱来,肯定要把我赶出去!” “噗——”恐恐笑得直不起腰,“你想哪去了!我是说你姐不在,我们正好出去浪啊!喝酒、看电影、按摩,你想干嘛都行!” “哦……哦!我想歪了!”苏然挠了挠头,也笑了,“那我们去看电影吧,最近好像有部新出的科幻片挺好看的。” “行啊,”恐恐点头,又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不过你刚才没完全想歪——等你搬去新家自己住,老娘天天都要过来‘骚扰’你!” 苏然脸更红了,赶紧拉着恐恐出门。刚走到电梯口,就碰到拎着宵夜回来的邱莹莹,手里还提着一袋刚买的烤串和奶茶,看样子是刚加班回来。 “苏然?恐恐?真的是你们啊!”邱莹莹看到他们,眼睛一亮,立刻走上前,语气格外热情,“你们这是要出去啊?” “对对对,出去看个电影。”苏然笑着点头。 邱莹莹立刻放下宵夜,拉着苏然的胳膊,一脸愧疚:“真是太谢谢你了!上次派出所那事,我一直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之前人多,我不好意思说,现在就我们三个,我必须跟你说声谢谢!” “别客气,应该的。”苏然赶紧摆手,“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还有之前,”邱莹莹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还误会你,说你坏话,现在想想真是太不应该了,对不起啊苏然,你别往心里去。” “真没事,都过去了,别再提了。”苏然怕她越说越激动,赶紧转移话题,“你刚下班啊?买这么多宵夜。” “是啊,加了个班,饿死了。”邱莹莹提起宵夜,眼神亮了些,又忍不住抱怨,了。 “你们去看电影啊?真好,我好久没去电影院了。之前白主管还老说要带我去看最新的电影,结果每次都只是说说,从来没真的带我去过,现在想想,他就是骗我的!”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到了,门缓缓打开。 恐恐赶紧拉了拉苏然的胳膊——她太了解邱莹莹的性格了,再聊下去,指不定要聊到什么时候,说不定还要哭哭啼啼地抱怨白主管,到时候电影都要开场了。 “小邱,电梯来了,我们先走了啊!”苏然赶紧挥手,拉着恐恐往电梯里走。 “哎!等一下!”邱莹莹突然想起什么,又追上来,“你们知道吗?白主管最近可惨了!警察都把他的事通知公司了,公司现在开始查他,还查出他贪污了不少钱,真是活该!这种人,就该有报应!” “对对对,他是活该!我们先走了,电影要开场了!”苏然一边说,一边按了关门键。 “唉,你们怎么走这么快啊……”邱莹莹还想说什么,电梯门已经缓缓关上,把她的声音挡在了外面。 电梯里,恐恐松了口气,吐槽:“真是怕了她了,这嘴就没停过,我刚才都怕她要跟着我们一起去看电影,那今晚就彻底没戏了。” “她就是这样,心里藏不住事,跟个空心菜似的。”苏然无奈地笑了,“估计最近小关和樊姐没少说她,她憋了一肚子话,正好碰到我们两个倒霉蛋,就想全倒出来。” 恐恐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说:“对了,姚斌最近老问起你。” “问我干嘛?”苏然疑惑。 “还能干嘛?你上次在酒吧打白主管的事被他知道了呗!”恐恐笑着说,“他说你身手好,羡慕了,想跟你一起去健身房练练,学学打拳。” 苏然恍然大悟:“哦!我就说嘛!他哪是想学打拳,分明是为了曲筱绡吧?我听说曲筱绡喜欢肌肉男。” “可不是嘛!”恐恐翻了个白眼,“我都跟他说了好几次了,他就是不听。曲筱绡不喜欢他,根本不是因为他没肌肉,就是单纯不喜欢他这个人,可他就是钻牛角尖,认准了要练出肌肉才能追到曲筱绡。” “当局者迷呗。”苏然叹了口气,“不过姚斌这人看着还行,挺仗义的,有时间我约他一起去健身,顺便跟他聊聊,让他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恐恐笑着点头:“行啊,到时候我也去!” 第60章双喜临门与新家风波 对苏然来说,今天无疑是值得记在日历上的好日子。 一大早打开公司OA,“苏然同志转正及任命通知”就挂在首页顶端,鲜红的公章格外醒目:即日起正式转正,任命为贸易二部经理,劳动合同直接签了五年。 谭宗明特意把他叫到办公室,递了杯咖啡,笑着拍他的肩膀:“Alan,这五年好好干,下次再签,就是无固定期限合同了,把海市当成家好好扎根。” “您放心谭总!我肯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信任!” 回到贸易二部办公室,消息早就传开了。 小谢第一个拍着桌子欢呼,范方宁更是激动得跳起来,嗓门比平时大了一倍:“苏经理!以后可得多带带我们!” 整个部门的同事围着他,你一言我一语,热闹得像过年。 “大家别这么客气,以后都是一起做事的兄弟姊妹。”苏然笑着摆摆手,顺势提议,“我这周搬新家,到时候大家都来家里吃饭,咱们好好庆祝一下,不醉不归!” “好啊!必须不醉不归!”小谢立刻响应。 范方宁也凑上来:“苏经理,你新家要是缺点什么,跟我说,我下班顺路给你带过去!” “不用不用,你空手来就行,人到了就开心。”苏然连忙拒绝,心里暖烘烘的——没想到刚转正,就能得到这么多同事的认可。 处理完公司的事,苏然迫不及待地往新家2101赶。 刚推开门,就听见恐恐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这边再擦干净点,家具一会就到了,别留灰!还有阳台,玻璃得擦透亮!” 他探头一看,恐恐穿着休闲装,扎着高马尾,正指挥着两个家政阿姨打扫卫生,那副指点江山的样子,活脱脱一副女主人姿态。 “哟,这是谁家的女主人啊,这么上心?”苏然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恐恐回头,瞪了他一眼,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怎么?我就不能是这里的女主人了?不瞒你说,我今天就住这儿,以后还要长住!” 苏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调侃:“怪不得刚才买家具电器的时候,你比我还积极,原来是早有预谋啊!” “那当然!”恐恐理直气壮,又突然想起什么,拉着他的胳膊说。 “对了,我的行李和日常用品,我叫了搬家公司,估计快到了,一会你可得帮我搬,别偷懒!” “好啊,”苏然点头,刚想答应,又觉得不对劲,“等等,你说搬家公司?你带了多少东西啊,还需要搬家公司?” 恐恐掰着手指算:“也没多少啊,就是几件衣服、几双鞋子、几个包,还有我的首饰盒,对了,还有专门放鞋子的鞋柜。” “鞋柜?”苏然瞪大了眼睛,“你带了多少鞋子,还需要专门的鞋柜?” “不多不多,就带了50双不到,真没你想的那么夸张。”恐恐说得轻描淡写。 “50双还叫不多?”苏然彻底服了。 “这算什么,”恐恐满不在乎,“你下次去我家看看,我专门留了一面墙放鞋子,足足200多双,以后慢慢给你展示!” 苏然无奈地摇摇头,只能叹一句“佩服佩服”。 没等多久,家具城的送货师傅就来了,沙发、床、衣柜、餐桌……一件件往屋里搬,恐恐全程指挥,哪里放沙发、哪里摆床、衣柜要靠哪面墙,说得头头是道,比苏然这个正主还清楚。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苏然开门一看,是安迪和樊胜美来了。 安迪走进屋,环顾了一圈,笑着说:“不错嘛,收拾得挺像回事,看来都是恐恐的功劳?” “可不是嘛,”苏然点头,“她今天一早就过来了,比我还上心。” 话音刚落,搬家公司的师傅就扛着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箱子上还贴着“易碎”“衣物”的标签。 樊胜美凑过去一看,箱子上印着的品牌logo,都是她平时只能在杂志上看到的奢侈品,不由得看呆了——这么多衣服鞋子,怕是一辈子都穿不完吧? “这些衣服和鞋子,单独放那个房间,就是里面的衣帽间!”恐恐指挥着师傅把箱子搬进主卧旁边的衣帽间,声音里满是雀跃。 安迪凑到苏然身边,小声问:“她这是打算搬过来长期住了?” 苏然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应该没有吧,她说就是偶尔来一次。” “偶尔?”安迪挑眉,指了指那几个大箱子,“她这叫偶尔?我看是把半个家都搬过来了。” 恐恐正好听见,赶紧跑过来,抱着苏然的胳膊,对着安迪撒娇:“姐姐~我就来住一下下嘛,我们保证不会经常乱来的,绝对不打扰你!” “经常?”安迪瞪大了眼睛,“你们还想经常乱来?算了算了,我不管你们了,年轻人的事,自己看着办。” 说完,便转身去阳台看风景,眼不见心不烦。 樊胜美趁大家不注意,悄悄溜进了衣帽间。 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整齐叠放着各种名牌包,她拿起一个爱马仕,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那股皮革的清香,是正品独有的味道,和她之前在高仿店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她掏出手机,对着包包悄悄拍了几张照片,生怕被人发现,拍完又赶紧把包放回原位,心脏砰砰直跳。 这一切,都被站在门口的苏然看在眼里。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樊胜美的心思,他多少能猜到一些,不过既然没影响到别人,他也不想多管。 恐恐突然接了个电话,是快递员打来的,说她买的装饰品到了,让她下楼取。 她跟苏然打了个招呼,就匆匆跑了下去。 苏然走到安迪身边,小声说:“姐,你怕是该提醒一下樊姐。” “提醒她什么?”安迪疑惑。 “她刚才在衣帽间拍恐恐的包,拍照没关系,就怕她发朋友圈。”苏然解释。 “就算发了,也得把恐恐屏蔽了,不然多难看?她跟曲筱绡又是闺蜜,万一曲筱绡知道了,再传到恐恐耳朵里,樊姐的脸就没地方搁了。” 安迪愣了一下:“不会吧?樊小美应该不会这么没谱吧?” “上次她去曲筱绡家,拍了曲筱绡的奢侈品,就发了朋友圈。”苏然补充,“她把你们都屏蔽了,但是忘记屏蔽恐恐了,恐恐还跟我吐槽过。” 安迪皱了皱眉:“我当面说不太好,显得我故意盯着她似的。” 苏然想了想,故意提高了音量:“姐,你最近发朋友圈,是不是忘记屏蔽谭总了?上次你说上班摸鱼喝奶茶,发了朋友圈,要是被谭总看到,怕是要找你谈话了。” 安迪一听,瞬间懂了:“啊?啊!对对对!我忘记屏蔽他了!不行,我得赶紧删了重发!”说着,就掏出手机,急急忙忙地操作起来。 躲在一旁的樊胜美听到这话。 她突然想起,刚才拍包的时候,顺手发了朋友圈,好像真的没屏蔽恐恐! 她赶紧掏出手机,点开朋友圈,一看果然如此,吓得手都抖了,赶紧把那条朋友圈删掉,重新发了一条,还特意检查了几遍屏蔽列表,确认把恐恐屏蔽了,才松了口气。 重新发的朋友圈刚上线,王柏川就秒点赞,还评论了一句:“人美品味也美,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出来聚聚?” 樊胜美看着评论,心里泛起一阵涟漪——前段时间因为白主管的事,她一直没怎么跟王柏川联系,也没打听他的近况。 她犹豫了一下,悄悄走到阳台,给一个老同学打了个电话。 “喂,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樊胜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我跟你打听个人,王柏川,你还记得吗?他最近怎么样了?” “王柏川啊,”老同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好久没见他了,不过听别人说,他好像要去海市发展了。对了,你不是也在海市吗?说不定以后能碰到。” “他要去海市发展?”樊胜美眼睛一亮,赶紧追问,“那你知道他具体做什么吗?你们同学里,有没有人和他走得近的,知道他更多情况的?”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老同学无奈地说,“我只听说他好像开了家公司,具体做什么业务,就不知道了。你要是想了解,不如直接给他打电话问问?” “行,我知道了,谢谢你啊。”樊胜美挂了电话,心里既期待又忐忑——王柏川要来海市了,他们会不会有新的交集? 第61章新家聚餐与暗藏的生意算计 下午五点多,贸易二部的同事们浩浩荡荡地来了。 范方宁一马当先,怀里抱着两瓶茅台,进门就扯着嗓子喊:“苏经理!今天必须不醉不归啊……啊?安迪总?” 他话没说完,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安迪,声音瞬间卡壳,手里的茅台差点没拿稳。后面跟着的小谢等人也愣住了,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冷了下来。 小代更是紧张得不行——安迪平时在公司气场太强,他们这些基层员工见了,连话都不敢多说。 安迪抬了抬头,笑着说:“他今天搬家,我这个做姐姐的肯定得来看看。” 苏然怕同事们拘束,赶紧打圆场:“姐,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们部门同事聚聚,怕吵到你。” “我回去?”安迪挑眉,故意逗他,“我知道了,我在这儿,你们玩得不自在是吧?行行行,我走,不碍你们的事。” 说着,便拿起外套,对着众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直到安迪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大家才松了口气。 小谢擦了擦额头的汗,结结巴巴地说:“没想到安迪总也在,刚才吓得我都不敢呼吸了。” “可不是嘛,安迪总气场太强了。”小代附和着,脸上还带着几分紧张。 恐恐笑着招呼大家:“快坐快坐,别站着了,一会做饭的阿姨就来了,咱们边吃边聊。” “嫂子,做饭的阿姨?”小谢好奇地问,“难道不是你亲自下厨啊?” 苏然忍不住笑:“她哪会做饭啊,也就只会喝酒。” “对对对,我就只会喝酒,怎么了?”恐恐瞪了苏然一眼,又对着众人说,“不过我酒量可不是吹的,就苏然这样的,我一次能喝三个!” “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大酒量!”范方宁竖起大拇指,“一会可得跟你好好喝几杯,看看谁厉害!” 没等多久,两个穿着整洁围裙的阿姨就提着菜篮来了——这是恐恐家的保姆,专门从家里调过来帮忙做菜的。 小谢凑到苏然身边,小声问:“苏经理,嫂子家里不简单吧?连做饭都有专门的保姆。” 范方宁在一旁接话:“那当然了!你还不知道吧?恐恐她爸爸是正荣集团的总经理,正儿八经的国企大领导!” “正荣集团?”小谢瞪大了眼睛,“那可是海市数一数二的国企啊!我听说他们公司连个业务员都是有背景的关系户,普通人根本进不去。” “可不是嘛,”范方宁叹了口气,“我爸之前还想把我安排进正荣集团呢,结果人家一看我没文凭,直接就给拒了。后来才托关系进了晟煊,没想到还能跟着苏经理干,也算是幸运了。” 小谢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这样也挺好啊,跟着苏经理,以后肯定有发展!” 六点多,菜终于做好了。 满满一桌子菜,有红烧排骨、清蒸鱼、油焖大虾,还有各种精致的凉菜,看得人眼花缭乱。 恐恐招呼大家坐下,又拿出几瓶红酒和白酒,给每个人都倒上。 “来来来,大家举杯!”苏然端起酒杯,“今天谢谢大家来我新家捧场,以后在工作上,还得靠大家多多支持!我先干为敬!” 说完,便仰头喝了一大口白酒。 “苏经理客气了!” 众人纷纷举杯,饭桌上的氛围瞬间热络起来。 范方宁和小谢轮流给苏然敬酒,苏然来者不拒,喝得满脸通红。 就在这时,苏然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王柏川”三个字,皱了皱眉,直接按了挂断。 可没过几秒,手机又响了,还是王柏川。 恐恐好奇地问:“谁啊?都挂了还一直打,这么执着。” “王柏川,就是樊姐的那个老同学,上次在希尔顿见过一面。” “哦,想起来了。”恐恐点点头,“接吧,说不定人家真有事呢,总挂着也不好。”苏然无奈,只好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王柏川的声音,背景里还有汽车的鸣笛声,看样子是在开车。 “苏然,我是王柏川,小美的老同学,你还记得吧?” “记得,怎么了?有事吗?”苏然的语气淡淡的。 “是这样的,”王柏川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热情,“我今天刚到海市,想请你吃个饭。” “吃饭就不用了,”苏然看了一眼满桌的菜和同事,“我这边都已经吃上了,下次吧。” “都吃上了啊?”王柏川顿了一下,又说,“那下半场有安排吗?我请你去唱歌或者泡吧,就当给你接风了。” 苏然正想拒绝,坐在旁边的范方宁一把抢过手机,对着电话说:“王总,别忙活了!我们苏经理今天搬新家,我们整个部门的人都在这儿聚餐呢,根本没空出去!”说完,不等王柏川回应,就直接挂了电话。 “苏哥,你居然还真存了他的电话?”范方宁把手机还给苏然,撇了撇嘴,“你也太善良了,这种人根本没必要给面子。” “没办法,总得给樊姐留点面子,毕竟是她老同学。”苏然无奈地摇摇头。 范方宁冷笑一声:“他这种人的心思,我太清楚了!自己没实力,就想靠拉关系谈业务,现实吗?咱们晟煊是什么级别?大的业务他做不了,小的业务我们根本看不上,跟他打交道,纯属浪费时间!” 苏然没说话,心里却很清楚,范方宁说的是实话。 王柏川之前就旁敲侧击地问过他能不能介绍晟煊的业务,他当时就委婉地拒绝了,没想到王柏川还没死心。 他不知道的是,王柏川这通电话,根本不是自己想打,而是被人逼着打的。 此刻,王柏川正开着车,副驾驶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是他口中的“大客户”郎总。 今天他来海市,一方面是想拓展业务,另一方面就是为了陪郎总——郎总手里有个不小的建材订单,王柏川想把这个订单抢下来。 为了在郎总面前吹嘘自己的实力,王柏川一路上都在说自己和晟煊集团关系有多好。 还说自己跟贸易二部的经理苏然是“铁哥们”,晟煊很多业务都是他介绍的。 郎总一开始还不信,直到王柏川说上周还和苏然在希尔顿吃饭! 郎总顿时来了兴趣,非要让他当场打电话,还说要亲自请苏然吃饭,想搭上晟煊这条线。 王柏川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给苏然打电话,结果还被范方宁抢了电话,下了面子。 挂了电话,王柏川赶紧对着郎总陪笑:“郎总,您也听见了,苏经理今天搬家,一屋子人聚餐呢,实在没空出来。” 郎总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小王啊,这么好的资源,你可得把握好。能跟晟煊搭上关系,以后咱们还愁没生意做?” “是是是,您说得对!”王柏川连忙点头,“我跟苏经理关系好,他说了,以后肯定会帮我的!只不过我现在还在起步阶段,合作还差点!” 郎总瞥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说:“你啊,还是太年轻。做生意讲究礼尚往来,人家搬家这么大的事,你该有点表示吧?送点礼,联络联络感情,人家才会把你当回事。” 王柏川愣了一下:“这……这不太好吧?苏经理不是那种收礼的人。” “有什么不好的?”郎总嗤笑一声,“不收你的礼,怎么会真心帮你办事?这道理还要我教你?你要是舍不得花钱,这订单你也别想拿了!” 王柏川心里一紧,赶紧说:“我送!我这就去准备礼物!郎总您放心,我肯定把苏经理的关系维护好!” 郎总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记住,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赚大钱,就得先学会投入。” 王柏川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该送什么礼物——太贵的他舍不得,太便宜的又拿不出手,还得让苏然愿意收。 想来想去,他突然想到樊胜美,或许可以从樊胜美那里打听打听苏然的喜好,毕竟樊胜美跟苏然是邻居,应该更了解苏然。 第62章不请自来的“贺礼”与尴尬收场 送走郎总后,王柏川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紧! 送什么礼、怎么送,他心里没底,唯一能搭上线的,就只有樊胜美。 他立刻拨通樊胜美的电话。 “柏川?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樊胜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小美,问你个事,”王柏川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今天是不是苏然搬家啊?我听人说的。” “啊?对啊,怎么了?”樊胜美顿了一下,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王柏川问这个干嘛? “我想着他搬家是大事,想去看看他,道声贺,”王柏川顺着话茬说,“不过你也知道,我跟他关系太好了,他怕我破费,不肯说新家地址,你知道他搬哪了吗?” 樊胜美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关系好怕破费,明明就是想蹭关系! 但是她又不好戳破! “哦,他搬我们楼下2101了,”樊胜美含糊地说,赶紧转移话题,“你问这个干嘛?难道要过去?” “对啊,想着去凑个热闹,”王柏川连忙说,“对了,你在家吗?要是在的话,我一会顺便去看看你,好久没见了。” “不在不在!”樊胜美赶紧摆手,哪怕对方看不见,“我今天回南通了,家里有点事,不在海市。” 她可不想让王柏川知道自己住2202的合租房,要是被他看到自己挤在小房间里的样子,之前营造的“体面”就全没了。 “回南通了?”王柏川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惜,“你早说啊!我今天就是从南通过来的,早知道就顺路去看看你了。” 樊胜美连忙扯谎:“哎呀,我明天就回来了,你明天不走吧?不走的话明天见啊!” “小美,你是坐高铁吗?要不要我去接你啊?” “不用不用,”樊胜美赶紧拒绝,“我们出差都是公司派车,人多着呢,一大班子同事一起,不用麻烦你。” “哦哦,那行,”王柏川没多想,“你明天回来记得联系我,我最近都在海市,到时候请你吃饭。” “好,再说吧。”樊胜美敷衍了几句,赶紧挂了电话,后背都惊出了一层薄汗——幸好圆过去了,不然麻烦就大了。 挂了电话,王柏川立刻导航到附近的烟酒店。 推开门,他盯着货架上的白酒,心里犯了嘀咕——送太便宜的拿不出手,太贵的又心疼。 最后咬了咬牙,选了一瓶标价2499的茅台,付钱的时候,手都在抖。 提着酒,王柏川开车到苏然新家所在的小区。刚到楼道口,就被物业拦下了:“先生,请问您找哪位?登记一下。” “我找2101的苏然,我是他朋友,今天他搬家,我来祝贺的。”王柏川晃了晃手里的茅台,尽量显得熟络。 “朋友?”物业皱了皱眉,“要不您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下来接一下?我们有规定,外来人员不能随便进。” “他今天聚会呢,人多,肯定忙不过来,”王柏川赶紧说,“我之前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估计喝多了没听见。您看,我还提着东西呢,总不能让我在这儿等着吧?” 物业想了想,今天确实看到不少人往2101搬东西,听说今天搬家聚会,再看王柏川手里的酒,不像是坏人,便松了口:“行吧,您上去吧,注意点,别打扰人家。” 王柏川连声道谢,提着酒快步上楼,到了2101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小谢,他不认识王柏川,只看到对方手里提着酒,以为是苏然的朋友,便侧身让他进来:“进来吧,苏经理在里面呢。” 王柏川一进门,满屋子的酒气和笑声扑面而来。 范方宁正举着酒杯跟苏然碰杯,抬头看到他,瞬间愣住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客气:“你怎么来了?我们请你了吗?” 王柏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赶紧打圆场:“我听说苏经理搬家,特意过来看看,凑个热闹,祝贺一下。” 苏然也懵了——他怎么找过来了? 转念一想,除了樊胜美,没人知道他的新地址,肯定是樊胜美说的。 他压下心里的不快,起身客气地说:“王总,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今天是部门内部聚会,都是同事,你过来……确实有点不方便,有什么事咱们下次再说,行吗?”“不碍事不碍事,”王柏川装作没听出弦外之音,提着酒往餐桌边走,“我就是来送瓶酒,道声贺,不打扰你们,你们吃你们的。” 苏然没想到他这么厚脸皮,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肯走。 他也不好当众翻脸,只能皱着眉,没再说话。 范方宁看不下去了,放下酒杯,看着王柏川说:“王总,不是我们不欢迎你,我们部门聚会聊的都是公司内部的事,你在这儿,我们也放不开啊。你要是真想祝贺,不如下次单独约苏经理,今天确实不方便。” “哎呀,是我来的不是时候,”王柏川搓了搓手,又不死心,“那要不这样,我请大家去唱歌?饭后娱乐一下,我买单!” 范方宁指了指桌子上的空酒瓶,语气里满是嘲讽:“你看看这桌子,都喝了多少了?白酒红酒加起来快十瓶了,谁还喝得下?你还是走吧,别在这儿添乱了。” 王柏川脸上挂不住了,赶紧把手里的茅台放在桌子上,故作大方地说:“那我先走了,这瓶酒留给你们,你们接着喝,接着聊。” “兄弟,你这是干嘛?”苏然赶紧上前,想把酒递给他,“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你拿回去,真的不用这么客气。”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去的道理?”王柏川按住酒瓶,转身就想走。 范方宁直接走过来,一脚踢了踢脚边的空茅台瓶,“哐当”一声响,吓得王柏川一哆嗦。 “你看看,我们这儿都喝了好几瓶茅台了,不缺你这一瓶,”范方宁把酒瓶塞到王柏川手里,“小票还在吗?现在拿去退,商家肯定给退,别在这儿浪费钱了。” 说完,不等王柏川反应,就推着他往门口走,“砰”的一声,直接把门关上了。 王柏川站在门外,手里握着那瓶没送出去的茅台,脸涨得通红,又气又尴尬!他舍不得喝的酒,在人家眼里居然只是“随便喝的”,还被人赶了出来,这脸算是丢尽了。 屋里,苏然皱着眉对范方宁说:“小范,你刚才太不礼貌了,就算不想让他进来,也不用这么直接。” “我不礼貌?”范方宁撇了撇嘴,“是他先不礼貌吧?不请自来,还想蹭关系,真以为我们看不出他的心思?我让他去退酒,是为他好,省得他花冤枉钱!” 苏然没再说什么——范方宁虽然直接,但说的也是实话。 他拿起手机,想给樊胜美发个信息,让她以后别随便把自己的地址告诉别人,想了想又放下了——毕竟是邻居,闹僵了也不好,只能以后多注意了。 第63章崴脚偶遇与租车的秘密 苏然已经醉得趴在桌上,连眼睛都睁不开。 恐恐自己也晕晕乎乎的,却还是撑着劲。 招呼范方宁几人离开,又费劲地把苏然扶到卧室床上,刚盖好被子,自己也一头栽倒在旁边,没几秒就睡着了。 另一边,原本答应来聚会的曲筱绡,却没能到场——她前一天谈成了GI项目,兴奋过头,把脚崴了,只能在家养伤。 第二天中午,曲筱绡饿得实在受不了,一瘸一拐地扶着墙下楼,想找点吃的。 刚走到小区大堂,就撞见了急急忙忙往外走的樊胜美。 樊胜美是接到王柏川的电话才下来的,心里正盘算着怎么圆昨天的谎。 一看见曲筱绡,脸色瞬间变了——她太了解曲筱绡的性子! 要是被她撞见自己和王柏川碰面,指不定要被调侃多久,万一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自己在王柏川面前的“体面”就全没了。 她故意低下头,装作没看见曲筱绡,加快脚步想赶紧溜走。 “喂喂喂!樊姐!你怎么走这么快?”曲筱绡在后面喊她,“看见我就躲,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 樊胜美没办法,只能停下脚步,转过身强装镇定:“哦?你是在叫我吗?没注意看,还以为是别人呢。” “别装了,”曲筱绡一瘸一拐地挪到她身边,晃了晃受伤的脚,“扶我一把呗,脚崴了,走不动道了。” “怎么搞的?这么不小心。”樊胜美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警告,“扶你可以,一会别乱说话,更别捣乱,听见没?” “捣乱?”曲筱绡笑了,“樊姐,你这是对我有多大误解啊?整个22楼,就我最讲道理,什么时候干过捣乱的事?” 樊胜美没接话,扶着她慢慢往小区门口走。 离门口还有几十米时,她一眼就看见站在路边的王柏川,心里一紧,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曲筱绡,又对着王柏川使眼色,示意他别主动打招呼。 “行了,到这儿就行了,你自己慢慢走,我还有事。”樊胜美想赶紧打发走曲筱绡。 “这么嫌弃我啊?”曲筱绡挑眉,眼神却往王柏川那边瞟,“那边那人是谁啊?看着挺精神的,不会是你朋友吧?” 没等樊胜美回答,王柏川就看见她们了,还以为樊胜美是在跟自己打招呼,立刻挥着手大喊:“小美!我在这儿呢!” 樊胜美心里暗骂一声,赶紧推着曲筱绡:“你快走行不行?别在这儿耽误我事!” “哟哟哟,”曲筱绡笑得更贼了,“原来是青年才俊啊,比邱莹莹的白渣男强多了嘛。” “就是我一个老同学,没别的关系,你快走吧。”樊胜美急得额头都冒了汗。 “走可以,”曲筱绡故意刁难,“你求我啊,求我我就走。” “算我求你了,小姑奶奶,你赶紧找个地方坐着休息,别在这儿添乱。”樊胜美没办法,只能服软。 曲筱绡得意地笑了,一瘸一拐地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还冲樊胜美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樊胜美这才松了口气,小跑着上前,脸上堆起笑容:“柏川,等久了吧?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耽误了。” “没多久,刚到一会儿。”王柏川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以为你要很晚才从南通回来呢。” 其实王柏川今天来,根本不是为了找樊胜美——昨天去 苏然家送礼被赶出来,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太冒失,怕得罪苏然,便想着来道歉。 可到了欢乐颂门口,又没勇气直接上去,犹豫了半天,还是给樊胜美发了消息,没想到樊胜美居然说“回来了”。 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她才想起自己昨天扯谎说在南通出差,现在根本没法圆。 她赶紧打哈哈:“这不是巧了嘛!我也是刚回来没多久,刚到家就收到你的信息,想着你都来了,就赶紧下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是巧。”王柏川没多想,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樊胜美赶紧转移话题:“你特意来看我的?” “当然了,不然我来这儿干嘛?”王柏川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不自觉地往小区里瞟,显然是在想苏然的事。 樊胜美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一声,故意说:“我还以为你是来找你的‘铁哥们’苏然呢,昨天不是还说跟他关系好嘛。” 王柏川一听“苏然”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赶紧说:“小美,要是能顺便见见苏然,那当然更好了!其实是我的客户郎总,特别想认识他,要是能跟晟煊搭上关系,以后生意就好做了。” “原来是这样啊,”樊胜美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你可能要等一会儿了,他们昨天部门聚会,喝了不少酒,估计现在还没醒呢,一时半会见不到。” 王柏川也看出来樊胜美已经知道自己和苏然不熟。 只能放低姿态,拉着樊胜美的胳膊:“小美,你跟苏然是邻居,又是海市的精英,人脉广。要是你能帮忙把苏然约出来吃个饭,我肯定好好谢你,绝对不会让你白帮忙!” 樊胜美心里立刻有了谱——王柏川对自己一直很大方,上次还送了个两万多的包,这次要是帮他约到苏然,肯定少不了好处。 她故作犹豫地说:“小苏啊,平时确实把我当大姐看,挺尊重我的。行,我试试吧,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成。” “太好了!小美,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王柏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你真是太厉害了,以后我在海市,还得多靠你帮忙!” “行了,别在这儿傻等了,回去吧,等我消息。” 樊胜美摆了摆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跟苏然开口。 王柏川连连点头,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开车离开。 樊胜美转身往回走,刚走到长椅旁,就看见曲筱绡正盯着自己坏笑。 “小曲,脚崴了就好好休息,别又琢磨着干坏事。” “我干坏事?”曲筱绡拿出手机,递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我干的是不是好事。” 樊胜美低头一看,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拍的是王柏川刚才开的那辆宝马,下面还附了一行字:“租车记录:宝马3系,日租400元,租期5天。”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原来王柏川的车是租的! 一个连入门级宝马都要租的人,能是什么有钱人? 她忍不住吐槽:“真是见了鬼了,什么人都有,居然还租车装有钱人。” “樊大姐,”曲筱绡收起手机,语气严肃了些,“这人家底太薄,跟你根本不是一个路子,真不适合你,趁早甩了,别到时候被坑了。” “你别误会,我们就是普通同学,没别的关系。”樊胜美嘴硬,心里却已经开始打鼓——王柏川送的包,会不会也是高仿的? “哎呀,跟我还装什么?”曲筱绡翻了个白眼,“多少老情人,不都是从同学开始的?你啊,就是太好面子。” 樊胜美没再说话,扶着曲筱绡往回走,心里乱糟糟的——她原本以为王柏川是个靠谱的潜力股,没想到居然是个租车装阔的主,这让她怎么接受? 第64章包的真假与楼道风波 和曲筱绡分开后,樊胜美脚步匆匆地往2202赶。 一进门,她就直奔自己的衣柜,翻出那个王柏川送的名牌包。 樊胜美把包凑到鼻尖,反复闻了好几遍——那股淡淡的皮革清香,和她之前在专柜闻到的正品一模一样。 她又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包身,触感细腻柔软,缝线也工整得挑不出毛病。 “没问题啊,气味和质感都对,”她自言自语,心里却还是犯嘀咕,“可王柏川连宝马都要租,怎么会舍得花两万块买个包?这根本不合逻辑啊……” 她又想起王柏川那辆车,虽然是宝马3系,却看着有些年头了。 “说不定是二手车呢?现在二手宝马也不贵。” 她试图说服自己,可心里的疑虑却越来越重——万一包是高仿的呢? 樊胜美咬了咬牙,拿出手机,对着包的logo、缝线、内标拍了好几张照片,发给了一个备注为“赵姐”的人。 赵姐是她认识多年的二手奢侈品回收商,眼光毒辣,真假一辨便知。 “赵姐,麻烦你帮我看看这个包,是正品吗?”她发完照片,又补了一句,“急等,麻烦你尽快回复。” 没等多久,赵姐的消息就来了:“从照片上看,目测没什么问题,皮质和工艺都像正品。不过回收的话,还是得当面鉴定,毕竟现在高仿做得太逼真,光看照片不敢百分百确定。” 樊胜美心里还是没底,立刻拿起包,换了双鞋就往外走——她必须亲自去一趟赵姐的店,把包的真假弄清楚。 这些年在海市打拼,她偶尔会收到一些奢侈品礼物。 有小票的就去专柜退,没小票的就找赵姐回收,早就练就了一套“处理闲置”的本事,可这还是第一次,因为一个包的真假如此焦虑。 另一边,曲筱绡跟樊胜美分开后,一瘸一拐地扶着墙走到电梯口,按下了去21楼的按钮。 她早就想去苏然新家看看,昨天因为崴脚没去成,今天正好去凑个热闹。 到了2101门口,曲筱绡也不按门铃,直接抬手“砰砰砰”地砸门,一边砸一边喊:“奸夫淫妇!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屋里,苏然和恐恐刚被敲门声吵醒,还没完全清醒。 恐恐揉着眼睛,笑着骂:“死曲筱绡,就不能小声点!跟个泼妇似的。” 曲筱绡见没人开门,砸得更起劲了,还故意模仿电视剧里的台词:“恐恐!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抢男人,怎么没种开门啊?” “这丫头,还学起雪姨了!”恐恐无奈地笑了,掀开被子下床,“等着,我来给你开门,看我怎么收拾你!” 就在这时,旁边2102的门突然开了,一个穿着睡衣、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探出头,皱着眉大喊:“敲什么敲啊!你神经病啊!” 曲筱绡回头,白了她一眼:“我敲我朋友家的门,跟你有什么关系?又没敲你家门。” “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女人立刻来了劲,往前走了两步,“这楼道是公共区域,你这么大声敲门,影响别人休息了不知道吗?” 正好恐恐打开门,看到这一幕,赶紧问:“怎么了筱绡?又跟谁吵架了?” 曲筱绡没跟那女人一般见识,只是撇了撇嘴:“没什么,就是遇到个有意思的大妈,管天管地还管别人敲门。” 说完,就准备往屋里走。 那女人一听“大妈”两个字,瞬间炸了,叉着腰大喊:“大妈?你说谁大妈呢!我看你才是没教养的小丫头片子!” 曲筱绡回头,刚想回嘴,就被恐恐拉住了。 恐恐赶紧对着女人赔笑:“不好意思啊阿姨,她不是有意的,就是说话直了点,您别往心里去。” “你们这些住群租房的小年轻,素质就是差!”女人上下打量了恐恐一眼,又往屋里瞟了瞟。 “两个小姑娘跟一个大男人住在一起,这不是群租房是什么?真是不知廉耻!” 曲筱绡一听“群租房”,火气瞬间上来了,挣脱恐恐的手,往前走了一步:“你给我说清楚!谁住群租房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住群租房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女人指着屋里,“一男两女住在一起,不是群租房是什么?我看你们就是没正经工作,整天在外面鬼混的!” “你给我说清楚!谁住群租房了!”曲筱绡一听这话,瞬间怒了,挣脱恐恐的手就往前冲。 “你什么眼神啊!我是这个气质吗?住群租房的能穿得起我这身衣服?你个更年期老女人,别逼我抽你!” “来来来!你敢吗?我看你今天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女人也不甘示弱,往前凑了凑,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曲筱绡抬手就要打,被恐恐死死拉住了。 “别冲动筱绡!都是邻居,别把事情闹大了!” “老娘是业主!业主懂吗?”曲筱绡一边挣扎,一边大喊。 “你去物业问问,这2101是不是我曲筱绡的名字!我买的还是端头房,采光通风都比你们家这破户型好一百倍!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女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曲筱绡这么凶悍,还自称是业主,气势顿时弱了几分,可还是嘴硬:“你……你就算是业主,也不能这么没教养!” “我没教养?”曲筱绡打断她,“你才没教养呢!刚进城几天,就忘了自己的根了?一口苏北口音,还装什么海市本地人?我要是有你这种苏北口音的穷亲戚,我还不如一头撞死!” 这话彻底戳中了女人的痛处,她气得脸都白了,刚想发作。 曲筱绡又怼上去大骂:“就你家这破房子!送给老娘老娘都不要!一个破小区,还住出优越感了?才吃了几天城里饭啊?” 这时一个拿着擀面杖的男人,冲了出来了:“吵什么吵?什么欺负我们家没人是吧?” 原来是那女人的老公听见动静,也从屋里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根擀面杖,看样子是想帮老婆出头。 恐恐怕曲筱绡吃亏,“苏然!你快出来啊!有人要打我们!” 紧接着,苏然没穿上衣就跑了出来,露出一身结实的腱子肉,胳膊粗得快有那女人的腿粗了。 他挡在曲筱绡和恐恐面前,对着那个男人说:“大哥,女孩子之间斗嘴,你一个大男人掺和进来,还拿着擀面杖!算什么事啊?” 他一看苏然这体型,手里的擀面杖都有点抖,强装镇定地说:“我……我警告你,你可别动手啊!我可是很厉害的!” “我动什么手啊?”苏然笑了笑,语气平和,“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闹这么僵。嫂子,您看这事,要不就算了?我们以后注意点,不这么大声敲门了,您也别生气了,行吗?” 那女人原本还在气头上,一看苏然长得精神,说话又客气,还叫自己“女孩子”。 脸色瞬间缓和了不少:“还是这个小伙子说话中听!刚才那个小姑娘,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曲筱绡从屋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一瘸一拐地对着他们喊。 “你再敢说一句试试!看我今天不砍你!” 那女人和她老公吓得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拉着对方赶紧跑回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连擀面杖都忘了放下。 曲筱绡看着紧闭的门,得意地哼了一声:“要不是老娘脚崴了走不快,能放你们跑吗?下次再敢多管闲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曲筱绡看着紧闭的门,得意地哼了一声:“跟老娘斗,还嫩了点!” 说完,才发现手里还拿着菜刀,赶紧递给苏然,“快把刀拿回去,别一会再伤到人。” 苏然无奈地摇摇头,接过菜刀:“你啊,真是唯恐天下不乱。赶紧进来吧,脚都崴了,还这么能折腾。” 恐恐也笑着说:“就是,赶紧进来坐,我给你倒杯水,看你刚才喊的,嗓子都快哑了。” 曲筱绡一瘸一拐地走进屋,一边走一边说:“谁让他们嘴欠呢?敢说我住群租房,还不怼他们一顿,他们还以为我们好欺负!” 第65章租车的秘密与暗藏的饭局 恐恐从厨房端来一杯温水,递到曲筱绡手里,无奈地笑:“先喝水顺顺气,别气坏了。说吧,你今天特意过来,肯定不只是为了跟邻居吵架,找我们到底干嘛?” 苏然也穿好T恤走出来,坐在沙发上:“是啊,你这脚还崴着,跑过来肯定有事。” 曲筱绡喝了口温水,脸上立刻露出狡黠的笑,神秘兮兮地说:“你们猜,我刚才在小区门口遇到谁了?” “谁啊?”恐恐凑过去,好奇地问。 “樊大姐的老同学,那个开宝马的男的,叫王柏川是吧?”曲筱绡晃了晃手机。 “我闲着没事,让姚斌查了下他的车牌,你们猜怎么着?那车根本不是他的,是租的!一天四百块!” “不会吧?”苏然愣了一下,“我见过他几次,看着不像缺钱的人啊,就算不是大富大贵,至少也是小康水平,怎么会租车?” 恐恐也点头附和:“对啊,上次我跟苏然还撞见他给樊姐送包,那包至少得两万块。” “还有呢,”苏然补充道,“上次在希尔顿餐厅吃饭,我看他手上戴的表,是劳力士的蚝式恒动,虽然是入门款,但怎么也得三四万。” “就是啊,”恐恐皱着眉,“按道理说,能消费得起这些的人,不至于连一辆入门级的宝马都买不起吧?就算全款不够,交个首付贷款买也比租车强啊,租车多不划算。” 曲筱绡放下水杯,撇了撇嘴:“你们这就不懂了吧?他这就是打肿脸充胖子,想装有钱人泡妞!现在山寨包、山寨表做得多像啊,也就车没法山寨,只能花钱租了,不然怎么骗樊大姐这种好面子的?” 苏然叹了口气:“可他这么做到底图什么啊?就算暂时骗过去了,早晚也会露馅啊。” “还能图什么?肯定是想泡樊大姐呗!”曲筱绡翻了个白眼,“以为装成有钱人,就能让樊大姐动心,真是想瞎了心。行了,我就是来给你们八卦一下,我脚疼,先回去了。”恐 恐送她到门口,又叮嘱了几句让她好好养伤,才关上门。 另一边,樊胜美拿着包,在赵姐的二手奢侈品店里坐立难安。 赵姐拿着放大镜,仔细检查着包的内标、走线和五金,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说:“小樊,放心吧,这包是正品,没问题。” “真的?你确定吗?”樊胜美还是不敢相信,又追问了一遍。 “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了,我还能骗你?”赵姐笑着把包递给她,“你这包保养得不错,看着没怎么背过,要是有小票,价格还能再高些。” 樊胜美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又有些意外——没想到王柏川连车都租,却舍得送自己这么贵的正品包。 她认识的不少有钱人,平时看着大方,真要送这么贵的礼物,反而会推三阻四,倒是王柏川,出手比他们都阔绰。 “赵姐,那这包要是回收,能给多少?”樊胜美搓了搓手,小声问。 赵姐想了想,说:“最多只能给原价的七折,现在二手奢侈品行情就这样。” “什么?七折?”樊胜美皱起眉,“我才背过一次,几乎是全新的,怎么才给七折啊?” “没办法,行情就是这样,我总不能做亏本买卖吧?”赵姐摊了摊手,“你要是觉得低,就算了吧。” 樊胜美犹豫了——她现在确实缺钱,上次白主管的事,她还欠安迪五千块,这个季度的物业费也是找苏然借的,到现在都没还。 她咬了咬牙,说:“赵姐,我们这么熟了,你再加点呗,七折实在太低了。” 赵姐无奈地笑了:“最多七点五折,再多我真的收不了了,你要是同意,我现在就给你转账。” “行吧,七点五折就七点五折。” 樊胜美只能妥协,心里却盘算着——王柏川这次出手这么大方,要是帮他约到苏然,说不定还能拿到更多好处。 拿到钱后,樊胜美直接回了欢乐颂。 她没回自己家,而是先去敲了苏然家的门——她得先把欠苏然的物业费还了,顺便约他晚上吃饭。 开门的是苏然,樊胜美立刻露出笑容:“小苏,恐恐也在啊?我方便进来坐会儿吗?” “当然可以,快进来。”苏然侧身让她进来,恐恐也从卧室走出来,笑着跟她打招呼。 樊胜美走进客厅,先是打量了一圈,笑着说:“恐恐这房子布置得真不错,温馨又好看。”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放在茶几上,“小苏,上次姐借你的物业费,一直没还,今天正好取了钱,你点点,看看对不对。” “不用点了,樊姐,我还能不信你吗?” 樊胜美又闲聊起来:“你们昨天聚会,肯定没少喝酒吧?今天不会又要接着喝,接着聚会吧?” “不喝了,”恐恐摇了摇头,“我今天晚上还要回家呢,总不能一直住在这儿,得回去跟我爸妈说一声。” “今天是周末,你应该不用去公司了吧?”樊胜美看向苏然,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不去了,”苏然伸了个懒腰,“昨天喝太多,今天想在家休息一天,养养精神。” “那正好,”樊胜美立刻说,“既然你们都没安排,晚上一起吃个饭呗?就当樊姐谢谢你上次帮我的忙,也祝贺你搬新家。” “不用了樊姐,上次就是举手之劳,不用这么客气。”苏然连忙摆手。 “哎呀,客气什么呀!”樊胜美拉着他的胳膊,笑着说,“就我们自己人,没外人,一起吃个饭,聊聊天,多好啊。你刚搬新家,也不用自己做饭了,多省事。”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要是明说王柏川也去,苏然肯定不会答应。 说“自己人”,苏然多半会以为是邱莹莹、关雎尔他们,这样更容易答应。 苏然想了想,觉得确实省事,便点了点头:“行吧,那晚上就麻烦樊姐了。” “不麻烦不麻烦!”樊胜美心里乐开了花,“那我到时候来叫你,你们先歇着,我先走了啊。” 说完,便脚步轻快地离开了,生怕苏然反悔。 看着樊胜美离开的背影,恐恐皱了皱眉:“苏然,你觉不觉得樊姐今天有点奇怪?特意来还钱,还主动约我们吃饭,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苏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却没多想:“可能就是想谢谢我吧,毕竟上次帮了她不少忙。算了,吃饭而已,应该没什么事。” 他不知道,樊胜美这顿饭,根本不是“自己人”的聚餐,而是为他和王柏川精心安排的“鸿门宴”。 第66章乔迁宴与势利邻居 苏然和恐恐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心里都以为樊胜美说的“吃饭”。 不过是上楼到2202简单吃顿便饭——毕竟平时也很少听说,樊胜美请客下馆子。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连外套都没换,就等着樊胜美来叫。 直到门铃再次响起,苏然起身开门,看见门外的樊胜美时,忍不住愣了一下:“樊姐,你这是……” 只见樊胜美化了精致的淡妆,换了一身黑色色连衣裙,还踩着高跟鞋,手里拎着精致的小包,看着比平时体面了不少。 她笑着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当然是去外面吃啊!你搬新家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在家里随便对付?” “去外面吃?”苏然连忙说,“不用了吧樊姐,太破费了。简单吃点就行。” 他一直以为樊胜美住合租房,经济条件不算宽裕,不想让她多花钱。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见外?”樊胜美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才从美国回来,可能不知道,我们中国人把搬新家叫做‘乔迁之喜’,这可是大事,必须得出去好好庆祝一下!放心,今天我请客,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苏然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好再推辞,笑着说:“那行,谢谢樊姐了!我们稍微收拾一下,马上就好。” 恐恐赶紧回卧室换了件帽衫,苏然也换了件干净的卫衣,两人简单收拾了几分钟,就跟着樊胜美出门了。 刚走到楼道口,就撞见了中午和曲筱绡吵架的那对邻居夫妻。 男人手里拎着菜篮子,里面装着新鲜的蔬菜和肉,看到苏然,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主动打招呼:“小伙子,这是要出去吃饭啊?” “对对对,出去吃。”苏然也笑着点头,心里还想着中午的冲突,没想到对方态度这么好。 女人也凑上来,脸上堆着笑:“你们小年轻啊,肯定都不会做饭,平时是不是经常出去吃啊?” “也没有,偶尔出去吃一次。”苏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们这是刚买菜回来?”“是啊,”男人指了指菜篮子里的五花肉,得意地说,“我媳妇最会做红烧肉了,香得很!等下次有空,给你们送点尝尝!” “那可太谢谢大哥大嫂了。”苏然连忙道谢,“今天中午的事,真是不好意思,我朋友脾气太急了,让你们受惊了。” “嗨,没事没事!”女人赶紧摆手,脸上带着几分讨好。 “主要是我说话也不好听,不能全怪你朋友。不过你朋友看着个子小小的,没想到脾气这么冲,当时可把我吓坏了。” 恐恐也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大嫂,她就是个急脾气,没坏心眼,你别往心里去。” “不怪她,不怪她!”女人连忙说,“都怪我,一开始误会你们住群租房了。你们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怎么可能住群租房呢?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男人也跟着附和:“就是啊!你看看你们三个,一表人才,都是城市精英,怎么会住群租房?是我老婆乱说话了。那些住群租房的,都是底层没素质的人,跟你们可没法比。” 其实这对夫妻下午特意去物业打听了——不仅确认了曲筱绡是2101的业主,还是全款买的端头房,据说家里特别有钱。 还知道了苏然是海归精英,虽然租的房,但一口气付了两年房租和物业费,女朋友开的是跑车。 连他姐姐安迪都不简单,地下车库那辆帕拉梅拉就是安迪的。 两人历来是势利眼,最会慕强,知道苏然他们不好惹,还大有背景,立刻就改了态度,想着以后一定要处好邻里关系,说不定还能沾点光。 樊胜美在一旁听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忍不住插了一句:“怎么就没素质了?住群租房的人,就一定没素质吗?” 女人没想到樊胜美会突然插话,愣了一下,连忙解释:“哎呀,我又没说你,你激动什么呀!我是说那些住群租房的人,跟你没关系。” “我知道不是说我,”樊胜美挑眉,“我就是好奇,你们怎么对群租房这么大意见?”“你是不知道啊!”女人立刻打开了话匣子,语气里满是抱怨。 “我们楼上就是群租房,里面住了好几个小姑娘,一天到晚摔摔打打的,吵得人不得安宁。有个小姑娘,一到晚上就哭,房子又不隔音,那哭声跟女鬼哭似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樊胜美心里一沉——她知道女人说的是邱莹莹。 前段时间邱莹莹因为白主管的事,经常夜里躲在房间里哭,她和关雎尔还安慰过好多次,没想到声音居然吵到楼下了。 男人也跟着吐槽:“可不是嘛!住在群租房楼下,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每天都不得清净!” 樊胜美脸色更不好了,正好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她没再说话,戴上墨镜,径直走进了电梯。 苏然和恐恐看在眼里,互相递了个眼神,强忍着笑意跟了进去——他们都知道刚才那对夫妻的话,肯定是戳到她的痛处了。 电梯里,气氛有些尴尬。 樊胜美靠在角落,看着电梯门,没说话。 苏然和恐恐也没说话,只能默默等着电梯到达一楼。 直到电梯门打开,樊胜美才率先走了出去,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显然是还在为刚才的话生气。 第67章被“安排”的饭局与海鲜酒楼的尴尬 苏然和恐恐跟着樊胜美走到小区大门口,左右看了一圈,没看见邱莹莹和关雎尔的影子。 反而看见王柏川站在一辆宝马旁边,正对着他们挥手。 苏然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樊姐,你不是说就我们自己人吗?小邱和小关呢?” 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打圆场:“啊?你以为是她们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自己人’是王柏川,他跟我是老同学,跟你又是‘铁哥们’,当然算自己人了,有什么不对吗?” “樊姐,你怎么不早说清楚?”恐恐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满,“要是知道是他,我们就不来了,浪费时间。” “哎呀,都怪我,都怪我没说清楚。”樊胜美拉着恐恐的胳膊,一脸讨好,“来都来了,赏个脸吃一顿吧,就当给姐一个面子,好不好?” 王柏川也赶紧凑上来,笑着说:“苏经理,就是一顿饭的事,别这么见外嘛,咱们也好久没聊了。” 话音刚落,王柏川的车上就下来一个穿着西装、肚子微鼓的中年男人,正是郎总。 他快步走过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这位就是苏经理吧?久仰大名啊!我是郎建军,跟柏川是老朋友了。” 苏然瞥了一眼樊胜美,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樊姐,这也是你说的‘自己人’?”“对啊对啊!” 樊胜美赶紧点头,“郎总跟柏川认识快十年了,关系特别好,当然是自己人!” 王柏川连忙补充:“苏经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郎总,我的大客户,他一直特别崇拜你,早就想跟你认识了。” 苏然没兴趣跟他们虚与委蛇,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郎总却像是没看出他的冷淡,依旧热情地说:“苏经理的大名,我在圈子里早就听说了!晟煊贸易部的顶梁柱,年纪轻轻就坐到经理的位置,真是年轻有为啊!” 苏然懒得跟他套近乎,直接转身:“不是要吃饭吗?走吧,别站在这儿耽误时间。” “哎,好!”郎总赶紧跟上,“苏经理喜欢吃什么?尽管说,别客气,今天我请客!” 恐恐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故意:“我倒是知道一家不错的海鲜酒楼,就是有点远,在城郊那边,不知道郎总嫌不嫌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郎总立刻摆手,“好饭不怕晚,再说小王开着车呢,多大点事!” 王柏川也连忙附和:“对对对,快上车吧,我们跟着你们。” “算了吧,”恐恐瞥了一眼王柏川的宝马,“你那车坐不下这么多人,太挤了,我们自己有车,你们跟着就行。” 王柏川愣了一下,赶紧说:“好好好,我们跟着你,你带路。” 苏然和恐恐转身往地下停车场走,留下樊胜美、王柏川和郎总站在原地。 郎总看着两人的背影,凑到王柏川身边,小声问:“小王,这苏经理好像不太高兴啊?你不是说跟他是铁哥们吗?怎么看着这么生分?” 王柏川额头冒了汗,赶紧解释:“不是不是,他性格就是这样,比较慢热,不熟的时候话少,熟了就好了。” 樊胜美也赶紧帮腔:“是啊郎总,小苏从小在美国长大,可能有点不习惯咱们这边的热闹,毕竟有文化差异,您别往心里去。” 正说着,恐恐的白色保时捷718就从地下停车场开了上来,她按了一下喇叭,对着王柏川喊:“跟着我,别跟丢了!” 说完,就一脚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郎总看着跑车的背影,眼睛都亮了,笑着说:“哟,还是辆保时捷!这小姑娘不简单啊,家里条件肯定不差。” 樊胜美立刻来了精神,故意抬高声音:“那可不!小苏的女朋友,是我一个好姐妹的闺蜜,家里特别有实力——她爸爸是正荣集团的总经理,正儿八经的国企大领导!” “什么?正荣集团?”郎总脸色一变,语气也郑重了不少,“难怪这小姑娘说话这么有底气,正荣集团在海市可是响当当的国企,实力雄厚得很!” 几人上车后,王柏川忍不住问:“郎总,正荣集团很厉害吗?比晟煊还厉害?” 郎总瞥了他一眼,耐心解释:“不一样的路子。晟煊是上市公司,做得很大,但毕竟是民营企业;正荣集团是国企,背后有国家支持,做的都是大项目,不是一般民营企业能比的。不过咱们现在不用管正荣,先把苏经理陪好才是正事。” 王柏川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没想到恐恐背景这么硬,要是能通过苏然搭上正荣的关系,以后生意就更好做了。 郎总看出他的心思,连忙表示:“国企的圈子咱们暂时插不进去,还是以晟煊为主。苏经理是晟煊的红人,只要把他哄高兴了,以后咱们跟晟煊的合作就稳了。” 王柏川赶紧点头:“您说得对,先陪好苏经理!” 另一边,恐恐开着车,嘴里还在吐槽:“这个樊大姐,真是一肚子心眼,难怪曲筱绡这么讨厌她!明明是商务局,非要装成朋友聚餐,真是把我们当傻子耍!” 苏然靠在副驾驶上,脸色也不好看:“行了,吃顿饭而已,吃完赶紧走,别跟他们废话。” 他心里清楚,樊胜美肯定是收了王柏川的好处,才这么卖力地撮合,只是没想到她会用“朋友聚餐”的名义骗自己来。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城郊一家高档海鲜酒楼门口。 苏然抬头一看,酒楼装修得金碧辉煌,门口停满了豪车,一看就不便宜。“吃海鲜?这么贵,他们舍得吗?” “舍不得也得舍得,”恐恐笑着说,“谁让他们非要请我们吃饭?我就故意选个贵的,让他们出血!” 没几分钟,王柏川的车也到了。 郎总下车后,倒是没犹豫,直接带头往里走:“服务员,安排一个最大的包间,要能看到海景的!” 樊胜美跟在后面,小声对王柏川说:“这郎总可以啊,没掉价,够大方!” 王柏川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打鼓——他之前只知道郎总想跟苏然搭关系,却不知道要去这么贵的地方,早知道就不答应了,因为出钱的人是自己。 到了包间,服务员递上菜单。王柏川接过一看,手都抖了——帝王蟹、松叶蟹、鲍鱼、龙虾,随便一道菜都要好几千,这一顿饭下来,怕是要花掉他小半个月的利润。 他赶紧借口去洗手间,拉着服务员到门口,小声问:“你们这儿有没有套餐?就是固定搭配好的那种。” 服务员礼貌地说:“不好意思先生,包间不提供套餐,这是我们的规定。而且包间有最低消费,不能低于6000元。” “低消6000?”王柏川心里一紧,赶紧说,“那你就按照6000的标准上,别超太多,安排8-9个菜就行,大菜就别点了,简单点就行。” 他太清楚了,这种规格的酒楼,一只松叶蟹可能就要五六千,要是点了大菜,肯定超预算。 服务员点点头:“好的先生,我知道了,会尽量按照您的要求安排。” 王柏川这才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进包间,强装镇定地说:“菜我已经点好了,服务员说很快就上,咱们先喝点茶,聊聊天。” 郎总没多想,笑着说:“还是小王办事效率高!苏经理,咱们先喝点茶,尝尝他们这儿的普洱,据说还是古树茶,很不错。” 苏然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才能尽快结束这顿尴尬的饭局。 第68章酒桌下的算计与直白的拒绝 包间里的菜很快上齐了,清蒸石斑鱼、蒜蓉粉丝蒸鲍鱼、白灼虾……满满一桌子海鲜。 虽然没什么大菜,看着倒也算丰盛。 王柏川赶紧拿起公筷,给苏然夹了一块石斑鱼,笑着说:“苏经理,快尝尝这个,海鲜就得吃新鲜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话音刚落,郎总就皱了皱眉,看向王柏川:“小王,你怎么回事?光让苏经理吃菜,酒呢?这么好的菜,不配点酒怎么行?” 王柏川一拍脑袋,故作懊恼:“你看我这个记性,光顾着让苏经理吃菜了,我这就去安排酒!” 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了,我不喝酒。”苏然放下筷子,“你们要是想喝就自己喝,我今天就不陪了。” 郎总还想劝:“苏经理,难得聚一次,就喝一点嘛,少喝两口没事的,不耽误事。” “真不喝,抱歉。”苏然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温水。 态度很明确——他今天就是来吃饭的,不想喝酒。 樊胜美见状,赶紧打圆场,一边给郎总递眼色,一边笑着说。 “郎总您别劝了,小苏昨天跟部门同事聚会,喝多了还没缓过来呢,今天再喝怕是要难受,咱们就别勉强他了,让他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郎总看苏然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劝,只能作罢:“那行,既然苏经理不想喝,那我就跟小王喝,苏经理随意,想吃什么就自己夹,别客气。” 王柏川趁机起身,说要去看看酒。 他走到包间外,拉住服务员问酒单,一看上面的价格,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最便宜的白酒也要八百多,贵的更是要好几千,几乎是外面市场价的三倍。 他心里肉疼,又舍不得花钱,便小声问:“服务员,我们能不能自带酒水啊?我给开瓶费也行。” 服务员礼貌地摇头:“不好意思先生,包间不允许自带酒水,这是我们酒楼的规定。大厅倒是可以,但包间不行。” “开瓶费也不行吗?”王柏川还想争取。 “真的不行,先生,没有这种说法,您要是需要酒,只能从我们这儿点。”服务员语气客气,却没半点商量的余地。 王柏川没办法,只能咬着牙,点了一瓶最便宜的白酒,一看价格——888元。 他心里暗骂,这酒楼简直是抢钱,却也只能认了,谁让是自己要请的客呢。 等他拿着酒回到包间,刚推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郎总的笑声。 他探头一看,只见樊胜美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一会儿模仿同事的搞笑动作,一会儿又说自己遇到的糗事。 把郎总逗得哈哈大笑,连一直脸色不太好的苏然,都忍不住笑了几声。 “哎呀柏川,你可回来了!”郎总看见王柏川,笑着说,“你这个老同学可真有意思,嘴皮子太溜了,下次有机会咱们得多聚聚,让小樊多给我们讲点笑话。” 樊胜美立刻顺着话茬说:“好啊郎总,一会我可得跟您多喝几杯,您可别嫌我酒量差。” “哎,这话可不对!”郎总摆了摆手,“今天的主角是苏经理,怎么能先跟我喝?要喝也得先跟苏经理喝,苏经理要是不喝酒,那你就得跟我多喝几杯,替苏经理陪我!” 苏然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喝你们的,不用管我,我吃菜就行。” 接下来的时间,郎总和王柏川轮流给苏然“敬酒”——其实就是他们端着酒杯,说几句客套话,苏然则端着茶杯,偶尔碰一下,全程喝的都是茶。 后来王柏川嫌茶太淡,又让服务员给苏然换了杯可乐,结果一看菜单,一杯可乐居然要35块,他心里更疼了,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没说什么。 总不能让苏然喝免费的白开水,显得自己太小气。 樊胜美毕竟是做HR的,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很快就看出苏然还是有些不自在,大概是觉得气氛太尴尬。 她眼珠一转,立刻对着服务员喊:“服务员,麻烦拿六个小酒杯进来,要那种最小的!” 没几分钟,服务员就把酒杯拿了进来。 樊胜美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六杯白酒,端起第一杯,看着苏然。 “小苏,本来想拿八个杯子,讨个‘发’的彩头,不过我看你天生就是发财的命,不用靠这个也能顺顺利利。我今天就喝六杯,祝你万事顺利,步步高升!” 说完,她端起酒杯,仰头就喝。 一杯接一杯,六杯白酒下肚,脸瞬间就红了,却还是强撑着笑:“怎么样,够意思吧?” 苏然没想到樊胜美会这么做,心里的那点不快也消了大半:“樊姐,你别喝这么急,慢点喝,别喝醉了。” 郎总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竖起大拇指:“哎呀小樊,真是女中豪杰啊!这酒量,比我们这些大男人都厉害!小王,你这个老同学可真不一般!” 王柏川干笑了两声,心里却在吐槽——他还不知道樊胜美? 上学的时候就能喝,现在更是练出来了,这点酒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嘴上却附和着:“可不是嘛,她酒量比我好多了,我可喝不过她。” 樊胜美听着两人的夸赞,心里也有些得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对着郎总举了举:“郎总,刚才说好了要跟您喝几杯,这杯我敬您,祝您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郎总也不含糊,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好!借你吉言!今天跟苏经理、小樊你们认识,我也高兴,这杯我干了!” 苏然看着桌上一直不说正事的几人,又低头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八点了,再耗下去也没意义。 他放下筷子:“这样吧,你们今天找我来,肯定不是单纯吃饭这么简单,有什么事就直奔主题吧。我今天不喝酒,一直这样耗着也没什么意思,大家时间都宝贵。” 这话一出,包间里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 郎总放下酒杯,脸上露出赞许的笑:“苏经理果然快言快语,我就喜欢跟你这种痛快人打交道!不像有些人,绕来绕去半天说不到重点。”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王柏川一眼,显然是觉得王柏川之前铺垫得太久了。 王柏川被郎总看得有些不自在,赶紧接过话茬:“苏经理,是这样的——这位郎总,一直做建材生意,在行业里也算小有名气,也是我的大客户。这次找您,主要是想跟晟煊合作。” “哎呀,你这孩子,跟苏经理还这么客气干嘛?”郎总笑着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什么大客户啊,在苏经理面前,我这点生意根本不算什么,也就是混口饭吃。” 苏然没接他的客套话,只是点了点头:“没事,你接着说,柏川。” 王柏川咽了口唾沫,组织了一下语言:“是这样的,最近银行政策太紧了,郎总公司的贷款一直批不下来。民间贷款的成本又太高,利息吓人,实在扛不住。我们知道晟煊有供应链金融的业务,就想跟您谈谈,看看能不能合作一把——毕竟晟煊的实力摆在那儿,跟您合作,我们也放心。” “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郎总立刻附和,身体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苏经理,晟煊在供应链金融这行可是大佬级别的,能跟晟煊合作,是我们求之不得的事。” 苏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我们公司确实有供应链金融的业务,而且做得还不错。但有一点我得说清楚,我们的审核流程很严,不是什么企业都能合作的——供应链金融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风险把控是第一位的。” 郎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赶紧说:“苏经理,这点我们懂!我们也不是要多少,几百上千万周转一下,这点钱对晟煊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您通融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郎总,您这是误会了。”苏然放下茶杯,眼神里多了几分严肃。 “我们做业务,从来不看资金大小,只看风险。哪怕是一百万的贷款,要是风险把控不住,我们也不会批;就算是一个亿的项目,只要符合要求,流程也能走得很顺。晟煊虽然不是国企,但在风险审核这块,标准不比国企低,甚至更严——毕竟是民营企业,得对股东和员工负责。” 郎总听出他话里的拒绝意味,却还是不死心。 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暗示:“所以我才说要找苏经理帮忙啊!您在晟煊是什么地位?谭总的心腹红人,说话肯定有分量!您只要在审核的时候给我们开个后门,通融一下,这事不就成了?大家都是明白人,不会让您白帮忙的。” 苏然皱了皱眉,语气冷了几分:“看来郎总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公司不是我开的,审核流程是固定的,每个环节都有专人负责,我没权力指定哪个项目过、哪个项目不过。别说我只是个部门经理,就算是谭总,也得按规矩来,不能随便改流程。” 郎总脸色变了变,以为苏然是在暗示想要大头:“苏经理,您这就太见外了!都是在生意场上混的,谁还不懂点规矩?‘规矩’我们都懂,只要这事能成,好处肯定少不了您的,您拿大头,我们只拿点辛苦钱就行!”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桌上比了个“钱”的手势,眼神里满是暗示——只要苏然肯帮忙,回扣绝对给到位。 苏然看着他这副嘴脸,心里一阵反感,语气也彻底冷了下来:“郎总,您可能想多了。我在晟煊做事,靠的是业绩和能力,不是靠这些歪门邪道。要是贵公司真的符合我们的合作标准,不用我打招呼,审核流程自然能过;要是不符合,就算我想帮,也帮不了——我不想砸了自己的饭碗,也不想毁了晟煊的名声。” 这话一说,包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王柏川坐在一旁,脸色尴尬得通红,想打圆场,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樊胜美也没想到苏然会这么不给面子,一时间也没了之前的活络,只能端着茶杯,假装喝茶,不敢说话。 郎总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白酒,心里又气又急。 他原本以为苏然只是装装样子,只要给够好处,肯定能搞定,没想到苏然居然这么油盐不进,一点面子都不给。 第69章直白的拒绝与深夜的坦诚 苏然看了眼手机,站起身,语气缓和了些:“时间确实不早了,我也不跟你们耗着了。这样吧,郎总您先把公司的基本情况、主营业务还有合作需求跟我说说,我看看有没有能搭上边的机会,要是实在不行,也省得大家浪费时间。” 郎总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放下酒杯,坐直身体,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我们公司主要做建材批发,像钢筋、水泥、瓷砖这些都做,在海市有两个仓库,合作的工地也有十几家,年营业额大概在千万左右。这次主要是想贷笔钱,周转一下库存,等工地结了款就能还上,风险特别小!” 苏然耐心听他说完,才缓缓开口:“郎总,实不相瞒,我负责的贸易二部,主要做的是有色金属、贵金属还有新能源新材料的业务,建材这块,归贸易一部管,我平时很少接触。” “那苏经理能不能帮我们引荐一下一部的负责人?”郎总立刻追问,又习惯性地想提好处,“只要您肯帮忙,好处方面……” “引荐没问题,”苏然打断他,语气却带着提醒,“不过我得跟您说清楚,建材行业的审核比我们部门更严。我们做供应链金融,只跟行业内的头部企业合作,尤其是建材这种竞争激烈、风险高的领域,要求更苛刻。您公司是上市公司吗?” 郎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就是个普通的民营企业。” “那你们上下游的合作企业里,有大型国企或者上市公司做背书吗?”苏然又问。郎总这下彻底蔫了,苦笑着摇头:“哪有那么大的背景啊,我们就是跟一些中小型建筑公司合作,说白了就是个大点的供应商,哪能拉到国企背书。” “那不好意思,目前来看,确实没有合作的可能。”苏然语气坦诚,“当然,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要是以后公司业务调整,或者你们发展到符合标准了,我再通知各位。” 说完,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对着恐恐递了个眼色:“我们先走了,你们慢吃。”恐恐立刻起身,跟在苏然身后,两人没再看郎总和王柏川的脸色,径直走出了包间。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郎总端着酒杯,重重地叹了口气:“这小子,真是油盐不进啊!” 王柏川还想安慰:“苏然不是说了吗,以后说不定有机会……” “以后?哪还有什么以后!”郎总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失望,“他这就是客套话,你还真信?不过也难怪谭宗明这么器重他,做事这么有原则,不贪小便宜。” 接下来的时间,只剩下王柏川陪着郎总喝酒。 郎总心里不痛快,一瓶白酒喝完还不尽兴,又点了一瓶,王柏川只能硬着头皮陪喝,心里却在打鼓——这顿饭的开销,怕是要超预算了。 等到终于散场,王柏川去前台买单,看到账单上“8680元”的数字时,脸瞬间绿了——这几乎是他公司半个月的利润! 可当着郎总的面,他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咬着牙刷了卡,心疼得直抽气。 出了酒楼,王柏川叫了代驾,先把醉醺醺的郎总送回酒店,再送樊胜美回欢乐颂。 到了小区门口,樊胜美推开车门就走,连句“再见”都没说——她心里也窝着火。 不仅没帮王柏川促成合作,还得罪了苏然,自己还喝了不少酒,一点好处都没捞到,别提多憋屈了。 代驾看着樊胜美走远,转头问王柏川:“先生,您到哪?我送您过去。” 王柏川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摆了摆手:“不用了,你先走吧,我在路边醒醒酒,吹会风。” 代驾走后,王柏川坐在马路牙子上,掏出烟,刚想点,就听见有人递过来一个打火机。 他抬头一看,居然是苏然。 原来苏然送恐恐回家后,想着王柏川这顿饭花了不少钱,心里过意不去,就绕回来看看,没想到正好撞见他在路边坐着。 王柏川接过打火机,尴尬地笑了笑,点上烟,猛吸了一口:“苏经理,你怎么还没回去?” “刚送恐恐到家,绕过来看看。”苏然在他身边坐下,也点了一支烟,“今天这顿饭,让你破费了。我不是针对你,你得明白,我是部门经理,得对公司负责,不能随便开后门。” “我知道,不怪你。”王柏川摆摆手,语气里满是自嘲,“是我自己老异想天开,以为靠拉关系就能成,现在才知道,没实力,说什么都是白搭。” 苏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抽烟。 王柏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苦笑起来:“其实我早就知道,合作的机会渺茫,现在才算彻底明白,不是渺茫,是完全不可能。连郎总那样的规模都不行,何况是我这种小公司。” “兄弟,做生意得一步一步来,不能一口吃个胖子。”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最该做的,是踏实做好自己的业务,把公司规模做起来,把口碑攒好,而不是整天想着走捷径。” “我知道,可我就是想试试。”王柏川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我太渴望成功了,我必须成功。” “成功就这么重要吗?”苏然看着他,“踏实一点,做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难道不好吗?” 王柏川猛吸了一口烟,烟蒂烫到手指才反应过来,他掐灭烟,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苏经理,我跟你说实话吧——我这宝马是租的,一天四百块;身上这西装是高仿的,三百块一套;只有这块表是真的,不过不怕你笑话,是用信用卡分期买的。我根本不是什么‘王总’,公司加上我,一共就四个人,就是个小皮包公司。” 苏然心里并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我很高兴你能这么坦诚。兄弟,我还是那句话,踏实点,把心思放在自己的业务上,别再玩这些虚的了,没意思,也长久不了。” “我也不想啊,可我没办法。”王柏川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跟小美差距太大了,她那么优秀,能在海市扎根,还能买房子,我配不上她。你以为我这样活着不累吗?累啊,每天都在装,生怕被人看穿。” 他又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眼神里满是无奈:“现在这个社会,谁不看表面?我没背景,没实力,要是再不装得像点,小美能搭理我吗?郎总这种客户能跟我合作吗?我也是被逼的。” 苏然知道他说的“小美”是樊胜美,却没戳破樊胜美也住合租房的事。 只是轻声说:“没必要。有没有房子,不是衡量一个人的唯一标准,我不也没买房子吗?” “我跟你不一样。”王柏川摇了摇头,“你是晟煊的经理,职级至少是P7吧?年薪几十万,还有安迪姐那样有本事的姐姐帮衬。我呢?我什么都没有,只能靠自己拼,可我连拼的方向都找不到。” 苏然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业务的事,我帮不上太多忙,毕竟领域不同。不过感情上,我能劝你一句——追女孩靠的是诚意,不是装出来的体面。你要是真喜欢小美,就跟她坦白,要是她只看重这些虚的,那这样的感情,也没必要珍惜。” 说完,他挥了挥手:“我得走了,以后要是有我能帮上忙的,只要不违反原则,肯定帮你。” 王柏川看着苏然离开的背影,嘴里小声嘀咕着:“诚意?有用吗?”他苦笑一声,觉得苏然还是太理想了——在这个现实的社会,诚意又值几个钱呢? 第70章电梯偶遇与借地的算计 第二天一早,樊胜美出门上班时,心里就一直打鼓。 暗自祈祷千万别遇到苏然——毕竟昨天的饭局把人骗过去,还闹得挺尴尬,她实在没脸面对苏然。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电梯在21楼停下时,门一开,苏然正好站在外面。 樊胜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小苏,上班啊?” “嗯。”苏然应了一声,走进电梯,按下了“负1”楼。 电梯里的气氛有些尴尬,樊胜美绞尽脑汁想找话题:“怎么没跟你姐安迪一起走啊?她平时不也这个点出门吗?” “今天开恐恐的车。”苏然依旧话少,目光落在电梯门上,没看她。 樊胜美知道他还在介意昨天的事,赶紧解释:“小苏啊,昨天的事,你别怪姐。毕竟柏川是我老同学,他也是急着找合作,我才想着帮他搭个线,没别的意思……”“行了,别说了,我懂。”苏然打断她,“都过去了,不用再提了。” 樊胜美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可看着苏然冷淡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直到电梯到了1楼,樊胜美才松了口气,快步走向小区门口的地铁站。 苏然开着恐恐的车,一路顺畅地到了晟煊大厦,直接从地下车库乘员工电梯上了24楼。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1楼大堂,王柏川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王柏川早上八点就到了晟煊大厦,看着眼前气派的写字楼,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可等了半天,也没见到苏然的影子,他只能凑到前台,小心翼翼地问:“您好,请问你们公司几点上班啊?我找个人,等半天了。” 前台礼貌地回答:“我们正常上班时间是9点,现在已经开始办公了。” “9点就上班了?”王柏川愣了一下,心里嘀咕——都上班一个小时了,苏然怎么还没来?难道是自己来早了,还是苏然故意躲着自己? 前台看他一直站在那儿,又问:“先生,您到底找哪位?我可以帮您查一下是否在公司,或者帮您转达。” “我找贸易二部的苏然苏经理,我们昨天约好的。”王柏川赶紧报上名字,生怕前台不给他通报。 前台拨通了贸易二部的分机,简单说了几句后,对着王柏川说:“王先生,苏经理说知道您来,您可以上去了。贸易二部在24楼,出电梯左转就是。” 王柏川连忙道谢,心里又犯了嘀咕,忍不住问:“请问……这一栋楼都是你们晟煊的吗?” “这栋楼是我们集团开发的,”前台笑着解释,“不过我们公司只用了21到36楼,其他楼层都租给别的企业了。” “原来是这样……”王柏川心里暗自惊叹——连写字楼都是自己开发的,这才叫真正的大公司! 跟晟煊比起来,自己的小皮包公司简直不值一提。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快步走向电梯,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跟苏然开口。 到了24楼,王柏川一眼就看到了“贸易二部”的牌子,他定了定神,走了进去。苏然正好在工位上处理文件,看到他,起身礼貌地问:“王总,找我什么事?” “别别别,千万别叫我王总,”王柏川赶紧摆手,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在您面前,我就是个跑业务的,叫我柏川就行。” 苏然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有求于自己,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他怕在办公区影响不好,便领着王柏川往茶水间走:“有什么事,咱们去那边说。”到了茶水间,苏然直接开门见山:“昨天我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目前没办法跟你这样的公司合作,风险不符合要求。你今天又来找我,是还有别的事吗?” 王柏川搓了搓手,眼神有些闪躲:“您昨天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也明白您的难处。只不过……我今天遇到点麻烦,实在没办法了,才来麻烦您。” “都听进去了,还来麻烦我?”苏然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悦。 “不是不是,跟合作没关系!”王柏川赶紧解释,“是我今天约了个大客户谈业务,想找个正式点的地方。我在海市没别的熟人,也没像样的办公室,想来想去,就只认识您了……” 苏然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谈业务就谈业务,来我们公司干嘛?想借我们的办公室?” “对对对!就是借个地方谈事情!”王柏川赶紧点头,脸上露出恳求的神色,“客户就在金融街,离你们这儿特别近,最多一个小时,谈完我就走,绝对不打扰你们办公!” 苏然本想直接拒绝——借公司的场地给外人谈业务,传出去影响不好,要是被领导知道了,还得挨批评。 可他转念一想,昨天王柏川请客花了8600块,对他这种起步阶段的小老板来说,这笔钱肯定不是小数目,自己要是连这点忙都不帮,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松了口:“行吧,我后面那间办公室是贸易部的会客厅,平时用来接待客户的,你可以用。但是我得跟你说清楚,借给你用,不代表你可以打着我们晟煊的旗号做生意,更不能跟客户说你跟我们公司有合作,要是出了问题,我可不负责任。” “那是肯定的!您放心!”王柏川喜出望外,连忙保证,“我就是借个地方,绝对不瞎说,谈完就走,不给您添麻烦!” “你先去里面等着吧,”苏然指了指会客厅的方向,“对了,一部的唐经理今天下午要用会客厅,你最好看着点时间,中午之前必须结束,要是他们要用,你得马上让出来。” “好的好的,我肯定准时!”王柏川连忙点头,脚步轻快地走向会客厅,心里乐开了花——有晟煊的会客厅当场地,客户肯定会觉得自己有实力,这单生意说不定就能成! 苏然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去了一部的办公室。 一部经理唐菲阳正在看报表,看到苏然进来:“怎么了?今天这么闲,还来我这儿串门?” “跟你说个事,”苏然拉了把椅子坐下,“我一个朋友今天来谈业务,借咱们贸易部的会客厅用用,你今天上午不用吧?要是你们要用,我就让他换地方。” “不用不用,”唐菲阳摆摆手,“我们的客户下午才来,上午随便用,你让他放心用就行,别耽误下午的事就行。” “行,谢了。”苏然跟她聊了两句,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另一边,王柏川进了会客厅,看着里面宽敞明亮的装修、整齐的沙发和茶几,心里更有底气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客户李总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李总,我已经到地方了,在晟煊大厦24楼,您直接过来就行,上来了就说找苏经理,前台会给您放行的。” 挂了电话,王柏川得意地坐在沙发上,心里盘算着——有了晟煊这个“靠山”。 客户肯定会对自己另眼相看,这单生意要是成了,自己就能缓过劲来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要是以后能跟晟煊搭上关系,自己的公司说不定就能做大做强,到时候就不用再租车、穿高仿了,也能在樊胜美面前抬起头了 第71章借地的甜头与失控的消费 会客厅里,王柏川端着晟煊行政部准备的矿泉水,腰板挺得笔直。 对面的李总眼神里的轻视渐渐变成了认可! 能在晟煊借到场地,看来王柏川确实有点人脉。 接下来的谈话异常顺利。 王柏川把自己公司的业务吹得天花乱坠,再加上李总本就有采购需求,没聊多久,就答应先给王柏川一个小订单试试水。 “太感谢李总了!您放心,我们肯定把活儿干得漂漂亮亮的!”王柏川激动得站起身,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领着李总往外走时,王柏川特意绕到苏然的工位旁,笑着打招呼:“苏经理,忙呢?我这边谈完了,多谢你啊!” 苏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他知道王柏川的心思,却懒得拆穿。 李总跟在后面,看两人的互动,心里更笃定了。 走出电梯才笑着问:“小王,看不出来啊,你还认识苏经理?你们关系不错吧?” “那可不!”王柏川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们是老朋友了,不然他怎么会把这么好的场地借给我用?平时想在晟煊借会客厅,可不容易呢!” “难怪,”李总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客气,“苏然可是个厉害人物,现在行业里谁不知道他?前段时间把陈家康都给治住了,那可是出了名的难搞,没想到栽在他手里。” 王柏川愣了一下:“陈家康?是谁啊?” “是个做材料的大老板,在行业里很出名的。”李总压低声音,“能让陈家康栽跟头,苏然的手段可不一般,你跟他交好,以后肯定有好处。” 王柏川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故作谦虚:“嗨,都是朋友,互相帮衬罢了。” 心里却暗自庆幸——幸好借了这个场地,不仅谈成了生意,还让李总高看一眼,这步棋走对了! 另一边,苏然刚处理完一份报表,就接到了安迪的电话,让他立刻上楼。 他心里纳闷,快步来到安迪的办公室,刚进门就被劈头盖脸一顿说:“你也太不像话了!什么人都往公司领,人家都把小报告打到我这儿来了!” 苏然愣住了:“啊?小报告?谁啊?我就借了个会客厅给朋友谈事情,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啊。” “你别管是谁,”安迪皱着眉,语气严肃,“这么大的公司,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要是被人抓住把柄,说你利用公司场地给外人谋私利,就算老谭信任你,也得给大家一个说法!” “这么严重吗?”苏然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还以为借个会客厅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事可大可小,”安迪叹了口气,“幸好老谭知道后没计较,只说让你下次注意。要是遇到有心人小题大做,把事情闹到董事会,你这个经理位置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我知道了姐,下次绝对不会了。”苏然赶紧认错,心里也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心软了。 安迪看他态度诚恳,语气缓和了些:“那人是谁啊?这么厚的脸皮,连公司办公室都敢借。” “就是樊姐的老同学,王柏川,上次吃饭那个。”苏然无奈地说。 “哦,就是那个租宝马车的?”安迪一下就想起来了,“这人也真是的,有钱租车,没钱租个正经办公室?行了,你回去吧,以后这种事别再发生了。” “知道了。”苏然点点头,又想起一件事,“对了姐,我的高尔夫球杆什么时候给我啊?” “明天吧,”安迪翻了翻日程表,“今天太忙,没明天下班我和你一起去买。” 苏然离开后,安迪摇了摇头,拿起手机给谭宗明发了条消息——她还是得跟老谭打个招呼,免得以后再出类似的事。 与此同时,王柏川正开着租来的宝马,往郎总公司的方向赶。 这么大的订单,他一个人吃不下,必须得拉郎总入伙,既能分摊风险,也能借郎总的资源把生意做大。 接到郎总后,刚上车,郎总就笑着说:“柏川,你那个老同学小樊,真是个妙人!上次吃饭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会说话,懂分寸,以后得多跟她走动走动。” “可不是嘛,”王柏川也跟着笑,“她以前是我们学校的校花,追她的人可多了。” “既然这么好,”郎总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正好高兴,把她约出来,咱们再好好喝一杯,顺便聊聊你那个订单的事。” 王柏川有些犹豫:“要是她不同意怎么办?上次吃饭她好像不太高兴。” “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郎总自信地说,“电话给我,我来跟她说。” 接过手机,郎总三言两语,先是夸了樊胜美几句。 又说有生意上的事想跟她请教,再加上几句“赏脸”“聚聚”的客套话,樊胜美果然松了口,答应赴约。 酒桌上,樊胜美更是把“会来事”发挥到了极致。 一会儿给郎总倒酒,一会儿听郎总讲生意经,时不时还插几句恭维话,把郎总哄得眉开眼笑,连喝了好几杯。 王柏川看时机差不多了,赶紧把自己接到订单的事说了出来,又装作为难的样子:“郎总,这订单太大,我一个人扛不住,还得靠您多帮忙,您要是能跟我一起做,利润咱们五五分!” “小事一桩!”郎总大手一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明天我就让人跟你对接,保证把这事办得妥妥的!” 王柏川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喝了好几杯白酒,晕乎乎的,心里只想着——这下终于要熬出头了! 酒局结束才九点多,商场还没关门。 樊胜美提议去逛逛,王柏川不好拒绝,只能跟着她走进一家奢侈品店。 刚进门,樊胜美就看中了一双爱马仕拖鞋,试穿后对着镜子照了半天,笑着说:“这鞋挺舒服的,跟我今天的衣服也搭。” 王柏川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凑过去看价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4700元! 他咽了口唾沫,小声说:“服务员,这鞋是不是有点贵了?就是双拖鞋……” “先生,这是爱马仕经典款拖鞋,确实是这个价格。”服务员微笑着解释。 樊胜美没说话,只是不停的对着镜子照! 王柏川一看,只能硬着头皮说:“行,那就买了。” 心里却在滴血——这双鞋,够他租半个月的宝马了。 刚付完钱,郎总又指着旁边货架上的围巾说:“小樊,这条围巾不错,颜色衬你。” 樊胜美眼睛一亮,拿起围巾在脖子上比划:“是吗?郎总您真有眼光,那我就要了!” “别啊小美,”王柏川赶紧阻拦,“现在还是夏天,围巾用不上,等冬天再买也不迟……” 服务员连忙打圆场:“先生,我们这款有羊绒围巾和丝巾,夏天可以选丝巾,轻薄透气,也很适合搭配衣服。” 王柏川心想,丝巾再贵,总不能比拖鞋贵吧? 便松了口:“行吧行吧,一起包了。” 结果服务员扫码时,他一看价格,差点晕过去——4800元!比拖鞋还贵! 他刚想开口拒绝,就看到郎总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只能咬着牙,掏出信用卡:“刷吧。” 这时,服务员又笑着说:“先生,我们现在有规定,购买两件及以上配饰,可以获得购买经典款包的资格,要不要给这位女士看看包?” 王柏川心里一紧——包?那不得好几万? 他刚想摆手说不用,樊胜美却抢先开口:“不用了,你们家的包我已经有好几个了,下次再说吧。” 王柏川瞬间松了口气,心里还挺感动,觉得樊胜美终于体谅他了。 可他不知道,樊胜美根本不是手下留情! 她早就从曲筱绡那里知道王柏川租车的事,也猜得到他手里没多少钱。 要是真让他买包,他付不出钱,不仅丢他的脸,自己也没面子,还不如见好就收,既拿到了东西,又落个“体贴”的名声。 走出商场,王柏川看着手里的购物袋,心里又心疼又无奈! 这一顿消费,花掉了他小半个月的利润,可一想到郎总的支持和即将到手的订单,他又安慰自己。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以后赚了钱,这点钱不算什么! 第72章王柏川的小心思 王柏川先把郎总送回酒店,再驱车往欢乐颂小区赶。 一路上,他心里打着小算盘——今天花了近一万块买礼物,总得有点“回报”。 要是能送樊胜美上楼,说不定能发生点什么。 就算没机会,看看她的房子也好,毕竟樊胜美一直说自己在海市买了房,他倒想看看是真的还是假的。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王柏川赶紧下车,想帮樊胜美拎购物袋:“小美,我送你上去吧,你喝了不少酒,一个人上去不安全。” 樊胜美一把夺过购物袋,摆了摆手:“这点酒算什么?还想把我灌醉?我自己能走,不用你送。” “还是我送你吧,楼道里黑,万一有什么事……”王柏川不死心,还想跟着。 “不用了。”樊胜美打断他,“你的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赶紧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转身就往小区里走,脚步飞快,生怕王柏川跟上来。 王柏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却也没办法——总不能硬跟着。 他不知道,这一幕正好被从外面回来的曲筱绡看在眼里。 曲筱绡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拍了拍王柏川的肩膀,笑着问:“喂,你是樊姐什么人啊?这么晚了还送她回来。” 王柏川愣了一下,赶紧掩饰:“我?我们是同学,正好顺路,就送她回来。” “同学啊?”曲筱绡挑眉,心里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点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哦,我是她邻居。” 王柏川看着曲筱绡的穿着打扮,年纪应该比自己小不少! 又想起樊胜美说过“隔壁是群租房,住着三个小女生”,眼前这个小姑娘,应该就是合租的另一个人。 曲筱绡看出他眼神里的轻视,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这是我名片,有时间来我公司坐坐,我挺看好你的。” 说完,一瘸一拐地往小区里走,留下王柏川愣在原地。 王柏川拿起名片一看,上面印着“曲筱绡XX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地点在徐汇区的甲级写字楼! 他之前去那边谈过业务,知道那里的租金贵得离谱,自己连个厕所都租不起。 他心里开始分析——这个小姑娘居然是总经理?那她怎么会住群租房? 安迪肯定是自己住,樊胜美要是也自己住,欢乐颂一梯三户,多出来的邱莹莹和关雎尔总不能住楼道吧? 难道樊胜美说的“买了房”是假的? 另一边,曲筱绡一边追樊胜美,一边大喊:“樊姐,等等我!你这脚程够快的,生怕后面有人追啊?” 樊胜美回头,看到她一瘸一拐的样子,忍不住笑:“怎么?脚还没好啊?都几天了,还这么瘸着。” “可不是嘛,医生说要养半个月呢。”曲筱绡指了指她手里的购物袋。 “哟哟哟,大采购啊?爱马仕的拖鞋和丝巾,你老同学大出血了吧?” 樊胜美撇了撇嘴,故作无奈:“他非要送,我能不要吗?总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 “你就不怕是假的?”曲筱绡挑眉,“现在高仿做得可像了,尤其是这种配饰,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来。” “放心吧,专柜买的,我看着他刷的卡,总不能专柜也卖假货吧?” 樊胜美晃了晃购物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再说了,我帮他搞定了郎总那个大客户,这点东西就算是辛苦费,应该的。” 曲筱绡点点头,笑着说:“还是樊姐厉害,既能帮人办事,又能拿到好处,这本事我可学不来。” 回到家,王柏川翻来覆去睡不着,总在想樊胜美房子的事。 他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想给苏然打电话问问——毕竟苏然和樊胜美是邻居,肯定知道真相。 苏然刚洗完澡,看到手机上显示“王柏川”,直接按了挂断。 没过几秒,电话又打了过来,苏然干脆把他拉黑了。 他心里清楚,王柏川肯定是想问樊胜美的事,可这种事他不想掺和。 更何况王柏川之前借公司场地的事已经让他惹了麻烦,他不想再跟这个人有牵扯。 王柏川看着“对方正在通话中”的提示,知道自己被拉黑了,心里有些懊恼——看来是把苏然得罪了。 不过转念一想,生意已经谈成了,以后有机会再当面道歉,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订单做好,先赚一笔再说。 第二天下午,苏然收拾好东西,正准备下班。 安迪突然叫住他:“Alan,等一下,你今天没开恐恐的车?” “没有,她今天有事,车她开着了。”苏然回头,疑惑地问,“怎么了姐?” “没什么,”安迪拿起车钥匙,“走吧,正好带你去买高尔夫球杆,省得我买回去你不喜欢,还得跑一趟退。” 苏然眼睛一亮,赶紧放下包:“走走走!还是姐靠谱!” “我之前问过老谭,”安迪一边走一边说,“不过他推荐的品牌都太贵了,一套下来十几万,我觉得没必要,你就是偶尔玩玩,不用买这么好的。” “对,能打就行,不用太贵。”苏然连忙点头,“太贵的我也心疼,万一打坏了还得心疼半天。” 安迪想了想,掏出手机:“你等我问问奇点,他应该知道哪里有性价比高的店,他对这些东西还挺懂的。” “奇点?”苏然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那个地中海?他一个农民企业家,还知道这些?” “你啊,别总把人家说得这么差。”安迪瞪了他一眼。 “奇点虽然看着普通,其实懂的很多,他以前经常玩高尔夫,肯定知道靠谱的店。” 说着,安迪拨通了奇点的电话,还特意连了车载蓝牙——她觉得和苏然之间没什么好隐瞒的。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奇点油腻的声音:“安迪?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苏然坐在副驾驶上,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真够油腻的。” 安迪尴尬地咳了一声,赶紧转移话题:“别瞎说,跟你说正事。你认识卖高尔夫球杆的地方吗?我想买一套,别太贵,实用就行。” “买球杆啊?”奇点的声音顿了一下,“你打算买多少价位的?” “一万左右就行,不用太贵。” “这样吧!”奇点赶紧说,“我现在人在首都,要不这样吧,等我回来我去买!买好了给你送来。” 安迪连忙说,“你直接告诉我地址,我们自己去就行。我可不想欠你人情!” “这样吧,我给你个地址,你去了就说是我朋友,老板肯定能给你打折,比你自己买划算。” “行,那谢谢你了。”安迪记下地址,又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第73章奇点的失联和他的猥琐 安迪顺着导航,把车停在淮海路一条僻静的小巷口。 巷子不长,两侧是老式洋房,尽头藏着一家不起眼的小店,木质门头上挂着“高尔夫私享”的黑色招牌。 “就是这儿了?”苏然下车,打量着店面,“看着不大啊,能有好东西吗?” “奇点推荐的,应该差不了。”安迪推开门。 店内空间确实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左侧货架上摆满了不同品牌的高尔夫球包。 右侧展示架上则整齐排列着各种型号的球杆,从木杆、铁杆到推杆,一应俱全,墙上还挂着几幅高尔夫赛事的签名照片,透着几分专业。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来:“两位好,想买点什么?是选球杆还是球包?” “我们想选一套高尔夫球杆,”安迪笑着说,“我不太懂这些,你给推荐推荐吧,主要是他用。” 她指了指身边的苏然。 老板点点头,目光落在苏然身上,笑着问:“那您大概想选什么价位的?我们这儿从几千块的入门款,到十几万的专业款都有,看您的需求。” “一万块左右吧,不用太贵,就是偶尔玩玩,实用就行。”安迪报出预算。 “一万块的话,选择还挺多的。”老板转身从展示架上取下一套银灰色的球杆。 “您看看这套美津浓的,性价比很高,很多业余爱好者都选这个牌子。” “美津浓?”安迪愣了一下,“我还以为美津浓只做跑鞋和运动服,没想到还产高尔夫球杆。” “您可别小看美津浓,”老板笑着解释,“它在高尔夫领域算是中高档次的品牌了,就连TigerWoods早年都用过他们家的球杆,口碑一直不错。” 安迪看了眼苏然,见他没什么意见:“行,那你就按这个标准来,主要是适合他用。” 老板又仔细打量了苏然一番,笑着说:“这位先生身材这么壮实,力量肯定不小,普通的木质杆或者碳杆对他来说可能太轻了,打起来没手感。这套美津浓用的是钛金杆头,重量适中,弹性也刚好,很适合他这种力量型的选手,打远距离会很轻松。” 苏然拿起球杆试了试,挥了挥杆,确实觉得手感不错,便对安迪点了点头。 “对了,”安迪突然想起什么,“我是魏渭的朋友,他推荐我来的。” 老板一听“魏渭”两个字,眼睛立刻亮了:“原来是魏总的朋友啊!那必须给您优惠!本来这套球杆加上球包,原价是,给您打个八折,算下来,球包、球杆、还有一盒子高尔夫球,都给您配齐,您看怎么样?” “行,就这么定了,包起来吧。”安迪爽快地答应,掏出手机付了钱。 老板动作麻利地把球杆和球包打包好,还额外送了两盒高尔夫球和一副手套:“魏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有需要随时来,保证给您最优惠的价格。” 安迪和苏然提着东西走出店,刚上车,安迪就掏出手机,想给奇点发个信息感谢一下。 可她编辑好信息,发过去半天,奇点都没回,她也没多想,只当是对方在忙,便发动车子,准备回家。 另一边,买手店的老板小张正拿着手机,给奇点打电话:“魏总,您朋友刚才来了,我打了八折,还送了几盒球,没给您丢人!” “嗯,做得不错。”奇点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几分满意,“没推荐那些瑕疵货吧?我可跟你说了,那是我女朋友,不能糊弄。” “女朋友?”小张愣了一下,赶紧说,“魏总,您确定吗?刚才来的那位女士,可是带着一个男的来的,那男的又高又帅,看着年纪也不大,肯定不到30,两人看着还挺亲近的,不像是普通朋友啊。” 奇点的声音瞬间僵住:“你确定?那男的是谁?安迪她没什么男性朋友啊……” “我当然确定,我亲眼看见的!”小张连忙说,“那男的还试了球杆,身材特别壮,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调监控给您看,绝对没骗您!” “不用了,我知道了。”奇点的声音透着几分冷意,“挂了。” 挂了电话,奇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直以为安迪对自己有意思,虽然没明确表白,但也算是默认了彼此的关系。 可没想到,她居然带着别的男人去买高尔夫球杆,还一起逛街——那个男人是谁?是她公司的同事?还是新认识的朋友? 他越想越心烦,拿起手机,看着安迪发来的感谢信息,迟迟没回复。 他心里既生气又嫉妒,甚至开始怀疑,安迪之前对自己的亲近,是不是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接下来的几天,安迪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给奇点发的信息石沉大海,可对方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连个回复都没有。 一开始安迪以为奇点是工作忙。 可接连三天,信息发出去都是已读不回,安迪渐渐慌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比如出差路上遇到意外,或者公司出了紧急状况?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拨通了奇点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响了十几秒后,突然被挂断了。 这还是奇点第一次挂她的电话。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再打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奇点发来的信息:“今晚回海市。” 短短几个字,语气冷淡得像陌生人。 安迪心里更疑惑了,赶紧回复:“那你没事吧?之前还没谢谢你推荐的买手店,球杆很合适。对了,明天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正好当面谢谢你。” 信息发出去,又是漫长的等待。 安迪盯着手机屏幕,从下午等到晚上,直到她准备睡觉。 奇点才回复:“可以,明天晚上六点,老地方见,我们好好谈谈。” “好好谈谈”这四个字,让安迪心里莫名一沉。 奇点的语气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严肃,不像是要聊家常,反而像是要解决什么棘手的问题。 可她想了半天,也没觉得自己哪里得罪了奇点,只能归咎于对方最近工作不顺心,情绪不好。 第二天一上班,安迪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部门有个紧急项目需要对接,她忙得脚不沾地,直到下午五点多,才收拾东西准备去赴约。 刚开车到地下车库,就看见恐恐靠在自己的跑车上,正和苏然说着什么。 苏然一看见安迪的车,立刻跑了过来,趴在车窗边问:“姐,你这是要去哪啊?下班这么早,不像你的风格。” “没去哪,就是去吃个饭。”安迪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 “吃饭?”苏然皱了皱眉,“不会又是那个地中海奇点吧?我跟你说,那人看着就不靠谱,油嘴滑舌的,你可别被他骗了!” “我的事你少打听,管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安迪瞪了他一眼,不想再跟他纠结这个话题,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车库。 恐恐看着苏然一脸担忧的样子,忍不住笑:“你这弟弟,也太护着你姐了。你姐都三十几岁了,出去社交吃饭不是很正常吗?她那么聪明,什么人靠谱什么人不靠谱,心里有数,谁能骗得了她?” “话是这么说,可我就是不放心!那个奇点,一看就没安好心,上次打电话还说什么‘想我了’,油腻死了,我怕我姐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要不咱们跟上吧?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咱们还能帮衬一把。” “你难道要把你姐拴在腰上,保护她一辈子啊?”恐恐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姐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判断,你总不能一直盯着她。再说了,她只是去吃个饭,又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你别这么紧张。” 苏然沉默了一会儿,也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安迪一向独立,从小到大,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自己解决,确实不需要他瞎操心。 他叹了口气:“也是,她总归要自己社交,总不能一直躲在我和老谭身后。” “这就对了。”恐恐笑着拉了拉他的胳膊,“走了,我订了一家新开的日料店,带你去尝尝鲜,别老想着你姐的事了。” 苏然点点头,跟着恐恐往车库外走,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惦记——希望那个奇点别搞什么幺蛾子,不然他绝对饶不了对方! 而安迪这边,开车往约定的餐厅走。 路上,她又想起奇点那条“好好谈谈”的信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她拿出手机,想给老谭发个信息问问,可又觉得没必要——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奇点只是想跟她聊聊工作上的事,毕竟两人之前也偶尔会交流行业动态。 可她不知道,这场看似普通的饭局,等待她的,却是一场因误会引发的风波。 第74章私房菜里的冷遇与错位的误会 安迪把车停在私房菜馆门口,熟门熟路地往里走。 可推开门的瞬间,她就觉得不对劲。 奇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连头都没抬。 往常她一进门,奇点总会立刻站起来打招呼。 还会提前点好她爱吃的松鼠鳜鱼和清炒时蔬,今天却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桌上空荡荡的,连茶水都没点。 “你什么时候来的?”安迪走过去坐下,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些,“是不是等急了?我路上有点堵车。” 奇点终于抬了抬头,却没接她的话,只是对着门口喊了声:“服务员,上菜吧,人齐了。” 安迪更纳闷了——往常来这儿,奇点总会先问她今天想吃什么,要不要换几道新菜,今天怎么连问都不问,直接就让上菜了? 她看着奇点又低下头玩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像是在跟谁较劲,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服务员很快端上茶水,倒了两杯就退了出去。 奇点全程盯着手机,偶尔嘴角撇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完全没搭理安迪。 安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没驱散心里的别扭,反而让她更坐立难安。 直到服务员把菜一道道菜端上桌,摆了满满一桌子。 奇点才放下手机,拿起筷子,淡淡地说:“吃吧,菜要凉了。” 安迪终于忍不住了,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是工作上有麻烦,说不定我能帮你想想办法。” “我没事。”奇点夹了一筷子青菜,嚼得很慢,眼神却没看她,“我看,是你有事吧?” 安迪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我能有什么事?有话你就说清楚,别这样阴阳怪气的,不然这饭我没法吃。” 她向来直来直去,最受不了这种猜来猜去的氛围。 奇点见她终于沉不住气,放下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重又长,像是憋了一肚子委屈。 “你叹气干嘛?”安迪追问,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世,难道是奇点知道了什么? “我本以为,我能用我的真诚,换你的真诚。”奇点又叹口气,语气里满是失望,“可没想到,你还是让我失望了。” 安迪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为了身世的事? 她放软语气,解释道:“你说的是那件事啊……我原本是该告诉你的,只不过我觉得目前没必要。一来我自己也是最近才弄明白,二来我们现在只是朋友,这些涉及隐私的事,等关系到了那一步,我自然会跟你说。主要是我自己也不确定……” 她说的不确定——是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像母亲和弟弟那样,突然出现精神问题,这种不确定,她没法跟任何人说。 可奇点根本没往这方面想,他以为安迪说的“不确定”,是不确定和那个“年轻男人”的关系! “就算你不确定,也不能这样做事吧?”奇点的语气又冷了几分,像是在指责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应该先把自己的私人关系处理好,再去认识新朋友,这是最基本的尊重,也是对别人负责。” 安迪彻底懵了:“私人关系?我什么私人关系没处理好?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她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这种话里有话、绕来绕去的沟通方式,有问题就直接说,藏着掖着算什么事? 奇点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样子,心里更气了——他觉得安迪是在装糊涂,故意回避问题。 他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失望:“我还以为你是我想象中那种通透、真诚的完美人格,现在看来,是我看走眼了。原来你也和那些世俗的女人一样,喜欢吊着别人,享受被追求的感觉。”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往门口走。 他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安迪性格直爽单纯,又好较真,肯定不会让他就这么走了,只要自己数到三,她一定会叫住自己。 “一……二……三……”他在心里默数,脚步故意放慢,果然,刚数到三。 身后就传来安迪的声音:“你回来!有什么话就说清楚,别走一半留一半,这样算什么男人?” 奇点心里暗自得意——果然被他猜中了! 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委屈又失望的表情,慢慢走回座位坐下。 “其实我一开始对你确实有试探,毕竟是第一次认识,谁也不敢轻易交心。但从第二次见面之后,我一直都是真心对你的,我从来没藏过任何私心。” 他刻意强调“真心”和“没藏私心”,就是想先把自己放在道德制高点上,让安迪产生愧疚感。 安迪皱着眉,耐着性子听他说:“嗯,还有呢?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重点。” 奇点见她态度软化,心里更有底了。 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质问:“你前几天是不是去淮海路那家买手店买高尔夫球杆了?还买给一个男人,对吧?” 他原本想说“你养小白脸就好好养,干嘛还要来招惹我”。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想把话说得太难看,万一真的是误会,还能留有余地。 可即便如此,他的语气里还是带着明显的不满:“买球杆就买球杆,干嘛不自己去?非要带着那个男人一起去,还说是我的朋友,你这不是让我难堪吗?” 安迪听到这儿,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她忍不住笑了,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样!看来你是误会了,那球杆不是买给什么‘别的男人’,是买给我弟弟苏然的。” “弟弟?”奇点皱起眉,语气里满是怀疑,“这种借口我听多了,什么‘弟弟’‘表哥’‘同事’,说到底不就是想掩饰吗?大家都是成年人,坦诚一点不好吗?” 他根本不信——哪有姐姐给弟弟买一万多的高尔夫球杆当礼物的?这分明是借口! 安迪见他不信,也没再多解释,直接掏出手机,找到苏然的号码拨了过去:“你不信是吧?等着,我让他现在过来,你当面问他。” 电话很快接通,苏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带着几分嘈杂:“姐,怎么了?我跟恐恐正准备去吃日料呢,都快到地方了。” “别去日料店了,”安迪说,“你现在掉头,来上次咱们一起去过的那家私房菜,我在这儿等你,快点,有急事。” “啊?私房菜?”苏然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是不是那个地中海奇点又找你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别瞎想,不是欺负我,是让你过来帮我证明点事。” 安迪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奇点说:“你等着吧,他一会儿就到,到时候你就知道是不是误会了。” 奇点没说话,心里却还是怀疑——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弟弟”到底长什么样,两人之间到底是不是真的姐弟关系。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却紧紧盯着门口,心里既期待又紧张——他既希望是自己误会了安迪,又隐隐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第75章误会解开与饭桌上的“较量” 包间门被推开时,奇点下意识抬头,一眼就认出了苏然。 挺拔的个子、结实的肌肉线条,正是买手店老板口中“年轻帅气的肌肉男”。 更让他意外的是,苏然身边还跟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漂亮姑娘,两人并肩走进来,看着格外登对。 他心里的疑云瞬间散了大半——要是苏然真是安迪“包养的小白脸”,怎么会带着另一个女生来见自己的金主? 这分明就是亲姐弟该有的样子。 奇点暗自松了口气,又有点懊恼——自己这几天的纠结和指责,原来都是一场乌龙。苏 然一进门就瞥见安迪皱着的眉头,再看看对面坐着的奇点,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喂,老头,你惹我姐生气了?” 他手不自觉攥紧,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要是安迪说奇点对她不规矩,他直接就动手了! 今天非要给这老男人点颜色看看,大不了就是赔点钱,实在不行蹲几天局子也认了。 奇点被“老头”两个字噎了一下,赶紧赔笑:“没有没有,都是误会,你就是苏然吧?常听安迪提起你。” 苏然根本没理他,径直走到安迪身边坐下,压低声音问:“姐,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你说句话,我现在就收拾他!” 安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别瞎起哄,我让你过来,是想让你说清楚,前几天那套高尔夫球杆,是不是我买给你的?” “对啊,怎么了?”苏然一头雾水,“这不是你打赌输给我的吗?怎么?要我还回去?我还想着周末去球场试试呢。” “哎呀,安迪,是我弄错了,都是误会!”奇点赶紧打圆场,生怕苏然再追问下去,自己更没面子。 “你闭嘴,让我姐把话说完!”苏然狠狠瞪了奇点一眼,那眼神像要吃人,吓得奇点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安迪看着奇点,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他以为我买球杆是给‘小白脸’的,还觉得你是我包养的人,这几天一直跟我阴阳怪气的,非要我给他个‘说法’。” “什么?”苏然瞬间炸了,“你这老头是不是有病?我姐是那种人吗?一把年纪了,想瞎了心吧!” “苏然!坐下!”安迪喝住他,“别跟他一般见识,误会解开就行了。” 奇点连忙解释:“安迪,这你就冤枉我了,我没说苏然是小白脸啊!” 安迪冷笑一声:“你是没说,但你就是这个意思!” 奇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赶紧起身给苏然递烟:“兄弟,是我不对,我这是关心则乱。你想啊,我要是对你姐没感情,犯得着为这点事生气吗?是我太冲动了,你别往心里去。” 苏然没接烟,坐回椅子上,盯着奇点问:“我问你,你没对我姐做什么不规矩的事吧?要是有,今天这事没完。”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奇点赶紧摆手,“就是我自己胡思乱想,跟安迪闹了点误会,真没别的。” 苏然这才松了口气,站起身:“行,误会解开了,那我就走了,我跟恐恐还没吃饭呢。” “别啊兄弟,”奇点赶紧拉住他,“是我不对,今天这顿饭我请,就当给你和安迪赔罪了,你们千万别走。” 恐恐在旁边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请客?你请得起吗?” 她早就看这老男人不顺眼了,刚才进门时那怀疑的眼神,她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奇点脸一僵,随即强撑着面子:“小姑娘放心,就算要我卖房子,今天这顿饭我也请得起!是我做错了事,该我赔罪。” 苏然本来不想跟奇点吃饭,但恐恐却拉了拉他的胳膊:“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你走什么啊?” 苏然想了想,便坐了回去:“行,那我就留下,不过我可没逼你。” 恐恐直接朝门口喊:“服务员,加菜!” 服务员很快走进来,手里拿着菜单:“您好,请问要加什么菜?” “不用看菜单了,”恐恐指了指桌上的菜,“菜单上贵的,每样都上一份,别客气。”服务员愣了一下,小声提醒:“您几位……吃得下这么多吗?我们这儿的菜分量都不小。” “吃不下就打包,”恐恐瞥了奇点一眼,“怎么?你怕这位大叔没钱付账啊?” “不是不是,我这就去安排。”服务员赶紧点头,转身往外走。 恐恐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再拿几瓶酒,要贵的。” 服务员停下脚步,回头问:“贵的酒有很多种,香槟、白酒、红酒还有洋酒,您想要哪种?” 奇点赶紧接话:“红酒就行,拿罗伯特·帕克评分在91分以上的,要年份好的。”他知道这评分的红酒不便宜,想在恐恐面前挽回点面子。 恐恐眼睛一亮——她之前跟家里人学过红酒,知道罗伯特·帕克是红酒界的权威,他评过分的酒,最便宜的也要几千块一瓶。 她故意说:“行啊,那先上三瓶吧,不够再要。” 奇点嘴角抽了抽:“小姑娘酒量不错嘛,一次能喝三瓶红酒。” “还行吧,主要是年轻,代谢快,不像有些人,喝一点就扛不住了。”恐恐话里有话,明着暗着讽刺奇点年纪大。 奇点听出来了,却没法反驳,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转移话题:“你们俩……是情侣吧?看着挺般配的。” “对啊,你看出来了?”恐恐挽住苏然的胳膊,笑得甜蜜。 苏然也配合着搂住恐恐的腰,故意提高声音:“那当然,我们这么配,谁看不出来?不像有些人,明明不般配,还非要凑在一起,看着都别扭。” 这话明着是说自己和恐恐,暗着却是在讽刺奇点和安迪! 要不是今天有误会,他才不会跟这老头坐在一起吃饭。 奇点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只能端起茶杯猛灌,心里暗自后悔。 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当初就不该瞎猜疑,现在不仅没挽回面子,还被这两个年轻人怼得下不来台,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76章酒桌上的坦白局与藏不住的心思 苏然原本还憋着股劲,想再挤兑奇点几句——毕竟这人平白无故误会安迪,还说她养小白脸。 可没想到奇点的态度出奇的软,不管他和恐恐怎么明嘲暗讽,人家始终笑着认错,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 还时不时招呼恐恐:“小姑娘要是觉得菜不够,再加点,别跟我客气,今天我请客。” 这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样子,倒让苏然和恐恐不好意思再为难了。 恐恐悄悄拉了拉苏然的衣袖,小声说:“算了吧,看他也像是诚心认错,再揪着不放,倒显得咱们小气了。” 苏然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有点冲,便对着刚要进门的服务员说:“刚才点的没上的菜就别上了,这些够吃了,别浪费。”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红酒杯,对着奇点举了举:“不好意思啊,刚才我说话确实有点不礼貌,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没事,”奇点赶紧摆手,也拿起酒杯,“是我不对在先,误会了你姐,你护着她也是应该的。不过我对安迪,一直都是真心实意的,这点我必须说清楚。” 苏然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心里却依旧没什么好感。 真心实意不是靠嘴说的,之前那些猜忌和阴阳怪气,可不是一句“真心”就能抹掉的。 奇点倒像是没看出他的冷淡,笑着叹了口气:“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安迪在我心里,就跟女神一样。长得漂亮,能力又强,还通透,我活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姑娘。” 说着,他端起酒杯,对着安迪举了举:“我敬女神一杯,之前的误会,还请你多担待。” 安迪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红酒,没说话——她对奇点的感觉本就一般,经过这次误会,心里更是多了几分隔阂,实在热络不起来。 “我啊,是白手起家过来的,”奇点放下酒杯,开始说自己的过往,像是在卖惨,又像是在解释。 “以前穷怕了,也被人骗怕了,所以做人难免多疑了点。但我本性真不坏,你们跟我熟了就知道,我待人有多真诚。” 苏然挑了挑眉,顺着他的话往下问:“哦?那你说说看,你有多真诚?别光说不练。” “我第一次见安迪的时候,确实是有试探,”奇点倒也坦诚,“毕竟现在这社会风气,你也知道,怕遇到那种只图钱的捞女。但自从跟安迪聊过几次,我就完全打消顾虑了——她这么漂亮,又这么有能力,根本没必要靠那种方式谋生,怎么可能是捞女?” “还算你坦白,承认自己试探就好。”苏然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这一点。 奇点话锋一转,又把话题绕回安迪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主要是我什么都跟她坦白了,可她总像是藏着点什么,不怎么跟我说她的事,我这才会胡思乱想,闹出这么大的误会。” 他这话明着是抱怨,其实是想套安迪的话——他总觉得安迪身上有秘密,越是猜不透,就越想知道。 安迪皱了皱眉,干脆摊开说:“你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别藏着掖着,能说的我自然会说,不能说的,你再怎么问也没用。” 奇点眼睛瞬间亮了,刚要开口。 苏然却抢先一步:“你想知道什么就问我吧,我姐的事,我基本都知道。” “好好好,问你也行!”奇点连忙点头,只要能知道安迪的事,问谁都一样。 “不过我有个前提,”苏然端起红酒瓶,给自己和奇点都倒了满满一杯,“你要是赢了我,你就问;要是输了,这事就翻篇,以后别再试探我姐。” “行啊!”奇点一口答应,又有点犹豫,“不过我得事先声明,要是比掰手腕这种力气活,我肯定比不过你,我胳膊还没有你一半粗。” “呵呵,谁跟你比体力?”苏然笑了笑,推了一杯满的红酒到他面前,“咱们就比喝酒,一杯酒一个问题,你喝了就能问,我喝了也能问,公平吧?” “这不就是你们年轻人玩的坦白局嘛!”奇点一下子来了兴致,“有意思,来吧!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你别闹了,”安迪拉了拉苏然的胳膊,“他喝不过你的。” “没事姐,我心里有数。”苏然拍了拍她的手,又看向奇点,“来吧,你先喝,喝完先问。” “我就舍命陪君子了!”奇点咬了咬牙,端起满杯红酒,仰头一饮而尽——为了知道安迪的秘密,这点酒算什么。 放下酒杯,他赶紧问:“我第一个问题,你姐和谭宗明是什么关系?我总觉得他们俩不只是上下级那么简单。” 苏然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慢悠悠地说:“就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不过他们俩认识十年了,算是至交好友,谭总一直很照顾我姐,仅此而已。” 其实这话半真半假! 谭宗明对安迪一开始确实是爱慕,只不过后面熟悉了之后才变成至交好友! 但苏然不想说太多,免得奇点又多想。 奇点心里却松了口气——他之前早就托人打听了,知道谭宗明和安迪没什么,现在听到苏然这么说,更是放下心来。 苏然放下酒杯,盯着奇点问:“该我问了。你第一次见我姐,说是怕遇到捞女才试探,我看不止是试探这么简单吧?你是不是还藏了别的心思?” 奇点被问得一愣,没想到苏然这么直接,只能硬着头皮承认:“没错,确实不止试探。我还想看看她对物质的态度,毕竟以后要是真在一起,价值观得一致才行。” “行,算你老实。”苏然点了点头,又给奇点倒满酒,“该你了,喝了接着问。” 奇点又喝了一杯,这次问得更直接:“你姐是不是……清教徒?比较保守的那种?” 他之前跟安迪接触,总觉得她对自己保持距离,想确认一下是不是因为这个。 “对啊,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苏然毫不犹豫地回答。 奇点心里瞬间更踏实了——看来安迪之前对自己冷淡,不是因为有别人,而是性格使然,这样一来,他就更有机会了。 第77章犀利的苏然和装醉的奇点 苏然又喝了一杯,这次的问题更犀利。 “你第一天见我姐的时候,穿得挺普通,可我看你那西装,是定制的吧?你故意把西装纽扣露出来一点,是不是想试探我姐能不能认出来?认出来就是拜金女,认不出来就是你眼里的‘女强人’,对不对?” 这话一出,奇点彻底愣住了——他这小心思藏得这么深,居然被苏然看出来了! 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能尴尬地点头:“没错,确实是这么想的,没想到什么都瞒不过你。” 苏然没说话,只是又给两人倒满酒。 奇点定了定神,自己先喝了一杯,像是鼓足了勇气才问:“我最后一个问题,你姐……应该不是一个有秘密的人吧?她之前总不怎么说自己的事,我总怕她有什么瞒着我。” “没有啊,”苏然想都没想就回答,“她性格就是这样。对了,我跟她一样,都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她可能是因为这个,戒备心比较重。” 其实苏然不是故意骗他——安迪从没跟他说过自己的身世,他只知道安迪是孤儿,至于安迪母亲和弟弟的事,他一点都不清楚。 安迪也只跟谭宗明和老严提过,连他都瞒着。 可奇点不知道这些,一听安迪也是孤儿,心里反而更开心了——他觉得安迪终于跟自己坦白了“秘密”,看来自己的诚意没白费。 苏然又喝了一杯,这次的问题直戳要害。 “你第一次跟我姐吃饭,抢着买单,不是因为你大方,是想让我姐觉得欠你人情,从而给你第二次邀约的机会吧?毕竟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故意装穷,就是为了后续的接触,让我姐觉得你‘破费了’,心生愧疚,不好意思拒绝你!对不对?” 奇点被问得哑口无言——他所有的小心思、小套路,居然全被苏然看穿了! 他再也装不下去,只能尴尬地低下头,小声说:“确实是这么想的,没想到你观察这么仔细。” 苏然刚想再问,奇点突然站起来,捂着肚子说:“失陪一下,我去一下厕所,喝太快了,有点撑。” 其实他是被问得下不来台,想找个借口躲躲,不然再这么问下去,他那点心思都得被扒光了。 奇点躲进厕所,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带,脸上还带着喝酒后的潮红,心里却清醒得很。 他刚才在包间里,被苏然问得节节败退,那些藏在心里的小套路全被戳穿,再待下去,指不定还要被问出什么更丢人的事。 苏然这小子看着大大咧咧,心思却比谁都缜密,再玩“坦白局”,自己就得变成透明人,一点底牌都不剩了。 他故意在厕所磨蹭了十几分钟,洗了把冷水脸,又对着镜子练习了几遍“醉态”——眼神要涣散,脚步要虚浮,说话要含糊,这样才能让人信以为真 。直到觉得差不多了,才扶着墙,踉踉跄跄地往包间走。 一进门,他就摆着手,舌头像是打了结:“不行了不行了……喝不下了……再喝就要出洋相了……” 苏然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怎么?问题不问了?刚才不是挺有兴致的吗?” “不问了不问了……”奇点摆了摆手,顺势坐在椅子上,还故意打了个酒嗝,“再问下去,我就得吐桌子上了……你们年轻人厉害,我认输……” 恐恐在一旁偷笑,小声跟苏然说:“你看这大叔,一把年纪了还要和你拼酒。” 安迪倒是没多想,毕竟奇点刚才确实喝了不少,又是年纪大了,酒量不如年轻人也正常。 她赶紧说:“喝不了就别喝了,没事,本来也不是非要玩这个游戏。” 奇点见安迪没怀疑,心里松了口气,又故意拿起桌上的毛巾,盖在头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他喝酒确实上脸,但远没到醉得站不稳的地步,这么做,不过是想彻底结束这场“坦白局”,免得苏然再追问下去。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该问的都问了——安迪和谭宗明只是好友,安迪对男女关系保守,安迪是孤儿没什么复杂背景,这些信息已经足够让他放心了。 再玩下去,就不是他问安迪,而是苏然审他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他看出来了,苏然这小子不好对付,以后要是真跟安迪成了,还是少跟苏然打交道为妙,免得被他看出更多破绽。 “哎,你们说,”恐恐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奇点听见,“这大叔该不会是装醉,不想买单吧?” 苏然看了眼奇点,摇了摇头:“应该不至于吧,他好歹也是个老板,不至于这么小气。” 奇点一听这话,赶紧坐直身子,故意结巴着说:“怎么……怎么可能!我……我这就去买单!等我……” 说着,他扶着桌子站起来,脚步“虚浮”地往门口走,一步三晃,看着像是随时要摔倒。 到了前台,服务员递来账单,奇点一看上面的数字——元,倒吸一口凉气。 他虽然是个有钱人不假,可真看到这么大一笔开销,还是心疼得不行——毕竟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但转念一想,能从苏然嘴里套出安迪的消息,还打消了之前的误会,这笔钱花得值! 回到包间,他依旧装着醉态,摆着手说:“不行了……我太醉了……咱们各回各家吧……我就不送你们了……” 安迪点点头:“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们自己能走。” 说完,便和苏然、恐恐一起起身离开。 出了私房菜馆,安迪没喝酒,自己开车回了家。 恐恐也没喝酒,开着车带着苏然回了欢乐颂。 一路上,苏然还在跟恐恐吐槽:“你说那奇点,是不是真醉?还在装的?” “应该不是!”恐恐笃定地说,“你没看他刚才买单的时候,路都走不稳了吗?而且他一把年纪了肯定酒量差。” 苏然想了想,觉得恐恐说得不一定有道理,却也没再多说! 反正该问的都问了,只要奇点不对安迪耍花招,他也懒得管。 而包间里,等众人都走后,服务员连忙上前,对着奇点恭敬地说:“魏总,他们都走了,您还好吧?要不要帮您叫代驾?” 奇点瞬间直起身子,刚才的醉态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也变得清明起来。 他扯掉头上的毛巾,整理了一下西装,对着服务员摆了摆手:“不用了,我没醉,你先下去吧。” 服务员愣了一下,赶紧点头退了出去。 包间里只剩下奇点一人,他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开始认真盘算起来。现在他已经知道安迪的“秘密”不多,而且对安迪的心意也更确定了。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慢慢拉近和安迪的距离,让她彻底放下戒备,然后一举拿下她。 他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明天把安迪最近关注的几个项目资料整理一下,送到我办公室。” 做完这一切,奇点才站起身,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觉得,自己离成功越来越近了。 第78章双向调查与暗藏的危机 奇点在暗中盘算着如何拿下安迪,却不知道苏然早就对他放了心防。 从第一次见面时奇点那刻意的试探,到后来因为误会闹得不痛快。 苏然始终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表面看着温和,骨子里却藏着太多算计。 所以前一天晚上刚从私房菜馆回来,苏然就分别给谭宗明和范方宁发了消息,拜托他们帮忙查查魏渭的底细。 第二天一到公司,苏然刚把包放在工位上,就看到范方宁在不远处对着他比了个“抽烟”的手势——这是他们俩私下里约定的暗号,意思是有悄悄话要聊。 苏然会意,拿起桌上的烟盒,跟着范方宁往走廊尽头的吸烟区走。 “苏哥,你让我问的魏渭的八卦,我给你问到了。”一进吸烟区,范方宁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还递了个打火机给苏然。 “我托我一个朋友查的,这小子的私生活还挺‘丰富’。” 苏然点燃烟,吸了一口,皱着眉问:“谢了兄弟,他这人到底怎么样?是不是像表面看着那么老实?” “老实?那可算不上。”范方宁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说。 “不过有一点他没骗人,确实没结过婚,也没有孩子。但没结婚不代表他是好人啊——我那朋友说,魏渭虽然不婚,但女朋友从来没断过,而且找的全是比自己小十岁以上的,要么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要么是刚入职场的小姑娘。” 苏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还有别的吗?” “更离谱的还在后头呢!”范方宁又说,“听说好几年前,他还包养过一个在校大学生,不过时间不算长,也就两年左右。而且我朋友特意提了一嘴,魏渭不管是正经谈恋爱,还是这种包养关系,从来没超过两年,每次都是他主动提分手,手段还挺利落,没让对方缠上过。” 苏然吸了口烟,心里的疑虑更重了——一个对感情这么“有规律”的人,说他对安迪是“真心实意”,怎么听都觉得不靠谱。 他拍了拍范方宁的肩膀:“谢了啊小范,这消息太有用了,回头我请你吃顿好的,想吃什么随便点。” “嗨,跟我客气啥!”范方宁摆摆手,“以后要是还有这种事,你尽管找我,查点这种八卦还是没问题的。” 和范方宁分开后,苏然没回工位,直接拿着烟盒往谭宗明的办公室走。 他知道,范方宁查的都是些私生活方面的事,要想知道魏渭在生意场上的为人,还得靠谭宗明。 毕竟谭宗明在海市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人脉和眼线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敲了敲谭宗明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 苏然推开门走进去,就看到谭宗明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 谭宗明抬头看了他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雪茄,丢了过去:“Alan,你怎么突然想起让我查魏渭了?我还以为你对安迪的事不怎么上心呢。” 苏然接住雪茄,坐在沙发上,把昨天晚上在私房菜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包括奇点的误会、“坦白局”上的试探,还有最后装醉脱身的事。 谭宗明听完,忍不住笑了:“想不到你也觉得他有问题。不瞒你说,自从安迪跟他第一次见面之后,我就已经让人查他了——我对安迪身边的人,向来都多留个心眼。” “哦?看来谭总比我反应还快。”苏然挑了挑眉,“那你查到什么了?他在生意场上怎么样?” “这人做生意的路子,跟之前那个陈家康有点像。”谭宗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陈家康是靠老婆家的资源发家,后来又坑了不少合作伙伴;魏渭则是靠坑合伙人发的财,手段比陈家康还隐蔽。” 苏然愣了一下:“靠合伙人发财?我懂了,是不是跟他合作过的人,最后都被他坑得倾家荡产?” “没错。”谭宗明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他一开始就是个小老板,连进出口贸易的资质都没有。但他先后跟四个人合伙做过生意,每次合作到最后,合伙人要么亏本倒闭,要么被他踢出局,只有他自己毫发无损,还能从中捞一笔。最厉害的一次是前几年金融危机的时候,他那几个合伙人和股东都亏得快撑不下去了,他倒好,趁着人家急需资金周转,疯狂稀释他们的股份,最后把公司完全攥在了自己手里,才有了今天的规模。” “呵呵,看来还真不是什么好人。”苏然冷笑一声,心里对奇点的厌恶又多了几分,“我就说他看着不对劲,果然没看错人。” “是啊,俗话说‘观棋知人’,做生意也是一样,从一个人做事的方式,就能看出他的本性。”谭宗明叹了口气。 “可惜啊,安迪经过昨天那事,不但没觉得他有问题,反而觉得他可能是真心的——她就是太单纯,总把人想得太好。” “苏然的语气带着几分气愤,“真不真心暂且不提,就算他现在对安迪动了点感情,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敢保证,一旦遇到什么困难,他肯定是第一个跑路的,绝对不会管安迪的死活。” “你能明白就好。”谭宗明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已经让老严多盯着他了,他要是敢对安迪耍什么花招,老严那边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苏然心里松了口气,站起身:“那我就放心了,有老严盯着,应该出不了什么事。我先回去工作了,谭总。” “等等,”谭宗明叫住他,“还有个事跟你说一下。最近有个圈内的小老板,想找我们晟煊投资一个新能源项目,不过他的公司规模太小,还没资格直接跟我谈。要是他来了,你就去见见他,了解一下情况。他来之前,我会让秘书把他的资料先发给你。” “行,放心吧谭总,我会处理好的。”苏然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上,苏然看着电脑屏幕,心里却一直在想奇点的事——他知道,光靠老严盯着还不够,自己也得多留意,绝对不能让安迪被那个老狐狸给骗了。 他掏出手机,给安迪发了条信息:“姐,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想跟你聊聊。” 第79章暗藏心思的邀约与初遇假发刘总 苏然刚发出约饭的消息,手机很快震了一下,是安迪的回复:“今天晚上有事,约了人,改天吧。” 苏然盯着屏幕,心里早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约了人”,十有八九就是魏渭。但安迪没明说,他也没追问,只是回复了个“好,那你注意安全”。 他太了解安迪了,从小到大,安迪就格外敏感,最反感别人过分干涉她的私事,哪怕是出于关心。 要是自己追着问“是不是约了魏渭”“你别跟他走太近”,反而会让安迪觉得不舒服,甚至产生逆反心理,倒不如按兵不动,先看看情况。 放下手机,苏然刚准备处理工作。 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秘书小眉端着一叠资料走进来,轻轻放在他桌上。 以前小眉送资料,都是放下就走,连多余的话都不说,生怕跟他多搭话。 毕竟苏然刚进公司时,不少人觉得他是靠安迪的关系才坐上贸易二部经理的位置,小眉也不例外。 可经过上次陈家康的事,小眉算是看明白了,能把陈家康耍得团团转,还让谭总格外器重的人,绝对不简单,现在对苏然也多了几分客气。 “苏经理,这是谭总让我给您的资料,就是下午要见的那个客户的。” 小眉笑着说,却没像往常一样转身离开,反而站在桌旁,眼神时不时往苏然身上瞟。 苏然拿起资料翻了两页,抬头见她还没走,疑惑地问:“小眉,还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跟您闲聊两句啊?”小眉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您这是赶我走呢?” “那倒没有,你要是没事,就坐会儿。”苏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心里却觉得奇怪——小眉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对了苏经理,”小眉没坐,反而往前凑了凑,距离近到苏然都闻见她身上的香水味! “咱们都打了这么多次交道了,我还没您的联系方式呢。要不咱们加个微信,或者留个电话?以后有急事也好方便联系。” 苏然愣了一下,随即说:“我们OA系统上不是能联系吗?你要是找我,在OA上发消息就行,我看到会回复的。” “哎呀,您总不能24小时盯着OA吧?”小眉不死心,继续说,“还是留个私人联系方式比较好,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我也好第一时间找到您。” “小眉,你这是想泡我们苏经理吧?有话就明说,别绕圈子啊!”范方宁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靠在门框上,笑着打趣。 小眉赶紧辩解:“你胡说什么呢!我就是为了方便工作,哪有你想的那么龌龊!”苏然放下资料,语气平静地说:“工作上的事,还是用OA联系吧,比较正规。你要是找不到我,就找小谢;要是小谢也不在,找小范也行,没必要留私人联系方式。” 小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又不死心追问:“那您今天中午有空吗?我请您吃饭。” “吃饭就不必了,”苏然摇了摇头,“毕竟我是部门经理,你是谭总的秘书,我们走得太近,难免会让人说闲话,对大家都不好。” 这话算是把话说死了,小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转身就走,嘴里还小声嘀咕了一句:“老娘还不稀罕呢!” 苏然看着她的背影,疑惑地问范方宁:“她今天怎么回事?吃枪药了?” “这还不明显?”范方宁走过来,坐在他对面,“看你现在是谭总身边的红人,想跟你套近乎呗!她啊,心思深着呢,只要是谭总器重的人,她几乎都想勾搭一下。” 旁边的小谢也凑过来,小声说:“苏经理,您可别看她年纪不大,算盘打得比谁都精。而且她明知道您有女朋友,还来这套,也不怕恐恐姐知道了,抽她两巴掌!” 苏然恍然大悟,笑着摇了摇头:“行了,别聊这个了,说正事。下午你们俩陪我去见见那个客户,叫刘成的。” “刘成?”范方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不是那个戴假发的?大家都叫他‘假发男’?他怎么敢来我们晟煊求投资啊?” “哦?你认识他?”苏然问。 “不算认识,但在圈内听过不少他的八卦。”范方宁压低声音,“这人作风特别差,头发早就掉光了,天天戴着一顶假发来装年轻,还总喜欢去酒吧勾搭小姑娘,不少姑娘都被他骗了。不过他家里有点小钱,又认识几个有关系的人,每次出了事,都能花钱摆平,最后都不了了之。” 苏然点了点头,难怪谭总不愿意见他——这种人的项目,能靠谱才怪。 “让谭总见他?他也配?”范方宁撇了撇嘴,“谭总让您去见他,已经是给足他面子了。” 到了下午,苏然带着范方宁和小谢去了会议室。 刚进门,就看到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大概四十多岁,戴着一顶明显的假发,一看就是刘成。 旁边还坐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两人看着年纪差距很大,但说话时勾肩搭背的,倒像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刘总,您好,我是晟煊贸易二部的苏然。”苏然主动伸出手。 刘成赶紧站起来,握住他的手,脸上堆着假笑:“苏经理,久仰大名啊!早就听人说晟煊有位年轻有为的苏经理,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果然一表人才!” 苏然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年轻人,问:“这位是?” “哦,这是我的合伙人,曲连杰曲总。”刘成介绍道,“这次的项目,主要是他在负责。” 曲连杰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苏然一番,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你们晟煊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诚心来谈投资,结果老板不来,就派个小兵来应付?这不是欺负人嘛!” 范方宁一听就火了,立刻反驳:“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小兵?这是我们贸易二部的苏经理,负责公司所有对外投资项目的对接,你要是觉得他不够格,那你可以直接走,没人拦着你!” 曲连杰没想到一个下属也敢跟他顶嘴,冷笑一声:“你算哪根葱?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一个小小的业务员,也敢跟我叫板?” 刘成一看要吵架,赶紧踢了曲连杰一脚,笑着打圆场:“曲总,你别冲动,这位是范公子,你可不能得罪。” 他又转向范方宁,陪着笑说:“范公子,不好意思啊,我这合伙人年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曲连杰愣了一下,疑惑地问:“范公子?什么来头?” 刘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他爸是范建,这你总该知道吧?” 曲连杰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一下子没了。 赶紧站起来,对着范方宁赔笑:“原来是范局的公子,久仰久仰!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往心里去,我给您赔个不是!” 范方宁没理他,转头看向苏然。 苏然咳嗽了一声,打断他们:“行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吧。曲总,刘总,你们今天来,到底是想谈什么项目?把资料给我看看,要是项目靠谱,我们再谈投资的事;要是不靠谱,咱们也别浪费彼此的时间。”刘 成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叠资料,递了过去,脸上的笑容更谄媚了:“苏经理,您看,这是我们的项目计划书,这个项目肯定有前景,您要是投资我们,保证能赚钱!” 第80章不学无术的曲连杰 苏然拿起项目计划书,随便翻了两页,密密麻麻的字里行间全是“颠覆行业”“一本万利”之类的空话。 连最基本的技术参数和市场分析都没有。 他皱着眉,把计划书丢在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刘总,曲总,这计划书里的内容太笼统,我看就没必要细看了。你们直接跟我说说,到底想做什么项目,需要多少投资,预期收益怎么样。” 刘成搓了搓手,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苏经理,实不相瞒,我虽然看着像个普通老板,但其实是个民间小发明家,这次来,就是想跟晟煊合作,把我的发明推向市场。” “小发明家?”苏然愣了一下,忍不住追问,“什么发明,能让你们这么有信心?” “那可不一般!”刘成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得意,“我发明了一款再生能源技术,要是能投产,绝对能彻底改变整个世界的能源格局!” 曲连杰在一旁帮腔:“没错!老刘是这个技术的发明者,我是他的投资人。我们已经为这个项目砸了不少钱,现在找晟煊,就是想再融一笔资金,把生产线建起来。” 苏然听着这话,心里更觉得不对劲:“你们连发明的具体内容都没说,上来就提钱?起码得让我知道这钱要花在什么地方,有什么依据,我才能跟谭总汇报吧?总不能凭着一句‘改变世界’,就让公司投钱。” 刘成清了清嗓子,开始侃侃而谈:“苏经理,你也知道,现在世界上最缺的就是石油,价格一天一个样,而且越用越少。但地球上最丰富的是什么?是水啊!虽然淡水资源有限,但海水多啊,地球表面百分之七十都是海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然后呢?”苏然耐着性子问,他倒要看看,这两人能说出什么花样。 “然后我的发明,就能把海水直接变成石油!”刘成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惊天秘密。 “你想想,海水变石油,这是不是一本万利?以后咱们就再也不用依赖进口石油了,还能把石油卖到全世界去!” 曲连杰立刻接话:“我们要求也不高,就想融个七八千万。” 苏然听到这儿,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七八千万?你们要这么多钱干嘛?” “当然需要!”曲连杰理直气壮地说,“得建几个大型管道啊!把海水从海里抽上来,再输送到工厂里转化成石油。地球不是有六大洲四大洋吗?我们打算在每个大洋旁边都建一个工厂,顺着管道抽海水,到时候全世界的石油都得靠我们供应!” 苏然强忍着笑意,纠正道:“曲总,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地球是七大洲四大洋吧?您连这个都记不清,还想做全球生意?” “啊?是吗?”曲连杰愣了一下,赶紧打哈哈,“可能是我记错了,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重点是我们的项目能赚钱,而且是赚大钱!” 刘成也跟着附和:“只要晟煊肯投资,等我的发明投产了,我有信心把石油价格打下来,到时候石油比矿泉水还便宜,咱们就能垄断全球能源市场!” 苏然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憋着笑问:“刘总,既然您的发明这么厉害,能不能跟我说说具体的技术原理?比如海水里的哪些成分能转化成石油,用什么设备转化,转化率有多高?这些总得让我知道吧?” “那可不行!”刘成立刻摆手,警惕地看着苏然,“这是核心机密,我要是说了,你们晟煊自己偷偷做了,我还找你们合作干嘛?不行不行,这个绝对不能说!” 苏然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认真的样子:“行行行,我懂了,机密不能外泄。两位的发明我已经了解了,会跟谭总汇报的。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们了。” 曲连杰一听这话,赶紧站起来:“别啊苏经理!要不你让我自己去找谭总说吧?我跟他说,肯定能说通!” “不用了,谭总很忙,没时间见你们。”苏然站起身,对着小谢使了个眼色,“小谢,送客。” “哎呀,你就让我见见谭总吧!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跟他说!”曲连杰还想纠缠,可苏然已经转身走出了会议室,根本没理他。 其实曲连杰这么急着见谭宗明,根本不是为了谈项目! 他最近总听说妹妹曲筱绡打着谭宗明的名头在外面做生意,心里一直犯嘀咕。 他太了解曲筱绡了,就是个没正形的败家子,怎么可能认识谭宗明这种大人物? 他这次来晟煊,就是想亲自问问谭宗明,到底认不认识曲筱绡。 可没想到,连谭宗明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苏然给打发了。 走出会议室,范方宁一路上都在吐槽:“这都是什么人啊!还民间发明家,我看就是两个大傻子!海水变石油?亏他们想得出来!还以为我们晟煊是冤大头,钱多到什么项目都敢投!” 苏然笑着摇了摇头:“你都能看明白的事,谭总怎么可能看不明白?这里面肯定有人情关系,谭总抹不开面子,才让我去见他们的。等我一会儿去问问谭总,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然直接去了谭宗明的办公室。 刚进门,就看到谭宗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茶杯,脸上带着笑意:“怎么样Alan,跟那两个‘大发明家’聊得如何?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 “何止是有意思,简直就像看小品一样!”苏然坐在他旁边,忍不住笑了,“您是没看见,那个刘成说他能把海水变成石油,还想融七八千万建管道,连地球有几大洲都记不清,太离谱了!” 谭宗明一听,也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早知道我也去见见了,这么好的笑话,错过可惜了!” “谭总,我跟您说,他们还说要把石油价格打下来,比矿泉水还便宜,垄断全球能源市场呢!”苏然把刚才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谭宗明笑得更厉害了。 等笑够了,苏然才问:“谭总,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吧?不然您怎么会同意让他们来公司谈?这种项目,一看就是骗人的。” “你还真说对了。”谭宗明收起笑容,喝了口茶,“那个戴假发的刘总,是海市一个小领导的小舅子。前段时间,那个领导托了好几层关系找到我,说他小舅子想创业,让我给个面子,见一面。做不做生意是一回事,见不见面又是另一回事——人家都求了我一周了,我总不能不给面子。现在你也见了,不管成不成,我都能给那个领导交差了。” 苏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说您怎么会让这种人来公司,原来是碍于人情。” “可不是嘛!”谭宗明叹了口气,“在商场上混,难免会遇到这种人情往来的事,有时候明明知道是不靠谱的事,也得应付一下。不过你放心,这种项目,就算给我再多钱,我也不会投的,纯粹是浪费时间。” 苏然点了点头,心里总算明白了——看来不管是多大的公司,都免不了要应付这些人情世故。 他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先回去处理工作了。” “去吧。”谭宗明摆摆手,“对了,要是那个刘总再找你,你就说项目还在评估,不用理他,过段时间他自己就会放弃了。” 苏然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第81章奇点的睡眠计划和安迪的冷静 奇点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安迪最近参与的几个项目! 每一个项目的合作方、负责人,甚至项目进度,他都打听得清清楚楚。 虽然这些合作方他大多不熟,但他一点都不慌。 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他最擅长的就是“搭关系”,朋友的朋友,客户的客户,只要肯花点心思,总能牵上线。 他花了半天时间,通过三个中间人,终于跟其中两个项目的合作方负责人搭上了话。 先是以“探讨行业趋势”的名义套近乎,聊着聊着就把话题引到晟煊,再顺理成章地提到安迪。 结果出乎意料,几乎所有提到安迪的人,都给出了高度评价! “做事雷厉风行,一点不含糊”“对数据特别敏感,任何漏洞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虽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说到点子上”。 奇点把这些评价汇总起来,很快就得出了结论:安迪是个典型的事业型女强人,而且是超理智型人才,高智商,低情商,凡事都喜欢用逻辑和数据说话。 “这可真是太好了。”奇点忍不住笑了——他最擅长对付的就是这种人。 安迪的理智在他看来,其实是“社交短板”,而他最拿手的就是人情世故和情绪拿捏,正好能互补。 而且他还发现,安迪的社交圈子特别窄,身边无非就是谭宗明、苏然,还有欢乐颂那几个不靠谱的邻居,没什么真正的朋友。 这意味着,只要他能给安迪带来新鲜感和情绪价值,就能很容易地趁虚而入。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安迪睡眠计划”五个大字! 他要一步步让安迪放下紧绷的神经,慢慢依赖他。 计划第一步,就是给安迪新鲜感和刺激感。 奇点琢磨着,安迪是海归精英,平时接触的都是高档餐厅、商务会谈,肯定没体验过市井生活 。他立刻拿起手机,给安迪发了条信息:“晚上有空吗?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你没去过。” 安迪很快回复:“什么地方?要是应酬就算了。” “不是应酬,就是吃点东西,放松一下。”奇点回复,特意加了个微笑的表情。 晚上七点,奇点开车来接安迪,车子没有往市中心的高档餐厅开,反而拐进了一条老巷子里。 巷子不宽,两旁摆满了小吃摊,烟火气十足,烤串的香味、麻辣烫的辣味扑面而来。 “我们来这儿吃?”安迪有些惊讶,她确实没来过这种地方。 平时要么在公司食堂吃,要么就是去谭宗明推荐的地方,这种路边摊,她连想都没想过。 “你别小看这些路边摊,”奇点笑着下车,给她拉开门。 “中国有句老话,‘大隐隐于市’,往往最地道的美食,都藏在这种市井小巷里。我也是偶然发现的,今天带你来尝尝鲜。” 安迪半信半疑地跟着他走到一个烤串摊前,老板热情地打招呼:“魏总,还是老样子?” “对,老样子,再多加几串鸡翅和玉米。”奇点熟练地报着菜名,又转头问安迪,“你能吃辣吗?这家的微辣刚刚好,不刺激。” “可以试试。”安迪点点头,看着老板熟练地翻动烤串,心里竟生出几分新奇感。 两人找了个小桌子坐下,很快,烤串、炒粉、冰粉就端了上来。 安迪拿起一串烤鸡翅,咬了一口,外焦里嫩,带着淡淡的孜然香,比她想象中好吃多了。 “怎么样?没骗你吧?”奇点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暗自得意,“我就说,偶尔来这种地方放松一下,比在高档餐厅拘谨着舒服多了。” “确实不错。”安迪点点头,吃得很认真。 “其实我一直想来这种地方试试,就是没机会。老谭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地方,觉得不卫生;樊小妹嫌路边摊丢人,说掉价;苏然最近跟恐恐热恋,我也不好打扰他们,所以一直没过来。” “这还不简单?”奇点立刻接话,“你以后想吃,随时约我啊!我不怕丢人,也没有热恋要忙,时间多的是。” 安迪笑了笑,没说话,却默认了他的提议。 吃完路边摊,奇点看了看时间,说:“才八点多,时间还早,要不我再带你去个地方?保证比路边摊更有意思。” “不会又是去酒吧喝酒吧?”安迪挑眉,她对那种吵闹的地方没兴趣。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奇点故作委屈,“我带你去玩点新鲜刺激的,你肯定没玩过。” “哦?什么新鲜刺激的?”安迪来了兴趣。 “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去了就知道。”奇点卖了个关子。 安迪出于好奇,答应了。结果车子开到地方,她一看招牌——“惊魂鬼屋”,瞬间明白了。 “你带我来鬼屋?”安迪有些意外。 “怎么样?没去过吧?”奇点得意地说,“这是海市最好的鬼屋,里面的场景和NPC都特别逼真,很多女孩子来都会吓得尖叫。” 安迪摇摇头:“没有!之前苏然去日本玩过战栗迷宫,听他说很好玩,可惜我没去过!” “这里虽然比不上战栗迷宫,但你可以先试试!如果喜欢我们可以去日本。” 奇点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只要安迪一害怕,肯定会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到时候他再上演一出“英雄救美”,趁机拉近两人的距离,简直完美。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台词:“别怕,有我在,都是假的。” “走吧,谁怕谁啊。”安迪率先走了进去,一点都没犹豫。 奇点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结果进去后,他预想中的“投怀送抱”根本没发生——昏暗的走廊里,NPC突然跳出来嘶吼,安迪只是皱了皱眉,脚步都没停。 看到滴血的“尸体”模型,她还忍不住点评:“这个道具做得还挺逼真,就是血浆的颜色有点假,应该用暗红色的。” 全程下来,安迪不仅没尖叫,连表情都没怎么变,反而走得比奇点还快,不到二十分钟就走完了全程。 出来后,奇点还没缓过神,疑惑地问:“你怎么一点都不怕啊?” “我为什么要怕?”安迪奇怪地看着他。 “我是无神论者,从来不信世界上有神鬼之说。进去之前我就告诉自己,里面的都是假的,NPC都是人扮演的,道具都是模型,想清楚这些,自然就不怕了。” “你们这些高知女青年,还真是够理智的。”奇点有些无奈,心里的小算盘落了空,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这不是很正常吗?”安迪耸耸肩,“人不管在任何时候,都应该保持理智,被这种虚假的东西吓到,多没必要。” 奇点没说话,心里却在快速盘算——A计划失败了,还好他还有B计划。 他掏出手机,假装看时间,说:“现在还早,前面有家私人影院,新上了几部恐怖电影,要不我们去看看?听说口碑不错。” 他就不信,在封闭的影院里,看着逼真的恐怖画面,安迪还能保持冷静。 第82章影院闹剧与奇点的“冷处理” 安迪跟着奇点往电影院大厅走,眼角扫过其他影厅门口的座位示意图,大多是普通的单人连坐。 可奇点带她进的这间,座位却是紧紧挨在一起的情侣座,中间连个扶手都没有。 “这座位怎么跟别的不一样?”安迪停下脚步,疑惑地问。 “没办法,”奇点摊了摊手,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这部电影最近太火了,普通座位早就被订光了,我找朋友才好不容易弄到这两个情侣座,总不能为了座位特意包场吧?太浪费了。” 安迪没再多问,弯腰坐了进去。 座椅比想象中软,靠在上面倒还舒服。 她没注意到,奇点在她坐下时,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 这情侣座根本不是“没办法”才订的,是他提前一周就特意选好的,连影厅位置都是挑的最角落的,就为了方便后续“行动”。 落座后,奇点从包里掏出一大袋零食,有爆米花、巧克力,还有安迪喜欢吃的坚果,一一摆在两人中间的小桌上。 “看电影怎么能少了零食,你随便吃。” 灯光暗下来,电影开始放映。 安迪很快被剧情吸引,时不时拿起爆米花往嘴里送,看得格外认真。 可奇点却没心思看电影,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调至最暗,上面记着他提前标注好的“恐怖点。 他上周特意来刷过一遍这部电影,把里面最吓人的六个场景都记了下来,精确到分秒,就等着安迪被吓到时,好顺理成章地靠近。 他还偷偷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口气清新剂,对着嘴喷了两下。 刚才吃路边摊时,为了显得“随和”,他跟着安迪吃了几串大蒜烤肠,这会儿怕嘴里有味道,影响后续的“亲密接触”。 电影放到23分钟,第一个恐怖点来了——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伴随着尖锐的音效,影厅里传来几声女生的尖叫。 奇点立刻绷紧神经,余光紧紧盯着安迪,等着她往自己身边躲。 可安迪只是皱了皱眉,随口说了句:“这音效也太刻意了。” 奇点心里有点失落,却没放弃——还有五个呢,总有一个能吓到她。 可他等啊等,第二个、第三个……直到第六个恐怖点都过去了。 安迪别说投怀送抱,连身体都没动一下,反而在听到邻座女生的尖叫时,笑着跟奇点说:“这些小姑娘叫这么大声干嘛?也没多吓人啊,都是假的。” 奇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电影结束还有15分钟。 他心里暗叫不好——计划又要落空了。可他不甘心,既然安迪不主动,那就自己来。 突然,他故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说:“哎呀,这也太可怕了……” 话音刚落,他立刻伸开手臂,朝着安迪的方向抱过去。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安迪的肩膀,安迪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往旁边躲开,同时抬手,“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嘶——”奇点捂着脸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看着安迪。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仅没抱到人,还挨了一耳光。 安迪也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跳,但更多的是反感。 她一把推开还愣在原地的奇点,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不好意思,我要走了。” 说完,她抓起放在旁边的包,几乎是逃一样地冲出了影厅。 奇点被这一耳光打懵了,坐在座位上愣了足足一分钟,才缓过神来。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快步追出去,可走廊里早就没了安迪的身影——她跑得太快了,连电梯都没等,直接走了楼梯。 “该死!不识抬举!”奇点气得在走廊里跺脚,忍不住低声咒骂。 可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靠的就是这份冷静和执着,只要是他盯上的“猎物”,还从来没有跑掉过。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开始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做。 另一边,安迪开车正往欢乐颂走,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她掏出手机,手指在苏然的号码上犹豫了很久——她太想跟苏然说了,可又不敢。 她太了解苏然的脾气了,要是让他知道奇点试图对自己动手动脚。 苏然今晚说不定就会提着家伙冲到奇点家里,把人揍一顿。 她还记得自己在美国读书时,被一个男同学故意刁难。 苏然知道后,直接拿着棒球棍找到对方宿舍,把人打得鼻青脸肿,好几天不敢去学校。 为了不惹麻烦,她最终还是把手机收了起来,决定自己消化这件事。 回到欢乐颂,安迪刚进门,手机就震了一下,是奇点发来的消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才电影太恐怖了,我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没吓到你吧?” 过了几分钟,奇点又发来一条:“你到家了吗?一切安好?” 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奇点的心思很简单——先冷安迪几天,让她自己反思。 在他看来,自己挨了一耳光,已经够委屈了,安迪就算没错,也该有点愧疚感,到时候他再“大度”地原谅她,反而能让安迪更依赖他。 果然,三天后,安迪先忍不住了,主动给奇点发消息:“那天的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不喜欢跟人有肢体接触,反应有点过激了。” 奇点看到消息,嘴角立刻勾起一抹笑——他就知道安迪会先低头。 但他没立刻回复,而是故意晾了她半天。 奇点知道自己要是回复了就是做贼心虚,现在就晾着安迪反而会增加安迪的愧疚感! 果然过了十分钟。安迪消息又来了“我从小就这样,就连苏然我都不喜欢接触!” 奇点知道自己的办法奏效了,但是他没立刻回! 直到晚上才回复:“没事,我没怪你。我明天要去国外出差,时间还没定,等我回来再联系你。” 他心里打着算盘:安迪肯定会因为他的“大度”而感激,到时候他再趁热打铁,“睡眠计划”就能往前推一大步了。 出差前一天晚上,奇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白板上“安迪睡眠计划”几个大字,拿起马克笔,在第一步“新鲜感与刺激感”下面打了个叉。 又写下第二步:“安全与危机”——他决定换个策略,从“保护者”的角度切入,让安迪觉得只有他能给她安全感。 第83章难缠的纠缠与鸿门宴 苏然最近被刘成和曲连杰缠得头都大了。 自从上次在公司见过面后,这两人像是盯上了他,几乎每天都要打两三个电话,追问项目进展怎么样了。 苏然一开始还耐着性子敷衍,说“正在跟谭总汇报,还没消息”。 后来实在烦了,干脆找各种借口推脱,要么说“在开会,没空聊”,要么说“出差了,回公司再说”。 可他还是低估了这两人的脸皮厚度——电话打不通,就开始发微信约他吃饭喝酒。 今天说“发现一家新开的日料店,味道特别好”,明天说“认识几个朋友,想介绍给你认识,都是圈内人,以后好互相照应”。 苏然每次都找理由拒绝,心里却暗自嘀咕:这两人到底是想拉投资,还是想干嘛? “苏哥,你也太好脾气了!”范方宁在旁边看着都替他着急,“下次他们再打电话,你把手机给我,我跟他们说,保准让他们以后不敢再烦你!” “算了吧,”苏然摆摆手,“谭总之前说过,那个刘成是沾了人情关系,别闹得太过分,先拖着吧,等他们自己没耐心了,自然就不会再来找我了。” 可苏然没想到,这两人不仅没没耐心,反而变本加厉。 这天下午,苏然刚走出晟煊大楼,就看到刘成和曲连杰站在路边,身边还停着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 两人一看到他,立刻快步走过来,刘成还热情地拉住他的胳膊:“苏经理,可算见到你了!这几天给你打电话你总说忙,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哦,最近确实有点忙,项目上的事比较多。”苏然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心里却警铃大作——这两人怎么找到公司来了? 曲连杰则直接拉着他往玛莎拉蒂那边走:“苏经理,别站在这儿说了,我车就在这儿,咱们找个地方坐坐,聊聊天。” “曲总,我还有事,要回家呢。”苏然想躲开,可曲连杰硬是把他往车边拽。 “回家不急,”曲连杰笑着说,“咱们就一起吃个饭,喝两杯,交个朋友,又不耽误你事。” “曲总,我实话说了吧,你们那个项目,确实不好办,谭总那边也没松口,我就算帮你们说话,也没用。”苏然试图跟他讲道理,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刘成赶紧打圆场:“苏经理,瞧你说的,今天咱们不谈工作,就聊风月,纯放松!你天天在公司忙,也该好好歇歇了。” 苏然还想再说什么,曲连杰已经打开了车门,把他往副驾驶座推:“苏经理,别紧张,今天真不聊工作,就是单纯想认识认识你,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合作呢。” 苏然没办法,只能先上车,心里却盘算着怎么脱身:“这样吧,你们送我回家,路上咱们就算认识了,吃饭就不必了,我家里还有事。” “行行行,送你回家!”刘成赶紧点头,对着曲连杰使了个眼色,“曲总,快开车,送苏经理回家。” 曲连杰应了一声,发动车子,却没往欢乐颂的方向开,反而直接上了高架。 苏然一看路牌,不对劲,赶紧说:“哎哎,你往哪儿开啊?送我回家,不是往这边走!” “哎呀,苏经理,不好意思,”曲连杰装作无奈的样子,“这都上高速了,马上就到收费站了,我想掉头也不行啊,高速上不能随便掉头,你总不能让我违章吧?” 刘成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啊苏经理,高速上不让停车,也不让掉头,咱们先往前开,过了收费站再说,到时候再送你回家,耽误不了多久。” 苏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冷笑一声——这两人分明是故意的,什么上了高速不能掉头,就是想把他骗到别的地方去。 他压下心里的火气,淡淡地说:“行吧,你们到底想干嘛,直说吧,别绕圈子了。” “真没干嘛,”曲连杰笑着说,“就是想请你吃个饭,交个朋友,吃完饭就把你送回去,绝对不耽误你事,你放心。” 苏然没再说话,心里却做好了准备——倒要看看,这两人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终于下了高速,停在一家看起来很气派的私人会所门口。 会所门口有专人引路,曲连杰熟门熟路地往里走,刘成则跟在后面,热情地招呼苏然:“苏经理,这边请,这家会所的菜味道特别好,很多老板都喜欢来这儿。” 苏然跟着他们走进一个包厢,推开门就愣住了。 包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有两个看起来跟刘成年纪差不多的男人,还有五个打扮得浓妆艳抹的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浓得呛人。 刘成赶紧介绍:“苏经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生意上的伙伴,王总和李总;这五位美女,是曲总的朋友,听说今天要见你,特意过来的。” 曲连杰也笑着说:“是啊苏经理,她们都听说你年轻有为,长得又帅,都想跟你认识认识。” 说着,他对着那五个女人使了个眼色,“愣着干嘛?快过去坐,跟苏经理聊聊。” 那几个女人立刻站起来,朝着苏然围过来,其中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还想往他身边坐。 苏然赶紧往旁边挪了挪,皱着眉说:“别别,我这人鼻子过敏,闻不了这么重的香水味,你们还是离我远点吧,谢谢。” 他一看这些女人的打扮,就知道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人,心里对曲连杰和刘成更反感了——这哪里是交朋友,分明是想拉他下水。 曲连杰还以为苏然是不好意思,笑着说:“苏经理,别客气啊,今天都是好兄弟,随便玩,没人会说什么的。” “不了,我真不喜欢这样,”苏然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严肃,“要是吃饭,咱们就好好吃饭;要是别的,就算了,我还有事,吃完就得走。” 刘成看苏然态度坚决,赶紧对着曲连杰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些庸脂俗粉入不了苏然的眼,等会儿回城里再找好点的。 曲连杰会意,没再让那些女人靠近,而是招呼大家坐下吃饭。 接下来的酒局,彻底变成了“捧苏大会”。 王总和李总轮流给苏然敬酒,一口一个“苏经理年轻有为”“苏经理是商界奇才”,刘成和曲连杰也跟着附和,把苏然夸得天花乱坠。 苏然心里清楚,这些人就是想拍他的马屁,好让他在谭总面前帮他们说话,所以只是一笑了之,没接他们的话茬。 酒过三巡,其中一个穿白色短裙的女人突然开口,对着曲连杰说:“曲总,我之前听你说,苏经理又帅又年轻,还是海归,我还以为你骗我们呢。今天一看确实很帅啊!” “当然是真的!”曲连杰立刻接话,“苏经理可是从小在美国长大的,读的还是名校,回国没多久就坐上了晟煊贸易二部经理的位置,厉害着呢!” 苏然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曲连杰,语气平淡:“哦?看来你们把我查得很清楚嘛。” 刘成赶紧打圆场:“苏经理,瞧你说的,什么查不查的,自从上次你摆了陈家康一道,现在圈子里谁不知道你的大名啊?根本不用特意打听,大家都在说呢。” “我不是摆了他一道,”苏然放下酒杯,语气带着几分冷意,“是他自己想骗我,想坑晟煊的钱,可惜没骗到而已。” 曲连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赶紧拿起酒杯,对着苏然举了举:“对对对,苏经理说得对,像陈家康那种人,就是活该!来,我们敬苏经理一杯,祝咱们以后有机会合作!” 第84章KTV闹剧与苏然的脱身计 曲连杰举着酒杯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 他没想到苏然这么不给面子,自己都主动敬酒了,对方居然连杯子都没抬一下。 周围的王总、李总也看出了尴尬,纷纷低头喝酒,假装没看见。 曲连杰没办法,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干笑两声,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心里却暗自嘀咕:这苏然还真是油盐不进,难怪能治得了陈家康。 放下酒杯,曲连杰偷偷给身边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使了个眼色。 那女人立刻心领神会,端着一杯红酒站起来,扭着腰走到苏然面前,声音娇滴滴的。 “苏经理,刚才曲总敬您您不喝,那我敬您一杯总该给个面子吧?我可不是为了项目,就是单纯觉得您人帅,想跟您认识认识。” 苏然看着她手里的酒杯,皱了皱眉——再拒绝确实说不过去,毕竟已经驳了曲连杰一次。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对着女人举了举:“不好意思,我今天不能喝酒,我以茶代酒,谢谢你的好意。” 女人却没打算放过他,笑着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苏经理,哪有喝茶敬酒的道理呀?我这杯酒,可不是普通的敬法,我要嘴对嘴喂您喝。” 说着,她真的把红酒含在嘴里,朝着苏然的脸凑过去。 “别别别!”苏然赶紧往后躲,“我这人有洁癖,真不行!” 他实在没想到这女人这么放得开,心里一阵反胃。 曲连杰和刘成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还不停起哄:“苏经理,别害羞啊!人家小姑娘都主动了,你就从了吧!” “就是啊,苏经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别错过了!” 女人还想往前凑,苏然赶紧拿起茶杯,猛喝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严肃:“真不行,我有女朋友了,她要是知道了,非抽你不可,到时候我可别拦不住。” 这话一出,那女人的动作立刻停住了——谁也不想为了挣点钱,得罪人家的女朋友,万一真闹起来,得不偿失。 其他几个女人也跟着起哄:“苏经理,你女朋友这么凶啊?” 刘成见气氛有点冷,赶紧打圆场:“哎呀,苏经理不喝,我喝!小姑娘,来,敬我!” 说着,他张开嘴,等着女人喂酒。 那女人也识趣,转身走到刘成面前,嘴对嘴把红酒喂了过去。 “还是老刘厉害!”曲连杰拍着桌子笑,“苏经理,你看老刘多会享受,你也别太拘谨了。” 刘成喝完酒,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对着其他女人招手:“你们也别闲着啊,曲总还没喝呢,快去给曲总也喂一杯!” 接下来的场面,苏然看得眼睛都快闭上了——几个女人围着曲连杰和刘成,轮流嘴对嘴喂酒,嬉笑打闹声此起彼伏,简直辣眼睛。 他赶紧掏出手机,假装看消息,眼不见为净。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苏然起身就想走。 却被曲连杰拉住:“苏经理,别急着走啊,饭吃完了,咱们再去KTV高歌一曲,放松放松!” “不了,我得回家了,我女朋友还等着我呢。”苏然想拒绝。 “哎呀,不差这一会儿!”曲连杰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往外走,“就玩一个小时,保证不耽误你回家!” 苏然心里一动——他记得恐恐早上说过,今天要跟朋友在“星光KTV”过生日,正好就是曲连杰说的那家。 这样一来,自己去了KTV,等恐恐到了,就能顺理成章地脱身,还不用跟他们撕破脸。 他想了想,便点了点头:“行吧,就一个小时,到点我必须走。” 曲连杰一听他同意,立刻笑了,叫了个代驾开车,车里就他们三个人。 刚上车,刘成就迫不及待地问:“连杰,刚才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妹妹呢?怎么没跟上来?” “我让她先回去了,”曲连杰满不在乎地说,“急什么?想要女人还不容易?一会儿保证有比她还漂亮的。” 刘成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苏然坐在副驾驶座上,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更反感了——这两个人简直就是一丘之貉,没一个正经的。 到了星光KTV,曲连杰直接开了个最大的VIP包间,装修豪华,还带独立卫生间。刘成一进去就感叹:“还是你大方,这么大的包间,得不少钱吧?” “小钱而已,”曲连杰摆摆手,“今天主要是想跟苏经理好好玩玩,钱不是问题。”说着,他拿起点歌机,点了一首《朋友的酒》,递给刘成:“老刘,你先来一首,活跃活跃气氛。” 刘成也不客气,接过话筒就唱了起来。 结果一开口,苏然就皱起了眉——简直是魔音灌耳,整首歌没有一句在调上,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还跑调跑得没边了。 等刘成唱完,苏然都快忘了《朋友的酒》原唱是怎么唱的了。 刘成刚唱完,包间门就被推开了,一群打扮时髦的年轻女生走了进来,大概有七八个人,个个浓妆艳抹,手里还拿着酒杯。 曲连杰赶紧站起来招呼:“都进来坐,别站着!” 刘成眼睛都看直了,拉着苏然的胳膊说:“苏经理,你看这些小姑娘,都是曲连杰的朋友,你喜欢哪个,跟我说,我帮你撮合!” 苏然赶紧摇摇头:“不用了,我就坐这儿等我女朋友,你们玩你们的。” 他掏出手机,给恐恐发消息:“我已经在星光KTV的VIP888包间了,你什么时候到?快救我!” 恐恐很快回复:“快了快了,再等我三十分钟,我跟我朋友打个招呼就过去找你!” 苏然松了口气,只要再熬三十分钟,就能解脱了。 他正看着手机,身边突然凑过来一个穿白色吊带裙的女生,身上的香水味呛得他差点打喷嚏。 那女生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帅哥,你怎么不喝酒也不唱歌啊?就一直拿着手机发消息,难道手机比我还好玩吗?” 苏然侧过身,离她远了点,呵呵笑了两声:“你们把刘总他们陪好就行了,不用管我,我等我女朋友呢。” “等女朋友多无聊啊,”女生不死心,还想往他身边凑,“要不咱们玩划拳吧?输了的喝酒,赢了的可以让对方做一件事。” “不了,我不会划拳。”苏然摇摇头。 “那喝酒总总会吧?”女生端起一杯啤酒,递到他面前,“就喝一杯,没事的,你女朋友又不知道。” “我不喝酒。”苏然把酒杯推了回去。 女生有点不高兴了,撇了撇嘴:“你到底在跟谁发消息啊?这么投入,难道是跟小情人聊天?” “是我女朋友,怎么了?”苏然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严肃,“我跟我女朋友发消息,很正常吧?你要是没事,就去陪别人吧,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 女生被他怼得脸色有点难看,哼了一声,转身去找刘成了。 第85章KTV风波与暗处的注视 恐恐的车刚停在星光KTV楼下,她就把手机揣进包里,没给苏然发消息。 苏然说要应付难缠的客户,她嘴上没说,心里却有点不放心。 正好借这个机会突击检查,看看苏然是不是真像他说的那样“只坐着等你”。 她踩着高跟鞋,径直往VIP区走,远远就看到888包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刺耳的歌声和嬉笑声。 恐恐推开门,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的苏然,他身边还围着个穿吊带裙的女人。 包间里的人瞬间安静下来,曲连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恐恐,愣了一下。 这女人长得又美又飒,气质跟包间里那些浓妆艳抹的女生完全不一样,他确定自己没叫过这样的人。 刘成更是眼睛都直了,死死盯着恐恐,手里的话筒都忘了放下。 恐恐没理会其他人的目光,径直走到苏然身边,对着他旁边的女人冷冷地说:“你给我滚开。” 那女人被她眼神里的戾气吓到,赶紧站起身,往旁边躲了躲。 “走了。”恐恐拉起苏然的手。 苏然刚站起来,刘成就连忙凑过来,眼睛还黏在恐恐身上:“这就走了?不再喝点吗?难得这么开心。” “不了,该回去了。”苏然拉着恐恐,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别啊,”刘成拦在他们面前,笑着对恐恐说,“这位美女怎么称呼啊?我敬你一杯,喝了这杯再走呗。” 恐恐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怼回去:“要喝你回去跟你妈喝,我没兴趣陪你这种老东西。” “你这女人怎么说话呢!”刘成脸色一沉,伸手就想去拉恐恐的胳膊,“给你脸了是吧?” 苏然眼疾手快,一把推开刘成的手,力气大得让刘成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头上的假发都歪到了一边。 “你想干嘛?”苏然的语气冷了下来,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 曲连杰见状,也有点生气了:“苏经理,你这是干嘛?不就是想跟你朋友喝杯酒吗?至于动手吗?” “她是我女朋友,不是你们随便调戏的对象。”苏然把恐恐护在身后。 曲连杰这才收敛了脾气,从桌上拿起一杯酒,递到苏然面前:“既然是嫂子,那是我不对。苏经理,我敬你一杯,这杯酒我先干为敬,你喝了这杯,咱们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苏然犹豫了一下,还没接酒杯,恐恐就一把抢过酒,直接泼在地上,酒液溅了曲连杰一裤子。 “喝啊?怎么不喝了?地上有的是,你舔着喝啊!”恐恐的语气带着嘲讽。 曲连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指着恐恐说:“苏经理,你这个女朋友也太嚣张了吧?不给我面子就算了,还这么羞辱我!” 苏然没说话,弯腰从地上拿起一个空啤酒瓶,握在手里,眼神冷冷地看着曲连杰。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谁都看得出来,苏然是真的生气了。 曲连杰看着苏然手里的酒瓶,心里有点发怵,赶紧改口:“别生气苏经理,是我不对,不该跟嫂子开玩笑。酒不喝就不喝,你们走吧,我不拦着了。” 恐恐还想说什么,被苏然拉了一下。 她瞪了曲连杰一眼,冷哼一声:“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是谁,曲连杰!要不是看在曲筱绡的份上,这酒就不是倒在地上了,我直接泼你脸上!” 曲连杰一愣,没想到恐恐居然认识自己,还知道曲筱绡。 他心里咯噔一下,没再敢多嘴,摆了摆手:“行,你们走吧,不送。” 苏然和恐恐走出包间,恐恐还在气鼓鼓地骂:“怪不得曲筱绡说她哥是个废物,今天一看,果然是!油腻就算了,还这么没品,居然敢调戏我!” “他是曲筱绡的哥哥?”苏然惊讶地看着恐恐——他之前只觉得曲连杰名字有点耳熟,没想到居然跟曲筱绡有关系。 “对啊,同父异母的哥哥,”恐恐说,“之前在酒吧,曲筱绡指给我看过,说他是个只会啃老的花花公子,所以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对了,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还能干嘛,”苏然无奈地笑了笑,“两个骗子,想拉我们晟煊投资他们的项目,谭总不愿意见,就让我应付一下,没想到这么难缠。” “投资?就他们那样的,能有什么靠谱项目?”恐恐翻了个白眼,“走,别想他们了,我朋友还在等我们呢,咱们去喝酒!” 包间里,曲连杰看着地上的酒渍,脸色难看极了。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受过这种气,更让他窝火的是,对方居然还是曲筱绡的朋友。 他跟曲筱绡本来就不对付,要是这事被曲筱绡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在父亲面前添油加醋,到时候他又得挨骂。 刘成扶了扶歪掉的假发,不满地说:“这苏然也太嚣张了,还有他那个女朋友,简直就是个泼妇!” “放心老刘,这口气我肯定帮你讨回来。”曲连杰咬着牙说,“苏然我暂时动不了,但他女朋友……等我打听清楚她是谁,有她好果子吃的!” 刘成眼睛一亮,嘿嘿笑着说:“还是你有办法。不过说真的,他那个女朋友确实长得不错,我看了都心动,要是能……” 曲连杰瞪了他一眼:“别想那些没用的,先把苏然的事解决了再说!” 另一边,安迪开车回到欢乐颂小区,刚停好车,就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自己。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小区的路灯昏昏暗暗的,路上只有几个散步的老人,没看到可疑的人。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安迪小声嘀咕了一句,加快脚步往单元楼走。 她没注意到,在小区绿化带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人影正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进单元楼,人影才慢慢转身离开。 第86章暗处的跟踪与网络风波 安迪的车刚停进晟煊大楼地下停车场,她拉开车门的瞬间,后颈突然泛起一阵凉意! 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来了。 她动作一顿,下意识回头望去,停车场里只有零星几辆车,远处的监控摄像头闪着微弱的红光,连个人影都没有。 “难道真是我发病了?”安迪皱着眉,指尖微微发凉。 自从上次在私人影院被奇点冒犯后,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这段时间更是频繁出现这种“被跟踪”的错觉。 有时候走在公司走廊,有时候下班回家,甚至刚才开车时,都觉得后视镜里有辆车一直跟着自己。 可每次回头,都找不到可疑的人。 她攥着包带走进电梯,看着镜面里自己紧绷的脸,暗自安慰。 应该是最近太焦虑了,奇点突然出差,工作上又赶了两个大项目,才会疑神疑鬼。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 只要忙起来,就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到了办公室,安迪先倒了杯温水,坐在椅子上慢慢喝着。 她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复盘:银行卡密码记得清清楚楚,家里密码锁的数字也没记错,最信任的人是老谭,最亲的是苏然,还有小明……这些重要的人和事都没忘,理智还在,应该没什么问题。难道是因为奇点的离开,自己才会变得患得患失? “别瞎想了,先处理文件。”安迪拍了拍自己的脸,点开邮箱里的项目资料,强迫自己投入工作。 另一边,苏然坐在工位上,翻了翻手机,发现从早上到下午,刘成和曲连杰都没给自己打电话、发微信,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这两人终于死心了。 他干脆把两人的电话和微信都删了,省得以后再被纠缠。 “在干嘛呢?”谭宗明突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刘成和曲连杰那边,没再找你吧?” “没了,”苏然笑着说,“昨天在KTV闹了一场,估计他们也没脸再来了。就是场面有点僵,怕给您惹麻烦。” 谭宗明把文件放在他桌上,摆摆手:“僵就僵了,这种人,就得直接点。出不了大事,就算真出了什么事,我给你顶着,你怕什么?” “我倒是不怕,就是怕连累您。”苏然说。“我做生意这么多年,什么麻烦没见过?”谭宗明笑了,“要是怕麻烦,哪有今天的晟煊?以后遇到这种事,不用顾忌太多,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有我在呢。” 苏然点点头,心里暖烘烘的——有谭宗明这句话,他以后做事也更有底气了。 而安迪这边,这种“被跟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自己;下午出去见客户,过马路时,也觉得有辆车在不远处跟着。 可每次她刻意放慢脚步,或者突然回头,都找不到可疑的人。 她只能安慰自己:是太敏感了,等忙完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她没料到,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等着她。 当天下午,一条标题为《海归高知女傍大款当小三,深夜逼宫原配》的帖子突然在各大论坛、社交软件上火了起来,甚至被转发到了无数个微信交友群里。 帖子里配了好几张照片,有安迪开车进晟煊停车场的,有她在路边摊和奇点吃饭的,还有她独自走在欢乐颂小区的,每张照片都拍得角度刁钻。 配文更是极尽抹黑之能事,说她“靠着年轻貌美勾搭晟煊老板谭宗明,还勾引魏渭!破坏魏渭家庭,还不知廉耻地公开和‘金主’出双入对”。 樊胜美午休时刷手机,本来抱着吃瓜的心态点进帖子,可看到照片里熟悉的侧脸,瞬间僵住了——这不是安迪吗? 她心里一紧,赶紧在帖子下面留言:“楼主造谣也得讲点良心!照片里的人是我朋友,她根本不是那种人,跟谭总就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和魏渭也只是普通朋友!” 可她的留言刚发出去,就被无数条水军的评论淹没了,有人骂她“帮凶”,有人说她“收了钱洗白”。 甚至还有人扒出她的头像,嘲讽她“自己就是捞女,还好意思帮别人说话”。 樊胜美气得手都在抖,赶紧给安迪打电话:“安迪!你快看网上!有人在黑你!把你说得特别难听!” “黑我?”安迪正在看项目报告,愣了一下,“我有什么好黑的?” “你别管了,我把帖子链接发给你,你自己看!”樊胜美急急忙忙挂了电话,把链接发到安迪的微信上。 安迪点开链接,看着帖子里的照片和配文,眉头越皱越紧——这些照片,分明就是最近几天拍的! 她早上在停车场的照片,甚至还有她昨天晚上回家的照片……原来她不是错觉,真的有人在跟踪她!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可奇怪的是,安迪并没有生气,反而松了口气——至少这证明她没出问题,不是自己的精神出了状况。 “你还愣着干嘛啊?”樊胜美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语气焦急,“网上都炸开锅了,大家都在骂你,再不管,你就社会性死亡了!” “这些都是无稽之谈,”安迪冷静地说,“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至于陌生人怎么说,我不在乎。” “可你不在乎不行啊!”樊胜美急得直跺脚,“以后你怎么在行业里立足?别人会怎么看你?” “谢谢你的关心,樊姐,”安迪看了眼时间,“我现在要去开项目会,先不说了,这些流言蜚语,过段时间自然就没了。” 说完,她挂了电话,拿起笔记本,快步走向会议室。 樊胜美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又急又气,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突然想到了邱莹莹,赶紧给邱莹莹发微信:“小蚯蚓,你快上论坛看看,有人在黑安迪,你帮忙在下面说句话,我现在要上班,没时间。” 邱莹莹自从和白主管的办公室恋情曝光后,就被迫辞了职。 好在申请了失业保险金,公司还象征性地赔了她两个月工资,现在每天在家闲着。 她看到樊胜美的消息,赶紧打开电脑,点进帖子一看,气得差点把键盘砸了:“太过分了!居然这么造谣安迪姐!” 她立刻注册了好几个小号,在帖子下面留言:“安迪姐人特别好,根本不是楼主说的那样!楼主肯定是故意抹黑!” 可她的留言和樊胜美一样,很快就被水军淹没了。 邱莹莹又急又委屈,赶紧给关雎尔发消息:“关关!你快上论坛看看!有人在黑安迪姐!你帮忙发几条帖子澄清一下!” 关雎尔正在赶一份报表,看到消息后,赶紧点开链接,看完后也急了:“怎么会这样?肯定是有人故意搞安迪姐!” 可她看了眼旁边正在巡视的领导,无奈地回复:“莹莹,我现在上班太忙了,没办法摸鱼发帖,要是被领导看到,会扣绩效的……不过你放心,我相信安迪姐,这些肯定是假的!” “相信有什么用啊!”邱莹莹急得快哭了,“现在网上没人相信!大家都在骂安迪姐!你就不能偷偷发几条吗?我一个人根本顶不住!” “我真的没办法,莹莹,”关雎尔的语气带着歉意,“要不你再想想别的办法?” 第87章网络风暴与安迪的固执 苏然刚把下午要处理的合同整理好。 范方宁就拿着手机急匆匆跑过来,脸色都变了:“苏哥!你快看看这个!有人在网上造谣安迪总,说得特别难听!” 苏然皱着眉接过手机,屏幕上是那条传遍全网的黑帖,标题刺眼,配文更是不堪入目。 他快速翻完,心里窜起一股火,却还是冷静地说:“这些都是无稽之谈,安迪是什么人,咱们还不清楚?” “我们清楚有什么用啊!”范方宁急得直跺脚,“你看下面的评论,都快有几万人在骂了,一半是水军,一半是跟风瞎骂的!再这么下去,安迪总的名声就全毁了!” 苏然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脑子飞快转动——帖子里提到了三个人:安迪、魏渭,还有谭宗明。 但关于谭宗明的信息少得可怜,只提了句“晟煊老板”。 反而把安迪和魏渭的互动写得绘声绘色,连两人吃路边摊的细节都有。 这明显是故意的,谭宗明就是被拉来凑数的,目的就是把“安迪当小三”的罪名坐实。 “造谣的人,应该认识安迪和魏渭,但肯定不了解谭总。”苏然分析道,“不然不会只字不提谭总的具体情况,只敢模糊带过。” “苏哥,现在不是分析这个的时候啊!”范方宁都快急哭了,“咱们得想办法澄清啊!我已经让部门里几个同事上去回帖了,可咱们就几个人,根本顶不过人家的水军!” 苏然站起身:“你先让大家别着急,我去找安迪和谭总问问情况,看看他们怎么说。” 他快步走到会议室门口,透过玻璃门看到谭宗明正和几个高层股东开会,气氛严肃。 旁边的工作人员见他探头探脑,上前小声问:“苏经理,您找谭总?” “嗯,有点急事,想问问会议什么时候结束。”苏然说。 “这我也说不好,谭总今天要跟股东们讨论季度财报,估计得开一两个小时。”工作人员无奈地说。 苏然没办法,只能先回办公室等。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他看到安迪从会议室出来,立刻迎上去:“姐,网上的帖子你看了吗?有人在造谣你!” 安迪刚跟股东们讨论完工作,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听到这话,只是淡淡地点点头:“看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这还不算大事?”苏然急了,“现在几万人都在骂你,说你傍大款、当小三,再不管,假的都要被传成真的了!而且那些照片,明显是有人跟踪你拍的,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安迪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总不能告诉苏然,自己一直没说,是怕他担心,更怕他追问起自己的精神状况,暴露家族遗传的秘密。 她只能避开话题:“就是些无聊的人搞的恶作剧,过几天就好了。你管好自己的工作就行,我能照顾好自己。” “恶作剧?”苏然皱着眉,“这明显是有人故意针对你!我看这事跟魏渭脱不了关系,他人呢?” “他去国外出差了,我们有五六天没联系了。”安迪说。 “这老头,该不会是隐婚了吧?”苏然猜测,“说不定是他家里人知道了你们的事,故意来抹黑你,逼你离开他!” “不会的,上次坦白局他说了,没结婚也没孩子。”安迪下意识为奇点辩解。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苏然有点生气,“这种人的话能信吗?我已经让部门的人上去回帖澄清了,可咱们人少,根本不是对手。” “你让他们停下!”安迪突然提高声音,“公司是上班的地方,不是处理我私事的地方!让大家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别管这些有的没的!” 苏然没想到安迪会是这个态度,愣在原地:“姐,你怎么……” “别再说了,我自有办法。”安迪打断他,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苏然看着紧闭的门,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安迪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谁也劝不动。 他只能回去跟范方宁他们说,先把精力放在工作上,网上的事暂时先放一放。 可事情的发酵速度,远比安迪想象的快。 短短三天,骂她的人从几万人变成了十几万人,各大论坛的热搜榜上,“海归高知女当小三”的话题居高不下,水军的数量也越来越多。 甚至有人开始扒安迪的过往,编造她在美国“私生活混乱”的谣言。 发帖者更是每天更新内容,放出来的照片基本都是近几天的照片。 这三天里,樊胜美每天午休和下班后都在网上跟水军吵架,手指都敲酸了,可她的评论还是很快被淹没。 邱莹莹更是把所有时间都耗在电脑前,注册了十几个小号,却还是杯水车薪。 关雎尔每天下班回家,也会偷偷用手机发几条澄清的评论,可根本起不了作用。 恐恐也是偶然刷到帖子的,她看到照片里的安迪,立刻就炸了,赶紧给曲筱绡打电话。 “死恐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会主动联系我,还以为你有了男朋友,就忘了我这个姐妹了。”曲筱绡的声音带着调侃。 “别废话!”恐恐没心思跟她开玩笑,“你快上网上看看,有人在黑安迪!帖子都传疯了!” “黑安迪?”曲筱绡愣了一下,“我最近在外地出差,没怎么看手机,什么情况?” “你别问了,我把帖子链接发给你,你自己看!”恐恐挂了电话,把链接发了过去。 曲筱绡点开链接,越看脸色越沉,看完后立刻给恐恐回电话:“你等着,我尽快结束出差回去处理!敢黑我恩人,不想活了是吧!” 另一边,谭宗明也听说了这事,他特意把安迪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安迪,网上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是不是跟魏渭有关?” “老谭,你也相信那些谣言?”安迪皱着眉,“我不是那种人。” “我当然相信你,”谭宗明叹了口气,“可别人不相信啊!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流言蜚语了,我还听说有人一直在跟踪你,我给你安排两个保镖,跟在你身边,保证你的安全。” “不用了,就是恶作剧而已。”安迪摆摆手,“如果对方再这么过分,我就准备起诉他们,告他们造谣和侵犯隐私。” “你还是不明白,”谭宗明看着她,语气沉重,“就算你打赢了官司,也赢不了舆论。现在大家都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一旦‘小三’的标签贴在你身上,以后不管你做什么,都会被人指指点点。”“是你小题大做了。” 安迪站起身,“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先出去了。” 说完,她转身走出办公室,留下谭宗明一个人在原地,无奈地摇头。 他知道安迪的固执,可他更担心,再这么下去,事情会变得越来越糟。 第88章停车场的对峙与幕后黑手的线索 第二天一早,安迪像往常一样来到公司。 她提前准备好收购红星的方案PPT,这个项目她跟进了快一个月,所有细节都烂熟于心。 可刚到九点半,谭宗明就一脸难色地走进她的办公室,手里还攥着一份董事会的通知。 “安迪,你今天先回家休息吧,会议我来主持。”谭宗明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 安迪愣了一下,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PPT:“为什么?今天不是要讨论收购红星的方案吗?我都准备好了。” “方案的事我知道,”谭宗明叹了口气,在她对面坐下,“是董事会的意思,他们觉得你目前……是个有争议的人物,暂时不适合主持这么重要的会议,怕影响项目进度。” “就因为网上那些谣言?”安迪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抬手“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那些都是假的!他们就这么相信谣言,不相信我?” “我知道是假的,”谭宗明赶紧解释,“可国内就是这样,舆论压力太可怕了,不仅能毁了一个人,还能毁了一个企业。现在正是收购红星的关键时期,董事会不敢出任何差错,他们也是为了公司着想,你多理解理解。” 安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她知道谭宗明也不容易,夹在董事会和她之间左右为难。 她点了点头:“OK,我知道了,我今天就回去休息。” “你放心,”谭宗明看着她,眼神坚定,“假的永远成不了真的,我已经让公关部在准备澄清声明了,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知道你会帮我。”安迪站起身,拿起包,“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你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好好在家歇两天。”谭宗明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安迪走出公司,径直走向地下停车场。 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柱子后面,范方宁正拿着手机偷偷给苏然打电话:“苏哥,安迪总走了,看样子心情不太好。” “知道了,”电话那头的苏然语速很快,“你开车跟着安迪总,别让她发现。我现在骑小谢的电动车往欢乐颂赶,路上要是有可疑的人或者车,立刻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范方宁赶紧发动车子,不远不近地跟在安迪的车后面。 一路上,他眼睛都不敢眨,死死盯着后视镜和路边,生怕错过什么可疑情况。 可直到安迪的车开进欢乐颂小区停车场,他也没看到任何不对劲的人和车。 “苏哥,路上没发现可疑车辆,安迪总已经到家了。”范方宁再次给苏然打电话。 “你别撤,就在小区停车场门口等着,”苏然的声音传来,“我怀疑那些人是守株待兔,可能在公司、小区、停车场这几个地方埋伏着,等安迪总单独行动的时候下手。” 十分钟后,苏然骑着小谢那辆半旧的电动车,气喘吁吁地赶到欢乐颂停车场门口,一屁股坐上范方宁的车:“怎么样?没什么情况吧?”“ 没有,安迪总上去后,停车场就没什么人了,就几个业主开车进出。”范方宁指了指前面,“安迪总的车就停在那边的车位上,没动过。” 苏然点点头,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再等等,咱们守够两个小时,要是还没人来,再撤。” 两人在车里坐着,偶尔聊两句,大多数时候都是盯着安迪的车和停车场入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两个小时快到了,还是没任何动静。 “苏哥,要不咱们回去吧?”范方宁揉了揉眼睛,“说不定那些人今天不敢来了。” 苏然刚想点头,就看到停车场入口处走进来两个戴着黑色口罩和连帽衫的男人。 一个手里拿着喷漆罐,另一个手里攥着几张A4纸,鬼鬼祟祟地朝着安迪的车走去。 “来了!”苏然立刻坐直身体,推开车门,“快,跟上去!别让他们动手!” 范方宁也瞬间精神了,赶紧跟着苏然下车,两人猫着腰,借着柱子的掩护,慢慢靠近。 只见拿A4纸的男人先走到安迪的车旁,从口袋里掏出胶带,把一张写着“小三死全家”的纸条贴在车窗上,然后掏出手机,对着纸条和车身拍照。 另一个拿喷漆的男人则拧开喷漆罐的盖子,对准车门,正要往下喷。 “干嘛呢!”苏然突然大喊一声,朝着两人冲过去。 拿纸条的男人吓得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 拿喷漆的男人也慌了,喷漆罐都没关,撒腿就往停车场出口跑。 “分头追!你追拿喷漆的,我追拿纸条的!”苏然对着范方宁喊了一声,自己则朝着拿纸条的男人追去。 范方宁虽然有点胖,但跑起来也不慢,他盯着拿喷漆男人的背影,铆足了劲追。 可那男人跑得太快,还专挑窄路钻,眼看就要跑出停车场入口,范方宁一个没留神,被地上的减速带绊了一下,等他爬起来,人早就没影了。 另一边,苏然跑得比兔子还快,他知道停车场的布局——拿纸条的男人跑的方向是死胡同。 眼看就要追上,苏然飞起一脚,正好踹在男人的后腰上。 “哎哟!”男人惨叫一声,摔在地上,怀里的纸条撒了一地。 苏然走过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扔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跑啊,怎么不跑了?你是不是跑错路了?出口在后面,这边是死胡同。” 男人挣扎着站起来,捂着腰,色厉内荏地说:“你别多管闲事!我可是道上的人,小心我找兄弟收拾你!” “道上的人?”苏然冷笑一声,“我倒想问问,你这‘道上’,是人行道还是机动车道啊?” 话音刚落,他上前就是一拳,打在男人的胸口。 男人想抬手挡,可苏然动作太快,另一只脚已经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噗通”一声,男人再次摔倒在地,疼得蜷缩起来,嘴里直哼哼。 苏然弯腰,一把扯掉他的口罩,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他又朝着男人的肩膀踹了一脚:“说,谁叫你来的?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往安迪的车上贴纸条、喷漆?” “我……我凭什么告诉你!”男人还想嘴硬,可苏然又用了点劲,他立刻疼得叫起来,“哎哟!大哥,别打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这时,范方宁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脸愧疚:“苏哥,对不起,让拿喷漆的那个跑了,我没追上。” “没事,跑了一个没关系,抓住这个就行。”苏然摆摆手,指了指地上的男人,“把他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线索。” 范方宁赶紧捡起手机,解锁一看,里面除了几张刚才拍的照片,就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苏然蹲下身,盯着男人的眼睛:“说吧,谁给你的活?给了你多少钱?” “是……是刚才那个拿喷漆的人找的我,”男人捂着肚子,声音断断续续,“他说有人给了我们一千块,只要把纸条贴在那辆车的车窗上,再用喷漆喷几个字,拍张照给他,就算完事了。” “钱呢?钱在谁手里?”苏然追问。 “钱……钱在拿喷漆的那个人手里,他说等事成之后再分给我五百块,”男人赶紧说,“大哥,我真不知道里面的事,我就是想赚点零花钱,早知道会这样,我打死也不来啊!” 第89章设局擒人与奇点的反常 苏然蹲下身,盯着地上还在哼哼的纸条男:“你有那个喷漆男的电话吧?现在给他发消息,就说你已经跑掉了,让他在小区门口的咖啡厅等你,说有要事商量。” 纸条男脸色发白,支支吾吾地想拒绝:“这……这不好吧?万一他起疑心……” “哪那么多废话!”范方宁在旁边踹了他一脚,“按苏哥说的做,不然一会儿警察来了,你就等着蹲局子吧!” 纸条男没办法,只能掏出手机,按苏然的意思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我已经甩掉那个人了,你在小区门口的咖啡厅等我,有点事跟你说。” 发送成功后,苏然一把夺过他的手机,揣进自己口袋里——怕他耍花样。 接着苏然把人带到保安室! “人就先放你这儿,”苏然跟保安交代,“你现在就报警,说抓到了故意损坏他人财物的嫌疑人,还有一个同伙在小区门口的咖啡厅,等会儿警察来了,你带着人跟我们去汇合,一起把人抓了。” 保安赶紧点头,找了根绳子把纸条男暂时捆在椅子上,防止他跑掉,然后拿起电话报警。 苏然和范方宁快步走出保安室,朝着小区门口的咖啡厅走去。 刚走到门口,两人就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背对着他们,手里还拿着手机,正是那个喷漆男。 “就是他!”范方宁压低声音说。 苏然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绕到男人身后,没等他反应过来,就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跑啊!怎么不跑了?”范方宁死死按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嘲讽。 喷漆男吓了一跳,想站起来跑,苏然立刻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一个反手擒拿,就把他的胳膊扣在背后,用力一拧:“别动!再动一下,你的手就废了!” “哎哟!疼疼疼!”喷漆男疼得直咧嘴,想要求饶,苏然却没给他机会:“别说话,有什么话,一会儿跟警察说去!” 周围的顾客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侧目。 苏然对着大家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们是协助警察抓嫌疑人,打扰大家了。” 说完,他和范方宁一左一右,押着喷漆男往门口走。 刚走到咖啡厅门口,就看到小区保安带着两个警察快步走来。 “警察同志,就是他!”苏然指着喷漆男说。 警察拿出手铐,把喷漆男铐住,问苏然:“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地下车库有监控吗?能拍到他们的作案过程吗?” 保安在旁边支支吾吾地说:“那个……地下车库的监控前几天坏了,还没修好,没拍到……” “没事,”范方宁赶紧说,“我车上有行车记录仪,从他们进停车场,到我们追他们,全程都拍下来了。” 警察点了点头:“行,那你们跟我们回派出所做个笔录,把视频给我们拷贝一份。”说完,就带着喷漆男和随后赶来的纸条男,一起回了派出所。 苏然和范方宁也跟着去了,录完笔录后,警察留了苏然的电话,让他们回去等消息。 大概过了三个小时,苏然的手机响了,是派出所打来的:“苏先生,情况我们已经问清楚了,那两个年轻人已经被拘留了。因为你及时阻止,他们没来得及喷漆,只是贴了纸条,车主也不追究他们的责任,所以拘留几天,罚点款就放了。” “那指示他们的人查到了吗?”苏然最关心的还是幕后黑手。 电话那头的警察叹了口气:“我们问过了,他们是在一个论坛上认识的,对方用的是虚拟IP,没办法追踪。而且给他们钱的银行卡,是用一个便利店的员工帮忙转账,给了那个员工一百块辛苦费。” “便利店员工肯定见过那个人吧?长什么样?”苏然追问。 “我们也问了那个员工,”警察说,“是个女的,不过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没办法画肖像。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把这个情况记录下来了,会继续追查的。” 挂了电话,苏然皱着眉——幕后黑手居然是个女的?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他之前一直以为是奇点或者奇点的家人搞的鬼。 就在这时,谭宗明的电话打了过来:“Alan,警察刚才把情况跟我说了,车没事就好,我已经跟警察说了,不追究那两个年轻人的责任了。” “谭总,可惜没查到幕后黑手,而且警察说,指示他们的是个女的,不是奇点。”苏然说。 “女的?”谭宗明也愣了一下,“不可能吧?我让人查了奇点,他确实没结婚,也没有女朋友,按理说不会有女的因为他来针对安迪啊。” “那他现在确实在国外吗?”苏然还是有点怀疑。 “我查了他的航班记录,确实在国外,不过我已经让人盯着了,一旦查到他回国的航班,立刻告诉你。”谭宗明说,“你自己也注意安全,别为了这事伤到自己。” “我知道了,谭总。”苏然挂了电话,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 就算幕后黑手是个女的,也肯定跟奇点有关系,说不定是他的追求者,看到奇点跟安迪走得近,故意来报复安迪。 另一边,曲筱绡出差刚回来,刚下飞机就接到了赵医生的电话。 “小曲,忙完了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赵医生的声音带着几分温柔。 “算了吧,我今天有事,特别急,等我忙完了,我主动联系你。”曲筱绡一边快步往机场外走,一边说。 “哟,我第一次主动约你,你就这么不给面子啊?”赵医生笑着调侃。 “不是不给面子,是真有事,特别重要!”曲筱绡赶紧说,“听话,下次我请你吃大餐,补偿你!” 挂了电话,她忍不住吐槽:“老娘居然为了安迪,放弃了跟唐长老吃饭的机会,等我把那个搞事的人抓出来,非得好好修理她不可!” 她掏出手机,给姚斌打电话:“姚斌,网上黑安迪的事,你知道吧?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哎呀,我当然知道,”姚斌的声音传来,“我让人查了,就是个女的在背后搞鬼,无中生有,不过具体是谁,还没查到,对方隐藏得挺好。你放心,我已经让人盯着了,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行,有消息立刻给我打电话,别耽误了!”曲筱绡挂了电话,加快脚步,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那个女人找出来,让她给安迪道歉! 而此时的奇点,正在国外的机场里,拿着手机给安迪打电话。 “喂,安迪,”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温柔,“我应该是后天回来,机票都买好了,到时候要不要见个面?” “可以啊,”安迪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我最近都没事,闲在家里。” “闲着?这可不像你啊,你平时不是最忙的吗?”奇点故作惊讶地问。 “没办法,公司暂停了我所有的业务,我只能被迫休假,什么时候能回去上班,也不知道。”安迪叹了口气。 “这么严重?”奇点的语气带着几分担忧,“那你等我回来,我帮你处理,肯定能帮你解决的。” “嗯,回来见。”安迪挂了电话。 他根本不是后天回来,而是今天的航班,故意跟安迪说后天,就是想看看安迪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也方便他回来后,继续实施他的“睡眠计划”。 他收起手机,拿起行李,快步朝着登机口走去——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安迪依赖他的样子了。 第90章愈演愈烈的风波与关键线索 苏然原本以为,抓到那两个贴纸条、喷油漆的年轻人,多少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让背后的发帖者收敛些。 可他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怕,反而变本加厉,像是被激怒了一般。 隔天一早,网上就冒出了更过分的帖子,发帖者居然把安迪的个人信息全扒了出来。 从她在美国就读的大学,到回国后租住的欢乐颂小区,甚至连她偶尔去的咖啡馆地址都写得清清楚楚,字里行间满是威胁。 还煽动网友“去找安迪讨说法,让小三付出代价”。 更荒唐的是,真有一群不明真相的网友被煽动了,当天下午就举着“开除小三,人人有责”的横幅,堵在了晟煊大厦门口。 几十号人围在门口吵吵嚷嚷,有的拍门,有的骂骂咧咧。 连外卖员和快递员都进不来,公司员工只能绕到地下停车场,从电梯偷偷上楼。 谭宗明刚开完董事会,就接到了前台的紧急电话,说公司大门被堵了。 他脸色一沉,第一时间就给安迪打了电话:“安迪,你现在在哪?” “我在家啊,怎么了?”安迪的声音听起来还很平静,显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你千万别出门!”谭宗明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现在就派几个人去你家门口24小时守着,你在家待着,别随便开门。” “有这么严重吗?不就是网上的谣言吗?”安迪还有点不以为意。 “还不严重?”谭宗明叹了口气,“公司大门都被人堵了,连员工都没法正常进出,谁知道他们下一步会不会跑到你家去闹?听我的,千万别出门,安全第一。” 挂了安迪的电话,谭宗明立刻拨通了老严的电话——老严是他认识多年的朋友,手下有一批靠谱的人,平时帮他处理些棘手的事。 “老严,你赶紧带几个年轻力壮的兄弟,去欢乐颂2201门口守着,保护好安迪的安全,别让任何人靠近她家门口。” “放心吧谭总,我这就过去。”老严爽快地答应了。 安排好安迪的安全,谭宗明又走到办公室门口,对着外面的员工喊:“大家先别急着下班,没有特殊情况,暂时不要离开公司,等外面的人散了再说。” 说完,他又拿起电话报警,把公司门口的情况跟警察说了一遍。 警察来得倒是快,十几分钟就到了现场。 可面对一群情绪激动的网友,警察也不敢贸然抓人,只能一边维持秩序,一边耐心劝说,让大家不要被谣言误导,有问题通过合法途径解决。 就这样耗了足足三个小时,直到下午三点,人群才渐渐散去。 苏然一直守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情况,见人群散了,才快步走到谭宗明的办公室:“谭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今天堵门,明天说不定就堵安迪家了,总不能天天这样耗着。” “我知道,”谭宗明揉了揉太阳穴,语气疲惫,“可我总不能叫一批人把他们打跑吧?那样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只能先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可万一他们天天来呢?总不能天天报警吧?”苏然皱着眉,“抓不到幕后黑手,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我已经跟管辖片区的派出所所长打过招呼了,让他加强公司周围的巡逻,”谭宗明说,“安迪这边,我准备给她放一个月的假,让她先在家休息,等风头过了再回来上班。” “那要是有人跑去欢乐颂闹事怎么办?”苏然还是不放心。 “老严已经带人去守着了,”谭宗明说,“他办事我放心,起码能保住安迪的人身安全。” “可这都是治标不治本啊,”苏然叹了口气,“只要幕后黑手还在,谣言就不会停,麻烦也会一直来。” “你放心,”谭宗明看着他,“这些谣言也就是当下有热度,过几个月,大家就忘了,到时候谁还会记得这件事?时间长了,自然就过去了。” 苏然点点头,没再说话——他知道谭宗明说得有道理,可他就是担心安迪,怕她受委屈。他想了想,又问:“对了谭总,奇点那边有消息了吗?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谭宗明摇了摇头:“这几天老严要保护安迪,没办法去查他的消息,我又不太放心让别人去查——毕竟涉及到安迪,她这人比较敏感,要是让她知道我随便派不放心的人去查奇点,说不定会不高兴。” “可万一奇点一直不露面怎么办?他也是帖子里的主角,只要他不出来澄清,谣言就很难平息。”苏然说。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谭宗明冷笑一声,“他的公司地址、住的地方我都知道,要是他一直不露面,我就带人直接去他公司抓他,不信他能一直躲着。” 苏然知道谭宗明说到做到,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谭宗明又叹了口气:“现在最棘手的不是奇点,是董事会那边。今天公司被堵门的事,董事会已经知道了,刚才开会的时候,几个股东已经开始抱怨了,我得想办法跟他们解释清楚,不然他们肯定会对安迪有意见。” “谭总,这样吧,”苏然突然说,“奇点那边交给我,我去查他的消息,看看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是不是跟幕后黑手有关。董事会这边,您来应付,咱们分头行动,效率能高些。” 谭宗明看着他,点了点头:“行,那就辛苦你了。不过你记住,千万别冲动,要是找到奇点,先别跟他起冲突,等我来处理,千万别动手打人。” “您放心吧,我肯定不打死人。”苏然随口应了一句。 谭宗明这会儿心思全在怎么跟董事会解释、怎么保护安迪上,没听出苏然话里的不对劲。 只是点了点头:“好,那你去吧,我一个人冷静一下,想想怎么跟董事会说。” 苏然走出谭宗明的办公室,心里憋着一股火,正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回到自己的工位时,却看到范方宁趴在桌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流着口水。 他本来心情就不好,看到范方宁上班时间睡觉,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伸手就把范方宁拍醒:“范方宁!你怎么回事?上班时间睡觉,还睡得这么香!” 范方宁被吓了一跳,揉着眼睛坐起来,一脸委屈:“苏哥,你饶我一次吧,我昨天喝多了,现在头还晕着呢,实在忍不住才睡了一会儿。” “你怎么又喝酒了?不知道最近公司事情多吗?”苏然皱着眉。 “不是我想喝,”范方宁赶紧解释,“昨天有个男的来我家送礼,说是我爸的朋友,非要拉着我爸喝酒,我爸年纪大了,喝不了多少,我只能替我爸陪他喝了几杯,结果喝多了。” “谁啊?还特意去你家送礼?”苏然随口问了一句。 “名字我没记住,”范方宁挠了挠头,“不过我爸叫他小魏,说他是做五金进出口生意的。” “小魏?做五金进出口的?”苏然心里瞬间想到了奇点——奇点的真名叫魏渭,而且他之前好像提过,自己做过进出口生意。 他赶紧拿出手机,打开之前那个黑帖,找到里面奇点的背影照片,指着照片问范方宁:“你看,是不是这个人?身材和个头跟你昨天见到的那个小魏像不像?” 范方宁凑过来看了看,仔细回想了一下,点头说:“像!身材差不多,个头也差不多,而且我昨天看他走路的姿势,跟照片里这个人也有点像。” 苏然心里瞬间有了答案——那个去范方宁家送礼的“小魏”,十有八九就是奇点! 他之前还纳闷,为什么帖子里只有奇点的背影,没有正面照,现在想明白了。 奇点就是故意的,他怕自己的正面照被认出来,所以只敢放背影,还故意煽动网友针对安迪,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行,我知道了。”苏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这一切都是奇点搞的鬼,接下来,只要找到奇点,就能真相大白了。 第91章上门对峙与奇点的伪装 苏然从范方宁嘴里听到“小魏”两个字时,心里的怀疑几乎已经变成了笃定。 他没多耽误,转身就往谭宗明办公室走——现在最关键的,是拿到奇点公司的地址,找到人问清楚。 “谭总,我想知道奇点公司的地址。”苏然推开门,语气直接。 谭宗明正在看董事会的会议纪要,抬头愣了一下:“你要他公司地址干嘛?” “我去找他问问清楚,”苏然攥了攥拳头,“我怀疑网上的事跟他脱不了关系,而且他明明早就回国了,却骗安迪说后半夜才到,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谭宗明想了想,也觉得奇点最近的行为有些反常,便没多犹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写下地址递给苏然。 “他公司在徐汇区的世茂大厦,租了一层,你去找他可以,但记住,别冲动,先问清楚情况,别动手。” “我知道。” 苏然接过纸条,转身就走,回到办公室跟范方宁说了句“借你车一用”,就拿着车钥匙匆匆下了楼。 路上,苏然给安迪打了个电话,想确认一下奇点的行踪。 “姐,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家,老谭派来的人已经到门口了,你放心吧。”安迪的声音听起来比早上平静了些。 “那奇点呢?他跟你说什么时候回来?”苏然追问。 “他说今天的飞机,估计回来得后半夜了。”安迪说。 “知道了,你自己在家注意安全,别随便开门。” 苏然挂了电话,心里的火气更盛——这老小子果然在骗人,明明早就回来了,还跟安迪装模作样,指不定在背后搞什么鬼! 范方宁的车是辆普通的家用轿车,苏然开得飞快,不到半小时就到了世茂大厦。 他抬头看了眼这栋气派的写字楼,心里嘀咕:奇点倒还真舍得花钱,不过再怎么装,民营企业也比不了晟煊这种上市公司,撑死了就是个空架子。 他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特意绕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奇点那辆黑色的奔驰——之前跟安迪一起吃饭时见过。 苏然走过去,用手摸了摸引擎盖,还有点余温,显然车子刚停没多久,奇点肯定在公司里。 确认了人在,苏然才快步走进电梯,按下了奇点公司所在的楼层。 出了电梯,迎面就是前台,一个穿职业装的小姑娘看到他,立刻站起来问:“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 “我进去看看不行吗?”苏然没心思跟她绕圈子,目光扫过前台后面的办公区。 “不好意思,没有预约的话,不能随便进去。”前台礼貌地拒绝了。 “那我找魏渭。”苏然直截了当地说。 “不好意思,魏总现在不在公司。”前台的回答跟苏然预想的一模一样。 “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苏然冷笑一声,“让我进去,我自己找他。” 前台还是摇头:“魏总真的不在,您要是有急事,可以留下联系方式,等魏总回来我帮您转达。” 苏然心里清楚,这肯定是奇点提前打好招呼了,没预约的人一律说他不在。 “真不在?”苏然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带着几分压迫感。 “真的不在,您还是请回吧。”前台被他看得有点发怵,却还是坚持着。 苏然没再跟她废话,突然往前一冲,就往办公区里走。 前台小姑娘哪里拉得住他——苏然一米八七的个子,身材又壮实,她伸手去拦,几乎像碰了下棉花,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 “先生!您不能进去!魏总真的不在!”前台在后面急得直跺脚,一路跟着他喊。 苏然根本不理会,径直往办公区深处走。 里面的员工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了,纷纷抬头看过来,有人还停下了手里的活,小声议论着。 苏然没管这些目光,凭着直觉找到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门上挂着“总经理办公室”的牌子,一看就知道是这里。 他没敲门,直接一脚踹了过去,门“砰”的一声被踹开,里面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奇点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跟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谈事情,桌上还摊着几份文件。 前台也跟着跑了进来,脸色发白地对奇点说:“魏总,我跟他说了您不在,可他非要进来,拦都拦不住……” 奇点的脸色瞬间沉了一下,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对着前台摆摆手:“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前台不敢多留,赶紧退了出去,还顺手把门关上了。 奇点靠在椅背上,脸上居然还带着笑,看着苏然说:“苏然,你怎么突然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苏然扫了眼旁边的男人,没理会奇点的话,语气冷硬:“你有客人,我先不打扰,但我只给你十分钟——记住,就十分钟,十分钟后我进来,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没等奇点回应,就转身把门关上了,径直走到办公室外的沙发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了一根。 旁边一个年轻的业务员看到他,赶紧走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客气:“先生,不好意思,这里是办公区,麻烦您去外面的会客厅等一下,好吗?” “我就在这等。”苏然吸了口烟,眼神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有种就来赶我试试。” 他心里打得明白——谁知道这层办公室有没有后门? 要是他去了会客厅,奇点趁机跑了,自己这一趟不就白来了? 业务员还想再说什么,可被苏然那眼神一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讪讪地走开,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却时不时偷偷往这边看。 苏然盯着手表,一分钟一分钟地数着——他说十分钟就是十分钟,多一秒都不会等。 一根烟抽完,又抽了第二根、第三根,手表上的指针已经过了十分钟,办公室的门却还是没开。 苏然的耐心彻底没了,他把烟蒂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又是一脚踹开:“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十分钟到了,快点!” 奇点正在跟那个男人低声说着什么,被这一脚吓得手一抖,赶紧抬头说:“好好好,马上就好,你再等一下,就一分钟。” 苏然没说话,又把门关上了,靠在门框上等着。 办公室里,那个穿西装的男人皱着眉问奇点:“魏总,这是什么情况啊?这人是谁啊?” 奇点脸上堆起笑,摆了摆手:“没什么,就是我女朋友的弟弟,小孩子脾气,可能找我有点急事。” “哦哦哦,明白,是小舅子啊!”男人立刻露出了然的表情,笑着说,“那你们有事先聊,我就不打扰了,咱们下次再约。” “对对对,还是您懂事,”奇点赶紧站起来,送他到门口,“不好意思啊,今天让您见笑了。” 男人摆摆手,走出办公室时,还特意跟苏然点了点头,才快步离开。 第92章办公室的对峙与奇点的妥协 奇点把西装男人送出门,转身就对着苏然招手,脸上还强装着镇定:“进来吧,有话咱们屋里说。” 苏然跟着他走进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身体往后一靠,眼神锐利地盯着他:“说说吧,你到底什么情况?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没什么情况啊,就是刚才跟客户谈点业务,关于五金进出口的单子。”奇点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 “我问你业务的事了吗?”苏然猛地提高声音,手里的手机“啪”地拍在茶几上。 “网上的事,你自己看看!安迪被人网暴,公司被堵门,家被人盯着,这一切是不是你搞的鬼?” 奇点拿起手机,假装认真翻看着,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哎呀,怎么这么严重?我真不知道啊!我也是刚回来,还没来得及看手机,早知道会这样,我肯定早就联系安迪了。” “你刚回来?”苏然冷笑一声,身体往前倾了倾,“你再给我说一遍,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真的是今天刚回来啊,”奇点眼神闪烁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头皮说,“我骗你干嘛?我机票都还在呢。” “你跟安迪说你今天的飞机,要后半夜才到,可你现在却在这里跟客户谈业务,”苏然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还是前天?” 奇点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想到苏然连这个都知道。 突然,他想起昨天去范方宁家送礼时,范局长提过一句,儿子现在在晟煊上班,说不定是范方宁跟苏然说了什么。 他赶紧换了副表情,叹了口气:“其实……我昨天就回来了,本来确实买的是今天的机票,但是公司突然出了点急事,客户那边催得紧,我只能临时把机票退了,改了最早的航班回来,想着先把工作处理完,再联系安迪,给她个惊喜。” 说着,他还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出跟助理的聊天记录,递给苏然:“你看,我还让助理帮我把今天的票退了,定了昨天早上的机票,这总不能是假的吧?” 苏然扫了眼聊天记录,确实有退机票、定机票的记录,可他心里更怀疑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偏偏在安迪被网暴的时候,他“临时有事”提前回来,还不联系安迪? “你既然昨天就回来了,为什么不去见安迪?”苏然追问,“网上的事闹得这么大,你会不知道?” “第一,我是真不知道网暴的事,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忙公司的事,连手机都没怎么看,” 奇点赶紧解释,“第二,客户那边催得实在太紧,我想着先把业务谈完,再好好陪安迪,你也看见了,我刚才确实在跟客户谈事情,不是故意躲着她。” 苏然没说话,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奇点以为他相信了,松了口气,连忙说:“既然你都问清楚了,那我送送你吧,有时间咱们一起吃个饭。” 可他没想到,苏然走到门口,不是开门,而是伸手把门锁反锁了,还把钥匙拔了下来,揣进自己口袋里。 “哎!你干嘛啊?锁门干嘛?”奇点脸色瞬间变了,站起来想去开门。 苏然转身,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拳就打在了他的嘴角上。 “砰”的一声,奇点没站稳,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摔在办公桌上,桌上的文件和水杯都被打翻了。 “苏然!你敢打我!”奇点捂着嘴角,疼得龇牙咧嘴,嘴角很快就渗出血来,“我要给你姐打电话,让她看看你是什么样子!”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可苏然比他快一步,上前一脚就把手机踢飞了,手机“啪”地撞在墙上,屏幕瞬间碎了。 “你……你太过分了!”奇点气得浑身发抖,话还没说完,苏然又是一拳打在他的左眼上。 “啊!”奇点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蹲在地上,眼泪都疼出来了——没过多久,他的左眼就肿了起来,像个熊猫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还有前台的声音:“魏总,您没事吧?刚才听到里面有响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然蹲下身,拍了拍奇点的脸,语气冰冷:“说话啊,别让外面的人担心。” 奇点疼得说不出话,可他知道,要是让外面的人进来,自己肯定更没面子。 只能忍着疼,对着门口喊:“我没事!你们赶紧回去工作,别瞎操心!” “可是魏总,刚才的响声……”前台还想再问。 “没什么!就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奇点赶紧打断她,“别管我了,快去工作!”门外的声音消失了。 苏然站起身,把奇点从地上拉起来,像丢垃圾一样丢在沙发上:“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吗?别再跟我耍花样,我没那么多耐心。” 奇点捂着肿起来的眼睛,看着苏然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一阵发怵。 他知道苏然不是在吓唬他,从苏然的眼神里,他能看出来,苏然是真的敢对他下狠手。 他赶紧点了点头:“好……好,我跟你聊,你别再动手了,再动手我就报警了。” “只要你老实说,我肯定不动手,”苏然靠在办公桌上,双手抱胸,“但你要是敢骗我,或者不老实,我就把你从楼上丢下去——你们公司在18楼,你觉得你从18楼摔下去,还能活吗?” 这句话彻底吓住了奇点——他知道苏然说到做到,不敢再耍任何花样。 苏然看他左眼肿得厉害,也怕真把他打出什么事来,便走到门口,打开门,对着外面喊:“你们谁下去,帮你们魏总买两支冰棍上来,要凉一点的。” 不一会儿,前台就拿着两支冰棍跑了进来,刚进门就看到奇点肿得像熊猫眼的脸,还有嘴角的血迹,吓了一跳,赶紧问:“魏总,您的眼睛怎么了?嘴角怎么还流血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到桌子上了,”奇点赶紧掩饰,“你把冰棍放这儿,赶紧出去吧,我还有事要跟苏先生谈。” 前台不敢多问,把冰棍放在茶几上,快步走了出去,还顺手把门关上了。 奇点拿起一支冰棍,敷在自己的左眼上,冰凉的感觉稍微缓解了一点疼痛。 他看着苏然,叹了口气:“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都告诉你,不骗你。” 第93章奇点的坦白与苏然的顾虑 然盯着奇点,语气冷得像冰:“说吧,网上的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奇点眼神闪烁,先是下意识地摇头,可看到苏然攥紧的拳头,又赶紧点头,脸色发白。 苏然火了:“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给我个准话!” “这事……这事确实是因我而起,但真不是我一手策划的,我没那么蠢。”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苏然冷笑一声,“你毕竟是帖子里的‘男主角’,要是跟你没关系,才真叫奇怪。” “可我真的是受害者啊!”奇点赶紧辩解,捂着肿起来的眼睛,语气带着委屈。 “我再傻也不会自己网暴自己吧?你不知道,因为这事,我好几个客户都跟我取消了合作,单子全飞了,公司损失了不少钱。” “呵呵,你早就知道了?”苏然冷笑一声,“说漏嘴了吧?看来不是今天我找上门,你才刚知道的。” 奇点脸色一僵,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只能叹了口气,不再掩饰。 “都到这份上了,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几天前在出差的时候,就有客户跟我提过一嘴,说网上有关于我的帖子,我一开始没在意,觉得就是小范围的谣言,没想到后来越闹越大,连公司的业务都受影响了,我才赶紧改了机票回来的。” “所以你回来,根本不是为了帮安迪,就是为了先稳住你的公司?”苏然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奇点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我承认,我是喜欢安迪,可我总不能不管自己的饭碗吧?公司里这么多人等着我发工资吃饭,这是我的全部身家,我要是不管,大家都得喝西北风。我知道我自私,可我真的没办法。” “行,我理解,”苏然倒也没过多指责,“出事了先顾着自己,人之常情,我不怪你。接着说,你回来之后,为什么不联系安迪?” “我原本是想把公司的事处理好,再去找她的,”奇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自卑,“你也知道,我年纪大了,样貌也不行,头发还少,要是连公司都保不住,我就更配不上你姐了。我想等事情平息了,再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她面前,帮她解决问题。”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提醒安迪?”苏然追问,语气再次变得严厉,“你明明知道网上的事闹得这么大,为什么不告诉她事情的厉害程度,让她有所防备?” 奇点被问得说不出话,支支吾吾地:“我……我……” 苏然没耐心再等,伸手拿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在手里掂了掂,眼神冰冷地看着奇点:“魏总,你猜,这烟灰缸砸在头上,是你头疼,还是烟灰缸疼?我想亲自试试。” “别别别!肯定是我头疼!不用试!”奇点吓得赶紧摆手,生怕苏然真的动手。 “那你还支支吾吾的?”苏然把烟灰缸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响,“非要我真试一次,你才肯说?” “我……我也是有私心的。”奇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想着等我先把公司的事处理好,再去找她,帮她解决网上的问题。毕竟我要先处理好自己事,才能全心全意帮安迪!” “呵呵,我帮你把话说完吧。”苏然打断他,“你是觉得,现在事态还在你能控制的范围内,安迪也能承受得住。你想等到安迪撑不下去的时候,再突然出现,帮她把问题解决了。到时候,安迪不仅会感谢你,还会崇拜你,对你的好感度直线上升,对吧?” 奇点被说得满脸通红,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紧张地问:“你……你该不会是录音了吧?你要是把这些话告诉安迪,她肯定不会再理我了!” “放心,我没你这么卑鄙。”苏然嗤笑一声,“我苏然做人,向来正大光明,不屑用这种手段。” 奇点这才松了口气,瘫坐在沙发上,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苏然看着他,话锋一转:“你既然这么有信心能解决问题,说明你心里大概已经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了,对吧?” 奇点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语气肯定:“我猜,应该是我的前女友。我这几年交的女朋友不多,也就两三个,能做出这种事的,应该就在她们里面。” “名字。”苏然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把她们的名字告诉我。” “不用了,这事我自己能处理。”奇点赶紧说,“毕竟是我的私事,我不想麻烦你,也不想让安迪知道太多,免得她多想。” “都这时候了,你还想英雄救美?”苏然皱眉,语气带着不耐烦,“让你说你就说,哪那么多废话!” 奇点没办法,只能老实交代:“应该是赵静和阿关囡。赵静之前跟我分手的时候,就闹得很不愉快,说我耽误了她;阿关囡则是因为我没答应跟她结婚,一直对我有意见,只有她们俩,能干出这种报复人的事。” 苏然把两个名字记在心里,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事你就别掺和了,到时候你就跟安迪说,你确实是今天才回来的,其他的事,不用你管。” 奇点愣了一下,疑惑地问:“你……你为什么要帮我隐瞒?” 苏然没回答,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倒不是想帮奇点隐瞒——而是他太了解安迪了。 安迪内心异常敏感,又不喜欢跟人过多接触,这几天已经被网暴、堵门的事搞得焦头烂额。 要是再让她知道,奇点早就回来了却一直隐瞒,还想利用她的困境博好感,她肯定接受不了。 到时候,安迪说不定会更不敢跟人接触,彻底把自己封闭起来,很容易出心理问题。 苏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先把幕后黑手揪出来,平息这场风波,至于奇点,以后再慢慢跟他算总账。 第94章追查真凶与奇点的伪装 苏然开着范方宁的车往回走,脑子里一直在琢磨赵静和阿关囡这两个名字。 他在海市没什么人脉,要查这两个人的底细,无异于大海捞针。 突然,他想到了曲筱绡,那丫头是土生土长的海市人,家里又有背景,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让她帮忙查,肯定比自己瞎忙活强。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曲筱绡的电话。 “喂?苏然?”曲筱绡的语气不太好,带着几分不耐烦,“你知不知道,私下打女朋友闺蜜的电话是大忌?小心我跟恐恐说你想勾引我,让她收拾你!” “曲筱绡,你发什么神经病?”苏然没心思跟她开玩笑,“有正事找你,网上黑安迪的事,有眉目了。” “哦?有眉目了?”曲筱绡的语气瞬间正经起来,“我为了这事,都晾了赵医生三天了,你快说,怎么回事?” “你帮我查两个人,赵静和阿关囡,”苏然说,“幕后黑手应该就是这两人中的一个,你帮我查查她们的底细,尤其是跟奇点的关系。” “奇怪了,”曲筱绡的声音里满是疑惑,“我一个土生土长的海市人都没查到线索,你一个外地人,居然比我还先知道名字?你从哪弄来的消息? ”“还能从哪?”苏然冷笑一声,“绯闻男主角亲口说的,应该错不了。” “魏渭?”曲筱绡更惊讶了,“他怎么会跟你说这个?你们俩不是不对付吗?”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苏然没细说——总不能告诉曲筱绡,他把奇点揍了一顿,才逼出来的线索。 “哈哈哈,我懂了!”曲筱绡秒懂,语气里带着调侃,“非暴力不合作是吧?行,算你厉害!你等着,我这就让人去查,保证半小时内给你消息!” 挂了苏然的电话,曲筱绡立刻给姚斌发消息:“姚斌,帮我查两个人,赵静和阿关囡,重点查她们跟魏渭的关系,还有最近的动向,半小时内给我结果!” 姚斌回复得很快:“收到,马上查!” 不到二十分钟,姚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小曲,查清楚了。那个赵静,前年就结婚了,现在孩子都快一岁了,按道理说,她都有家庭了,没必要为了魏渭搞这么大的事,对她自己也没好处,应该不是她。” “那就是阿关囡了?”曲筱绡皱着眉,“她是什么人?我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字?” “你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姚斌笑着说,“阿关囡啊,咱们高中同学,你忘啦?她爸是做五金进出口生意的,以前总跟着咱们后面装大款,还总说自己家多有钱。” “哦!我想起来了!”曲筱绡恍然大悟,“就是那个开着辆四手甲壳虫,天天跟在咱们屁股后面,假装自己是富二代的女生?我当时还跟你吐槽过她,说她装得太假了!” “就是她,”姚斌说,“我还查了,她以前确实跟魏渭谈过恋爱,后来魏渭把她甩了,她一直记恨着魏渭,估计是这次知道魏渭有了新欢,心里不平衡,才搞出这么多事。” “这个贱人!居然不要脸到这种地步!”曲筱绡气得骂了一句。 “要不要我叫几个人,去教训她一顿?”姚斌问。 “揍她太便宜她了!”曲筱绡冷笑一声,“要让她知道,得罪我曲筱绡的朋友,是什么下场!你想办法把她约出来,就说有大生意介绍给她——她不是一直想跟咱们混圈子、做大事吗?肯定会上钩。对了,记得带上摄像机,再把恐恐、岚岚还有杰克都叫来,咱们好好跟她‘聊聊’!” “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姚斌拍着胸脯保证,“我这就去安排,等我消息!” 挂了姚斌的电话,曲筱绡心情好了不少,立刻给苏然回了个消息:“搞定!阿关囡就是真凶,姚斌已经去约她了,等会就有好戏看!” 而此时的奇点,还在办公室里拿着冰棒敷眼睛,嘴角的血迹虽然擦干净了,可脸上的淤青却越来越明显。 但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输了,反而觉得一切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虽然没能按计划等到安迪最无助的时候再“英雄救美”,但至少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苏然也相信了他的说法,没再追究。 没人知道,这场网暴的始作俑者,其实就是他自己。 他早就知道阿关囡还惦记着自己,也知道她脾气火爆,容易冲动。 于是,他故意找了个机会,跟阿关囡的闺蜜聊天,装作不经意地透露,自己已经有了热恋中的女朋友,绝对不可能再跟阿关囡复合。 聊天时,他还“不小心”说了不少安迪的个人信息——比如安迪在晟煊上班,住在哪,甚至连安迪偶尔去的咖啡馆都说了出来。 他表面上是在“炫耀”自己的新恋情,实际上,就是想借别人的嘴,把这些消息泄露给阿关囡,刺激她做出冲动的事。 之后,他每次跟安迪约会,都会在社交软件上发一条模糊的动态,会把约会的位置、时间隐晦地透露出来——他知道阿关囡一直在关注自己的动态,肯定能猜到是跟安迪在一起。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阿关囡去晟煊找安迪闹一场,最多就是让安迪受点委屈,这样他再出面“解决”,既能在安迪面前刷好感,又能彻底断了阿关囡的念想。 可他没料到,阿关囡会这么极端,居然雇水军网暴安迪,还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连他的公司都受到了影响。 不过没关系,现在苏然已经相信了他的说法,安迪也还被蒙在鼓里,只要等阿关囡被揪出来,他再假惺惺地安慰安迪几句,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肿起来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苏然虽然聪明,可毕竟年轻,还是斗不过他。 第95章设局擒凶与风波平息 姚斌办事向来利索,没费多大功夫就从高中同学群里问到了阿关囡的微信号。 他加好友时特意备注了“高中同学姚斌”,阿关囡几乎是秒通过。 一开始,姚斌没提正事,只跟她聊高中时的琐事,从班主任的口头禅聊到学校门口的小吃摊,三言两语就拉近了距离。 等阿关囡聊得兴起,姚斌才话锋一转:“对了,我最近手里有个五金进出口的大单子,利润挺可观的,想找个靠谱的人一起做。我还约了筱绡她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咱们当面聊聊?” 阿关囡看到“大单子”和“曲筱绡”这两个关键词,眼睛瞬间亮了。 她这些年一直想挤入曲筱绡那个圈子,可惜人家根本不搭理她,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错过? 她立刻回复:“好啊好啊!晚上几点?在哪吃?我一定到!” 姚斌把餐厅地址和时间发过去,特意强调:“咱们都是老同学,别迟到啊,筱绡她们都挺忙的。” 阿关囡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约定的包间,推开门却没看到姚斌,只有曲筱绡、恐恐和岚岚坐在里面,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可阿关囡满脑子都是“大单子”和“混圈子”,根本没察觉到不对劲。 反而笑着凑上去打招呼:“筱绡、恐恐、岚岚,好久不见啊!前年高中同学聚会你们都没来,我还以为你们早把我忘了呢!” 曲筱绡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手机,抬眼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这不是之前一直在美国嘛,刚回来没多久。” “我早就听人说了,筱绡你现在混得可好了,都成曲总了!”阿关囡满脸堆笑,语气里满是讨好,“不像我,还在瞎折腾。” “还行吧,”曲筱绡轻描淡写地说,“就是个小公司,一年赚个千八百万,够花就行。” “哎呀,这么厉害!”阿关囡更激动了,凑得更近了些,“筱绡,你可真有本事,以后还得多带带我啊!” 曲筱绡突然笑了,招了招手:“阿关,你凑近点,我怎么觉得你跟高中时不太一样了,有点认不出来了。” 阿关囡以为她要跟自己说悄悄话,赶紧把脸凑过去,笑着说:“是不是我变漂亮了?我最近还特意去做了美容呢……” 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脆响,曲筱绡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她脸上。 阿关囡被打得懵了,捂着脸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看着曲筱绡:“曲筱绡!你疯了?你为什么打我?” “我疯了?我看是你疯了!”曲筱绡猛地站起身,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搞谁不好,偏偏搞安迪?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我邻居,是我朋友!你居然敢雇水军网暴她,还敢去晟煊堵门,你是不是活腻了?” 阿关囡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可还是强装镇定:“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安迪,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说着,她就想往门口跑,想趁机溜走。 可恐恐和岚岚早就堵在了门口,她刚跑两步,就被恐恐伸手拦住了。 “急什么啊?”恐恐抱着胳膊,眼神冰冷地看着她,“主菜还没上呢,怎么就想走了?” “你们……你们想干嘛?”阿关囡吓得声音都在抖,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上。 恐恐没跟她废话,上前又是一个耳光打在她另一边脸上,力道比曲筱绡还重:“你知道安迪是谁吗?她是我男朋友苏然的姐姐!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敢动她的主意,是不是不想混了?” 阿关囡被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脸,嘴唇哆嗦着,想哭又不敢哭。 “给我憋回去!”曲筱绡厉声喝道,“你要是敢哭出声,我今天就让你横着出去!” 阿关囡知道曲筱绡的脾气,说得出做得到,赶紧把眼泪憋了回去,小声说:“你们打也打了,气也出了,放我走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放你走?”曲筱绡冷笑一声,“你想多了吧?我曲筱绡整人的办法多了去了,这点惩罚,还不够给安迪赔罪的!” 说着,她拿出手机,给姚斌发了条消息:“可以进来了。” 很快,姚斌和杰克就推门进来了,两人手里各拿着一个摄像机,镜头正对着阿关囡。 “筱绡,按照你的吩咐,摄像机都带来了。”姚斌说。 “做得不错,”曲筱绡满意地点点头,“回头给你记个大功。” 她走到阿关囡面前,指了指摄像机,笑着问:“阿关,你知道这摄像机是干什么用的吗?” 阿关囡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恐惧:“不……不知道。” “不知道没关系,我告诉你,”曲筱绡的笑容里满是恶意,“一会儿啊,我会让人把你的衣服扒光,然后把你丢到大街上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副丑恶的嘴脸——这摄像机,就是用来记录这一切的,到时候还会发到网上,让大家都认识认识你这个网暴别人的‘英雄’。” “你敢?!”阿关囡吓得浑身发抖,“你这是犯法的!我要报警!” “犯法?”曲筱绡嗤笑一声,“你现在知道犯法了?你雇水军网暴安迪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这是犯法?你把安迪的个人信息扒出来发到网上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这是犯法?你煽动网友去晟煊堵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这是犯法?”姚 斌在旁边催促:“筱绡,别跟她废话了,我这手举着摄像机都酸了,赶紧办正事吧。” 曲筱绡点点头,伸手就要去扯阿关囡的衣服。 就在这时,包间门突然被推开,苏然快步走了进来,赶紧拦住她:“别别别!筱绡,住手,别这么做!” “苏然?你怎么来了?”曲筱绡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你来的正好,快过来一起看戏,让你看看我们怎么收拾这个贱人!” “别胡闹了,”苏然皱着眉,“狗咬人,人总不能咬回去吧?这样吧,把她用来网暴安迪的账号找出来,把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都截图保存好,当做证据交给警察。就她造谣诽谤、侵犯隐私这两条,足够她关一阵子了,也能给她一个教训。” 曲筱绡想了想,觉得苏然说得有道理——要是真把阿关囡扒光丢到街上,自己也得担责任,不值得。 她点了点头:“行,就听你的!不过可不能就这么便宜她!” 她转头看向阿关囡,挑眉问:“阿关,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怎么红了两块?” 阿关囡哪敢说是被她们打的,赶紧摇头:“没……没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打了自己两下,不碍事。” “嗯,很好,”曲筱绡满意地点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把你用来网暴安迪的账号密码交出来,还有你跟水军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都给我找出来,别想着耍花样!” 阿关囡不敢反抗,只能乖乖拿出手机,把账号密码告诉了曲筱绡,还把所有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都调了出来。 曲筱绡让姚斌把这些内容都录下来,备份了一份,然后把视频发给了之前处理案件的警察,还把阿关囡的账号登录上去,在之前的黑帖下面发布了澄清声明,附上了自己造谣的证据。 做完这一切,曲筱绡才让苏然报警。 由于之前苏然协助警方抓过纸条男和喷漆男,跟警察已经熟了,警察很快就赶到了现场。 核实了证据后,当场就把阿关囡带走了——她的造谣诽谤、侵犯他人隐私罪名成立,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曲筱绡发布的澄清视频和声明很快就在网上传开了,加上警察局也发布了公告,证明安迪是被诬陷的! 之前的网暴帖子瞬间被清空,网友们也纷纷开始道歉,这场持续了好几天的风波,终于彻底平息了。 第96章风波后的隐忧与奇点的伪装 网暴的事总算圆满解决,苏然和恐恐下午闲着没事,打算去超市买些菜,回头叫上安迪一起在2101吃饭庆祝。 毕竟这几天安迪被吓得不轻,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她放松放松。 两人开着车往超市走,恐恐靠在副驾上,忍不住问:“咱们直接出去找个好点的餐厅吃不行吗?干嘛非要自己做啊,多麻烦。” 苏然握着方向盘,眼神认真:“事情虽然解决了,但网上的黑子还没彻底消停,万一出去吃饭被人认出来,指指点点的,我姐肯定会难受。她本来就敏感,还是先在家吃,等过段时间风头彻底过了再说。” “行吧,听你的。”恐恐点点头,又有点担心,“不过你会做菜吗?要不我叫家里阿姨过来帮忙?” “咱们自己做呗,能有多难?”苏然满不在乎,“实在不行就吃火锅,买包火锅底料,再买点菜和肉,涮一涮就能吃,根本不用费功夫。” 恐恐一想也是,笑着说:“那我可提前声明啊,我就会做个西红柿炒蛋,其他的啥也不会,到时候可别指望我。” “放心,火锅不用你动手,咱俩洗点菜就行。” 两人在超市买了满满一购物车的东西,有羊肉卷、肥牛、各种丸子,还有安迪爱吃的青菜和菌菇。 回到2101后,一起动手把菜洗干净、分好盘,才锁上门往安迪的2201走。 之前因为担心安迪的安全,谭宗明派了老严带着人在门口守着,现在事情解决了,老严他们也已经撤走了。 苏然掏出钥匙打开门,却发现屋里空荡荡的,沙发上没人,卧室门也开着,显然安迪没在家。 苏然皱了皱眉,掏出手机给安迪打电话,“姐,你在哪呢?” “我在外面散散心,怎么了?”安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轻松。 “你怎么还出门了?快回去!”苏然有点急,“我和恐恐买了菜,准备叫你一起在2101吃火锅,庆祝一下。” “不了,我已经约了人吃饭了,吃完就回去。”安迪说。 “约了谁啊?谭总吗?”苏然追问。 “你别问了,总之我吃完就回来,放心吧。”安迪的语气有点含糊。 苏然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又是奇点吧?” “你别管是谁了,先这样,我挂了。”安迪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这还是安迪第一次主动挂他的电话。 苏然握着手机,气得手都在抖,差点把手机砸在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安迪居然还愿意跟奇点见面,明明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在算计她!“别气了,”恐恐赶紧拉住他,“你姐这几天闷在家里,肯定憋坏了,出去跟人吃个饭也正常,说不定不是奇点呢?” “不是他还能是谁?”苏然深吸一口气,心里又气又无奈。 “我还是太小看奇点了。如果把人比作猎人,我靠的是勇猛,谭总靠的是智慧,那奇点靠的就是耐心——他能一点点磨,一点点骗,把人绕进他的圈套里。” 苏然没猜错,安迪约的确实是奇点。 而这一切,早在奇点的算计之中。 那天苏然走后,奇点就坐在办公室里琢磨——他算准了苏然性格急躁,肯定会在24小时内把幕后黑手揪出来,也算准了安迪会因为“事情解决”而放松警惕。 果不其然,一天后,他主动联系安迪时,安迪正好因为能出门而心情不错。 “安迪,我刚出差回来,就听说网上的事了,你没事吧?”奇点的语气里满是担忧。 “我没事,老谭派了人保护我,就是这几天一直没出门,有点闷。”安迪说。 “你放心,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到时候你就能正常出门了。”奇点笃定地说。 “真的吗?老谭都不敢保证能这么快解决。”安迪有点惊讶。 没过多久,曲筱绡就给安迪发了消息,说阿关囡被抓了,事情彻底解决了,还让她有空去派出所做个笔录。 安迪赶紧给奇点回电话:“你怎么知道事情会这么快解决?也太神了吧!” “这事本来就是因我而起,”奇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愧疚,“我其实早就查到幕后黑手是谁了,本来想帮你解决,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对不起安迪,都怪我,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没事,其实我一直都不是很担心,毕竟我知道那些都是假的,假的成不了真。”安迪倒是看得开。 “不管怎么说,我都得跟你赔罪。”奇点趁机邀约,“明天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是我给你道歉。” “我明天不一定能出门,老谭的人还在门口守着。”安迪说。 “放心,明天他们肯定会撤走的,你好好休息一晚,咱们明天见。” 第二天一早,谭宗明确实让老严撤走了人,还特意给安迪打电话,让她再休息几天,等彻底没人关注了再去公司上班。 老严刚走,安迪就开车去了奇点公司楼下,在停车场等他。 奇点下来时,脸上还带着“疲惫”,一见到安迪就道歉:“对不起啊安迪,我真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虽然我一开始不知道是阿关囡干的,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才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别这么说,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安迪摆摆手。 奇点突然捂着脸,语气带着几分自责:“我其实应该更勇敢一点的,可我不能没有公司,也不能没有你……安迪,我跟你坦白,我前两天就回来了,本来想第一时间找你,结果公司好几个大单子都因为网暴的事黄了,我只能先处理公司的事,把你的事耽搁了。” 安迪愣了一下——她其实早就隐隐觉得奇点可能提前回来了,只是没证据,现在听到他亲口承认,倒也不意外。 “我知道我自私,”奇点说着,眼眶居然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这几天我都没回家,一直住在公司,就想赶紧把公司的事处理完,再过来找你。我对不起你,是我太自私了……但是我没办法啊!毕竟公司这么多人还指望我吃饭呢!我没有靠山,没有背景,只能靠自己,是我不要脸!” 安迪看着他这副样子,反而安慰道:“没事,我能理解,你是生意人,公司肯定很重要。” “其实这次能这么快解决,多亏了小曲。”安迪突然想起曲筱绡,“要是没有她,阿关囡也不会这么快被抓住。” “小曲?”奇点装作疑惑的样子,“是谁啊?” 安迪这才注意到,奇点穿的还是前几天那件外套,衣服上甚至还有点褶皱,而且他的左眼和嘴角都肿着。 “你眼睛怎么了?嘴角怎么也肿了?” “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奇点赶紧掩饰,“你刚才说的小曲,是你的朋友吗?” “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邻居,性格有点闹腾,不过人很好。”安迪解释道。 “原来是她,难怪这么厉害。”奇点笑了笑,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你确定是摔的?”安迪还是有点怀疑,“哪有人摔跤只摔一只眼睛和嘴角的?” “可能是我最近太烦了,走路没注意吧。”奇点含糊地应付过去,突然抬手,对着自己的脸打了两个耳光,声音响亮。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提前回来,更不该把公司的事放在你前面,你骂我吧,打我也行,别憋着。” 安迪赶紧拉住他的手:“别这样,我欣赏你的坦白,这事不怪你,你也不用自责。” 看着安迪一脸信任的样子,奇点心里暗暗得意——他知道,自己这步“苦肉计”,又成功了。 第97章精心设计的“偶遇”与奇点的算计 安迪看着奇点眼眶通红、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不由得软了几分。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任谁看了都会动容。 她叹了口气:“好了,别难过了,事情都过去了。不是说要吃饭吗?走吧。” 奇点立刻止住眼泪,眼睛亮了亮:“要不……去我家吃吧?我来做,简单弄两个菜就行。” “去你家?”安迪愣了一下,有点犹豫,“为什么不去外面吃?” “外面不安全,”奇点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你忘了?事情才刚解决,网上还有不少黑子盯着你呢,万一在餐厅遇到不怀好意的人,被认出来指指点点,多扫兴啊。去我家没人打扰咱们。” 安迪想了想,觉得奇点说得有道理。 她确实不想再被人围观议论,便点了点头:“行,那就去你家。” 奇点立刻伸出手,苦笑着说:“麻烦你了,我这手不太方便,可能开不了车,得坐你的车。” 安迪这才注意到他的手背上有好几道划痕,有的地方还渗着血丝,不由得皱起眉:“你这手是怎么弄的?怎么还有伤?” “没什么,”奇点低下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前几天在公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想越觉得愧疚——明明知道你受了委屈,却因为公司的事没能及时帮你,觉得自己又自私又懦弱,一时没控制住,就把镜子砸了,手不小心被玻璃划到了。” “你也是的,”安迪又气又无奈,“都几十岁的人了,还玩自残这一套,值得吗?” “为了你,什么都值得。”奇点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抱住安迪,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安迪,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我会好好保护你,再也不会……” “你别说了,快放开我!”安迪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挣扎——可奇点毕竟是个男人,力气比她大得多,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我不放!”奇点抱得更紧了,语气带着几分固执,“我已经放手过一次了,不能再放第二次!安迪,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安迪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有些慌张,脸都红了,赶紧说:“你快放开!这里是停车场,有人呢!被别人看到多不好!” 奇点这才松开手,却还是紧紧盯着安迪的眼睛,语气认真:“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我也喜欢你。咱们既然是双向奔赴,何不成全彼此?安迪,我们在一起吧。” 安迪彻底懵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对奇点确实有好感,可还没到要“在一起”的地步,尤其是经历了网暴的事,她现在对感情更谨慎了。 奇点以为她是默认了,眼神一热,忍不住就要凑上去亲她。 “你要干什么!”安迪赶紧偏过头,尖叫着躲开。 “我……我没干什么啊,”奇点有点尴尬,赶紧掩饰,“我就是想跟你亲近亲近。”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汽车喇叭响,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 男生看着他们,忍不住吐槽:“大叔,你这也太没意思了吧?嘴是用来亲人的,不是用来说话的,喜欢就上啊,磨磨唧唧的。” 奇点愣了一下,皱着眉问:“你是在跟我说话?” “不然呢?”男生挑了挑眉,拉过身边的女友,“你看着点,我只示范一遍,学着点啊大叔。” 说着,他搂着女友的腰,低头就亲了上去,动作自然又亲昵。 亲完后,他还得意地看着奇点:“看见没?就这么简单,别跟个木头似的。” 奇点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安迪,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安迪,你看,人家年轻人都这么开放,咱们……” “你敢这样,我立马跟你绝交!”安迪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语气严肃——她最讨厌别人逼她做不愿意的事,尤其是这种亲密举动。 “额……那我……”奇点被噎了一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男生还在旁边笑:“大叔,你也太差劲了吧?追女生得主动点啊!” 说完,他搂着女友,笑着开车走了。 临走前,女生还探出头,对着奇点喊:“大叔,我看好你啊!加油!” 奇点这才松了口气,赶紧放开安迪,找了个台阶下:“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多开放啊,他们都在笑咱们太拘谨了。” “别再提这个话题了,我不想说。”安迪皱着眉,转身就往自己的车走去,“赶紧上车,去你家。” 奇点赶紧跟上,心里却暗暗得意——虽然刚才的“表白”没成功,但至少安迪没明确拒绝,这已经是好兆头了。 安迪开着车,按照奇点给的地址,来到了他住的小区。 小区环境不错,是个高档公寓。 打开家门,奇点先让安迪进来,自己则去开冰箱,一边开一边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啊安迪,我这几天一直在公司忙,都忘了家里没菜了,冰箱里空得很。” 安迪探头看了看,冰箱里确实只有几瓶矿泉水和几盒速冻水饺,其他什么都没有。 她有点无奈:“那要不咱们还是出去吃吧?或者点外卖也行。” “别啊,”奇点赶紧从冰箱里拿出速冻水饺,晃了晃,“有这个呢!我煮水饺的手艺还不错,你等着,我很快就好。” 安迪也没再多说,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奇点走进厨房。 客厅收拾得很干净,家具都是简约的风格,看起来确实像是单身男人住的地方,没有任何女性生活的痕迹。 厨房里,奇点一边烧水,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百分之七十。 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精心设计好的:从在停车场的“哭诉”,到故意露出手背上的伤,再到提出去家里吃饭。 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甚至连哭的表情,他都提前对着镜子演练过无数次。 他算准了安迪心软,看到他“可怜”的样子,肯定不会拒绝去他家。 他也算准了,安迪知道苏然对自己印象不好,就算以后苏然说他的坏话,安迪也只会觉得是苏然在抹黑他,不会相信的。 毕竟,他已经“主动坦白”了提前回来的事,还表现得那么“真诚”。 手背上的伤,是他故意用玻璃划的,就是为了让安迪心疼,还能顺理成章地让安迪开车送他回家。 说家里没菜,只有速冻水饺,也是故意的——既显得他“忙得没时间回家”,又能暗示自己是单身,家里没有女主人,不会让安迪有心理负担。 从安迪刚才的反应来看,她虽然没同意在一起,但也没有明确反感,甚至还会关心他的手伤。 这说明安迪对他的好感还在,只要再加点火候,肯定能拿下她。 唯一让他不满意的,就是刚才停车场那两个临时演员。 他特意找了个群演公司,让他们扮演情侣,故意“助攻”。 结果那两个年轻人演技太差,不但没起到推动作用,反而差点把安迪惹毛了,真是帮倒忙。 不过没关系,只要安迪能来他家,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奇点看着锅里翻滚的水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安迪就会彻底属于他。 第98章奇点的三十六计 奇点端着两盘热腾腾的速冻水饺从厨房出来,一盘韭菜馅,一盘白菜猪肉馅,还特意拿了两双筷子和两小碗醋。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馅的,就各煮了一点,你尝尝,味道还不错。”他把水饺放在茶几上,笑着说。 安迪在沙发上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白菜猪肉馅的水饺,咬了一口——确实挺好吃的,皮薄馅足,汤汁也鲜。 “没想到你煮水饺的手艺还不错。”她由衷地说。 “以前一个人住,经常煮水饺吃,慢慢就练出来了。”奇点叹了口气,开始讲述自己的过往。 “我刚创业的时候,比现在难多了,租了个十平米的小办公室,每天吃泡面、煮水饺,有时候为了谈一个单子,能连续熬好几个通宵,还被客户骗了好几次,差点连公司都开不下去……” 他没提自己成功的案例,净挑些创业时的苦事说,语气里满是感慨,看似是在敞开心扉,实则是在博取安迪的同情。 安迪一边听,一边时不时点头,手里却悄悄看了眼手机——已经晚上10点多了。 她心里有点发慌,生怕奇点会提出让她留下过夜的要求,要是那样,她肯定会立刻翻脸。 奇点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得意——他早就猜到安迪的心思,故意主动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太晚了不安全。” “不用了,我自己能找回去,导航就行。”安迪赶紧拒绝,她现在只想尽快离开。 “你这路痴,我可不放心。”奇点笑着站起来,开始穿外套。 “我跟你一起下去,帮你指指路,等你开车走了,我再打车回来,反正我一个大男人,也没什么危险。” 安迪还想再说什么,可奇点已经穿好外套,拿起钥匙走到门口了:“走吧,再晚,苏然该担心你了——说真的,苏然这孩子,对你是真上心,有个这么疼你的弟弟,挺好的。” 提到苏然,安迪心里软了一下,也不再拒绝,跟着奇点走出了家门。 另一边,苏然和恐恐早就吃完了火锅,收拾好东西后,就直接去了安迪的2201,坐在沙发上等着。 他倒要看看,安迪今天到底几点能回来,奇点又会耍什么花样。 “你说安迪姐会不会被奇点忽悠了啊?”恐恐靠在苏然肩上,有点担心,“毕竟奇点那么会说,安迪姐又心软。” “放心吧,我姐没那么傻。”苏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没底,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就在这时,门锁响了,安迪和奇点走了进来。 奇点一看到苏然,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苏然,我把你姐安全送回来了,你们聊,我就先走了。” 说完,不等苏然说话,就转身快步离开了。 苏然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奇点居然还敢来见自己,更没想到他会走得这么干脆,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恐恐看着奇点的背影,尤其是他那只肿得像熊猫眼的眼睛,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她可是知道,这是苏然昨天打的,现在奇点居然还敢在苏然面前装无辜,也太能忍了。 等奇点走了,苏然立刻问安迪:“姐,你是不是疯了?还跟他来往?你忘了他之前怎么骗你的了?” “他今天挺真诚的,什么都跟我说了,还主动送我回来,没耍什么花样。” 安迪坐在沙发上,解释道,“他说网暴的事,是他前女友阿关囡干的,还说他其实前两天就回来了,只是因为公司的事太忙,没来得及联系我,还跟我道歉,说自己太自私了。” “他就只说了这些?没说他那只熊猫眼是怎么回事?”苏然追问。 “说了,他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磕到了眼睛和嘴角。”安迪说。 “摔的?”苏然冷笑一声,心里更确定奇点在撒谎了,“你们今天去哪吃的饭?不会是在外面吃的吧?” “没有,去他家吃的,就煮了点速冻水饺,他家冰箱里什么菜都没有,看起来确实挺忙的,连买菜的时间都没有。”安迪说。 “他居然没挽留你?还主动送你回来?”苏然更惊讶了——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奇点不是一直想跟安迪多待一会儿吗? 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她回来? “是啊,是他主动提出来要送我回来的,还说怕你担心。”安迪点点头,“你就别瞎担心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事情也解决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行吧,你没事就好。”苏然虽然心里还是怀疑,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和恐恐一起回了2101。 回到家,恐恐换好睡衣,看到苏然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像是在思考什么,忍不住问:“你还在想奇点的事啊?” “不对劲,这老头今天的举动太反常了,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苏然皱着眉,“他要是想追我姐,按理说应该趁机多跟我姐待一会儿,怎么会主动送她回来?还把自己的‘黑历史’全说了,这不像他的风格啊。” “说不定是你疑心太重了呢?”恐恐坐在他旁边,安慰道,“人家什么都坦白了,连自己提前回来、只顾公司的事都承认了,唯独没说你打他的事,说明他是真的想跟你姐好好相处,不想因为你们俩的矛盾影响他和你姐的关系。” “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苏然摇了摇头,“我认识的奇点,不是这么容易认输的人,他这么做,肯定有别的目的。” “你啊,就是把人想得太坏了。”恐恐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了,别把人想得太好,也别把人想得太坏,有时候事情其实很简单,是你自己想复杂了。” “你这句话,谭总以前也跟我说过。”苏然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来。 “对了,谭总之前还送过我一本《孙子兵法》,说我刚从美国回来,老祖宗的东西不能丢,让我好好看看,说里面的东西对我有用。” 他快步冲到书房,从书架上翻出那本《孙子兵法》,快速翻了起来,一边翻一边念叨:“肯定有问题,这里面肯定有答案……” 恐恐跟过来,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疯了?你一个贸易经理,不研究金融,反而研究兵法?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你不懂,谭总让我看的东西,肯定有道理。”苏然没抬头,继续翻书,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其中一页说,“找到了!这老头用的是‘上屋抽梯’计!先把自己的后路给断了,想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上屋抽梯’?什么意思啊?”恐恐凑过去,好奇地问。 “就是他故意把自己的底牌全亮出来,比如承认自己提前回来、只顾公司,甚至连前女友的事都坦白了,看起来是在敞开心扉,其实是在断自己的后路,让我姐觉得他现在是个透明人,没有任何隐瞒,从而放下戒心。” 苏然解释道,“这招很多大人物都用过,比如项羽的破釜沉舟,韩信的背水一战,都是先把自己逼到绝境,真是高啊!” “你就是想太多了,”恐恐还是觉得苏然太敏感了,“说不定人家就是真的想跟你姐好好相处,才这么坦诚的。” “但愿吧,”苏然合上书,眼神里满是警惕,“但我总觉得,这老头绝对没这么简单,他是我见过最阴险的对手。” 苏然猜对了,奇点今天用的确实是“上屋抽梯”计,可他不知道的是,奇点除了这一招,还结合了“苦肉计”——故意把自己弄伤,装可怜博取同情。 以及“连环计”——从一开始的网暴事件,到后来的坦白、送安迪回家,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之中,环环相扣,就是为了让安迪彻底放下戒心,一步步走进他的圈套。 第99章姚斌的出现和公司的布局 苏然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本《孙子兵法》,心里反复琢磨。 他太清楚奇点的手段了,那人表面温和,实则步步为营,现在安迪又对他多了几分信任,要是自己再贸然去说奇点的坏话,反而会中了他的反间计。 安迪本就敏感,要是觉得自己在故意挑拨,说不定会彻底偏向奇点,到时候再想挽回就难了。 “罢了,先按兵不动。”苏然叹了口气,把书放回书架,“我倒要看看,这老头到底还能耍什么花样。” 他决定暂时收起警惕,表面上不再针对奇点,暗地里却留心观察,等找到确凿证据,再跟安迪说清楚,这样才能一击即中。 第二天一早,苏然准时到了公司,刚走进部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往常热闹的办公区,今天格外安静,好几个人都在对着电脑发呆,手里的工作像是停了下来。 他扫了眼大家的工位,发现不少人面前的文件都堆得很少,显然最近没什么新业务。 “苏经理,您来了。”小谢看到他,赶紧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现在咱们部门的业务几乎停了一半,除了几个范局推荐来的小单子,根本没什么新活,难道公司有什么大动作?” 苏然点了点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示意小谢和旁边的范方宁也过来。 “你们没听说吗?公司现在最大的目标是收购红星机械,所有的资金和人力都要往这个项目上倾斜,其他业务自然要暂时放一放。” “收购红星?这个计划我早就听老员工提过,都好几年了,一直没动静,没想到现在要动真格的了?”小谢惊讶地说,“我还以为就是谭总随口说说呢。” “当然是动真格的。”苏然笑了笑,“你以为谭总把我姐从国外请回来是干嘛的?就是为了这个项目。谭总跟我聊过,他五年前就开始部署这一步了,现在时机成熟,自然要推进。” 范方宁挠了挠头,还是不太明白:“苏哥,我这就不懂了,咱们晟煊是干金融贸易的,收购红星这种机械制造企业干嘛啊?两者根本不搭边,而且我听说红星近十年都在亏损,要是没政府的补贴,早倒闭了,咱们收购这种企业,不是烧钱吗?” “这你就不懂了,金融和实体向来是共生共荣的关系。” 苏然耐心解释,“咱们公司虽然在金融领域做得不错,但一直缺实体产业的支撑,一旦完成对红星的收购,就能弥补这个短板,形成‘金融+实体’的产业链,抗风险能力会强很多。” “可就算这样,收购一个亏损的企业也不划算啊。”范方宁还是没明白。 “当然是为了融资。”苏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继续说,“咱们做金融的,本钱一半是自己的,另一半呢?不都是来自银行和风投吗?只要晟煊收购了红星,情况就不一样了! 红星前身是国企,有政府背景,还能拿到政府补贴和政策支持,银行看到咱们有实体产业做抵押,又有政府背书,放贷会更爽快,融资成本至少能减少一半,甚至可能更低。到时候,公司的现金流会更充足,股价说不定都能翻倍,和这些好处比起来,红星暂时亏点钱还重要吗?只要它不是无底洞,就值得收购。” 小谢恍然大悟:“我懂了!收购红星后,咱们不仅能拿到政府的支持,还能降低融资难度,相当于用一个亏损的企业,换来了更稳定的资金来源,这买卖划算啊!” “没错,谭总一直把红星当做融资的筹码,这步棋下得远着呢。”苏然点点头,“所以现在公司暂停部分业务,就是为了集中精力拿下这个项目,等项目成了,后续的好处多着呢。” 范方宁还是有点担心:“可一部的业务也停了,万一这业务要是给一部,咱们岂不是要喝西北风了?毕竟我们没业务了!” “这么大的项目,不可能只交给一个部门做。”苏然笑着说,“我猜后续会成立专门的项目组,几个部门联合推进,到时候有的是活干,你就别担心了。” 就在这时,办公区的电话响了。 小谢赶紧跑过去接,聊了几句后,对着苏然喊道:“苏经理,楼下有个叫姚斌的人找您,说是您的朋友。” “姚斌?”苏然愣了一下——姚斌是个富二代,开着一家车行,怎么会突然来公司找自己? 两人之间既没有业务往来,也不算熟络,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你让他在楼下大堂等我,我现在下去。”苏然站起身,心里满是疑惑——姚斌找自己,到底是为了私事,还是跟安迪、曲筱绡有关? 他快步下楼,刚走进大堂,就看到姚斌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双手插兜,站在门口的绿植旁边,正四处张望。 苏然走上前,笑着打招呼:“姚斌,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 姚斌看到他,赶紧迎上来:“苏然,你现在忙吗?有点事情想跟你问问,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不忙,部门最近没什么业务。”苏然指了指外面,“前面有个咖啡厅,咱们去那边聊吧,这里人多,说话不方便。” “行,听你的。”姚斌点点头,跟着苏然走出了晟煊大楼。 两人走进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过来点完单后,苏然率先开口:“你到底找我什么事?直说吧,咱们之间不用客气。” 第100章姚斌的焦虑和曲筱绡的感情 苏然和姚斌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服务员把两杯美式咖啡放在桌上,说了句“请慢用”就转身离开了。 姚斌没动咖啡,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 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很快就堆满了烟蒂。 苏然看着他指间被烟熏得发黄的皮肤,心里暗暗嘀咕——这小子昨天至少抽了两包烟,不然手指不会黄成这样。 “抽这么多,就不怕把自己抽死?”苏然终于忍不住开口,指了指他手里的烟,“先喝口醒醒神。” 姚斌把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沙哑:“死就死吧,我现在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到底怎么了?”苏然皱起眉,“多大点事,至于寻死寻活的?你可是姚家的少爷,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姚斌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盯着苏然,终于问出了口:“苏然,你跟我说实话,筱绡最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怎么了?没怎么啊,挺好的。”苏然愣了一下。 他最近忙着公司的事和安迪的事,根本没关注曲筱绡的动态,实在不知道姚斌在担心什么。 “你还说没怎么?”姚斌的情绪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想不到连你也瞒着我!我都听说了,曲筱绡最近和一个姓赵的小白脸走得很近,天天待在一起,有这回事吗?” “姓赵的小白脸?”苏然更懵了,“我没听说啊,她最近没跟我提过这个人。” 他说的是实话,最近他心思全在奇点和公司收购红星的事上,连和恐恐聊天都很少提曲筱绡,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个人。 姚斌显然不相信:“你是她邻居,天天住在一栋楼里,能不知道?我问了岚岚和恐恐,她们俩嘴严得跟什么似的,一句实话都不肯说,肯定是被曲筱绡嘱咐过了!” “她们没说,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苏然追问,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曲筱绡虽然爱玩,但也不至于故意瞒着朋友。 “是杰克告诉我的!”姚斌咬着牙说,“杰克前几天在酒吧看到曲筱绡了,她和一个男的玩得特别疯,最后居然打车把那个男的送回了家!你想想,她曲筱绡什么时候送过别人?以前不管去哪,都是别人送她,我认识她这么多年,她都没主动送过我一次!” 苏然这才明白姚斌为什么这么激动,原来是吃了醋。 他叹了口气,安慰道:“姚斌,你先别激动,曲筱绡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自来熟,跟谁都能玩到一起去,说不定她就是觉得那个赵医生人不错,单纯当个朋友相处,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不可能!”姚斌立刻反驳,“杰克说了,那个男的看筱绡的眼神就不对劲,说话都轻声细语的,跟平时那个咋咋呼呼的她完全不一样!我敢肯定,他们俩绝对有问题!我都想找人弄他了!” “就算有问题,你也别这么冲动。”苏然冷静地分析。 “第一,你现在还没搞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说不定就是普通朋友。 第二,你凭什么去管人家的事?你以什么身份?男闺蜜?老同学?这些身份都名不正言不顺,你要是真去找那个赵医生的麻烦,只会让曲筱绡反感。 第三,你要是真动手了,以曲筱绡的脾气,肯定会跟你彻底翻脸,到时候你连朋友都做不成,得不偿失。” 姚斌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他靠在椅背上,眼神落寞。 “我就是怕她跟我翻脸,不然我早就找人去修理那个姓赵的了!我喜欢她这么多年,从高中就开始追她,她想要什么我都给她,她要查人我帮她查,她要业务我帮她拉,说实话,就算她让我去杀人,我都敢!可她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的好呢?” “行了,别再说这些丧气话了。”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真喜欢她,就应该好好想想,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而不是一味地用自己的方式去付出。我帮你问问恐恐,看看能不能打听出点消息,你也别太上火,再这么抽下去,身体都要垮了。” 姚斌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高尔夫球会员卡,递给苏然。 “我听恐恐说你喜欢打高尔夫,这张卡里面还有不少余额,你拿着,就当是我谢谢你帮忙。” “你把卡拿回去。”苏然把卡推了回去,“咱们是朋友,帮你打听点事是应该的,不用搞这些虚的,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帮你了。” 姚斌见他态度坚决,只能把卡收了回去,低声说:“那谢谢你了,兄弟。” 苏然喝完杯里剩下的咖啡,站起身:“我先回公司了,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咖啡厅,心里却在琢磨——看来曲筱绡这次是认真的,不然姚斌不会这么紧张。 回到公司,苏然找了个没人的会议室,给恐恐打了个电话。“你在干嘛呢?” “我在和岚岚逛街呢,”恐恐的声音里满是兴奋,“我们刚买了几件衣服,一会还要去做SPA,放松一下。” “今天姚斌来找我了。”苏然开门见山。 “他去找你了?是不是为了曲筱绡的事?”恐恐立刻就猜到了,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怎么知道?”苏然有点惊讶。 “他都问了我好几天了,天天追着我问曲筱绡最近跟谁在一起,我都快被他问烦了。” 恐恐无奈地说,“他是不是跟你说,曲筱绡和一个姓赵的医生走得很近?” “对,他说那个赵医生是个小白脸,还说曲筱绡送他回家了。”苏然说,“曲筱绡和那个赵医生到底怎么回事啊?真像姚斌说的那样,关系不一般?”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曲筱绡喜欢人家。” 恐恐笑着说,“那个赵医生是个骨科医生,长得斯斯文文的,人也挺好,就是有点高冷。他们俩现在还没确定关系,但我跟你说,以曲筱绡的性格,拿下他肯定用不了多久,你就等着看她的好消息吧。” “你见过那个赵医生吗?人怎么样?靠不靠谱?”苏然还是有点担心,怕曲筱绡被骗。 “见过几次,还行吧,看着斯斯文文的,不像那种油嘴滑舌的人,不过不是我的菜,我还是喜欢你这种的。” 恐恐调侃道,“对了,你可千万别跟姚斌说这些,我和岚岚都没告诉他,就是怕他一时冲动,去找那个赵医生的麻烦,到时候不仅会让曲筱绡生气,还会把事情闹大。” “我知道了,我不会说的。”苏然点点头,“我会想办法劝劝姚斌,让他别这么激动,毕竟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挂了电话,苏然叹了口气——没想到曲筱绡居然也陷入了感情的麻烦,看来最近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第101章邱父的突然到访与苏然的解围 晟煊上下都在围着收购红星的项目转。 苏然所在的部门暂时没了新业务,他手头也没什么急活要处理。 下午四点多,苏然跟小谢交代了几句,就提前一个小时下班了。 难得清闲,他想早点回欢乐颂,顺便看看欢乐颂附近有没有不错的健身房。 刚进欢乐颂小区的大门,苏然就看到单元楼门口围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迷彩服、脚踩黄胶鞋的中年男人,正拉着物业小郑的胳膊,语气急切地说着什么。 另一个就是物业小郑,一脸为难地摆手。 苏然走了过去,刚好听到物业小郑的声音:“真不行,大叔,您没有门禁卡,按照规定不能进去,这是小区的规矩,我不能坏了规矩。” “你怎么就这么死板啊!”中年男人急得脸都红了,手还紧紧抓着小郑的胳膊,“我又不是外人,我女儿就住这儿,我就是想上去看看她,送点东西,又不干别的坏事!” 苏然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门禁卡,准备刷开单元门。 中年男人眼尖,一看有人要开门,立刻凑了过来,拉着苏然的胳膊就说:“这位先生,您带我一起上去吧!我就上去看我女儿一眼,一会儿就下来,不耽误您事!” “哎,您怎么还来劲了!”物业小郑赶紧拦住他,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您这是骚扰我们小区的住户!再这样我可就叫保安了!” 苏然看这中年男人穿着朴素,手上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编织袋,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不像是坏人,倒像是从外地来的,专门给孩子送东西的家长。 他拉了拉物业小郑的胳膊,示意她先别叫保安,然后对着中年男人说:“大叔,既然您女儿住这儿,您怎么不直接给她打电话?让她下来接您不就行了?” 中年男人一听“打电话”,赶紧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能打!不能打!要是让她知道我来了,肯定会生气的!我就是想给她个惊喜,她好久没吃家里的东西了,我特意从老家带了点香肠、腊肉,还有我早上刚蒸的包子,给她送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把编织袋往苏然面前递了递。 苏然心里大概有了数,又问:“那您女儿住哪间啊?要是您放心,我帮您把东西带上去交给她,您看行吗?” “这感情好!太谢谢您了!”中年男人眼睛一亮,赶紧说,“我女儿住2202,叫邱莹莹,您认识她不?” “邱莹莹啊,认识,我们是邻居。”苏然愣了一下,没想到是邱莹莹的父亲,“没事,我带您上去吧,正好我也回楼上,顺路。” 他转头对着物业小郑说:“小郑,没事,这是邱莹莹的父亲,我认识,我带他上去就行,出不了事。” 物业小郑看苏然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拦着,只能对着中年男人说:“算您运气好,有苏先生带您,不然我们是真不能让您上去。” 苏然带着邱父走到电梯口,按下了上行键。 电梯还没到,邱父就开始上下打量苏然。 苏然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搭着白色衬衫,虽然没打领带,但看起来干净利落,举手投足间也透着一股稳重,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打工族。 邱父心里暗暗盘算:这小伙子看着不错,又有礼貌,还热心肠,要是能当自己的女婿,那就太好了。 “谢谢您啊,小伙子。”邱父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您怎么称呼啊?跟我家莹莹是朋友?” “我叫苏然,”苏然笑了笑,“跟小邱算是邻居吧,平时偶尔会碰到。” “苏然啊,这名字好。”邱父点点头,又接着问,“那您今年多大了?是海市本地人不?做什么工作的啊?” 苏然本来不想回答这些私人问题,但想到对方是邱莹莹的父亲,又是长辈,不好驳了面子。 只能耐着性子说:“我今年27,不是海市本地人,就是在这边上班,打工人而已。” 邱父一听“不是海市本地人”,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一直想让邱莹莹找个海市本地人,这样以后结婚买房、照顾家里都方便,不是本地人的话,总归差了点意思。 但他也没完全放弃,又追问:“那您来海市多久了啊?在这边站稳脚跟不容易吧?”“刚来几个月。”苏然简单地回答,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才来几个月就能在海市扎根,还住这么好的小区,您可真厉害!”邱父眼睛又亮了,语气里满是赞叹,“那您一个月工资多少啊?在这边的房子是租的还是买的啊?” 这些问题问得越来越私人,苏然实在不想回答,刚好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他赶紧说:“电梯到了,大叔,咱们先上去吧。” 邱父提着的编织袋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东西,走路都有些费劲。 苏然看他吃力,主动伸手接过了一半的东西:“我帮您提一点吧,看着挺沉的。”“哎呀,太谢谢您了!您人可真好!”邱父感激地说,“谁家姑娘要是能嫁给您,那肯定有福气!” 他心里又开始盘算:虽然不是本地人,但苏然年轻有为,刚来几个月就能住欢乐颂,收入肯定不低。 要是邱莹莹能跟他处对象,以后的日子肯定差不了,就算不是本地人,也能接受,大不了女婿的标准降低一些。 苏然只是笑了笑,没接话,提着东西走进电梯,按下了22楼的按钮:“我帮您把东西送到门口吧,您到时候直接敲门就行。” “好好好,太麻烦您了!”邱父连连点头,眼睛一直盯着苏然,越看越满意。 电梯很快到了22楼,苏然把东西放在2202的门口,对着邱父说:“大叔,东西放这儿了,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下去了。” 邱父却没立刻敲门,而是站在门口不动,还问:“苏先生,您不住这层啊?您不是说跟我家莹莹是邻居吗?” “我之前跟我姐住2201,”苏然指了指旁边的2201,“后来觉得有点不方便,就搬到楼下2101了,也算是邻居。” 邱父一听,心里更有底了——能在欢乐颂同时租了两套房子! 说明苏然的经济条件绝对不差,比那些挤在群租房里的年轻人强多了。 要是邱莹莹能跟他在一起,以后还房贷肯定没压力,说不定还能帮衬家里。 “哎呀,您等一下!”邱父赶紧拉开编织袋的拉链,从里面拿出几根包装好的香肠和两个热乎乎的包子,塞到苏然手里,“这是我自己做的,干净卫生,还好吃,您拿着尝尝,别嫌弃!” “不用了大叔,真不用,您留给莹莹吃吧。”苏然赶紧推辞。 “没事,都是自己人,拿着吧!”邱父硬是把东西塞到他手里,“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也没什么好感谢的,这点东西您一定要收下!” 苏然没办法,只能收下,又问:“大叔,您怎么不敲门啊?莹莹应该在家,她最近好像没怎么出门。” 邱父这才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在家?不可能吧……这个点估计还没回来呢,要不我再等会儿?” 苏然看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没事,您放心敲门吧,莹莹肯定在。” 邱父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敲了敲2202的门:“莹莹,在家吗?爸来看你了。” 第102章邱父的怒火与苏然的解围 2202的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拉开。 邱莹莹探出头来,一看见门口的邱父,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大叫:“老爸!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啊!” 邱父却没像她一样兴奋,脸色沉了下来,盯着她问:“你果然在家。” 邱莹莹没听出父亲语气里的不对劲,还笑着挽住他的胳膊:“我当然在家啦!你来了怎么不跟我说,我好下去接你啊。” 她转头看到旁边的苏然,立刻明白了,“哈哈,原来是苏然帮你上来的啊,太谢谢你了!” “先别说这些。”邱父一把甩开邱莹莹的手,语气严肃起来,“我问你,你今天为什么不去上班?现在才几点,你就待在家里?” 邱莹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她还没跟父母说自己被开除的事。 现在被父亲当场问住,只能支支吾吾地找借口:“我……我今天休息,公司给的调休。” “休息?”邱父皱着眉,显然不信,“又不是周末,你休什么息?我看你是在骗我!你老实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没去上班?” “我真的是休息……”邱莹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不敢看父亲。 “好,你说你休息,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们公司,问问你到底是不是休息!”邱父说着,就掏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邱莹莹吓得赶紧按住他的手:“爸,别打!别打!” “你不让我打,就是在骗我!”邱父的火气上来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你不去上班,天天在家闲着,你知道我和你妈为了你有多辛苦吗?我在家连瓶矿泉水都舍不得买,省下来的钱全寄给你,你倒好,拿着钱在海市挥霍,还敢骗我!” 邱莹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哽咽着说:“爸,你别怪我,我……我有苦衷……” “苦衷?你能有什么苦衷!”邱父越想越气。 想到自己起早贪黑地干活,就为了让女儿在海市过得好一点,结果女儿居然不上班,还骗自己,他一时没控制住,抬手就给了邱莹莹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邱莹莹被打得偏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从小到大,父亲虽然严厉,但很少动手打她,这一巴掌让她又委屈又害怕,捂着脸颊呜呜大哭起来。 苏然赶紧上前拉住邱父,劝道:“叔叔,您别生气,小邱肯定有自己的难处,您先别打她,有话好好说。” 邱父指着邱莹莹,气得手都在抖:“你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骗我?还要瞒着我多久?你到底在海市干了什么!” 邱莹莹哭着摇着头,终于说出了实话:“我……我怕你担心,我被公司开除了,已经好几天没上班了……” “开除?”邱父愣住了,随即更生气了,“为什么开除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然人家好好的为什么要开除你!”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邱莹莹急得直跺脚,“是公司出了点问题,不是我的错,我真的没做错事……”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人家会开除你?”邱父不相信,越说越激动,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直直地倒了下去。 “爸!你没事吧?爸!”邱莹莹吓得魂都没了,扑上去抱住邱父,哭得撕心裂肺,“我爸被我气死了!我爸被我气死了!” 苏然赶紧蹲下身,一边掐邱父的人中,一边对着邱莹莹喊:“小邱,别光顾着哭!快去拿点水,再找块冰块来,快点!” “好好好,我马上去!”邱莹莹这才回过神,跌跌撞撞地跑回屋里,很快端着一杯水和一块裹着毛巾的冰块跑了出来。苏 然一边继续掐着邱父的人中,一边让邱莹莹把水递到邱父嘴边,自己则拿着冰块敷在邱父的额头上,帮他降温。 过了大概几分钟,邱父的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声音虚弱地说:“莹莹……爸爸也舍不得打你,可是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爸,是我不对,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一定好好找工作,再也不骗你了,你让我做牛做马都行……”邱莹莹握着父亲的手,哭得更凶了。 苏然站起身,对着邱父说:“叔叔,您刚才晕过去了,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叫救护车。” “别别别,不用去医院。”邱父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抗拒,“我就是一时间气上头了,老毛病了,歇会儿就好,不用去医院。” “您年纪大了,还是去检查一下放心,万一有什么事就麻烦了。”苏然坚持道。 “不去不去,”邱父摇着头,声音更低了,“我没医保,海市的医院肯定很贵,花那个冤枉钱干嘛,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钱的事您别担心,我来出。”苏然说。 “不行,怎么能让你花钱。”邱父还是不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我真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邱莹莹赶紧上前扶他,却被邱父甩开:“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 “叔叔,您别激动!”苏然赶紧拉住邱父,又对着邱莹莹说,“小邱,你先回屋里去,让叔叔冷静一下,不然他又该生气了。” “可是我爸他……”邱莹莹还想再说什么。 “你要是不想让他再晕倒,就赶紧进去!”苏然的语气严肃起来,“我跟叔叔都是男人,说话方便,我来劝劝他。” 邱莹莹看着父亲苍白的脸,只能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回了2202,关上门后,忍不住靠在门上哭了起来。 苏然扶着邱父,轻声说:“叔叔,您别急,这样吧,我家就在楼下2101,您跟我去歇会儿,喝口水,吃点东西,等身体好些了,咱们再慢慢说小邱的事,行吗?” 邱父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吧,麻烦你了,小苏。” 苏然扶着邱父下了楼,打开2101的门,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 邱父环顾了一下客厅,装修简约大气,家具也都是崭新的,忍不住问:“这么大的房子,你一个人住啊?”“ 算是吧。”苏然一边说,一边去厨房倒水。 “那租金一定很贵吧?”邱父又问,“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每个月给你补贴多少钱啊?” “租金还好,我目前能承受,不用父母补贴。”苏然把水杯递给邱父,“您先喝点水,我去给您弄点吃的,您是不是还没吃饭?” 邱父接过水杯,点了点头——他早上五点就从老家出发,坐了一天的班车,路上就吃了一个饼干,现在早就饿了,加上刚才又生气又晕倒,身体更虚了。 苏然心里有数,邱父刚才晕倒,大概率是低血糖加上情绪激动导致的,先让他吃点东西,补充点能量,身体才能缓过来。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还有早上买的面包和牛奶,还有几个鸡蛋。 他赶紧煮了两个鸡蛋,又热了牛奶,把面包和鸡蛋放在盘子里,端到邱父面前:“叔叔,您先吃点垫垫肚子,要是不够,我再给您煮点面条。” 邱父看着盘子里的鸡蛋和面包,心里一阵感慨——同样是年轻人,苏然这么能干,自己的女儿却还在让自己操心,他叹了口气,拿起面包,慢慢吃了起来。 第103章邱父的释然与苏然的劝慰 邱父坐在沙发上,就着热牛奶吃了两个鸡蛋、一大块面包,又抽了苏然递过来的几根烟,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他捏着手里的烟盒,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忍不住好奇地问:“小苏,你这烟怎么全是英文啊?我活这么大,还没见过这种烟呢。” “哦,这是骆驼烟,美国的牌子。”苏然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随口解释道。 “美国的?”邱父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惊讶,“那肯定不便宜吧?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抽上美国烟,回去可得跟你阿姨好好吹吹,让她也羡慕羡慕。” “不贵,就是普通烟,您别多想。”苏然笑着把桌上的另一包烟递了过去,“这包您也拿着,我这儿还有两条呢,您回去慢慢抽。” “都给我?这怎么好意思啊!”邱父连忙摆手,眼神却忍不住往烟盒上瞟。 他平时在老家抽的都是几块钱一包的烟,哪见过这种“美国烟”,心里早就想要了,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没事,您拿着吧,就是点小东西,不值钱。”苏然把烟塞到他手里,“您别跟我客气。” 邱父这才喜滋滋地把烟揣进兜里,又上下打量了苏然一番,忍不住问:“小苏,你年纪轻轻的,住这么好的房子,又抽这么好的烟,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啊?我看不像普通打工的。” “就是个打工的,在一家金融公司上班。”苏然还是那套说辞。 他知道邱父的认知里,“打工”就是进厂或者干体力活,跟自己现在的工作不一样,解释多了反而麻烦,不如少说两句。 “打工?”邱父显然不信,皱着眉嘀咕,“现在的工这么好打吗?能住这么好的小区,还抽美国烟?我家莹莹也在海市打工,一个月才几千块,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他这辈子没出过远门,社交圈子也小,实在想不通,什么样的“打工”能赚这么多钱。 见苏然不愿意多说,邱父也不再追问,话锋一转,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作势就要给苏然下跪。 “小苏,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莹莹现在没工作,你就帮着安排一下吧!算我求你了,你要是能帮莹莹找个工作,我给你磕头都行!” “叔叔,您快起来!别这样!”苏然赶紧上前扶住他,把他拉回沙发上。 “我就是个普通员工,又不是老板,哪有权力安排工作啊?我真说不上话,您别为难我了。” “不就是打工嘛,莹莹肯定能行!”邱父急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她在老家的时候就勤快,什么活都能干,你就帮着问问,哪怕是端盘子、洗碗都行!” 苏然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心里也有点不忍——邱父也是为了女儿着急,不然也不会放下身段求自己。 他想了想,说:“行,叔叔,我帮您问问,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但是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只能说试试。” “好好好!谢谢你!太谢谢你了!”邱父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和蔼了不少。 “小苏,你真是个好孩子,比我家莹莹懂事多了。对了,你跟我说说,莹莹到底是怎么被开除的?是不是她在公司里不老实?” “其实也不怪小邱,主要是公司的规定太严了。”苏然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把事情说得委婉些。 “小邱之前在公司里谈了个男朋友,对方是财务部门的主管,公司有规定,业务部门和财务部门的员工不能谈恋爱,怕影响工作,所以最后把两人都‘优化’了——也不算开除,准确说是协商离职,还给了补偿金。” “协商离职?”邱父皱着眉,显然没听过这个词,“不就是开除嘛,说这么文绉绉的干嘛!你可别骗我,肯定是莹莹做错事了,不然人家公司好好的,为什么要‘开除’她?” “真不是,小邱人挺好的,就是看人眼光差了点。”苏然赶紧解释,“她那个男朋友,也就是那个白主管,后来出了点事,跟小邱没关系。公司也是按规定办事,没办法。” “那个小白呢?”邱父追问,“莹莹被‘优化’了,他是不是也被开了?” “开了,两人一起走的。”苏然说。 “那我得跟他打个电话!”邱父说着就要掏手机,“好好的工作,还是个主管,被莹莹连累得丢了工作,我必须得跟他好好道歉,不然心里过意不去。” “别打了,您打了他也接不了。”苏然连忙拦住他。 “接不了?为什么接不了?”邱父疑惑地问,“难道他换手机号了?那我就去找他,我去他家门口等,一定要跟他道歉!” “不是换手机号,是他坐牢了。”苏然压低声音,尽量说得轻描淡写。 “他在公司里贪污公款,还吃回扣,被公司发现了,报警抓了起来,现在还在看守所里呢。其实是他连累了小邱,不是小邱连累他。” 他没敢说白主管拍邱莹莹视频、威胁她的事。 要是让邱父知道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指不定又要气晕过去,还是先瞒着吧。 “原来是这样!”邱父恍然大悟,脸上的愧疚瞬间变成了气愤。 “我说呢,好好的怎么会因为谈恋爱被开除,原来是那个小白犯了错!莹莹肯定是被他连累的,我就知道,我家莹莹那么老实,不可能干贪污的事!” “对,您说得对,小邱就是被连累了,跟她没关系。”苏然赶紧顺着他的话说。 “那这公司也太没道理了!”邱父又激动起来,“莹莹没犯错,凭什么要开除她?不行,我得去他们公司要个说法,不能让莹莹白白受委屈!” 苏然知道跟他解释“公司规定”是没用的。 只能换个角度劝:“叔叔,您别去,真的没用。您想啊,人家公司能在海市开这么大,背后肯定有关系,您一个老百姓,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说不定还会被保安赶出来,到时候不仅没讨到说法,还把小邱的名声败坏了,以后她更难找到工作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邱父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觉得苏然说得有道理——自己在海市无依无靠,确实斗不过那些大公司。 只能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不能去,不能连累莹莹。” “而且公司也给了补偿金,赔了两个月的工资,也算仁至义尽了。”苏然又补充道,“很多公司要是遇到这种事,一分钱都不会给的。” “他们就该给!把人好好的工作弄没了,不给钱像话吗?”邱父哼了一声,心里的气也消了不少。 “对,您说得对,他们就该给。”苏然笑着附和。 邱父喝了口牛奶,终于松口:“小苏,你把莹莹叫下来吧,我跟她好好聊聊,问问她以后想怎么办。” “叫下来没问题,”苏然看着他,认真地说,“但是您可别再动手打她了,她一个女孩子,脸上带着伤,怎么出去找工作啊?而且她心里也委屈,您要是再打她,她该更难受了。” 邱父点点头,语气也软了下来:“你放心,我不打她了。刚才是我太生气了,没控制住,以后不会了。” 苏然这才放心,拿出手机给邱莹莹发了条消息,让她下来一趟。 第104章邱莹莹的去留问题 邱莹莹收到苏然的消息时,手都在抖! 她怕极了,怕父亲再像刚才那样动怒,更怕父亲追问起白主管的事。 她在2202的门口徘徊了半天,实在没勇气一个人下去,想叫关雎尔陪自己,可关雎尔加班还没回来,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敲响了樊胜美的房门。 “樊姐,你能不能陪我下去一趟?我爸在苏然家等着我呢……”邱莹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红得像兔子。 樊胜美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她是怕了,赶紧拉着她的手,心疼地说:“傻丫头,别怕,姐陪你去。有姐在呢。” “我倒不是怕他打我,”邱莹莹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我是怕苏然把白主管的事说漏了……要是我爸知道我跟那种人谈恋爱,还被他连累丢了工作,肯定会生气,说不定还要跟我断绝关系……” “你这孩子,想什么呢?”樊胜美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苏然是什么人?海归高材生,做事有分寸得很,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要是想告诉你爸,刚才就说了,不会等到现在。你放心,他肯定帮你瞒着的。” 邱莹莹这才稍微放下心,跟着樊胜美一起下楼,走到2101门口时,她又停住了脚步,手紧紧攥着樊胜美的衣角。 樊胜美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轻轻推了她一把:“别怕,进去吧,总要面对的。” 就在这时,门开了,苏然看到她们,笑着说:“进来吧,你爸等着呢,没生气。” 他拍了拍邱莹莹的肩膀,语气温和,“别紧张,有话好好说。” 邱莹莹还是不敢抬头,低着头跟着苏然走进屋,樊胜美紧紧跟在她身后,像个保护盾。 走到邱父面前,邱莹莹才小声喊了句:“爸……” 邱父看着女儿红肿的眼睛,还有脸颊上没消下去的淡淡巴掌印,心里的火气早就消了大半,只剩下愧疚。 他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吧,爸跟你好好聊聊,不骂你,也不打你。” 邱莹莹这才慢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句话也不敢说。 樊胜美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叔叔,您别跟莹莹置气了。莹莹这孩子我最了解,她跟我合租这么久,人特别老实,就是有点一根筋。她不是故意要骗您的,是真怕您担心——她天天跟我念叨,说您和阿姨在老家不容易,不想让你们为她操心。” 邱父哼了一声,语气却软了下来:“她是我养大的,她的脾气我还不知道?可再怎么怕我担心,也不能瞒着我啊!都被开除一个多月了,要是我今天不来,她是不是打算一直骗下去?” “我……我不是故意的……”邱莹莹小声辩解,刚说了一句,就看到邱父的脸色沉了下来,赶紧闭上嘴。 邱父越想越激动,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咳……我当初让她来海市,是想让她有出息,不是让她骗家里人的!” “叔叔,您别激动,喝口水缓缓。”樊胜美赶紧递过水杯,“都到这一步了,生气也没用,咱们还是商量商量莹莹以后怎么办,这才是正事。” 邱父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才对着邱莹莹问:“你老实说,被开除后,在家躺了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邱莹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具体多少天?给我说清楚!”邱父追问。 “49天……”邱莹莹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49天!你居然闲了49天!”邱父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你的房租怎么出的?生活费哪里来的?是不是又跟别人借钱了?我告诉你,咱们邱家没这个规矩,不准跟人借钱!” “我没借钱!”邱莹莹赶紧摇头,“公司给了我两个月的补偿金,一共9000块,我交了一个季度的房租……” 欢乐颂2202的房租不便宜。 关雎尔住的房间最大,一个月4000块,樊胜美住的最小,2500块。 她的房间中等,3000块,一个季度的房租就要9000块,补偿金刚够交房租,根本没剩下多少。 邱父在心里算了算,知道她没撒谎,脸色稍微缓和了些:“那你交了房租,怎么生活?总不能不吃饭吧?” “我领了失业保险金,一个月2200块,能领3个月……”邱莹莹小声说。 “失业保险金?这又是什么东西?”邱父皱着眉,一脸疑惑,“你还自己买保险了?哪里来的钱买保险?” “叔叔,不是她自己买的。”樊胜美赶紧解释,“这是公司给员工交的社会保险,只要在公司上班,公司都会帮着交,失业了就能领,不用自己花钱,是国家给的保障。” “哦,原来是这样。”邱父恍然大悟,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还是大城市好,连失业了都有钱拿,你可得珍惜这个机会,好好找工作。” 邱莹莹点点头,还是不敢说话。 邱父又问:“3个月的失业保险金很快就到期了,到期后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家待着吧?” “我……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找工作,可就是找不到……”邱莹莹的声音带着委屈,“我投了好多简历,要么没回音,要么面试完就没消息了……” “找不到?是你太挑了吧!”邱父皱着眉,语气严厉起来,“是活就去干啊!端盘子、洗碗、发传单,什么不能干?总比闲在家里强!你以为在家躺着就能有工作上门?” 邱莹莹被说得眼圈又红了,哽咽着:“爸,要不我跟你回老家吧?我不想在海市待了,我回老家好好考试,考公务员或者事业编,安安稳稳过日子。” “回老家?”邱父的声音瞬间提高,拍了下桌子,“你给我闭嘴!回老家有什么出息?在小地方待一辈子,能有什么前途?” “我……我在海市压力太大了……”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房租、公交、吃饭,每个月都要花好多钱,我又没找到工作,再待下去我真的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得撑!”邱父的语气不容置疑,“钱不够我给你拿!我和你妈勒紧裤腰带,省吃俭用也能给你凑出来!但你要是敢回老家,我就打断你的腿,不认你这个闺女!” “叔叔,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苏然赶紧上前拦住邱父,生怕他又动怒,“莹莹也是压力太大了,才想回老家的,您别逼她。” 邱父深吸一口气,看在苏然的面子上,才压下火气。 对着邱莹莹说:“我这么逼你,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县城里的人怎么说吗?都羡慕我,说老邱的闺女有本事,在大城市工作,将来肯定有出息!你要是现在回去,别人该怎么笑话我们?你要在小地方待一辈子,让别人戳我们的脊梁骨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邱莹莹哭着说,“可我一没背景,二没高学历,在海市根本混不下去……” “没背景没学历怎么了?”邱父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固执。 “我当年从农村来到县城,不也是一无所有?最后不也站稳脚跟了?你现在从县城来到海市,比我当年的起点高多了,怎么就不能坚持下去?大城市机会多,只要你肯努力,肯定能找到工作,肯定能混出个人样来!听我的,必须留在这,不准回去!” 邱莹莹看着父亲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怎么说也没用,只能趴在沙发上,哭得更凶了。 她知道父亲是为了她好,可她真的太累了,在海市的这段日子,她受了太多委屈,也承受了太多压力,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下去。 樊胜美拍着她的背,小声安慰着,心里也替她难受。 她太懂这种滋味了,在大城市漂泊的人,谁不是一边承受着压力,一边硬着头皮坚持呢? 苏然看着这父女俩,心里也五味杂陈。 他知道邱父的固执里藏着对女儿的期盼,可他也心疼邱莹莹的无奈,只能在一旁默默叹气,希望这场争执能有个好结果。 第105章中国式家庭的无奈 邱父看着邱莹莹趴在沙发上哭得肩膀不停颤抖,原本强硬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别哭了……谁家父母不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啊?我要是不盼着你好,能千里迢迢从老家来海市吗?我有什么错啊……” 邱莹莹听到父亲的话,哭得更凶了,却还是抬起头,抹着眼泪说:“是我错了,爸,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不该让你担心,更不该没本事,连份工作都找不到……” “知道错就好,”邱父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笨拙却带着温情。 “别哭了,眼泪解决不了问题。明天就去给我找工作,不管是端盘子还是发传单,先干着再说,不准再在家躺着了。” “我知道了,爸,我明天就去。”邱莹莹点点头,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掉。 邱父看着她这模样,心里更软了,又说:“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回去就跟你妈说,以后每个月给你补3000块,直到你找到稳定工作为止。你在海市好好干,别不舍得花钱,也别委屈自己。” 邱莹莹听到“每个月补3000块”,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太清楚家里的情况了,父母在县城打零工,一个月收入加起来才5000多。 平时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现在却愿意把一半多的收入都给她,这份沉甸甸的牵挂让她心里又酸又疼。 “爸,我不要你们的钱……”邱莹莹哽咽着说,“你们自己留着花吧,我再省省就过去了,实在不行我再找份兼职……”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邱父打断她,语气又强硬起来,“我们养你这么大,难道还供不起你这几个月?你要是真为我们好,就好好找工作,将来在海市站稳脚跟,比什么都强。” 邱莹莹知道父亲的脾气,只能含泪点头:“我知道了,爸,谢谢你们……” “谢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邱父摆摆手,又问,“你还没吃饭吧?从早上到现在,肯定饿坏了。” 邱莹莹摇摇头,她刚才一直又怕又哭,根本没心思吃饭。 邱父站起身:“走,爸带你去吃点东西,附近有没有便宜点的小馆子?咱们父女俩好好聊聊,这事就算翻篇了,以后不准再让我操心了。” 邱莹莹点点头,跟着父亲站起身,心里却暖烘烘的——刚才的委屈和害怕,好像都被父亲这几句话驱散了。 邱父转头看向苏然:“小苏,你没事的话,跟我们一起去吃点吧?也谢谢你今天帮我们这么多。” “不用了叔叔,我一会儿要去健身房,就不跟你们一起了。”苏然摆摆手,“你们去吃吧,不用管我。” “健身也得吃饭啊!哪有饿着肚子健身的道理?”邱父不理解,“再忙也得顾着身体,跟我们一起去吧,我请你。” “真不用,叔叔,我最近在戒碳水,就吃点蔬菜和蛋白质。”苏然解释道。 “戒什么水?”邱父皱着眉,没听明白,“我是让你吃饭,不是让你喝水啊!你这孩子,怎么还听不懂人话呢?” 邱莹莹赶紧在旁边解释:“爸,他说的是‘碳水化合物’,就是不吃大米饭、面条这些,不是不喝水。他健身要控制饮食,您别管他了,咱们去吧。” 邱父这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勉强苏然,带着邱莹莹离开了2101。 苏然看着父女俩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从小在美国长大,接受的是西方教育,实在不太理解这种“为了面子也要留在大城市”的执念,也不懂父母对子女这种沉重又复杂的期盼。 他不知道到底是邱父的固执错了,还是邱莹莹的退缩错了,只觉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或许这就是中国式家庭的无奈吧。 他没再多想,拿起健身包就出门了——与其纠结别人的家事,不如先顾好自己的生活。 另一边,樊胜美并没有跟着去吃饭。 她看着邱父的穿着和言谈,就知道邱家经济条件不好,要是让邱父请客,心里肯定过意不去。 要是自己请客,自己兜比脸干净,思来想去,还是婉拒了,说自己家里还有事,等以后有空再一起吃。 回到2202,她从柜子里翻出一包泡面,烧了点热水,就着咸菜吃了起来。 她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能省一点是一点。 邱父带着邱莹莹来到小区附近的一家小馆子,馆子不大,却很干净。 邱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翻了半天,最后点了一个番茄炒蛋、一个青椒肉丝,还特意加了一碗米饭,推到邱莹莹面前。 “快吃吧,多吃点,看你瘦的,肯定在这边没好好吃饭。” 邱莹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番茄炒蛋,眼眶又红了。 邱父看着她吃饭的模样,心里也踏实了,犹豫了一下,还是问:“莹莹,刚才爸打你那一下,疼不疼?” 邱莹莹摇摇头,小声说:“不疼,爸,您别往心里去。倒是您,刚才晕倒的时候,我吓坏了,以后您可别再这么激动了。” “我没事,就是老毛病了,气上头就容易晕。”邱父摆摆手,又说,“只要你在海市好好扎根,好好找工作,我就不会生气了。” “我知道了,爸,我明天就去人才市场看看,肯定能找到工作的。”邱莹莹坚定地说。 邱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夹了一筷子肉丝给她:“这就对了。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爸已经帮你找好工作了。” 邱莹莹愣了一下,抬起头:“您帮我找?爸,您在海市有熟人吗?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我找的,是小苏啊!”邱父笑着说,“刚才在他家的时候,他答应帮你安排工作了,你到时候就去他公司打工。你看小苏年纪轻轻就住那么好的房子,收入肯定不低,你去他那里上班,工资肯定也差不了。以后我和你妈老了,还指望你养老呢。” “苏然?”邱莹莹更惊讶了,赶紧摇头,“爸,您别想了,苏然就是客套一下,他怎么可能真的帮我安排工作?他的公司是大公司,招的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精英,我这种学历,连面试的资格都没有,怎么可能进去?” “他都答应了,怎么会是客套?”邱父皱着眉,有点不相信,“他要是不帮你,干嘛要答应?还有,他能进去,你怎么就不能进去?我看你也不差啊,就是运气不好而已。” 邱莹莹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爸,不是运气的问题,是实力的差距。苏然是海归,还是美国名校毕业的,懂金融、懂外语,我呢?就一个普通大专学历,怎么跟人家比?他的公司门槛很高的,我根本进不去。” “海龟?”邱父愣了一下,眼睛瞪得老大,“他是养乌龟的?养乌龟能这么赚钱?还能住那么好的房子?” 邱莹莹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赶紧解释:“不是养乌龟的‘海龟’,是‘海外归来’的‘海归’,就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意思。他是美国名校毕业的,特别厉害,所以才能进大公司当经理。” 邱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管怎么说,小苏这人不错,一表人才,心地又善良,是个好女婿的人选。你怎么不考虑考虑他?” 邱莹莹脸一红,赶紧低下头:“爸,您别瞎想了,不可能的。” “你别以为爸老糊涂了,”邱父不依不饶,“我看小苏对你挺上心的,刚才还帮你说话,还帮我提东西。虽然他没有海市户口,但条件这么好,你别眼光太高了,错过了可就没机会了。” “不是我眼光高,”邱莹莹哭笑不得,“人家苏然不是中国人,怎么可能有海市户口?而且他早就有女朋友了,您就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他不是中国人?”邱父更惊讶了,“我看着跟咱们没区别啊,怎么就是外国人了?” “他是美国国籍,”邱莹莹解释道,“从小在美国长大的,只是会说中文而已。而且他和他女朋友感情很好,您就别再操心我的终身大事了,先把工作的事解决了再说。” 邱父哦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失望,却还是不死心:“那你就跟他多接触接触,学学人家的长处,比如怎么找工作、怎么跟人打交道,对你以后肯定没坏处。说不定等他看到你的好,就……” “爸!”邱莹莹赶紧打断他,“您就别再想了,人家根本不喜欢我,我也配不上人家。咱们还是好好吃饭,聊点别的吧。” 邱父看女儿态度坚决,只能叹了口气,不再提这事,却还是在心里盘算着——小苏这么好的孩子,要是能当自己的女婿,该多好啊。 他一边吃着饭,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女儿能早点找到工作,也能早点遇到一个像小苏这样靠谱的人。 邱莹莹看着父亲若有所思的模样,心里又无奈又温暖。 她知道父亲是为了她好,只是父亲不知道,在这个偌大的海市,不是所有的努力都能有回报,也不是所有的期盼都能成真。 第106章深夜的求助与无奈的周旋 邱父和邱莹莹从馆子出来,心里也清爽了些。 两人并肩往欢乐颂走,快到单元楼时,邱莹莹才想起住宿的事:“爸,你晚上住哪儿啊?要不要我帮你找个附近的酒店?” 邱父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找什么酒店,浪费钱!我就在这儿待一天,去你住的地方对付一宿就行,反正就一晚。” “这……可能不行。”邱莹莹有点为难,“我住的地方是合租房,还有两个室友,都是女孩子,您一个长辈在那儿住,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不就是多个人吗?我去看看再说。”邱父的牛脾气又上来了。 他没有见过2202的户型,还以为跟苏然家一样是大户型,说不定能有地方凑活,不亲眼看看,他总不死心。 邱莹莹知道父亲的性子,拗不过他,只能点点头:“那行,您跟我上去看看,要是实在不方便,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两人乘电梯到22楼,打开2202的门,客厅里的灯亮着,樊胜美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关雎尔刚加班回来,正在收拾公文包。 看到邱父跟着邱莹莹进来,两人都愣了一下。 “叔叔好。”关雎尔先反应过来,赶紧打招呼。 樊胜美也揭下面膜,笑着说:“叔叔来了,快坐。” 邱父环顾了一圈客厅——空间不大,摆着一张小沙发和一个茶几,旁边还堆着几个行李箱,三个房间的门都关着,一看就知道住得挤。 他这才明白邱莹莹说的“不方便”不是客套话,心里有点失落,又有点心疼女儿——原来女儿在海市住得这么将就。 “不了不了,我就是上来看看,不坐了。”邱父摆摆手,转身对邱莹莹说,“莹莹,你在家好好想想以后的事,爸先走了。” “爸,您去哪儿啊?附近的酒店或者招待所我帮您订吧,花不了多少钱。”邱莹莹赶紧拉住他,心里有点着急。 “订什么酒店!海市的酒店多贵啊,能省就省。”邱父甩开她的手,“我自己有办法,你别管我,我就住一天,凑活一下就行。” “可是……”邱莹莹还想再说什么。 “行了,别说了!”邱父打断她,“你的钱留着自己花,现在没工作,别乱花钱。我找个老乡收留我一下,明天就回县城了,你放心吧。” 邱莹莹信以为真,点点头没再阻拦——她知道父亲在外面认识些老乡,以为真能找到地方住。 可她不知道,邱父在海市根本没有什么老乡,这话不过是为了宽她的心。 其实从刚才看到2202的居住环境起,邱父就已经盘算好了——去找苏然。 他觉得苏然这年轻人心善,又帮了自己不少忙,说不定愿意收留他一晚。 苏然从健身房回来,刚走到2101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台阶上,借着楼道的灯光一看,居然是邱父。 他愣了一下,走上前问:“叔叔,您怎么在这儿啊?” 邱父赶紧站起来,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个……小苏啊,有点事想麻烦您一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您说,什么事?”苏然打开门,侧身让他进来,“先进屋说吧,外面冷。” 邱父跟着苏然走进屋,在沙发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烟,想点燃又放下。 反复几次,都没好意思开口——他也知道,这么晚了上门求收留,有点唐突,可实在没别的办法。 苏然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也没多问,转身走到电脑前坐下——他还得赶在睡前看会儿红星机械的资料,收购项目的事不能耽误。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和行业分析,看得他渐渐入了神,把邱父还在客厅的事忘了大半。 邱父坐在沙发上,看着苏然认真工作的样子,也不好打扰,只能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很快就堆满了烟蒂。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客厅里只有苏然敲击键盘的声音和邱父抽烟的咳嗽声。 直到苏然把资料看完,关掉电脑,才发现邱父还坐在沙发上,烟都快抽完一包了。 他这才想起正事,赶紧问:“叔叔,您到底找我什么事啊?是小邱工作的事吗?我跟您说,我只能帮着问问朋友,不一定能成,您别抱太大希望。” “不是不是,不是工作的事。”邱父赶紧摆手,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小苏啊,其实这事很简单,不会影响你的。我……老乡不在家,莹莹住的地方又不方便,想在你这儿凑合一下,就一晚,明天我就走。” “在我这儿?”苏然愣了一下,有点为难,“叔叔,我这就一张床,而且我女朋友有时候会过来,实在不方便啊。” “我看你阳台挺大的,”邱父赶紧指着阳台说,“要不这样,我在阳台上打个地铺,凑合一宿就行,保证不影响你休息,也不碰你的东西。” 苏然皱了皱眉,还是有点犹豫:“这……我得看我女朋友回不回来,她要是今晚回来,我就真没办法了。” 邱父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都快10点了,心想这么晚了,苏然的女朋友应该不会回来了。 赶紧笑着说:“没问题没问题!她要是回来,我立刻就走,绝不耽误你们。” 苏然无奈地摇摇头——他实在没想到,自己会摊上这种事,可看着邱父一把年纪,又不忍心拒绝,只能默认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客厅里又陷入了沉默。 苏然靠在沙发上刷手机,邱父坐在旁边,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看看苏然,坐立不安。 直到快11点时,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恐恐提着好几个购物袋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大声嚷嚷:“老公!快来帮我拎一下,我给你买了好多衣服,还有你爱吃的草莓!” 苏然赶紧咳嗽一声,小声说:“小宝,有客人呢。” 恐恐这才注意到沙发上坐着的邱父,愣了一下,放下购物袋,疑惑地问:“这位是?” “是邱莹莹的父亲,邱叔叔。”苏然赶紧介绍,“叔叔,这是我女朋友,恐恐。” 恐恐心里纳闷——邱莹莹的父亲怎么会在这儿? 但还是礼貌地笑了笑,打了个招呼:“叔叔好。” 邱父看着恐恐——个子高,长得漂亮,穿着时尚,一看就是家境不错的姑娘。 心里顿时明白了——难怪苏然看不上邱莹莹,人家有这么好的女朋友,自己女儿确实差远了。 他有点尴尬,赶紧站起来说:“哎呀,小姑娘回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我这就走。” “叔叔,不好意思,确实不方便留您。”苏然也站起来,“您慢点走,要是实在没地方去,我再帮您想想办法。” 邱父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转头问苏然:“小苏啊,我看你家里这些电器都是新的,装电器的纸盒还在吗?要是有的话,能不能给我一个?” 苏然不知道他要纸盒干嘛,但还是走到阳台,翻出一个装洗衣机的大纸盒,递给邱父:“就剩这个了,其他的我之前都扔了。” “够了够了,这个就够我睡了!”邱父接过纸盒,笑得一脸满足。 “什么?您要睡纸盒?”苏然愣了一下,赶紧问,“您在哪儿睡啊?” “我看莹莹他们22楼的楼道挺干净的,我就在楼道里凑合一宿,铺着纸盒,不冷。”邱父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你别管我了,我走了。” 苏然看着他手里的纸盒,心里一阵发酸——这么大年纪,还要在楼道里睡纸盒,实在太可怜了。 他赶紧从钱包里掏出几百块现金,追上去递给邱父:“叔叔,您拿着这钱,去附近找个便宜的招待所住,别在楼道里睡,着凉了就麻烦了。这钱您先拿着,什么时候有了再还我,没关系的。” “别别别!”邱父赶紧推开他的手,语气坚决,“我们邱家人有骨气,不跟人借钱,也不随便要别人的钱。你别管我了,我真没事。” 说完,他抱着纸盒,快步走出了门,生怕苏然再把钱塞给他。 苏然看着邱父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屋里。 恐恐这才忍不住问:“这人怎么回事啊?大晚上的来咱们家,还要睡楼道?邱莹莹怎么不管管她爸啊?” “邱莹莹是合租房,住的地方不方便,她爸又不想让她花钱,只能自己想办法。”苏然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希望他今晚别着凉吧。” 恐恐也在他身边坐下,拿起一个草莓递到他嘴边:“行了,别想了,人家自己都不在乎,你操什么心。而且你给他钱!他不要,你已经够可以的了,还在想什么啊?” 苏然点点头:“也是啊,本来我们就不方便!” 第107章楼道风波与失控的清晨 天刚蒙蒙亮,曲筱绡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眯着眼睛从2203走出来。 前一晚跟赵医生聊到半夜,这会儿脑子还昏沉沉的,手里拎着个垃圾袋,脚步虚浮地往楼梯口挪,打算倒完垃圾再回去补觉。 刚走到22楼楼道拐角,脚下突然踢到个软乎乎的东西,还带着点温度。 她下意识低头,居然是个人蜷缩在那儿,身上盖着个皱巴巴的纸箱,吓得她瞬间清醒,手里的垃圾袋“啪”地掉在地上。 尖叫出声:“啊啊啊!什么情况啊!哪儿来的人啊!” 邱父本来睡得正沉,被这声尖叫吓得一激灵,猛地坐起来,慌忙解释:“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我不是坏人,我就是在这儿凑合一晚……” 曲筱绡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抵到了墙壁,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指着邱父喊:“你别过来!我警告你啊,姑奶奶我可是练过的!再过来我就……我就报警了!” 邱父急了,赶紧站起来想靠近解释:“小姑娘你别害怕,我也是住这儿的……” “你放屁!”曲筱绡根本不信,翻了个白眼,“住这层楼的人我都认识,就没见过你这号的!”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拨通了物业的电话,语气急促:“喂!你们物业怎么搞的啊!陌生人都能随便进楼了?还跑到22楼楼道里躺着!赶紧派人上来看看!” 邱父一听“物业”俩字,脸都白了,要是物业真派保安上来,说不定真把他当坏人抓起来了。 他顾不上别的,冲上去一把抢过曲筱绡的手机,慌张地说:“小姑娘别打别打!我真是好人,我就是没地方住才在这儿待着,你把电话挂了,我跟你好好说……”“抢我手机?!”曲筱绡更慌了,扯着嗓子往2202和2201的方向喊,“樊大姐!安迪!快来啊!有人抢我手机!还在楼道里装流浪汉!” 邱父手忙脚乱地把手机递回去,摆着手说:“我还给你!我还给你!你别叫了,别把人都招来……” 就在这时,2201的门“咔嗒”一声开了——安迪早上有晨跑的习惯,刚换好运动服,就听见外面的吵闹声。 她看到曲筱绡和一个陌生中年男人对峙着,男人手里还攥着曲筱绡的手机。 脸色瞬间沉下来,快步走过去,语气冰冷:“喂,我警告你,现在把手机还回来还来得及。你知道她这手机多少钱吗?上万了,够立案标准了,懂吗?” 邱父这才知道手里的手机这么贵,吓得手都抖了,赶紧把手机塞回曲筱绡手里,连连道歉:“这么贵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手机还给你,你别报警……” 曲筱绡没敢去接过手机,依旧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指着邱父说:“你不许过来!离我远点!” 紧接着,2202的门也被猛地拉开,樊胜美手里握着一把扫把冲出来,睡裙外面还套着件外套,大声问:“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闹事啊?” “他抢我手机!”曲筱绡立刻指着邱父告状。 樊胜美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邱父,赶紧放下扫把,走上前说:“哎呀,叔叔,您怎么在这儿啊?这大清早的,怎么还在楼道里待着?” “叔叔?”曲筱绡愣住了,指着邱父问,“樊大姐,这人谁啊?真跟你们认识?” 邱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对樊胜美说:“小樊啊,你快帮我解释解释,我就是没地方住,在这儿凑合一晚,不是坏人,也不是故意抢小姑娘手机的……” “我爸怎么了?是不是你们欺负他了?”邱莹莹的哭声突然从2202传出来。 她昨晚没睡好,一听见外面的吵闹声就赶紧跑出来,看到父亲站在楼道里,身上还沾着纸箱的纸屑。 她眼圈瞬间红了,冲到邱父身边,指着曲筱绡骂:“又是你这个扫把星!曲筱绡,你为什么总是跟我过不去?我招你惹你了?大清早的欺负我爸!” “我欺负他?”曲筱绡被气笑了,“我怎么知道这是你爹啊?大早上躺在楼道里,跟个流浪汉似的,我一叫他还抢我手机,我能不害怕吗?” “你放屁!我爸才不是流浪汉!他也不会抢你手机!”邱莹莹气得浑身发抖,“你就是看不起人,觉得我爸穿得不好,就故意找茬!谁稀罕你的破手机!” “呵,破手机?”曲筱绡无奈地咧嘴一笑,指了指邱父手里的手机,“你自己看看,你爹手里拿的是什么?不是我的手机是什么?” 邱莹莹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邱父手里果然还攥着曲筱绡的手机。 她一把抢过来,狠狠往地上一摔,尖叫着骂:“拿着你的破手机滚!别在这儿恶心人!” “啪”的一声,手机重重砸在地板上,虽然套着厚厚的手机壳,屏幕还是瞬间裂了一道缝。 曲筱绡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上前一步指着邱莹莹的鼻子骂:“邱莹莹!我他妈给你脸了是吧?你再摔一个试试!这手机你赔得起吗?” “我就摔了怎么了!”邱莹莹大哭起来,“你欺负我可以,欺负我爸不行!我爸辛辛苦苦来海市看我,你凭什么这么对他?你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狗眼看人低!”“莹莹,别骂了,是爸爸不好……”邱父赶紧拉住女儿,想劝她冷静。 “爸你别拦我!”邱莹莹甩开他的手,“她就是看不起我们家穷,故意找事!我今天非要跟她理论清楚不可!” “你骂谁狗呢?”曲筱绡也真生气了——她莫名其妙被抢手机,手机还被摔了,又被劈头盖脸一顿骂,哪里还忍得住。 “你再骂一句‘狗’试试?老娘现在就回去拿刀劈了你!” 说着,她转身就往2203跑,没一会儿就拎着一把菜刀出来了,刀刃闪着寒光。 安迪赶紧上前拉住她,用力把她往回拽:“曲筱绡你疯了?为这点事动刀?快把刀放下!” “我疯了?明明是她先不讲理!”曲筱绡挣扎着,指着邱莹莹喊,“她摔我手机,还骂我,我跟她说道理她听不懂,非要逼我!” 邱莹莹也红了眼,指着自己的头冲曲筱绡喊:“你砍啊!有本事你就砍!我怕你啊!” “激我是吧?”曲筱绡瞪着眼睛,“你敢把脑袋伸过来,我就敢砍!”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邱父死死抱住邱莹莹,不让她往前冲。 樊胜美也赶紧挡在邱莹莹面前,对着邱莹莹劝:“小蚯蚓,别叫了!你想把整栋楼的人都叫来吗?都要来看笑话吗?” “可是樊姐,她太欺负人了……”邱莹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欺负我就算了,还欺负我爸,我不能忍……” 这时,2202的门又开了,关雎尔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还乱糟糟的,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啊?大清早的这么吵……” 安迪一看关雎尔,赶紧说:“关关,你醒醒!快下去叫苏然,让他上来一趟!快点!再晚就出事了!” 关雎尔这才看清眼前的场面——曲筱绡手里拿着菜刀,邱莹莹在哭,邱父和樊胜美在拉架,瞬间清醒了,不敢耽误,拔腿就往楼下跑。 第108章风波平息与临行的牵挂 关雎尔一路小跑冲下楼,到2101门口时,一边使劲拍门一边喊:“苏然!苏然你快开门!楼上打起来了!曲筱绡都拿刀了!” 屋里的苏然和恐恐刚穿好外套,一听“拿刀”俩字,也顾不上整理衣服,赶紧开门。 “怎么回事?怎么还动刀了?”苏然皱着眉,拉着恐恐就往楼上跑。 关雎尔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急急忙忙解释:“邱莹莹她爸在楼道待了一晚,曲筱绡早上倒垃圾碰到了,误会成坏人,后来邱莹莹来了就吵起来,曲筱绡气不过就回屋拿菜刀了……” 三人刚冲到22楼,就看见一片混乱。 苏然眼疾手快,上前一把将曲筱绡扛在肩上——曲筱绡个子小,被他扛着根本动弹不得。 只能手脚乱蹬,大声嚷嚷:“苏然!恐恐!你们俩疯了?帮我啊!我今天非教训教训邱莹莹不可!” 恐恐趁机上前,从曲筱绡手里把菜刀抽走,无奈地说:“我的姑奶奶,别闹了!” 苏然扛着曲筱绡径直走进2203,一把将她放在沙发上:“大姐,至于吗?不就是点误会,还拿菜刀?” 曲筱绡没好气地说:“我本来就是吓唬她一下!谁知道她跟我硬刚,我曲筱绡什么时候怕过别人?” “行了行了,别嘴硬了。”恐恐把菜刀放回厨房,走出来坐在她旁边,递过一瓶水。 曲筱绡喝了口水,心里的火气也消了点,嘟囔着:“真是倒霉!平白无故手机被摔了,还被人骂一顿。” “你跟邱莹莹一般见识干嘛?她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冲动起来没脑子。” 苏然靠在门框上,“手机坏了拿去修,实在不行再买一个,别跟她置气,不值当。” 曲筱绡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 苏然和恐恐走出2203,正好看见邱莹莹抱着樊胜美哭,嘴里还不停喊:“凭什么啊……凭什么都欺负我们……我爸又没做错什么……” 安迪朝苏然使了个眼色,苏然会意,走过去小声问:“姐,怎么样了?没出什么事吧?” “小邱这边好糊弄,过两天气就消了。”安迪压低声音,“主要是小曲,她没真生气吧?别回头又找小邱麻烦。” “放心吧,她就是嘴上厉害,心里没真打算怎么样,刚才也说了,就是吓唬吓唬小邱。”苏然安慰道。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物业小郑带着两个保安跑了上来。 一见到苏然就问:“怎么回事啊?曲小姐呢?没出事吧?” “没事了,小郑,曲小姐回屋了,就是点误会,已经解决了。”苏然赶紧拦在前面,不想让他们再进去添乱。 小郑扫了一眼楼道,看到地上的纸箱和散落的垃圾,又看了看邱父。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好气地对邱莹莹说:“又是你们!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不要把不相关的人带到楼里来,影响其他业主休息怎么办?你知道业主投诉有多影响我们绩效吗?真是服了你们这些群租房的,事就是多!” “群租房怎么了?”邱莹莹本来就委屈,一听这话更生气了,擦干眼泪瞪着小郑,“我们住群租房犯法吗?我们没偷没抢,凭什么被你这么说?” 小郑最烦的就是2202! 每次收物业费,邱莹莹她们总是能拖就拖,要上门催好几次才肯交,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这会儿正好借题发挥:“凭什么?就凭你们拖物业费!每次都要我上门催,整栋楼就你们2202最难搞!还好意思说没影响别人?” “我们最后不是交了吗?”邱莹莹气得浑身发抖,“又不是没交,你至于揪着不放吗?” “行了行了,小郑,这事我已经处理好了。”苏然赶紧上前打圆场,“物业费的事我回头跟她们说,你先回去吧,这里没什么事了。” 小郑一看是苏然,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苏然是小区里的“优质租户”,不仅房子大,物业费从不拖欠,她可不敢得罪。 “那行,苏先生,我就信你一次。”她又看向苏然,带着点恳求的语气,“曲小姐那边,您也帮我说说,要是她再投诉,我这个月绩效就没了,拜托您了。” “放心吧,我会跟她说的。”苏然点点头,看着小郑和保安离开。 才转头对还在生气的邱莹莹说:“小邱,你爸是不是今天要回县城?” 邱莹莹被这么一问,愣了一下,才想起正事,赶紧点头:“对啊,确实今天回去……” “买票来得及吗?现在去车站说不定要排队。”苏然看向邱父。 邱父也急了:“我本来打算天一亮就去的,谁知道出了这事,我怕赶不上上午的班车……” “没事,我开车送你去车站。”苏然拍了拍邱父的肩膀,“小邱,你也一起去,路上跟你爸说说话。” “好好好!我这就去收拾!”邱莹莹连忙跑回2202。 没一会儿就拎着一个小袋子出来,里面装着几包零食和一瓶水,塞到邱父手里,“爸,这些你路上吃,渴了就喝水。” 安迪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丢给苏然:“开我的车去吧,比恐恐的车宽敞,路上舒服点。” 苏然接过钥匙,点点头:“谢了姐,我们尽快回来。” 几人来到地下停车场,苏然带着邱父走到安迪的车旁边。 邱父围着车转了好几圈,伸手摸了摸车身,好奇地问:“小苏,这是什么车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车。” 苏然没多想,随口答道:“帕拉梅拉。” “怕哪摸哪?”邱父愣了一下,赶紧收回手,一脸惊讶,“这车这么金贵啊?连摸都不让摸?我刚才摸了一下,不会要我赔钱吧?” 苏然忍不住笑了,解释道:“不是‘怕哪摸哪’,是车的名字叫帕拉梅拉,能摸,您别担心。快上车吧,一会儿早高峰该堵车了,赶不上车就麻烦了。” 邱父这才半信半疑地打开车门,坐进后座,一坐下就忍不住感叹:“哎呀,这座位也太舒服了,比我坐过的大巴车软多了,跟家里的沙发似的。” 他一边说,一边摸了摸座椅,又看了看中控台上的屏幕,眼睛里满是好奇。 车子启动后,邱父还是没停下,拍了拍苏然的胳膊,小声问:“小苏,你这车这么漂亮,肯定很贵吧?得要不少钱吧?” “不是我的车,是我姐安迪的。”苏然专心开车,随口答道。 “你姐也太厉害了!”邱父更惊讶了,“这么有本事,这车得要二十万还是三十万吧?” “爸,你想什么呢。”邱莹莹坐在后排,忍不住笑了,“这车要一两百万呢,樊姐之前跟我说过,安迪姐的车都很贵。” “一……一两百万?”邱父眼睛瞪得老大,差点从座位上站起来,“这么贵?不可能吧?不就是个车吗?怎么能这么贵?” “真的,爸,我没骗你。”邱莹莹笑着说,“安迪姐很厉害的,是大公司的高管,赚的钱很多,买这种车很正常。” 邱父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感叹:“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第109章风波后的交集与樊胜美的无奈 送邱父进了汽车站,苏然才调转车头,往欢乐颂开。 一路上,邱莹莹没怎么说话,手里攥着父亲临走前塞给她的几百块钱。 父亲明明自己过得紧巴巴,却还是想着给她留钱,这份心意让她心里又暖又酸。 恐恐侧过头,看着邱莹莹:“小邱,早上那事就过去了啊,曲筱绡那人就是嘴硬心软,没什么坏心眼,以后也别再跟她闹了。” 邱莹莹捏了捏衣角,小声说:“我知道,她看不起我,我心里清楚。以后我躲着她就是了,只要她不惹我,我肯定不主动找事。” 恐恐还想替曲筱绡多说两句,可话到嘴边,就被苏然悄悄拍了下胳膊。 苏然比谁都清楚,邱莹莹现在听不进去任何话,再说这些只会适得其反。 恐恐会意,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转而聊起别的:“你之前说找工作,可得上点心,别总在家躺着,多投投简历,有面试就去试试。” “嗯!”提到工作,邱莹莹终于打起精神,“你不说我都忘了,我今天回去就把简历改改,多投几家公司,肯定能找到工作的!” 苏然看她情绪好转,也松了口气,笑着说:“这就对了,有干劲总比在家愁眉苦脸强。” 车子开到单元楼门口,苏然正准备拐进地下停车场,邱莹莹突然扒着车窗往外看,眼睛一亮,大声喊:“王帅哥!王帅哥!” 苏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远处的花坛边,站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是王柏川。他心里顿时有点不舒服,下意识想加速开过去。 却被邱莹莹一把拉住:“苏然,停一下!那是樊姐的同学王柏川,我们认识的!” “你下去跟他聊吧,我去地下车库停车。”苏然没多废话,踩了刹车,语气里带着点冷淡。 邱莹莹没听出他的情绪,高高兴兴推开车门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王帅哥,好久不见啊!” 王柏川正低头看手机,听见声音抬头,看到邱莹莹,立刻笑了:“是小邱啊,好久不见。” 邱莹莹跑到他面前,“你是不是来找樊姐的?” “是啊,”王柏川有点无奈地挠挠头,“我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接,还以为她不在家呢。” “在呢在呢!我上去帮你喊她!”邱莹莹说着,转身就往单元楼跑,生怕王柏川等急了。 车里,恐恐看着邱莹莹的背影,忍不住吐槽:“这人怎么回事啊?还叫你停车,她不知道你烦王柏川吗? ”“算了,跟她计较这些干嘛。”苏然发动车子,往地下车库开,“就当没看见,省得给自己添堵。” 他是真不喜欢王柏川——总觉得这人看着老实,心里却藏着不少心思。 另一边,邱莹莹气喘吁吁跑回2202,一进门就冲樊胜美喊:“樊姐!你猜我在楼下遇见谁了?” 樊胜美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听见这话,慢悠悠揭下面膜,随口问:“王柏川?” “对啊!就是他!”邱莹莹点头如捣蒜,“他在楼下等你呢,说给你打电话你没接,你快下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樊胜美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皱着眉说:“你没跟他说我在家吧?我就是故意不接他电话的。” “啊?”邱莹莹愣住了,“我都说了……那要不我下去跟他说你不在家?” “算了,越描越黑。”樊胜美叹了口气,起身走到衣柜前,挑了件得体的连衣裙换上,“我下去见见他吧,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事。” 她心里其实清楚,王柏川找她,多半是有事求她——之前王柏川在海市跑业务,就经常找她打听人脉,这次说不定又有什么麻烦。 可毕竟是老同学,人家都找上门了,总不能真的避而不见。 来到单元楼门口,樊胜美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走到王柏川面前:“柏川,不好意思啊,刚才在家睡觉,手机调静音了,没听见你打电话。” “没事没事,我反正也不忙,等一会儿没关系。”王柏川赶紧摆手,眼神里带着几分兴奋。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个好消息——我最近业务稳定下来了,打算在海市扎根,不走了!” 樊胜美她原本还想夸两句,可一想起之前王柏川租豪车装有钱人的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是淡淡地说:“嗯,挺好的,在海市扎根不容易。” 王柏川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冷淡,还以为她在夸自己。 赶紧趁热打铁:“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求你帮忙。我想在海市租个办公室,再租个住的地方,可我刚来没多久,人生地不熟的,平时又要陪客户,根本没时间跑中介……” 樊胜美心里了然,果然是求帮忙的,她挑了挑眉,故意说:“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找房子和办公室?” “对对对!”王柏川连忙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你在海市待了这么久,能力又强,见过世面,肯定知道哪里的写字楼性价比高。而且你这么聪明,肯定不会被中介忽悠,找你帮忙,我放心!” 这话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想让她免费跑腿。 樊胜美心里有点不舒服,可转念一想,前几天家里打电话来,说侄子雷雷的学费还没凑齐,让她想想办法。 她自己的工资要交房租、买衣服,还要补贴家里,手里根本没剩多少钱。 要是帮王柏川办好了这事,说不定他能念着自己的好。 想到这里,樊胜美压下心里的不情愿,点了点头:“行吧,我帮你看看。不过我最近工作也挺忙的,只能抽时间帮你问,你别催我。” “不催不催!”王柏川喜出望外,赶紧从包里掏出纸笔,把自己的要求和预算写下来,“办公室不用太大,能容纳三四个人就行,最好离市中心近点,方便见客户;房子的话,一室一厅就够了,离办公室近点。” 樊胜美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记在心里,又问:“这事急吗?我要是忙不过来,可能要多等几天。” “最好一个月内定下来吧,我这边客户催得紧,早点把办公室弄好,也好开展业务。”王柏川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都是老同学,互相帮忙应该的。”樊胜美笑了笑,她太了解王柏川了,虽然没钱,但出手不算小气。 送走王柏川,樊胜美回到2202,一进门就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里的“中介”分组。 她在海市混了这么多年,租过的房子没有十套也有八套,从刚开始被中介坑,到后来跟中介处成“熟人”,手机里最不缺的就是中介的联系方式。 她先给相熟的李中介发了条消息:“李哥,帮我找个办公室,三四个人用,市中心附近,再找个一室一厅的房子,离办公室近点,最好一个月内能定下来。” 消息刚发出去,李中介就秒回:“樊小姐,放心,我这就帮你留意,有合适的立刻发给你!” 接着,她又给张中介、王中介发了同样的消息。 多找几个人帮忙,总能快点找到合适的,也能对比一下价格,帮王柏川省点钱,也算是尽到了“帮忙”的义务。 发完消息,樊胜美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她其实一点也不想帮王柏川,可现实摆在面前,她需要钱,哪怕对方只是个不太靠谱的老同学。 第110章樊胜美的苦恼与收购案的波折 樊胜美办事向来利落,前几天给中介发了需求后,没两天就收到十几条房源推荐。 她趁着午休时间,对着手机里的写字楼照片和户型图逐一筛选。 有的地段太偏,不方便王柏川见客户。 有的面积太小,连个接待区都没有。 好不容易有几个合适的,一看价格,都远超王柏川“一万以内”的预算,最便宜的也要一万二。 她只能先把这些房源存起来,没急着联系中介。 她混了这么多年社会,最懂“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 越是表现得迫切,中介和房东越不会让步;不如晾上几天,等对方主动松口,到时候砍价也更有底气。 果然,过了三天,之前联系的李中介就主动打来了电话:“樊姐,之前给你推的那套城边的写字楼,房东松口了!你要是有空,赶紧过来看看,要是觉得合适,我再帮你跟房东聊聊价格,争取再降点!” 樊胜美心里一喜,表面却不动声色:“行,我这就请假过去,你在那儿等我。” 挂了电话,她跟领导找了个“家里有急事”的借口,匆匆忙忙往写字楼赶——为了省打车钱,她倒了两趟地铁,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才到。 那栋写字楼虽然不在市中心,但交通还算便利,周边配套也齐全。 办公室面积大概六十八平,隔出了一个小隔间当经理室,外面能容纳三四个人办公,采光也不错。 樊胜美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数,却故意皱着眉对中介说:“这房子是还行,就是价格太高了,之前你说一万二,远超我们预算了。” “樊姐,这价格已经很优惠了!”中介赶紧解释,“这地段、这面积,旁边同户型的都要一万三呢,房东也是看你们要长期租,才给这个价的。” “长期租才更该便宜点。”樊胜美抱起胳膊,慢悠悠地说,“我们是正规公司,一租就租好几年,不会像那些小公司似的,租几个月就跑路。而且我们也不搞押一付三那套,只要价格合适,我们直接半年一付,房东也省心,不用总催房租。” 中介愣了一下,有点为难:“这……我得跟房东商量一下,半年一付还行,价格能不能降,我可不敢保证。” “你跟他好好说说。”樊胜美语气笃定,“你想啊,还有几个月就年底了,到时候很多公司都要换地方,万一这房子空个一两个月,房东损失的可不是一点半点。我们现在租,能保证长期稳定,他少赚点租金,换个省心,多划算?” 中介觉得她说得有道理,赶紧掏出手机给房东打电话,叽里呱啦聊了半天,挂了电话后笑着说:“樊姐,你可真厉害!房东同意了,价格降到一万,你看怎么样?” “一万还是高了。”樊胜美摇摇头,“8800吧,图个吉利,我们发,房东也发,多好?你再跟他说说,就这个价,我们今天就能签合同。” 中介又跟房东沟通了几句,最后喜滋滋地回来:“成了!房东同意8800!樊姐,你这砍价本事,真是绝了,你这老板娘当得也太精明了!” “老板娘”三个字像根刺,扎得樊胜美心里不舒服。 她不是没动过跟王柏川在一起的念头。 王柏川看着老实,对她也还算殷勤,可一想到他之前租豪车装有钱人,公司也只是个没什么实力的皮包公司,连稳定的收入都没有,她就赶紧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她在海市漂了这么多年,早就不是能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小姑娘了。 她要的是踏实的日子,是能帮她撑起家里重担的依靠,而王柏川,显然不是那个人。 她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樊胜美,清醒点,王柏川不适合你,别再胡思乱想了。 另一边,王柏川接到樊胜美的电话,听说写字楼不仅找到了,价格还砍到了8800,比预算低了一千多,高兴得不行,当即就说要请樊胜美吃饭。 “吃饭就不用了,我还得帮你找住的地方呢,等都弄好了再说吧。”樊胜美婉拒了。 她现在没心思跟王柏川吃饭,只想赶紧把事情办完,拿到该得的“好处”。 接下来的几天,樊胜美又利用下班时间,跑了好几处房源,最后看中了一套离写字楼步行只要十分钟的一居室公寓——装修干净,家具齐全,房东要价4800。 她故技重施,跟房东磨了半天,又是说长期租,又是说自己会爱护房子,最后把价格砍到了4000。 王柏川知道后,更是喜出望外,心里已经开始幻想:等公司稳定了,就跟樊胜美表白,然后在这套房子里结婚,以后在海市就能安家了。 他这次没小气,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樊胜美:“小美,这次真是麻烦你了,这3000块你拿着,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樊胜美先是推辞:“都是老同学,帮这点忙还拿什么钱,不用不用。” “你必须拿着!”王柏川把红包塞到她手里,“你跑前跑后这么多天,辛苦你了,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当朋友。” 樊胜美“勉为其难”地收下红包,回到家后,连红包都没拆开,就直接给家里打了电话,把3000块全转了过去。 挂了电话,樊胜美靠在墙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心里的苦,没人能说——她也想过轻松的日子,不用为家里的事操心,不用算计着每一分钱,可现实不允许。 她只能像个陀螺一样,不停地转,不停地为别人着想,却没人问过她累不累。 与此同时,安迪一走进办公室,就看到谭宗明坐在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安迪放下包,走到办公桌前。 谭宗明把文件推给她:“跟你聊聊收购红星机械的事,出了点问题。” 安迪拿起文件,快速翻了几页,抬头问:“怎么了?是红星那边不同意?” “不是不同意,是要价太高了。他们报的价格,比我们之前预计的超了25%,这个数字太大了,董事会那边很难通过。” 安迪沉默了一下,说:“25%确实有点离谱,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后期收益应该能覆盖成本,就是我们前期的资金压力会很大。” “我知道能覆盖,但董事会不这么想。”谭宗明无奈地说,“这么大的资金投入,风险太高,他们不同意,我们也没办法推进。” “那董事会现在是什么想法?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吧?”安迪追问——收购红星是她跟进了很久的项目,她不想就这么不了了之。 “没放弃,他们给出了一个方案:找人合并收购,分摊风险和成本。”谭宗明说,“目前有两家企业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你看看,哪个更合适。” 安迪坐下来,认真听谭宗明介绍:“第一家是正荣集团,国企背景,资金实力雄厚,口碑还不错;第二家是包氏企业。” “包氏企业?”安迪皱了皱眉,“这名字一听就是家族企业吧?这种家族企业的格局一般都不大,而且管理模式可能比较僵化,资金方面也未必能跟得上,怎么会考虑他们?” “你说对了一半。”谭宗明点点头,“包氏企业的格局确实不大,内部管理也有点乱,但他们的资金还算雄厚——在南通那边,算是首屈一指的民营企业,有足够的资金支持收购。” “我还是不建议跟他们合作。”安迪坚定地说,“家族企业的不确定性太多,万一合作过程中出了矛盾,很容易影响项目推进。正荣集团是国企,实力强,信誉也好,合作起来更稳妥。” 谭宗明笑了笑:“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就先跟正荣集团接触试试。不过,这次我打算让苏然去负责对接。” “苏然?他行吗?”安迪有点惊讶——苏然虽然能力不错,但对接这么大的合作项目,还是第一次,她担心他经验不足。 “你放心,我会在后面给他撑腰。”谭宗明说,“而且苏然和恐恐是情侣,有这层关系在,沟通起来会更顺畅,也能减少不少阻力。让他去历练历练,对他以后的发展也有好处。” 安迪想了想,觉得谭宗明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行,那我跟苏然打个招呼,让他做好准备。” 谭宗明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了,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汇报。” 第111章上门拜访与家长的心意 谭宗明把苏然叫到办公室,递给他一杯咖啡:“收购红星的事,你先以私人名义去探探口风——要是他们确实有合作的意愿,我再出面谈具体条款,这样既稳妥,也不会让对方觉得我们太急切。” 苏然接过咖啡,点了点头:“我明白,您放心,我会把握好分寸。” 回到自己工位,苏然就给恐恐打了电话,把探口风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恐恐一听,立刻笑出了声:“好啊!我妈早就想见你了,天天追着我问‘什么时候带小苏来家里吃饭’,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她见见!” 苏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见家长啊?没问题,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到时候可能会聊几句公事,毕竟是为了收购的事来的,不能光吃闲饭。” “聊就聊呗,有什么好怕的!”恐恐满不在乎,“对了,你记得把范方宁带上——我们家和他们家是老邻居,他爸跟我爸还是老同事,有他在,气氛能热闹点,也方便我爸跟你聊公事,不会显得太刻意。” 苏然觉得有道理,范方宁为人活络,又懂人情世故,有他在确实能帮上不少忙,当即就答应了:“行,我这就跟他说。对了,我们是出去吃,还是去你家吃?” “当然是去我家吃!”恐恐立刻说,“你这名义上是聊公事,实际上是见家长,出去吃多生分啊!在家吃热闹,我让阿姨做你爱吃的红烧肉,保证你满意!就明天吧。” 苏然没意见,挂了电话就去找范方宁。 范方宁一听要去恐恐家,还得见她爸妈,当即拍了拍苏然的肩膀。 “我倒是没问题,不过我得提醒你——恐恐她爸的酒量可不是一般的好,在正荣集团里,没人能喝过他,到时候他要是跟你拼酒,我们俩加起来都不一定是对手,你可得有心理准备。” “真这么厉害?”苏然有点惊讶——他平时也能喝点,但算不上酒量好,要是恐恐爸真这么能喝,明天恐怕要遭罪。 “那可不!”范方宁笑着说,“他爸虽然年纪大,但酒量一点没减,你到时候可得悠着点,别被灌醉了出洋相。” 苏然又问:“对了,第一次去见家长,我要不要带点东西?空着手去不太好,显得没礼貌。” “东西肯定要带,但别太贵,不然会让人家觉得你在炫富,反而不好。”范方宁想了想,“你就带两瓶好酒,再带两盒燕窝——恐恐她妈喜欢吃燕窝,带这个准没错。酒的话你不用操心,我家酒多的是,都是别人送的,我明天拿几瓶给你,保证是好酒,还不用你花钱。” “这怎么好意思?还是我自己买吧,多少钱我转给你。”苏然不想占朋友便宜。 “什么钱不钱的,都是兄弟,跟我客气什么!”范方宁拍了拍他的胳膊,“再说了,这酒放我家也是放着,还不如拿给你用,帮你在未来岳父面前留个好印象,我也有面子。” 苏然拗不过他,只能答应了。 第二天下班,范方宁开着车来接苏然,后备箱里早就准备好了东西——两瓶茅台,两盒包装精致的燕窝,还有一提新鲜的水果。 “东西都在这儿了,你一会儿提着进去就行。”范方宁一边开车,一边跟苏然交代,“喝酒的时候别硬撑,实在不行我帮你挡着。” “知道了,谢啦兄弟。”苏然心里暖暖的——范方宁虽然平时爱开玩笑,但关键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车子刚开到恐恐家所在的小区门口,就看到恐恐站在路边等着,穿着一条浅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格外清爽。 “你们来啦!”恐恐跑过来,一把勾住苏然的胳膊,“我妈都在家等着呢,快跟我上去!” 苏然跟着恐恐往里走,才发现恐恐家并没有住别墅——恐恐爸毕竟是正荣集团的高层,身份敏感,住大平层反而更低调。 恐恐打开门,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屋里只有恐恐妈和一个保姆在忙——恐恐妈看起来大概五十岁左右,但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就像四十出头的样子。 她一看到苏然,就笑着迎了上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哎呀,小苏,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太见外了!” “阿姨,一点心意,您别嫌弃。”苏然笑着说。“嫌弃什么呀,你这孩子还挺上心的。” 恐恐妈拿起那两盒燕窝,笑得更开心了,“我就爱吃这个,恐恐这丫头跟你说了吧?” 恐恐挽着她妈的胳膊,撒娇道:“妈,人家苏然是自己记着的,跟我可没关系!您看人家多贴心,比我还懂您!” “知道知道,你眼光好,找了个这么好的孩子。”恐恐妈拉着苏然在沙发上坐下。 又给范方宁倒了杯茶,“小范也来了,快坐,你爸妈最近身体怎么样?上次见他们,还说要一起吃饭呢,一直没凑上时间。” 范方宁接过茶杯,笑着说:“还是老样子,天天在家念叨您,说等您有空了,要跟您好好打打麻将。” 恐恐妈又看向苏然,好奇地问:“小苏啊,恐恐这丫头口风可严了,平时就跟我说说你在晟煊上班,其他的什么都不肯说。阿姨问问你,你老家是哪儿的啊?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苏然没想到恐恐居然没跟她妈说自己的情况,他愣了一下,随即坦然地说。 “阿姨,我其实是个孤儿,出生没多久就被丢在福利院了,具体是哪儿人,我也不知道。后来有一对美国的白人夫妇收养了我,我就在美国长大的,现在虽然回国工作了,但国籍还是美国的。” 恐恐妈一听,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心疼:“原来是这样啊……真是苦了你了,这么小就没在爸妈身边。以后没事就常来家里,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阿姨。”苏然心里一暖——他从小就没感受过亲情,恐恐妈的话,让他觉得格外亲切。 恐恐怕气氛太沉重,赶紧插嘴:“妈,您别心疼他了,他可厉害了!他是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谭总花了大价钱才把他从美国请回来的,现在在晟煊,好多人都佩服他呢!” 范方宁也跟着附和:“对啊阿姨,苏然现在是我们晟煊的业务经理,上次那个大项目,就是他牵头做下来的,谭总可器重他了!” 恐恐妈却不在乎这些,她摸了摸苏然的手,轻声说:“厉害不厉害的不重要,只要你人好,对恐恐好,阿姨就满意了。” 在她眼里,苏然再厉害,也只是个没爹没妈的孩子,需要人疼。 就在这时,门开了,恐恐爸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精神矍铄。 一看到苏然,他就热情地走过来,拍了拍苏然的肩膀:“小苏来啦!抱歉啊,今天上午开了个长会,不然早就回来陪你聊天了。” 苏然赶紧站起来:“叔叔好,您太客气了,我也是刚到。” 恐恐爸笑着说:“坐,别站着,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他其实早就把苏然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哥伦比亚大学毕业,在晟煊业绩突出,为人正直,没有乱七八糟的背景,对恐恐也真心实意。 他心里早就满意得很,今天见了面,更是觉得这孩子沉稳可靠,比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年轻人强多了。 保姆这时走过来说:“先生,太太,饭做好了,可以开饭了。” 恐恐爸立刻说:“好好好,开饭!今天特意让阿姨做了小苏爱吃的红烧肉,还有小范爱吃的糖醋排骨,咱们边吃边聊!” 第112章酒局中的试探与合作的变数 保姆把最后一道清蒸鱼端上桌,恐父就从酒柜里拎出两瓶茅台,笑眯眯地看着苏然:“小苏,今天都是自己人,陪叔叔喝点酒,不碍事吧?” 苏然刚想点头,恐母就先开口了,伸手把酒瓶往旁边挪了挪:“人家小苏是来家里吃饭的,又不是来喝酒的,你拉着人家喝什么?” “哎,你这话说的,”恐父摆摆手,又把酒瓶拿回来,“小苏又不是外人,喝点酒热闹热闹嘛。” 苏然赶紧打圆场:“阿姨,没事的,我平时也能喝点,陪叔叔喝几杯没关系,不影响。” 恐父一听,更高兴了,又看向范方宁:“小范,你也陪我喝点!我听你爸说,你现在酒量比以前好多了,今天咱们爷俩也较量较量!” 范方宁笑着摆手:“叔叔,您可别抬举我了,我那点酒量,跟您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我陪您喝几杯还行,较量可不敢。” 说话间,恐父已经把三个酒杯都倒满了,率先端起杯子:“来,咱们先喝一杯,欢迎小苏来家里做客!” 苏然和范方宁赶紧端起杯子,跟恐父碰了一下。 恐父的酒量确实名不虚传,一杯接一杯地喝,喝了好几个分酒器,脸不红气不喘,说话还跟刚开始一样利索。 苏然和范方宁就不行了,几个分酒器下去,脸就开始发烫,眼神也有点发飘。 恐母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伸手把苏然的杯子按住:“小苏,别喝了,再喝就该醉了,听话,阿姨给你盛碗汤,解解酒。” “阿姨,没事,”苏然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点,“叔叔高兴,我再陪他喝两杯。” “不行,这酒必须停!”恐母态度坚决,又看向范方宁,“小范,你也别喝了。” 恐父有点不乐意:“你这人怎么这么扫兴啊?好不容易大家在一起高兴高兴,喝点酒怎么了?” 恐母瞪了他一眼,直接把酒瓶收了起来,“要喝你自己喝,别拉着孩子们陪你疯。” 恐父怕老婆,只能悻悻地放下杯子,转而看向苏然,话锋一转:“小苏啊,你今天来,肯定不只是来吃饭的吧?有什么事就直说,都是自己人,不用拐弯抹角。” 苏然心里一凛,知道该说正事了,他坐直身体,定了定神:“叔叔,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我们晟煊最近在推进收购红星机械的项目,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 “红星机械?”恐父点点头,放下筷子,“我知道这事,你们谭总可是商界的风云人物,敢啃红星这块硬骨头,眼光和魄力都不一般啊,这步棋下得好。” “叔叔过奖了,”苏然继续说,“红星的体量不小,我们晟煊单独收购,资金和风险压力都比较大,所以想邀请正荣集团一起合并收购,分摊风险,也能共享后期的收益。” 恐父沉吟了一下,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着:“合并收购倒是个好主意,其实我之前也跟团队聊过这事——红星的技术底子不错,要是能整合好,对我们正荣拓展制造业板块也有好处。不过你也知道,我们是国企,条条框框多,做决策没你们私企那么灵活,得开会研究,走流程。” “我明白,国企有国企的规矩,”苏然赶紧说,“要是叔叔这边有合作的意向,后续可以让我们谭总跟您对接,具体的合作方案,咱们再慢慢谈。” “行,”恐父点点头,“等我下周回公司,就组织班子开会研究一下,有结果了我再联系你们谭总。” 见恐父松了口,苏然也不再多提公事。 恐父喝高兴了,拉着苏然的手,一个劲地说自己年轻时候的事。 “小苏,你是不知道,叔叔年轻的时候,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身材好得很,打篮球、跑步,样样都行!” 恐父拍着自己的肚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就是后来当了领导,天天应酬喝酒,肚子也喝出来了,体力也大不如前了,现在爬几层楼都喘。” “叔叔,您要是不嫌弃,以后我带您健身,”苏然笑着说。 “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恐父高兴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这场酒局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多,最后还是恐母强行把酒收了,又催着保姆煮了醒酒汤,才把恐父劝住——不然恐父还想拉着苏然再喝几杯。 送走苏然和范方宁,恐母忍不住跟恐父说:“小苏这孩子不错,老实本分,对恐恐也上心,你可别因为公事,让孩子们为难。” 恐父点点头:“我知道,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我分得清。不过晟煊收购红星这事,确实值得好好琢磨,对我们正荣也有好处。” 第二天一上班,苏然就去了谭宗明的办公室,把昨天跟恐父的谈话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谭宗明听完,点了点头:“跟我想的一样,正荣集团肯定也盯上红星机械了——国企虽然决策慢,但对这种能拓展业务板块的项目,向来很积极。接下来的事不用你操心了,我亲自对接,你专心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好,我知道了。”苏然应了一声,退出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几天,谭宗明主动邀请恐父吃了两次饭,专门商讨合并收购的方案,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两人在关键问题上,始终谈不拢。 这天下午,谭宗明又把苏然叫到办公室,脸色有点凝重:“看来正荣集团这条路,走不通了。” 苏然愣了一下,赶紧问:“为什么啊?之前不是还挺有意向的吗?” “问题出在控制权上,”谭宗明叹了口气,“他们是国企,非要控股不可,这肯定不行——我们晟煊是收购项目的发起者,大部分资金也是我们出的,必须把控制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不然以后项目推进,处处受制于人,太被动了。” “这不合理啊,”苏然皱起眉,“我们是发起方,资金占比也高,凭什么让他们控股?” “谁让人家是国企呢,”谭宗明无奈地说,“他们有自己的考量,觉得控股才能保证项目符合他们的战略方向。我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提出让他们只投总额的15%,不参与经营和管理,只享受分红,可他们还是不同意,非要争取话语权,我也没办法。” 苏然沉默了——他知道国企的行事风格,一旦涉及到控制权,往往不会轻易妥协。 “我懂了,谭总,”苏然抬起头,“您还是按照自己的思路来,不用考虑我和恐恐的关系——我们俩的事是私事,不会因为公事受影响,您放心。” 谭宗明看着他,笑了笑:“我就是怕影响你们俩的关系,才跟你说一声。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接下来,我们得重新考虑合作方,包氏企业那边,可能要去接触一下了。” 苏然点点头:“好,要是需要我帮忙,您随时吩咐。” 第113章简历风波与职场的“生存法则” 邱莹莹这脾气向来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前几天跟曲筱绡闹得鸡飞狗跳。 没过两天就琢磨着这事自己确实有点过分。 这天下午,她攥着衣角,在樊胜美房门口徘徊了好几圈,才鼓起勇气敲了敲门:“樊姐,你在吗?我有事儿想跟你问个明白。” 樊胜美刚敷上面膜,听见声音是邱莹莹,便把面膜往下拉了拉,开门问:“怎么了小蚯蚓?” 邱莹莹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樊姐,我前几天是不是……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 “我的小祖宗,你现在才知道啊?”樊胜美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以为呢?上来就摔人家手机,换谁不生气?也就是小曲没真跟你计较,不然你现在都该琢磨怎么赔手机钱了。” “可她也太过分了!”邱莹莹一听这话,又有点不服气,嗓门也提高了几分,“一看见她那趾高气昂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跟她吵!好像谁都不如她似的!” “她说话刻薄是她的事,但你不能跟着犯浑啊。”樊胜美把面膜揭下来,随手扔在垃圾桶里,“你知道吗?故意毁坏他人财物,金额大的话,是要被拘留的!你以为摔个手机是小事?” 邱莹莹吓得眼睛都瞪圆了:“这么严重啊?我当时脑子一热,根本没想这么多……大不了我赔她就是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赔?你拿什么赔?”樊胜美冷笑一声,“小曲那手机光换个屏幕就得好几千,都够买你现在用的这个山寨机了,你赔得起吗?” “啊?这么贵?”邱莹莹瞬间蔫了,耷拉着脑袋,“我还以为就几百块呢……那怎么办啊樊姐?” “还能怎么办?先去跟人家道歉啊,态度好点,说不定小曲心软,就不让你赔了。”樊胜美坐在沙发上,指了指门口,“赶紧去,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 邱莹莹磨磨蹭蹭地挪到门口,又缩了回来:“我……我不想跟她低头,多没面子啊。” 樊胜美看着她这副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就算你不道歉,总该赔人家手机钱吧?你现在赶紧去找工作,等发了工资再赔,总不能一直拖着。” “我找了啊!”邱莹莹委屈地说,“我这几天投了好多简历,连个面试电话都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樊胜美想了想:“把你的简历给我看看,我帮你改改。说不定是你简历写得太烂了。” 邱莹莹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她知道樊胜美是资深HR,简历经她一改,肯定能增加不少机会。 她连忙跑回自己房间,把笔记本电脑抱了过来,打开简历页面,递到樊胜美面前:“樊姐,你看,这就是我的简历,我觉得写得挺好的啊,不知道为什么没人要。” 樊胜美低头看了几眼,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忍不住拍了下桌子:“我的小姑奶奶!就你这个简历,能被人看中才怪!要是我看到这样的简历,直接就pass了,连面试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邱莹莹被她吓了一跳,小声问:“为什么啊樊姐?我都是实话实说啊,没骗人。” “问题就出在你‘实话实说’上!”樊胜美指着屏幕,一条一条地跟她解释,“你看看你这简历上的照片,居然是个生活照!还是你去年去游乐园拍的,HR一看就觉得你不专业,连找工作的态度都不端正,谁还会要你?你起码得弄张正式的证件照吧?” “可是证件照拍得不好看啊……”邱莹莹小声嘀咕。 “你是找工作还是选美啊?”樊胜美气得差点笑出来,“HR看简历是看你的能力,不是看你的颜值!再说了,证件照再不好看,也比你这戴着墨镜的生活照强!” 她又指着“校内经历”那一栏:“你又不是什么名牌大学毕业的,写这么多校内经历干嘛?又是学生会干事,又是社团活动,你这校内经历比工作经历还多,HR会怎么想?肯定觉得你是没工作经验,硬凑字数呢!” “可是我才工作一年多,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经历啊……”邱莹莹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没经历不会编吗?”樊胜美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看看你这‘项目经验’,居然写‘无’!还有‘工作内容’,写得跟流水账似的,‘给经理跑腿、复印文件、整理资料’,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个打杂的,谁会招一个只会打杂的人?” “可我本来就是打杂啊……”邱莹莹委屈地说,“我在之前的公司,就是给经理跑跑腿,没接触过什么正经业务。” “我的小姑奶奶,你是要气死我啊!”樊胜美拍了下大腿,“你没做过,你们部门总做过吧?你把你们部门之前做过的项目,挑几个拿得出手的,全写进去,就说你参与过,负责协助整理数据、对接客户,不就行了?” 邱莹莹瞪大眼睛:“这……这行吗?会不会被发现啊?” “有什么不行的?”樊胜美满不在乎地说,“这些项目确实是你们公司做的,又不是你瞎编的,大不了让他们去查,谁还真会特意去问你之前的同事?” 她又指着“客户群体”那一栏,皱着眉说:“还有这个,你居然写‘无’!小蚯蚓,你应聘的是业务岗啊,没有客户资源,谁会要你?你以为公司是慈善机构,专门给你提供学习机会的?” “我确实没机会接触客户啊……”邱莹莹小声说。 “没接触过不会写吗?”樊胜美说着,伸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你把你上家公司那些拿得出手的客户,比如什么大公司、知名企业,全加进去,就说你之前协助维护过这些客户,负责日常沟通,不就行了?” “樊姐,这不是骗人吗?”一直在旁边看书的关雎尔听到这里,忍不住抬起头,“要是到时候面试的时候,人家问起这些客户的情况,莹莹答不上来怎么办?” “这怎么能算骗人呢?”樊胜美看了关雎尔一眼,“这些客户确实是她上家公司的,又不是她凭空捏造的,她只是‘协助’过,又不是说自己是主要负责人,有什么问题?” 关雎尔咬了咬嘴唇,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樊胜美打断了:“你以为现在找工作容易啊?尤其是在海市,最不缺的就是大学生,她要是不把简历写得漂亮点,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还谈什么找工作?” “可是之前莹莹刚毕业的时候,简历也很简单,不也找到工作了吗?”关雎尔还是有点不认同。 “那是因为前两年她是应届生!”樊胜美解释道,“应届生便宜啊,是廉价劳动力,公司招过去打打杂、跑跑腿,也花不了多少钱。现在她有快两年的工作经历了,工资要求比应届生高,却没什么资源和经验,用起来还不如应届生听话,你要是老板,你会选她吗?” 关雎尔沉默了——她知道樊胜美说的是实话,可她总觉得这样做不太好,有点违背自己的原则。 樊胜美不再理会关雎尔,转头看向邱莹莹:“小蚯蚓,你听我的,把这些都改了,不然你永远找不到工作。你要是听我的,说不定下周就能接到面试电话。” 邱莹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行,我听你的。可是樊姐,万一我进去了,人家发现我什么都不会,怎么办啊?” “怕什么?”樊胜美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般公司要试出一个人的真实水平,至少需要三四个月,到时候你劳动合同都签了,他们想赶你走,也得掂量掂量——毕竟劳动仲裁对正规公司来说,可不是小事,他们不会轻易冒险的。” 邱莹莹彻底放下心来,拿起笔记本电脑,开始按照樊胜美的要求修改简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找到工作,根本没心思考虑这样做对不对,只觉得樊胜美说的都是对的,只要能找到工作,其他的都不重要。 第114章糕点与面试的喜与忧 苏然刚把收购案的资料整理好,就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是安迪拎着个精致的礼盒站在门外。 “姐,你怎么来了?”苏然侧身让她进来,顺手接过礼盒,“这是什么?” “没什么,给你带点东西。”安迪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这是首都的特产,某花香的糕点,听说以前是给老佛爷供的,味道应该不错。” 苏然打开礼盒,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块油亮的糕点,忍不住好奇:“你哪来的?客户送的? ”“不是,奇点去首都出差,特意寄回来的,给了我两盒,我留一盒,给你一盒。”安迪说着,端起苏然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苏然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小口,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甜得发腻,还带着股奇怪的油味,实在算不上好吃。 他咽下去,哭笑不得地说:“你确定这是给老佛爷吃的?看来老佛爷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奇点电话里是这么说的,我还没尝过。”安迪说着,也拿起一块尝了尝,脸色立刻变了,“确实不怎么样,看来老佛爷当年的口味,也不怎么样。”“ 可不是嘛,”苏然把糕点放回盒子里,“看来这‘御供’的名头,也只是个噱头。对了,小曲那边怎么样了?不会还记着跟小邱的仇,要找她麻烦吧?” 安迪想起昨天看监控的事,无奈地摇摇头:“她现在天天跟那个赵医生待在一起,应该没空管小邱。不过我昨天看门口监控,才知道赵医生居然在曲筱绡家过的夜——我真是想不通,赵医生看着斯斯文文的,是个读书人,怎么会这么不矜持。” “像他们这种自以为是的知识分子,一般都比较闷骚。”苏然笑着说,“表面上看着正经,其实心里比谁都活络,遇到曲筱绡这种主动的,很容易就被拿下了。” “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觉得奇怪。”安迪皱着眉,“那个赵医生我见过,说话温文尔雅,一看就是家教很好的人,怎么会跟曲筱绡这种咋咋呼呼的小姑娘凑到一起?曲筱绡到底有什么魔力?” “你管这么多干嘛,人家俩愿意就行。”苏然转移话题,“对了,咱们公司最近招人吗?” “招啊,公司常年都在招人。”安迪看了他一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不会是想把邱莹莹弄进公司来吧?我劝你别想了,咱们公司只招三种女员工:一种是像我这样能办事的铁娘子,一种是像秘书小眉那样形象好的美女,还有一种就是范方宁那种有背景的关系户。你觉得邱莹莹适合哪一种?” 苏然想了想,确实,邱莹莹既没能力,又没背景,性格还冲动,真进了公司,说不定还会惹麻烦。 他摇摇头:“那还是算了,我就是问问,看她爸太可怜了——一把年纪,为了给她省钱,连酒店都不舍得住,居然去睡楼道。他爸最多也就五十岁吧,看着却跟六十岁似的,肯定是这些年过得太不容易了。” 安迪叹了口气:“可怜归可怜,但公司不是慈善机构,不能因为可怜就招人,还是让她自己慢慢找吧。” 另一边,2202里,邱莹莹正拿着修改好的简历,忐忑地递给樊胜美:“樊姐,你再看看,这样改真的行吗?我总觉得有点假,要是面试的时候人家问起来,我答不上来怎么办?” “有什么不行的?”樊胜美接过简历,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我看挺好的,比你之前那版强多了。你赶紧去发,多注册几个招聘网站,智联、前程无忧这些正规的都要发,别去那些小网站,容易被骗。” 邱莹莹点点头,坐在电脑前,按照樊胜美的要求,把简历投给了十几家公司。 她本来没抱太大希望,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了三家公司的面试邀请,还有一家是她之前特别想去的商贸公司。 “樊姐!樊姐!我收到面试邀请了!三家!”邱莹莹拿着手机,激动地跑到樊胜美房间门口,大声嚷嚷,“太好了!我终于有面试机会了!” 樊胜美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笑着说:“我就说吧,听我的准没错。赶紧准备准备,别到时候掉链子。” “嗯嗯!太谢谢樊姐了!”邱莹莹说着,转身就要出门。 “等等!”樊胜美叫住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头皱了起来,“你就穿这身衣服去面试?” 邱莹莹低头看了看自己——粉色的连衣裙,还戴着个卡通发夹,确实有点太活泼了。她挠了挠头:“这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你是去面试,不是去约会!”樊胜美无奈地说,“穿这么鲜艳,显得不专业,HR一看就觉得你不靠谱。快去换身黑色的衣服,越简单越好,快点!” 邱莹莹不敢反驳,赶紧跑回自己房间,翻出衣柜里唯一一件黑色的衬衫,搭配了一条黑色的裤子,又把头发扎成了马尾,看起来总算正经了些。 “樊姐,我这样可以了吧?”邱莹莹站在樊胜美面前,转了一圈。 “还行,就这样吧。”樊胜美点点头,又叮嘱道。 “记住了,面试的时候别什么都说,人家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别多嘴,尤其是别提你之前跟公司闹矛盾的事,也别暴露你没经验的底细,知道吗?” “知道了!”邱莹莹用力点头,背着包就往外跑。 可一到面试现场,邱莹莹就慌了——会议室里坐着三个面试官,一个个表情严肃,目光锐利。 她一进去就紧张得手心冒汗,之前樊胜美叮嘱的话,还有提前背好的台词,全忘了个一干二净。 面试官问她之前的工作经历,她东拉西扯,一会儿说自己负责过客户维护,一会儿又说自己参与过项目策划,说得颠三倒四,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一个戴眼镜的面试官皱着眉,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行了,你的情况我们大概了解了,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邱莹莹愣了一下,赶紧问:“等通知?那你们是要用我吗?我什么时候能来上班啊?工资是每个月几号发啊?有没有五险一金啊?” 面试官耐着性子说:“你先回去等消息,有结果了我们会联系你的。” “那什么时候能有结果啊?”邱莹莹还在追问,“我这边还有好几家公司的面试,要是你们确定要我,我就把其他面试推了,专门等你们的消息!” 面试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不耐烦:“你先走吧,后续会有人联系你的,下一位!” 邱莹莹还想再说什么,可下一个面试者已经推门进来了,她只能不甘心地走出会议室。 第115章求职碰壁与咖啡店的转机 邱莹莹耷拉着脑袋回到2202,刚推开门,就对上樊胜美探过来的脑袋。 “怎么样啊小蚯蚓?面试成了没?”樊胜美花了不少心思帮邱莹莹改简历,也盼着能有个好结果。 邱莹莹走到沙发边坐下:“不知道……他们就说让我回去等消息,没说行还是不行。” “等消息?”樊胜美皱起眉,追问,“没说多长时间内给通知?是让你回去等一周,还是三天?” “都没说……”邱莹莹的声音更低了,“他们就催我快点走,说下一个面试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呢。” 樊胜美一听,就知道没戏了,叹了口气:“那肯定是完了。我不是给你写了面试话术,让你背下来吗?” “我一紧张就全忘了……”邱莹莹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哭腔,“他们问得可犀利了,一会儿问我具体负责哪个环节,一会儿问我跟客户怎么沟通的,我越说越乱,到后面连自己说什么都记不清了……” “姐姐该帮你的都帮了,简历改了,话术也写了,面试这关只能靠你自己啊。” 樊胜美看着她这副样子,又气又心疼,“你怎么能说忘就忘呢?这可是找工作,不是过家家。”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邱莹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好了樊姐,你也别责怪莹莹了。”关雎尔从房间里走出来,递了张纸巾给邱莹莹,“那些经历本来就不是她做的,面试官问得细,她答不上来也正常,换我我也慌。” 邱莹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抬头看着关雎尔:“关关,那我该怎么办啊?要是找不到工作,我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莹莹,我觉得你不如试试实事求是。”关雎尔坐在她身边,认真地说, “面试官其实不一定都喜欢吹得天花乱坠的人,说不定人家更欣赏坦诚的。明天不是还有一家面试吗?到时候人家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说,别编那些没做过的事,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邱莹莹看着关雎尔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嗯!我听你的!明天我就说实话,不骗人了。” 樊胜美在一旁无奈地摇摇头。 她知道,邱莹莹这性子,一旦实诚起来,大概率还是要碰壁,但事到如今,她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让邱莹莹自己去试。 第二天,邱莹莹按照关雎尔说的,揣着“坦诚”的心思去了面试现场。 面试官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着挺和蔼,问的问题也没那么尖锐。 邱莹莹紧张的心情慢慢放松下来,人家问什么,她就答什么,一点没掺假。 “小姑娘,你之前在公司做过什么业务吗?比如对接客户、跟进项目之类的。”面试官翻着她的简历,抬头问。 邱莹莹老实回答:“没有,我就是帮经理跑跑腿,复印文件、整理资料,有时候帮同事订个外卖,没接触过业务。” 面试官又问:“简历上写你参与过几个大客户的维护,这些客户你现在还有联系吗?你自己手里有客户资源吗?” “那些客户都是我们部门同事负责的,我没跟过,也没联系方式。”邱莹莹说,“不过要是公司需要,我可以试着去问问以前的同事,看看能不能帮忙牵个线。” 面试官忍不住笑了,放下简历:“你倒是挺坦诚的,比昨天那些吹得天花乱坠的候选人实在多了。” 邱莹莹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赶紧问:“那您是要录用我吗?太好了!我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啊?工资怎么算?” 面试官收起笑容:“简历是你请人帮你改的吧?看得出来,下了不少功夫。” 邱莹莹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嗯,是我室友帮我改的,她是HR。” “我跟你直说了吧,你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面试官说,“我们需要的是有经验、能直接上手的业务岗,不是需要从头教的新人。确实不太适合你。” 邱莹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蔫蔫地回了欢乐颂,一进门就把面试结果告诉了樊胜美。 “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樊胜美叹了口气,“小蚯蚓,我劝你最后一家也别去了,去了也是白费功夫——你没经验,又不会包装自己,人家凭什么录用你?” “樊姐,我为什么就找不到工作啊?”邱莹莹坐在沙发上,越想越委屈,“你看安迪和苏然,随便就能找到好工作,我怎么就这么难?” “能一样吗?”樊胜美说,“安迪是美国回来的高材生,苏然也是海归精英,他们的学历和能力,你能比吗?” “那小关呢?”邱莹莹又问,“小关也不是海归,不也在大公司做得好好的?” “小关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英文八级,看美剧都不用字幕,你行吗?”樊胜美戳了戳她的额头,“而且小关做事规规矩矩,有自己的原则和标准,你呢?做事毛毛躁躁,还爱冲动,哪个老板敢用你?” 邱莹莹被说得哑口无言,眼圈又红了:“那我岂不是完了?难道我就只能一直待在家里?” “也不是完了,就是得降低点要求。”樊胜美想了想,说,“我劝你先别想着坐办公室了,找个服务行业的工作先干着,至少能挣点房租和生活费,总比在家待着强。” 邱莹莹愣了一下。 她以前在公司坐办公室,虽然只是个小助理,但也觉得比服务员体面,可现在找不到工作,也只能放下身段了。 她抬头看着樊胜美:“那我该去哪里找啊?服务行业也分很多种,我怕我干不了。” “街对面那家‘研磨时光’咖啡店,不是常年招服务生吗?”樊胜美指了指窗外,“你去试试呗,离家近,还能省交通费,工作也不算太累,就是端端咖啡、收收桌子,你应该能做。” 邱莹莹犹豫了一下——服务员啊? 她以前想都没想过自己会做这种工作,可一想到房租快到期了,失业保险也没剩多少,还是咬了咬牙:“行!我去试试!” 她揣着简历,快步跑到街对面的咖啡店,一进门就找到正在擦桌子的店长:“您好,我看到你们门口贴了招聘启事,我想应聘服务生。” 店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平常喝咖啡吗?对咖啡了解多少?” “喝啊!我经常喝!”邱莹莹赶紧说,“我在家的时候,经常泡咖啡喝,觉得特别提神。” “那你平常喝什么牌子的咖啡?”店长又问。 “某巢啊!”邱莹莹脱口而出,“我喜欢一次性加两袋,再加点糖,喝着特别甜,特别舒服!” 店长一听,就知道她对咖啡一窍不通——某巢是速溶咖啡,跟店里现磨的咖啡根本不是一个品类,连这点都分不清,肯定没接触过咖啡行业。 邱莹莹看店长脸色不对,赶紧补充:“我虽然现在不懂,但我学东西很快的!您放心!” 店长有些犹豫,现在年轻小姑娘都嫌服务生累、工资低,很少有人愿意来,店里确实缺人,可邱莹莹什么都不懂,教起来也费劲。 她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去问问老板,今天他刚好在店里,看他怎么说。”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听店长说了邱莹莹的情况,走到她面前,笑着说:“小姑娘,你的情况我听说了——你没接触过咖啡,也没做过服务行业,对吧?” “嗯……”邱莹莹有点不好意思,“但我愿意学!我可以从最基础的干起,打杂、跑腿、抹桌子,什么都能干,只要您给我个机会。” 老板看着她真诚的样子,又听说她是大学生,心里软了些:“我倒是不介意教新人,就是怕你吃不了苦——服务生看着简单,其实也挺累的,每天要站好几个小时,还要跟客人打交道,有时候遇到难缠的客人,还得受气。” “我不怕苦!也不怕受气!”邱莹莹赶紧说,“您给我一个月试用期,要是我干得好,您再正式录用我;要是干不好,我自己走,这一个月的工资我也不要!” 老板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有决心:“行!那我就给你个机会。不过工资还是要给的,不能让你白干——你先以兼职的身份在这儿做,一个月后要是合适,再转全职,怎么样?” 邱莹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点头:“谢谢老板!谢谢您!我一定会好好干的,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走出咖啡店,邱莹莹心里又激动又踏实。 虽然只是个服务生的工作,但至少有工作了,能挣钱了,不用再靠家里和失业保险了。 她掏出手机,给关雎尔发了条消息:“关关,我找到工作了!在街对面的咖啡店当服务生,老板人可好了!” 第116章家人的牵挂与职场的抉择 邱莹莹刚从咖啡店回到欢乐颂,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她得赶紧把找到工作的好消息告诉爸妈,让他们放心。 电话刚接通,邱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喂,莹莹啊,今天怎么想起给家里打电话了?是不是钱不够用了?我这就给你转过去。” “爸,我找到工作了!”邱莹莹打断他的话,声音里满是激动,“在街对面的咖啡店当服务生,老板人可好了,还说一个月后要是干得好,就能转全职!” 电话那头的邱父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得大叫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我闺女能行!你天生就是该留在大城市的人!” 邱莹莹听着父亲的夸奖,心里暖暖的:“等我发了工资,就不用跟你们要钱了。” “哎呀,钱不用你寄,我们在家花不了多少。”邱父连忙说,“该给你的还是要给,你一个人在大城市不容易,吃的穿的别太省,别委屈了自己。” “真不用了爸,我能挣钱了。”邱莹莹说。 “要的要的,你听我的。”邱父又叮嘱了几句,“好了,长途费贵,我先挂了,你好好上班,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邱莹莹心里踏实多了。 以前总觉得自己在海市漂着,没着没落的,现在有了工作,终于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海市人”了。 另一边,晟煊集团的办公室里,谭宗明坐在安迪对面:“安迪,正荣集团那边,恐怕是走不通了。” 安迪抬起头,放下手里的笔:“我听苏然说了,他们非要控股,我们没办法让步。” “是啊,国企的规矩太多,决策权不在一个人手里,就算他有意向,总经会那边也通不过。”谭宗明叹了口气,“现在看来,只能选择包氏企业了。” “我还是不看好家族企业。”安迪皱着眉,“他们参与收购,很可能只是想分一杯羹,不会真正投入资源,到时候项目推进肯定会出问题。” “我知道你的顾虑,但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谭宗明说,“多几条路走总比一条路走到黑强,我先跟包氏企业的负责人接触一下,看看他们的态度,再做决定。” 安迪点点头,又补充道:“我事先声明,工作我肯定能做好,但应酬我一律不去——你知道的,我不喜欢那种人多嘈杂的场合,也不擅长跟人打交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应酬,但你总不能一直不接触人吧?”谭宗明无奈地说。 “暂时不想去,以后再说吧。”安迪态度坚决——她对那种推杯换盏、勾心斗角的场合,总有种本能的抗拒。 谭宗明知道她的脾气,也不再勉强,转而换了个话题:“对了,你的绯闻男友最近怎么样?” “绯闻男友?”安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奇点,“你说魏渭啊,挺好的,他前段时间去首都出差了,今天回来,我们约好一起吃饭。” “哦?这么巧?”谭宗明笑了笑,“我知道了,最近没什么事,你提前下班去吧,还是那句话,别把人想的太好,也别把人想的太坏!” 下午四点多,安迪提前下班,开着车去了机场。 她把车停在停车场,然后步行去了到达大厅,找了个显眼的位置等着。 没过多久,就看见一群人推着行李车走了出来,奇点就在其中。 安迪朝着他招了招手,奇点一眼就看到了她,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他身边的同伴也注意到了安迪,打趣道:“老魏,可以啊,有情况啊!这么漂亮的姑娘来接你,不介绍一下?” 奇点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下次下次,我先跟她走了,你们慢慢聊。” 说着,他跟同伴们打了个招呼,就推着行李车跑到安迪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快走快走,他们一会儿肯定要追问,没完没了的。” 安迪被他拉着,快步走出到达大厅,忍不住问:“这么急干嘛?这些不是你朋友吗?” “你不知道他们那群人,嘴碎得很,一旦问起来,就问东问西,什么都问,太麻烦了。”奇点笑着说,“我怕你不喜欢跟他们打交道,还是早点走好。” 安迪心里一暖——奇点总是能注意到她的喜好,知道她不喜欢跟陌生人接触,这种细心,让她觉得很舒服。 两人找了一家环境安静的西餐厅,点了餐,慢慢聊着天。 奇点看着安迪,笑着问:“最近怎么样?我不在的日子,你的生活是不是很乏味?没人跟你聊天,没人陪你吃饭。” “哈哈哈,还好吧,不算乏味。”安迪笑着说,“毕竟有几个闹腾的邻居,每天都有新鲜事,热闹得很。” “老是听你说邻居邻居的,我也真想见见。”奇点说,“下次有机会,你带我去欢乐颂看看,跟你的邻居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好啊,他们人都不错,就是有点小毛病,但心肠都不坏。”安迪说着,突然想起了樊胜美,“对了,你身边有合适的单身优质单身男吗?” 奇点愣了一下,疑惑地问:“你问这个干嘛?难道你……” “不是我,是樊胜美。”安迪赶紧解释,“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的,我那个邻居,男朋友租宝马车装有钱人的那个。她总觉得不靠谱,想找个踏实靠谱的,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人可以介绍给她。” 奇点摇了摇头:“我身边倒是有几个单身的,但跟樊小姐不太配。不过说真的,我觉得她跟那个租宝马的男朋友,其实挺配的。” “他们都是老同学,那个男的对她也确实不错。”安迪说。 “不是这个,”奇点笑了笑,“你看啊,人家一个装有车,一个装有房,这不挺配的吗?都有点虚荣心,在一起不是挺好的。” 安迪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说:“本来还有个事要麻烦你,现在不用了。” “哦?什么事?你说说,就算不用了,我也听听。”奇点好奇地问。 “我邻居邱莹莹之前找不到工作,我本来想问问你有没有合适的工作介绍给她,结果她昨天找到了,在咖啡店当服务生,所以就不用麻烦你了。” 奇点看着安迪,笑着说:“看不出你还挺热心的。” 安迪一下愣住了。 她仔细想想,自己好像真的变了,以前在国外,她从不跟邻居打交道,对别人的事也漠不关心。 可来到欢乐颂后,她不仅跟邻居们成了朋友,还会主动帮他们解决问题。 这种变化,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到底是为什么呢? 奇点看出了她的疑惑,却没有点破,而是转移了话题:“对了,苏然呢?他现在怎么样?跟恐恐还好吗?” 安迪笑了笑:“还是老样子,跟恐恐在热恋中,每天都黏在一起。” 奇点这才放下心来——他之前一直担心苏然会一直揪着自己不放。 在看来,苏然在热恋中应该没空管自己,他也就不担心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从工作聊到生活,从国外聊到国内,气氛越来越融洽。 第117章职场的示好与少女的困惑 关雎尔最近总觉得有点不自在——同组的李朝生,对她似乎过分热情了些。 一开始,她只当对方是性格外向,对新人照顾。 比如开会时会悄悄帮她递笔,午休时会分享零食,下班前还会提醒她别落下文件。 可渐渐地,这种“照顾”变了味。 李朝生会在下班后发消息给她,有时是分享搞笑段子,有时是问她“今天累不累”,甚至会聊到自己的家庭琐事,语气亲昵得让她有些发慌。 她悄悄问过同组的米雪儿:“你有没有李朝生的微信啊?上次我有个文件想请教他,没好意思开口要。” 米雪儿却一脸惊讶:“他没加你吗?不对啊,他好像只加了你的联系方式吧?我们组其他人都没他微信,他说‘工作群里说就行,私下不用加’。” 这话让关雎尔心里瞬间明白了,原来李朝生的热情,只针对她一个人。 她从小家教严,爸妈总说“上学时别谈恋爱,工作了再慢慢找”。 所以长这么大,她连一次正经的暗恋都没有过,更别说应对别人的示好了。 说实话,她对李朝生是有几分好奇的! 他性格开朗,说话幽默,跟内向的自己完全是两种人,偶尔听他讲办公室的趣事,也觉得挺有意思。 可要说“喜欢”,那还差得远,她甚至觉得,自己还没搞懂“喜欢”到底是什么感觉。 这天下午下班,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 关雎尔收拾好东西,刚走到公司楼下,就看见李朝生站在门口的屋檐下,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等什么人。 她心里一紧,赶紧低下头,想装作没看见绕过去——她实在不知道该跟对方说什么。 可刚走两步,就听见李朝生喊她:“小关!等一下!” 关雎尔脚步一顿,只能停下! 李朝生是正式员工,工龄比她长两年,平时在工作上也帮过她几次,要是装作没听见,未免太没礼貌。 她转过身,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李老师,您找我有事吗?” “哎呀,下班时间,别叫‘老师’了,多生分。”李朝生笑着走过来,“叫我朝生就行,或者跟他们一样叫我‘老李’,都行。” 关雎尔脸颊有点发烫,小声说:“您总归是前辈,我还是叫您李老师吧,不能乱了规矩。” 李朝生觉得她这副拘谨的样子很有意思,忍不住笑了:“行,随你。对了,下班了,我看你没带伞,正好我也没带,咱们一起拼车回去吧?比坐地铁方便,还不用淋雨。” 关雎尔愣了一下——原来对方只是想拼车?是自己想多了。 她松了口气,连忙问:“那……顺路吗?要是不顺路,我还是自己坐地铁吧,不麻烦您了。” “顺!太顺了!”李朝生立刻掏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我家就在你家附近的小区,咱们顺路得很。我已经叫车了,你住哪儿来着?” “欢乐颂小区。”关雎尔小声说。没一会儿,车就到了。 两人坐上车,李朝生就打开了话匣子。 从办公室里谁跟谁闹了小矛盾,说到上次部门聚餐时领导出的糗事,一个个段子讲得绘声绘色,逗得关雎尔忍不住笑出声。 她本来还有点紧张,可听着李朝生幽默的吐槽,慢慢就放松下来,偶尔也会插一两句话,聊得还算愉快。 到了欢乐颂小区门口,李朝生特意跟司机说:“师傅,麻烦开去地下停车场吧,雨大,怕小姑娘淋着。” 关雎尔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下车后赶紧说:“李老师,一会儿车费多少?我转你一半。” “不急不急,”李朝生摆摆手,“这次我来,下次你请我喝杯咖啡就行,算扯平了。” 关雎尔回到2202,第一件事就是想找樊胜美聊聊——樊胜美见多识广,肯定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 可推开樊胜美的房门,里面空空的,没人。 “莹莹,你知道樊姐去哪儿了吗?”关雎尔问正在客厅里收拾东西的邱莹莹。 邱莹莹头也不抬地说:“跟王帅哥约会去了呗,下午出门的时候还特意换了条新裙子,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找她有事啊?” “没……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关雎尔赶紧摇摇头。 她不想让邱莹莹知道自己的事,不然以邱莹莹的性格,指不定会怎么追问。 邱莹莹放下手里的东西,凑过来,一脸八卦地说:“你说樊姐多幸福啊,王帅哥人长得帅,对她又好,上次还特意给她买了个名牌包,她怎么就不答应人家呢?” “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吧,”关雎尔轻声说,“樊姐可能觉得还没到时候。” “到什么时候啊?”邱莹莹撇撇嘴,“樊姐都三十了,还挑来挑去的,再挑下去,说不定连王帅哥这样的都找不到了。你说她到底在想什么?人长得漂亮是没错,可谁不会老啊?再过几年,皮肤松了,皱纹多了,还怎么跟那些小姑娘比?” 关雎尔皱了皱眉——她觉得邱莹莹这么说太过分了,樊胜美有自己的骄傲和追求,不应该被这么议论。 “莹莹,你别在背后说樊姐,这样不好。” “我怎么是说她坏话了?我这是为她着想!”邱莹莹不服气地说,“要是有人像王帅哥对樊姐那样对我,我早就以身相许了,哪还会像她这样扭扭捏捏的!” 关雎尔没再跟她争辩——她知道,跟邱莹莹说这些,只会越说越乱。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苏然问问。 苏然成熟稳重,又是恐恐的男朋友,应该能给她一些中肯的建议。 她来到苏然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苏然打开门,看到是她,有些惊讶:“小关?你找我有事?” “我……我能进来吗?有件事想跟你咨询一下。”关雎尔小声说。 “进来吧,别站在门口。”苏然侧身让她进来,给她倒了杯水。 关雎尔东张西望一下:“恐恐呢?” “恐恐今天回她爸妈家了,不在这儿,你有什么事就直说。” 关雎尔接过水杯,手指攥着杯壁,小声说:“恐恐不在啊……那她要是突然回来,会不会误会啊?你要不要先给她打个电话说一下?” 苏然笑了笑:“没事,我们俩这点信任还是有的,她不会误会的。” 关雎尔心里清楚——不是不会误会,是因为自己太普通了,对恐恐构不成任何威胁。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头,认真地问:“苏然哥,我想问问你,要是有公司的前辈,最近总跟你互动很频繁,还经常找你聊天,你会觉得他是什么意思啊?” 苏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问:“男的女的啊?要是男的,说不定是对你有意思;要是女的……那你就得好好想想了。” “是男的,叫李朝生,”关雎尔赶紧说,“他人其实挺好的,性格很外向,也很幽默,平时在工作上也会帮我。可他最近总找我聊天,今天还特意跟我拼车回来,我有点拿不准他的想法——他到底是单纯把我当后辈照顾,还是有别的意思啊?” 第118章旁观者的清醒与少女的决断 苏然在沙发上坐下,示意关雎尔也别拘谨:“你慢慢说,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跟我讲讲,我帮你分析分析。” 关雎尔端着水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把李朝生从工作上的“照顾”,到下班后的频繁发消息,再到今天下班特意等她、拼车送她回家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末了还带着几分忐忑:“我就是怕误会人家——万一他只是性格外向,对谁都这么热情,根本没别的意思,我要是瞎琢磨,不仅以后工作上见面尴尬,还显得我自己心思多。” 苏然听完,笑了笑:“你没误会,他确实对你有意思。” “对我?”关雎尔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可是我们组比我漂亮的人多啊,比如米雪儿,你之前见过她,她又会打扮,性格又活泼,李老师要是想找对象,应该找她那样的才对。” “这你就不懂了,”苏然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 “我看这小伙子,应该是个务实的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什么样的人适合自己。米雪儿是漂亮,也是本地人,但米雪儿家里条件不错,眼光高得很,未必看得上他。” 关雎尔愣了愣,小声问:“所以……他喜欢我,就是因为‘合适’?不是因为我这个人本身?” “也不能这么说,”苏然摇摇头,“‘合适’是基础,说不定他就是喜欢你这种安静、踏实的风格呢?毕竟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对了,你知道他是哪里人吗?是海市本地的吗?” “不是,听他跟别人聊天的时候说,是从一个小县城来的。”关雎尔回忆着。 “他还说过,自己之前在实习生的位置上干了好几年,工资很低,很多人都熬不下去走了,就他一直坚持着,最后才转正的,挺有毅力的。” 苏然心里瞬间有了数。 李朝生这种从底层一步步熬上来的人,做事向来务实,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他大概率是觉得,追求米雪儿那样的本地姑娘,成功率太低,还不如把精力放在关雎尔身上。 关雎尔踏实、单纯,家世也清白,没有那么多复杂的背景,跟她在一起,既能得到稳定的感情,也能一起在海市打拼,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现在关键是你怎么想——你对他有感觉吗?想跟他发展试试吗?” 关雎尔低下头,小声说:“我就是不确定……今天他也就是跟我拼车回来,也没说什么特别的话,万一真的是我想多了呢?” “你啊,就是太单纯了。”苏然无奈地笑了,“他要是没目的,怎么会特意在楼下等你?他连你住哪儿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刚好跟你‘顺路’?要么是他提前跟你们组的人打听了你的住址,要么就是借下雨的借口,特意等你,想跟你多接触。” “可是我们是拼车啊……”关雎尔还是有点不相信,“要是真想追女生,不应该请人单独坐车,或者送人家回家吗?怎么会拼车呢?” “这就说明他了解你啊。”苏然解释道,“他知道你是个懂分寸、不想欠别人人情的人,要是直接说‘我送你回家’,你大概率会拒绝;说‘拼车’,你就不会好意思推辞。而且他最后没要你分摊的车费,还说‘下次你请我喝咖啡’,这不就是在创造第二次见面的机会吗?” 关雎尔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当时自己还觉得李朝生“挺体贴”,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心思。 她皱起眉,有些为难:“那现在怎么办啊?我从来没想过要谈恋爱。” “现在问题的关键,不只是你想不想谈,还有公司的规定。”苏然的语气严肃起来,“据我所知,你们这种大型证券公司,是明令禁止办公室恋情的,一旦被发现,你们两个人之间,必须有一个人离职。” 关雎尔吓了一跳:“这么严重吗?我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种规定!” “你是实习生,没仔细看员工手册很正常。”苏然说,“而且你要想清楚——他是正式员工,在公司已经待了好几年,有一定的资历;你是实习生,还没转正,真要是出了问题,公司肯定会选择牺牲你,保他这个正式员工。” “我不能离职!”关雎尔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又赶紧压低,“这份工作是我爸爸托了好多关系,花了大力气才帮我安排进去的,我要是丢了工作,我爸妈肯定会很失望的。” “那不就行了。”苏然摊了摊手,“如果你喜欢他,愿意为了他冒险,甚至做好离职的准备,那你可以跟他试试;但如果你不喜欢他,也不想丢工作,那就得尽快跟他说清楚,别让他再抱有希望,不然等他陷得更深,到时候不仅工作受影响,连朋友都没得做,大家见面也尴尬。” 关雎尔点了点头,心里豁然开朗:“谢谢苏然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自己想清楚就好,这种事别人帮不了你,只能靠你自己拿主意。”苏然递给她一张纸巾,“别太紧张,就按照自己的心意来。” 关雎尔离开苏然家后,回到2202,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查了一下从公司到欢乐颂小区的打车费——正常情况下要65块钱。 她想了想还是把钱转了过去! 既然自己不想跟李朝生有过多牵扯,就不能占人家的便宜,这是妈妈从小教她的道理。 李朝生看见关雎尔转来的车费,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是他没收。 第二天一早,关雎尔一到公司,就看见李朝生在茶水间泡咖啡。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轻声说:“李老师,我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李朝生看到她,笑着说:“好啊,正好我泡了咖啡,要不要尝尝?” “不用了,谢谢李老师。”关雎尔把手里的现金递过去,“这是我昨天的打车费,65块钱,你昨天忘了收,我今天特意带来了。” 李朝生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了,没多少钱。” “不行,这钱您必须收下。”关雎尔把现金塞到他手里,语气坚定,“我现在是实习生,主要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没心思想其他的事,也不想欠别人的人情。李老师,以后我们还是只谈工作上的事吧,私下里就不用多联系了。” 说完,她怕李朝生再推辞,把现金往茶水间的桌子上一放,转身就走了。 只留下李朝生站在原地,脸色复杂。 他怎么会不明白关雎尔的意思,只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和的小姑娘,拒绝人的时候,居然这么干脆。 第119章关雎尔的小烦恼 关雎尔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该把李朝生的事跟父母说一声。 毕竟爸妈从小就教她“遇事不瞒”,而且这份工作是父亲托关系找的,要是真出了岔子,他们也该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电话刚接通,就传来母亲熟悉的声音:“关关啊,今天怎么想起给家里打电话了?工作累不累啊?” “妈,我没事,就是想跟你们说个事。”关雎尔把李朝生如何示好、自己如何拒绝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末了还补充道:“我已经把车费给他了,也跟他说清楚以后只谈工作,您别担心。” “哎呀!你这孩子,遇到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关母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你们公司不准办公室恋情,要是被领导知道了,你这实习生的位置肯定保不住!幸好你处理得及时,没出什么乱子。” “我也是怕你们担心,才等处理完了再说的。”关雎尔小声说。 “你这处理办法倒是挺稳妥,是谁教你的啊?”关母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 关雎尔性子软,平时连跟人吵架都不敢,哪能想出这么干脆的拒绝方式。 “是我邻居。”关雎尔老实回答,“他帮我分析了公司规定,还让我跟李老师说清楚。” 关母一听“邻居”,立刻就想到了樊胜美,连忙说:“你做得对!就该这样!办公室恋情最忌讳了,万一被人捅到领导那里,你这工作就没了,你爸为了给你找这份工作,跑了多少关系啊。” 旁边的关父忍不住插了句嘴:“也别一棒子打死嘛,你问问关关,那小伙子人品怎么样?性格好不好?万一人家真是真心的呢?” “真心?什么真心!”关母立刻反驳,“一个小地方来的人,在公司熬了好几年才转正,能安什么好心?我看他就是觉得关关好骗,又知道咱们家条件还不错,想找个靠山!关关,你可别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以后离他远点。” “妈,您别这么说,李老师人其实还行,就是我不想在公司谈恋爱。”关雎尔赶紧劝道,“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以后不会再有来往了,您就别担心了。” “好好好,只要你没事就行。”关母叹了口气,“你自己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扛着。” 挂了电话,关母还是坐立不安,对着关父说:“不行,我这几天得去一趟海市,看看关关到底怎么样了。她太单纯了,我怕她被人骗了还不知道。” “孩子都这么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她这次处理得也不错,你就别瞎操心了。”关父劝道。 “你懂什么!”关母白了他一眼,“她那是运气好,遇到个靠谱的邻居,下次要是再遇到这种事,她还能这么幸运吗?正好我上次听老同学说,她儿子也在海市工作,人长得帅,工作也稳定,还没女朋友,我顺便带关关去见见,说不定能成呢。” 关父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这辈子最怕老婆,知道劝不动,只能点点头:“行吧,你想去就去,我跟你一起,顺便看看关关。” 关母动作麻利,当天就订了周六的机票,还特意给关雎尔发了消息,说要过来看看她。 周六一早,关雎尔休息,想着邱莹莹刚在咖啡店上班,自己正好去捧捧场,顺便看看她适应得怎么样。 她换好衣服,刚走进电梯,就看见苏然和恐恐手牵手走了进来。 “这么巧啊,苏然哥。”关雎尔笑着打招呼。 “是啊,你这是要去哪儿?”苏然问。 “我去莹莹上班的咖啡店坐会儿,看看她。”关雎尔说,“你们呢?” “巧了,我们正想找个咖啡店坐坐,还没定去哪儿呢。”苏然笑着说。 “那一起吧!”关雎尔立刻说,“上次的事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正好这次我请你们喝咖啡,就当是道谢了。” “不用这么客气,都是小事。”苏然摆摆手。 恐恐在一旁笑着说:“哎呀,一起去吧,别跟小姑娘客气。关关,以后遇到这种事,你就找苏然,要是觉得跟他说不方便,找我也行,我帮你出主意。” “谢谢恐恐姐,我妈妈也说我这次处理得不错。”关雎尔心里暖暖的——在海市打拼,能有这样的邻居,真是件幸运的事。 三人说说笑笑地来到邱莹莹上班的咖啡店。 刚进门,邱莹莹就看到了他们,立刻激动地大叫:“关关!你怎么来了!” 接着又看到苏然和恐恐,更是高兴,“苏然,恐恐,你们也来了!快坐快坐,我给你们点单!” 她还不忘跟旁边的店长炫耀:“店长,这都是我朋友,特意来给我捧场的!” 店长笑着点点头,示意她好好招待。 邱莹莹手脚麻利地记下他们点的咖啡,又送了几碟小饼干:“这是我请你们的,刚烤好的,可好吃了。” 苏然本来想付钱,关雎尔却一把拦住他:“苏然哥,这次必须我请,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苏然见她态度坚决,只能点点头。 等咖啡上来,恐恐好奇地问:“关关,你后来跟那个李老师,还有联系吗?” “没有了,”关雎尔摇摇头,“我第二天就把车费给他了,还跟他说清楚以后只谈工作。一开始我还怕太伤人,毕竟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你做得对,”恐恐点点头,“感情这事就得果断,要是拖拖拉拉的,不仅耽误人家,也会影响你自己。你没给他买咖啡或者送礼物吧?要是送了,他肯定又会误会。” “没有,我本来想请他喝杯咖啡当车费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怕被同事看见说闲话,反而不好。” 关雎尔说,“我现在就是有点难受,倒不是喜欢他,就是觉得自己第一次这么直接地拒绝别人,怕他心里不好受。我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做过,总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你别想太多,”恐恐拍了拍她的手,“你拒绝他,不是你的错,是你们不合适,而且公司也不允许。你要是因为心软不拒绝,最后不仅会丢了工作,还会让他陷得更深,到时候才是真的对不起他。” 关雎尔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恐恐姐。其实我还有个事想问问你们。” “你说。”苏然喝了口咖啡,示意她继续。 “我最近加了个校友群,”关雎尔小声说,“我大学就是在海市读的,好多同学都留在这儿工作了。群里有个林师兄,他在海市已经扎根了,这几天要组织同学聚会,我有点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去。” 恐恐眼睛一亮,打趣道:“难怪你这么干脆地拒绝那个李老师,原来是有师兄了啊!” “不是不是!”关雎尔赶紧摆手,脸都红了,“我跟林师兄以前在学校就不熟,这次是他加我微信,把我拉进群的,我们没什么联系。我就是纠结要不要去聚会——我挺想去的,毕竟这么久没见老同学了,可又有点害怕,因为群里大多是学长学姐,我们这届的人很少,我怕到时候融不进去。” “去啊,为什么不去!”苏然说,“你自己都想去,何必因为这点小事纠结?不就是个同学聚会吗,大家聊聊天、叙叙旧,又不会吃了你。” “我还怕他们要喝酒,”关雎尔皱着眉,“我本来就不会喝酒,要是他们劝酒,我该怎么办啊?” “多大点事!”恐恐拍着胸脯说,“你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就说我找你有急事,我帮你解围。” 苏然在一旁笑着说:“这方面你找她就对了,她最会应付这种场面了。” 恐恐笑着拍了苏然一下:“你话真多,就你知道!” 关雎尔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羡慕了。 她也希望能遇到一个像苏然对恐恐那样的人,温柔、体贴,还能在自己需要的时候给她出主意。 她喝了口咖啡,心里暗暗决定:同学聚会,她要去!说不定能认识新的朋友,也能让自己变得更开朗一点。 第120章关家父母的突然来访 几人正聊着,恐恐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语速飞快地说:“岚岚?你别急,慢慢说……什么?喝了多少?你等着,我现在就过来,你别再喝了!” 挂了电话,恐恐拿起沙发上的包包,对着苏然一脸歉意:“亲爱的,今天约会得取消了,我必须现在走。” 苏然愣了一下,连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岚岚失恋了,在家喝闷酒呢,哭得稀里哗啦的,我得去安慰她。” 恐恐一边穿外套一边说,“你也知道,她就我和曲筱绡两个闺蜜,可最近曲筱绡眼里只有赵医生,天天围着人家转,哪有空管她?我不去谁去啊。” 苏然点点头,伸手帮她理了理衣领:“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少陪她喝两杯,别回头自己也醉了。” “知道啦!”恐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对着关雎尔挥挥手,“关关,我先走了,聚会的事别担心,有我呢!” 说完,就急匆匆地跑出咖啡店,往欢乐颂的方向赶去。 她得回去开自己的车,这样能快点到岚岚家。 关雎尔看着恐恐的背影,忍不住问苏然:“苏然哥,你不跟着去看看吗?万一恐恐姐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怎么办?” “不了,”苏然笑着摇摇头,“她们闺蜜之间说悄悄话,我一个外人去了反而不方便,再说恐恐能应付得来,她最会安慰人了。” 关雎尔想想也是,没再追问。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喝完杯里的咖啡,正准备起身离开,关雎尔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妈妈”。 她赶紧接起来:“妈,怎么了?” “关关,你在哪儿呢?”关母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几分急促。 “我在小区附近的咖啡店啊,刚和朋友喝完咖啡,正准备回去呢。” “快点来小区门口接我们!我和你爸已经到这儿了,物业不让进,说没有门禁卡不让进!”关母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啊?你们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关雎尔又惊又喜,连忙站起来,“我马上就过去,你们在门口等我,别走远了!” 挂了电话,关雎尔对着苏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爸妈来了,没提前说,我得赶紧去接他们。”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顺便帮你拿点东西。”苏然说着,拿起桌上的纸巾和手机,跟着关雎尔往小区门口走。 两人快步走到欢乐颂门口,远远就看见关父关母拎着两个大行李箱,站在物业亭旁边,关母正跟物业小郑说着什么,脸色有点不太好。 关雎尔赶紧跑过去,一把抱住关母:“妈!你们怎么突然来了?也不跟我打个招呼,我好去接你们啊!” 关母拍了拍她的背,又瞪了物业小郑一眼:“你看吧,我就说我女儿住在这儿,你还不让我们进,真是死脑筋!” 关父连忙打圆场:“小郑也是负责,这样小区才安全,别为难人家了。” “就你有道理!”关母白了他一眼,又转向苏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苏然穿着简约的休闲装,气质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关母在银行当办公室主任,看人的眼光很准,一眼就觉得这小伙子肯定是城市精英,连忙问关雎尔:“关关,这位是?你朋友啊?” “妈,这是我邻居苏然哥。上次我跟你说的,帮我出主意拒绝同事的,就是他。”关雎尔介绍道。 “原来是你啊!”关母立刻露出笑容,热情地说,“太谢谢你了,小伙子!要不是你,我们家关关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这孩子就是太老实,容易吃亏。” “阿姨别客气,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苏然说着,主动接过关父手里的大行李箱,“叔叔阿姨,我帮你们把东西拿上去吧,这箱子看着挺沉的。” 关父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来就行,怎么好麻烦你。” “没事,顺路。”苏然拎起行李箱,“走吧,关关,带叔叔阿姨上去。” 几人一起走进单元楼,乘电梯到22楼。苏然把行李箱放在2202门口:“叔叔阿姨,我就不进去了,你们先歇着。” 关母连忙问:“小苏,你不住这层啊?我还以为你跟我们家关关住一栋楼呢。” “我之前跟我姐安迪住2201,后来觉得有点不方便,就搬到楼下2101了。”苏然解释道。 关母一听“安迪”,眼睛立刻亮了。 她早就听关雎尔说过,有个叫安迪的邻居特别照顾她,连早上上班都坐人家的车:“哎呀,你姐姐就是安迪吧?真是太谢谢你们姐弟俩了,这么照顾我们家关关,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 “阿姨别这么说,都是邻居,互相照应是应该的。”苏然笑了笑,“那我先走了,叔叔阿姨再见。” 关母忍不住又问:“那你一个人住楼下啊?” “对啊!只不过,我女朋友偶尔来一下。” 关母一听有女朋友就不好再问了,只好笑着说:“常来玩啊!多教教我家关关,她就是太老实了!” 看着苏然离开的背影,关母忍不住对关雎尔说:“这小伙子真不错,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说话办事都透着稳重,肯定不是小地方来的。” “妈,苏然哥是美国回来的,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的,现在在晟煊集团做经理,可厉害了。”关雎尔说 “美国回来的?”关母更满意了,“难怪这么有气质,跟他姐姐安迪一样,都是有出息的人。多好的小伙子啊,可惜有女朋友了,不然真想让你跟他处处看。” “妈!人家和恐恐姐感情可好了,你别瞎想。”关雎尔无奈地说。 “我也就是说说。”关母四处打量着客厅,“你看看你,现在都没个对象,好的男生都被人家下手了,你以后怎么办?难道要当剩女啊?” “我大学的时候,不是有几个不错的男生吗?是你们不让我谈,说学生要以学习为主。”关雎尔小声反驳。 “那时候你是学生,当然不能谈恋爱!”关母理直气壮,“现在不一样了,你都工作了,可以谈了,但必须找个好的!我们家可不要那些不三不四、没正经工作的,不然以后有你受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念叨了。”关雎尔扶着关母坐在沙发上,“我去给你们倒杯水,一路过来肯定累了。” “对了,你们屋里怎么没人啊?就你一个人在家?”关母喝了口水,又问。 “莹莹在咖啡店上班呢,周末客人多,她反而最忙;樊姐去跟她男朋友约会了,估计晚上才回来。”关雎尔说。 “咖啡店?那能有什么出息啊。”关母皱着眉,“她爸妈也是,不知道管管,让她找个正经的办公室工作,天天端盘子、冲咖啡,能有什么前途?” 关父连忙拉了拉她的胳膊:“好了,你别操心人家的事了,莹莹是个好姑娘,对关关也挺照顾的。” “我能不操心吗?”关母提高了声音,“自己女儿天天跟她们住在一起,肯定会受影响的!你看那个小樊,长得是漂亮,可都三十了,还住群租房,连个正经的男朋友都没有。女人啊,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关键是要找个好婆家,不然年纪大了,谁还会要你?我就怕关关以后跟她一样,三十岁了还没个着落。” “妈!您别说了!”关雎尔赶紧打断她,“樊姐人很好的,对我也很照顾,而且她有自己的想法,您不能这么说她。万一樊姐回来了,听到您说的话,多尴尬啊。” “我说说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关母哼了一声,又语重心长地对关雎尔说。 “你以后多跟苏然和安迪接触,少跟那个小樊和莹莹凑在一起。妈妈看人不会错的,苏然和安迪都是有本事、有见识的人,跟他们多来往,你也能学点心眼,别总跟个傻白甜似的,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关雎尔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妈妈是为了她好,可她也不喜欢妈妈这么评价自己的朋友,但她也不想跟妈妈吵架,只能点点头。 第121章母亲的“整顿”与邻里的偶遇 关母一走进2202,眉头就皱成了一团。 客厅的茶几上堆着邱莹莹没洗的咖啡杯,沙发上搭着樊胜美昨天穿的外套,连地板缝里都能看到零星的灰尘。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们住的地方也太乱了!就算是合租房,也不能这么不爱干净啊,这要是来了客人,多丢面子。” “妈,这不是地方小、人多嘛,东西难免堆得乱一点。”关雎尔赶紧解释,一边伸手去收拾茶几上的杯子。 “人多就能乱?这是什么道理!”关母把她的手推开,“小樊和小邱平时都不打扫卫生的吗?就等着你来收拾?” “不是的,我们轮流打扫,每个人负责一周,这周刚好是我。”关雎尔小声说,“我本来打算今天下午收拾的,谁知道你们突然来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看着我就难受。”关母撸起袖子,把肩上的包往沙发上一扔,“你们俩出去,我来收拾,今天非得把这儿收拾干净不可。” “妈,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您刚下飞机,歇会儿吧。”关雎尔拉着她的胳膊,想让她坐下。 “少废话,快出去!别妨碍我干活。”关母态度坚决,推着关雎尔和关父往门口走。 关父无奈地冲关雎尔使了个眼色,小声说:“算了,你妈就这样,爱干净,让她收拾吧,咱们在门口等会儿。” 关雎尔只好跟着父亲走出房间,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看着母亲在屋里忙前忙后。 一会儿叠衣服,一会儿擦桌子,动作麻利得很。 没过多久,曲筱绡拎着垃圾袋从2203走出来,看见关雎尔和关父站在门口,好奇地凑过来:“哎,关关,你们这是干嘛呢?站在门口当门神啊?” 关雎尔赶紧介绍:“小曲,这是我爸妈,刚从老家过来。爸,这是曲筱绡,我们的邻居,住隔壁。” “叔叔好!阿姨好!”曲筱绡笑着打招呼,眼睛却往2202里瞟。 正好看见关母在擦柜子,立刻笑着说,“阿姨这是在收拾房间呢?您真是太勤快了,我们这层楼啊,就属关关房间最干净,现在有您帮忙,肯定更整洁了。” 关母听见声音,探出头来,看见曲筱绡,立刻露出笑容:“哎呀,你就是小曲吧?关关在家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又漂亮又聪明,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好看。” “阿姨您太会夸人了!”曲筱绡嘴甜得很,“我看您才年轻呢,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您是关关的姐姐,哪像当妈的呀,皮肤这么好,气质也好。” 关母被她哄得眉开眼笑,手里的抹布都停了下来:“这孩子,嘴真甜!可不是嘛,她们几个小姑娘住在一起,光顾着上班,哪顾得上收拾,我看着实在难受,就帮她们收拾收拾。等收拾好了,你可得来坐坐,阿姨给你拿老家的特产。” “好啊,那我可等着!”曲筱绡笑着说,“对了,叔叔小关,你们站在门口也累,要不先去我家坐坐?我家有茶,还有刚买的水果。” “不用不用,谢谢你啊小曲。”关母连忙摆手,“我这儿快收拾完了,一会儿就能好,不麻烦你了。” “那行,你们有事随时叫我。”曲筱绡挥挥手。 又过了十几分钟,关母把客厅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地板没拖。 关雎尔赶紧走进来:“妈,地板我来拖吧,您歇会儿。” “行,这可是你说的,我可不管了。”关母放下手里的抹布,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水。 关雎尔连忙问:“对了,你们定酒店了吗?没定的话你们赶紧去定,别一会儿没房间了。” 关父刚想说话。 关母就站起来:“老头子,你去附近找个酒店,我跟关关出去一趟,给她买几件衣服。你看她穿的这是什么,跟个学生似的,哪像上班的人。” “妈,我有衣服穿,不用买。”关雎尔赶紧说,她衣柜里的衣服虽然不算多,但也够穿,实在不想让母亲花钱。 “我说买就买!”关母拉着她的手就往门口走,“你现在是上班族了,得穿得成熟点,显得专业,不然领导怎么放心把活儿交给你?快走,别磨蹭。” 关雎尔拗不过母亲,只能跟着她下楼。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王柏川正靠在车旁,跟樊胜美说话,两人离得有点近,王柏川手里还拎着一个礼品袋,看起来像是刚送樊胜美回来。 关母眼睛一亮,刚想喊“小樊”,就被关雎尔一把捂住了嘴。 关雎尔拉着她往旁边躲了躲,小声说:“妈,别喊,人家正说话呢,咱们别打扰他们。” 等王柏川开车走了,樊胜美转身走进小区,关母才松开嘴,疑惑地问:“你这孩子,干嘛不让我喊她?我还想跟她打个招呼呢。怎么我见不得人啊?” “人家正跟朋友聊天,咱们突然打断多不好。”关雎尔敷衍道。 她可不敢告诉母亲,樊胜美一直没跟王柏川说自己住群租房,就怕母亲嘴快,把这事说漏了,让樊胜美难堪。 “这个小樊,本事还挺大。”关母突然说,“半年前我来的时候,就看见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来接她,这次又换了个年轻的,长得还挺精神,想不到小樊很受欢迎啊。” “妈!您别乱说!”关雎尔赶紧打断她,“王柏川是樊姐的老同学,人家就是普通朋友,您别想歪了。” “我可没想歪,就是提醒你,别跟她学。”关母撇撇嘴,“女孩子家,要稳重,别总是跟不同的男人来往,传出去不好听。” “我知道了,您别再说了。”关雎尔有点生气。 母亲总是对樊胜美有偏见,根本不了解樊胜美有多不容易,只看到表面就随便下判断。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小王看着挺精明能干的,怎么就看上小樊了?”关母还在嘀咕,“小樊是长得漂亮,可年纪也不小了,还住群租房,条件也不算好,小王要是真跟她在一起,以后有的苦吃。” 关雎尔没再说话。 她心里清楚,樊胜美虽然住群租房,但她努力、上进,对朋友也真诚。 王柏川能喜欢她,是因为看到了她的好,而不是只看表面条件。 在她心里,樊胜美配王柏川,绰绰有余。 第122章突如其来的相亲与两代人的分歧 关母拉着关雎尔走进商场时,心里早就打着小算盘。 她提前跟老同学约好了,晚上要带关雎尔去相亲,必须得让女儿好好打扮一番,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她直接把关雎尔拽进一家高端女装店,目光扫过货架,很快就锁定了一套深灰色的职业套装。 “关关,你试试这套,面料挺舒服的,款式也大方,上班穿正合适,显得专业。” 接着又拿起一条米白色的休闲长裙,“再试试这个,平时出去玩穿,显得成熟又温柔。” 关雎尔拿着衣服走进试衣间,穿上后对着镜子一看,还真挺合身。 关母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拉着店员就说:“这两套都要了,再给她搭条丝巾。” 说着就掏出手机付款,根本不给关雎尔拒绝的机会。 “妈,我穿自己的衣服就行,不用买这么多。”关雎尔想换回自己的T恤牛仔裤,却被关母一把按住。 “哎呀,你干嘛呀!就穿这个!”关母帮她理了理衣领,“这衣服多好看啊,比你那身学生装强多了。” 关雎尔拗不过母亲,只能穿着新衣服跟她走出店门。 刚到商场门口,关母就给关父打了电话:“老头子,我们衣服买完了,你赶紧打个车来接我们,别耽误了晚上的事。” “妈,我们坐地铁去找爸爸不就行了吗?干嘛还要打车啊?”关雎尔疑惑地问。 “回去干嘛呀?我们一会儿直接去饭店,位置都订好了。”关母含糊地说,没敢告诉她要去相亲的事。 关雎尔也没多想,只当是母亲想请父亲吃顿好的,便乖乖跟着她在路边等车。 没过多久,关父就打车过来了。一家三口坐上车,直奔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餐厅。 走进包间时,关雎尔彻底傻眼了。 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一对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夫妻,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明显是一家三口。 关母赶紧拉着关雎尔走过去,笑着说:“关关,快叫人啊!这是你张阿姨,我大学时最好的同学;这是张阿姨的爱人;这位是他们儿子,豪豪,比你大两岁。” 张阿姨立刻站起来,拉着关雎尔的手:“哎呀,关关都长这么大了!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关雎尔瞬间明白什么吃饭,分明是母亲特意安排的相亲! 可当着外人的面,她又不好发作,只能勉强挤出笑容,跟张阿姨一家三口打了招呼:“张阿姨好,叔叔好,豪豪哥好。” “嗨呀,都多少年的事了,孩子哪还记得。”关母打圆场,拉着关雎尔坐在豪豪旁边,“豪豪现在在哪儿上班啊?听你妈说,你在互联网公司做技术?” “嗯,做软件开发的。”豪豪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关雎尔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他明显也是个内向的人,面对陌生的女孩子,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下来的饭局,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关母和张阿姨一直在找话题,从工作聊到生活,从天气聊到物价,可关雎尔和豪豪几乎没怎么说话。 关雎尔只在被问到的时候,才勉强答几句,豪豪更是全程低头扒饭,偶尔被父母推一下,才会说一两句“还好”“还行”。 临走时,关母偷偷掐了关雎尔一把,给她使了个眼色。 关雎尔无奈,只能跟豪豪互相加了微信。 坐上车回家时,关母终于忍不住问:“关关,你觉得豪豪怎么样?我看这孩子挺老实的,工作也稳定,家里条件也不错,跟你挺配的。” “妈!您怎么能这样啊!”关雎尔再也忍不住了,“您不经过我同意就给我安排相亲,您尊重过我吗?我根本不想相亲!”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啊!”关母也来了脾气,“你看看你们屋的樊胜美,都快三十了,还住群租房,连个正经男朋友都没有,你想跟她一样,以后变成没人要的剩女吗?” “您别拿我跟樊姐比!”关雎尔立刻反驳,“我是我,樊姐是樊姐,樊姐有自己的追求,我觉得她这样没什么不好!” “你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没什么不好!”关母气得转头对关父说,“老关,你看看你女儿,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住在一起,都学坏了!” 关父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少说两句,我当初就说要先问问关关的意思,你非不听,现在闹得孩子不高兴。” “我这不是怕她不同意吗!”关母的语气软了些,拉着关雎尔的手。 “关关,妈妈没提前告诉你是妈妈不对,但妈妈是不是为了你好?我和你爸坐着飞机过来,难道是闲的吗?还不是想让你早点找到靠谱的对象,以后有人照顾你。”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我和豪豪真的不合适。”关雎尔的语气也缓和了,“他话比我还少,我们连共同话题都没有,就算在一起了也不会开心的。” “话少怎么了?话少才好呢!”关母又激动起来,“话少的男人踏实,以后不会跟你吵架,过日子不就是求个安稳吗?没有共同语言可以慢慢创造,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 “妈,我不想培养这种没感觉的感情。”关雎尔低着头,小声说,“我现在不想谈恋爱,也不想找男朋友,我就想好好工作,先把实习转正了再说。” “工作工作!你就知道工作!”关母恨铁不成钢地说,“女人最重要的是工作吗?是找个好男人!你现在年轻,觉得爱情重要,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面包有多重要了!到时候你想找都找不到这么好的了!” 关雎尔知道跟母亲争辩下去也没用,她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的。 她只能叹了口气,放缓语气:“妈,我答应您,等我实习结束,稳定下来,就认真考虑个人问题,好不好?您别再逼我了。” 关母见女儿松了口,脸色才好看些:“这还差不多,你可得说话算话,到时候妈妈再帮你留意合适的,肯定比豪豪还好。” 关雎尔没再说话,心里却清楚。 这不过是缓兵之计,她不想为了“合适”就将就,她想找的,是能懂她、跟她有共同话题的人。 就像苏然和恐恐那样,哪怕话不多,也能彼此理解。 第123章疲惫周末与少女心事 关雎尔把父母送上返程的飞机,回到欢乐颂时,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这两天应付父母的唠叨、被迫去相亲,比连续加了两天班还累。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小区门口,就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 “关关!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看着累得不行。” 邱莹莹穿着咖啡店的工作服,手里拎着个布袋子,显然是刚下班。 关雎尔转过身,叹了口气:“别提了,这两天为了应付我爸妈,我天天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感觉比上班还累。” “嗨,这有什么,累了就补补!”邱莹莹拉着她的胳膊,笑得一脸热情。 “走,我给你做腊肉饭!我们老家的特产,我小时候每次心情不好、累得不行的时候,我妈就给我做这个,吃一碗立马就精神了。” “腊肉饭?”关雎尔眼睛亮了亮。 她从小在南方长大,很少吃腊肉,听邱莹莹说得这么香,肚子顿时咕咕叫了起来,“那太好了,我早就饿了,咱们快回去吧!”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小区里走,刚走到地下停车场入口。 就看见恐恐开着车进来,副驾驶上坐着苏然,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苏然还伸手帮恐恐理了理耳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关雎尔停下脚步,看着车子消失在停车场里,小声说:“真羡慕他们,能自由恋爱,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人,不用被爸妈管着。”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以后也会遇到的!”邱莹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长得好看,工作又好,肯定能找到的。” 关雎尔摇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不行的,我要是自己选,我妈肯定不同意。她总觉得我年纪小,不懂事,非要帮我安排,这次还偷偷给我安排了相亲,明明知道我不喜欢,还非要我去见。” “相亲也没什么不好啊!”邱莹莹说,“你看樊姐,不也天天相亲吗?说不定就能遇到合适的呢。” “可我妈总拿樊姐当反面例子,说我要是再不抓紧,就会像樊姐一样变成‘剩女’。” 关雎尔皱着眉,“可我觉得樊姐这样没什么不好啊,她独立、能干,自己能养活自己,就算没结婚,也过得很精彩。” “你妈说得也有道理。”邱莹莹却不这么认为,“你看樊姐,长得漂亮,工作也有能力,可这么多年不还是单身?女人啊,长得再好看、再能干,年纪大了也不好找对象。你还是听你妈的话,早点找个靠谱的人结婚,别等以后后悔。” 关雎尔愣了一下,疑惑地问:“你觉得我妈说得对?她总说,女人最重要的就是找个好男人结婚生子,工作再好也没用。” “可不是嘛!”邱莹莹用力点头,“我就想在海市找个老老实实的男人,好好过日子,不用大富大贵,只要能一起攒钱买房,以后有个家就行。这样我压力也小,我爸妈也不用替我操心。” 关雎尔看着邱莹莹认真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可我不想认命,我还是羡慕苏然和恐恐,他们是因为喜欢才在一起,不是因为‘合适’,也不是因为‘到年纪了’。” “对了,你跟苏然熟,你知道他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吗?”邱莹莹突然好奇地问。 “晟煊是大公司,苏然的职位至少是P7吧。”关雎尔想了想,解释道,“这种大公司会把职级分成P1到P14,像我这样刚入职的实习生一般是P2,月薪大概五千;苏然要是P7,年薪差不多在四十到六十万之间。” “这么多啊!”邱莹莹眼睛都直了,“那他怎么不自己买辆车啊?天天坐恐恐的车,就不怕别人说他吃软饭吗?” “你不懂,在海市买车没那么简单。”关雎尔笑着说。 “苏然是外国国籍,要想上牌,至少得提供六个月以上的有效居住证明,还得满足其他条件,特别麻烦。你看安迪姐,她收入更高,都到P11了,年薪七位数,不也一直开老板的车吗?” “这么复杂啊,我还以为有钱就能买呢。”邱莹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其实我要求也不高,不用找苏然这么有钱的,只要找个有正经工作、老老实实的男人就行,最好能有个小破车,以后约会不用挤地铁,刮风下雨也不用挨冻。” 关雎尔看着她一脸憧憬的样子,笑着说:“你这么好,肯定能遇到的。你踏实、真诚,对人又热心,总会有人看到你的好的。” “借你吉言!”邱莹莹拉着关雎尔加快了脚步,“快走快走,我赶紧给你做腊肉饭,再晚一会儿,我怕我肚子先饿扁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进了2202,邱莹莹放下布袋子就扎进了厨房,从冰箱里翻出从老家带来的腊肉,一边泡米一边问。 “对了关关,你有没有觉得,樊姐最近老是早出晚归的?” 关雎尔坐在沙发上,闻言点点头:“还不是因为王柏川,他们最近经常约会。昨天我跟我妈出小区,还在小区门口遇到王柏川送樊姐回来呢,两人站在车旁边说了好一会儿话。” “哇,王同学对樊姐也太好了吧!”邱莹莹手里的菜刀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羡慕,“又送她回家,又经常约她吃饭,长得也精神,要是我遇到这么好的人追我,我早就答应了,哪还会像樊姐这样扭扭捏捏的。” “可我妈不这么觉得,”关雎尔想起母亲说的话,“我妈说樊姐配不上王柏川,还说王柏川条件这么好,怎么会看上樊姐。但我觉得,樊姐又漂亮又能干,对朋友也真诚,配王柏川绰绰有余。” “话可不能这么说。”邱莹莹把腊肉切成薄片,摆进盘子里。 “毕竟樊姐年纪也不小了,有三十了吧?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女人越老越不值钱,男人四十还一枝花呢。樊姐要是再挑下去,说不定连王同学这样的都找不到了,还是趁早嫁人算了。” “我觉得这都是偏见。”关雎尔不赞同地摇摇头,“为什么女人年纪大了就一定要将就?安迪姐也三十多了,不也没结婚吗?她自己能挣钱,能养活自己,过得比很多结婚的人都好。我以后也要像安迪姐一样,做个独立女性,不用靠男人,也能过得很好。” “你一天到晚安迪姐长、安迪姐短的,”邱莹莹笑着打趣,“先别想那么远了,还是关心一下樊姐吧。等她今天回来,我们好好劝劝她,让她跟王同学在一起算了,别再错过了。” 关雎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其实……王柏川没那么好,他骗了樊姐。” “骗了樊姐?”邱莹莹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凑到厨房门口,压低声音问,“他骗樊姐什么了?不会是有女朋友了吧?” “不是,是他的车。”关雎尔小声说,“他那辆宝马,是租来的,不是他自己买的。” “租的?”邱莹莹一下子就炸了,嗓门也提高了几分,“这也太过分了吧!居然骗樊姐!要是樊姐不好意思跟他说,我去说!让他赶紧滚,别耽误樊姐!” “你别激动,”关雎尔连忙拉住她,“其实樊姐也没那么无辜,她也骗了王柏川。” “樊姐也骗了他?”邱莹莹愣住了,“樊姐骗他什么了?” “樊姐一直跟王柏川说,自己在海市有房子,其实就是我们现在住的群租房,她怕王柏川嫌弃她住得不好,才没说实话。”关雎尔叹了口气,“所以他们俩,其实都在骗对方,都想在对方面前装出‘过得很好’的样子。” 邱莹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原来是这样啊……樊姐这样活的也太累了吧,有什么不能坦白的呢?我看王同学对她的感情应该是真的,要是知道樊姐住群租房,说不定也不会在意啊。” “谁知道呢,”关雎尔靠在沙发上,轻轻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和顾虑,樊姐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狼狈,王柏川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窘迫。其实我们也别瞎操心了,樊姐那么聪明,她自己心里有数,会做出最合适的选择的。” 邱莹莹点点头,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准备腊肉饭。厨房里传来滋滋的声响,腊肉的香味慢慢飘了出来,弥漫在小小的客厅里。 关雎尔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默默想着:希望樊姐能早点想通,不用再戴着面具生活,也希望她能遇到真正懂她、愿意接受她所有样子的人。 第124章初见包奕凡 苏然OA系统就弹出一条醒目的会议通知。 上午10点,在顶层会议室召开关于收购红星机械的方案研讨会,要求他务必参加。 推开门,就看到安迪已经坐在主位旁,正在调试电脑,一部的经理唐菲阳也在,正低头翻看文件。 两人互相点头打了招呼,没过多久,谭宗明就带着几位股东走了进来。 会议由安迪主持,她打开PPT,清晰地汇报起项目进展:“目前收购红星的主要问题在于资金压力过大,单独收购风险较高,之前与正荣集团的沟通未能达成一致,对方坚持控股,与我们的诉求冲突。” 她顿了顿,切换到下一页PPT,“但从长远来看,收购红星对我们晟煊意义重大——红星的技术储备能弥补我们在制造业的短板,市场渠道也能与我们现有业务互补,一旦整合成功,预计三年内就能实现盈利增长。” 几位股东听完,纷纷点头讨论起来,有人担心资金问题,有人顾虑整合难度。 谭宗明待大家讨论得差不多了,开口总结:“各位的顾虑我理解,但收购红星的机会难得,一旦错过,再想找到这么合适的标的就难了。所以我的意见是,收购势在必得,当下最关键的是找到合适的合作方,分摊风险,尽快推进项目。” 股东们一致同意这个决定,会议很快就结束了。 散会后,谭宗明叫住苏然:“Alan,包氏企业的小包总今天会到海市,原本我打算让你姐安迪跟我一起去见他,但你也知道,她不喜欢这种应酬场合,所以这次你跟我一起去。” “行,没问题,我知道了。”苏然点点头,又忍不住问,“小包总?不会是那种没真本事、只会靠家里的二世祖吧?” 谭宗明笑了笑,摇摇头:“恰恰相反,这个小包总跟一般的富二代不一样。我之前跟他接触过几次,他做事很有想法,也肯吃苦,是个实干派,包氏企业这几年能在南通站稳脚跟,他功不可没。” “那我就放心了。”苏然松了口气,“一会儿我先回去准备一下,熟悉下包氏企业的资料。” “不用急,”谭宗明说,“一会儿我让秘书小眉把资料发给你,你路上看看就行。” 到了晚上,苏然和谭宗明一起坐上公司的车,专职司机开车,两人坐在后排。 谭宗明看着窗外的夜景,突然问:“Alan,你既然打算长期在海市发展,怎么不买辆车?出行也方便。” “我倒是想啊,”苏然无奈地说,“可海市买车的条件太苛刻了,我又是外国国籍,要开一大堆证明,光准备材料就要花不少时间。” “这我倒是忘了。”谭宗明说,“等你准备买的时候,不管需要什么证明,都找小眉,让她帮你跑,能省不少事。” “那先谢谢谭总了。”苏然笑着说。 车子很快就驶离市区,来到郊区一处环境清幽的别墅区。 谭宗明带着苏然走进一栋别墅,解释道:“这说是私人会所,其实是我在这儿买的一套房子,平时用来接待重要客户,比在外面酒店方便,也清静。” 两人刚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佣人就端来茶水,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苏然抬头一看,瞬间就懵了——现在才9月份。 对方居然穿着一件黑色的裘皮大衣,看起来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位就是包氏企业的小包总包奕凡。”谭宗明站起来,介绍道。 包奕凡把大衣脱给身后的助理:“你去外面等我,有需要我再叫你。” 接着快步走上前,握住谭宗明的手:“哎呀,谭总,一年不见,您还是这么精神啊!” “小包总过奖了,”谭宗明笑着回应,“你也还是这么光鲜亮丽,这天气穿裘皮,也就你有这魄力。” 包奕凡哈哈一笑,指了指苏然:“对了,谭总,这位是?” “这是Alan,苏然,我们晟煊贸易部的经理,也是公司的骨干,这次收购红星的项目,他也参与了不少。”谭宗明介绍道。 包奕凡立刻伸出手,热情地握住苏然的手:“Alan?苏然是吧?久仰大名啊!” 苏然愣了一下,连忙回握:“想不到包总居然认识我,我才来海市没几个月,应该没什么名气才对。” “想不认识都难啊!”包奕凡笑着说,“我老同学天天跟我念叨你,耳朵都快被他念出茧子了。” “老同学?”苏然更疑惑了,“我回国也没多久,应该不会认识您的老同学吧?” “哈哈,给你提个醒,陈家康。”包奕凡挑了挑眉,“不过你别为难,我跟他也不算特别熟,不太喜欢他那性子。” “原来是我的好学长啊!”苏然恍然大悟,“我当是谁呢,没想到你们居然认识。难道包总也是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的?” “我倒是在美国留过学,但不是哥大,是在纽约大学。” 包奕凡说,“陈家康跟我是高中同学,他知道我今天要见你们,昨天还特意给我打电话,让我跟你打交道的时候小心点,说你很厉害。苏经理,我该小心你吗?” 苏然笑了笑:“包总要是诚心跟我们晟煊合作,那根本不用小心我;但要是包总没诚意,那确实得小心点。” “说得好!”包奕凡拍了拍手,“就喜欢苏经理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痛快!” 两人坐下后,谭宗明笑着问:“对了,小包总,陈家康具体是怎么说我们的?” 包奕凡喝了口茶,笑着说:“哈哈,他可没说你们什么好话,大概意思就是‘玩了一辈子的鹰,最后被鹰啄瞎了眼睛’。” 谭宗明忍俊不禁,连忙给苏然翻译:“他这话是说,陈家康之前跟我们有过合作,没占到便宜,觉得自己经验丰富,反而被我们‘算计’了,心里有点不服气。” 苏然这才明白过来,忍不住笑了。 包奕凡看着他,好奇地问:“苏经理,你该不会是ABC吧?说话的语气和习惯,有点像在美国长大的。” “差不多吧,”苏然说,“只不过我不是在美国出生的,是小时候被美国的养父母收养,在那边长大的,后来才回国发展。” “那就是华裔了。”包奕凡点点头,又问,“对了,我听说贵公司有个叫安迪的高管,也是华裔,能力很厉害,怎么今天没见到她?” “安迪是我姐,”苏然说,“她平时主要负责项目的技术和战略部分,不太参与应酬。等我们跟包氏企业确定合作,后续推进项目的时候,你们有的是机会见面,到时候再让她跟你详细对接。” “好啊!”包奕凡眼睛一亮,“我早就想看看,能被谭总花大价钱从美国请回来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肯定很厉害!” 谭宗明笑着说:“等你们见了面就知道了,安迪的能力,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三人不再闲聊,很快就进入正题,开始讨论收购红星的合作细节。 苏然看着眼前的包奕凡,发现他虽然穿着张扬,说话也带着几分随意。 但聊到业务时,却条理清晰,对市场的判断也很精准,确实像谭宗明说的那样,是个有真本事的实干派。 他心里暗暗觉得,或许跟包氏企业合作,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125章谭宗明的试探和关雎尔的来访 佣人很快端上精致的菜肴。 谭宗明拿起酒瓶,刚想给包奕凡倒酒,就被他抬手拦住。 “谭总,抱歉,今天就不喝酒了。收购红星的事关系重大,我得保持清醒,跟您和苏经理把细节聊透,免得遗漏了关键信息。” 谭宗明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放下酒瓶:“好!既然小包总这么专业,那我们也不喝了,以茶代酒,专心聊正事!” 苏然也跟着点头,他原本还担心包奕凡会像其他富二代一样,饭局上只顾着喝酒吹牛,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务实,心里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整顿饭下来,三人几乎没聊一句闲话,全是围绕收购红星的资金分摊、风险承担、后续整合等问题展开。 包奕凡思路清晰,不仅对红星的情况做了详细调研,还提出了几个切实可行的整合方案,连谭宗明都忍不住点头称赞。 苏然更是彻底放下了之前的顾虑!看来包奕凡的“实干派”名声,确实不是吹出来的。 饭局结束后,谭宗明笑着问:“小包总,时间还早,要不要再去喝的?我叫几个气氛组来,一起热闹热闹,放松放松。” 包奕凡摆了摆手:“不用了谭总,收购的事已经聊得差不多了,没必要再耽误时间。我接下来还要赶去见两个客户,开两个短会,得抓紧时间。” 苏然看着他干脆利落的样子,心里更是刮目相看。 他跟着谭宗明见了不少客户,大多是要么喝酒喝到酩酊大醉,要么非要拉着去娱乐场所。 像包奕凡这样,聊完正事就走、不搞多余应酬的,真是少见。 看来这人只是穿着浮夸了点,骨子里确实是个干实事的。 “行,既然你忙,我就不挽留了。”谭宗明点点头,“收购的事,就拜托你多费心了。” “您放心,我是认真的。”包奕凡一边穿外套一边说,“我过几天就回南通,回去后立刻召开股东大会讨论这事。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公司里亲戚多,开会定方案得走流程,不会太快,但我估计最多两周,就能给您答复。” “好,我等你消息。”谭宗明送他到门口。 包奕凡走前,特意拍了拍苏然的肩膀:“苏经理,你放心,我可不像陈家康那样不靠谱,答应的事肯定会做到,合作的事,咱们后续再细聊。” 苏然笑着点头:“我看出来了,包总做事确实靠谱。” “对了,下次见面,可得把你姐安迪带上啊!”包奕凡哈哈一笑,“我早就想见识见识,能让谭总花大价钱请回来的人才,到底有多厉害!” 说完,就带着助理快步离开了。 看着包奕凡的车消失在夜色里,谭宗明转头问苏然:“怎么样,这个小包总,没让你失望吧?” “何止是没失望,简直超出预期。”苏然说,“刚才您故意提气氛组试探他,他都不为所动,要是换成其他二世祖,早就答应了,哪会想着赶去开下一个会。” “我就是想试试他,”谭宗明坦言,“我之前确实准备好了气氛组,就怕他跟那些纨绔子弟一样,只喜欢酒色财气,那样的合作对象,就算再有钱,也靠不住。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既然这样,我们就安心等他的消息吧。”苏然说。 谭宗明突然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说:“不过话说回来,气氛组都准备好了,钱也花了,就这么浪费了可惜。要不,我们俩去坐坐?就当放松放松。” 苏然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谭总,您试探包总就算了,连我也要试探啊?我可不吃这一套。” “试什么试!我是真心想带你去放松放松,”谭宗明笑着说,“为了请气氛组,钱我提前就给了,总不能白扔了吧?” “算了吧,”苏然摇摇头,“恐恐要是知道,非拿刀劈了我不可。” 谭宗明哈哈大笑:“行吧行吧,算你怕老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话音刚落,苏然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恐恐”两个字。 苏然无奈地笑了笑:“说什么来什么,这丫头肯定是来查岗了。” 他接起电话,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喂,我刚结束饭局,正准备跟谭总说让司机送我回去呢……啊?你已经到门口了?好,我马上出来。” 挂了电话,苏然对谭宗明说:“不用麻烦司机了,恐恐来接我了。” 谭宗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你小子,真是越来越怕老婆了,不过这样也好,踏实。” 苏然笑着没说话,快步走到门口,就看见恐恐靠在车旁,手里拿着个保温杯,显然是等了一会儿了。 他走过去,接过保温杯,里面是温热的蜂蜜水:“怎么这么晚还过来?不怕冷啊?” “怕什么冷,我穿了羽绒服。”恐恐拉着他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走,回家。” 车子往欢乐颂开的路上,苏然看着专心开车的恐恐,忍不住说:“你这样天天来接我,也不是个事,要不我租个车吧?这样你也不用来回跑了。” “租什么租啊!”恐恐白了他一眼,“我又不上班,有的是时间,接你下班怎么了?还能顺便跟你聊聊天,总比在家待着无聊强。” “我这不是怕辛苦你嘛。”苏然握着她的手,小声说。 “辛苦什么呀,”恐恐突然转头看了他一眼,故意板起脸,“喂,你该不会是心里有鬼吧?老实说,是不是想租了车,背着我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怎么可能!”苏然赶紧解释,“今天谭总还说要带我去放松,我都拒绝了,就怕你不高兴。” “还不是我打了电话你才拒绝的,不然你早跟着去了!”恐恐哼了一声,语气里却带着笑意。 “真不是,在你打电话之前,我就拒绝了。”苏然哭笑不得,“我心里只有你,哪敢去那种地方啊。” “算你老实,”恐恐笑着说,“以后我更要盯紧一点,免得你被那些坏心思的人带坏了。” 苏然知道她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心里暖暖的——有个人这么在乎自己,管着自己,也是一种幸福。 两人回到欢乐颂,刚走到家门口门口,就看见关雎尔手里攥着个袋子,来回踱步。 “小关?你怎么在这儿?”恐恐惊讶地问,“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休息?” 关雎尔看到他们,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跑过来:“恐恐姐,苏然哥,我就是想来找你问问关于同学聚会的事,怕白天来你们不在,就想着晚上等你们回来。” “先进去说吧,外面冷。”苏然打开门,让她们先进去。 回到苏然家,关雎尔坐在沙发上,还是有点紧张,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林师兄刚才发消息给我了,让我明天准备一下,去参加同学聚会,而且聚会的地方就在我们公司附近,我要是说没时间,也太假了,没理由拒绝。” “没理由拒绝就去啊,怕什么!”苏然递了杯热水给她,“不就是个同学聚会吗,大家聊聊天叙叙旧,又不会吃了你。” “我不是怕聊天,是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关雎尔红着脸说,“我想问问樊姐,可又怕她笑话我连穿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就想来问问你,恐恐姐,你眼光好,肯定知道什么衣服合适。” 说着,她从袋子里拿出两套衣服。 一套是浅粉色的连衣裙,一套是浅灰色的西装套裙,放在沙发上。 恐恐拿起衣服看了看,笑着说:“这还不简单,你进衣帽间换上,我帮你看看效果,再给你分析分析,保证让你在聚会上又得体又好看。” 关雎尔眼睛一亮,连忙拿起衣服跑进衣帽间。 她终于不用再为穿什么发愁了,有恐恐姐帮忙,肯定没问题。 第126章关雎尔的同学聚会之林师兄 关雎尔抱着衣服走进衣帽间,先换上了浅灰色的西装套裙。 出来时,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衬得她太严肃了,像刚从会议室出来,完全没有年轻人的活力,跟同学聚会的轻松氛围格格不入。 “怎么样恐恐姐,是不是太正式了?”关雎尔拉了拉衣角,有点不自在。 恐恐点点头:“确实有点,同学聚会又不是商务谈判,穿这么正式反而显得生分。你再试试那条粉色连衣裙。” 关雎尔赶紧换回连衣裙,这次出来,整个人都亮了不少。 浅粉色温柔又显白,衬得她气质干净又灵动,完全褪去了平时的学生气。 “就这条!”恐恐眼前一亮,“比西装套裙好看多了,既得体又显年轻,跟你很搭。要是再配双细跟高跟鞋,气质就更绝了。” 关雎尔一听“高跟鞋”,脸瞬间红了:“我……我没有细跟高跟鞋,只有一双松糕鞋,还是去年买的,平时上班也很少穿。” “松糕鞋太笨重了,配这条裙子不好看。” 恐恐想了想,转身走进卧室,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粉色的华伦天奴铆钉细跟鞋,“你试试这个,37码的,我之前买的,没怎么穿过,跟你的裙子颜色也搭。” 关雎尔看着那双鞋,细跟大概有七厘米,她心里有点发怵:“恐恐姐,我……我不会穿细跟鞋,从来没穿过。” “试试嘛,很简单的。”恐恐把鞋递到她面前,“你扶着沙发,慢慢走两步,习惯了就好。” 关雎尔咬咬牙,把脚伸进鞋里,刚站起来就晃了一下,赶紧扶住旁边的沙发。 她试着往前走了两步,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生怕一不小心就崴到脚。 “算了算了,别穿了。”恐恐赶紧扶住她,“你这没穿过的,第一次穿就去聚会,万一走路不稳摔了,反而丢人。还是穿你自己的鞋吧,舒服最重要。” 关雎尔松了口气,连忙把高跟鞋换下来,心里暗暗庆幸。 幸好恐恐姐没勉强她,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从小就听妈妈的话,妈妈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所以她连化妆都是大学快毕业才慢慢学的,更别说穿细跟鞋了。 “你明天去聚会,要是觉得不舒服,或者有人劝你喝酒,就给我打电话,我立刻来接你。” 恐恐说着,拿出手机,跟关雎尔互换了手机号,“别不好意思。” “谢谢恐恐姐,你真好。”关雎尔心里暖暖的,有这样的邻居帮忙,她心里踏实多了。 第二天下午,关雎尔下班后,特意在公司洗手间补了点口红,才往聚会的餐厅赶。 路上,她心里一直打鼓。 她早就不记得林师兄长什么样子了,只模糊记得上学时,林师兄是学生会主席,很厉害,身边总围着一群人。 那时候她就是个小透明,成绩中等,不爱说话,跟林师兄打过几次交道,但没怎么说过话。 而且林师兄比她大三届,毕业后就断了联系,怎么会突然邀请她参加聚会呢? 走到餐厅门口,关雎尔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进去,只敢扒着玻璃往里看。 里面坐了七八个人,正热热闹闹地聊天,她扫了一圈,没认出哪个是林师兄。 “小关?你怎么不进去啊?”身旁突然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关雎尔吓了一跳,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站在面前,气质沉稳,看起来比上学时成熟了不少。 她愣了半天,才不确定地问:“你是……林师兄?” “怎么,认不出我了?”林师兄笑了笑,眼角有淡淡的细纹,“是不是我变化太大了?” “不是不是,师兄还是跟以前一样沉稳,就是……好像比以前瘦了点,还戴了眼镜。”关雎尔赶紧解释。 林师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都毕业这么久了,你还叫我师兄啊?虽然我比你大三届,但年纪也就比你大两岁,叫我名字就行。” 关雎尔摇摇头:“不行,师兄就是师兄,就算毕业了,也该这么叫。” 她这才想起,林师兄小时候跳过级,所以比同届的人小两岁,跟她的年龄差距其实不大。 “行,随你怎么叫。”林师兄笑着推开餐厅门,“快进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呢,就差你一个了。” 关雎尔跟着林师兄往包间走时,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他比上学时沉稳了太多,以前在学校里,虽然也是学生会主席,却带着几分年轻人的锐气,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冲劲。 现在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戴着细框黑框眼镜,说话时语速平缓,像被岁月磨平了棱角。 更让她想不通的是,自己这几年虽然变化不算大,但也褪去了学生时的青涩,怎么林师兄一眼就认出她了? 当年她在学校里就是个不起眼的小透明,连跟林师兄说过的话都不超过三句,他怎么会对自己有印象? 她不知道的是,其实林师兄每年都会组织一两次同学聚会,但之前从未想过要邀请关雎尔。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女生太过普通,成绩中等,性格内向,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 直到半年前,他在另一场聚会中,听同届的同学提起“关雎尔进了华欣证券”,心里才动了念头。 华欣证券是海市有名的大公司,能进去的人要么有能力,要么有背景。 他特意托人打听,才知道关雎尔的父亲是地方公务员,母亲在银行做中层,家庭背景清白又稳定,没有复杂的亲戚关系。 这个消息让林师兄来了兴趣。 关雎尔这样的家庭,既能帮他拓展人脉,又不会给他带来额外的麻烦,简直是理想的结婚对象。 他立刻找到关雎尔的联系方式,把她拉进校友群,还特意翻出她朋友圈里的照片,反复记了好几遍她的样子,才敢邀请她参加聚会。 他能一眼认出关雎尔,哪里是因为“印象深”,分明是提前做足了功课。 关雎尔跟着他走进包间,才发现桌上已经摆了不少菜,几个师哥师姐正聊得热火朝天。 她扫了一眼,发现大家都比上学时沧桑了不少。 有人眼角有了细纹,有人头发上甚至有了几根白发,明明也就比她大两三岁,却像是被海市的生活压力磨去了朝气。 席间,大家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 谁换了高薪工作,谁在郊区买了房,谁又跟客户闹了矛盾。 关雎尔插不上话,只能坐在旁边默默听着。 只有林师兄偶尔会跟她搭话,问她在华欣证券的工作内容,还说“华欣是大公司,好好干有前途”。 可他的语气太过温和,反而让关雎尔觉得不自在,像被长辈审视一样,浑身紧绷。 吃到一半,有人提议:“光吃饭太无聊了,下半场去KTV唱歌吧,喝点小酒,热闹热闹!” 其他人纷纷附和,关雎尔赶紧摆手:“不了不了,我不会喝酒,而且我明天还要上班,怕起不来。” “哎呀,就玩一会儿,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林师兄笑着说,“我们明天也都要上班,放心,就唱几首歌,十一点前肯定结束。” 关雎尔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师兄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期待,她总觉得林师兄是“长辈”,拒绝他不太礼貌。 她坐在那里,手指悄悄摸出手机,给恐恐发了条消息:“恐恐姐,他们吃完饭要去KTV,我不想去,怎么办?”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林师兄买完单,招呼大家:“走吧,附近就有个KTV,咱们过去坐会儿。” 关雎尔赶紧站起来,小声说:“不好意思啊林师兄,我一个姐姐刚才发消息说要来接我,她刚好在这附近办事,我可能没法跟你们去了。” “姐姐?”林师兄愣了一下,“你有亲戚在海市啊?” “是远房表姐。”关雎尔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她很少说谎,心里有点发虚。 “这样啊,”林师兄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还是温和地说,“那也行,叫你表姐一块来啊,人多热闹,正好大家认识认识。” 关雎尔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表姐还有事,接了我就得走,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第127章林师兄的试探与樊胜美的困境 林师兄哪里肯轻易放弃,笑着说:“没事,我送你到门口吧,反正我也得出去透透气。”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到了门口再劝劝关雎尔,说不定她会改变主意,就算不去KTV,多聊几句也好,至少能拉近点距离。 关雎尔没法拒绝,只能跟着他往门口走,心里却越来越紧张,不停掏出手机看,盼着恐恐能快点来。 刚走到餐厅门口,一辆白色的保时捷718就稳稳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恐恐穿着一身白色香奈儿套裙走下来,长发挽成利落的发髻,手里拎着精致的手包,气质优雅又干练。 林师兄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恐恐身上的衣服、包包都是奢侈品,再看车牌,是海市本地牌照,还不是郊区的海C,说明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原本准备好的劝说词一下子卡在喉咙里,连带着气势都弱了几分,之前的从容淡定消失得无影无踪。 恐恐快步走过来,自然地拉过关雎尔的手,看向林师兄:“你就是林师兄吧?我是关关的姐姐,来接她回家。” “对对对,我是她的大学师兄。”林师兄连忙点头,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关关明天还要上班,不能耽误休息。”恐恐说着,就拉着关雎尔往车边去,根本没给林师兄再说话的机会。 “对对对,上班重要,你们路上小心。”林师兄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上车,直到车子消失在夜色里,才缓缓收回目光,心里暗暗嘀咕。 关雎尔的这位“表姐”看起来背景不简单,以后再想接近关雎尔,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车上,关雎尔忍不住笑了:“恐恐姐,你今天也太厉害了,完全给我长面子!你没看见林师兄刚才的样子,都不好意思开口挽留我了。” “这算什么,没给你丢有人就行。”恐恐一边开车一边说,“不过说真的,这个林师兄看着还行,就是太圆滑了,说话做事都带着点目的性。他是做什么工作的?该不会是体制内的吧?” “恐恐姐,你也太神了!”关雎尔惊讶地说,“林师兄确实在体制内,具体做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基层公务员啊,”恐恐了然地点点头,“这种工作,要是没背景没资源,基本没什么上升空间,饿不死也富不了。跟他交往没什么坏处,但你得小心,这种人大多功利心重,跟你接触说不定是看中了你家的条件。” “不会吧?”关雎尔连忙摇头,“他怎么会想追我呢?我们这几年都没联系,上学的时候也没怎么说过话,他那时候是学生会主席,身边那么多优秀的女生,哪轮得上我啊。” “上学是上学,现在是现在,不一样的。”恐恐说。 “上学的时候他看的是长相、性格,现在出了社会,看的是家世、背景。你以为他为什么突然邀请你参加同学聚会?肯定是提前打听好了你的情况。我跟你打赌,他今天晚上肯定会给你发消息,要么是关心你到家没,要么是约你下次吃饭。” 关雎尔没说话,心里却有点慌——她觉得恐恐看人比自己准,可还是不愿意相信林师兄是带着目的接近自己的。沉默了一会儿,她小声说:“其实……我有点失望。”“失望?失望什么?”恐恐疑惑地问。 “上学的时候,我特别崇拜林师兄,觉得他特别厉害,是我学习的榜样。”关雎尔低着头,声音轻轻的。 “可今天见了面,觉得他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说话做事都太圆滑了,没有以前那种学生气的真诚,反而多了很多成年人的算计,感觉很陌生。” “这很正常啊。”恐恐笑着说,“你以前是学生,社交圈子小,眼里的世界很简单,突然冒出一个能力强、受欢迎的学生会主席,自然会对他有滤镜。可现在你出了社会,见的人多了,经历的事也多了,滤镜自然就碎了。远的不说,就说安迪姐,她是不是比林师兄更优秀?不管是能力还是人品,都让人佩服。” 关雎尔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对。” 车子很快就到了欢乐颂,恐恐把关雎尔送到楼下:“上去吧,要是林师兄给你发消息,别轻易答应他的邀约,先跟我说说。” “知道了,谢谢恐恐姐。”关雎尔下车,看着恐恐的车开走,才转身走进单元楼。 回到2202,关雎尔原本想跟樊胜美说说今天聚会的事。 可一进门就看见樊胜美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手里攥着手机,显然是心情不好。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悄悄溜回自己的房间。 关雎尔不知道,樊胜美的坏心情,全是被家里的电话搅的。 就在刚才,她妈又打来电话要钱。 “小美啊,你嫂子不知道在哪办了张信用卡,现在欠了八千块,银行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说再不还钱就要起诉她!”樊母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几分焦急,却没有丝毫愧疚。 樊胜美气得手都在抖:“她自己没本事赚钱,还敢办信用卡乱消费?我都不敢办信用卡,她倒是胆子大!我上个月才给你们打了三千块生活费,怎么又要钱?” “那三千块早就花完了,你哥没工作,雷雷要上学,哪样不要钱?”樊母理直气壮,“你嫂子说了,她也是想给雷雷买两身新衣服,谁知道花超了。小美,你想想办法,帮帮她吧,不然银行真起诉她,我们家就完了!” “她自己花的钱,自己去还!”樊胜美咬着牙说,“我一个月工资就这么点,要付房租,要吃饭,还要还之前借同事的钱,哪有多余的钱给她填窟窿?” “可她没工作啊,拿什么还?”樊母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小美,你就帮帮她这一次,她说了,你帮她还了钱,她就跟你哥离婚!你想想,要是他们离婚了,你哥怎么办?雷雷怎么办?他才几岁,要是没妈了,多可怜啊!” 樊胜美听到“离婚”两个字,心里一动。 她早就劝过哥哥离婚,可哥哥一直不同意,现在嫂子主动提出来,说不定是个机会。 樊胜美对着电话大叫:“离婚是吧?那就离!我看她离开我哥拿什么还钱!” 樊母立刻嚎啕大哭:“你怎么能这样啊?让你哥离婚?你心怎么就这么毒啊?你哥要是离婚了,我和你爸也不活了!” 樊胜美一下心就软了,自己父亲身体不好万一真气出病来就不好了! 可一想到要拿八千块钱,她又犯了难。 她一个工资也就一万出头,除了必要的开支,还要还苏然之前借她的钱,虽然苏然一直没催,但她也不能一直欠着。 “八千块是吧?”樊胜美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我想想办法,但是我话说在前面,我只给这八千块,多出来一毛我都不认,以后她再乱花钱,你们别再来找我!” “好好好,就八千块!”樊母立刻不哭了,语气也变得欢快起来,“小美啊,我就知道你最有本事了,妈这就跟你嫂子说,让她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乱花钱了。”挂了电话,樊胜美无力地靠在沙发上,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打开手机银行,看着里面少得可怜的余额,心里一片冰凉! 八千块,对别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可对她来说,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找曲筱绡?不行,曲筱绡虽然有钱,但说话太直,肯定会借机数落她一顿。 找关雎尔和邱莹莹? 她们俩一个是实习生,一个工资不高,就算想帮也帮不上。 找安迪和苏然?更不行,她已经欠了他们不少人情,不能再麻烦他们了。 夜色渐深,2202的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樊胜美压抑的哭声。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却还是摆脱不了原生家庭的拖累。 第128章信用卡里的无奈与樊家的贪婪 樊胜美在沙发上坐了半宿,翻来覆去想遍了能求助的人。 最后还是咬了咬牙,不麻烦别人了,自己扛下来算了。 她在海市待了这么多年,有稳定工作,有社保,还有收入证明,去银行办张信用卡,取现给嫂子还了那八千块,应该不成问题。 整个2202里,也就邱莹莹有信用卡。 关雎尔从小被家里管得严,爸妈总说信用卡是“超前消费的陷阱”,连带着她也不敢办。 至于自己,以前总觉得信用卡容易让人乱花钱,一直没申请,现在倒好,第一次想办卡,竟是为了给家里填窟窿。 等到邱莹莹下班回来,刚把包往沙发上一扔。 樊胜美就赶紧迎上去,语气尽量显得随意:“小蚯蚓,姐姐问你个事——你是不是有张信用卡啊?” “对啊,我刚出学校就办了。”邱莹莹一边换鞋一边说,一提起这张卡,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说起来我就郁闷,这卡还是以前那个白渣男帮我办的!幸好我当时刚上班,额度不高,就一万块,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还!” 樊胜美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连邱莹莹刚毕业都能办下信用卡,自己工作这么多年,收入也比她高,额度肯定不会比她低,八千块应该能解决。 “樊姐,你问这个干嘛呀?是不是要用钱?”邱莹莹疑惑地看着她,“要是你缺钱,我这儿还有点积蓄,我爸每个月给三千,我还留着呢。” “不用不用,”樊胜美赶紧摆手,她不想让邱莹莹知道家里的糟心事,“是我一个远房亲戚,最近手头紧,想办张信用卡周转,让我问问流程。” “哦,这样啊。”邱莹莹没多想,随口说道,“让你亲戚拿着身份证、收入证明去银行办就行,或者直接在手机银行上申请,填点资料,几天就能下来,可方便了。” “对了,信用卡能取现吗?”樊胜美最关心这个,她需要的是现金,得直接给家里打过去。 “可以啊!”邱莹莹点头,“现在信用卡都能掌上取现,在手机银行上操作就行,手续费也不贵。” 樊胜美点点头,心里有了底,连忙说:“行,我知道了,回头我跟我亲戚说。” 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拿出手机,点开银行APP,开始填写信用卡申请资料。 填资料的时候,樊胜美心里一阵发酸。 别人办信用卡,是为了方便消费,买喜欢的衣服、包包,或者应急周转自己的事,可她办卡,却是为了给嫂子还信用卡欠款,想想都觉得讽刺。 可再讽刺也没办法,家里的电话催得紧,她总不能看着嫂子被银行起诉,到时候家里又该鸡飞狗跳了。 提交申请后,樊胜美才算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 她只盼着信用卡能快点批下来,额度能高一点,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再说。 过了三四天,银行的信用卡终于寄到了。 樊胜美拿着信封,手都有点抖,拆开一看,额度两万。 虽然不算高,但足够还嫂子的八千块了。 她立刻拿着身份证去楼下的银行激活卡片。 回到家后,打开手机银行,毫不犹豫地操作了掌上取现,把八千块转到自己的银行卡里,接着又立刻转给了母亲。 钱刚转过去没十分钟,樊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语气里满是欢喜:“小美啊,钱收到了!收到了!真是太谢谢你了,不然你嫂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银行天天打电话催,吓得她饭都吃不下。” 樊胜美语气严肃:“钱你拿着,亲自看着她把欠款还进去,然后立刻把那张信用卡注销了!这次我帮她还了,下次再这样,我可没办法了,我自己也没钱。” “你放心!你放心!”樊母连声答应,“你嫂子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不敢乱花钱了。对了小美,你那里还有多少钱啊?” 樊胜美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没多少钱了,这八千块都是我借的,下个月还要还呢。” 樊胜美可不敢说自己有信用卡,而且额度还是两万,要是说出去保证全部樊母要走了! “借的啊……”樊母顿了顿,又说,“那你再去借一点吧,不多,就五百块。马上天就要冷了,你哥在小区当保安,天天值夜班,冻得直哆嗦,我想给他买几件羽绒服,不然冻出病来,还得花钱看病。” “给他买?”樊胜美一下子就火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哥是个男人,有手有脚,自己不会赚钱买衣服吗?怎么什么都要靠我?我冬天也冷,谁给我买羽绒服啊?没钱!挂了!” 说完,不等樊母再说什么,她就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一边,胸口气得起伏不定。 她以为这就完了,可她不知道,电话那头,樊母挂了电话后,就把钱递给了儿子樊胜英。 “妈,怎么就八千块啊?不是说好八千五吗?”樊胜英接过钱,皱着眉不满地说,“我跟我媳妇都说好了,多要五百块给她和我买衣服。” “没办法啊,你妹妹不给啊。”樊母叹了口气,“我说让她再借五百给你买羽绒服,她直接就挂我电话,说没钱。” “没钱?她怎么可能没钱!”樊胜英嗤笑一声,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妈,天太冷了,我值夜班的时候,冻得牙都打颤,你下个月再跟她要,多要点,别只要五百,干脆要一千,我给雷雷也买几件厚衣服,顺便给自己买双棉鞋。”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樊母点点头,“下个月我再跟她说,她要是不答应,我就哭,她最见不得我哭了。” 樊胜英满意地笑了,转头对旁边的樊嫂说:“你把那八千块还进去之后,别注销信用卡,留着!以后咱们要是再缺钱,还能刷,到时候让小美还。” 樊嫂有点犹豫:“不注销啊?要是到时候再还不起怎么办?银行会不会找上门来?” “找就找呗,怕什么!”樊胜英满不在乎地说,“小美是我妹妹,她能不管我吗?银行要是催,我就让他们去找小美,她在海市有工作,有住处,还能跑了不成?再说了,爸妈不还帮着咱们呢吗,她只要一听爸妈哭,肯定心软。” 樊嫂一听,也放下心来,笑着说:“对对对,还是你聪明,你妹妹最吃你妈那一套了,到时候只要你妈一哭,她肯定乖乖给钱。” 母子俩、夫妻俩坐在家里,算计着怎么从樊胜美身上榨取更多的钱,丝毫没觉得愧疚。 在他们眼里,樊胜美在大城市工作,就是“有钱”,就该养着他们,就该为这个家付出一切,哪怕她自己过得再难,也活该。 而远在海市的樊胜美,还不知道家里人已经又在打自己主意了。 她只是疲惫地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一片茫然——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第129章林师兄的巧合解围 关雎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最后一份报表保存好时,办公室里早已空荡荡的。她看了眼手机,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她连忙收拾好东西,背上包快步往电梯口走。 这个点地铁估计已经停运了,得赶紧去路口看看能不能打到车。 刚走出公司大楼,就看见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李朝生。 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绕开,可两人已经四目相对,躲是躲不掉了。 关雎尔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李老师,您也加班啊?” “是啊,刚忙完。”李朝生快步走过来,“现在这么晚了,地铁肯定已经没了,要不我们一起拼车回去吧?顺路。” 关雎尔心里清楚,她住欢乐颂,李朝生住城东,根本不顺路,他就是想找机会跟自己多接触。 她摇了摇头,语气尽量委婉:“不用了,谢谢您,李老师,我之前问过同事,我们俩住的方向不一样,不顺路,我自己叫车就行。” 李朝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自然:“那也没关系,拼车能省点钱,车费我们一人一半,到时候我把账单发给你。现在这么晚了,你一个小姑娘叫车也不安全,一起走放心点。” “真的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关雎尔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说完就转身想走。 她实在不想跟李朝生多纠缠,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想到他还不死心。 “小关!”李朝生连忙追上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真没地铁了!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叫车多危险啊,我们拼车很快的,十几分钟就能到你家附近!” 关雎尔正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突然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回头,看见林师兄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正朝她挥手。 关雎尔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林师兄?您怎么会在这儿啊?” “我今天有个应酬,就在前面的酒店,刚结束。”林师兄笑着说,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李朝生。 “本来想过来看看你下班没有,没想到这么巧,刚好遇到你。” 他嘴上说着“巧合”,心里却清楚。 他下午特意找了在华欣证券上班的朋友打听,知道关雎尔今天要加班到很晚,特意提前结束应酬,在这里等她。 他早就把关雎尔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自然也知道她住哪儿、几点下班,所谓的“巧合”,不过是精心设计的偶遇。 关雎尔没多想,只觉得真的是凑巧! 林师兄的目光落在李朝生身上,笑着问:“这位是你的朋友吗?要是顺路的话,一起回去吧,我车就在这儿,刚好能坐下。” “不是朋友,是我同事,李老师。”关雎尔连忙介绍,语气带着几分拘谨。 林师兄立刻伸出手:“李老师您好,我是关雎尔的大学师兄,我们俩是老乡,平时来往挺多的。您是小关的同事,那就是我的朋友,一起吧,我送您回去,也省得您再找车。” 这话看似热情,实则暗藏玄机。 既点明了自己和关雎尔“师兄妹+老乡”的亲近关系,又暗示自己有车、有能力。 还摆出“大方”的姿态,就是想让李朝生明白,他和关雎尔的关系更亲近,让李朝生知难而退。 李朝生看着林师兄伸出的手,脸色有点难看。 他知道自己比不过林师兄,人家不仅是关雎尔的师兄,还有车,自己一个没车的普通同事,根本没竞争力。 他知道在海市买车不贵,贵的是车牌特别是能进城的车牌! 他悻悻地握了握林师兄的手,语气生硬:“不用了,我家跟你们不顺路,我自己叫车就行,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说完,他又看向关雎尔,勉强笑了笑,“小关,那我先走了,明天上班见。” 关雎尔点点头,看着李朝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松了口气。 “别站在这儿了,风大,上车吧,天不早了。”林师兄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关雎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听林师兄的话。 明明现在林师兄也不是学生会主席了,她也不是学生会干事了。 可每次面对林师兄,她总觉得没办法拒绝,好像对方天生就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气场。 车子缓缓启动,林师兄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我这车是去年买的二手车,虽然比不上你表姐的保时捷,但性能还不错,开了一年多,从没坏在路上,你放心。” 关雎尔没想到他会提起恐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师兄您太客气了,能送我回去就已经很麻烦您了,跟什么车没关系。” 林师兄笑了笑,又聊起了老家的事,“说起来,我们还是老乡呢,以后要是收到老家的特产,我给你送点过去,都是小时候常吃的东西,在海市很难买到。” 关雎尔这才想起,林师兄的老家和她是同一个地方的,之前一直没在意。 她连忙说:“不用麻烦您了,师兄,您自己留着吃就行,太辛苦您了。” “不辛苦,都是老乡,互相照应是应该的。”林师兄说得自然又亲切,让关雎尔之前对他的那点戒备,也慢慢放下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欢乐颂小区门口,关雎尔解开安全带:“谢谢师兄,到这儿就行,我自己进去就好。” “好,那你进去吧,注意安全。”林师兄笑着说,“以后要是加班晚了,或者想回趟老家,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送你。” 关雎尔点点头,推开车门,看着林师兄的车开走后,才转身走进小区。 直到回到2202,关上门,她才彻底放松下来,靠在门上轻轻叹了口气。 今天要是没有林师兄,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摆脱李朝生的纠缠。 只是她没多想,林师兄的“巧合”偶遇,和李朝生的刻意等待,其实都是冲着她来的,而她夹在中间,还浑然不觉。 这时,邱莹莹从房间里探出头:“关关,你回来啦?这么晚了,怎么回来的啊?没赶上地铁吧?” “嗯,遇到大学师兄了,他送我回来的。”关雎尔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师兄?就是之前邀请你去聚会的那个林师兄吗?”邱莹莹好奇地问,“他人怎么样啊?对你好不好啊?” 关雎尔愣了一下,想起林师兄今天的帮忙,笑着说:“挺好的,很照顾我,今天还帮我解围了。” 邱莹莹眼睛一亮:“那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你要是觉得他不错,就试试呗!” 关雎尔脸一红,连忙摇头:“你别乱说,我们就是普通师兄妹关系,他就是帮忙而已。” 说完,她赶紧站起来,“我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第130章奇点的殷勤和漏水事件 苏然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后,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他心想,正好可以叫上安迪一起去吃个饭,顺便给安迪买个礼物。 苏然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只要安迪喜欢,不管多贵的礼物他都愿意买。 虽然他和安迪名义上是姐弟,但是该感谢还是要感谢! 苏然和安迪都是比较独立的人,从18岁以后就没有再找家里要过一分钱。 苏然上大学的学费都是靠奖学金来支付的。 虽然他没有安迪那么天才,没有申请到全额奖学金,但其他的费用都是通过贷款解决的。 后来安迪有了收入,想要给他钱,也被他果断拒绝了。 其实,苏然之前在美国的收入也不算低,一个月几万美金还是有的。 只是他天生花钱大手大脚,是个不折不扣的月光族。 再加上他在纽约住的是高级公寓,这几年确实没攒下什么大钱。 不过,自从来到晟煊之后,他的开销明显减少了很多,而且这里的房租和纽约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几个月下来,他竟然也攒下了不少钱。 完全有给安迪买东西的资本! 刚走到安迪办公室门口,就撞见她的助理抱着一摞文件出来。 “苏经理,您找安迪总?”助理笑着问。 “嗯,想约她一起吃饭。”苏然点头,目光往办公室里扫了眼,空无一人。 “安迪总出去了,”助理说,“大概一个小时前走的,没说具体去哪。” 苏然心里微微有些失落,却也没多说什么:“行,我知道了,等她回来再说吧。” 另一边,安迪正站在一家隐于老洋房里的私厨门口。 她之前听老谭提起过这家店,知道这里消费不菲。 而且一天只接待两桌,想吃还得提前半个月预约,没想到今天竟被奇点安排在了这里。 推开雕花木门,服务员立刻迎了上来:“安迪小姐,您来了。魏总已经给您安排好了菜品,今天负责做菜的是我们的主理人——要不是魏总亲自交代,他平时很少下厨的。” 安迪顺着服务员的指引往厨房方向看了眼,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男人正在忙碌,侧脸看着格外眼熟。 “那位主理人,是不是在社交媒体上很火的那位网红厨师?”她疑惑地问。 之前她刷到过对方的视频,擅长做创意融合菜,粉丝不少。 “安迪小姐好眼力,正是他。”服务员笑着点头。 “还有其他人吗?”安迪环顾四周,整个用餐区只有她一桌。 “没有呢,魏总特意交代过,今天只接待您一位。”服务员说。 安迪正想给奇点打个电话,手机却先响了起来,是奇点的视频通话。 她接起电话,屏幕里立刻出现奇点的脸,背景是罗马的街头 。“怎么样,这个地方还满意吗?”奇点笑着问。 “你还真是神通广大,连这里都能约到。”安迪无奈地笑了笑。 她知道奇点为了这次邀约肯定费了不少心思。 “上次请你吃速冻水饺,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这次特意补回来的。”奇点说,“我提前十天就预约了,好不容易才订到今天的位置。” “你现在在哪?什么时候回海市?”安迪问。 “我还在罗马,处理点工作上的事,最快也要一周后才能回去。”奇点说,“你别觉得有压力,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最好的,不用考虑什么人情——我不需要你还。” 安迪心里一阵暖意,却还是忍不住说:“早知道只有我一个人,我就把苏然和恐恐叫来了,还有樊小妹。她最喜欢这种有格调的地方,要是来了,肯定会拿着手机拍个不停。” “樊小妹?是你的邻居吗?”奇点问。 “对,就是住在我隔壁的樊胜美。”安迪点头。 奇点心里默默想着“果然是没见过世面”,嘴上却顺着她说:“你一个人吃也清净,不用应付那么多人,正好好好享受美食。” “对了,我还想问问你,”安迪话锋一转,“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出手不小气,人也随和,可却租着车——这种人,值得来往吗?” “又是你邻居的事吧?”奇点一下子就猜中了,“上次我不是说过吗,她和那个老同学挺配的。” 安迪解释,“是樊胜美总觉得她那个老同学不像没钱的人,可对方又租着车,她心里一直犯嘀咕。” “有没有钱,我没法判断。”奇点认真地说,“但我年轻的时候,为了谈客户,也经常租车——有时候还会借朋友的办公室撑场面。这没什么,关键是看这个人是不是潜力股。要是的话,就算租西装、租车子,也值得来往;要是没本事,就算开着豪车,也不过是个空架子。”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这是在说自己当年是潜力股。”安迪笑着拆穿他。 “嘿嘿,被你听出来了。”奇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你先吃饭吧,菜应该快好了,有什么事等我回海市再说。” 与此同时,2202里,邱莹莹正窝在沙发上刷剧。 她在咖啡店打工,周末不休息,只有工作日才能在家放松,难得有闲功夫追剧,却被樊胜美的电话打断了。 “小蚯蚓,你在哪呢?”樊胜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在家刷剧呢,怎么了樊姐?”邱莹莹疑惑地问。 “刚刚物业给我打电话,说咱们房间漏水,漏到楼下邻居家了,你快去看看情况!”樊胜美说。 “漏水?不可能吧!我刚才还用了厕所,没发现漏水啊。”邱莹莹赶紧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看了看,地面干干爽爽的,没一点水渍。 “你别管有没有漏水,等会儿要是物业或者楼下邻居问起来,你就一口咬定不是咱们的问题!” 樊胜美急忙说,“万一人家赖上咱们,让咱们赔钱怎么办?说不定还会狮子大开口,让咱们承担所有损失。” 邱莹莹这才慌了神,突然想起什么:“樊姐,我好像记起来了——昨天关关用洗衣机洗衣服的时候,好像有水流到地上了,会不会是那时候漏下去的?” “就算是,也不能承认!”樊胜美斩钉截铁地说,“你想想,要是承认了,咱们要给楼下赔钱,这笔钱谁来出?你觉得房东会出吗?” “那我该怎么办啊?”邱莹莹急得团团转。 “我马上就下班了,你先稳住,等我回来处理。”樊胜美说,“要是有人找上门,你千万别开门,不管对方说什么,都等我回来再说,知道吗?” “知道了樊姐。”邱莹莹挂了电话,心里七上八下的,连追剧的心思都没了,只能坐在门口,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而电话那头的樊胜美,刚挂了电话,旁边的同事就好奇地问:“小樊,怎么了?看你刚才挺着急的。” “没什么,就是一个老乡家的小妹妹,在外面租房子遇到点问题,跟我问问怎么办。” 樊胜美随口编了个理由——她可不想让同事知道自己住的是群租房,还因为漏水被邻居找上门,那样也太没面子了。 “原来是这样,你还挺热心的。”同事笑着说。 “都是老乡,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樊胜美笑着回应,心里却一阵发虚。 她一边说着“自己有房子,不用计较这些”,一边却在为合租屋漏水的事焦头烂额,这种反差让她格外难受。 她只想赶紧下班,回去看看情况,希望事情别像她想的那么糟。 第131章漏水风波升级:门外的争吵与对峙 邱莹莹挂了樊胜美的电话,心还突突跳着,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安,赶紧拨通了关雎尔的号码。 事毕竟可能跟关雎尔昨天用洗衣机有关,得跟她先说一声。 “喂,关关,出事了!”电话一接通,邱莹莹就急着说,“樊姐刚打电话来,说物业说咱们屋漏水,漏到楼下邻居家了,让我别承认,等她回来处理!” 关雎尔那边顿了一下,声音瞬间紧张起来:“哎呀,肯定是我!我昨天晚上洗衣服,洗到一半太困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洗衣机里的水都漫出来了,我虽然赶紧拖干净了,可说不定渗到楼下去了……” “你怎么不早说啊!”邱莹莹压低声音,“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樊姐说了,不管是不是咱们的问题,都死不认账,不然楼下的人肯定要咱们赔钱,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关雎尔还想说什么,比如“要不咱们跟楼下道歉,该修就修”,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平时就没什么主意,樊胜美经验多,邱莹莹又一口咬定听樊姐的没错,她只能小声答应:“那……那我下班早点回去,看看情况。” 挂了电话,邱莹莹刚想坐回沙发继续刷剧,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力道又重又急,伴随着一个女人的声音:“里面有人吗?你们屋子漏水漏到我家了!快开门看看!” 邱莹莹心里一紧,赶紧想起樊胜美的嘱咐,攥着遥控器坐在沙发上,假装没听见。 可敲门声越来越响,女人的嗓门也越来越大:“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们在里面!赶紧开门!” 邱莹莹咬着牙,干脆从抽屉里翻出耳机戴上,把音量调到最大,眼睛盯着屏幕,耳朵却忍不住往门口听——那敲门声像是敲在她心上,让她坐立难安。 过了大概十分钟,敲门声终于停了,邱莹莹刚松了口气,还没等摘下耳机,门外又传来了新的声音。 这次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比刚才的女人温和些:“您好,我是物业的小郑,楼下业主反映您家漏水,麻烦开下门,我进去检查一下,尽快解决问题,免得影响邻里关系。” 物业都来了?邱莹莹犹豫了要不要开门。 可樊姐说过不让开门,她又不敢违背。 纠结了半天,她还是没摘耳机,继续装听不见。 门外的物业小郑敲了一会儿,刚才那个女人又开口了,语气带着不耐烦:“小郑,你看她们就是故意的!肯定是知道漏水了,怕赔钱才躲着不开门!要不咱们调楼道监控吧,看看她们到底在不在家!” “调监控”三个字一下子戳中了邱莹莹,要是真调监控,就知道她一直在屋里,躲着不开门反而更说不清楚。 她赶紧摘下耳机,快步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一条门缝,探出头问:“你们……你们有什么事啊?” 门一打开,那个女人就往前凑,想往屋里挤,嘴里还说着:“终于开门了!你们家漏水漏到我家了,我得进去看看是哪里漏的!” 邱莹莹赶紧伸出手拦住她,力气不大,却很坚决:“你不能进去!我一个小姑娘在家,怎么能随便让陌生人进来?谁知道你是不是坏人啊!” “我是坏人?”女人一下子就火了,嗓门拔高了八度,“你们家漏水把我家东西泡坏了,我过来找你们说理,你还说我是坏人?” “谁知道是不是我们家漏的啊!”邱莹莹也来了脾气,梗着脖子说,“说不定你们自己弄的,跟我们没关系!” “是不是你们家的问题,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女人往前挣了挣,想推开邱莹莹,“总得找到漏水点吧!” “不行就是不行!”邱莹莹死死抵着门,“万一你进去乱翻东西,丢了东西算谁的?你赔吗?” 女人被气笑了,上下打量了邱莹莹一眼,带着鄙夷的语气说:“哎哟哟,你一个破群租房,能有什么宝贝啊?还怕我偷你东西?真是笑死人了!” “群租房怎么了?”邱莹莹最听不得别人说她们住群租房,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住群租房犯法啊?哪条法律不准人住群租房啊?我们交的物业费跟你们一样多,凭什么看不起人啊!你给我出去!” 旁边的物业小郑皱着眉,语气也不太好。 他早就对2202这几个合租的姑娘有意见,现在见邱莹莹这么“不讲理”,更是不耐烦:“小邱,你就让我进去看看吧,我是物业,第三方介入,看完没问题我就走,总不能一直耗着吧?你们这些人你能不能让我们省点心?” 女人在旁边撇嘴,阴阳怪气地说:“对对对,小郑你去,别让我进去,免得她们到时候说丢了一块大金条,讹上我,我可赔不起!” 这话彻底激怒了邱莹莹,她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让物业进去,现在直接瞪着眼睛说:“本来我还想让你们进去看看,你刚才说的这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同意!” 说完,“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了,还反锁了。 门外的女人气得跳脚,对着门喊:“你以为关上门就完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接着就听见她掏出手机打电话,声音又急又冲:“死鬼!你快上来!我在22楼,被人欺负了!你赶紧带点东西过来!” 邱莹莹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有点发慌,却还是硬着头皮对着门喊:“你们有种就把门撬了,不然我是不会开的!” 没过五分钟,门外就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接着是一个男人粗声粗气的嗓音,对着门大喊:“里面的小姑娘,我劝你赶紧开门!不然我可就砸门了!” 邱莹莹躲在门后,手攥得紧紧的,没敢出声。 下一秒,“砰砰砰”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比刚才的敲门声重多了,像是用什么硬东西砸的,还夹杂着用脚踢门的声音,震得门板都在晃。 邱莹莹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既害怕又委屈,只能掏出手机给樊胜美发消息,带着哭腔打字:“樊姐,你快回来!楼下的人带了个男的来,一直在砸门,好吓人啊!” 第131章邻里冲突与意外帮手 樊胜美看到邱莹莹发来的消息,指尖顿了顿,赶紧回了句“你先稳住,我马上回去”。 刚发出去,邱莹莹的消息又弹了进来:“樊姐,你什么时候能到啊?他们一直在砸门,我好害怕!” 樊胜美咬了咬唇,快速回复“再等等,我这边有点事,马上就好”,接着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她不是不想管邱莹莹,而是实在没法脱身。 下班刚走到欢乐颂门口,就撞见了特意来等她的王柏川。 对方说什么都要请她吃晚饭,还说已经订好了餐厅,她实在抹不开面子拒绝,只能先跟着去吃饭,想着快点吃完早点回去,却没想到楼下的人闹得这么凶。 另一边,安迪吃完私厨回到2201,刚打开电脑准备处理工作,就听见门外传来断断续续的吵闹声。 一开始她没在意,只当是邻里间的小摩擦,想着过会儿就会安静,可没过多久,吵闹声越来越大,还夹杂着“砰砰”的砸门声。 她起身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的监控一看,只见物业小郑站在2202门口。 旁边还站着一对中年夫妇,那男人手里居然拿着一把钉锤,用脚一脚一脚往2202的门上踹,女人则在一旁叉着腰骂骂咧咧。 安迪皱了皱眉——她其实不太喜欢邱莹莹的咋咋呼呼,总觉得这姑娘没什么分寸感,一开始确实不想多管闲事。 可转念一想,邱莹莹虽然莽撞,但心地不坏,一个小姑娘在家面对这种阵仗,肯定吓得不行。 她自己不擅长跟人打交道,硬碰硬肯定不行,便掏出手机给苏然发了条消息:“你快点回欢乐颂,22楼出事了。” 没过几秒,苏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姐,怎么了?你出什么事了?” “不是我,是隔壁2202。”安迪看着监控里还在砸门的男人,“物业带着一对夫妇在砸2202的门,邱莹莹一个人在里面,你在哪呢?” “嗨,我还以为多大事呢,又没砸你的门。”苏然的声音里带着喘,显然还在运动,“我在健身房呢,刚练了一半步。” “你别跑了,赶紧回来!”安迪有些急了,“邱莹莹一个小姑娘应付不了,你也知道我不擅长跟人吵架,万一真出点事怎么办?” “哎呀,等我健完这组再说呗,还差几分钟。”苏然满不在乎,“那门结实着呢,一时半会砸不开,放心吧。” “Alan!”安迪的语气严肃起来,“让你回来你就赶紧回来,是不是不听我话了?” “好好好,我马上回去!”苏然一听安迪动真格的,赶紧妥协,“我这就换衣服,十分钟就能到。” 挂了电话,安迪继续盯着监控,心里有点担心。 她怕苏然回来后忍不住跟人起冲突,那小子脾气急。 可没等多久,监控里就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不是苏然,而是关雎尔和一个陌生男人。 原来关雎尔下班后,刚走到公司楼下,就碰到了特意来送东西的林师兄。 林师兄听说她着急回欢乐颂,便主动提出送她回去,关雎尔想着邱莹莹还在家,确实需要赶紧回去,就答应了。 安迪一看他们来了,赶紧打开门,对着关雎尔招手:“关关,你们怎么才来?快进来,快进来!” 关雎尔被她拉得一个趔趄,懵懵地问:“安迪姐,怎么了?这……” 安迪赶紧对她使了个眼色,把她和林师兄都拉进屋里,关上门才压低声音说:“2202出事了,邱莹莹跟楼下的人吵起来了,他们现在正砸门呢,我怕你们一过来就被缠上,先把你们拉进来躲躲。” “砸门?”关雎尔一下子就慌了,赶紧往门口走,“那怎么行!邱莹莹一个人在里面肯定吓坏了,我得出去看看!” “你出去干嘛?”安迪拉住她,“你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吗?你出去解释,他们能听你的吗?万一再把你也卷进去,不是更麻烦?” 旁边的林师兄也跟着劝:“对啊关关,你一个小姑娘,出去也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容易吃亏,还是先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可是……”关雎尔急得眼眶都红了,“这事本来就是因为我昨天洗衣服漏水引起的,要是因为我让邱莹莹受欺负,我心里过意不去……” “你别急,”安迪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已经让苏然回来了,他就在附近的健身房,几分钟就能到,等他来了,让他去跟楼下的人沟通,他比我们会处理这种事。” 关雎尔一听苏然要回来,眼睛瞬间亮了,紧绷的情绪也放松了些:“真的吗?苏然哥马上就到?那太好了,有他在肯定能解决!” 林师兄看着关雎尔提到苏然时那副崇拜又安心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 看来这姑娘对苏然的好感不浅,他得好好观察观察,看看这个苏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在这时,安迪盯着监控突然说:“苏然回来了!” 几人赶紧凑到监控前,只见苏然穿着一身运动服,快步走到2202门口。 看到那对中年夫妇和物业小郑,还有地上的钉锤,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走上前:“哎呀,大哥大嫂,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还敲上门了?” 那男人一看是苏然,脸色稍微缓和了些,指着2202的门说:“小苏,你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他们家漏水把我家客厅地板都泡鼓了,我们过来找他们,里面那小姑娘不仅不让我们进去,还骂你嫂子!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啊!” “是吗?这么凶啊?”苏然故作惊讶,转头看向那女人,“嫂子,真骂你了?她怎么骂的啊?” 女人一看有人“主持公道”,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可不是嘛!我就是说了句他们住的是群租房,她就跟炸了毛似的,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看不起人!你大哥看我受了委屈,才赶紧上来的!” 苏然听了,故意叹了口气:“哎呀嫂子,你这话说的,你干嘛提群租房啊?你要是好好跟她说,说想进去看看漏水点,她一个小姑娘,怎么会不让你进呢?你这么一说,人家肯定觉得你看不起她,可不就跟你急了嘛。” 女人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走上前,对着2202的门喊:“小姑娘,你开门吧!刚才是大姐不对,不该说你住群租房,大姐姨给你道歉,咱们开门好好说,行不行?” “嫂子,你先别敲。”苏然拉住她,指了指男人手里的钉锤,“你看我大哥手里还拿着钉锤呢,别说里面的小姑娘了,就算是我,看到有人拿着这东西站在门口,也不敢开门啊!这钉锤看着这么沉,别说打人了,打头牛都能打死!” 男人赶紧把钉锤递给旁边的物业小郑,尴尬地笑了笑:“小苏,你别误会,我这不是听你嫂子说受了委屈,急糊涂了嘛,就是想拿出来吓唬吓唬她,没真打算打人。” “我知道,大哥肯定不是那种人。”苏然笑着说,“你看,这吓唬也吓唬过头了,人家现在彻底不敢开门了,你说这咋整?” 男人挠了挠头,有点无措:“那……那现在怎么办啊?总不能一直耗着吧?” “还能怎么办,只能慢慢劝呗。” 男人立刻点头:“小苏,你只要把门敲开,我肯定不吵架,好好讲道理,行不行?” “这可是你说的!”苏然刚想说“我来帮你敲门劝劝”。 就听见旁边传来开门的声音,转头一看,只见一个陌生男人从2201走了出来,还对着他们说:“大家消消气,大晚上的敲敲打打,影响邻居休息也不好,我来说几句公道话吧。” 苏然愣了——这人是谁啊?怎么从安迪的屋里出来了? 他上下打量了林师兄一眼,心里满是疑惑:安迪啥时候认识这么个人了? 第132章各显神通:林师兄的“官腔”与苏然的实在 楼下那男人刚要开口问林师兄是谁,苏然已经抢先一步皱着眉发问:“你谁啊?在这儿插什么嘴?” 林师兄倒也不慌,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沉稳的样子:“我就是路过,听见这边吵得厉害,想着出来说几句公道话,早点把事情解决了,别影响邻里休息。” “路过?”苏然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你又不住这,你路过哪门子的路?” “现在当务之急是处理问题,不是纠结我的身份。”林师兄避开苏然的问题,“咱们一步一步来,先把漏水的事弄清楚,再谈后续,总比在这儿吵来吵去强。” 苏然还想追问,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安迪发来的消息:“这是关关的大学师兄林师兄,刚才外面太乱,我让他们进来躲躲的。” 他这才收起疑惑,心里嘀咕——难怪说话一股子“领导味”,原来是关关的师兄。 其实林师兄在2201里盯着监控时,见苏然三言两语就缓和了局势,关雎尔还一脸“苏然哥好厉害”的表情,心里早就不是滋味。 他怕再不出手,自己在关雎尔心里就彻底没了存在感,这才借着“说公道话”的由头走了出来,想在关雎尔面前露一手。 “行,那你说吧。”苏然往后退了一步,抱着胳膊看着他,倒要看看这位“师兄”能说出什么花样。 林师兄清了清嗓子:“其实这件事,双方都有责任。刚才苏先生已经把大致情况说清楚了,我就不再重复阐述了,重点是怎么解决问题。” 苏然在心想这官腔也太重了。 他哪知道,林师兄在基层单位待久了,跟着领导开了无数次会,早就养成了这种“先定调、再分点”的说话习惯,改都改不掉。 “我的意思是,咱们分三步走。”林师兄伸出三根手指,一本正经地说。 “第一步,先确认是不是2202这间房漏水;第二步,要是真漏水了,再判断是不是租户的责任;第三步,如果造成了损失,再商量该找谁赔偿。按这个顺序来,才不会乱。” 楼下那男人一听就不乐意了,嗓门又提了起来:“你这人怎么这么弯弯绕绕的?不是他们的责任还能是谁的?我家地板都湿了,难道是我自己泼的水?” “这位大哥,话不能这么说。”林师兄不急不躁地解释,“咱们得讲证据,先把‘是不是他们漏水’这个前提搞清楚,后面的事才好谈。要是连漏水点都没找到,就一口咬定是他们的责任,这不公平,对吧?” 说完,他走到2202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的小姑娘,我是关雎尔的师兄林师兄,刚才在安迪姐家待着,现在出来帮你们处理问题,你开门吧,咱们好好说。” 门里的邱莹莹一听是林师兄的声音,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毕竟是关关的师兄,总不会像楼下那对夫妇一样凶。 她赶紧拉开门,还没等说话,楼下那男人和女人就往屋里冲,嘴里喊着“我要看看是不是你们家漏的”。 “哎,大哥大嫂,等一下!”苏然赶紧拦住他们,“刚才不是说好听我的吗?怎么又急了?” 男人讪讪地停下脚步:“小苏,我这不是着急嘛,想赶紧看看情况。” “着急也不能乱闯人家屋子啊。”苏然说,“这样吧,让物业的人进去检查,你们俩就别进去了,免得一会儿又吵起来,反而耽误事。我跟你们去楼下,看看你们家的损失情况;这边检查漏水的事,就交给这位‘官老爷’来处理。” 他故意把“官老爷”三个字说得重了些,一来是调侃林师兄那股子官腔,二来也是想逗逗他。 男人倒是听话,立刻点头:“行,听小苏的!就让物业去检查,我们去楼下等消息,省得吵架。” 女人也跟着附和:“对对对,小苏最公平了,我们信你。” 苏然跟着两人下了楼,刚走进他们家客厅,就扫了眼地板,疑惑地问:“嫂子,你不是说地板被泡了吗?我看这地板挺干的啊,没看出泡坏的痕迹。” 女人眼神闪烁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这不是……这不是怕她们不重视嘛,故意说严重了点。今天是没泡坏,可要是一直这么漏下去,早晚得坏啊!” “放心,今天肯定把问题解决好,不会让它再漏了。”苏然说着,目光落在墙角的洗衣机上。 男人赶紧拉着他走过去:“小苏,你看我这洗衣机,电路板进水了,肯定是楼上漏水漏的!这可不是我瞎说,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一早就坏了。” 苏然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洗衣机的型号和生产日期,又摸了摸机身,笑着说:“大哥,你这洗衣机买没多久吧?看着挺新的。” “对啊,才买了不到三个月,还没怎么用呢!”女人赶紧说,语气里满是心疼。 苏然掏出手机,翻出洗衣机品牌的售后电话,当场拨了过去,开了免提:“喂,您好,我想报修一下洗衣机,电路板进水了,型号是……对,生产日期是上个月,还在保修期吧?好的,麻烦明天安排师傅上门看看,地址是……” 挂了电话,他对两人说:“售后说明天上门修,免费的,保修期内包修。” 男人这下满意了,又指着卫生间的天花板:“小苏,你再看看我这厕所天花板,都被水泡得起皮了,这总不是我瞎说的吧?” 苏然走进卫生间,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确实有一块地方起了皮,还能看到淡淡的水渍。 “这确实是楼上漏水漏的。不过没事,等会儿楼上的防水修好了,让物业顺便把你这天花板也重新刷一遍,很快就能弄好。” 女人还是不放心:“万一楼上那几个小姑娘还是死不认账,不肯让修怎么办?” “不会的,我先上去看看那位‘官老爷’怎么判的。”苏然笑着说,“要是他判得不合理,还有我呢,我帮你们跟她们说。” 男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小苏说话中听,不像刚才那男的,净说些没用的官话。” 三人回到22楼时,林师兄正跟物业小郑说着什么。 男人赶紧走过去问:“怎么样?责任划分清楚了吗?是不是她们的错?” 林师兄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第一步,已经确认了,确实是2202这间房漏水;第二步,责任不是租户的,是房东的。刚才物业检查了,是房东装修的时候防水没做好,才导致漏水的。按规定,房子的所有权是房东,维修和赔偿责任也该由房东承担,跟租户没关系。” “行,不管是房东还是租户,只要能把问题解决了就行!”男人也懒得纠结责任了,只要自己的损失有着落,其他的都无所谓。 林师兄点点头:“我已经跟物业经理沟通过了,他们马上就带维修人员上来,用水泥把漏水的地方补一下,很快就能修好。” 没几分钟,物业经理就带着两个维修师傅来了,手里拿着水泥和工具:“各位放心,没多大事,就是房东当初装修太粗糙,防水没做好,我们补一下就好了,半小时就能弄完。” 男人赶紧问:“那我家厕所的天花板呢?” “一会儿弄完楼上的,就去您家补天花板,顺带手的事,不用额外花钱。”物业经理说。 林师兄见状,清了清嗓子:“你看,问题这不就解决了吗?不过我得说你两句,大哥,就算遇到漏水的事不高兴,也不能拿着钉锤上门砸门啊,多危险啊,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女人赶紧辩解:“那是因为她先骂我的!你问问小苏,我们平时很讲道理的,洗衣机能走保修,我们都没让她们赔钱!” “对对对,我一会也批评她!一个小同志怎么能这样说话。”林师兄也不想再纠结,“那你们就先回去吧,等会儿师傅弄完楼上的,就去您家修天花板。” 男人和女人这才消了气,笑着跟苏然道别:“小苏,今天谢谢你啊,要是没你,这事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 苏然摆摆手:“没事,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看着两人走远,苏然转头看向林师兄,笑着说:“林师兄,还是你这‘官腔’管用,分三步走,一下子就把问题理清楚了。” 林师兄刚才他还想着在关雎尔面前露一手,结果大部分问题都是苏然解决的,他不过是走了个“流程”。 关雎尔倒是没多想,走出来笑着说:“谢谢林师兄,也谢谢苏然哥,今天要是没你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邱莹莹也跟着点头:“对啊对啊,刚才吓死我了,幸好你们来了!” 苏然他看了林师兄一眼,心里嘀咕。 这位师兄,看着挺严肃,没想到还挺爱“表现”,不过人倒是不坏,就是说话太爱打官腔。 第133章回乡邀约与父母的不同态度 林师兄走后,安迪靠在沙发上,笑着对苏然说:“你别说,这个林师兄还不错,情商和口才都在线,今天处理漏水的事也挺有担当,不是那种只会说空话的人。” 苏然撇了撇嘴,一边收拾桌上的水杯一边:“担当是有,就是官腔太重,三句话不离‘流程’‘责任’,听得我都有点别扭。不过目前看下来,没什么坏心眼,倒是真的。” “官腔重也正常,他在体制内工作,天天跟领导、同事打交道,说话习惯早就养成了,不影响人品。” 安迪说,“我觉得他跟小关挺合适的,小关性格软,需要个能拿主意的人,林师兄刚好能互补。” “安迪姐!你别乱点鸳鸯谱了!”旁边的关雎尔赶紧摆手,脸都红了,“我跟林师兄就是普通的师兄妹,他就是帮了我几次忙,没别的意思。” 她心里其实有点自卑——林师兄在海市有稳定工作,长得也还行,而自己只是个刚毕业的实习生,她总觉得林师兄不会看上自己。 安迪看着她慌张的样子,笑着没再调侃,心里却暗暗想着:这小姑娘,明明对人家有好感,就是不敢承认。 另一边,樊胜美还在跟王柏川吃饭。 她刚夹了一筷子菜,手机就响了。 一看是邱莹莹的号码,赶紧起身走到餐厅角落,压低声音接电话:“小邱,不是跟你说了吗?别打电话,等我回去处理!” “不是樊姐,”邱莹莹的声音带着轻松,“事情已经处理好了,苏然哥和关关的林师兄帮忙解决的,楼下的人也不闹了,物业也说会修漏水的地方。” 樊胜美愣了一下,心里松了口气:“处理好就行,没别的事就别打电话了,我这边还忙着。” 说完就挂了电话,转身回到座位上。 王柏川看着她,疑惑地问:“小美,今天你电话好像特别多,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是忙的话,我们下次再吃也行。” “没事,都是工作上的小事,同事问我几个报表的问题。”樊胜美避开他的目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她不想让王柏川知道自己住群租房,更不想让他知道家里的糟心事,只能用工作当借口。 王柏川心里虽然还有疑惑,但见她不想多说,也没再追问,只是默默给她夹了块鱼:“多吃点,这家的鱼做得不错。”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关雎尔特意找了个下班早的时间,来到安迪家。 刚进门就看见苏然也在,顿时眼睛一亮:“安迪姐,苏然哥,你们都在太好了!我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安迪递给她一杯水。关雎尔接过水杯,犹豫了一下说:“是林师兄……他这周要回老家,问我要不要一起回去,说顺路,可以载我。” “顺路?”苏然挑了挑眉,带着几分调侃,“真顺路还是假顺路啊?我看他是特意想带你回去吧。” “是真的顺路!我们是一个地方的,而且我确实想回家看看。” 关雎尔赶紧解释,“上次我爸妈来海市,走得太匆忙,还跟他们闹了点不愉快,我一直想着回去跟他们好好聊聊。” 安迪点点头:“既然顺路,那就回去啊。我看林师兄人挺稳重的,不像坏人,跟他一起走也安全。” “坏人脸上又没写‘坏人’两个字。”苏然泼了盆冷水,却又话锋一转,“不过上次处理漏水的事,看他做事还算规矩,没耍什么心眼。” 关雎尔咬了咬唇:“我倒不是担心林师兄会使坏,就是……就是不知道该不该跟他一起回去,怕别人误会。” “你想回家吗?”安迪问。关雎尔毫不犹豫地点头:“想啊,当然想!我都快半年没回家了。” “那就回去。”安迪说,“正好趁这一路上,好好看看林师兄的为人——要是觉得合适,就试着接触接触;要是觉得不合适,就趁早跟他说清楚,省得耽误彼此。” 苏然也附和:“这个方法不错,路上观察观察,比平时见面更能看出一个人的本性。而且我看他对你挺上心的,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 关雎尔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那好,我就跟他一起回去!” 到了周末,关雎尔早早收拾好行李,背着一个小背包来到小区门口,林师兄已经开着车在等她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零食香味。 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放着一大袋零食,有饼干、坚果、巧克力,全是她平时爱吃的。 “我车上放了点零食,你要是饿了就吃,别客气。”林师兄笑着说,“咱们这一路大概要开七个小时,时间有点长,你要是觉得闷,想听什么歌,就连你手机蓝牙放,我这车虽然有点老,但蓝牙功能还是好的。” 关雎尔心里暖暖的,小声说了句“谢谢林师兄”,然后拿出手机连了蓝牙,放了首舒缓的轻音乐。 一路上,林师兄怕关雎尔无聊,就跟她聊起了大学时的趣事。 说他当年当学生会主席时,组织活动出的糗事;说关雎尔刚进学生会时,因为紧张,在台上发言忘词的样子。 关雎尔听着,也忍不住笑了,原本的拘谨渐渐消失,两人聊得越来越投机。 聊了一会儿,关雎尔看着林师兄专注开车的侧脸,忍不住问:“林师兄,你一直这样开车,会不会很累啊?要不我们找个服务区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不累,这点路算什么。”林师兄笑着说,“我每年逢年过节都要开车回老家,这条路我早就开熟了,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服务区。你别担心,要是累了,我会说的。” 两人早上八点出发,一直开到傍晚五点多才到老家。 车子停在关雎尔家小区门口,关雎尔解开安全带,刚想开门下车,林师兄却叫住她:“等一下,别急着走。” 他打开后备箱,里面放着几个网兜,装着新鲜的柚子和山竹:“这是我朋友从泰国带回来的,味道特别好,我一个人吃不完,给你爸妈带点,让他们也尝尝鲜。” “这多不好啊,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关雎尔连忙推辞。“跟我还客气什么?” 林师兄把水果拎出来,塞到她手里,“又不值几个钱,快拿着。走吧,我帮你把行李和水果一起送上去,你一个人也拿不动。” 关雎尔不好再拒绝,只能带着林师兄一起上楼。 林师兄心里其实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他想趁机见见关雎尔的父母,看看他们好不好相处,毕竟要是以后真跟关雎尔在一起,迟早要见家长。 关母开门看到林师兄,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热情地迎了上来:“哎呀,这就是小林吧?快进来坐!关关,你怎么不早说小林要跟你一起回来吃饭,我好多准备两个菜。” 关父也从书房走出来,笑着跟林师兄打招呼,眼神却悄悄打量着他。 从穿着打扮到言行举止,都看得很仔细。 晚饭时,关母不停地给林师兄夹菜,问他在海市的工作、生活,聊得不亦乐乎。 关父则话不多,偶尔问一两句工作上的事,大多时候都在安静地吃饭。 吃完饭,林师兄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 关母送他到门口,回来后就拉着关雎尔说:“小林这孩子不错,长得精神,工作也稳定,还是咱们老乡,知根知底的,你可得好好把握。” 关雎尔红着脸,没说话。 这时,关父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严肃地对关雎尔说:“小关,这个林师兄,你以后少跟他联系,听我的。” 关母一听就不乐意了:“老关,你怎么回事啊?小林哪里不好了?你凭什么让小关不跟他联系?” “你懂什么!”关父皱着眉,“我干了几十年公务员,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这种基层公务员,看着老实,其实为人处世太圆滑,心眼也多。我敢肯定,他追小关,不是单纯喜欢,肯定有别的目的——说不定是看中咱们家的条件,想找个稳定的家庭罢了。” “你这是胡说八道!”关母反驳,“小林看着不像那种人!” “是不是,以后就知道了。”关父语气坚决,“这件事,不能听你的,必须听我的!小关,你记住,以后少跟他来往,别被他的表面功夫骗了。” 关雎尔站在中间,心里又乱又委屈。 她觉得林师兄挺好的,可父亲又说得那么肯定,她不知道该相信谁,只能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134章关雎尔巧遇赵医生 周末的尾巴悄然而至,关雎尔坐在林师兄的副驾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却不像来时那般轻松。 父亲的话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林师兄为人圆滑,心眼多,追你定有别的目的”,让她忍不住反复琢磨路上林师兄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车子驶进海市地界时,林师兄看了眼时间,笑着说:“现在快五点了,到市区刚好饭点,要不一起吃个饭?” 关雎尔心里咯噔一下,父亲“保持距离”的叮嘱瞬间在耳边响起,她连忙摆手:“不用了林师兄,我得回家吃,家里有人等着呢。” 林师兄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跟谁啊?不会是小邱吧?今天周日,她在咖啡店上班,应该没时间做饭。” 关雎尔心里一慌。 上次聊天时,她随口跟林师兄提过邱莹莹的工作时间,没想到他记这么清楚。 她赶紧改口:“不是小邱,是我表姐,她今天刚好有空,在家给我留了饭。” “表姐?”林师兄眼睛亮了亮,“就是上次在餐厅门口接你,开保时捷的那位?看着又酷又飒,特别有气质。” “对对对,就是她!”关雎尔赶紧点头,生怕被看出破绽。 林师兄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大周末的,你表姐不跟男朋友约会吗?她条件这么好,肯定很受欢迎吧?” “有男朋友的!”关雎尔连忙补充,生怕林师兄再追问,“她男朋友你见过,就是苏然哥,我们一个小区的邻居。” “苏然啊!”林师兄恍然大悟,语气里多了几分释然,“他俩确实般配,一个帅气能干,一个优雅大方,郎才女貌说的就是他们。” 关雎尔没接话,却注意到林师兄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些。 她没察觉,林师兄心里其实一直藏着个顾虑:苏然外在条件优越,又总跟关雎尔走动,他怕关雎尔对苏然有好感。 如今确认苏然是“表姐的男朋友”,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连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车子开到欢乐颂附近,关雎尔连忙说:“林师兄,你把我放在路口的咖啡店就行,我从那边走回去方便。” “好,听你的。”林师兄爽快地答应,停稳车后又叮嘱,“到家记得给我发个消息,报个平安。” 关雎尔点点头,拎着行李下车,看着林师兄的车消失在车流里,才松了口气。 她原本想直接回家,可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去邱莹莹打工的咖啡店。 她想跟邱莹莹聊聊林师兄,也想让邱莹莹帮自己拿拿主意:到底是父亲多心了,还是林师兄真的像父亲说的那样,带着目的接近自己? 刚走到咖啡店门口,关雎尔的目光就被窗边的一个身影勾住了。 那是个穿着浅灰色衬衫的男生,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手里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正低头小口喝着咖啡。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温和的轮廓,鼻梁高挺,眉眼清俊,连握杯子的姿势都透着几分文雅。 像从小说里走出来的文艺男主,完全长在关雎尔的审美点上。 她看呆了,心里忍不住对比。 苏然哥是那种直接果断、充满男子气概的类型,像炽热的太阳,让人觉得踏实。而眼前的男生,清雅脱俗,带着淡淡的书卷气,像温润的月光,让人忍不住心动。 “关关!你回来啦?”邱莹莹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关雎尔这才回过神,赶紧收回目光,假装整理头发。 “嗯,刚跟林师兄回来。”关雎尔的心思早就不在林师兄身上了,敷衍地答了句。 眼神却忍不住又往窗边瞟了一眼,“给我来杯拿铁,不加糖,谢谢。对了,窗边那位……是常客吗?我以前好像没见过。” 邱莹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有些疑惑地摇摇头:“不是啊,今天第一次见,看着挺斯文的,刚才点了杯美式,坐那儿看了快半小时书了,也没跟人说话。” 关雎尔心里悄悄泛起一丝涟漪,找了个离男生不远的位置坐下,假装玩手机,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往他那边飘。 她偷偷观察着男生的侧脸,看着他偶尔翻书的动作,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对陌生人心动,这种感觉既紧张又新奇,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不知道,这个让她心动的陌生男生,正是赵医生。 今天周末,赵医生原本要去医院参加一个学术会议,结果会议临时取消,他想着好久没见曲筱绡了,就特意绕路来欢乐颂找她。 可他到2203门口时,才发现门是锁着的。 原来曲筱绡以为他要开会,就跑去公司处理姚斌介绍的新业务,想趁空熟悉资料,争取把这个单子拿下来。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曲筱绡在电话里又惊又喜,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我还在公司呢,这边资料有点多,估计得两个小时才能回去,你要是急着走,就先忙你的,不用等我。” “不急,我等你。”赵医生笑着说,“你慢慢忙,不用赶,我正好趁这个时间看看书。” “那你别在楼道里等,多冷啊。”曲筱绡想了想,“你去楼下2101吧,那是我好姐妹恐恐的家,她人特别好,你就说我让你去的,她肯定欢迎,你在那儿等我,比在楼道里舒服。” 赵医生挂了电话,就往2101走,刚到门口,就遇到穿着运动服、背着健身包的苏然。 “你好,请问你是?”苏然皱了皱眉,打量着眼前的陌生男人。 长得文质彬彬,看着不像坏人。 “你好,我叫赵启平,是曲筱绡的朋友。”赵医生礼貌地解释,“她不在家,让我来2101等她,说这是她好姐妹的住处。” “哦,小曲的朋友啊。”苏然侧身让开:“进来坐吧,恐恐不在家,我正要去健身,没法陪你,你自己随便坐,想喝什么自己去冰箱拿,别客气。” “不用了,太麻烦了。”赵医生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你要出门,我就不进去打扰了,本来也是我唐突了,没提前跟你们打招呼。” “没事,恐恐跟小曲关系好,你不用这么见外。”苏然笑着说,“不过你要是不想进去,附近有个咖啡店,就在小区路口,环境还不错,你可以去那边等,顺便喝杯咖啡。” “那太好了,谢谢。”赵医生点点头,跟着苏然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里,苏然忍不住问:“你就是赵医生吧?我叫苏然,经常听小曲提起你,说你医术好,人也靠谱,就是一直没见过面。” “不敢当,就是做本职工作而已。”赵医生笑着说,目光落在苏然的胳膊上,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你这肌肉练得不错啊,线条很明显,有时间能不能跟你请教一下健身技巧?我平时总在医院坐着,缺乏运动,感觉身体都僵了。” “没问题!”苏然爽快地答应,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有空咱们约,我带你练。” 电梯到了一楼,两人道别后。 苏然往健身房走,赵医生则走向咖啡店。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来等个女朋友,还意外成了别人的“心动对象”,更不知道,不远处那个偷偷打量他的女生,心里正掀起一场小小的波澜。 第135章曲妖精的小九九 关雎尔坐在位置上,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目光却总忍不住往窗边瞟。 赵医生还在低头看书,阳光落在他的发梢,温柔得像一幅画。 她心里反复挣扎:要不要上前搭句话? 哪怕只是问个路也好。可每次鼓起勇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实在没勇气跟陌生男生主动说话。 就在这时,赵医生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原本温和的眉眼瞬间染上笑意,语气也软了下来:“喂,忙完了?……好,我这就过去,你在餐厅楼下等我就行。” 挂了电话,他起身把书放进包里,又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快步往门口走。 关雎尔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她下意识地想站起来跟上去,脚刚迈出一步,又硬生生停住。 她不知道对方要去哪里,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贸然跟上去太奇怪了。 她只能坐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赵医生的身影消失在咖啡店门口,心里像空了一块,满是失落。 “人都走了,还看呢?”邱莹莹端着一杯水走过来,笑着打趣,“要不要我帮你调监控,看看他往哪走了?” “别瞎说!”关雎尔的脸颊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我就是……就是觉得他看书的样子挺认真的。”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邱莹莹坐在她对面,“不过也正常,长得帅又斯文的男生,谁不喜欢啊。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见到呢,欢乐颂就这么大,指不定哪天就偶遇了。” 关雎尔心里稍微好受了些,点点头:“希望吧。” 她拿起包,“我先回家了,明天再跟你聊林师兄的事。” 走出咖啡店,关雎尔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暗暗想:下次要是再见到他,一定要鼓起勇气跟他说句话。 另一边,赵医生开车找到曲筱绡说的餐厅,刚停稳车,就看见曲筱绡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嗲赵,你来得真快!”她拉开车门坐进去,献宝似的把食盒递过去,“我特意让助理买的你爱吃的提拉米苏。” 赵医生笑着接过,捏了捏她的脸颊:“这么乖?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 “还是你懂我!”曲筱绡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嗲赵,我跟你商量个事——今天你可能没办法在我那儿住了。” “哦?为什么?”赵医生挑眉,故作惊讶,“难道你要赶我走?” “不是我想赶你走,是我有急事!”曲筱绡赶紧解释,“姚斌给我介绍了个大客户,资料特别多,我今晚得在家加班看资料,不然明天谈业务的时候该露怯了。” “你看你的资料,我看我的书,互不打扰不就行了?”赵医生说。 “不行不行!”曲筱绡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你在我旁边,我哪还有心思看资料啊,眼睛都忍不住往你身上瞟,根本静不下心来。” 赵医生被她逗笑了,故意板起脸:“女施主,请你自重,不要对贫僧图谋不轨。” “哎呀,本妖精就是没办法自重,才只能赶你走嘛!”曲筱绡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撒娇道,“你可别生气啊,等我谈完这个业务,好好陪你,好不好?” “行吧,”赵医生无奈地笑了,“想不到我们曲妖精也有这么努力的时候,我哪还敢阻止。我先回去了,你也别太累,早点休息。” “知道啦!”曲筱绡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嗲赵,你放心,我这几天把业务搞定了,就去找你,给你做好吃的!” 赵医生笑着点点头,开车离开了。 曲筱绡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车流里,立刻收起了刚才的俏皮,转身往欢乐颂跑。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得赶紧去找苏然帮忙。 回到欢乐颂,曲筱绡直奔2101,“砰砰砰”地砸门。 开门的是恐恐,她手里还拿着游戏手柄,一脸疑惑:“小曲,你干嘛啊?这么着急忙慌的。” “不干嘛,找你家苏然!”曲筱绡挤进门,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苏然,“苏然,我有事找你帮忙!” 恐恐笑着打趣:“哟,这才跟赵医生分开多久啊,就来找我们家苏然了?怎么,不爱你的嗲赵,爱上苏然了?” “你放屁!”曲筱绡瞪了她一眼,“老娘刚刚才跟赵医生分开,找苏然是有正事!” “行吧,你们聊,我进屋打游戏了,不打扰你们‘谈正事’。” 恐恐笑着走进卧室,还不忘把门虚掩着,偷偷听外面的动静。 苏然放下文件,挑眉看着曲筱绡:“说吧,什么事?你不在家陪赵医生,跑来找我,肯定没好事。” “哎呀,确实是大事,不然我怎么会把赵医生赶走呢!”曲筱绡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委屈,“都怪我牛皮吹大了,现在没办法了,只能找你帮忙,不然我就彻底见光死了!” “你先说说,什么事。”苏然靠在沙发上,“我可事先声明,要是违法乱纪的事,我可帮不了你。” “肯定不违法!特别简单!”曲筱绡赶紧说,“姚斌给我介绍了个大客户,对方一开始看我年轻,公司又小,就有点看不起我,说话特别傲气。我气不过,就说我跟你们晟煊熟得很,跟你还有安迪都是好朋友。” 苏然一听,脸瞬间沉了下来:“曲筱绡,你又打着晟煊的名头接业务?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干这种事,要是被谭总知道了,有你好受的!” “我没打着晟煊的名头!”曲筱绡赶紧辩解,“我就是跟他们说我认识你和安迪,又没说晟煊会跟他们合作!而且我说的也是实话啊,你和安迪本来就是我的朋友!” “这也不行,我不能帮你。”苏然态度坚决,“我是晟煊的员工,要是被人误会我利用公司资源帮你谈业务,影响不好。” “我又不让你做什么!”曲筱绡急了,“你只要明天跟我去吃个饭,坐在旁边就行,其他什么都不用管,也不用你说话。对方要是问起,你就说我们是朋友,偶尔一起吃饭,行不行?” 苏然看着她,无奈地笑了:“你这跟王柏川借我们办公室装样子有什么区别?都是打肿脸充胖子。” “当然有区别!”曲筱绡立刻反驳,“王柏川是借晟煊的名头骗客户,我只是借你这个人撑撑场面!你到时候完全可以说你只代表个人,不代表公司,这总行了吧?帮帮我吧,我真的很可怜的!” “你有什么可怜的?”苏然挑眉,“你家那么有钱,就算不做这个业务,也饿不死你。” “你不知道!”曲筱绡眼睛一红,突然哭了起来,“我有个败家哥哥,天天跟我抢家产,我爸本来就偏心他,要是我谈不成这个业务,证明不了自己的能力,家产就全归他了!到时候我和我妈就变成孤儿寡母,无家可归了!” 她说着,还用力抹了把眼泪,看起来委屈极了。 苏然看着她假哭的样子,一点都不心疼:“你哭吧,就算哭死,我也不会帮你的。” 曲筱绡见软的不行,立刻收起眼泪,转身冲卧室喊:“恐恐!你快出来!管管你家苏然!” 恐恐早就听够了外面的动静,赶紧跑出来,看着苏然说:“你要不就帮帮她吧,不就是吃顿饭嘛,其他什么都不用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她可是我最好的姐妹。” 苏然看着恐恐求情的样子,又看了看曲筱绡可怜巴巴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我帮你。但我事先声明,饭局上你但凡敢提一句跟晟煊有关的话,我立刻就走,绝对不给你面子。”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曲筱绡瞬间破涕为笑,“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提晟煊的!还是恐恐好使,爱你!” “明天下班后联系我,我过去找你。”苏然说。 “不用不用,我明天把饭局地址发给你,到时候我来接你!”曲筱绡生怕苏然反悔,说完就往门口跑,“我先走了,明天见!” 看着曲筱绡跑远的背影,苏然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个惹祸精。” 恐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抱怨了,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再说了,我就这么几个好姐妹,你帮她一次,她以后肯定会记着你的好。” 苏然没说话,心里却想着:希望这次曲筱绡别再搞出什么幺蛾子,不然他可真的没办法再帮她了。 第136章饭局上的微妙平衡:朋友与业务的边界 第二天一早,苏然刚到晟煊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处理桌上的文件,手机就震了起来。 用看也知道,准是曲筱绡发来的。 点开消息,果然是一连串的提醒:“苏然!别忘了今晚的饭局啊!地址发你了,就在西藏路那家‘私房菜’!要是你下班不方便,我开车去接你,保证不耽误你时间!” 苏然无奈地笑了笑,回了句“知道了”,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他刚把注意力转回电脑屏幕,办公室门就被轻轻敲了敲,范方宁探着脑袋进来了,一脸纠结的样子。 “苏哥,跟你说个事。”范方宁走到办公桌前,挠了挠头,“我今天能不能提前半小时下班啊?我家老爷子又给我安排了相亲。不去不行。” 苏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点头:“行啊,去吧,正好今天没什么急活,你早点走,别让人家姑娘等。” “谢谢苏哥!”范方宁一下子松了口气,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苏哥,你下班去哪啊?要是顺路,我送你一段?我相亲的地方好像离欢乐颂不远。” “不用了,我今晚也有个饭局,不在欢乐颂。”苏然说。 “在哪啊?说不定真顺路呢。”范方宁追问。 “西藏路的一家‘私房菜’。”苏然随口答道。 “嘿,巧了!”范方宁眼睛一亮,“我相亲的地方就在那家店!正好顺路,我送你过去,省得你再打车了。” 苏然想了想,曲筱绡本来要接他,现在有人顺路送,倒也省得麻烦,便点头答应:“行,那我跟我朋友说一声,不用她来接了。” 临近下班,苏然收拾好东西,跟着范方宁一起下楼。 坐进车里,范方宁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好奇地问:“苏哥,你今晚这饭局是业务局啊?还是朋友聚会啊?” “就是朋友之间吃个饭,没什么业务的事。”苏然靠在副驾上,随口答道。 他没提曲筱绡的事——毕竟是帮朋友撑场面,没必要跟下属说得太细。 范方宁也没多问,专心开着车,一路聊着公司里的趣事,很快就到了门口。 车子刚停稳,苏然就看见曲筱绡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干练的小西装,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显然是提前到了,正时不时地看手表。 范方宁顺着苏然的目光看过去,见是个年轻漂亮的女生,识趣地没多问,只笑着说:“苏哥,那我先去了,等我相亲结束,要是你们还没散,我过来跟你‘敬酒’啊!” “行,你去吧。”苏然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 曲筱绡见苏然来了,赶紧迎上来,等范方宁的车开走,才压低声音问:“刚才那是你下属啊?开的是奥迪RS5吧?我看他把车标扣了,挺低调啊,不会是关系户吧?” “你打听这么多干嘛?跟你有什么关系?”苏然挑眉,“管好你自己的饭局就行,别瞎琢磨别人的事。” “问问都不行啊?”曲筱绡撇撇嘴,“你不说,我一会等他过来‘敬酒’的时候,我自己问他。” “你别添乱!”苏然赶紧拦住她,“人家叫范方宁,跟恐恐是老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家里情况比较特殊,你别瞎打听,免得冒犯了人。” “范方宁?”曲筱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我知道了!恐恐跟我提过,说他爸爸是个大官!难怪这么低调,原来是怕露富啊。” “知道就好,别去跟人家瞎聊这些。”苏然叮嘱道。 “我哪敢啊!”曲筱绡吐了吐舌头,“我也就跟你嘴贫两句,真见了人家,我肯定规规矩矩的,我这人最怕和穿制服的打交道!” 两人正说着,就看见姚斌带着两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装,看着五十岁左右,笑容和蔼。 后面的男人稍微年轻些,穿着休闲装,手里拿着个公文包,眼神精明。 不用问,这肯定就是姚斌说的大王总和小王总。 兄弟俩一起创办的建材公司,在海市也算小有名气。 “小曲,等着急了吧?”大王总老远就笑着打招呼,语气亲切,“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几分钟,别介意啊。” “大王哥说什么呢!”曲筱绡立刻换上热情的笑容,“我也才到没多久,再说了,我年轻人,等前辈们是应该的,哪能说介意啊。” “还是你们年轻人会说话,会来事!”大王总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落在苏然身上,疑惑地看向姚斌。 姚斌赶紧介绍:“王总,这位就是苏然,我跟你说过的,我好兄弟,也是小曲的朋友。” 小王总立刻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这位就是晟煊的苏经理吧?久仰大名,我常听姚斌提起你。” 苏然握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笑着说:“别叫什么苏经理了,太见外了,今天我就是以朋友的身份来陪大家吃饭的,叫我小苏就行。” 他这话看似随意,实则是在划清界限。 明明白白告诉对方,自己今天不是以晟煊经理的身份来的,只是普通朋友,别想往业务上扯。 小王总也是人精,立刻听出了苏然的意思,连忙顺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就叫你小苏!咱们都是朋友,不用这么拘谨。” “对对对,就叫小苏!”曲筱绡赶紧打圆场,还不忘拉上姚斌,“姚斌,你说对吧?我们平时都这么叫苏然,特别亲切。” 姚斌连忙点头:“没错没错,苏然真不是外人,是我铁哥们,还是我另一个姐妹的男朋友,咱们都是自己人。” “这么铁的关系啊!”小王总笑着说,“那一会可得好好喝几杯,好好聊聊。” 苏然笑着点头:“没问题,今天就是陪大家放松,喝几杯热闹热闹。” 几人说着,就跟着服务员进了包间。 没过多久,菜就上齐了,满满一桌子,有鱼有肉,还有几道店里的招牌菜。 大王总拿起酒杯,先敬了一圈,笑着说:“说实话,我一开始还担心小曲年纪轻,公司又小,合作起来可能不太顺手,没想到小曲人脉这么广,还能跟晟煊的人做朋友,不简单啊!” 小王总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晟煊的谭宗明,那可是金融街的大人物,我们私下里都叫他财神爷。” 苏然愣了一下,好奇地问:“‘财神爷’?这名号怎么来的?” “顾名思义啊!”小王总解释道,“谭总眼光准,手里资源又多,只要是他看好的项目,跟他合作的公司,基本没有不赚钱的,所以大家才这么叫他。” “也不能这么说。”大王总笑着摆了摆手,“起码陈家康就没从他那赚到钱,还栽了个大跟头,听说就是被晟煊的人给治了。” 这话一出,包间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苏然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脚突然被人踢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曲筱绡正冲他使眼色,还悄悄抬了抬酒杯。 曲筱绡连忙拿起酒杯,笑着说:“陈家康那事我也听说了,确实是他自己贪心,想坑人,才栽了跟头。” “等等!”大王总突然开口,目光落在苏然身上,“我好像听说过,当初治了陈家康的,就是晟煊的一个经理,难道就是小苏你?” 曲筱绡赶紧接话:“可不是嘛!”她一脸骄傲,“想坑我哥们,那不是找事嘛!苏然可是从美国回来的精英,以前在必和必拓干过,见过的大场面多了,陈家康那点小伎俩,根本不够看的。” “哦?小苏还在必和必拓待过?”大王总眼睛一亮,“那可是世界一流的供应链公司,能在那工作的,都是有真本事的人!” “您太抬举我了。”苏然连忙摆手,谦虚地说,“我当时就是在必和必拓做个普通的业务员,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个小兵而已,没您说的这么夸张。” “话可不能这么说!”小王总笑着说,“俗话说‘庙小衙门大’,必和必拓那样的公司,就算是个普通业务员,接触到的资源和眼界,也比咱们这些小公司的老总强多了!你能从那出来,本身就说明你有本事。” 苏然笑了笑,没再反驳——多说多错,还是保持低调比较好。 大王总又拿起酒杯,敬了苏然一杯:“小苏,我敬你!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们公司要是有业务能跟晟煊合作,你可得多关照关照,可别像对陈家康那样对我们啊!” 苏然接过酒杯,却没立刻喝,而是认真地说:“王总,我得跟您说清楚,今天我来,就是纯粹陪朋友吃饭,咱们只聊家常,不聊业务。” 大王总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好好好,听你的!不聊业务,咱们就聊家常,聊朋友!”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比如“你跟小曲关系这么好,以后有业务也能帮着搭个线”,就被苏然抢先开口打断了。 “我跟小曲确实是好朋友,”苏然说,“但我们之间只谈朋友间的事,从来不说业务。小曲也是个有分寸的人,知道我在晟煊工作,从来没跟我提过任何跟业务相关的要求,我们到现在都没有过任何业务往来。” 这话一说出来,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几秒。 曲筱绡心里跟明镜似的。 苏然这话看似是在表扬她知分寸,实际上是在明明白白地撇清关系。 告诉大王总和小王总,别想通过她来跟晟煊搭关系,她跟晟煊没有任何牵扯。 不过曲筱绡也不生气——她本来就没指望苏然能帮她谈业务,只要苏然今天能来,帮她撑撑场面,让大王总兄弟俩知道她不是没人脉,就够了。 姚斌也赶紧打圆场,拿起酒杯说:“来来来,别光说不喝啊!咱们喝酒,吃菜!这道菜不错,是这家店的招牌,大家尝尝!” 第137章饭局收尾与山庄邀约 饭局后半程,曲筱绡彻底放开了话匣子,一会儿跟大王总聊建材市场的行情,一会儿又跟小王总讨教客户维护的技巧,句句都往业务上靠。 苏然坐在旁边,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既不插嘴也不搭话。 他知道心里有数,只要曲筱绡不提晟煊,自己没必要多此一举。 就在这时,苏然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范方宁发来的消息:“苏哥,我这边相亲结束了,你们那散了没?没散的话我过去敬一圈酒。” 苏然看了眼对面还在热聊的三人,回复道:“不用了,我们这也快结束了,又不是公司业务局,没必要特意过来。你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桌上的菜见了底,酒瓶也空了两瓶。 曲筱绡放下筷子,笑着问:“王哥,吃饱了没?要是没喝尽兴,我安排了下半场,咱们换个地方接着聊?” 大王总摆了摆手,带着几分酒意说:“不了不了,年纪大了,熬不住夜,再喝下去明天该起不来了。” “那可不行!”曲筱绡立刻坐直了身子,语气带着几分俏皮,“谁不知道我曲筱绡做事有始有终啊?既然请了大家吃饭,就得让大家喝开心、玩尽兴,哪能半途而废呢?” 小王总也跟着劝:“真不用了,小曲,我们俩都是老年人,跟你们年轻人玩不到一块儿去,去了反而扫你们的兴。你们年轻人自己玩就行,我们就先回去了。” “怎么会扫兴呢!”曲筱绡赶紧说,“我就喜欢跟你们这样有见识的老大哥聊天,比跟那些只会吹牛的年轻人待着有意思多了!再说了,我都安排好了,姚斌一会儿先带你们过去,保证不耽误你们多少时间。” 姚斌也连忙帮腔:“对对对,筱绡早就安排妥当了,地方也选好了,你们就跟我去坐坐,喝两杯茶醒醒酒也行啊。” 大王总看曲筱绡和姚斌都这么热情,又听姚斌说“地方清静”,心里大概猜到是什么去处,便不再推辞:“行吧,那我们就跟姚斌先过去,你跟小苏慢慢来,不用急。” 等姚斌带着大小王总走后,包间里就剩下苏然和曲筱绡两个人。 曲筱绡伸了个懒腰,看着苏然说:“今天谢谢你啊,要是你没来,我估计还得跟他们费半天口舌。我等会儿要去下半场,没法送你,我给你叫个车吧?” “不用,我自己叫就行,也不麻烦。”苏然说着,就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那可不行!”曲筱绡一把按住他的手机,“一码归一码,今天是我请你过来帮忙的,哪能让你自己花钱打车?你坐着等会儿,我去门口给你叫车。” 苏然拗不过她,只能跟着一起走到饭店门口。 曲筱绡拦了辆出租车,拉开门把苏然推上去,又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递给司机:“师傅,麻烦把人送到欢乐颂小区,这一百块你拿着,多的就算辛苦费,路上开慢点,注意安全。” 司机笑着接过钱:“放心吧,保证把人安全送到。” 苏然坐在车里,冲曲筱绡挥了挥手:“下半场别喝太多酒,早点回去。” “知道啦!”曲筱绡摆摆手,才转身打了辆网约车,往姚斌说的地方赶去。 到了地方,曲筱绡才发现姚斌安排得确实周到。 包厢里不仅有茶水点心,还请了几个会活跃气氛的姑娘陪酒,既不显得低俗,又能让大小王总放松下来。 她进去后,陪着敬了一圈酒,又跟两人聊了几句家常,就起身准备走。 姚斌赶紧追出来:“你怎么这么快就走啊?不再坐会儿?” “我在这儿坐着,他们放不开,玩不尽兴。”曲筱绡说,“我一个女的在这儿,他们还得顾及我,哪能好好放松?你留在这儿陪他们就行,不管他们要喝什么、玩什么,只要不过分,你都给他们安排上,账单留好,到时候找我报销。” “不用不用,这点钱我还出得起,不用你报销。”姚斌摆摆手。 “那可不行!”曲筱绡立刻打断他,“一码归一码,这是我公司的业务,该花的钱必须我来出;要是私人聚会,我才不会跟你客气呢。你就别跟我争了,好好陪他们,争取把合同谈下来。” 姚斌见她态度坚决,只能点头:“行,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肯定把事办妥当。” 曲筱绡这才放心地走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没过几天,大小王总就主动联系她,说同意签合同了——虽然价格压得有点低,但曲筱绡算了算,扣除成本后还有得赚。 她现在刚起步,不管赚多赚少,能拿下这个单子就是好事,总比天天闲着没业务强,便爽快地答应了。 另一边,安迪正在家里处理工作,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奇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安迪,我回来了。”奇点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刚下飞机,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了。” “这么快?”安迪有些惊讶,“今天才周五,我还以为你要周六才能回来。” “这不是急着回来见你嘛。”奇点笑着说,“对了,周六你别安排别的事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啊?”安迪问。 “我一个朋友有个私人山庄,在郊区,特别清静,也很私密,没什么外人。我们去玩两天,放松放松,正好咱们也好久没见了,好好聊聊。” 奇点说。安迪一听要“过夜”,心里立刻有点抵触——她不太习惯跟不太熟悉的人长时间待在一起,更别说在外面过夜了。 她犹豫着说:“这……不太好吧?就我们两个人,会不会有点不方便?” 奇点早就猜到她会拒绝,立刻补充道:“有什么不方便的?要是你觉得闷,或者觉得不自在,你可以把你的邻居们也叫上啊,比如关关、小邱,还有苏然,人多热闹,也能玩得更开心。” 他知道,安迪对苏然和邻居们比较信任,只要说能叫上他们,安迪大概率不会拒绝。 果然,安迪一听能叫上苏然和邻居,立刻松了口气:“那行吧,我问问他们要不要去,要是他们有空,我们就一起去。” “太好了!”奇点高兴地说,“到时候我来接你们,去山庄的路有点偏,不好走,还是我开车比较放心。你现在就问问他们,确定好人数,我也好跟朋友说一声,让他提前准备。” 安迪挂了电话,先给苏然发了消息,又分别给关雎尔和邱莹莹打了电话。 关雎尔周末正好没事,邱莹莹也说可以跟店里请假,几人一拍即合,都同意去山庄玩两天。 第138章山庄邀约的筹备与清晨的意外相遇 安迪立刻找苏然说私人山庄的事! 苏然点点头:“没问题!必须去!正好周末没事,去郊区放松放松也好。” 一旁的恐恐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听见苏然的话,抬头说:“你们去吧,我这周想回趟家,我妈说给我寄了点家乡的特产,我得回去拿。” “不行,你必须去!”苏然立刻反对,“你不去,我一个大男人跟安迪姐、樊姐她们待在一起,多没面子啊,你得陪我一起。” 恐恐被他逗笑了:“行吧行吧,怕了你了,我跟我妈说一声,下周再回去拿,这周跟你们一起去。” “这才对嘛!”苏然笑着说。 安迪看着两人,笑着补充:“你们都同意的话,我等樊小妹回来,问问她去不去。” “樊姐去哪了?”苏然好奇地问。 “她最近跟王柏川约会越来越频繁了,”安迪说,“我听小邱说,今天他们还约了看电影,估计得很晚才回来。” 苏然撇了撇嘴:“这樊姐也真有意思,一边看不上王柏川租豪车装样子,一边又天天跟他约会,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她,”安迪无奈地说,“但她总是模棱两可的,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估计就是最近没别的人约,闲着也是闲着,”苏然随口分析,“正好有人请客吃饭、看电影,不去白不去,反正她也不吃亏。” 安迪挑了挑眉:“你不是很讨厌王柏川吗?怎么突然帮他说话了?” “我确实不喜欢他那套虚的。”苏然说,“就事论事而已,樊姐这事,确实有点拎不清。” “行吧,不跟你聊了,”安迪站起身,“我回去等樊小妹,她回来我问问她去不去。” 安迪走后,恐恐看着苏然,疑惑地问:“你刚才怎么非得叫我去啊?” 苏然压低声音,一脸认真地说:“你不懂,那奇点准没安好心!他单独约安迪姐去山庄,还说要过夜,指不定到时候会借口房间满了,想跟安迪姐住一间。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你跟安迪姐住一间,我去跟奇点住,盯着他,省得他耍什么花样。” 恐恐忍不住笑了:“哈哈哈,你跟奇点住?你就不怕他对你图谋不轨,吃了你啊?” “来啊!我还怕他?”苏然拍了拍自己的胳膊,一脸自信,“就他那小身板,他要是敢耍花样,我直接把他扔出去!” 另一边,樊胜美跟王柏川看电影看到快十一点才回来。 路上安迪给她打了个电话,她没接,只回了条消息:“在看电影,有事回去聊。” 刚走进欢乐颂小区,樊胜美就直奔安迪家,轻轻敲了敲门。 “不好意思啊安迪,回来晚了,”樊胜美走进屋,笑着说,“你找我什么事啊?” “没什么大事,”安迪说,“明天奇点约我去郊区的私人山庄玩,想叫你一起去,人多热闹点。” “奇点?就是之前网上提过的那个魏兄?”樊胜美眼睛一亮。 “对,就是他。”安迪点头。 “我倒是想去,”樊胜美犹豫了一下,“但如果你叫了曲筱绡,我就不去了,那小姑娘太能闹了,跟她待在一起,我怕累。” “放心,我没叫她,”安迪笑着说,“她那人爱捣乱,带她去反而扫大家的兴,就我们几个,我、你、苏然、恐恐,还有小关和小邱。” “那太好了!”樊胜美立刻答应,“明天什么时候出发啊?” “应该一早吧,到时候魏兄会过来接我们。”安迪说。 “行,那我现在就给王柏川发消息,把明天的约会推了,”樊胜美拿出手机,一边打字一边说,“跟你们去玩,可比跟他约会有意思多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安迪就起床去小区楼下跑步了。 她习惯了早起锻炼,哪怕是周末也不例外。 跑完步,刚走到单元楼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林师兄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袋早餐,似乎在等什么人。 “林师兄?你怎么在这儿啊?”安迪惊讶地问。 “安迪姐早,”林师兄笑着打招呼,“这不是周末嘛,想着小关平时上班挺累的,想带她出去散散心,看看电影或者逛逛街。” “你怎么不给她打电话啊?”安迪问。“这不是怕她没起来嘛,” 林师兄不好意思地说,“想在楼下等会儿,等她醒了,再给她打电话,省得打扰她睡觉。” “走吧,我带你上去,”安迪笑着说,“我估计小关也差不多该醒了,咱们上去等她正好。” 两人说着,就一起走进单元楼,乘电梯到了22楼。 刚走到2201门口,安迪就看见奇点居然已经站在她家门口了。 安迪惊讶地问:“你怎么上来的啊?” “物业的小郑看我在楼下等了半天,觉得我可怜,就把单元门给我开了,”奇点笑着说,“我上来后,敲了敲你的门,没听见动静,正想给你打电话,就看见你跟这位先生回来了。” 小郑是出了名的势利眼,见奇点穿得讲究,又开着好车,肯定以为他是大人物,连问都没问,就把单元门开了。 “快进来吧,”安迪侧身让他们进屋,“苏然他们应该还没起来,咱们在客厅等会儿。” 奇点走进屋,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林师兄身上。 眼前这男人看着二十七八岁,穿着得体,眼神精明,说话也彬彬有礼,一看就是个能干的人。 奇点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这人是谁?难道是安迪的追求者?是自己的竞争对手? 林师兄也是个世故圆滑的人,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奇点身上若有若无的敌意。 他立刻笑着打圆场,对安迪说:“安迪姐,这位先生是?” “这是我的朋友,魏渭。”安迪介绍道。 林师兄立刻伸出手,笑着说:“魏总好!我是关雎尔的师兄。本来想约小关出去散心,没想到打扰你们了,要是你们有事,我就先不进去了,在门口等小关就行。” 奇点一听“关雎尔的师兄”,又看他主动避开,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安迪的追求者,估计是对关雎尔有意思。 他心里的敌意瞬间消失,笑着说:“别站在门口了,进来坐吧,小关他们应该一会儿就起来了,咱们在客厅等,也不耽误事。” 林师兄见奇点态度缓和了,便顺着他的话走进屋,在沙发上坐下。 第139章不速之客的来访 周末的清晨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可邱莹莹却比平时上班起得还早。 一想到要去私人山庄玩,她就兴奋得睡不着。 洗漱完,第一件事就是往安迪家跑,刚推开门,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熟悉的林师兄。 另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穿着考究,气质沉稳,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安迪常提的奇点魏渭。 “林师兄早,魏先生早!”邱莹莹赶紧打招呼,眼睛却在屋里扫了一圈,没看见关雎尔,又风风火火地往2202跑,“关关!快起来!林师兄来啦,就在安迪姐屋里!” 关雎尔还窝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听见“林师兄”三个字,瞬间清醒了,猛地坐起来:“他来干嘛啊?” “不知道啊,说是来找你散心的,还带了早餐呢!”邱莹莹扒着门框,探头说,“你快起来吧,人家都等半天了。” 关雎尔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犯难。 自从上次在咖啡店偶遇赵医生后,她对林师兄就更提不起兴趣了,可毕竟是师兄,又帮过自己,总不能直接翻脸。 纠结了半天,她还是叹了口气:“行,我马上起来,我去跟他聊聊,把话说清楚。” 换好衣服,关雎尔磨磨蹭蹭走到安迪家门口,正好看见林师兄站在走廊上打电话。 等他挂了电话,关雎尔才上前,小声说:“林师兄,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可能没空。” “没空?今天不是周末吗?”林师兄愣了一下,“你还有事要忙?” “嗯,我还有工作没做完,项目计划书还得改,”关雎尔找了个借口,不敢看他的眼睛,“得赶紧弄完,不然周一交不上。” “工作哪有身体重要啊,”林师兄笑着说,“改计划书也不急这一天,咱们先出去散散心,放松一下,回来再改也一样。” 关雎尔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站在原地,手都攥紧了。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能低着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林师兄见她犹豫,又接着说:“你该不会是要去公司加班吧?要是这样,我陪你去,你改计划书,我在旁边等你,还能帮你买点吃的。” “不行的林师兄,我们公司不让外人进,保安会拦的。”关雎尔赶紧说。 “没事,我认识你们部门的张主管,”林师兄胸有成竹,“上次跟他一起开过会,打过招呼,我跟他说一声,他肯定会帮我安排的。” 关雎尔彻底慌了——她没想到林师兄这么油盐不进,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还不肯放弃。 正当她急得快哭了的时候,电梯“叮”的一声响,苏然和恐恐走了出来。 苏然一抬头,就看见关雎尔眼眶红红的,一脸为难,林师兄站在旁边,还在说着什么,心里立刻猜到了八九分。 肯定是林师兄又来纠缠关雎尔,关雎尔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 “林师兄,这么巧啊。”苏然笑着走过去,故意拍了拍林师兄的肩膀。 林师兄连忙笑着说:“苏大哥,您来了?” “咱们还没好好比过年纪呢,你就叫我哥,万一我比你小,那不是占你便宜了?” 林师兄赶紧笑着说:“苏哥您说笑了,您是关关姐姐的男朋友,不管年纪多大,我都该叫您哥。” “你来找小关的吧?”苏然开门见山,目光却看向关雎尔,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对,想约小关出去散散心,顺便送个早饭。”林师兄晃了晃手里的早餐袋。 “哎呀,那真是不巧了,”苏然故意叹了口气,“你没提前跟小关约吧?我们今天要出去,小关也得跟着一起去,没法陪你了。” 林师兄愣了一下,看向关雎尔:“小关,你不是说要改项目计划书吗?” “是要改啊,”苏然抢在关雎尔前面开口,“她那计划书只有我能改,我今天要去山庄,她只能跟着我一起,路上改、到了地方改,反正得全程跟着,不然周一交不上。” 说完,苏然又转向关雎尔,语气故意放得严肃:“你还愣着干嘛?快去拿笔记本电脑和项目计划书,我们一会儿就走,别让大家等你一个人。” 关雎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点头:“好,我这就去收拾!林师兄,不好意思啊,我就不送你了。” 苏然按开电梯,笑着对林师兄说:“下次要找小关,记得提前跟她约,省得白跑一趟。慢走啊,有空再聊。” 林师兄看着紧闭的电梯门,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却也没办法,只能拎着早餐袋离开了。 等林师兄走远,关雎尔才从屋里跑出来,一脸庆幸:“他走了吗?太好了!刚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幸好你来了。” “你啊,就是太心软,拒绝人要果断一点,”苏然无奈地说,“你越犹豫,人家越觉得有机会,到时候更难摆脱。” “我知道了,下次我一定改。”关雎尔低下头,小声说。 几人走进安迪家,奇点看见苏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在。 尤其是苏然看他的眼神,总带着几分审视,让他有点不舒服。 苏然倒是大大方方的,主动打招呼:“魏先生早,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等樊小妹和邱莹莹化妆,”安迪笑着说,“她们俩早上起来得收拾一会儿,估计还要等会儿。” 苏然心里了然——樊胜美一向好面子,知道去的是私人山庄,来的人经济条件都不差,肯定想好好打扮一番,借机认识几个“大人物”,为以后铺路。 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小时。 邱莹莹早就收拾好了,坐在沙发上玩了半天手机,忍不住站起来,走到门口喊:“樊姐,好了吗?再不走,太阳都要晒到头顶了!” “急什么啊,”樊胜美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难得去这种高端场合,当然要好好打扮一下,不能丢了面子,急不来的。” 话音刚落,樊胜美的手机响了。 她正对着镜子比划着一条裙子,腾不出手,赶紧喊:“小蚯蚓,帮我看看是谁打来的,要是不重要,就先挂了。” 邱莹莹拿起手机一看,笑着说:“是王柏川!” 樊胜美皱了皱眉,心里纳闷:“我昨天不是跟他说好了,把今天的约会推了吗?他怎么还打电话来?” 她不知道,王柏川是从别人那儿听说,苏然、安迪还有奇点今天要一起去私人山庄,心里立刻动了心思。 苏然和安迪就不用说了,多跟他们接触,对自己的生意有好处。 奇点是安迪的朋友,能跟安迪做朋友,实力肯定不差,要是能递几张名片,说不定能拉到新客户。所以他特意打电话来,想问问能不能一起去。 “你帮我接一下,问问他有什么事。”樊胜美一边说,一边拿起口红,仔细地涂着。邱莹莹接起电话,刚说了一句“喂,王大哥”。 就听见王柏川热情的声音:“小邱啊,小美在吗?我想问一下,你们今天是不是要去郊区的私人山庄?我正好没事,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啊?” 第140章厚脸皮和各怀鬼胎 邱莹莹捂着手机,踮着脚跑到卧室门口,小声喊:“樊姐,王柏川说他也想去,怎么办啊?” 樊胜美正对着镜子调整项链,闻言手一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就说我们马上要出发了,来不及等他,让他下次再约。” 邱莹莹点点头,对着电话说:“王大哥,不好意思啊,我们都收拾好了,马上就要走了,可能来不及等你了。” “哎,不碍事!”王柏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我已经到你们小区楼下了,还开了车,正好能载你们几个,一起去也方便,不耽误事!” 邱莹莹开着免提,客厅又很安静,这话很快就飘进了樊胜美耳朵里。 她心里顿时慌张了一下——王柏川都堵到楼下了,这下想推都难了。 她赶紧放下项链,跑到客厅,对着邱莹莹小声说:“你让他先等会儿,我去问问安迪同不同意,别擅自做主。” 邱莹莹对着电话重复了一遍,挂了之后,看着樊胜美急匆匆的背影,小声嘀咕:“早知道不接这个电话了,真是麻烦。” 樊胜美跑进安迪的房间,一脸焦急:“安迪,不好了,王柏川也想来,他都到楼下了,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恐恐愣住了:“他来干嘛啊?又没邀请他!” 苏然正在旁边玩手机,闻言抬头,冷笑一声:“他来干嘛?还能干嘛,不就是想跟着去混圈子、发名片嘛,这种场合多认识几个人,对他做业务有好处。直接拒了不就完了,有什么好纠结的。” “这……这不好吧?”樊胜美搓着手,一脸为难,“人家都已经到楼下了,我要是直接拒了,多伤感情啊,以后见面多尴尬。” 奇点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笑着说:“没事,让他一起去呗。我那朋友的山庄挺大的,多个人也无所谓,热闹点反而好。” 樊胜美眼睛一亮,又有些犹豫:“这……方便吗?会不会打扰到你朋友啊?” “放心吧,老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樊胜美又犯难了:“但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办....太纠结了!” 奇点摆了摆手,“你现在别在这儿纠结了,赶紧去把妆画完、衣服换好,比什么都强。等你收拾好了,我们一起下去问问他,他要是不想去,那就算了;要是想去,就一起走。” “对对对,还是魏兄想得周到!”樊胜美如梦初醒,赶紧跑回房间,“我这就收拾,马上就好!” 等樊胜美走了,安迪才小声问奇点:“多带一个人,真的方便吗?会不会给你朋友添麻烦?” “没事,老方跟我关系好,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奇点笑着说。 苏然在旁边听着,又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安迪没听出苏然笑声里的深意,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阴阳怪气的干嘛?有话就说。” “没什么,”苏然收起笑容,“就是觉得有些人算盘打得太响。” 奇点那点小心思,还想瞒着他?他早就把奇点的算盘看得明明白白。 苏然没把话说透,可心里跟明镜似的:奇点巴不得王柏川来。 原本一行六个人,四个女生两个男生,到了山庄分房间。 大概率是安迪和樊胜美一间,邱莹莹和关雎尔住一间间,自己和恐恐住一间。 这样奇点根本没机会跟安迪独处。 可要是王柏川来了,男生变成三个,女生还是四个。 自己和恐恐一间,邱莹莹跟关雎尔一间。 到时候奇点借口房间不够,强行把剩下的王柏川和樊胜美分一间,那奇点不就能顺理成章地跟安迪住一间了? 而且王柏川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毕竟能和樊胜美住一间! 苏然越想越觉得好笑——奇点这招“顺水推舟”用得倒是溜,可惜啊,他算错了人。 因为他已经打定主意:一会儿到了山庄,不管分房间怎么安排。 他都要主动跟奇点说“咱们俩住一间吧,省得浪费房间”,绝不给奇点任何靠近安迪的机会。 奇点像是没听见苏然的话,反而笑着问安迪:“对了,王柏川就是那个租宝马车装有钱人的男生吧?我听你提起过。” “对,就是他,”安迪点点头,“不过我不太明白,樊小妹为什么这么纠结,想让他去就去,不想让他去就拒了,有什么好犹豫的。” 奇点放下手里的茶杯:“恐怕这屋里,就你没看明白。苏然,还有恐恐,我们三个心里都清楚她的顾虑。” 安迪的目光立刻转向苏然,带着几分诧异:“你也知道?” “当然知道。”苏然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这种私人山庄的局,对樊胜美来说是求之不得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可王柏川要是真来了,邱莹莹和关关也在,万一这俩小姑娘嘴没个把门的,把她们合租的事说漏了,樊胜美在王柏川面前营造的‘独立精致女性’形象,不就全崩了?” “就因为这个?”安迪更不解了,“那直接拒绝王柏川,不让他来,不就能解决问题了?” 恐恐在旁边忍不住插了句嘴:“安迪姐,你是没看透樊姐的心思。她舍不得拒绝啊!这段时间王柏川总请她吃大餐、送她礼物,就算王柏川再实诚,心里也该琢磨她的底细了——毕竟樊姐嘴上说自己条件好,却从没带王柏川去过她‘真正的家’。这次去山庄,是她最好的机会,能让王柏川知道,她不是只能跟着他白吃白喝,她也有高端的人脉和圈子,这样王柏川才会更看重她。” “可这又不是她请客,有什么好显摆的?”安迪皱着眉,还是没绕过来这个弯。 “显摆的是人脉啊,”奇点笑着接过话。 “能让我请她去私人山庄,说明她跟我、跟你关系好,身边都是精英朋友,这本身就是一种‘资本’。王柏川带她去的那些地方,跟私人山庄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这样一来,王柏川就会觉得,樊胜美有更好的选择,愿意跟他一起吃饭、约会,是给他面子,不是没人要才跟他在一起。” 安迪愣了愣,还是觉得有点荒谬:“朋友是精英,就能证明自己也是精英?这是什么逻辑?” 苏然忍不住笑了:“姐,你真该多补补中文里的人情世故。中国有句老话说‘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就是这个意思。”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安迪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具体是什么意思?” 奇点放下茶杯,耐心解释:“这句话的意思是,一个人平时跟有学问、有地位的人交往,身边就不会有粗俗的普通人。樊胜美就是想靠这个,让王柏川觉得她层次不低。” 安迪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原来还有这样的说法,看来老祖宗留下来的话,还真有道理,比我学的那些经济学理论,复杂多了。” 一边,樊胜美坐在镜子前,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确实想让王柏川一起去,一来能在他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人脉”。 二来也能让他看看,自己不是只能依赖他。 可她又怕邱莹莹和关雎尔嘴不严,把合租的事说漏了,到时候就全完了。 想了半天,樊胜美还是咬了咬牙,走到客厅,对着邱莹莹和关雎尔说:“小蚯蚓,关关,我平时待你们怎么样?” 邱莹莹愣了一下,赶紧点头:“挺好的啊,樊姐总帮我们出主意,还请我们吃零食。” “那就好,”樊胜美松了口气,压低声音说,“一会儿见到王柏川,你们可得帮我圆个谎。就说我一个人住2202,你们是合租的,千万别说是我们一直一起住,知道吗?” 邱莹莹立刻明白了,笑着说:“放心吧樊姐,我们肯定不说漏嘴!保证帮你圆得好好的!” 关雎尔也点点头:“我知道了,不会乱说的。” 樊胜美这才放下心,拿出手机,给王柏川打了个电话,语气轻快:“柏川,安迪他们同意了,你在楼下等会儿,我们马上就下来!” 第141章舔狗王柏川-前来报到 又磨了四十分钟,樊胜美终于踩着高跟鞋从楼道里走出来。 连口红都选了最显气质的豆沙色,比平时多了几分精致,也多了几分刻意。 “可算好了,再等下去太阳都要落山了。”邱莹莹小声嘀咕了一句,却被樊胜美一个眼神制止了。 几人一起下楼,刚出单元楼门,就看见王柏川靠在他那辆租来的宝马上,手里还拎着两个纸袋,显然是早就等在这儿了。 “小美,你来了!”王柏川立刻迎上来,眼神落在樊胜美身上,满是惊艳,“今天这身真好看,特别衬你。” 樊胜美微微扬起下巴,故作随意地介绍:“这是魏总,安迪的朋友,你之前没见过;其他几位你都认识,就不用我多介绍了。” 王柏川赶紧放下纸袋,双手递向奇点,脸上堆着笑:“魏总好!我叫王柏川,是小美的朋友,经常听小美提起您,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 奇点象征性地跟他握了握手,淡淡说:“总听他们提起你,说你做业务很勤快。” 王柏川一听这话,赶紧从包里掏出一沓名片,抽出一张双手递过去:“魏总,这是我的名片,要是以后有业务上的需求,或者身边朋友有需要,您随时联系我,保证给您最优惠的价格。” 奇点接过名片,随意扫了一眼,就塞进了口袋:“不好意思,我平时出门都不带名片,回头要是有需要,我让安迪联系你。” 王柏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赶紧说:“理解理解,魏总您是大忙人,哪用得着自己带名片。” 这时,奇点指了指停在王柏川车后的黑色轿车,对王柏川说:“我的车在后面,一会儿你跟着我走就行,山路不好走,别跟丢了。” “好好好!您放心,我肯定跟紧您!”王柏川连忙点头,像个得到指令的学生。 安迪、关雎尔和邱莹莹跟着奇点上了车。 王柏川转头看向苏然,热情地说:“苏经理,您坐我的车吧?咱们也好路上聊聊,我还有几个业务上的问题想向您请教呢。” 苏然靠在恐恐的车旁,双手插兜,笑着说:“哎呀,王总还记得我呢?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魏总,早就把我这个小人物忘了。” “怎么会呢!”王柏川赶紧摆手,“苏经理您可是我的贵人,上次要不是您帮我,我那笔业务还谈不下来呢,我怎么敢忘。” “不敢当,我可担不起‘贵人’这两个字。”苏然拉开车门,对恐恐说,“我们走,让安迪发个定位就行。” 看着苏然和恐恐的车先开了出去,王柏川才拉着樊胜美上了自己的车。 刚上路,他就忍不住问:“小美,你看魏总的车,可不便宜啊!一看就是大老板,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生意的吗?” 樊胜美靠在副驾上,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我怎么知道?你要是好奇,一会儿见到他自己问啊,问我有什么用。” 王柏川没听出她话里的不满,还笑着说:“也是,一会儿见到魏总,我得好好跟他聊聊,说不定能拉上点关系。你说的真没错,什么人认识什么人,安迪能跟魏总做朋友,咱们跟安迪熟,以后肯定也能跟魏总熟起来。” 樊胜美冷笑一声:“你也不差啊,开着宝马,做着老板,比我们这些打工的强多了。” 王柏川以为她在夸自己,笑得更开心了:“哎呀,我就是个普通人,跟你比起来差远了。” “你看你,又要养公司,又要养车,肯定要花不少钱吧?”樊胜美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方向盘上,“你这车一个月养车要花多少钱啊?” “花不了多少!”王柏川赶紧说,“我既然买得起,就肯定养得起,你放心,不会让你跟着我受苦的。” “是吗?你真厉害。”樊胜美语气平淡,又问,“那你这车多少钱买的?跟魏总的车比,谁的更贵啊?” 王柏川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地说:“没多少钱,就是个代步工具,我也不懂车,说不定跟魏总的车差不多吧。” “呵呵,你可真厉害。”樊胜美没再追问。 另一边,恐恐按照安迪发的导航开了一会儿,突然把导航关了。 苏然愣了一下,疑惑地问:“哎,你干嘛关导航啊?万一走错路了怎么办?” “放心吧,这地方我熟,来过好几次了。”恐恐笑着说,“这是姚斌舅舅家的山庄,之前姚斌和岚岚过生日,都是在这儿办的,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记住。” “哦,姚斌家的啊。”苏然恍然大悟,“那曲筱绡去过吗?” “没去过。”恐恐摇头,“曲筱绡之前一直在美国读书,去年才回来,姚斌没带她来过,她也不知道这个地方。” “没去过就好。”苏然松了口气,“要是她也来了,樊姐今天可就完了!以她的脾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合租的事说漏嘴了。” “其实我一开始也不喜欢樊姐,觉得她太装了。”恐恐一边开车一边说,“后来接触多了,觉得她人还行,挺仗义的。上次邱莹莹被白渣男欺负,她还帮着出头呢。” “就是因为她这点仗义,我才不跟她计较上次骗我去吃饭的事。”苏然说,“不然就冲她拿我当枪使,我早跟她绝交了。” 恐恐笑着说:“你倒是提醒我了,一会儿可别发朋友圈,也别跟曲筱绡说咱们在这儿,免得她又跑过来凑热闹。” “这就对了。”苏然靠在椅背上,“我今天来,主要是盯着奇点,别让他对安迪姐耍什么花样。要是再来个曲筱绡,我可头大了,根本顾不过来。” 两人聊着,很快就到了山庄门口。 刚停稳车,就看见奇点和王柏川的车早就到了,王柏川正站在奇点身边。 手里拿着一瓶水,小心翼翼地递给奇点,嘴里还说着什么,那副讨好的样子,看得苏然一阵心烦。 苏然实在想不通,自己跟王柏川说过多少次了,做业务靠的是实力,是互惠互利,不是靠讨好别人,更不是靠拉人脉。 就算王柏川把奇点哄得再开心,要是没有真本事,人家也不会跟你合作。 这时苏然又听见王柏川拍马屁:“我就以后跟您多熟悉熟悉,正好学点东西,我只要学会你一成本事就够了。” 奇点比较看不起王柏川,觉得他就是长的还行的草包。 连忙敷衍:“好好好,熟悉熟悉。” 王柏川现在满脑子都是拉关系,根本听不出奇点的不耐烦,还以为人家真会帮自己。 这时,安迪走了过来,笑着说:“别站在门口了,快进去吧,魏总的朋友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第142章指鹿为马 几人跟着安迪往山庄深处走,没走几分钟,就看到一片开阔的湖面,湖边停着一个木质码头。 一艘白色的游艇正缓缓靠过来,船头站着个穿着制服的船夫,看到奇点,远远就挥了挥手。 奇点停下脚步,嘴角带着几分得意,转头对众人说:“好了,该上船了。这地方一般人还真进不来,必须得坐船接送,才能到真正的山庄核心区。” 王柏川眼睛一下子亮了,凑上前满脸惊叹:“哎呀,魏总您这人脉也太厉害了!连这种私密的地方都能进来,真是大开眼界!我还是第一次见要坐船才能到的山庄,太高级了!” 邱莹莹拉着关雎尔的手,兴奋得蹦蹦跳跳:“魏总,为什么一定要坐船啊?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游艇呢!” “这私人山庄建在湖中心的小岛上,”奇点耐心解释,语气里带着优越感,“主要是为了保证会员的安全和私密性,外来人没船根本上不了岛,这样玩着才安心。” “原来是这样!”王柏川连忙附和,“魏总您考虑得也太周到了,这实力真是没的说,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苏然站在后面,凑到恐恐耳边,小声调侃:“你听听,这俩人跟说相声似的,一个捧一个逗,还挺默契。” 恐恐忍不住笑了,也小声回:“可不是嘛,王柏川这捧哏的功夫,比专业的还到位,句句都说到奇点心坎里了。” 船夫把船停稳,放下跳板,几人依次上船。 邱莹莹和关雎尔一上船就挪到船舷边,掏出手机开始自拍,一会儿对着湖面拍,一会儿对着游艇拍,兴奋得不得了。 奇点看着两人的样子,心里暗暗嘀咕:真是没见过世面,一艘普通游艇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 樊胜美原本也想掏出手机拍几张,发个朋友圈显摆一下。 可眼角余光瞥见奇点那淡淡的鄙视眼神,手又悄悄缩了回去。 她可不想跟邱莹莹她们一样,被奇点当成没见过世面的人。 “你们别急着拍船上的风景,”奇点笑着说,“船上没什么好拍的,一会儿到了岛上,里面的景色比这儿漂亮多了,到处都是能出片的地方,到时候慢慢拍。” “对对对!魏总说得对!”王柏川立刻接话,“咱们听魏总的,先好好欣赏湖面风景,到了岛上再拍也不迟,反正有的是时间。” 苏然在旁边听得实在忍不住了,扯着嗓子说:“魏总说什么都是对的,连放个屁……” “苏然!”安迪赶紧在后面踢了他一脚,打断他的话,眼神里满是警告,“你少说几句,别没大没小的。” 奇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自然,打着圆场:“没事没事,苏然这孩子就是爱开玩笑,我知道他没恶意。对了,岛上有个不错的酒窖,里面藏了不少好酒,晚上咱们一起喝几杯,好好聊聊。” “喝!必须喝!”王柏川立刻响应,“我一定陪魏总喝好,不醉不归!” 樊胜美站在旁边,脸上有点挂不住。 王柏川是她带来的,这么明目张胆地讨好奇点,跟个跟屁虫似的,连带着她都觉得没面子。 她悄悄对王柏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这么殷勤。 可王柏川根本没看懂,还以为樊胜美是在夸他做得好,马屁拍得到位,心里反而更得意了,琢磨着一会儿到了岛上,得再多跟奇点说几句话,好好拉拉近乎。 船开了一会儿,湖面的风渐渐大了,奇点看向安迪,关切地问:“安迪,风这么大,你冷不冷?要不要挪到我这边来,我这边背风,能暖和点。” 王柏川没听清两人具体说什么,只听见奇点开口,就赶紧接话:“对对对!魏总说得对!听魏总的!” 苏然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王总,你知道魏总刚才说什么了吗?就‘对’?” 王柏川愣了一下,有点尴尬地说:“没……没太听清,但魏总说的话,肯定有道理,我觉得对。” 苏然故意皱起眉头,装作认真的样子:“哦,这样啊。我最近学中文,听了个成语,死活想不起来叫什么了,王总你学问大,帮我想想呗?” 王柏川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好啊好啊!你说,我肯定知道!” “就是说,以前有个人叫赵高,”苏然慢悠悠地说,“有人送了他一只鹿,大家都知道那是鹿,可赵高非说那是马,底下的人一听,也全都跟着说那是马。你知道这是什么成语吗?” 王柏川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这还不简单?指鹿为马啊!小学生都知道!” “哦,小学生都知道啊。”苏然拖长了语调,眼神似笑非笑地扫过王柏川,又瞟了一眼奇点。 恐恐在旁边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湖面风景。 奇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哪听不出苏然的意思,这小子明着是考王柏川成语,暗地里是在骂他是赵高,骂王柏川是趋炎附势的下属! 他心里又气又恼,可当着众人的面,又不能发作,只能强忍着,这小子居然把自己比喻成太监。 安迪也听出了苏然的弦外之音,赶紧打圆场:“好了苏然,别闹了!” 第143章王柏川的再三试探 樊胜美看着王柏川还在一个劲地讨好奇点,连人家说什么都没听清就瞎附和,心里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再这么下去,别说在奇点面前没面子,说不定还得被苏然他们看笑话。 她忍不住扯了扯王柏川的胳膊,压低声音说:“王柏川,你少说几句话行不行?没听清就别瞎搭腔,让人看笑话!” 王柏川愣了一下,虽然嘴上应着“哦哦,知道了”。 心里却很不舒服——他觉得自己这是在帮樊胜美拓展人脉,结果还被她摆脸色,未免太委屈了。 他心里憋着气,故意转移话题,看着邱莹莹和关雎尔:“你们22楼的感情可真好,明明看着是不一样的人,居然能处得这么融洽,也是难得。” 邱莹莹没听出他话里的试探:“我运气好呗!能遇到安迪姐这样的邻居,不然我现在还窝在小出租房里呢,哪能来这么好的地方,还坐这么舒服的游艇!” “哦?出租房?”王柏川眼睛一亮,赶紧追问,“你跟谁一起住啊?” 邱莹莹这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赶紧补救:“我跟关关、小曲住2202,安迪姐住2201,樊姐住2203,我们是合租的,但是樊姐和安迪姐是各住各的,樊姐是业主!我们都在一个单元楼,平时互相照应。” “哦?小曲?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朋友?”王柏川皱了皱眉,“不可能吧?我记得小曲是开公司的老总,怎么会跟你们一起住出租房啊?” 邱莹莹紧张地问:“你怎么知道小曲是公司老总的?” “上次我送小美回来,在楼下遇见她,她主动给我塞了张名片,上面印着‘CEO’呢。” 王柏川说着,还掏出手机翻了翻,“可惜我没存,不然还能给你们看看。” “啊啊啊!曲筱绡怎么又是你!”邱莹莹瞬间炸了,忍不住喊了出来。 她想起之前白渣男的事,也是曲筱绡塞名片惹出来的麻烦,现在又来这么一出,简直要崩溃了。 王柏川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疑惑地问:“她怎么了?我就是提了句名片,至于这么激动吗?” 苏然一看邱莹莹要露馅,赶紧打岔:“没什么,小邱就是之前有个男朋友,曲筱绡也给人塞过名片,结果后来两人分手了,她有点应激反应,你别往心里去。” “原来是这样。”王柏川恍然大悟,却还是觉得奇怪,“不过这也太反常了吧?一个公司老总,住群租房就算了,还喜欢到处给人塞名片,这是什么道理啊?” 樊胜美本来就心烦,听王柏川还在揪着曲筱绡不放,没好气地说:“你问这么多干嘛?难道你喜欢她啊?这么关心人家的事。” “那不是!”王柏川赶紧摆手,“我就是觉得奇怪,开公司的人,办公室都租在高级写字楼,怎么会舍不得租个好点的房子?而且她长得那么漂亮,犯不着靠塞名片拓展人脉吧?” 樊胜美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可能人家就是古怪吧!这世上奇奇怪怪的人多了,有病的也不少,说不定她就是这种人,或者根本就是招摇撞骗,名片上的头衔都是假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恐恐一听樊胜美这么说曲筱绡,立刻不乐意了——曲筱绡是她的好姐妹,哪能任由别人这么诋毁。 “曲筱绡才不奇怪,也没病!你别乱给人扣帽子!难道你没病?你不奇怪?” 樊胜美愣了一下,没再反驳。 她知道恐恐和曲筱绡关系好,再争下去只会闹僵,没必要。 奇点坐在旁边,端着茶杯,一脸悠闲地看着这一切,心里暗暗觉得有意思。 这种家长里短的冲突,比他平时参加的商业饭局有意思多了,像在看一场真实的生活剧,而他则是那个上帝视角的观众。 苏然怕再聊下去,邱莹莹还会说漏嘴,赶紧打圆场:“好啦好啦,谁还没点奇怪的习惯啊!我姐收入那么高,不也住着普通小区吗?这事儿说不准的,每个人想法不一样。” 关雎尔也赶紧附和:“对对对!我第一次见安迪姐的时候,也觉得奇怪!她开着那么好的车,居然跟我们住一个小区,还那么低调,一点都不像有钱人。” 安迪笑了笑,解释道:“这车也不是我的,是老谭的。他车库里的车太多了,比他的鞋子还多,而且都是豪车,我想挑辆低调点的都难,只能随便开一辆。” 樊胜美听着安迪轻描淡写的语气,心里羡慕得不行。 车比鞋子还多,这得是多有钱啊! 要是自己能认识老谭这样的人,还用得着跟王柏川在这里纠结吗? 王柏川却还没放弃,又追着问:“可这还是不对啊!一个年轻姑娘,又是公司老总,又是群租房住户,怎么会有这么多身份啊?该不会……” 他话没说完,就被苏然打断了。 “哎呀,别纠结这些了!”苏然故意提高声音,“早知道老谭有这么多车,我当初就该跟他要一辆来开,省得自己买车麻烦。” 安迪笑着说:“好啊,随时都可以!他之前还跟我说过,你要是上班不方便,随时可以去找他要车,他车库里随便你挑。” “算了吧,”苏然摆了摆手,“我还是自己租车吧,开别人的车总觉得不自在,而且租车也方便,想换什么车就换什么车。” 王柏川一听到“租车”两个字,瞬间就闭嘴了。 他自己就是租的车,最怕别人提“租车”这两个字,生怕被人看穿底细,哪还敢再追问曲筱绡的事,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手机。 奇点看这场戏也看得差不多了,船上的气氛也有些尴尬,便笑着说:“大家别站着了,马上就要到岛了,下船的时候注意脚下,跳板有点滑,小心点别摔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只见湖中心的小岛越来越近,岛上的别墅和绿植也看得越来越清楚。 邱莹莹和关雎尔瞬间忘了刚才的尴尬,又兴奋地凑到船舷边,讨论着一会儿要拍多少照片。 樊胜美也松了口气,暗暗瞪了王柏川一眼,示意他别再乱说话。 王柏川低着头,假装没看见,心里却更慌了——他怕再聊下去,自己租车的事也会被揭穿。 苏然看着王柏川的样子,心里暗暗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 这人要是把心思放在正经业务上,也不至于靠租车装面子,可惜了。 他拍了拍恐恐的肩膀,小声说:“别跟樊姐计较,今天给她个面子,不然我姐该骂我了。” 恐恐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她虽然不喜欢樊胜美的话,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不满。 第144章不好意思,你和我住 游艇刚停靠在小岛码头,奇点就率先下了船。 朝着岸边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留着寸头的男人快步走去。 两人笑着握了握手,那男人看向安迪的方向,低声对奇点说:“看来你这事儿,已经十拿九稳了啊。” “借你吉言,还得再努力努力。”奇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对众人介绍,“这位是老方,这私人山庄的主人,也是我认识多年的好朋友,你们跟我一样叫他老方就行。” 王柏川眼睛瞬间亮了。 能拥有这么大的私人山庄,老方的实力肯定比奇点还强,这可是拓展人脉的好机会! 他赶紧伸手去掏口袋里的名片,刚把名片盒拿出来,胳膊就被人狠狠掐了一下,疼得他“嘶”了一声。 “小美,你掐我干嘛?”王柏川不解地看向樊胜美。 “你疯了啊!”樊胜美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这里是什么地方?用得着你到处发名片吗?” “我就是想跟方总递张名片,认识一下……”王柏川小声辩解。 “你自己丢脸没人管你,别连累安迪!”樊胜美瞪了他一眼,“我们能来这里,全是看安迪的面子,你别给她添乱!” 王柏川一听“安迪”两个字,才不情愿地把名片盒塞回口袋,心里却满是不甘。 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这时,奇点对着苏然招了招手:“苏然,过来一下。” 苏然心里嘀咕着“准没好事”,却也不好驳他面子,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老方,这是苏然,安迪的弟弟,从美国回来的人才,现在是晟煊的业务骨干,能力特别强。”奇点笑着介绍,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 老方上下打量了苏然一眼,笑着说:“听说过,晟煊的小苏经理,在供应链这块挺有名气的,略有耳闻。” “方总太抬举我了。”苏然笑着摆手,“我们这么多人来打扰,已经够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老方哈哈笑了起来,“你们谭总可是我这里的大客户,他的人来,我欢迎还来不及呢!” 安迪愣了一下,疑惑地问:“老谭是这里的大客户?那他怎么从来没带我来过啊?” 老方看了奇点一眼,笑着说:“安迪总,这你就不懂了,只能说明有些场面,不适合你去啊。以你的聪明,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安迪瞬间明白了。 老谭不带她来,肯定是因为这里的局大多是“酒色财气”的应酬,不适合她这种不擅长社交的人。 她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心里却对老谭多了几分理解。 “老魏,这几位是?”老方指了指樊胜美、王柏川几人,笑着问。 王柏川立刻挺直了腰板,双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他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奇点介绍他,甚至连说辞都想好了:“方总啊,久仰大名!我是王柏川,开了家小公司,以后还请您多关照!” 可没想到,奇点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都是安迪的邻居,几个小朋友,就不一一介绍了,让他们自己去园子里逛逛,熟悉熟悉环境。” 王柏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还僵在半空中,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方也没多问,对着奇点说:“行,那你们先安顿下来,你一会儿来找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等老方走后,恐恐走到王柏川身边,叹了口气:“哎呀,王大哥,你怎么回事啊?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啊?” 王柏川一脸茫然:“啊?我怎么了?” “大叔不介绍你,你不会自己介绍自己啊?”恐恐翻了个白眼,“你是来拓展人脉的,又不是来当哑巴的,得学会为自己代言啊!”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王柏川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还是你聪明,下次我肯定不等人介绍,直接主动开口!” “大叔?你说魏总?”王柏川突然反应过来,疑惑地问,“魏总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挺年轻的啊,怎么会是大叔啊?” 恐恐捂着嘴,转身快步走开了。 她才懒得跟王柏川解释,刚才王柏川和樊胜美在船上说曲筱绡的坏话,她还记着呢,现在不过是故意膈应王柏川而已。 曲筱绡再不好,也是她的姐妹,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有本事当面说啊! 樊胜美看着王柏川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彻底无语了,转身就朝着安迪的方向走去,不想再跟他待在一起。 “小美!小美!你去哪啊?等等我!”王柏川赶紧追上去。 “你别跟着我,自己走!”樊胜美头也不回地说,“我现在不想理你。” “小美,你怎么了?我哪里做错了啊?”王柏川委屈地问。 樊胜美停下脚步,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王柏川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终于闭上了嘴,不敢再追问,只能远远地跟在后面。 奇点带着众人来到山庄的接待处,笑着说:“虽然是私人庄园,但住宿还是要登记一下,我已经提前跟老方打过招呼了,房卡都准备好了。” 他拿起一张房卡,对着王柏川招了招手:“柏川,来。” 王柏川立刻小跑上前,虽然他比奇点高半个头,却特意把腰弯得很低,一副恭敬的样子。 “这是你的房卡,”奇点把房卡递给她,语气亲切,“小樊就拜托你多照顾了,你们是同学,又是好朋友,住在一起也方便。” “没问题!魏总您放心,我肯定照顾好小美!”王柏川连忙接过房卡,脸上笑开了花。 接着,奇点又拿起一张房卡递给关雎尔:“小关,你跟小邱住一间,房间里有独立的小客厅,你们随便闹,里面的饮料、水果都是免费的,想吃什么自己拿。” “太好了!关关,咱们赶紧去看看!”邱莹莹一把抢过房卡,拉着关雎尔就往住宿区跑,迫不及待想看看房间里的样子。 邱莹莹一边跑一边大叫:“吃东西去喽!!” 奇点手里还剩下两张房卡,他拿起一张递给苏然,笑着说:“你就和恐恐住一间,晚上动静小点啊,别影响到别人。” “那我呢?”安迪赶紧问,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奇点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叹了口气说:“哎呀,真不巧,今天房间都满了,你只能跟我住一间了。不过你放心,我特意要的双床房,保证不打扰你休息。” “那我跟樊小妹住吧。”安迪赶紧说。 “别啊,”奇点立刻摆手,“人家柏川和小樊好不容易有机会单独相处,要是这次能成,也是件好事,咱们别当电灯泡。” 安迪皱着眉,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实在不想跟奇点住一间,可又找不到别的理由拒绝。 就在这时,苏然突然开口:“姐,你跟恐恐住,我跟奇点大叔住。” 他说着,一把搂住奇点的肩膀:“我早就听说魏总是个全才,懂金融、懂管理,还懂人情世故,我正好有好多问题想请教你呢,今天刚好跟你住一起,能好好聊聊,多学学东西。” 奇点愣了一下,没想到苏然会突然这么说,他看了看恐恐,疑惑地问:“你和我住?恐恐愿意吗?” “当然愿意了!”恐恐立刻点头,“我天天跟他住在一起,都快烦死了,今天能跟安迪姐住,正合我意,求之不得呢!” 奇点心里虽然不情愿,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好再拒绝,只能无奈地说:“行吧,那只能这样了。” 第145章山庄里的闲趣与心事 恐恐跟着苏然往山庄深处走,没走几步,突然眼睛一亮。 不远处的草坪上,居然有一片打理得整整齐齐的网球场,看着就让人手痒。 她一把拉住苏然的胳膊,兴奋地说:“苏然,那边有网球场!咱们去打网球吧!” 苏然笑着点头:“行啊,正好活动活动。姐,你要不要一起去?” 安迪正站在原地翻着笔记本电脑里的报表,头也没抬:“算了吧,我是运动白痴,不管什么体育运动都玩不好,还是在这里处理工作吧,刘思明交来的报告漏洞百出,我不抓紧改改,周一根本没法开会。” “大周末的还看报表,多累啊。”苏然皱了皱眉,“刘思明这人我知道,心思早就不在工作上了,我听说他上班的时候都在偷偷玩股票,哪还有心思做报告。” “我也听说了,”安迪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都说了他好几次了,可他屡教不改。现在我拿着一份工资,却要干两份活,他的工作几乎全是我替他做的,真是气人。” “那你跟他置气干嘛?直接申请把他调离你的团队不就完了?”苏然不解地问。 “算了,先不折腾了,”安迪摆摆手,“等周一我再找他好好谈谈,要是还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这种人你骂他也没用,”苏然无奈地说,“他还有一年多就退休了,心思肯定不在工作上!犯不着为了他生气。” 安迪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我可是经济学、管理学双料硕士,用得着你教我怎么做事?你赶紧去打你的网球吧。” 苏然知道安迪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也不再多劝。 心里却暗暗盘算着,回头找谭宗明说说这事,再找刘思明聊两句,总不能让安迪一直这么受累。 私人山庄的装备很齐全,网球场旁边就有个器材室,网球拍、网球都能免费租借。 恐恐挑了一把重量适中的球拍,挥了挥:“虽然没我自己的球拍顺手,但也能用,不影响发挥。” 两人走进网球场,拉开架势就打了起来。 苏然会打但是没有恐恐技术好,但也能跟上恐恐的节奏,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 这一幕刚好被路过的关雎尔看到,她站在网球场外,眼神里满是羡慕。 她从小就喜欢网球,可是父母不准自己学,再加上平时工作太忙,根本没有机会打。 看着恐恐和苏然在场上奔跑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想起了在咖啡店遇到的赵医生,要是赵医生也能陪自己打网球,该多好啊。 “关关!快快快,帮我拍几张照片!”邱莹莹的声音突然传来,她手里举着手机,快步跑过来,“我要发朋友圈,让她们看看我在这么美的地方玩!” 关雎尔赶紧收回思绪,接过手机:“哦,来了。” 她连着拍了几张,邱莹莹凑过来看了看,皱着眉说:“你怎么没开美颜啊?皮肤都拍得这么差,我发朋友圈别人还以为我没化妆呢!” “别发了吧,”关雎尔小声说,“万一被曲筱绡看到,她又要过来凑热闹了。” “她怎么可能来这儿?”邱莹莹满不在乎地说,“你忘了这里要坐船才能上来,还得有熟人带,我就不信她这么神通广大,能找到这儿来。” 说完,邱莹莹就拿着手机,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开始P图。 她特意把背景里的网球场和远处的别墅P得更清晰,又给自己加了层厚厚的美颜。 心里盘算着:发出去肯定能让同事们羡慕死! 另一边,安迪坐在树荫下的石桌旁,认真地改着报告。 奇点本来想过来跟她聊几句,看到她专注的样子,也不好打扰,便准备去找老方聊聊之前没说完的事 。王柏川刚好看到奇点要走,赶紧凑上前,一脸殷勤地问:“魏总,您这是要去哪啊?” “找老方聊点私事。”奇点淡淡地说。 “我跟您一起去吧!”王柏川立刻说,“正好跟您学学怎么跟人打交道,长长见识。” “不用了,我们不聊工作,就是朋友间随便谈谈心,你跟着不合适。”奇点拒绝得很明显,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 王柏川却装作没听懂,笑着说:“没事没事,我不说话,就在旁边给你们烧水倒茶,保证不打扰你们。” “真不用,老方那里有专门的茶艺师,不用你操心。”奇点耐着性子说,心里却有些不耐烦了。 “那我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跟着去看看?就看一眼,不说话。”王柏川还在坚持,不肯放弃这个接近老方的机会。 “你还是陪陪小樊吧,”奇点皱了皱眉,“跟我这个大男人瞎凑什么热闹。” 说完,他朝着不远处的樊胜美喊了一声:“小樊,你带着柏川去那边的咖啡厅坐坐吧,这里的手冲咖啡味道不错,让他尝尝。” 奇点知道,王柏川一向听樊胜美的话,让樊胜美出面,比自己跟他纠缠管用多了。 樊胜美也立刻明白了奇点的意思,赶紧朝着王柏川喊:“王柏川,你给我过来!” 王柏川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一脸委屈:“小美,你叫我来干嘛啊?你自己去喝咖啡就行了,我想跟着魏总……” “我叫你来是让你喝咖啡的吗?”樊胜美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无奈,“你没看出来魏总不方便吗?你跟他才第一次见,就这么死缠烂打,别人会觉得你很没教养,知道吗?” “我这不是想学东西嘛,”王柏川小声辩解,“我就是想靠诚意打动他,说不定以后能有合作的机会。” “你这已经不是诚意了,是骚扰!”樊胜美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就当我求求你了,别再跟过去添乱了,行吗?” 王柏川看着樊胜美恳求的眼神,心里虽然不情愿,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我陪你走走。” “走吧,别再给我丢人了。”樊胜美转身朝着咖啡厅的方向走,心里满是无奈。 她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个拎不清的人。 王柏川跟在后面,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能多认识些有实力的人,多赚点钱,这样才能配得上樊胜美。 他现在能力有限,只能靠这种方式拓展人脉,可樊胜美不仅不理解,还觉得他丢人,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你发什么呆啊?怎么不说话了?”樊胜美回头看了他一眼,疑惑地问。 “我就是觉得奇怪,”王柏川皱着眉说,“我之前的大客户郎总,就是被我这么一直缠着,最后被我的诚意打动了,才跟我合作的。郎总都能接受,为什么魏总就不行?”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樊胜美停下脚步,耐心解释,“第一,郎总做的业务跟你差不多,他确实需要你的产品,你这样做,他看到的是你的坚持和诚意;可魏总不一样,他家大业大,做的是外贸生意,你做的业务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他根本用不上你,你这么缠下去,只会让他越来越烦你。” 王柏川嘴上点了点头,心里却不服气。 他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怎么跟客户打交道,还用得着樊胜美教? 要不是看在樊胜美的面子上,他才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呢。 第146章朋友圈风波与曲筱绡的突袭 曲筱绡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手指划过朋友圈时,突然瞥见邱莹莹发的九宫格照片。 背景里的欧式别墅、湖边码头,一看就不是普通地方。 配文还写着“周末逃离城市计划,猜猜我在哪~”。 她瞬间坐直身子,撇了撇嘴:“好啊,居然背着我出去玩,还不叫上我!” 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她给邱莹莹发消息:“死莹莹!背着我出去玩也不叫我,是不是故意的?” 另一边,邱莹莹刚发完朋友圈,就收到了曲筱绡的消息,她赶紧把手机递给关雎尔:“关关,你快看!曲筱绡给我发消息了,肯定是看到我朋友圈了!” 关雎尔凑过来看了一眼,皱着眉说:“别理她了,万一被她问出咱们在哪,她肯定会跑过来捣乱的,到时候又不得安宁。” “怕什么!”邱莹莹满不在乎地抢回手机,“我就要气气她,这里又不是谁都能来的,她肯定找不到!” 她噼里啪啦地回了一句:“就在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羡慕吧~” 曲筱绡看到回复,差点笑出声:“呵,这世上还有我曲筱绡找不到的地方?” 她又发过去一条:“别跟我装神秘,从实招来,你们22楼是不是都去了?到底在哪玩?” “对啊,我们22楼都去了,就是不叫你!”邱莹莹故意气她,发完这条,干脆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得意地对关雎尔说,“关关,你看着吧,曲筱绡肯定要被气死了!” 曲筱绡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气鼓鼓地哼了一声,直接拨通了安迪的电话。 “安迪,你在哪呢?”电话一接通,曲筱绡就开门见山。 “我在处理工作。”安迪的声音很平静。 “别装了!”曲筱绡笑着说,“邱莹莹都发朋友圈了,你们明明是出去玩了,还骗我!到底在哪啊?为什么不带我?” 安迪愣了一下,没想到邱莹莹这么快就暴露了,她无奈地说:“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带你去,你又要捣乱。” “哈哈,我就知道是怕我捣乱!”曲筱绡恍然大悟,“是不是樊大姐跟你说的?她就是怕我拆她的台!” “你别瞎猜了,”安迪不想跟她纠缠,“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哎!你敢挂我电话?”曲筱绡还想说什么,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忙音。 她对着手机瞪了一眼:“好你个安迪,居然敢挂我电话,等着瞧!” 挂了电话,曲筱绡又点开邱莹莹的朋友圈,一张一张仔细看。 照片里邱莹莹摆着各种姿势,背景里的草地、别墅、码头都拍得清清楚楚。 她一边看一边吐槽:“真是个土妞,没两个小时就发一次朋友圈,还每次都发九宫格,也就朋友圈限制最多9张,不然她怕是要发100张才肯罢休!” 手指继续滑动,她突然停了下来,把一张照片放大。 背景里的网球场旁站着个模糊的身影,看身形居然很像恐恐。 曲筱绡眼睛一亮,立刻拨通了恐恐的电话。 此时恐恐正在网球场上打球,手腕上的运动手表突然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曲筱绡。 便跑到场边接起电话:“干嘛啊筱绡,我正打球呢。” “你是不是跟安迪他们在一起呢?”曲筱绡开门见山。 恐恐愣了一下,笑着说:“你怎么知道?你是侦探啊,这么厉害?” “那当然,我可是名侦探曲筱绡!”曲筱绡得意地说,“快交代,你们在哪呢?别跟我装蒜。” “算了吧,你今天别过来了,”恐恐犹豫了一下,“我答应安迪姐不告诉你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你个死没良心的!”曲筱绡假装生气,“到底我是你姐妹还是安迪是你姐妹?你就这么听她的话?” “当然是你啊!”恐恐赶紧说,“不过安迪是苏然的姐姐,我也不敢不听她的啊,不然苏然该说我了。” “行吧,我不逼你,”曲筱绡话锋一转,“其实我也没空找你们,我一会要去接赵医生下班,就是看邱莹莹那得意样,气不过才问你的。” “你没空还打听这么多干嘛?”恐恐疑惑地问。 “还不是邱莹莹故意刺激我!”曲筱绡哼了一声,“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你赶紧打球吧,我准备出门接赵医生了。” 挂了电话,曲筱绡心想:也是,约会可比跟他们瞎闹有意思多了,管他们在哪玩呢。 到了约定时间,曲筱绡开车出门,刚走了一半,手机突然响了,是赵医生打来的。 她赶紧接起电话,语气轻快:“喂,老赵,你下班了吗?” “小曲,你应该还没到吧?”赵医生的声音有些急促,“医院这边刚接到通知,出了车祸,送来好几个病人,我必须留下做手术,估计得很晚才能结束。” “怎么回事啊?”曲筱绡的好心情瞬间没了,“你们医院就你一个医生吗?别人不能上吗?非要你去?你不准去!” “听话,人命关天的事,我不能不去,”赵医生的语气很无奈,“现在人手不够,其他休息的医生也都要叫回来,我这边得赶紧准备了,先挂了。” “早不出车祸晚不出车祸,偏偏挑我约会的时候出!”曲筱绡对着电话喊,可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忙音。 她烦躁地拍了下方向盘,心里满是不爽。 约会取消了,22楼的人又集体出去玩,把她一个人丢下,这口气她可咽不下去。 她突立刻拨通了姚斌的电话:“姚斌,你帮我看看,这个地方是哪?我发张照片给你。” 她把邱莹莹朋友圈里的照片发给姚斌,没几分钟,姚斌就回了电话:“这是我舅舅的私人山庄啊,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想去玩?” “对啊!”曲筱绡眼睛一亮,“你现在有空吗?来接我,我们现在就去!他们能去,我凭什么不能去!” 第147章混世魔王-曲筱绡 恐恐和苏然打完网球,汗津津地拿着球拍往咖啡厅走,准备去找安迪歇会儿。 刚拐过一个弯,苏然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身影说:“你看,那不是曲筱绡吗?” 恐恐顺着他的目光一看,果然是曲筱绡。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呀,还真是她!后面那个肯定是姚斌,不然她哪能找到这儿来。” 两人快步走上前,曲筱绡一看见他们,立刻笑着迎上来:“哎呀,没想到吧?我居然找到这儿来了,是不是很惊喜?” “惊喜谈不上,惊吓还差不多。”苏然挑眉,“你是来捣乱的吧?我可告诉你,今天别给大家添乱。” “我本来真不是来捣乱的!”曲筱绡摆了摆手,“我闲着没事干,就跟着姚斌过来了——你也知道,我这人最闲不住。” 恐恐转头看向姚斌,有些不满:“姚斌,你带她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要是早知道,还能提前跟安迪姐打个招呼。” 姚斌挠了挠头,一脸无辜:“我哪知道你也在这儿啊?她就说想来这边玩,没说你们也在,我总不能拦着她吧。” 苏然看着曲筱绡,故意调侃:“你不是要去接呢个谁吗?怎么跟姚斌混在一起了?” 姚斌一听,好奇地问:“筱绡,你要接谁啊?你朋友吗?” 曲筱绡生怕苏然再多说,赶紧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推着他往前走:“哎呀,别说这个了,快带我去找安迪姐,我有话跟她说。” 姚斌点点头:“那你们去吧,我找我舅舅聊聊天!” 等走远了些,曲筱绡才压低声音对苏然说:“你别在姚斌面前提赵医生,听见没?你要是敢说,我跟你急!” “哟,你也有怕的时候?”苏然笑着说。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曲筱绡瞪了他一眼,“一个是我男朋友,一个是我好兄弟,你以为我不知道姚斌对我有意思啊?要是让他知道我有男朋友了,指不定会去找赵医生麻烦,到时候多尴尬。” 苏然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不跟他提。但你得保证,今天别捣乱,安安静静待着。” “看我心情呗,”曲筱绡撇撇嘴,“我尽量不捣乱,行了吧?” 三人来到山庄的咖啡厅,远远就看见安迪坐在窗边的位置,手里拿着平板电脑,面前放着一杯咖啡。 奇点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正入神。 安迪抬头看见曲筱绡,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咳嗽了两声。 奇点疑惑地抬起头:“怎么了安迪?不舒服吗?” “不是,”安迪指着曲筱绡,一脸震惊,“她……她是曲筱绡,我们22楼的邻居。” “曲筱绡?”奇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就是你说的那个比较闹腾的邻居?” “对,就是她!”安迪无奈地点头。 曲筱绡走到桌前,没好气地看着安迪:“安迪,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背着我跟他们出来玩,把我一个人丢下,这算不算抛弃我?” “什么抛弃啊,”安迪哭笑不得,“我是怕你来了捣乱,破坏大家的兴致。” 曲筱绡的目光落在奇点身上:“这位就是魏大哥吧?我可是你和安迪的恩人,你得好好谢谢我。” 奇点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之前阿关囡在网上黑安迪,最后是曲筱绡出手解决的。他点点头:“你就是小曲吧?真是谢谢你上次帮忙。对了,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这里一般人可进不来。” “你自己都说了,一般人进不来,”曲筱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是一般人吗?” 她顿了顿,笑着说:“这里是我发小姚斌舅舅家的山庄,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方便得很。是吧恐恐?你跟魏大哥说说,不然他还以为我是偷偷混进来的土包子呢。” 恐恐无奈地说:“我以前来过几次,这里确实是姚斌舅舅家的,他以前过生日,总喜欢在这里办派对。” 奇点恍然大悟,心里暗暗想:难怪曲筱绡这么嚣张,原来是个富二代,人脉还挺广。 他笑着说:“小曲你可真是神通广大,认识这么多人。” “没什么,就是朋友多,”曲筱绡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可惜啊,大多都不是什么真朋友。” “行了,别阴阳怪气的,”安迪打断她,“我知道你在说我不是真朋友,对吧?” “哈哈哈,被你听出来了!”曲筱绡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就在这时,关雎尔和邱莹莹走进了咖啡厅。 关雎尔一看见曲筱绡,脸色瞬间变了,赶紧拉了拉邱莹莹的胳膊:“莹莹,你去看看情况,我去通知樊姐,让她躲起来,别被曲筱绡看见。” “好,你快去!”邱莹莹点点头,快步走到曲筱绡面前,大声说:“曲筱绡!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来捣乱的?我告诉你,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曲筱绡皱了皱眉,捂住耳朵:“你声音小点!这里虽然是私人山庄,但也不能大声喧哗,影响别人休息,懂不懂规矩?” “我不管什么规矩!”邱莹莹梗着脖子,“你是不是来捣乱的?要是的话,就赶紧给我滚!” “哟,我又不是你请来的,凭什么要滚啊?”曲筱绡挑眉,“你之前不是挺嚣张的吗?在朋友圈挑衅我,说我找不到这儿来,现在我来了,你又不乐意了?我就是要让你看看,没有我找不到的地方!” “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邱莹莹气得脸都红了,说话都有些结巴。 奇点连忙站起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别吵了,影响不好。这里还有其他客人呢,有话好好说。” “怎么不好了?”邱莹莹不服气,“魏总,你不知道她有多过分!上次还故意给我前男友塞名片,害得我们分手,这次又来捣乱,她就是个扫把星!” 这时,山庄的管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各位客人,不好意思,麻烦你们声音小一点,这样会打扰到其他客人休息。如果实在需要讨论事情,我们可以为你们安排专属的私人VIP区域,在那里你们可以自由交流,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哎呀,不都是喝咖啡的地方吗?怎么还分三六九等啊?”邱莹莹不满地说。 奇点赶紧拉住她,对着管家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们没注意,我们会小声点的,不用麻烦您安排VIP区域了。” 安迪也瞪了邱莹莹一眼,压低声音说:“你注意一下自己的态度,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有什么事私下里说。” “可是我忍不住啊!”邱莹莹委屈地说,“她就是故意来气我的!” 曲筱绡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比我去约会还好玩!” “曲筱绡,”安迪看着她,语气严肃,“你平常怎么闹我都不管你,但今天我希望你给我个面子,别在这里捣乱,安安静静待着,行吗?” “对对对,”奇点连忙附和,“你在这边的吃喝我全包了,想要什么尽管点,只要别捣乱就行。” 他看出来了,曲筱绡天不怕地不怕,要是真闹起来,今天这趟行程就全毁了,只能先稳住她。 曲筱绡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这可是你说的!我要喝香槟王,还要吃这里的招牌甜点,可别心疼钱啊。” “没问题,没问题,”奇点笑着说,“你尽管点,报我的名字就行。” “行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曲筱绡转身,“走喽,喝香槟去喽,这种好机会可不能错过!” 看着曲筱绡蹦蹦跳跳地离开,安迪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下好了,有她在,今天别想安生了。” 奇点笑着安慰:“没事,只要她不捣乱,让她玩开心就行,就当多个人热闹。” 邱莹莹还是一脸不满:“可是她就是故意来气我的!我不甘心!” “行了,别不甘心了,”安迪小声说,“快点让樊小妹躲起来,咱们也别跟她一般见识,省得自己生气。” 邱莹莹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心里却暗暗想着:总有一天,要让曲筱绡吃个大亏! 第148章你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关雎尔从咖啡厅跑出来. 心想:曲筱绡来了,要是让她撞见樊胜美,指不定又要说出什么拆台的话,到时候合租的事就瞒不住了。 她一路小跑,终于在山庄的花园里找到了正在跟王柏川散步的樊胜美,赶紧朝着她使劲使眼色,还不停摆手。 樊胜美一看关雎尔这慌张的样子,赶紧对王柏川说:“柏川,你等我一下,我跟关关说两句话,马上就回来。” 王柏川点点头:“没事,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樊胜美快步走到关雎尔身边,压低声音问:“怎么了关关?这么着急找我,出什么事了?” “不好了樊姐,曲筱绡来了!”关雎尔急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她已经到咖啡厅了,刚才还跟邱莹莹吵了一架,现在正跟苏然他们在一起呢!” “曲筱绡?”樊胜美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啊?这里这么偏,还得坐船才能进来,她怎么找到这里的?” “还不是因为邱莹莹!”关雎尔叹了口气,“她发了朋友圈,还配了山庄的照片,曲筱绡一看就猜出来了,找姚斌带她过来的。” “这曲筱绡真是神通广大,什么地方都能找到!”樊胜美咬着嘴唇,心里满是慌乱. 她最担心的就是被曲筱绡拆台,要是让王柏川知道自己住群租房,之前营造的“独立精致女性”形象就全崩了。 “樊姐,你先躲起来吧!”关雎尔赶紧说,“找个地方待着,别让曲筱绡看见,不然就完了!” “对对对,你提醒我了!”樊胜美如梦初醒,“我先回房间躲着,等她走了再说。” 她快步回到王柏川身边,强装镇定地说:“柏川,我突然有点困了,可能是早上起得太早,我先回房间睡一会儿,你自己在这儿逛逛,等会儿我再找你。” “好,你去吧,好好休息。”王柏川没多想,还体贴地说,“要是不舒服,记得给我打电话。” 樊胜美点点头,转身就往住宿区跑,回到房间后,“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后背紧紧贴着门板,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满是焦虑:曲筱绡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要是她故意来找自己,该怎么办?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出门,一直躲到曲筱绡走为止,只要今天能瞒过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另一边,苏然和恐恐找到曲筱绡时,她正和姚斌坐在咖啡厅的露天座位上,面前摆着一瓶香槟和一碟精致的甜点,悠哉悠哉地聊着天。 阳光洒在曲筱绡身上,她一边晃着酒杯,一边笑着说:“还是免费的香槟好喝,比我自己买的强多了。” 苏然走上前,无奈地说:“小曲,今天你就给我个面子,别找樊姐的麻烦,行不行?” 曲筱绡挑了挑眉,放下酒杯:“怎么给?让我现在就走?我才刚喝了一杯香槟,还没玩够呢。” “不是让你走,”苏然叹了口气,“就是咱们当你没来过,你也当没见过樊姐,别跟她过不去,大家安安静静待一天,行吗?” “那可不行!”曲筱绡立刻摇头,“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乐子,哪能就这么算了?再说了,樊胜美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不就是怕我拆她的台嘛。” 苏然赶紧拉过姚斌,笑着说:“姚斌,来来来,我跟你说个事!” 曲筱绡知道苏然要拿赵医生的事威胁自己,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听你的还不行?不找樊胜美的麻烦,满意了吧?” 苏然这才松了口气,笑着说:“够意思!以后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帮上忙,尽管开口。” “我就纳闷了,”曲筱绡看着苏然,疑惑地问,“樊胜美到底有什么好的?先是安迪护着她,现在连你也这么重视她,你们是不是都被她骗了?” “我也没办法,”苏然摊了摊手,“我姐让我多照顾她,我总不能不听吧?再说了,樊姐也没你说的那么坏,就是好面子了点。” “好面子?我看是虚荣吧!”曲筱绡撇了撇嘴,“我可告诉你,我最担心的就是她趁我不在,背后编排我,说我坏话。” 恐恐在旁边忍不住说:“她还真编排你了,刚才在船上,我当场就反驳她了。” “她说我什么?”曲筱绡瞬间坐直了身子,眼神里满是怒气,“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恐恐叹气:“你还是别问了,要是你知道肯定会生气的!” 曲筱绡哼了一声:“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说我住群租房,说我装,是不是还说我想勾引王柏川?” “差不多吧,”恐恐点点头,“她还问王柏川,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不然为什么给他塞名片。” “我给他塞名片,是看他傻,怕他被樊胜美这个捞女骗!”曲筱绡气得拍了下桌子,“我要是真对他有意思,早就主动了,哪轮得到樊胜美?” 苏然赶紧劝:“行了行了,别生气了,王柏川也没当真,他也没联系你,对吧?” “还真没有,”曲筱绡哼了一声,“不过说真的,这王柏川比之前那个白渣男强多了,至少看着老实,就是有点太听樊胜美的话了。” “你也别老是‘捞女’‘捞女’地叫,”苏然说,“樊姐可能就是一时想不开,不是故意要骗王柏川的,再给她点时间,说不定她自己就坦白了。” “坦白?我看悬!”曲筱绡撇了撇嘴,“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今天就不找她麻烦了,以后怎么样,就看她自己的表现了。” 苏然和恐恐找到安迪:“姐,你放心吧,曲筱绡答应了,今天不找樊姐的麻烦。” “那就好,”安迪松了口气,“樊小妹现在吓得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马上就到饭点了,总不能让她一直饿着。” 奇点笑着说:“我早就定了山庄的私厨,今天吃法式料理,她要是不来,可就太可惜了。” 安迪一听,立刻拿出手机给樊胜美打电话。 果然,樊胜美一听说有私厨法餐,心里的顾虑瞬间少了一半。 这么好的机会,要是错过了,以后可就没这么容易吃到了。 没几分钟,她就收拾好自己,来到餐厅跟众人汇合。 “谢谢你啊小苏,”樊胜美拉着苏然的手,“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事,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苏然笑着说。 “对了,王柏川呢?”樊胜美四处看了看,没看到王柏川的身影,心里有点不安。 “他刚才说要打电话,去了好一会儿了,还没回来,估计是业务上的事吧。”奇点说。 “好好好,没事就好。”樊胜美松了口气,心里暗暗想:只要今天能顺利过关,不被曲筱绡拆台,就算圆满了。 恐恐看着樊胜美,忍不住说:“樊姐,我说实话,你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你打算这样骗王柏川到什么时候啊?要是等他自己发现了,后果会更严重的。” 樊胜美低下头,叹了口气:“我也知道这样不是办法,可我就是没办法跟他坦白,我怕他知道真相后会看不起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说不定以后情况会变好呢。” “樊姐,你这样就跟做生意一样,”苏然说,“趁现在还没‘爆雷’,赶紧‘清仓’,跟王柏川坦白,要是等真的瞒不住了,想坦白都没机会了。” 樊胜美刚想再说点什么,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王柏川走了进来,赶紧对苏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说了。 苏然只好闭上嘴,心里却暗暗叹了口气——樊胜美要是一直这样,迟早会出问题的。 第149章餐厅小歌星-曲筱绡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个电话打太久了,让大家久等了。” 王柏川快步走进餐厅,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手里还攥着手机,显然是刚结束通话。 “没事,刚刚好赶上吃饭,私厨刚把前菜端上来。”奇点笑着摆手,示意他赶紧坐下,“快坐,就等你了。” 众人围着一张长长的餐桌坐下,精致的法式前菜摆放在白色瓷盘里,旁边还点缀着新鲜的迷迭香,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王柏川刚坐稳,就凑到奇点身边,小声说:“魏总,一会儿麻烦您帮我准备点酒,要高度白酒,越烈越好。” 奇点愣了一下,挑眉问:“今天吃法餐,我准备了红酒和白葡萄酒,搭配牛排和海鲜正好,喝高度白酒太冲了,你这是要干嘛?想借酒消愁?” “不是消愁,是壮胆。”王柏川挠了挠头,声音压得更低,“我这人胆子小,有些话憋在心里好久了,不喝点酒,实在不敢说出口。” 奇点瞬间明白过来——王柏川这是要借着酒劲向樊胜美表白。 他笑着拍了拍王柏川的肩膀,压低声音说:“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准备最好的高度白酒,让你有勇气把话说清楚。” 没一会儿,服务员就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杯走过来,显然是高度白酒。 服务员把酒杯放在王柏川面前,轻声说:“先生,您要的高度白酒。” 王柏川点点头,感激地看了奇点一眼。 奇点拿起面前的红酒杯,笑着说:“来来来,大家先喝一杯,预祝咱们今天吃得开心,玩得尽兴!”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正要碰杯,就听见门口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哎?喝酒吃饭不叫我,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曲筱绡和姚斌走了进来,姚斌手里还抱着一把木吉他。曲 筱绡走到餐桌旁,笑着说:“吃饭不叫我没关系,我来给大家助助兴,点首歌怎么样?吃饭的时候听听歌,多有氛围啊。” “曲筱绡,你又要干嘛?”安迪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她就知道曲筱绡不会安安静静待着,迟早要出来捣乱。 “我不干嘛啊,就是想给大家添点乐子。”曲筱绡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难道你们吃饭都不听歌的吗?多无聊啊。” 安迪对着她眨了眨眼睛,语气软了下来:“小曲,我求求你了,今天就别闹了,安安静静吃顿饭行不行?” “哎呀,你就是不信姚斌的技术!”曲筱绡拉过姚斌,推到众人面前,“姚斌,快弹一段,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本事,别让他们觉得你只会跟我混。” 姚斌无奈地笑了笑,抱着吉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一段轻快的和弦瞬间流淌出来,节奏明快,音色清亮,看得出来确实有几分功底,不是随便糊弄人的。 苏然凑到恐恐身边:“你说曲筱绡到底要干嘛?好好的吃饭,非要来搞这一出。” “我哪知道啊。”恐恐摇了摇头,“她的心思要是能让人猜到,她就不是曲筱绡了。说不定就是闲的,想找点乐子。” 曲筱绡拍了拍手,吸引众人的注意力:“怎么样?姚斌的技术不错吧?现在点歌,只要500块一首,便宜又划算,错过今天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奇点皱了皱眉,笑着说:“500块一首,太贵了,我们就是普通吃饭,不用听歌。” “你一看就是成功人士,还在乎这点小钱?”曲筱绡说着,就伸手要去搜奇点的口袋,“我看看你是不是真没现金,别是舍不得花钱还想泡妞。” “别别别,我真没带现金!”奇点赶紧往后躲,一脸无奈——他算是看出来了,曲筱绡就是故意找茬。 邱莹莹在旁边看得都怒了,心里暗暗想:又是这样,上次抢白渣男,这次又来招惹魏总,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吗?非要抢别人男朋友才开心? “喂,小曲,你过来,我点歌。”苏然突然开口,打断了曲筱绡的动作。 曲筱绡眼睛一亮,笑着走过去:“还是年轻人舍得花钱,不像某些老年人,又想泡妞又舍不得花钱,小气巴拉的。”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奇点顿时有些生气,刚想反驳。 就被安迪偷偷踢了一下,只能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心里却满是憋屈。 曲筱绡走到苏然面前,弯腰问:“想听什么歌啊?只要不是太冷门的,姚斌都会弹。” 苏然从钱包里掏出500块现金,递到曲筱绡手里,语气平静:“点一首《情非得已》,送给我女朋友。” 曲筱绡接过现金,心里瞬间明白了苏然的意思。 《情非得已》,是在暗示她,樊胜美今天在背后编排她,或许是情非得已,让她别太较真,给彼此留个台阶。 她笑着说:“《情非得已》啊,当然会!姚斌,收钱干活了,别愣着了!” 姚斌接过曲筱绡递过来的钱,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嘛,但还是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吉他弦,准备弹奏。 “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唱了。”曲筱绡清了清嗓子,随着姚斌的琴声,轻轻唱了起来。 她还故意用了点海市本地口音,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俏皮,听起来格外有趣。 王柏川坐在旁边,越听越惊讶。 曲筱绡一口流利的海市本地话,一看就是土生土长的海市人,再加上她之前名片上的印着老总的头衔,显然家境不错,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住群租房? 曲筱绡唱完,笑着问:“怎么样?唱得不错吧?值不值500块?” “不错不错,很值。”苏然笑着鼓掌,然后起身走到曲筱绡身边,压低声音说,“你最好收着点,别太过分,不然我就跟姚斌说赵医生的事。” 曲筱绡冷笑一声,也小声回:“你说啊,我曲筱绡要是怕人威胁,就不叫曲筱绡了!有本事你现在就去说!” 说完,她突然提高声音,对着众人说:“今天心情好,我决定买一送一,再送大家一首歌,不用加钱!”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曲筱绡就示意姚斌开始弹奏,自己则跟着节奏唱了起来:“看见蟑螂,我不怕不怕啦,我神经比较大,我不怕不怕不怕啦……” 苏然一听就明白了。 曲筱绡这是在告诉他,她不怕他的威胁,有种就尽管去说,别想用赵医生的事拿捏她。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根本管不住曲筱绡,只能在心里祈祷她别太过分。 曲筱绡唱完,径直走到樊胜美面前,笑着问:“樊大姐,你要不要点首歌啊?要是想听,就让旁边的王大哥给你点,500块一首,不贵。” 樊胜美皱着眉,没好气地说:“哼,不听,我只想安安静静吃顿饭。” “哎呀,不听啊?”曲筱绡故意拖长了语调,“可我偏要唱,你听不听都得听,而且还得给钱。” “你想干嘛?”樊胜美瞬间警惕起来,双手紧紧攥着餐巾,“我再说一遍,我不听,你别打扰我吃饭!” 曲筱绡原本只是想闹一下,唱首歌就走。 要是樊胜美能说几句软话,她说不定还会心软,不再追究背后说坏话的事。 可没想到樊胜美态度这么强硬,一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她顿时就来了脾气,决定好好闹一场,让樊胜美下不来台。 苏然一看情况不对,赶紧站起来,对着曲筱绡说:“你过来,我再点一首歌,就点《姐姐妹妹站起来》,让姚斌弹,你唱,怎么样?”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们都是22楼的邻居,都是姐妹,有什么事好好说,别闹得太僵,给彼此留点面子。 “算了吧,”曲筱绡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你再有钱,也禁不起这么点,我今天就想给樊大姐唱首歌,就唱闽南语的《爱情骗子我问你》,让她好好听听!” 说完,她不管樊胜美愿不愿意,示意姚斌开始弹奏。 随着琴声响起,曲筱绡故意盯着樊胜美,大声唱道:“你的良心到底在哪里啊?在哪里啊?” 樊胜美坐在座位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知道,曲筱绡这是在嘲讽她是“爱情骗子”,故意让她在王柏川面前难堪。 王柏川坐在旁边,看着樊胜美的样子,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之前的好感也渐渐淡了几分。 安迪看着眼前的闹剧,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在心里祈祷这场闹剧赶紧结束,别再出什么乱子了。 第150章曲筱绡坏,樊胜美也不好 曲筱绡扯着嗓子唱完“你的良心到底在哪里”,嗓子干得发紧。 眼睛扫过餐桌,见王柏川手边放着个白瓷杯,还以为是蜂蜜水。 她也没多想,伸手就端起来,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喂!你干嘛!这是我的……”王柏川刚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曲筱绡一口酒下肚,辛辣的液体瞬间烧得她喉咙发疼,她猛地咳嗽起来,一口酒全喷了出来。 “谁啊!放这么大杯白酒在这儿!想呛死人啊!”她一边咳一边骂,眼泪都快出来了。 虽然大部分酒喷了,但还是有几口咽了下去,她脸颊立刻红了。 “这又不是给你准备的,谁让你不问就乱喝。”奇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这酒是特意给王柏川准备壮胆的,没想到被曲筱绡搅了局。 “就是啊,喝多了就赶紧走,别在这儿耽误大家吃饭,回去好好休息行不行?” 樊胜美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她本来就被曲筱绡唱的歌搞得心烦,现在见曲筱绡出糗,忍不住想落井下石。 苏然在旁边听得眉头直皱。 他心里门儿清,曲筱绡唱完这首《爱情骗子我问你》,本来就打算收手走人了,可樊胜美这么一挑衅,以曲筱绡的脾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樊胜美真是没脑子,没事找事! 果然,曲筱绡听到樊胜美的话,瞬间不咳了,歪着脑袋盯着樊胜美,突然咧嘴笑了:“那怎么能行啊?22楼的聚会,少了谁都不能少了我啊!我要是走了,你们多无聊啊。” 她晃悠悠地走到樊胜美背后,双手撑在椅背上,凑到她耳边说:“我想想啊,咱们第一次聚会是在我家吃的大闸蟹,第二次就是今天在这儿,第三次去哪呢?要不还是去我家吧?我家又大又舒服,还有钟点工收拾,省得大家挤在小房子里不舒服。” “曲筱绡!你够了!”安迪猛地一拍桌子,瞪着曲筱绡,“别在这儿胡说八道,赶紧坐下!”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曲筱绡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请大家去我家吃饭,有错吗?难道我家不如某些人的‘单间’舒服?” 苏然闭了闭眼——完了,曲筱绡这是彻底暴走了,现在谁劝都没用了。 要怪就怪樊胜美,好好的非要多嘴,这下把火引到自己身上了。 “怎么样啊樊姐?”曲筱绡绕到樊胜美面前,弯着腰盯着她,“去不去我家?还是你想带大家去安迪家?安迪家也不错。” 樊胜美攥紧了手里的叉子,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端起面前的红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她心里又气又慌,曲筱绡明摆着是在嘲讽她住群租房,可她又不敢反驳,只能用喝酒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安迪给曲筱绡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适可而止,别再闹了。 可曲筱绡被樊胜美激怒了,哪会就此罢休? 她故意提高声音,对着众人说:“哎呀,安迪刚才那眼神好可怕啊,幸好我是自己住,要是跟安迪住在一起,估计天天都能被她吓死。” 这话明着是说安迪,暗地里却是在戳樊胜美的痛处。 提醒大家,她曲筱绡是自己住,而某些人只能跟别人合租。 樊胜美听得脸色发白,又端起酒杯想喝酒,结果喝得太急,被红酒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 “慢点喝,别着急。”王柏川赶紧拿起一块切好的西瓜,递到樊胜美面前,“吃块西瓜压压,能好点。” “你干嘛!”樊胜美突然一把挥开王柏川的手,“我又不是吃不起西瓜,用得着你给我拿?家里很困难吗?又不是吃不起!” 王柏川愣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樊胜美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曲筱绡在旁边看得乐了,拍着手说:“哇!樊姐好厉害啊!酷死了!我好爱你啊!” 樊胜美瞪了她一眼,却没敢再说什么——她知道自己理亏,只能把气撒在王柏川身上。 可她不知道,这一闹,反而让王柏川心里更凉了。 曲筱绡心里却越发看不起樊胜美。 明明是自己怼了她,不敢朝自己发火,反而把气撒在王柏川身上,真是没出息。 虽然她也看不上王柏川租豪车装样子,但相比之下,她更讨厌樊胜美这种只会转移矛盾的人。 她晃了晃脑袋,故意说:“我爸年轻时候也喜欢装,经常借别人的西服穿,出去应酬。可借的就是借的,装的就是装的,不是自己的东西,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再装也没用。” 这话像是一把刀子,直戳樊胜美的心窝子——她知道曲筱绡是在说她,说她装着住单间,装着条件好。 可她还是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死死地攥着餐巾。 突然,樊胜美抬起头,看着王柏川:“你听出来了吗?小曲说的是你啊!大家都不傻,你租车以为我们不知道?我们就是觉得好玩,正好有你这个乐子,不玩白不玩。” 她又转头看着曲筱绡,强装镇定地说:“小曲啊,这么好的乐子,我还想多玩一会儿,你干嘛急着揭穿啊?咱们慢慢玩,多有意思。” 曲筱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没想到樊胜美这么能甩锅,居然把矛头全指向了王柏川,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不过也好,看他们狗咬狗,比自己一个人闹有意思多了。 她没说话,只是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苏然在旁边听得实在忍不下去了! 曲筱绡虽然可恶,但至少没指名道姓,可樊胜美倒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戳穿王柏川租车的事,还把自己说得像个旁观者,真是太过分了。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大声说:“我来说两句!” 王柏川脸色惨白,猛地站起来,声音沙哑:“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这里不欢迎我。” “王柏川!”苏然厉声喊住他,“你站住!我把话说完,说完你再走,我绝不拦你!” 王柏川停下脚步,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苏然看着他的背影,语气放缓了些:“‘懦夫一生死多次;勇者一生死一回。” 苏然的意思很明显! 你现在走了,问题就能解决吗?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事,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跟樊胜美把话说清楚,就算要分开,也要分得明白。 他又转头看着樊胜美:“‘蔷薇不以名称而失色,玫瑰虽唤作他名亦依旧芬芳。” 意思很明显:一个人的出身和家庭,不能决定她的价值。 你本来就像玫瑰一样,有自己的闪光点,没必要刻意掩饰自己的缺点,更没必要把矛盾转移到别人身上。 直面自己,比装出来‘精致’的自己更有魅力。 王柏川愣了愣,显然没听懂苏然话里的深意:“你说完了吗?我走了。” “请便。”苏然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用。 奇点一看王柏川真要走,赶紧站起来,对着众人说:“我去劝劝他,你们先吃饭,别等我了。” 说完,就快步追了出去。 第151章我曲筱绡-实锤樊胜美 餐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王柏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后,没人再动筷子。 邱莹莹坐在原位,凑到关雎尔耳边,小声问:“关关,苏然刚才嘀嘀咕咕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又是‘懦夫’又是‘玫瑰’的,听得我头都大了。” 关雎尔眼神里带着几分敬佩,轻声解释:“他说的是莎士比亚的经典名句。 ‘懦夫一生死多次;勇者一生死一回’,是想劝王柏川别逃避,直面问题;后面那句‘蔷薇不以名称而失色,玫瑰虽唤作他名亦依旧芬芳’,是在说一个人的价值不在于外在的标签,就像玫瑰不管叫什么名字,依然会散发香气。” “哎呀,说这么绕干嘛!”邱莹莹撇了撇嘴,一脸不耐烦,“有话直说不就行了,非得掉书袋,搞得谁都听不懂。” 关雎尔没再反驳——她知道邱莹莹不爱读书,跟她解释不清楚这些。 但她心里对苏然又多了几分崇拜,尤其是苏然看着樊胜美说的那句,其实出自《罗密欧与朱丽叶》,用来形容樊胜美再合适不过了。 樊胜美就像被误解的玫瑰,明明有自己的闪光点,却因为自卑和虚荣,刻意用“单间”“精致”的标签掩饰自己,反而失去了本真。 关雎尔之前也想劝樊胜美,却总找不到合适的话,没想到苏然用一句名言就精准地诠释了一切,只是不知道樊胜美能不能听懂这份深意。 恐恐坐在苏然旁边,眼神里满是爱意。 她一直知道苏然正直、有担当,却没想到他还有这么柔情细腻的一面。 一个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连说话都直来直去的人,居然能随口说出莎士比亚的名句,还用这样温柔的方式劝解别人,这种反差让她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她悄悄握住苏然的手,小声说:“你刚才说得真好,我都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苏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反握住她的手:“以前看电影的时候碰巧记住的,没想到今天刚好能用得上。” 安迪坐在对面,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当然明白苏然话里的意思,也知道这些话对樊胜美和王柏川来说,根本听不进去。 樊胜美被虚荣蒙蔽了双眼,王柏川又太过敏感自卑,就算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 奇点几乎是踩着王柏川的脚步追出去的,刚到码头,就看见王柏川正站在岸边。 “兄弟,你干嘛啊?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奇点快步上前,拍了拍王柏川的肩膀。 王柏川转过身,眼眶有些发红:“都这样了,我还能不走吗?再待下去,不就成大家的笑话了吗?” “你别这么想,”奇点耐心劝道,“小樊刚才那话,说不定是气糊涂了,不一定是针对你。” “不是针对我?”王柏川苦笑着摇了摇头,“魏总,您就别安慰我了。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车是租的?故意设这个局,就是来看我笑话的?要是这样,真的没意思。” “你怎么会这么想?”奇点皱起眉,“兄弟,我就算再无聊,也没必要为了看你笑话,请这么多人吃饭啊!这成本也太高了,我还没闲到这个地步。” 王柏川愣了愣,确实,这么大的阵仗,要是只为了看他笑话,未免太离谱了。 他低下头:“魏总,谢谢您安慰我,可我还是想走,麻烦您帮我安排一下船吧。” “我觉得你真不应该走。”奇点按住他的肩膀,“租个车算什么啊?谁还没个难处的时候?我年轻的时候创业,还租过办公室呢,这很正常。你别往心里去,大家不会笑话你的。” “不一样的,魏总。”王柏川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疲惫,“我们之间的事,没有这么简单。之前我有个重要客户来海市,樊胜美非要拉着客户去奢侈品商场....算了不说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要是有您这个实力,也不用这么为难了。” “既然都这样了,你更应该留下来,跟小樊把话说清楚啊!” 奇点赶紧说,“你本来不就是打算借今天这个机会坦白的吗?现在不管怎么样,大家都知道了,你索性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也落个明白,总比现在这样不清不楚地走了强。” “都这样了,我还坦白什么?”王柏川摇了摇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会让大家更笑话我。我真的很寒心,魏总,我掏心掏肺对她。” “小樊就是太要面子了,其实她心里肯定有你。”奇点还想再劝。 “您别说了,魏总。”王柏川打断他,“我意已决,您就别再劝了。” 奇点看着王柏川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没用,只能无奈地点点头:“行,我帮你安排船。你路上注意安全,要是想通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送走王柏川,奇点回到餐厅。 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没人动筷子。 邱莹莹皱着眉,关雎尔低着头,苏然和恐恐小声说着什么,安迪则靠在椅背上,一脸无奈。 只有樊胜美,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了刀叉,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吃得津津有味,仿佛刚才的闹剧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真的没心没肺,还是装出来的镇定,没人说得清。 曲筱绡越看樊胜美越不顺眼。 她本来是想找樊胜美的麻烦,结果没把樊胜美怎么样,反而把王柏川气走了,樊胜美倒好,跟个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这口气她可咽不下去。 “既然该走的走了,我们也别这么死气沉沉的了,玩个游戏吧!”曲筱绡突然拍了下桌子,大声说。 “好啊好啊!玩什么游戏?我陪你!”姚斌立刻响应,他本来就是来陪曲筱绡的,只要她开心,玩什么都行。 “曲筱绡,你还要干嘛啊?”安迪皱着眉,“现在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安分点吗?” “我安分点?”曲筱绡挑眉,“现在就剩下我们自己人了,玩个游戏怎么了?还犯法啊?恐恐,你必须玩,不准拒绝!” 恐恐无奈地笑了笑:“行吧,听你的,大姐。不过你别玩太过分的就行。” “小邱、小关,你们不想玩吗?”曲筱绡看向邱莹莹和关雎尔。 邱莹莹本来就没心没肺,一听玩游戏,立刻来了精神:“玩玩玩!关关,你也一起玩啊,别总是闷着。” 关雎尔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现在气氛这么尴尬,玩游戏或许能缓解一下,只要曲筱绡别太过分就行。 樊胜美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站起来说:“我吃饱了,你们玩吧,我先回房间了。” “哎,樊姐,别扫兴啊!”曲筱绡立刻叫住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怎么,不敢玩啊?还是怕玩游戏的时候,不小心把什么秘密都露出来啊?” 樊胜美停下脚步,转过身,冷笑一声:“好啊,玩就玩!我倒要看看,你想玩什么花样,能把我怎么样!” “这才对嘛!”曲筱绡笑着拍了拍手,“游戏规则很简单,我们玩‘你有我没有’。我先说一件我从来没有做过的事,大家看看自己有没有做过,没做过的就举手,做过的就喝一杯酒。谁要是中途退出,就算输,得罚喝十杯酒。” “还有这种游戏?我没听过啊!”邱莹莹好奇地问。 “很简单,玩一次你就会了。”曲筱绡说,“我先开始啊!我从来没有穿过高仿的衣服或者包包。” 说完,她率先举起手:“我没有啊,我穿的都是正品,绝对不会买高仿。” 姚斌也跟着举手:“我也是,没必要买假的啊。” 恐恐想了想,也举起手:“我也没有。” 樊胜美坐在座位上,脸色瞬间变了——她当然明白曲筱绡的意思,这是在故意针对她! 她衣柜里全是高仿的名牌衣服,平时都小心翼翼地穿着,生怕被人看出来,现在曲筱绡这么说,明摆着是想让她出糗。 苏然心里也清楚曲筱绡的心思,他本来想自己喝酒的! 只要有人喝酒,曲筱绡就没办法继续针对樊胜美,只能换下一个话题。 可没等他举起手,安迪突然端起面前的红酒杯,喝了一口:“我有,我年轻的时候没钱买正品,就买过几件高仿的衣服,后来有钱了,就再也没买过了。” 众人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安迪这是在护着樊胜美,不想让樊胜美当众出糗,所以才主动承认自己穿过高仿,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曲筱绡看着安迪,冷笑一声:“这么护着啊?行,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她多久!接下来该谁了?姚斌,该你说了。” 曲筱绡突然笑了! 她就知道,只要继续玩下去,不管安迪多护着樊胜美,总有办法让樊胜美露出破绽! 第152章白酒赌局与撕破脸的死磕 曲筱绡看着安迪替樊胜美喝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没等众人缓过神,又抛出新的话头:“我从来没有和老男人约过会——这里说的老男人,指的是比我大5岁以上的啊。” 樊胜美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看来曲筱绡这话明摆着是冲她来的。 她刚要端起酒杯喝酒,安迪却抢先一步拿起自己的酒杯,仰头喝了一口。 “我有,我喝。”安迪放下酒杯,面不改色地说。 曲筱绡眼睛一瞪:“你有?安迪,你怎么又有啊?上次说穿高仿,这次又说跟老男人约会,你这是把樊胜美的事全揽到自己身上了?” 安迪指了指旁边的奇点,语气平静:“他不就是老男人吗?我跟他吃过饭、看过电影,算约会吧?他比我大八九岁,刚好卡进‘老男人’的范畴。” 奇点立刻配合地笑着点头:“对对对,我比安迪大八岁,按小曲的标准,确实是老男人。安迪跟我约会,没毛病。” 曲筱绡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哎呀,某人可真是好福气,每次都有人替她挡枪,又逃过一劫啊。” 樊胜美放在膝盖上的手攥成了拳头,她抬起头,看着曲筱绡:“小曲,这游戏是不是只要喝够十杯酒,就可以中途退出?” “对啊,刚才说好的规矩,”曲筱绡挑眉,“任何人只要喝满十杯,不管后面还有多少轮,都能退出,绝不勉强。” “好,我喝十杯。” “拿白酒来。”曲筱绡眼睛一亮,立刻朝服务员喊:“服务员!给我拿十个小分酒器,全倒白酒,满上!” 服务员很快端着十个小巧的玻璃分酒器过来,十个加起来快有一公斤了。 安迪一看就急了:“曲筱绡,你疯了?这么多白酒,喝下去会进医院的!” “没人逼她喝啊,”曲筱绡摊了摊手,“她可以选择继续玩游戏,不用喝这么多。是她自己要选喝十杯退出的,怪不了别人。” 樊胜美看着桌上的分酒器,心里也犯怵。 她酒量确实不错,但一公斤高度白酒,她根本喝不完。 可她是个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人,要是现在认怂,以后在22楼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她咬了咬牙,拿起第一个分酒器,仰头就灌了下去。 辛辣的白酒烧得她喉咙发疼,她强忍着没咳嗽,又拿起第二个、第三个,前三个喝得还算快。 可到了第四个,她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眼神也开始发飘。 曲筱绡在旁边拍着手,故意说:“哇!樊姐好酷啊!好酒量!一看就是经常帮男人挡酒练出来的,难怪这么能喝。” 樊胜美刚想反驳,酒劲突然上来了,忍不住打了个酒嗝,一股酒气从嘴里冒出来。 安迪皱着眉,对着曲筱绡厉声说:“曲筱绡,你够了!别再阴阳怪气的了!” “是她自己要喝的,又不是我逼她的,怪我啊?”曲筱绡无辜地说,“我只是按规矩办事,她要是不想喝,继续玩游戏不就行了?” 安迪瞪着曲筱绡:“她为什么不玩,你自己心里没数啊?” 曲筱绡嘴一歪:“我不知道啊,要不你来说说?” 恐恐看着樊胜美难受的样子,心里软了。 虽然她也看不惯樊胜美背后说曲筱绡坏话,但这么喝下去,真的会出事。 她拿起两个分酒器,递了一个给苏然,小声说:“我们俩一人帮她喝一个,别让她真喝出问题。” “没事,我喝吧,你别喝了,白酒太冲。”苏然想把分酒器拿过来。 “我酒量比你好,你忘了上次聚会我喝赢过你?”恐恐笑着说,没等苏然反应,就举起分酒器,仰头干了下去。 苏然无奈,只能也跟着喝了一个。 曲筱绡看着他们,冷笑着说:“你看看,我姐妹多善良,就算你在背后这么编排我,她还是愿意帮你喝酒。但她是她,我是我,我可没这么好说话!帮喝可以,但最多只能帮这一次,剩下的必须她自己喝。” 关雎尔看着场面越来越失控,忍不住开口:“小曲,你差不多就行了,别再闹了,再闹下去真的要出事了。” “什么叫差不多就行了?”曲筱绡瞬间炸了。 “我什么时候在背后说过樊大姐?我就算说她,也是当面说!她倒好,背后说我住群租房、说我装有钱人,还说我就喜欢抢别人男朋友,说我好这口!换作是你,你乐意吗?” 关雎尔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这……这确实是她不对,但你也得饶人处且饶人啊,别把事情做太绝。” “她说我有病、说我是骗子,我骗谁了?”曲筱绡越说越激动。 安迪实在看不下去,“你没骗?你确定吗?是不是要我说出来?差不多行了!” “呵呵,想拿姚斌威胁我?”曲筱绡转头看向姚斌,“姚斌,我有事跟你说。” 姚斌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水杯:“啊?什么事,你说。” “我前段时间谈恋爱了,对方是个医生,具体是谁我就不跟你说了,”曲筱绡语气认真。 “但我跟你的友情没变,我们永远都是兄弟。之前没告诉你,是怕你找他麻烦,你们俩要是闹起来,我夹在中间太为难!一个是我兄弟,一个是我男朋友,希望你能理解。但我必须说清楚,我从来没骗过你,对你一直是真心当兄弟的。” 姚斌愣了几秒,随即苦笑了一下:“我其实早就知道了,从你上次说要去接人,我就猜出来了。我一直装不知道,就是等你亲口跟我说。” 他拿起樊胜美面前的一个分酒器,对着众人说:“我不是帮她啊,我就是想喝酒。” 说完,仰头喝了一大口,辛辣的白酒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筱绡,我暂时不会找他麻烦,”姚斌看着曲筱绡,眼神认真,“但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第一个饶不了他。对了,我还是会继续追你的,只要你没结婚,我就有机会。” 说完,姚斌放下分酒器,站起身:“我有点事,先失陪一下。” “姚斌,你要去哪啊?回来!”恐恐赶紧喊他。 曲筱绡拉住恐恐,摇了摇头:“让他去,他需要消化几天。这件事是我不对,没早点跟他说,等回去我当面找他道歉。” 她转头看向樊胜美,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嘲讽,只剩下冰冷的决绝:“樊大姐,今天我本来想看在苏然和安迪的面子上,放你一马的!我唱完那首歌,本来都准备走了。是你非要来挑衅我,说我喝多了赶紧走,是你先惹我的,那就别怪我跟你死磕到底。” 苏然坐在旁边,心里暗暗叹气。 他算是见识到了,曲筱绡就是个鱼死网破的人,谁要是惹了她,她就算自己吃亏,也绝不会让对方好过。 安迪也知道劝不动曲筱绡了,只能拍了拍奇点的胳膊,小声说:“你帮樊小妹喝一个,她再这么喝下去,真的要出事了。” 奇点愣了一下:“我?我喝?我不太会喝白酒啊。” “难不成让我喝啊?”安迪瞪了他一眼,“你是男人,总不能看着她一个女人这么遭罪吧?” 奇点没办法,只能拿起一个分酒器,皱着眉喝了下去,辛辣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曲筱绡看着桌上剩下的四个分酒器,对着众人说:“他们已经帮她喝了四个了,剩下的几个,必须她自己喝,谁都不准再帮!要是有人敢帮,那这游戏就没完没了,我能一直说到明天早上。” 樊胜美撑着桌子,慢慢站起身:“小曲,是不是我把剩下的酒喝完,今天这事就算完了?以后你不找我麻烦?” 第153章安迪的好心和樊胜美的装 曲筱绡看着樊胜美,只淡淡说了句:“你喝完剩下的,今天这事就过去了,以后大家各走各的,别再互相招惹。” 樊胜美咬着牙,伸出颤抖的手,抓起桌上剩下的三个分酒器。 辛辣的白酒刚入口,她就忍不住咳嗽起来。 可她还是硬撑着,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 半公斤白酒下肚,她的胃里像翻江倒海一样,每一口都像是在吞火。 “行了,这事翻篇了。”曲筱绡看着她喝完,站起身,“你最好记住,没事别惹我,我没那么好脾气。” 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 “你去哪啊?”恐恐连忙问。 她还以为曲筱绡会留下来,没想到就这么走了。 “能去哪?回家。”曲筱绡头也不回,语气里满是烦躁,“别跟着我,烦都烦死了。” 她心里确实堵得慌——今天虽然没让樊胜美好过,可也把姚斌得罪了,想起姚斌刚才失落的样子,她心里就一阵不是滋味。 走到码头,她坐上山庄的私人快艇,往市区去了。 这边,樊胜美刚喝完,就扶着墙冲进了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剧烈地呕吐起来,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安迪拍着她的背:“你说你这是何苦呢,跟她置气值得吗?” “没事……吐出来就好了。”樊胜美虚弱地说,脸色苍白得像纸。 “这样吧,今晚我跟你一起住,我照顾你。”安迪说,“反正王柏川也走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恐恐在旁边一听,心里悄悄乐了。 这样一来,自己就能跟苏然住一间了,倒也算是个意外之喜。 她赶紧上前,帮着安迪把樊胜美扶起来:“安迪姐,我帮你一起扶她回房间,顺便收拾点东西。” 苏然对着邱莹莹和关雎尔招了招手,示意她们一起离开:“时间不早了,都回房间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回去。” 众人走后,餐厅里只剩下奇点一人。 他看着满桌没怎么动的法餐,还有空酒瓶,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早知道会搞成这样,当初就不该来,现在不仅没促成好事,还当了回冤大头,真是得不偿失。 回到房间,恐恐靠在苏然怀里,小声说:“我真没想到,曲筱绡会跟姚斌说实话。” “这样挺好的。”苏然揉了揉她的头发,“跟姚斌说清楚,总比一直瞒着他好,长痛不如短痛。姚斌虽然现在生气,但他不是小心眼的人,过段时间就好了。” “也是。”恐恐点点头,“姚斌对筱绡是真上心,就算知道她有男朋友了,估计也不会轻易放弃,不过只要他不找赵医生麻烦,就没事。” 第二天一早,大家收拾好行李,准备坐船离开。 没人提起昨天的闹剧,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樊胜美甚至还拿着手机,对着镜头P照片,嘴角还带着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只有苏然知道,她是装的——昨晚他路过樊胜美房间,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她比谁都难受,只是不想在众人面前示弱。 周一上班,苏然刚处理完手头的文件,就被谭宗明叫到了办公室。 “明天有个商业酒会,主办方原本邀请了我和安迪,”谭宗明递给他一张烫金的邀请函,“但安迪你也知道,她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场合,肯定不会去。” “我明白,到时候我去就行了。”苏然接过邀请函。 “一张邀请函可以带两个人,”谭宗明说,“你可以带范方宁去,或者带小谢,你自己安排,正好也让他们多接触接触人脉。” “行,我知道了。”苏然点点头,拿着邀请函走出了办公室。 他原本想带小谢去,可一看邀请函上的地址——在郊区的五星级酒店,离小谢住的地方很远,小谢平时都骑电动车上班,来回太不方便了。 想了想,还是决定带范方宁去,毕竟他来回也方便。 刚回到座位,手机就响了,是安迪打来的。 “Alan,老谭是不是给了你一张商业酒会的邀请函?”安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对啊,怎么了?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吗?”苏然疑惑地问。 “你现在把邀请函送过来给我,我有用。”安迪说。 苏然带着邀请函来到安迪的办公室,不解地问:“姐,你要这东西干嘛?你不是一向不参加这种酒会吗?” “还不是为了樊小妹,”安迪叹了口气,“关关跟我说,从山庄回来后,樊小妹晚上偷偷哭,眼睛都肿了,估计是因为王柏川的事。” “你是想带她去酒会,让她散散心?”苏然瞬间明白了。 “对,”安迪点头,“关关说,樊小妹就喜欢去这种富贵云集的地方,说不定去了能开心点。这不是现成的机会吗?” “嗯,这主意不错。”苏然笑着说,“不过你也知道,樊姐好面子,你要是直接说带她去,她肯定会觉得你可怜她,说不定还会拒绝。” “那你的意思是,我要表现出是我求她陪我去?”安迪皱着眉,她不太擅长玩这种心眼。 “对,就是这个意思。”苏然说,“你就说你一个人去害怕,或者说怕自己应付不来,让她陪你去,她肯定会答应。” “我不太擅长撒谎啊……”安迪有些为难。 “交给我,放心,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苏然拍了拍胸脯,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樊胜美的电话。 “樊姐,有个事想麻烦你一下。”苏然笑着说。 “什么事啊小苏,跟我还这么客气。”樊胜美的声音带着几分热情。 “是这样的,明天有个商业酒会,本来是我陪我姐去的,”苏然故意顿了顿,“但我明天临时有急事,抽不开身。你也知道,我姐性子直,又是路痴,她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想请你……” “让我陪她去啊?”樊胜美犹豫了一下,“可是我明天晚上有插花培训课,你也知道,我报了很久了,一直没去。” 苏然心里忍不住吐槽:都快交不起房租了,还上什么插花课,净装样子。 嘴上却笑着说:“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这个酒会在郊区的五星级酒店,来的人都是非富即贵。既然你没空,那我就让恐恐陪我姐去好了。” “别啊!”樊胜美立刻改口,“恐恐一个小姑娘,去那种场合肯定会闷,还是我陪着去吧。插花课什么时候都能上,你放心,我肯定帮你照顾好安迪。” 苏然挂了电话,对着安迪挑了挑眉:“搞定了,明天你就等着她来找你吧。” 安迪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看来还是苏然了解樊胜美。 第154章苏然居然全猜对了 第二天下午,安迪处理完工作,提前下班回到欢乐颂。 刚走到22楼,就看见2202的门虚掩着,里面还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推开门一看,瞬间愣住了。 客厅里的沙发上、餐桌上,甚至连餐椅背上,都摊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 樊胜美正蹲在地上,拿着两件裙子比来比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这是干什么啊?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的。”安迪皱着眉,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衣服,走到沙发边坐下。 “我这不是有选择困难症嘛,不知道穿什么去酒会好。”樊胜美抬起头,脸上满是纠结,“你看这件黑色的太普通,这件粉色的又太嫩,这件蓝色的又显得老气,真是愁死我了。” “就穿你平时穿的衣服不就行了?”安迪不解地说——在她看来,酒会不过是个社交场合,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 “那怎么行!”樊胜美立刻反驳,“这可是五星级酒店的商业酒会,来的都是大人物,我怎么能随便穿?要是穿得太普通,别人肯定会看不起我。” 安迪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那你随意。” “我这不是怕丢你的人嘛,毕竟是跟你一起去的。”樊胜美连忙解释,生怕安迪误会自己虚荣。 安迪懒得跟她争辩,站起身说:“我先回房间了,你收拾好记得把门关好。”说完,就转身回了2201。 刚坐下没几分钟,安迪就拿起手机,拨通了苏然的电话:“Alan,你猜得全中,樊小妹对今晚的酒会特别重视,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家了,估计是特意请假回来准备的。” “她是不是把衣服全摊出来了,还开着门?”苏然笑着问。 安迪愣了一下,惊讶地说:“嗯?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看见了?” “我不在,但我太了解她了。”苏然解释道,“她住的那间房本来就小,跟阳台差不多,东西又多,房间里肯定闷得慌,只能开着门透气,不然衣服会有味道。”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她只是单纯的选择困难。”安迪恍然大悟。 “她今天肯定特别重视,估计会穿得很艳。”苏然接着说,“你到时候别管她,让她自己发挥就行,走的时候叫上她一起回来。” “这是为什么?”安迪疑惑地问。 “她到了酒会,肯定会到处搭讪,还会拍照发朋友圈,想让别人知道她认识大人物。”苏然无奈地说,“你要是一直跟她在一起,别人会以为我们晟煊的人都这样,影响不好。” 安迪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倒是没想到这一层,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 挂了电话,安迪打开衣柜,随便找了一套深色的职业装——白色衬衫配黑色西装裤,简单又得体。 收拾好后,她走到2202门口,敲了敲门:“樊小妹,好了吗?该走了。” 樊胜美连忙从房间里跑出来,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紧身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还踩着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 头发也精心卷过,脸上的妆容比平时浓了好几倍。 安迪一看,心里暗暗想:果然又被苏然猜对了,这么鲜艳的颜色,生怕别人注意不到她。 “安迪,你就穿这个去啊?”樊胜美看着安迪的衣服,皱着眉说,“你去的可是商业酒会,就算要穿职业装,起码穿个裙子吧?穿裤子多奇怪啊。” “这有什么不对吗?我平时上班也这么穿,习惯了。”安迪语气平淡,“你自己打扮好最重要,不用管我。” 樊胜美还想再劝,可看到安迪脸色不太好,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她还指望安迪带她认识大人物呢,可不能惹安迪不高兴。 安迪开车带着樊胜美往郊区的五星级酒店赶,刚上高速,樊胜美就拿出手机,对着车内的装饰拍来拍去,还时不时对着自己拍几张自拍。 安迪看着她的动作,心里有些不高兴,忍不住说:“这车是老谭的,你自己拍几张就行了,别发社交媒体,要是老谭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哎呀,你放心!”樊胜美连忙说,“我就拍我自己,不会拍车牌,也不会提这车是谁的,保证不让老谭知道。” 安迪没再说话,专心开车——她现在只希望今晚的酒会能顺利结束,别出什么乱子。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终于到了酒店门口。 刚下车,就看见谭宗明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正跟门口的工作人员说着什么。 谭宗明看到安迪,立刻走了过来,笑着说:“安迪,来了?路上没堵车吧?” “没有,挺顺利的,”安迪点点头,指了指身边的樊胜美,“我带了个邻居一起来,没事吧?” “没事,多个人热闹。”谭宗明笑着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樊胜美,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樊胜美心里激动得不行。 她早就听说过谭宗明的大名,知道他是晟煊的大老板,是真正的大人物。 她赶紧露出笑容,主动伸出手:“您就是谭总吧?您好您好,我叫樊胜美,是安迪的邻居。” 谭宗明只是淡淡地跟她握了握手,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樊胜美还想再说点什么,拉近关系,便笑着说:“我经常听安迪和苏然提起您,说您特别厉害,我一直想见见您,今天终于见到了,真是太荣幸了。” “好了,现在也见到了,”谭宗明打断她,语气平淡,“我和安迪还有事要谈,你自己四处逛逛,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随便拿,不用客气。” 樊胜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没想到自己会吃这么个闭门羹,心里有些尴尬,却也没办法,只能点点头:“好,那你们忙,我自己逛逛。” 安迪看着樊胜美的背影,小声对谭宗明说:“不好意思,事先没跟你说,就把她带来了。” “没事,”谭宗明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会带苏然来,没想到带了个邻居。这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装自己有房子的女生?” 安迪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谭宗明无奈地笑了笑,“一见面就刻意讨好,眼神里全是算计,想通过别人往上爬,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安迪心里暗暗想:也对,老谭身边的红颜知己,她也见过几个,全是清一色的年轻美女。 就像上次见过的艾米,人家好歹也是参加过选美大赛的。 自己目前还兼职模特拍些小品牌美妆广告。 老谭怎么可能会看得上樊胜美这种只会装腔作势的女人。 “呵呵,早知道你带人来,我就把艾米叫来了,”谭宗明笑着说,“有她在,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抱歉,下次我会提前跟你说的。”安迪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谭宗明摆摆手,“你让她别打着晟煊的旗号到处招摇就行,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晟煊的人都这样,影响公司形象。” “你放心,苏然之前提醒过我,我已经跟她说过了,不会让她乱说话的。”安迪说。 谭宗明点点头,笑着说:“还是苏然细心,考虑得比你周到。行了,别站在门口了,我们进去吧,还有几个客户等着见你呢。” 安迪跟着谭宗明走进酒店,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苏然提前提醒了她,不然今晚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笑话。 她回头看了一眼樊胜美,只见她正拿着手机,对着酒店的水晶吊灯拍个不停,嘴角还带着得意的笑容。 安迪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希望她别太过分,别给大家惹麻烦。 第155章安迪初见包奕凡 酒会大厅里正热闹,门口突然走进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头发梳得油亮,手里拿着一杯香槟,眼神四处打量。 正是曲筱绡的哥哥曲连杰。他哪是来谈业务的,不过是找曲父要了张邀请函,想来这里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能钓到手的拜金女。 这些年,他就靠这招,拿下了不少想走捷径的女生,早就轻车熟路了。 目光扫过大厅,曲连杰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樊胜美正站在水晶吊灯下,拿着手机偷偷拍照。 一会儿对着餐桌的精致摆盘,一会儿对着墙上的油画,嘴角还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曲连杰心里冷笑一声:果然是来混圈子的捞女,只有这种人才会这么偷偷摸摸地拍照,想在朋友圈装样子。 他又仔细观察了樊胜美几眼。 大红连衣裙衬得她身材凹凸有致,眼神里满是对周围奢华环境的渴望,这种急于攀附富贵的样子,正是他最擅长应对的类型。 曲连杰整理了一下西装,端着香槟,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准备展开攻势。 另一边,安迪正和谭宗明陪着几个企业家聊天。 话题刚聊到晟煊的新项目,就听见门口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哎呀,谭总!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也来了!” 安迪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貂皮大衣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手腕上戴着一块闪着光的名表,手指上居然戴着四个克罗心戒指。 每一个都镶着钻,晃得人眼睛疼。 她忍不住小声问谭宗明:“这人是谁啊?打扮得也太浮夸了。” “这是包氏企业的小包总,包奕凡。”谭宗明笑着解释,“包氏企业在南通很有实力,他是家里的独子,性格比较张扬。” 包奕凡走到谭宗明面前,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谭总会来,特意从南J市赶过来的,就是想跟你聊聊合作的事。” “小包总还是这么光鲜亮丽,走到哪儿都是焦点。”谭宗明笑着调侃。 “谭总就别取笑我了。”包奕凡摆摆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安迪,眼睛瞬间亮了。 却没敢贸然开口! 他不确定安迪的身份,万一是什么大人物的红颜知己,自己冒然搭话就尴尬了。 他转而问谭宗明:“苏然呢?今天怎么没看见他?上次跟他聊供应链的事,还没聊透呢。” 谭宗明笑着指了指安迪:“苏然今天没来,不过你心心念念的安迪来了!这位就是安迪,我们晟煊的首席财务官,之前跟你提过的,经济学和管理学双料硕士。” “哎呀!原来这位大美女就是安迪啊!”包奕凡立刻热情地伸出手,“真是想不到,这么厉害的人才,居然这么年轻漂亮,比我想象中还要惊艳。” 安迪并没有和包奕凡握手,并不是不礼貌,是她不喜欢和人接触! 他只是礼貌地跟包奕凡点了一下头,淡淡说:“包总夸奖了。” “别叫我包总,多见外啊,叫我包奕凡就行。” 包奕凡立刻说,“或者跟他们一样,叫我小包,听着亲切。” “我觉得还是叫包总好一点,毕竟我们不是太熟。”安迪语气平淡,她实在不习惯这么自来熟的人。 包奕凡不仅不觉得尴尬,反而更感兴趣了:“有性格!我就喜欢这种直爽的!安迪,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包氏企业干?我给你开双倍薪水,还配专属团队,怎么样?” “哎呀,你就算想挖人,也别当着我的面啊。”谭宗明赶紧打圆场,“安迪可是我们晟煊的核心人才,你想挖走,可得先问过我。” “哈哈哈,开个小玩笑,谭总别当真。”包奕凡笑着说,眼神却还在安迪身上打转。 安迪心里暗暗皱眉。 她实在想不通,包奕凡怎么这么轻浮,第一次见面就又挖人又套近乎,比曲筱绡还自来熟,她瞬间没了跟他聊天的兴致,只想赶紧结束对话。 包奕凡也察觉到了安迪的疏离,知道自己适得其反,尴尬地笑了笑,又试着问:“安迪,不知道能不能跟你要个联系方式?我有些关于财务规划的问题,想请教你。” “不用了,”安迪直接拒绝,“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跟老谭说,找到老谭,就能找到我。” “呵呵,有意思。”包奕凡尴尬的笑了几声,没再坚持,“行,听你的,不打扰你们聊天了。” 等包奕凡走开,谭宗明忍不住笑着说:“你看你,把人家拒得这么彻底。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人家也是大大方方地问,又没拐弯抹角,没必要这么冷淡。” “我还是觉得很不妥,第一次见面就要联系方式,太奇怪了。”安迪皱着眉。 “其实包奕凡的口碑还算不错,”谭宗明解释道,“在一众富二代里,他算是比较正直的,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坏习惯,做生意也很靠谱。” “他要是正直,我看就没人虚伪了。”安迪不以为然。 “你啊,就是对人太苛刻了。”谭宗明无奈地笑了,“其实你认识一下没什么不好,我说句不该说的,你跟他在一起,还挺郎才女貌的,比你的绯闻男友魏渭强多了。” “算了吧,我还是觉得魏渭好,起码真诚一些。” 谭宗明不可思议的看着安迪:“魏渭真诚?你确定吗?” “目前看起来还算不错!”安迪喝了口水,“这里太吵了,我待不下去了,准备先回去。” “行,你走吧,这里有我呢。”谭宗明点点头,“记得把樊小妹带上,别让她一个人在这里。” 安迪点点头,转身去找樊胜美。 刚走到大厅角落,就看见樊胜美正和一个男人聊得火热,那男人正是曲连杰。 安迪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樊胜美的肩膀:“樊小妹,我这边准备走了,你要不要一起啊?” 樊胜美回头看见安迪,笑着对曲连杰说:“那我也该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曲连杰看了安迪一眼,心里立刻有了判断。 安迪穿着简约的职业装,气质清冷,眼神里没有丝毫讨好。 一看就不是樊胜美那种想攀附富贵的人,这种女人自己肯定泡不到,也没必要浪费时间。 他笑着说:“这就走了?不加个联系方式吗?以后有机会,还能一起出来喝喝茶。” “哈哈哈,你总算舍得开口了!”樊胜美笑着拿出手机,“我从刚才就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问我要联系方式呢。” 曲连杰把手机递给樊胜美:“微信,电话全部都加上,我可不想联系不到你!” 两人加了微信,曲连杰又说:“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们回去吧?我正好也没事!” “不用了,我们有车。”安迪立刻说。 “没事,我送你们到停车场吧。”曲连杰坚持道,他还想多跟樊胜美聊几句,说不定能再多套点信息。 三人刚走到停车场,安迪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包奕凡正靠在她的车身上,手里拿着一根烟,不知道在等什么。 曲连杰一看见包奕凡,脸色瞬间变了。 他认识包奕凡,知道包氏家族的实力远在曲家之上,自己根本惹不起。 他赶紧对樊胜美说:“既然有人在等你们,我就送到这里了,下次再联系。” 说完,不等樊胜美回应,转身就快步走了,生怕跟包奕凡打上照面。 包奕凡看到安迪,立刻掐灭烟,笑着走过来:“安迪,这么快就走了?我还以为你会多待一会儿呢。” “这里太吵,不习惯。”安迪打开车门,语气平淡,“包总要是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别啊,”包奕凡赶紧说,“我就是想跟你再聊聊,关于晟煊和包氏合作的事,我还有些想法想跟你说说。” “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跟老谭说,我负责执行就行。”安迪说完,拉着樊胜美上了车,关上车门,发动汽车就要离开! 包奕凡居然直接挡在车面前:“别走啊,就说一句话!” 安迪摇下车窗:“你不怕被车撞啊?” 包奕凡拿出名片,从车窗递进去:“这是我的私人名片,24小时为你开机!” 安迪心里骂了句神经病,接着她直接一脚油门开车走了! 包奕凡站在原地,看着汽车消失的方向,笑着摇了摇头:“这女人,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156章潜在姐夫 安迪开车刚驶离酒店停车场,就从包里掏出包奕凡塞给她的名片,看都没看,随手丢在了副驾驶的储物格里。 坐在旁边的樊胜美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把名片捡了起来,一看上面的名字,眼睛瞬间亮了:“哇!这可是包奕凡啊!你居然把他的名片随便丢了!” 安迪握着方向盘,疑惑地问:“包奕凡怎么了?很有名吗?” “何止是有名啊!”樊胜美激动地说,“他可是南通有名的二世祖企业家,他们家是南通当地的首富!这种大人物的名片,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居然说丢就丢。” “没想到这人名气这么大。”安迪淡淡地说,她对所谓的“大人物”向来没什么兴趣。 “当然大了!”樊胜美看着名片上的联系方式,心里暗暗记下,“安迪,你可得好好把握啊!这么厉害的人物,跟他搞好关系,以后有什么事都能多条路。” “算了吧,我对他没什么好感。”安迪摇摇头,“他要是想谈生意,找老谭就行了,找我干嘛?要是想以谈业务为借口接近我,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他。” 樊胜美撇了撇嘴,没再劝说。 她心里暗暗想:安迪的命可真好,这么多优秀的男人围着她转,不过自己也不差,昨天认识了曲连杰,看着也是个有钱有势的,说不定自己的人生也要起飞了。 回到欢乐颂,安迪刚打开2201的门,就看见苏然坐在沙发上。 她无奈地说:“看来我得把门锁密码改了,不然谁都能随便进我家。” “哈哈,我这不是担心你嘛,特意过来问问酒会怎么样。”苏然放下平板,笑着说,“顺利吗?没出什么乱子吧?” “还行,就是遇到了个很无赖的人。”安迪坐在沙发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包奕凡?”苏然脱口而出。 安迪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你又没去。” “我随便猜的呗,”苏然笑着说,“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谁能让你觉得‘无赖’。他是不是对你死缠烂打了?” 安迪从包里掏出包奕凡的名片,丢在桌上:“何止啊,还强行给我塞名片,我都没理他。这人真搞笑,第一次见面就这么自来熟,还想挖我去他们公司,太轻浮了。” “其实他还算绅士吧。”苏然拿起名片,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你想啊,他只是给你塞了名片,没强行要你的联系方式,已经算克制了。” 安迪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这么说也对,要是他强行要联系方式,毕竟老谭在旁边,我说不定还真会给,到时候更麻烦。” “就是啊,”苏然说,“他现在只是给你留了名片,意思是‘我不打扰你,等你想联系我了再说’,已经很尊重你的意愿了,比那些一上来就查户口、要微信的人强多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对他还是没什么好感。”安迪叹了口气。 “其实你可以试着接触一下,别总盯着奇点。”苏然认真地说,“我觉得包奕凡比奇点强,至少他不装,有什么说什么,奇点总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我不太放心。” “你怎么跟老谭说的一样?他今天也这么劝我。”安迪无奈地笑了。 “这说明我们英雄所见略同啊!”苏然笑着说,“好了,不跟你聊了,我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第二天一早,苏然刚到公司,前台就打来电话:“苏经理,楼下有位叫包奕凡的先生找您,说是您的朋友。” 苏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肯定是包奕凡找他谈安迪的事。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快步下楼,刚到晟煊大厦大堂,就看见包奕凡穿着一身休闲西装,靠在前台旁边的柱子上,手里还拿着一个公文包。 “包总,你找我?”苏然走上前,笑着说。 “是啊,”包奕凡直起身,“我下午的飞机,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去机场了,趁现在有空,想找你聊聊。” “聊公事还是私事?”苏然问,“要是公事,我们去楼上会议室,有专门的人记录;要是私事,前面有个咖啡厅,我们去那里聊,清静。” “私事,”包奕凡笑着说,“就是想跟你聊聊安迪的事,走吧,我请你喝咖啡。” 两人来到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好咖啡后,包奕凡忍不住问:“你和安迪是姐弟?” “对啊。”苏然点点头,“怎么了?有问题吗?”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俩性格差别挺大的。”包奕凡笑了笑,“我昨天给你姐塞了张名片,她没跟你说吗?” “说了,她回来就把名片丢在桌上了,还说你很‘无赖’。”苏然毫不隐瞒地说。 包奕凡不仅不生气,反而笑了:“你姐真是太棒了!换作其他人,拿到我的名片,早就主动联系我了,可她没有,她跟我遇到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特别真实,不装。” “我姐这人确实很单纯,对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不感兴趣,”苏然语气严肃了些,“所以你别用世俗的眼光看她,也别想耍什么花样,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对对对,是我没考虑好,昨天确实太冒失了。”包奕凡连忙道歉,“我就是太想认识她了,一时没控制住,让她误会了。” “我丑话说在前面,”苏然看着包奕凡,眼神认真,“你如果是真心想跟我姐交往,那我们可以聊聊,我也能帮你说说好话;但如果你只是想玩玩,不好意思,就算你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我也可能会揍你,我说到做到。” “哈哈哈,你这话说得好!我喜欢!”包奕凡被他逗笑了,“姐弟就该这样,护着自己的姐姐,我欣赏你。” “我没跟你开玩笑,”苏然表情严肃,“我之前就打过我姐的一个绯闻男友,你要是敢欺负她,我绝对不会客气。” “我明白,我明白。”包奕凡收起笑容,认真地说,“看来你姐有男朋友了?” “差不多吧,两人关系还行,我姐对他印象还不错。”苏然说。 “看来你不太喜欢你这个‘现任姐夫’啊。”包奕凡笑着说。 “别别别,你可别这么叫,”苏然赶紧摆手,“他要是真成了我姐夫,我能打死他!我一直觉得他不靠谱,总觉得他心里藏着事,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哈哈哈,那你觉得我这个‘潜在姐夫’怎么样?”包奕凡开玩笑地问。 “你人还行,”苏然坦诚地说,“起码不装,有什么说什么,而且自制力也不错。上次谭总邀请你去会所,你不是没去吗?换成其他人,早就乐呵着去了。” “我要是去了呢?”包奕凡故意问。 “那你今天就没机会跟我在这喝咖啡了,”苏然笑着说,“我姐最讨厌那种喜欢去会所、私生活混乱的人,你要是去了,我根本不会跟你聊这么多。” 包奕凡点点头,认真地问:“我确实不喜欢那些地方。我就想问问你,如果我追你姐,你觉得我有机会吗?我是真心的,不是一时兴起。” “机会肯定有,但你得含蓄点,”苏然说,“我姐不喜欢太直接的人,你上次那么冒失,已经让她对你没有好感了,接下来得慢慢来,别再吓到她。” “我这人喜欢打直球,一是一,二是二,”包奕凡无奈地说,“虽然昨天的方式有些突兀,但我的心是真的,我从来没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 “那你加油吧,”苏然站起身,“我更看好你,比看好魏渭强多了。不过你得记住,别着急,一步一步来,要是有需要帮忙的,你可以找我。” “谢谢!等我出差回来,一定亲自约你姐吃饭,”包奕凡连忙说,“你放心,就是简单吃个午饭,不喝酒也不闲聊无关的话题,主要跟她聊聊业务上的事,私人问题我会慢慢提,不会让她觉得有压力。” “行,那我就先走了,谢谢你的咖啡。”苏然说完,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看着苏然的背影,包奕凡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心里暗暗想:这辈子,就认定安迪了,不管花多少时间,都要让她接受自己。 第157章合作我一向是认真的 这几天,樊胜美和曲连杰的约会越来越频繁。 从一开始的晚餐、电影,到后来的下午茶、商场逛街。 曲连杰每次都出手阔绰,带她去的都是高档餐厅,把樊胜美哄得眉开眼笑。 她心里对曲连杰越来越满意——比起王柏川的“打肿脸充胖子”,曲连杰的大方和底气,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尤其是今天,下班时分,樊胜美刚走出公司大楼。 就看见一辆银色的玛莎拉蒂停在门口,曲连杰靠在车旁,手里拿着一束红玫瑰,笑着朝她挥手。 周围同事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有羡慕的,有好奇的,樊胜美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她就喜欢这种被人关注、被人议论的感觉,仿佛自己一下子成了全公司的焦点。 “上车吧,带你去吃新开的日料。”曲连杰打开车门,绅士地护着她的头。 樊胜美坐进车里,看着车内精致的装饰,嘴角的笑容就没停过。 樊胜美心里暗暗想:这才是我该过的生活,王柏川那种穷酸样,根本配不上我。 约会结束后,曲连杰把车停在欢乐颂楼下,看着樊胜美:“都到楼下了,难道不请我上去喝杯东西?” 樊胜美笑着拍了他一下:“曲总,这么老套的话你还在用啊?我可不吃这一套。” “看来是我心急了。”曲连杰也不尴尬,笑着说,“那樊大美女,下次见。” 看着曲连杰的车消失在夜色中,樊胜美拿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找到王柏川的微信,点击“拉黑”,又把他的电话号码也加入了黑名单。 上次在山庄的事,本来就闹得不愉快,现在有了曲连杰,王柏川更是没了存在的必要,拉黑了正好,省得他再来烦自己。 处理完王柏川的联系方式,樊胜美没有回2202,而是径直走到2201门口,按了门铃。 安迪打开门,疑惑地问:“你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帮我查查曲连杰。”樊胜美走进屋,坐在沙发上,“我挺看好他的,想多了解了解。” “既然你看好他,为什么还要查?”安迪给她倒了杯水。 “万一他隐婚了呢?或者有女朋友了呢?”樊胜美皱着眉,“这种有钱人,心思多,我还是问清楚比较好,免得自己吃亏。” “行,我明天帮你问问老谭,他认识的人多,说不定知道曲连杰的情况。” 第二天中午,安迪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谭宗明突然推门进来:“安迪,我下午有事,你帮我招待一下包总,你们一起吃个中午饭,聊聊天。” “为什么是我啊?”安迪皱着眉,“公司不是有专门的接待人员吗?” “没办法,人家是包氏的老总,总不能让秘书陪着吃吧?”谭宗明无奈地说,“现在公司就你一个高管在,你不去谁去?” “你要去干嘛?”安迪问。 “我要去接艾米,给她买辆车。”谭宗明说,“我都答应她一年了,再不买,她该跟我吵架了。我先走了,你们好好聊。” 包奕凡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暗暗想:谭宗明这兄弟,真是够意思,还特意给自己创造机会,这下可得好好把握。 安迪没办法,只能走出办公室,对包奕凡说:“包总,我们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你安排。”包奕凡笑着说。 “我对吃不太讲究,而且这附近我也不熟。你自己拿主意吧。” 安迪实话实说——她平时要么在公司食堂吃,要么就去楼下的轻食店吃沙拉,很少去别的地方。 “哎呀,看来你是真讨厌我啊,吃个饭也不愿意费心。”包奕凡故意逗她,“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工作了。” “你误会了,我确实不太熟。”安迪赶紧解释,“平常除了食堂,我就只去楼下的轻食店吃沙拉,我看你应该不是喜欢吃沙拉的人吧?” “不麻烦了,那就吃你们公司食堂吧。”包奕凡笑着说,“正好跟你聊几句,也感受一下你们公司的氛围。” 安迪有些出乎意料——她没想到包奕凡这种富二代,居然愿意吃公司食堂这种简单的饭菜。 两人来到食堂,刚走进去,原本喧闹的食堂瞬间安静了几分。 同事们看到安迪,纷纷停下筷子,主动让出一条路,还有人小声说:“安迪总来了,快让让。” 包奕凡忍不住笑着说:“哎呀,没想到你在公司的威信这么高,大家都这么怕你。” “不是怕,可能是我平常工作太严格了,下属见到我都不太自然。” 毕竟安迪对工作要求高,说话又直,确实让不少同事觉得有距离感。 “严格点好,做财务就是要严谨。”包奕凡点点头,跟着安迪来到打饭窗口。 “我们食堂一共八个菜,四荤四素,员工只能打两荤两素,”安迪对包奕凡说,“但你是客人,喜欢吃什么都可以打,不用客气。” “不麻烦,就跟员工一样,两荤两素就行,我也想体验一下你们的日常。”包奕凡笑着说,拿起餐盘,打了一份红烧肉、一份小炒肉,还有两份青菜。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包奕凡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一点都没有富家子弟的架子。 安迪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我吃饭很奇怪吗?”包奕凡抬起头,疑惑地问。 “不是,”安迪摇摇头,“我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的大老板,吃食堂能吃得这么香。” “你对我有误解,”包奕凡放下筷子,认真地说,“我其实也是苦出身,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经常吃咸菜配馒头,后来家里做了生意,条件才好起来的。所以我不挑,有饭吃就很满足了。” 安迪愣了一下,没想到包奕凡还有这样的经历,对他的印象稍微好了些。 两人吃完饭后,包奕凡看着安迪,认真地说:“我对你确实很感兴趣,我承认,一开始是想追求你,但这不是重点,主要还是想跟你聊业务。我听谭总说,你一直不同意晟煊和包氏合作,这是为什么?你也知道,两家公司合作,财务的意见很重要,很多时候你都有一票否决权。” 安迪见他说起正事,也收起了玩笑的态度:“你既然问了,我也实话实说。你们包氏是家族企业,产品结构太单一,虽然这几年业绩还不错,但从长远来看,我不看好你们的未来发展。一旦市场有变动,很容易出问题。” “你说的没错,包氏确实是家族企业,”包奕凡点点头,“但你别忘了,家里只有我一个儿子,未来企业肯定是由我接手,决策权和企业的发展方向,都是由我制定的。只要我的方向是对的,家族企业未必就不行,反而能更灵活地调整策略。” 安迪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你这么说,确实有几分道理,但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个合格的领导者?” “哈哈,看来我们之间确实有点小误会,”包奕凡笑着说,“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跟你谈业务是假,想泡你是真?” 安迪被他说中了心思,忍不住笑了:“被你看出来了。” “那我今天就跟你好好说说包氏的优势,”包奕凡收起笑容,开始认真分析,“我们包氏在制造行业深耕了二十年,有稳定的客户资源和成熟的供应链体系,这是很多新公司比不了的。而且我最近在规划拓展海外市场,正好能和晟煊的进出口业务互补……” 他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包氏的优势,还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目前晟煊在供应链上的顾虑和潜在危机,提出了几个切实可行的合作方案,一点都不像之前那个轻浮的“富二代”。 安迪越听越惊讶,没想到包奕凡居然这么有想法,对业务的理解也很深刻。 她忍不住说:“看来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我会找机会好好看看你们的资料,说不定我们真的有合作的机会。” “你相信我,我对于合作是认真的,不是随便说说。”包奕凡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安迪突然想起樊胜美的事,问道:“对了,你认识曲连杰吗?” 包奕凡皱着眉,想了想,摇摇头:“曲连杰?没听过,不认识。怎么了,你认识他?” 第158章曲连杰的底细和偶遇的尴尬 安迪看着包奕凡,疑惑地追问:“你真不认识他?可上次在停车场,他看见你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转身就走,明显是认识你啊。” 包奕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哦,可能是他认识我,我不认识他吧。商界圈子就这么大,不少人见过我照片,我记不住所有人也正常。怎么,他骚扰你了?要是敢对你不规矩,你跟我说,我出面帮你解决。” “不是我,是我帮邻居问的。”安迪解释道,“就是上次跟我一起去酒会的那个女孩,樊胜美,她现在跟曲连杰走得挺近的,想知道他的底细。” “哦,是她啊。”包奕凡想起那个穿大红连衣裙、眼神里满是急切的女人,心里有了几分印象。 “怎么,你对她印象不好?”安迪问,“她其实是个很漂亮的女孩,也挺知性的,工作能力也不错,有时间你们可以认识一下,说不定能成为朋友。” “不用了,没认识的必要。”包奕凡直接拒绝,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 安迪更疑惑了:“嗯?为什么啊?她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人。” “我恰恰不这么认为。”包奕凡摇了摇头,“我见过太多她这样的人了,眼里只有‘钱’和‘人脉’,跟人交往总带着目的性,这种人我懒得应付。不过这是你的邻居,我也不多评价,你让我查的事,我会帮你问。” 安迪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劝说:“无所谓了,你先帮我打听一下曲连杰的情况,主要是确认他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女朋友,其他的樊小妹也不在乎。” “好,没问题,这几天就给你答复。”包奕凡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下午还有个会要开,就先走了。要是晟煊考虑跟包氏合作,随时欢迎你去南通考察,我全程招待。” “好啊,我会尽快安排时间看你们的资料,有消息再联系你。”安迪点点头。 看着包奕凡离开的背影,安迪心里暗暗感慨。 原本以为跟包奕凡吃饭会很煎熬,没想到居然这么愉快。 他虽然看起来浮夸,但聊起业务时条理清晰、见解独到,很多想法都跟自己不谋而合,而且做事雷厉风行,聊完正事就走,不拖泥带水,很符合她一贯的作风。 “怎么样?包奕凡还行吧?没我之前说的那么差吧?”苏然突然从办公室门口探出头,笑着问。 安迪转过身,挑眉说:“我承认,我之前对他有误解,他聊业务的时候确实挺专业的,但这也不代表什么,毕竟他平时实在太浮夸了,还老喜欢对着人媚笑,看着就不舒服。” “哈哈,媚笑?有吗?”苏然走进来,坐在沙发上,“他跟我喝咖啡的时候挺正常的,说话直来直去,没那么多虚头巴脑的。” “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安迪白了他一眼,“这人老喜欢散发自己的魅力,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受欢迎似的。” “有魅力散发总比没魅力强吧?”苏然笑着说,“总比某些人,表面看着温和,心里藏着一堆算计强。” 安迪知道他在说奇点,没再接话,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开始处理文件。 她现在更关心的是樊胜美的事,希望包奕凡能尽快查到曲连杰的底细。 不出三天,包奕凡就给安迪打了电话:“安迪,你让我查的曲连杰,我查到了。” “怎么样?他结婚了吗?有没有女朋友?”安迪赶紧问。 “情况不怎么样,”包奕凡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他就是个没本事的富二代,整天不学无术,就知道吃喝玩乐。” “这些樊小妹不在乎,”安迪打断他,“她就想知道,曲连杰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女朋友。” “不在乎就好办了。”包奕凡笑了笑,语气委婉地说,“他结过婚,不过早就离了,没孩子。目前没有固定女朋友,但身边不缺女人,你懂的。” 安迪瞬间明白了——包奕凡说的“身边不缺女人”,意思就是曲连杰私生活混乱,根本没打算认真谈恋爱。 她皱了皱眉:“行,我知道了,你的话我会原封不动地转告樊小妹。” “好,记得我们的合作约定,有消息随时联系我。”包奕凡说完,就挂了电话。 安迪立刻给樊胜美打了电话,把包奕凡的话一字不差地告诉了她。 “没结婚啊!太好了!” 樊胜美兴奋地说,完全没在意“没有固定女朋友”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我就知道他不是那种隐婚的人,这下我放心了。” “你没听清楚吗?他没有固定女朋友。”安迪提醒她。 “那算什么啊!”樊胜美满不在乎地说,“像他这样的钻石王老五,身边肯定有很多人追求,这正好说明他有魅力啊!只要他现在没结婚,我就有机会。” 安迪看着电话,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本来还想劝樊胜美谨慎点,可经过上次山庄的事,她也明白,樊胜美根本听不进去劝,多说无益,只能让她自己慢慢体会。 得到曲连杰的“底细”后,樊胜美彻底放心了。 开始全方位投入到这段“感情”中,每天都跟曲连杰约会,吃饭、逛街、看电影,忙得不亦乐乎。 这天晚上,两人约在一家高档西餐厅吃饭,刚点完菜,樊胜美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曲筱绡正和赵医生坐在不远处的餐桌旁,有说有笑。 曲筱绡也很快注意到了樊胜美,她没想到,樊胜美跟王柏川闹掰还不到半个月,居然就跟别的男人约会了,而且看对方的穿着打扮,明显是个有钱人。 她端着水杯,慢悠悠地走了过去,笑着说:“樊姐,真厉害啊!才多久没见,就认识新朋友了,速度够快的。” 樊胜美看到曲筱绡,心里慌乱了一下,脸上却装作不认识:“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不认识我?”曲筱绡挑了挑眉,故意看向曲连杰,“那我就得跟你约会的这位男士好好聊聊了。” 曲连杰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曲筱绡的瞬间,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刀叉差点掉在桌上。 曲筱绡也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原来是你啊,真巧。” “你要干嘛?”曲连杰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他可不想让樊胜美知道自己和曲筱绡的关系。 “不干嘛,”曲筱绡笑着摆摆手,“你们慢慢吃,我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就走,走到赵医生身边时,还忍不住小声笑了出来。 樊胜美看着曲筱绡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她还以为曲筱绡是来找自己麻烦的,没想到居然就这么走了。 她转头问曲连杰:“曲总,你认识她啊?” “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人!”曲连杰赶紧否认,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一看就是没家教的野丫头,说不定是哪个小妈生的,没教养。” “不认识就好,”樊胜美松了口气,“现在的骗子太多了,到处认亲戚,就想蹭吃蹭喝,幸好你没理她。” “你认识她?”曲连杰疑惑地问。 “我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人!”樊胜美也赶紧否认,“估计是她认错人了,把我当成别人了。” 曲连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心里却暗暗庆幸——幸好曲筱绡没揭穿他们的关系,不然麻烦就大了。 他拿起菜单,转移话题:“你看看还想吃点什么?这家的牛排挺不错的,再点一份吧。” 樊胜美笑着点头,完全没察觉到,曲连杰和曲筱绡之间的关系,远比她想象中复杂得多,而她自己,不过是曲连杰众多“目标”中的一个而已。 第159章以为自己是猎人,其实只是猎物 曲连杰躺在沙发上,翻着手机里与樊胜美的聊天记录,心里默默算了笔账。 从认识到现在,刚好27天,几乎两天聚一次,每次吃饭差不多2000块! 加上之前送的那套化妆品,满打满算也不到3万。 他撇了撇嘴,觉得这钱花得差不多了,再多就不值了,樊胜美这种女人,也就值这个价。 他想了想,直接拨通了樊胜美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随意:“樊大美女,周六有空吗?我约你去周边的高尔夫球场玩一天。” “高尔夫?”樊胜美眼睛一亮,她早就想体验这种“高端运动”了,只是一直没机会,“有空!周六我没事,正好可以去学学。” “那行,”曲连杰顿了顿,故意说,“不过那地方有点远,来回得三四个小时,估计得在那边住一晚,你到时候记得带好换洗的衣服。” “住一晚?”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犹豫着说,“这……这不太好吧?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住在一起不太方便。” “那就算了,”曲连杰语气立刻冷了下来,“既然你不方便,那我约别人好了。” 说完,不等樊胜美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他太了解这种女人了。 表面矜持,心里比谁都想往上凑,只要自己态度强硬点,她肯定会妥协。 果然,没过10分钟,樊胜美的消息就发了过来:“我想了想,住一晚也没事,你周六记得来接我。” 曲连杰看着消息,得意地笑了。 他就知道,樊胜美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毕竟不是谁都能有机会跟他这种“富二代”一起打高尔夫、住高档度假村的。 周日下午,安迪从公司回来,刚走到22楼,就看见关雎尔一个人在楼道里收拾快递。 她笑着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啊?莹莹和樊小妹呢?” “莹莹在上班,”关雎尔一边拆快递一边说,“樊姐还没回来呢,她说昨天跟之前认识的那个男的去打高尔夫了,去了就没回来。” “没回来?”安迪皱起眉,瞬间明白过来。 能约樊胜美去打高尔夫的,肯定是曲连杰,她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决定等樊胜美回来,好好跟她聊聊。 傍晚时分,樊胜美走到2201门口,敲开门门,笑着问:“安迪,听小关说你找我?” “你昨天去哪了?”安迪开门见山。 “跟朋友去打高尔夫了啊,”樊胜美故作轻松地说,还晃了晃手里的包,“你看,这是那边度假村送的伴手礼,还挺精致的。” “你是不是还在外面住了一晚?”安迪追问。 “对啊,”樊胜美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那边太远了,来回太麻烦,住一晚也方便。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样怎么能行呢!”安迪忍不住提高声音,“你们才认识多久?不过一个月不到,就跟他出去过夜,你就不怕他对你不是真心的?” “安迪,你打住!”樊胜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只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监护人,也不是我的领导,我做什么事,不用你管这么多吧?” “我是为你好!”安迪急了,“曲连杰是什么人,你根本不了解,他身边那么多女人,你别被他骗了!” “为我好?”樊胜美冷笑一声,“我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有你的生活标准,我有我的人生选择,别用你的标准来要求我,更别在我面前说教,我不需要!” 安迪看着樊胜美坚定的眼神,心里又气又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sorry,是我多嘴了。” 樊胜美没再说话,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安迪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满是无奈。 回到房间后,安迪越想越气,她拿起外套,下楼去找苏然。 她现在需要找个人倾诉,也想听听苏然的想法。 刚走到苏然家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游戏的声音。 安迪有苏然的门锁密码。 推开门一看,苏然和恐恐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游戏手柄玩PS4,屏幕上还在播放激烈的打斗画面。 “姐,你怎么来了?”苏然看到安迪,赶紧暂停游戏,起身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安迪坐在沙发上,把樊胜美跟曲连杰去打高尔夫、过夜,以及两人吵架的事说了一遍,只是没提曲连杰的名字。 “哎呀,你管她干嘛啊!”苏然听完,无奈地说,“要我说,你就是多管闲事,樊胜美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认定的事,谁劝都没用。” “我多管闲事?”安迪皱着眉,“我是把她当朋友,才不想让她被骗!” “我劝你还是别理她了,”苏然叹了口气,“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想当豪门阔太太,觉得跟那个男的在一起就能一步登天,你去劝她,她只会觉得你在阻碍她成功,说不定还会记恨你。” “对啊,姐,”恐恐也跟着说,“你忘了上次在山庄,苏然跟她说了那么多,她听进去一句了吗?她就是太好面子,又太想走捷径,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安迪沉默了——苏然和恐恐的话,虽然直接,却很有道理。 她想起樊胜美刚才的态度,心里也明白,自己再怎么劝,都是徒劳。 她点了点头:“好吧,我不管她了,以后她的事,我再也不插手了。” 另一边,曲连杰正在酒吧和几个朋友聚会。 他掏出手机,点开樊胜美的照片,得意地说:“怎么样?这是我最近泡的,身材不错吧?” 坐在旁边的刘总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都直了:“哟,这身材确实可以,我喜欢!什么时候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老刘,别急啊,”曲连杰笑着说,“等我玩够了,再推给你,到时候让你也尝尝鲜。” “那行,”刘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好上手吗?没费什么劲吧?” “太好上了!”曲连杰不屑地说,“早知道一场高尔夫就能拿下她,我还费劲请她吃那么多饭干嘛?浪费钱!” “你不也得吃饭嘛,”刘总笑着说,“再说了,花这点钱就能搞定,已经很值了。” “也是,”曲连杰点点头,又点开一张樊胜美的照片,“不过说真的,她还挺会装的,表面矜持,实际上一勾就上钩,没意思。” 而此时的樊胜美,还完全不知道曲连杰在背后是这么评价自己的。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曲连杰送的那套化妆品,心里满是憧憬。 她觉得,曲连杰愿意带她去打高尔夫、住高档度假村,肯定是对自己有意思,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能跟他结婚,成为真正的“曲太太”,彻底摆脱现在的生活。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不过是曲连杰众多“猎物”中的一个,等新鲜感一过,就会被轻易抛弃。 第160章樊家的大麻烦 自上次和樊胜美吵架后,安迪真的不再管她的事了。 樊胜美夜不归宿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甚至连续两三天不见人影,安迪也只是偶尔从关雎尔口中得知她的消息,从不主动追问。 这天晚上,安迪和奇点吃完晚饭,正准备开车回家,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你好,请问你是?” “安迪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王柏川,樊胜美的同学。” 安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王柏川?你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的,”王柏川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我听老家的朋友说,最近樊胜美家出了点事,她哥哥好像跟人起了冲突,把人打伤了,对方现在要讹钱。我怕她不知道,或者不知道怎么处理,想让你帮我转告她一声,让她自己小心点。”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安迪疑惑地问。 “我老家跟她家是一个地方的,朋友偶然提起,我才知道的。”王柏川叹了口气,“我本来想自己跟她说,可她把我拉黑了,电话打不通,微信也发不过去,实在没办法,才找你的。” “行,我知道了,我会转达给她的。”安迪点点头。 “安迪姐,其实樊胜美她……”王柏川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她就是太爱面子了,其实特别不容易,你要是有机会,多劝劝她,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安迪有些意外:“她之前那么说你,你都不记仇?” “算了,都过去了。”王柏川笑了笑,“她过得好就行,你帮我把事情转达给她,我就放心了。” 挂了电话,安迪立刻拨通了樊胜美的号码,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欢呼声,显然是在娱乐场所。 “安迪?你找我干嘛?”樊胜美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还有些含糊,像是喝了酒。 “你在哪啊?怎么这么吵?”安迪皱着眉。 “我在星空KTV呢,跟朋友一起唱歌,你要不要来玩一会儿?”樊胜美笑着说。 “我有事要跟你说,关于你家的事。”安迪语气严肃。 “什么事啊?”樊胜美不耐烦地说,“这里太吵了,我听不清,你要是真有事,就来找我吧,我在888包间。” 说完,不等安迪回应,就挂了电话。 她正和曲连杰、刘总在包间里喝酒唱歌,桌上摆满了啤酒和零食,气氛热闹得很。 其实她心里也打着小算盘。 想让安迪来看看自己的“男友”曲连杰,在她看来,曲连杰年轻多金,比奇点那种“老男人”强多了。 她想让安迪知道,自己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别人同情。 安迪拿着手机,有些无奈。 她向来不习惯去KTV这种吵闹的地方,本想叫上奇点一起去,可转念一想,还是别让他去了。 她拨通了苏然的电话。 “姐,这么晚了找我干嘛?” “我需要你陪我去个地方,星空KTV,樊胜美在那儿,我有急事跟她说。”安迪说。 “行,我跟你去。” 安迪开车接上苏然,很快就到了星空KTV。 刚走到888包间门口,就看见樊胜美站在那里,穿着一条紧身短裙,脸上带着浓妆,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 “安迪,你来了!”樊胜美笑着走上前,热情地拉着她的胳膊,“走吧,我们进去玩一会儿,里面还有我朋友呢。” “不了,我就是来跟你说你家的事,说完就走。”安迪抽回胳膊,语气平淡。 “我家的事?”樊胜美愣了一下,疑惑地问,“什么事?我家没出事啊。” 安迪把王柏川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了一遍,包括她哥哥打人、对方讹钱的事。 樊胜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镇定:“我知道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我有办法处理,不用你操心,也不用王柏川多管闲事。” “你有办法就好,我就是把话传到。”安迪点点头。 “麻烦你转告王柏川,”樊胜美语气冰冷,“我现在过得很好,不用他惦记,也别再来打扰我,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行,我知道了。”安迪说完,转身就要走。 这时,包间里走出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是刘总。 他看见樊胜美,笑着说:“小樊,你跑什么呢?我们俩合唱的歌还没唱呢,赶紧进来!” “好好好,我一会儿就回来陪你唱。”樊胜美连忙说,脸上挤出笑容。 刘总这才注意到安迪,眼睛一亮,笑着问:“这位美女是谁啊?小樊,不介绍一下吗?” “是我朋友,来跟我说点事。”樊胜美敷衍道。 “朋友啊?那正好,进来一起玩啊!”刘总热情地邀请,“里面还有很多人,热闹得很,别站在门口了。” “你先回去吧,我跟我朋友说完话就进来。”樊胜美赶紧推着刘总往包间走。 刘总还想说什么,眼角余光瞥见安迪身后的苏然,脸色瞬间变了。 刚才的热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低着头,没再说话,快步走回了包间,像是怕被苏然认出来。 安迪看着刘总的背影,疑惑地问:“你认识他?” 苏然冷笑一声:“何止认识,之前恐恐差点就拿酒泼他们了,没想到现在跟樊姐混在一起了。” 安迪这才明白,为什么刘总看到苏然后会这么害怕。 她看着樊胜美,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你家里要是真有困难,需要帮忙的地方,你跟我说,差钱的话,我可以先帮你解决。” 樊胜美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提高声音:“安迪,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在里面陪他们喝酒,就是当三陪吗?你觉得我是那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安迪赶紧解释,“我只是觉得这里太乱了,想带你回去,有什么事我们慢慢商量。” “里面的人是我男朋友!”樊胜美指着包间,语气坚定,“我跟他在一起很开心,不用你管!你回去吧,别在这里杵着了,影响我们玩的心情。” “可是你家的事……”安迪还想再劝。 苏然一把拉住安迪的胳膊,对着她摇了摇头:“姐,走了,别理她了,她自己不愿意清醒,别人再怎么劝都没用。” 安迪看着樊胜美决绝的眼神,心里满是无奈,只能跟着苏然转身离开。 其实樊胜美心里比谁都清楚家里的困境。 哥哥打人被拘留,对方张口就要五万块赔偿,不然就报警立案,她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这次跟曲连杰、刘总来KTV,也是想趁曲连杰喝多了,跟他开口借钱,可她拉不下脸,只能一直拖着,想等合适的机会再说。 可刚才安迪的话,像是把她的伪装彻底撕碎,让她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只能用强硬的态度掩饰内心的慌乱。 看着安迪和苏然离开的背影,樊胜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重新挤出笑容,转身走进了包间。 她知道,自己现在只能靠曲连杰了,无论如何,都要从他那里拿到钱,解决家里的麻烦。 第161章卑鄙无耻的曲连杰 曲连杰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眼神迷离地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歌词,显然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樊胜美攥着衣角,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凑上前,小声说:“连杰,我……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啊?”曲连杰懒洋洋地抬了抬眼,手指还在沙发上跟着节奏轻点。 “我家里出了点急事,需要点钱周转,”樊胜美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能不能先借我点,等我有钱了,一定还你。” “借钱啊?”曲连杰笑了笑,坐直身子,“行啊,要多少?” “连杰,你放心,这是借的,不是要的,我肯定会还你的。”樊胜美赶紧强调,生怕他误会自己是来要钱的。 “你说多少就行。”曲连杰夹着烟,吸了一口,烟雾缓缓从他嘴里吐出。 “5万……行吗?”樊胜美小声说,眼睛紧紧盯着曲连杰,生怕他拒绝。 曲连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脸色沉了下来。 他本来以为樊胜美最多也就借几千块,没想到一开口就是5万。 虽然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他觉得樊胜美根本不值这个价,不过是个想靠男人上位的女人,给点小恩小惠就够了,哪配要这么多钱。 “好不好啊连杰?”樊胜美见他不说话,赶紧追问。 “钱的事以后再说,先喝酒。”曲连杰拿起桌上的酒杯,递给樊胜美,“今天这么开心,别谈钱这么扫兴的事。” 樊胜美看着酒杯,心里满是委屈,却也只能接过,仰头喝了下去——她知道,曲连杰这是在故意回避,可她现在有求于人,只能忍。 接下来的几天,樊胜美又找了曲连杰好几次。 可每次只要一提到钱,曲连杰不是打岔转移话题,就是说自己最近手头紧,让她再等等。 樊胜美心里越来越急,哥哥那边的事一天不解决,就多一分危险,她实在没办法,只能想别的办法。 她查了查自己的信用卡,最多能套现2万,要是能从曲连杰那里借到2万,剩下的1万再找同事凑凑,应该就能解决问题了。 她再次拨通了曲连杰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恳求:“连杰,我真的很着急,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 “借钱啊?”曲连杰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我发个位置给你,过来再说。” 没过多久,樊胜美收到了曲连杰发来的位置——是一家名为“夜色”的夜总会。 她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满是犹豫,她从来没去过这种地方,也知道那里不是什么正经场合,可一想到哥哥还在等着钱,她还是咬了咬牙,收拾了一下,打车往夜总会赶去。 刚到夜总会门口,樊胜美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恐恐,正和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一起,旁边还站着姚斌。 其实恐恐会来这里,纯属意外。 她的发小刚从国外回来,听说国内的夜总会很热闹,非要来长见识,姚斌没办法,只能托朋友安排了个包间。 “要不你们女生别去了,里面太乱。”姚斌皱着眉,有些不放心。 “凭什么不让我们去?”岚岚叉着腰,不服气地说,“我就是来看看,又不干嘛,不行啊?” “就是啊,”恐恐也跟着说,“我们是兄弟,又不是男女朋友,有什么好怕的?走走走,我们就看一眼,看完就走。” “我这不是怕你们尴尬嘛。”姚斌无奈地说。 “要尴尬也是你们尴尬,我们又不怕。”岚岚拉着恐恐,“恐恐,走,我们去看看,让他们男生自己玩自己的。” 恐恐跟着岚岚往前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樊胜美正站在那里,手里攥着包,眼神有些慌乱。 “你认识啊?”姚斌也看见了樊胜美,疑惑地问,“你怎么会认识坐台的?” “什么坐台啊,”恐恐皱了皱眉,“她是曲筱绡的邻居,上次在山庄见过。” “哦,我想起来了,就是上次被曲筱绡怼得说不出话的那个?”姚斌恍然大悟,“怎么来这种地方了,难道真的是来做兼职的?” “管她呢,跟我们没关系,我们赶紧进去看看,看完就走。”恐恐拉着岚岚,快步走进了夜总会,没再理会樊胜美。 樊胜美深吸一口气,也跟着走了进去。 按照曲连杰给的包间号,她找到了地方,刚推开门,就被里面的场景吓了一跳。 包间里烟雾缭绕,沙发上坐着五个男人,除了曲连杰和刘总,其他三个她都不认识,旁边还坐着五个穿着暴露的陪唱女孩,正围着男人喝酒打闹。 “哟,来了?”曲连杰看见樊胜美,笑着说,“怎么,是来要钱的?” “不是要,是借。”樊胜美咬着牙,强调道。 “5万,不可能。”曲连杰靠在沙发上,语气轻蔑,“我又不是傻子,凭什么借你这么多钱?” 樊胜美心里一凉,赶紧说:“那我就借2万,行不行?就2万,我一定会还你的。” “你怎么就这么贵啊?”曲连杰笑了起来,指着旁边的陪唱女孩,“这里最贵的陪唱,一晚上也就5000,你倒好,一开口就是2万,你比她们还贵?” “曲连杰!你怎么说话的!”樊胜美瞬间涨红了脸,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是你女朋友,你怎么能把我跟她们比?” “女朋友?”曲连杰嗤笑一声,张开双臂,搂着旁边两个陪唱女孩,“这里的,都是我女朋友,你想当,排队都排不上。” “曲连杰,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樊胜美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怎么,发火了?”曲连杰脸色也沉了下来,“你这是借钱的态度吗?想借钱就好好说话,不想借就赶紧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樊胜美看着曲连杰冰冷的眼神,心里满是屈辱,她咬着牙,转身就往门口走。 可刚走到门口,她又停住了——哥哥还在等着钱,要是就这么走了,哥哥怎么办?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想:算了,为了哥哥,再求他一次,就算受点委屈也没关系。 她转过身,重新走进包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连杰,我找你借2万,我们之间的事,一笔勾销,以后我再也不打扰你。” 曲连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行啊,想借钱可以,把桌子上的酒喝了,我就借你。” 樊胜美看了一眼桌上的酒——一杯高度洋酒。 她知道自己喝不了这么多,可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点了点头:“好,你说的,我喝了,你就借我2万。” 她拿起酒杯,仰头就灌了下去。 可没过多久,她就感觉头晕目眩,眼前的东西开始旋转,没等她站稳,就“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老刘,你给她喝的药,不会是毒药吧?”曲连杰看着倒在地上的樊胜美,有些慌乱,“要是人死了,我可麻烦了。” “怎么可能!”刘总笑着说,“你放心,这药我用了多少次了,就是让人睡一会儿,没别的副作用。” “行吧,”曲连杰松了口气,“等晚点,你把人带走,事后可别把我扯进去。” “你放心,”刘总拍了拍胸脯,“到时候我给她点钱,不就行了?她不是缺钱吗?给了钱,就算她醒了,最多也就是告我嫖娼,没什么大不了的。” “也对,”曲连杰点点头,“给了钱,她说不定还会谢谢我。” 就在这时,包间门突然被推开,恐恐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你们真够不要脸的,居然这么对她!” “关你什么事?”曲连杰皱着眉,不耐烦地说,“这里没你的事,给我出去!” 恐恐没理他,快步走到樊胜美身边,蹲下身,用力摇晃着她:“樊胜美,醒醒!醒醒!” 可樊胜美已经完全昏迷了,怎么摇都没反应。 恐恐咬着牙,站起身,一把拉起樊胜美,就要往外走:“我现在就要把人带走!” “不行!”曲连杰立刻站起来,拦住她,“你自己走可以,想带她走,没门!” 旁边的几个男人也跟着站起来,把恐恐围了起来,语气不善:“小姑娘,别多管闲事,人你带不走的。” 刘总看着恐恐,笑着说:“小妹妹,想带人走也可以,把桌子上的酒喝了,我就让你带她走,怎么样?” “你说的是真的?”恐恐皱着眉,眼神里满是警惕。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一个小姑娘。”刘总拿起一杯酒,递到恐恐面前。 恐恐看着那杯酒,又看了看昏迷的樊胜美,突然拿起酒杯,直接泼在了刘总的脸上:“我喝你个鬼!你们这种人渣,就该被泼!” “反了你了!”曲连杰怒了,伸手就要打恐恐,“别给脸不要脸!” 恐恐反应很快,一把抓住曲连杰的手,反手给了他一耳光,声音清脆:“我就给脸不要脸了,怎么了?你们欺负一个女人,还有理了?” 曲连杰被打懵了,反应过来后,怒火中烧,抬手就给了恐恐一耳光,恶狠狠地说:“敢打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第162章苏然的护妻时刻 恐恐被这一巴掌打得懵在了原地,脸颊火辣辣地疼,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从小到大,家里人都把她宠着,身边的朋友也让着她,还从来没人敢这么打她。 她缓过神来,指着曲连杰,声音都在发抖:“你活腻了是不是?曲连杰,连我都敢打!” “你不也打了我吗?”曲连杰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颊,语气嚣张,“一巴掌换一巴掌,扯平了,你别得寸进尺。” “扯平?我看你是没挨够!”恐恐怒火中烧,抬手又要打过去。 这次曲连杰早有防备,赶紧往旁边一躲,堪堪避开了这一巴掌。 “我看在你是曲筱绡朋友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你赶紧滚!”曲连杰往后退了一步,指着门口,“别在这儿妨碍我们玩,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这一巴掌我记着了,但今天我非要把她带走!”恐恐梗着脖子,她就算自己受委屈,也不能让樊胜美被这些人欺负。 “我跟你说不明白是不是?”曲连杰也来了脾气,“你自己走可以,想带她走,没门!” 恐恐掏出手机,按下电源键:“你等着,我现在就叫人过来,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还想叫人?”曲连杰一把夺过她的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 “行,你有种!”恐恐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往门口走,想出去叫人,可刚走到门口,就被旁边的两个男人拦住了去路。 他们是曲连杰的朋友,早就得了曲连杰的眼色,守在门口不让恐恐离开。 “曲连杰,你想干嘛?非法拘禁啊!”恐恐又气又急,对着曲连杰大喊。 “我傻啊,让你出去叫人?”曲连杰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想走也可以,把桌子上的酒喝了,我就放你走,顺便把手机还你。不然你就乖乖待在这儿,等我们玩够了再说。” 就在这时,包间门“砰”的一声被推开,苏然快步走了进来,扫了一眼包间里的人,大声问:“恐恐,你在哪?” “老公,我在这儿!”恐恐听见苏然的声音,像是看到了救星,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朝着苏然跑了过去。 原来刚才恐恐在门口看见樊胜美的时候。 就觉得不对劲,偷偷给苏然发了消息,把夜总会的地址和包间号都告诉了他,还特意叮嘱他快点过来。 苏然收到消息后,生怕恐恐出事,赶紧往这边赶,幸好来得及时。 苏然一把拉住恐恐,看见她红肿的脸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声音低沉地问:“谁打的?” 曲连杰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带着几分心虚,却还是强装镇定:“苏经理,是我打的。不过你别怪我,你看看我的脸,也是你女朋友打的,她先动手的。” 苏然瞥了一眼曲连杰的脸颊,又看向沙发上的手机,语气平淡:“哦,这样啊。那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曲连杰这才想起手里还攥着恐恐的手机,赶紧递了过去,赔着笑说:“这是你女朋友的手机,既然你来了,就还给你。” 旁边的刘总也赶紧打圆场:“既然苏经理来了,那今天这事就算了,我们就是跟小姑娘闹着玩,没别的意思。” “算了?那樊姐怎么办?”恐恐拉着苏然的胳膊,指了指地上昏迷的樊胜美,“她被他们灌了药,现在还没醒呢!” 苏然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才注意到地上躺着的樊胜美,他皱了皱眉,问曲连杰:“她怎么会在你包间里?” 曲连杰眼神闪烁,赶紧说:“我不认识啊!她自己闯进来的,还抢我们的酒喝,喝多了就倒在这儿了,我还想找人把她弄出去呢。老刘,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没见过。”刘总赶紧附和,生怕扯上关系。 “不认识是吧?那我就把她带走了。”苏然弯腰,就要去扶樊胜美。 “带走可以,”曲连杰赶紧说,“但我先说明啊,我们真不认识她,她出了什么事,跟我们没关系。” 苏然没理他,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个空酒杯上:“她喝的酒,就是用这个杯子装的吧?” “你问这个干嘛?”曲连杰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然拿起酒杯,递给恐恐,语气温柔:“你先把她和杯子带出去,在外面等我,我跟他们聊几句就出来。” “杯子不能带走!”刘总突然急了,上前就要抢酒杯,“这是我们包间的东西,不能拿走!” 苏然立刻挡在恐恐面前,眼神冰冷地看着刘总:“两位别急啊,有话坐下来慢慢说,没必要这么激动。” 曲连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苏经理,你想说什么?我们都听你的。” “还能说什么?赔偿的事啊。”苏然笑了笑,语气却带着几分压迫感,“今天这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我女朋友被打,樊胜美被灌晕,你们不得给个说法?” “应该的,应该的!”刘总赶紧点头,“苏经理开口了,我们肯定赔偿,多少钱你说,只要我们能拿出来,绝不还价!就算她今天陪酒的费用。” “恐恐,你先出去。”苏然没接刘总的话,转头对恐恐说,“我跟他们聊完赔偿的事,马上就来找你。” 恐恐知道苏然有分寸,点了点头,吃力地扛着樊胜美,拿着酒杯,快步走出了包间。 刘总看着苏然,陪着笑说:“苏经理,现在就我们自己人了,你说吧,怎么个赔法?多少钱,我们都认。” 他心里清楚,苏然是谭宗明身边的人,自己得罪不起,大不了多赔点钱,把这事压下去。 曲连杰也赶紧附和:“对对对,我们认赔!只要能把这事解决,多少钱都行。等樊胜美醒了,你让她说要多少,我们就给多少,不就是2万块钱吗?小意思,就当给苏经理你一个面子。” 苏然突然笑了,摇了摇头:“就怕你们赔不起啊。” “赔不起?”曲连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苏经理,你也太小看我们了,不就是几万块钱吗?我们还拿得出来。” 苏然没再说话,起身走到包间门口,“咔嗒”一声反锁了门,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挂在门把手上。 他是故意的,不想让外面的人看见里面的动静。 曲连杰和刘总看着他的动作,心里越来越慌,曲连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苏经理,你……你要干嘛啊?” 苏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男士发卡,把额前的碎发别了上去。 他怕一会儿打起来,头发上的汗滴到眼睛里影响动作。 接着,他把手上的手表摘下来,缠在右拳上。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看着曲连杰:“其实你不打恐恐那一巴掌,今天这事我还真不想追究,毕竟大家都是朋友介绍认识的,没必要闹太僵。但你打了她,这事就没完了。” 曲连杰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在发抖:“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我们都已经同意赔偿了,你还想干嘛?” “不干嘛,”苏然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就是想让你知道,打了我女朋友,是什么后果。” 刘总一看情况不对,赶紧上前劝架:“苏经理,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我们赔钱,我们多赔钱还不行吗?” “现在说这些,晚了。” 曲连杰这才意识到,今天这架是打定了。 第163章包间的混战 苏然活动着手腕,指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步步朝着曲连杰走去,眼神里的寒意让整个包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下来。 “误会!都是误会!”刘总赶紧冲上前,伸手想拉住苏然,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有话好说,别动手啊,我们都是朋友啊!” 苏然根本没理他,一把甩开他的手,右手攥紧拳头,朝着刘总脸上砸去。 他对刘总这种人一点好感都没有,这一拳用足了力气。 “砰”的一声闷响,刘总被这一拳打得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沙发上,连头上的假发都掉了下来,露出光秃秃的头顶,狼狈不堪。 他捂着脸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没缓过劲来。 “给我打死他!打死他!我给钱!”曲连杰见状,彻底慌了。 随手抓起桌上的啤酒瓶,朝着苏然甩了过去。 苏然反应极快,身体往旁边一侧,啤酒瓶“哐当”一声砸在墙上,碎裂的玻璃渣溅了一地。 曲连杰带来的另外三个男人也反应过来,抄起桌上的酒瓶和烟灰缸,朝着苏然冲了过来,想要以多欺少。 苏然战斗经验丰富,知道不能被他们围在中间,立刻往后退到墙角,后背紧紧靠着墙壁。 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担心背后被偷袭,只需要应对正面的敌人,大大减少了防守压力。 那三个男人以为苏然是怕了,更加嚣张。 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衣的男人,想在曲连杰面前表现自己。 大喊一声,朝着苏然踢出一记飞腿,脚尖直逼苏然的胸口。 苏然左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抓住他的脚踝,用力一拉,同时右手攥紧拳头。 拳头上还套着劳力士手表,坚硬的表壳朝着他的小腿腿骨狠狠砸去。 “啊——!”花衬衣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小腿传来钻心的疼痛,他感觉自己的腿骨都快要断了。 包间外,恐恐听着里面的打斗声和惨叫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怕苏然出事,用力推了推包间门,可门被反锁了,根本推不开。 她咬了咬牙,转身就往姚斌的包间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姚斌帮忙,不能让苏然一个人吃亏。 “姚斌!快点!苏然和人打起来了!在888包间!”恐恐冲进姚斌的包间,气喘吁吁地大喊,脸色苍白。 姚斌一听,立刻站了起来,脸色凝重:“苏然?走!兄弟们,跟我去看看!” 旁边的杰克也赶紧站起来,拿起外套:“恐恐的男朋友??赶紧走!别让苏然出事了!” 一群人跟着姚斌,快步朝着888包间跑去。姚斌一边跑一边喊:“苏然!开门!我是姚斌!我们来帮你了!” 可包间里只有激烈的打斗声、啤酒瓶碎裂的声音,还有男人的惨叫声,根本没人回应。 姚斌心里更急了,跑到包间门口,用力砸着门:“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撞门了!” 包间内,苏然打完花衬衣,没等喘口气,就伸手抓住他的衣领,用力把他拉过来,另一只拳头朝着他的上胸狠狠砸去。 他本来想打咽喉处,让对方瞬间失去反抗能力,可情急之下没打准,落在了胸口上。 就算没打准,这一拳的力道也够花衬衣受的。 花衬衣闷哼一声,一口血差点喷出来,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拿着烟灰缸的男人看见苏然这么厉害,有些犹豫,苏然突然一脚就把他手里的烟灰缸给踢飞了 趁他一愣神的功夫,突然快速上前一记组合拳! 左右开弓朝着烟灰缸男下巴打去,苏然在大学时期是拳击社团的,他知道打下巴可以一击制敌! 特别苏然的右手上还套着手表,两拳下去这人就再也站不起来。 “你们让开!这样根本打不了!这小子太狡猾了!”曲连杰看着倒下的花衬衣和烟灰缸男,又急又怕,对着剩下的那个男人大喊。 那个男人赶紧往后退,和曲连杰站在一起,警惕地看着苏然。 他们现在才意识到,苏然根本不是好欺负的,之前是他们太小看他了。 刘总踉踉跄跄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假发,胡乱套在头上,脸上一大块乌青,却还是硬撑着说:“必须要打死这个臭小子!敢打我,不想活了!” “他靠着墙角,逼我们和他单挑,我们这些人没一个能单挑过他的!”曲连杰看着苏然,眼神里满是忌惮,“只能用酒瓶砸他,让他没办法靠近!” 他说着,从桌上拿起两个啤酒瓶,递给刘总一个:“来,我们一起砸,往他身上砸,别让他有机会冲过来!” 刘总和曲连杰拿起酒瓶,朝着苏然用力砸去。 苏然现在背靠着墙,根本没办法躲避,只能双手护着头,尽量避免被酒瓶砸到要害。 幸好他站在角落,啤酒瓶只能从正面砸过来,而且曲连杰和刘总的准头太差,十个啤酒瓶最多只能砸中他四五个,大多都砸在了墙上。 碎裂的玻璃渣溅了他一身,胳膊上被划了几道小口子,渗出血来。 刘总本来就被酒色财气掏空了身体,年纪又大,扔了几个酒瓶就没力气了。 他喘着粗气,扶着沙发说:“不行了……不行了……我得休息一下……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休息个屁!你看看你的头都被他打成什么样了!给我接着丢!”曲连杰急了,对着刘总大喊,又拿起一个酒瓶朝着苏然砸去。 苏然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下去,必须主动出击。 他盯着刘总——现在几人里面,刘总的战斗力最低,是最好的突破口。 就在刘总弯腰喘气的瞬间,苏然突然快速启动,朝着刘总冲了过去。 他两步就冲到桌前,踩着KTV的大理石桌子,身体一跃而起,右腿伸直,带着风声朝着刘总的胸口狠狠踢去。 “砰!”这一脚力道极大,刘总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踢得往后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再也起不来了,嘴里还不停吐着粗气。 解决完刘总,苏然转身就朝着曲连杰冲去。 曲连杰吓得魂都快没了,赶紧拿起一个酒瓶,朝着苏然砸去。 苏然侧身躲开,一拳朝着曲连杰的小腹砸去。 “唔!”曲连杰疼得弯下腰,双手捂着小腹,脸上的表情扭曲,半天说不出话来,嘴里还不停吐着酸水。 剩下的那个男人一看情况不对,朝着苏然冲了过来,想要偷袭他。 苏然反应极快,立刻跳回桌子上,占据了最高点。 桌子又宽又长,那个男人站在下面,很难打到他,反而被苏然时不时踢过来的脚踹中,根本靠近不了。 曲连杰蹲在地上,吐了几口口水,艰难地抬起头,对着那个男人大喊:“给我上去抓他!别让他一直站在桌子上!抓住他我给你加钱!” 那个男人咬了咬牙,伸手想爬上桌子,可刚碰到桌沿,就被苏然一脚踹在手上,疼得他赶紧缩回去,只能在桌子下面打转,根本没办法靠近苏然。 第164章没人打我们,都是摔的 包间外,恐恐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酒瓶碎裂声和惨叫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拽着姚斌的胳膊,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姚斌!你快想想办法啊!再这样下去,苏然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姚斌用力拽了拽门把手,门锁纹丝不动:“这门是从里面反锁的,除非里面的人开门,不然真没办法,总不能把门撞坏吧?” “我不管!你必须想办法!”恐恐红着眼眶,语气带着几分哽咽,“就算撞坏门也要进去!苏然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你别激动,我这就去叫人!”姚斌知道恐恐是真急了,不敢再耽误。 他跟这家夜总会的人很熟,从销售到经理几乎都认识,找他们拿安全钥匙应该能开门。 没一会儿,姚斌就带着两个穿着西装的经理跑了过来。 经理一看包间门紧锁,又听姚斌说里面有人打斗,赶紧说:“斌少,您别着急,我这就去拿安全钥匙,马上就能打开!” 恐恐在旁边忍不住大喊:“快点开啊!再不开门,老娘就真把门炸了!别耽误时间!” “快点!我这姐妹是真敢炸门!”姚斌指着恐恐,无奈地说——他太了解恐恐的脾气了,真急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经理不敢再耽误,一路小跑拿了钥匙过来,手抖着插进锁孔,“咔嗒”一声,门锁终于打开了。 恐恐第一个冲了进去,映入眼帘的场景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包间里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啤酒瓶碎片,麦克风被砸坏扔在地上,沙发上还沾着血迹,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灰尘的味道。 苏然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黑方威士忌,往自己的手背上倒。 他的手背上全是被啤酒瓶划破的伤痕,深一道浅一道的,鲜血还在慢慢渗出。 威士忌倒在伤口上,苏然却面不改色,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倒完酒,他看瓶子里还剩下一点,干脆拿起瓶子,仰头一口干了。 刘总和另外两个男人早就被打怕了,全都抱着头蹲在地上,身体还在不停发抖。 那个之前拿着烟灰缸的男人,下巴被苏然打脱臼了,没办法抱头,只能用双手扶着下巴,疼得龇牙咧嘴。 曲连杰则缩在角落的沙发里,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恐惧,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 “老公!你没事吧?”恐恐冲到苏然面前,抓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 看到他手背上的伤口,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你的手怎么伤成这样了?疼不疼啊?” “没事,就是点皮外伤,不疼。”苏然笑着说,想安慰恐恐,却被她一把推开。 “还说不疼!都流血了!”恐恐一边哭一边拍打苏然的肩膀,“你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事,我也不活了!以后不许把我丢在外面了!” “好好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苏然拉过恐恐,把她抱在怀里,语气温柔,“我没事了,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安抚好恐恐,苏然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指着缩在角落的曲连杰,声音低沉:“你,过去,跟他们一样,抱头蹲好。” 曲连杰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却还想硬撑:“姓苏的,你太过分了!不至于把事情闹这么大吗?” “我再说一遍,”苏然站起身,一步步朝着曲连杰走去,身上的气势让曲连杰忍不住往后退,“像他们几个一样,抱头蹲好,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夜总会的经理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场景,吓得赶紧拿出手机,想叫安保过来。 姚斌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推到门外,压低声音说:“干嘛啊?都是认识的人,就是点误会,没必要叫安保!” “斌少,你自己看看,都打成这样了,东西也砸坏了,要是被老板知道了,我们可担不起责任啊!”经理苦着脸说。 “你放心,有我在,肯定不会再打了。”姚斌拍了拍经理的肩膀,“你不就是担心东西坏了没人赔吗?他们不赔,我赔!多少钱,我来出,总行了吧?” 经理一听有人赔钱,脸色立刻缓和下来——只要不亏钱,其他的都好说。 但他还是有些顾虑:“可是毕竟有人受伤了,万一他们报警……” “没人会报警的!”姚斌打断他,“都是认识的,闹到警察那里多不好看?再说了,你们这是夜总会,警察要是来了,先查谁还不一定呢,你们忘了这里面的规矩了?” 经理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对对对,我们肯定不会报警的!斌少,您放心,这事我们就当没看见。” “那就好,”姚斌满意地点点头,“你让人把这里的走廊封锁起来,别让其他人经过,还有,监控视频给我删了,别留下痕迹。” 经理面露难色:“斌少,我们这夜总会,里面怎么可能有真的监控摄像头?都是摆设,就是为了吓唬人的,您放心,没有视频。” “那就行,你先下去吧,这里的事我来处理。”姚斌挥了挥手,让经理离开。 他走进包间,看着满地狼藉和蹲在地上的几个人。 忍不住对着苏然竖起大拇指:“可以啊苏然,这么猛!一个打五个,还把他们打成这样,够厉害的!” 苏然笑了笑,语气轻松:“谢了啊姚斌,又要麻烦你帮忙收拾烂摊子。” “小事一桩,跟我客气什么。”姚斌摆摆手,“不过你也别太冲动了,差不多就行了,真把人打出事了,麻烦也大。” 苏然没说话,突然拿起桌上的黑方威士忌酒瓶,朝着地上“砰”的一声砸了下去,碎裂的玻璃渣溅了一地。 他指着曲连杰,声音冰冷:“曲连杰,我最后说一次,过去,抱头蹲下。” 曲连杰被这一声巨响吓得一哆嗦,却还是硬撑着说:“你……你别太过分!我打电话给我爸,让他来收拾你!” 他说着,就要从口袋里掏手机。 苏然快步上前,一拳打在曲连杰的脸上,曲连杰惨叫一声,鼻血瞬间飙了出来,手机也掉在了地上。 “现在,可以过去蹲着了吗?”苏然看着曲连杰,眼神里满是威慑力。 曲连杰捂着流血的脸,再也不敢反抗,赶紧走到刘总他们身边,抱头蹲了下来。 苏然走上前,捡起曲连杰的手机,递到他面前,语气嘲讽:“你不是要给你爸打电话吗?打啊,现在就打,记得跟你爸说,你给樊胜美下药的事,还有你想对她做什么,都跟你爸说清楚。” 曲连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摇头:“不打了……太晚了,我爸已经睡了,不打扰他了。” “哦?你还是个大孝子啊。”苏然笑了笑,语气里满是不屑。 曲连杰低着头,不敢说话。 苏然又看向刘总和其他几个人,笑着问:“那要不要报警呢?你们被打成这样,报警让警察来处理,怎么样?” 刘总赶紧摇头,陪着笑说:“不……不报!都是朋友之间的误会,没必要报警,传出去也不好听。” “哦?没人打你们?”苏然挑眉。 “没有!没人打我们!”刘总赶紧说,“我们这是自己摔的,喝了太多酒,没站稳,不小心摔的,跟苏先生没关系。” “那你脸上的伤,也是自己摔的?”苏然指着刘总的脸。 “对对对!就是自己摔的!喝多了酒,难免会摔跤,不怪别人。”刘总连忙点头,生怕苏然再动手。 苏然又看向曲连杰:“曲总,你呢?你脸上的伤,也是自己摔的?” 曲连杰赶紧点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是……是我自己摔的,喝多了,从楼梯上摔下来的,跟苏先生没关系。” 第165章每个人六千六百六十六 苏然扫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几人,提高声音说:“大家都听见了吧?他们自己说的,身上的伤都是喝酒摔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刘总一听,赶紧从地上站起来,弓着腰赔笑:“对对对!我作证!都是我们自己不小心摔的,跟苏经理一点关系都没有,苏经理可没碰我们!” “谁让你起来了?”苏然眼神一冷,“蹲下。” 刘总吓得一哆嗦,赶紧又抱头蹲了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既然跟我没关系,那医药费你们也就自己管自己吧,”苏然语气平淡,“我可没义务为你们的‘不小心’买单。” 曲连杰捂着鼻子,鼻血还在不停往下流,染红了他的衬衫,看起来狼狈极了。 姚斌看不过去,对着门口喊:“经理!拿点止血的东西过来,再这么流下去,人都要晕了!” 经理赶紧跑进来,递过一包医用纱布和止血棉。 姚斌接过,蹲在曲连杰身边,粗手粗脚地帮他按住鼻子:“你别动,按住了才能止住血。” 等曲连杰的鼻血终于止住,姚斌站起身,凑到苏然身边小声说:“他们几个伤得挺重的,要不送他们去医院看看?” “急什么?”苏然挑眉,“事情还没处理完呢。再说了,他们自己说的是摔的,你凑什么热闹送医院?让他们自己去。” “哦哦哦,我忘了,”姚斌拍了拍脑袋,赶紧退到一边,“你说得对,让他们自己处理。” 苏然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烟灰缸男身上,开口说:“你,过来。” 烟灰缸男缩了缩脖子,眼神里满是恐惧,磨磨蹭蹭地不敢上前。 刚才苏然一拳把他下巴打脱臼的力道,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疼。 “你过来,我不打你,”苏然语气缓和了些,“帮你把下巴装上,总不能一直歪着吧?” 烟灰缸男这才半信半疑地走过来,小心翼翼地站在苏然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苏然让他张开嘴,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 苏然故意多试了几次,才终于找准位置固定好。 他收回手,随口说:“不好意思,好几年没给人复位下巴了,手生,让你多遭了点罪。” 烟灰缸男连忙摇头,捂着下巴含糊地说:“不……不碍事,谢谢苏先生。” 曲连杰捂着鼻子,声音嗡嗡地问:“现在……现在可以走了吧?” “急什么?”苏然转身看向经理,“账还没结呢。” “什么账?”曲连杰愣了一下,“我们来的时候已经付过包间费了!” “包间费是包间费,”苏然指了指满地的狼藉,“你把包间砸成这样,不该赔钱?” 经理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查看了一圈,心里快速盘算着:“还好大屏幕没被砸到,不然损失就大了。” “都是姚斌的朋友,”经理转头看向姚斌,陪着笑说,“这些东西就按内部价算吧,我们进货多少钱,就收多少钱,不赚差价。” “什么叫内部价?”苏然挑眉,“你这是看不起曲总?曲总差这点钱吗?就按标价来,该多少是多少,别搞这些虚的。” 经理愣了一下,赶紧看向姚斌,眼神里满是询问。 姚斌对着他使了个眼色,小声说:“按他说的来,多出来的部分你自己装着,就当是清洁费了。” 经理这才点点头,拿出计算器算了半天,说:“要是按内部价,大概六七千块;按标价的话,得小两万了。” 苏然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递给经理:“这包间是我们几个一起闹的,那三个小喽啰就算了,不用他们赔,就我、你,还有刘总三个人分摊,怎么样?” 刘总连忙点头:“行行行!苏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没意见!” 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事,离苏然越远越好。 “两万除以三,一个人六千六百六十六,”苏然看着手机计算器,笑了笑,“这数字还挺吉利,顺顺利利。” 他拿出手机,扫了经理递过来的收款码,支付了六千六百六十六元:“我的已经付了,剩下的你记得找他们要,别漏了。” 处理完赔偿的事,苏然拉起恐恐的手:“走了,该去医院处理下伤口了。” 姚斌弯腰扛起还在昏迷的樊胜美,吐槽道:“这娘们怎么跟死猪一样沉?我感觉她体重都快赶上我了。” “没办法,”恐恐笑着说,“老男人就喜欢这种丰满的,有手感。” 姚斌扛着樊胜美往门外走,突然想起什么,问苏然:“她这是喝多了?怎么叫都没反应。” “她不是喝多了,是被下药了,”苏然脸色沉了沉,“曲连杰他们给她灌的酒里加了东西。” “下药?”姚斌瞪大了眼睛,“这也太缺德了!要是剂量没控制好,真能出人命的!” “放心吧,”苏然摇摇头,“看他们这熟练的样子,应该是老手了,不会下过量的,估计就是让她昏迷几个小时,明天早上肯定能醒。” 他突然停下脚步,问恐恐:“之前让你拿的那个杯子,你带了吗?” “带了带了,在我包里呢。”恐恐赶紧从包里掏出那个空酒杯,“你放心,我一直没松手。” “这杯子是樊胜美喝过的,里面肯定有迷药残留物,”苏然说,“到时候把杯子送去检测,再跟樊胜美身体里的残留物对比一下,就能确定是他们下的药了。” 恐恐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刚才打死都不敢说是你打的,原来是怕你把下药的事捅出去!他们这种人,最在乎脸面,要是因为这事被抓了,以后就别想在圈子里混了。” 姚斌把樊胜美塞进奔驰大G的后备厢,拍了拍车门:“行了,别聊了,赶紧去医院。” 几人分两辆车往医院赶,苏然的伤不算重,只是手背上有几道划伤,胳臂上有几个口子! 医生用生理盐水冲洗干净,涂了点碘伏,再用纱布简单包扎了一下,叮嘱他别碰水。 樊胜美则被送去输液,姚斌跟护士说她是喝多了酒精中毒,护士也没多问,只是叮嘱要有人守着,等她醒了才能离开。 姚斌坐在病床边,看着樊胜美苍白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好的一个姑娘,非要走捷径,结果差点栽在这种人渣手里,真是不值得。 恐恐陪着苏然处理完伤口,走到樊胜美病房门口,小声说:“等她醒了,要不要告诉她真相啊?” “先别告诉她,”苏然摇摇头,“等她自己醒了,要是问起,就说她喝多了,我们把她送回来的。而且她这么聪明,自己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姚斌点点头:“还是你考虑得周到,就这么办。我先在这儿守着她,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折腾了一晚上,都累了。” 苏然和恐恐也没推辞,毕竟折腾了大半夜,两人都有些疲惫。 第166章王柏川的意外出现 樊胜美是被窗外的阳光晃醒的。 睁开眼,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挂在床头的输液瓶,都在提醒她——这里是医院。 她动了动手指,感觉浑身酸软,脑袋还有些昏沉,她只记得喝酒的片段,后面发生了什么,完全记不清了。 她转头看向旁边,只见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打游戏。 樊胜美仔细想了想,突然记起来了——这是姚斌,上次在私人山庄见过,是曲筱绡的朋友。 “醒啦?”姚斌察觉到她的动静,抬起头,收起手机,语气平淡,“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我……我怎么会在医院啊?”樊胜美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姚斌见状,赶紧上前帮她把床头摇高了些。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姚斌挑了挑眉。 “我只记得我喝完酒就晕了,后面的事……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樊胜美皱着眉,努力回忆,可脑海里一片空白。 “记得喝酒就行,”姚斌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酒里被人下了药,要不是我们及时发现,你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以后离曲连杰那种人远点,挣钱也不是这么个挣法,别到时候钱没拿到,还把自己搭进去。” 樊胜美听到“下药”两个字,脸色瞬间变了,脸颊也涨得通红。 她终于明白,曲连杰根本不是真心想帮她,只是想趁机占便宜。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愧疚:“谢谢你啊姚斌,昨天……麻烦你了。” “你别谢我,要谢就谢苏然和恐恐,”姚斌摆摆手,“是恐恐先发现你不对劲,苏然还为了你跟人打了一架,我就是个帮忙扛人的,没做什么。” “苏然?他怎么了?”樊胜美赶紧问,心里满是担忧。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给苏然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他能怎么了?就是受了点皮外伤,”姚斌轻描淡写地说,“你回去自己问他吧,我也说不清楚。” 樊胜美还想再问,姚斌已经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行了,你也没什么大事,医生说输完这瓶液就能走了。我去叫护士来拔针,然后送你回去。” 没一会儿,护士来拔了针,樊胜美跟着姚斌走出医院,看到停在门口的奔驰大G,忍不住愣了一下。 她虽然不懂车,但也能看出来,这车肯定不便宜。 “你这车……很贵吧?”樊胜美小声问,心里满是羡慕。 “还行吧,也就两三百万,代步用的。”姚斌轻描淡写地说,打开车门,“上车吧,我送你回欢乐颂。” 樊胜美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车内精致的装饰,心里五味杂陈。 她这辈子辛辛苦苦打拼,也未必能买得起这样一辆车,而有些人,却能轻易拥有,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是太大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欢乐颂楼下,姚斌停下车,说:“到了,下去吧。” 樊胜美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开口:“姚斌,我……我最近遇到点困难,能不能跟你借点钱?就几万块,我一定会还你的。” “借钱?”姚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啊,不过你有抵押物吗?” “抵押物?”樊胜美愣住了,“什么抵押物?” “车子、房子,或者值钱的首饰,都行。”姚斌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你有吗?” 樊胜美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我没有车子房子,黄金首饰也没有……但是我有工资,我每个月都能还一部分,肯定能还清的。” “那不好意思了,”姚斌收起笑容,语气冷淡,“我又不是银行,还能给你批消费贷?你要是没抵押物,我可不敢借钱给你。快走吧,别来烦我了。” 樊胜美看着姚斌冷漠的表情,心里一阵冰凉,只能推开车门,默默下了车。 她走到2101的门口,抬起手想敲门,却又停住了. 上次因为安迪劝她,她和安迪苏然闹得很不愉快,现在她实在不好意思再去找安迪帮忙。 犹豫了半天,樊胜美还是回了2202。 刚打开门,手机就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小美啊,你快点凑钱吧!”电话那头,樊母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又来家里闹了,说你再不给钱,就要把你哥哥的腿打断!” 樊胜美听到这话,瞬间火了:“打断最好!他自己惹的事,凭什么要我来擦屁股?不打断他,他永远不知道错!” 说完,就挂了电话。 可没过几分钟,手机又响了,还是樊母。 樊胜美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没等她开口,就听见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小美啊,他们都在家里呢,说不给钱就要打我和你爸爸!我和你爸爸都老了,哪经得起他们打啊!” “报警啊!怕什么!”樊胜美喊道。 “不能报警啊!”樊母急了,“报警了,他们就会先把你哥哥抓起来!小美,你快点想想办法吧,我们快撑不住了!” 接着,樊胜美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侄子雷雷的哭声,还有父亲虚弱的求饶声:“别打了,我们马上凑钱,马上凑……” 樊胜美的心瞬间软了,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好好好,你让他们先走吧,我马上给你汇2万过去,其他的我再想办法。” 挂了电话,樊胜美立刻拿出手机,把信用卡里能套现的钱全部取了出来,凑够2万,汇给了母亲。 看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她无力地坐在地上,心里满是绝望。 这2万只是杯水车薪,剩下的钱,她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凑。 另一边,苏然刚到公司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柏川正站在门口,来回踱步,看起来很着急。 苏然本来想装作没看见,直接走进去,可王柏川眼尖,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语气急切:“苏经理,求求你,给我5分钟,就5分钟,我有话跟你说!” 苏然皱了皱眉,无奈地说:“行,你说吧,别耽误我上班。” 王柏川拉着苏然走到旁边的角落,压低声音。 把樊胜美家里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哥哥打人需要赔偿,对方上门逼债,还威胁要打她父母,樊胜美走投无路,才会到处借钱。 苏然这才明白,为什么樊胜美会冒着风险去找曲连杰要钱,原来她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你到底想干嘛?直说吧,别绕圈子。”苏然看着王柏川,语气缓和了些。 “我知道他们家有困难,想帮一把,”王柏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苏然面前,“我这里有一万块的闲钱,你先拿着,帮我转给樊胜美。” “你没病吧?”苏然愣住了,“樊胜美之前那么对你,把你拉黑,还跟别的男人约会,你居然还想给她钱?” “能帮一把是一把,”王柏川叹了口气,“毕竟我之前也骗了她,说自己有车,现在她遇到困难,我不能不管。” “你干嘛不自己给她?”苏然疑惑地问。 “她把我拉黑了,我联系不上她,”王柏川苦笑,“而且她这人好面子,要是知道这钱是我给的,肯定不会收。你就说是你借她的,或者说是公司给的补助,她应该会收下。” 苏然看着王柏川真诚的眼神,心里有些触动——没想到王柏川虽然能力有限,却还有这份善良。 他接过信封,点了点头:“你这人虽然有时候挺讨厌的,但这事做得还挺男人,我就帮你一把。” “谢谢你,苏经理,太谢谢你了!”王柏川激动地说,“要是她有什么消息,你记得告诉我一声。” “行了,我知道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系,我要上班了。” 苏然拍了拍王柏川的肩膀,转身走进了公司——他得想个办法,既把钱给樊胜美,又不让她觉得没面子。 第167章走投无路的樊胜美 樊胜美坐在办公桌前,手指在手机通讯录里翻来翻去,却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 亲戚们要么家境一般,要么早就被她家的事缠怕了,肯定不会借钱。 朋友里,安迪上次被自己怼了,不好意思再找。 曲筱绡就更不用说了,不趁机嘲讽自己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借钱。思来想去,她只能把希望放在同事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隔壁工位,对着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同事小李说:“小李,能不能跟你借点钱?我家里出了点急事,过段时间一定还你。” 小李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没问题啊,你要多少?我这儿还有点闲钱。” “不用太多,几千就行。”樊胜美连忙说,心里满是感激。 接着,她又找了部门里其他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没想到大家都很爽快。 樊胜美平时在公司里为人处世很周到,跟同事们相处融洽,而且从来没跟人借过钱,大家都愿意相信她。 几个同事凑了凑,一共给了她一万五。 “太谢谢你们了,”樊胜美拿着钱,眼眶有些发红,“我一定会尽快还你们的,绝对不会拖欠。” “没事,你先拿去用,家里的事要紧,”同事小张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再跟我们说。” 回到工位,樊胜美看着手里的一万五,心里却还是沉甸甸的。 对方要五万,她现在只凑到三万五,还差一万五,这一万五,又该去哪里找呢?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给樊母拨通了电话:“妈,我目前只借到一万五,加上之前的两万,一共三万五,还差一万五,你跟对方说说,能不能再缓几天,我再想办法。” “小美啊,你再想想办法吧!”电话那头,樊母的声音带着哭腔,“对方说,再凑不齐钱,就要起诉你哥哥了,到时候你哥哥是要坐牢的!雷雷还小,不能没有爸爸啊!” “行了,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樊胜美不耐烦地说,她现在已经够烦了,母亲还在不停地施压,让她心里更难受。 “你最好快点,别耽误了……”樊母还在絮絮叨叨。 樊胜美直接挂了电话,趴在办公桌上,感觉浑身无力——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下班后,樊胜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公司楼下徘徊了很久。 想来想去,她只能想到苏然。 苏然上次救了她,而且看起来人还不错,或许会愿意帮她。 她鼓起勇气,来到苏然家楼下,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敲响了门。 苏然打开门,看到樊胜美,一点都不意外。 他早就猜到,樊胜美凑不齐钱,肯定会来找自己。 他侧身让她进来:“进来吧,有什么事坐下说。” 樊胜美走进屋,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包:“小苏,实在不好意思,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你的。” 苏然心里暗笑——正好你来找我,免得我还要特意上门。 他倒了杯水递给樊胜美:“没事,有什么事你说,能帮的我肯定帮。” “首先,我要谢谢你和恐恐救了我,”樊胜美接过水杯,语气真诚,“我听姚斌说,你还为了我跟他们打了一架,真是太感谢你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你不用谢我,”苏然摆摆手,“我打架主要是因为他们打了恐恐一耳光,跟你没多大关系。恐恐那边,你也不用特意道谢,她就是心善。” 樊胜美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了笑:“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们。” “那你还有事吗?”苏然直接切入正题,他知道樊胜美肯定不是来单纯道谢的。 樊胜美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开口:“你也知道,我之前找曲连杰,也是因为家里需要钱。现在我凑了一部分,还差一点……” “借钱是吧?”苏然打断她,“还差多少?” “还差一万五,”樊胜美小声说,“我知道这个金额不少,但是我实在没办法了,我保证,我一定会尽快还你的,就算每个月还一点,也会还清。” “你等着。”苏然站起身,走进卧室,拿出王柏川之前给的那个信封,递给樊胜美,“这里面刚好有一万,是我之前取出来准备用的,一直没花,先拿给你。你给我一个银行卡号,一会儿我再转五千给你,凑够一万五。” 樊胜美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现金,她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太谢谢你了,小苏!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早就写好的借条,递给苏然,“这是借条,我可能短时间内没办法还清,但是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你放心。” “行,借条你放这儿吧。”苏然接过借条,随手放在桌上,“卡号你现在发给我,我一会儿就转钱。” 樊胜美连忙拿出手机,把自己的银行卡号发给苏然,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等樊胜美走后,苏然立刻拨通了王柏川的电话,把樊胜美来借钱,以及自己把钱给她的事说了一遍。 “你没说钱是我给的吧?”王柏川连忙问,语气里满是担心。 “没有,我说是我自己的钱,”苏然笑着说,“她还特意写了借条给我,你放心,不会暴露你的。” “那一万够吗?你没额外给她吧?”王柏川又问。 “我多给了五千,凑够一万五,”苏然说,“她家里确实挺困难的,多给点能让她缓口气。” “这五千算我的,”王柏川立刻说,“你给我一个银行卡号,我一会儿就把五千块转给你,不能让你吃亏。” 苏然也不拒绝,把自己的银行卡号发给了王柏川。 没过几分钟,手机就收到了转账提醒,王柏川不仅转了五千,还多转了两百,说是“辛苦费”。 接着,王柏川又发了条消息:“这钱你跟樊胜美说,有能力就还,没能力就算了,别给她太大压力。” 苏然看着手机屏幕,心里对王柏川的看法改变了一些! 以前觉得他有点自卑、爱装,没想到在这件事上,还挺有担当的,不仅愿意帮樊胜美,还处处为她着想,比曲连杰那种人渣强多了。 第168章真不是你找人干的? 曲筱绡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到达口,脸上还带着旅途的疲惫。 她去GI公司总部出差一周,每天连轴转开会、对接业务,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这会儿只想赶紧见到赵医生,好好放松一下。 她坐在出租车后座,掏出备用手机卡插进手机,刚完成激活,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老爸”。 “喂,爸,怎么了?我才下飞机,还没出机场呢。”曲筱绡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慵懒。 “你到底去哪里了?这几天怎么都联系不上你!”电话那头,曲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躁,甚至还有几分怒意。 曲筱绡愣了一下:“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去GI总部出差,那边信号不好,我又忙得没空想手机。” “你现在立刻回家!马上!”曲父的语气不容置疑,“我有重要的事问你,必须当面说。” “急什么啊,我明天再回家不行吗?”曲筱绡皱起眉,“我先去找我男朋友,好几天没见了,想跟他待一会儿。” “不行!你现在就给我回来!马上!”曲父的声音陡然拔高,“别跟我讨价还价,这事耽误不得!” 曲筱绡心里犯嘀咕——到底出什么事了?老爸从来没对她这么凶过。 她挂了曲父的电话,立刻拨通了曲母的号码,想探探口风。 “筱绡啊,你快点回来!你爸都气疯了,在家摔了好几个杯子了!”曲母的声音带着几分慌张。 “我怎么了啊?我最近没惹事啊!”曲筱绡一头雾水,“我好好开公司、去出差,没鬼混,也没跟人吵架,他气什么?” “不是你,是你哥,曲连杰!”曲母压低声音说。 “他?他怎么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曲筱绡更疑惑了,“我跟他向来不对付,他的事我才不管呢。” “你爸怀疑……怀疑是你找人干的!”曲母的声音更轻了,“要是真的是你,你就先别回家了,等你爸气消了再说,免得你们俩吵起来。” “我干什么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曲筱绡彻底懵了,“我这一周都在国外,连国内的网都没怎么上,怎么可能找人干坏事?” “不是你就好!那你赶紧回来,跟你爸说清楚,不然他还得瞎琢磨。”曲母松了口气。 曲筱绡挂了电话,跟出租车司机改了目的地,心里满是疑惑。 曲连杰到底出什么事了?居然能让老爸怀疑到自己头上。 半小时后,曲筱绡推开家门,就看见曲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曲筱绡赶紧换上嬉皮笑脸的模样,凑到曲父身边:“我的好爸爸,我最好的爸爸,我回来啦!这一周想我没?”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曲父没好气地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好好坐下,我有话问你。” 曲筱绡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坐下:“到底怎么了啊?这么严肃,搞得跟审犯人似的,我出差回来你都不问问我过得怎么样。” “你哥哥虽然跟你不是一个妈生的,但好歹是你哥哥,是你亲大哥!”曲父的语气带着几分沉重。 “打住打住!”曲筱绡立刻站起来,作势要走,“你要是跟我聊你那个倒霉儿子,我就走了,没什么好说的。” “你给我站住!”曲父猛地一拍茶几,酒杯都震得晃了晃,“你敢走一个试试!今天这事你必须说清楚!” 曲筱绡也火了,冲着曲父大喊:“你凶什么凶!他是你亲生的,我就不是了?我出差一周,累得要死,回来连口热饭都没吃上,你上来就跟审问犯人一样,你有病吧!” “好好好,是爸爸态度不好,”曲父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火气,语气缓和了些,“我现在好好跟你说,你坐下,别闹脾气。” 曲筱绡这才重新坐下,双臂抱在胸前:“你最好好好说,不然我现在就走,这辈子都不回这个家。” “我问你,你哥哥的事,是不是你找人干的?”曲父盯着曲筱绡的眼睛,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我干什么了?”曲筱绡一脸茫然,“我都说了,我这一周都在国外出差,连国内的事都不知道。” “真不是你干的?”曲父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 “我连他出什么事都不知道!”曲筱绡翻了个白眼,“你倒是说说,他怎么了?” “他被人打了!鼻梁骨都断了,肋骨还裂了一根,身上到处都是软组织挫伤,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曲父的声音带着几分心疼,“我问他是谁打的,他死活不说,一口咬定是自己摔的,你说这能不让人怀疑吗?” “他被打了?”曲筱绡眼睛一亮,忍不住笑出声,“哎呀,这可真是大快人心!早该有人收拾他了,整天游手好闲、招惹是非,没被打断腿就算好的了!” 你少说两句!”曲父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哥,你怎么能幸灾乐祸?只要不是你干的,这事就先不说了。” “我幸灾乐祸怎么了?”曲筱绡不服气地反驳,“他当初抢我客户、背后给我使绊子的时候,我没找人收拾他就不错了,你还指望我心疼他?” 她顿了顿,突然疑惑地问,“对了,你干嘛一上来就怀疑我啊?该不会是曲连杰自己被打了,不敢说是谁干的,就故意诬陷我吧?” 曲母连忙从厨房走出来:“筱绡,你可别瞎猜,连杰没说是你。他从医院回来就一口咬定是自己走路没看清,摔在楼梯上弄的,老曲也是瞎琢磨,说不定还真就是摔的呢。” “你闭嘴!”曲父没好气地打断曲母,“摔跤能摔把鼻梁骨摔段?我特意去医院问过医生,医生说这些伤明显是被人打的,而且下手还不轻,根本不是摔跤能造成的!” 曲筱绡也愣住了,刚才的兴奋劲儿消了大半:“鼻梁骨都断了?这么严重?他到底得罪谁了,让人下这么狠的手?” “我就是不知道他得罪了谁,才着急!” 曲父叹了口气,语气又沉了下来,“他被打成这样,却死活不肯说是谁干的,问急了就说自己摔的,再加上你们俩平常不对付,我才会怀疑到你头上……” “就因为这个?”曲筱绡不等曲父说完就打断他,“就因为我们关系不好,你就觉得是我找人打的?爸,你也太偏心了吧!他在外头惹了麻烦,你不怪他自己不学好,反而先怀疑我,这公平吗?” 曲筱绡又追问,“对了,他在哪被打的?总不能是在家里摔的吧?” “在一个夜总会。”曲父说,“我托朋友打听了,当晚姚斌也在那家夜总会,姚斌不是你同学吗?你们俩关系一直不错,是不是你让姚斌帮你找人干的?” “你真是会冤枉人!”曲筱绡瞬间炸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我都半个月没跟姚斌联系过了!他去夜总会玩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要是真想收拾曲连杰,用得着找姚斌吗?我自己就能收拾他,用得着绕这么大一圈?” “好好好,是爸爸错了,不该怀疑你。”曲父见她反应这么激烈,也知道可能真的冤枉她了,语气软了下来。 “你私下去问问姚斌,看看他知不知道当晚的情况,有没有见过打你哥的人。我再找人打听打听,总得弄清楚是谁把他打成这样的。” “我才不去问呢!”曲筱绡撇了撇嘴,“姚斌最近和我吵架了。你自己想查就自己查,实在不行就报警,让警察去查,总比在这瞎怀疑我强。” “我能不想报警吗?”曲父无奈地说,“我一提报警,你哥就跟疯了一样,死活不让报,说什么报警丢人,还说要是警察来了,他宁愿再被打一顿,就是咬死了是自己摔的,我有什么办法?” 曲母又凑过来:“所以你爸才会怀疑是你啊,毕竟连杰不愿意说,也不报警,除了你,我们也想不出还有谁会跟他有这么大的仇,能把他打成这样还让他不敢声张。” “原来是这样啊,”曲筱绡恍然大悟,随即冷笑一声。 “你们还真以为他是在维护我?别做梦了!他不说是因为他自己理亏,说不定是在夜总会跟人抢女人、或者欠了别人钱被追债,怕报警了把自己其他的烂事也抖出来,到时候更丢人!我把话撂在这,这事绝对不是我干的,我懒得跟你们在这瞎扯,我走了!” 说完,曲筱绡拿起自己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看着曲筱绡的背影,曲父沉默了半天,才缓缓开口:“看来……可能还真不是她干的。连杰这孩子,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人啊……” 曲母叹了口气,坐在曲父身边:“别想那么多了,明天我去医院看看连杰,再好好问问他,说不定他能松口呢。” 曲父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酒杯,又喝了一口——他现在只希望能尽快找到打曲连杰的人,不然这事像块石头一样压在他心里,始终不踏实。 第169章曲筱绡的刨根问底 曲筱绡从家里出来,原本想直接去找赵医生,可心里总好奇着曲连杰被打的事。 尤其是听老爸说姚斌当晚也在夜总会,她越想越好奇,干脆掏出手机,拨通了姚斌的电话。 “哎呀,曲筱绡,你可终于舍得联系我了!”电话那头,姚斌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背景里还夹杂着喧闹的音乐声,显然是在外面玩。 “别废话,我问你个事。”曲筱绡没心思跟他开玩笑,直奔主题,“曲连杰被打的事,你是不是知道?” “哟,你消息还挺灵通啊!”姚斌笑着说,“你是不是要问是谁打的?我跟你说,不是我干的,是苏然——你是没看见,苏然那叫一个猛,一个人打他们五个,把曲连杰那伙人打得满地找牙!” “苏然?”曲筱绡愣了一下,疑惑地问,“他跟曲连杰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打他?总不能是闲的吧?” “还不是因为曲连杰不长眼,打了恐恐一耳光!”姚斌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苏然那护妻狂魔,看到自己女朋友被打,能忍得住才怪!换作是我,我也得揍他!” “什么?恐恐被打了?”曲筱绡瞬间炸了,语气里满是怒火,“那个曲连杰,胆子肥了啊!连我姐妹都敢动,我看苏然还是打轻了,没把他的手打断算便宜他了!” “我这儿太吵,跟你说不清楚,”姚斌无奈地说,“你想知道具体情况,就去问苏然吧,他不是住你楼下吗?恐恐也在,让她跟你说更详细。” 曲筱绡试着问:“你还生气吗?” “生什么气啊,都是兄弟姐妹。”姚斌笑着说,“我先挂了,你有空了找我玩啊!” “行,我知道了。”曲筱绡挂了电话,心里的火气还没消,原本去找赵医生的心思也没了,转身就往苏然家走。 她得先问问清楚,恐恐到底伤得怎么样。 走到苏然家门口,曲筱绡直接敲门进去了。 一进门,就看见恐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立刻冲过去,一把抱住恐恐:“恐恐!你真被曲连杰打了?伤哪儿了?严不严重?” 恐恐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笑着说:“你怎么知道的?姚斌跟你说的吧?” “别管谁跟我说的,快让我看看伤!”曲筱绡拉着恐恐的脸,左看右看,生怕落下什么伤痕。 “早就好了,你看,都消肿了。”恐恐指着自己的脸颊,“当时是有点肿,苏然帮我冷敷了一会儿,第三天就没事了。” “真是气死我了!”曲筱绡一拳砸在沙发上,“他居然敢打你,我非得再揍他一顿,让他知道我们22楼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别气了,他被苏然打得够惨了。”恐恐拉着她的手,安慰道,“鼻梁骨断了,也算是得到教训了。” “对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曲筱绡坐下来,好奇地问,“你怎么会跟曲连杰起冲突?” 恐恐叹了口气,把当天在夜总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从看到樊胜美进夜总会,到发现她被下药昏迷,再到自己被曲连杰打、苏然赶来救人的经过,都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么回事!”曲筱绡恍然大悟,“难怪曲连杰不敢报警,也不敢说是被人打的,他是怕下药的事被抖出来,到时候更丢人!这种人渣,被打也是活该!” “可不是嘛,”苏然端着水果盘从厨房走出来,放在茶几上,“要不然以曲连杰的性格,吃了这么大的亏,早就闹翻天了,怎么可能乖乖说是自己摔的。” “说到樊胜美,我就来气!”曲筱绡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大口,语气里满是不满。 “她一天到晚钓凯子也就算了,能不能擦亮眼睛?曲连杰那种人是她能玩得过的吗?就她那点智商,曲连杰把她卖了,她还得帮着数钱呢!” 她越想越气,猛地站起来:“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樊胜美的麻烦!要不是她乱钓凯子,能有这么多事吗?上次在餐厅我就想提醒她了,她倒好,装不认识我,现在好了,自己差点栽进去,还连累你们跟着遭殃!” “你找她干嘛啊?”恐恐赶紧拉住她,“她也不是故意的,也是被家里的事逼急了。” “被逼急了也不能羊入虎口啊!”曲筱绡皱着眉,“明知道曲连杰不是什么好人,还往上凑,这不是自找的吗?” “你也别怪她了,”苏然叹了口气,把樊胜美家里的事说了一遍。 哥哥打人需要赔偿,父母和侄子被威胁,她走投无路才会去找曲连杰借钱,“她也是没办法,家里一堆等着她养的吸血鬼,不这么做,她哥哥可能就要坐牢了。” “想不到樊大姐居然养着一堆吸血鬼啊!”曲筱绡愣住了,她以前只觉得樊胜美好面子、爱装,却没想到她背后还有这么多难处。 “我以前就纳闷,她明明是2202收入最高的人,怎么还住最小的单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原来是把钱都贴补家里了。” 曲筱绡又说:“不过王柏川这次倒是让我有点刮目相看,居然还愿意主动帮樊胜美,还算有点担当,比我之前以为的强多了。” “对啊,我也觉得他这次办得还行,”苏然点点头,“要不是他主动把钱给我,让我转交给樊胜美,樊胜美还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 “那行,”曲筱绡摆摆手,“以后要是再见到王柏川,我就不怼他了,算他有点良心。” 苏然看着她,笑着问:“那曲大小姐还有事吗?要是没事,我们可就要继续二人世界了。” “没事了没事了,”曲筱绡摆摆手,“我就是好奇来问问曲连杰的事,本来也不想管他的死活,主要是心疼我家恐恐。” “谢谢你啊,还算是有点良心。”恐恐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我走了,该去跟我的赵医生约会了,”曲筱绡拿起沙发上的包,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恐恐,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扛着!” “知道了,你赶紧去吧,别让赵医生等急了。”恐恐笑着说。 曲筱绡摆摆手,推开门走了。 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现在只想赶紧见到赵医生,好好跟他腻歪一会儿,弥补这一周的思念。 第170章你认识曲连杰吗 曲父看着曲筱绡走后紧闭的房门,心里明白指望不上这个女儿。 她不趁机嘲讽曲连杰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帮忙查打人的人。 他坐在沙发上,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眼神越来越坚定:必须自己找人查,不能让儿子白白被打。 第二天一早,曲父就联系了相熟的私家侦探,把曲连杰被打的时间、地点,还有姚斌当晚在场的线索都告诉了对方。 叮嘱道:“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查清楚是谁干的,我要知道他的底细!” 侦探效率很高,没过三天就给了回复,把一份资料放在曲父面前:“曲先生,根据我这几天的调查,当天在夜总会动手打曲连杰先生的,主要是一个叫苏然的年轻人。” “苏然?”曲父皱着眉,拿起资料翻看,“这是什么人?你帮我查清楚他的背景,我立刻就去找他!” 侦探却连忙摆手:“曲先生,您先冷静一下。这个苏然可不简单,他是谭宗明先生身边的人,听说跟着谭宗明做事有段时间了,在圈子里也算是有点脸面。” “谭宗明?”曲父手里的资料“啪”地掉在桌上,脸色瞬间变了。 谭宗明在海市的名号,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别说他一个做实业的,就算是市里的一些领导,也要给谭宗明几分面子。 他心里犯了怵,可一想到躺在医院里的曲连杰,又硬起心肠:那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就算对方是谭宗明的人,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把他的行踪告诉我,”曲父深吸一口气,“我自己心里有数,不用你管后续。” 侦探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信息说了出来:“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苏然每周六都会去阳光高尔夫球场打球,一般下午两点左右到,会待上两个小时。” “行,辛苦你了。”曲父挥挥手,让侦探离开。 侦探走后,曲母从里屋走出来,脸色担忧:“老曲,我都听见了,原来是谭宗明的人啊!这人可不好惹,连杰不说,肯定也是知道对方背景,怕你冲动出事。” “我知道谭宗明不好惹,”曲父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被人打成那样,鼻梁骨断了,肋骨裂了,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也得咽啊!”曲母急了,“这可是谭宗明啊!” “我知道了!”曲父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我心里有数,你别管了,到时候我自有分寸。” 周六上午,苏然开着一辆宝马M3,缓缓驶入阳光高尔夫球场的停车场。 这车是谭宗明借给他的,当初谭宗明还开玩笑:“等你什么时候有资格自己买车,再把它还给我。” 毕竟苏然只要再半年,社保满一年就可以买车了。 苏然原本想挑一辆低调点的车,可谭宗明的车库里,就没有“低调”两个字。 最低调的就是这辆宝马M3。 据说这车原本是谭宗明买给艾米的,可艾米嫌性能车太吵,不喜欢,就一直摆在车库里落灰,这次刚好借给苏然开。 停好车,苏然背着球包走进球场,刚打了几杆,一个穿着制服的球童就小跑过来,恭敬地问:“您好,请问您是苏先生吗?” “对,我是苏然,怎么了?”苏然停下动作,疑惑地看着球童。 “那边的老先生请您过去聊一下,”球童指了指不远处的休息区,“他说有事情想跟您谈。” 苏然顺着球童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一个穿着西装、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遮阳伞下,正看着自己。 他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他,就不去了,我还想再打几杆。” 球童还想说什么,却被苏然摆手制止了,只能悻悻地走回去。 没过多久,那个老人就带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助理走了过来,走到苏然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年轻人,架子够大啊,请你过去都不肯来?” 苏然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曲连杰的父亲,还以为是球场里常见的、想拉业务或者套关系的商人。 他笑了笑,收起球杆:“我又不认识您,没什么好聊的吧?要是想打球,我可以陪您打两杆,要是别的事,就免了。” “既然你不想聊,那我们赌一把怎么样?”曲父盯着苏然,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就赌球,简单点。” 苏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可没闲钱赌球,您找错人了。” 他在球场里见多了这种想靠赌球套近乎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们玩小一点,一杆一百块,怎么样?”曲父往前走了一步,“来来来,就当消遣了,输了我给你钱,赢了你也不用给我,就当我请你打球。” “您这是要送钱给我,我也没办法啊。”苏然无奈地摇摇头。 他的球技在业余爱好者里不算差,平常跟谭宗明的朋友玩,也能赢不少,眼前这老人看着就不像会打球的,跟他赌,纯属欺负人。 两人各自开球。 苏然动作流畅,力道控制得刚刚好。 曲父则完全是新手水平,球要么打偏,要么只飞出去几米远,气得他差点把球杆扔了。 最后算下来,苏然用了95杆就把球打进了球洞,曲父则打了126杆,足足输了31杆,算下来要给苏然3100块。 “老伯,我看就算了吧,”苏然收起球杆,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们水平差太多了,跟您赌球没意义,您还是找别人玩吧。” “我送钱给你,你还不高兴了?”曲父脸色有点难看。 “您这水平,有多少输多少,我可不想占您这个便宜。”苏然笑着说,“您要是想打球,我们下次可以不赌钱,单纯切磋,要是故意想送钱给我来套我的话,那不好意思,我失陪了。” 曲父心里憋着气,却又不能发作,只能强压着怒火说:“不赌球也行,那我们去后面的咖啡厅聊聊,顺便把刚才输的钱给你。” “呵呵,走吧。”苏然看出这老人肯定有事找自己,索性就陪他聊聊,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走进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苏然刚坐下,就直接开口:“老伯,您要是想找我打球,我们下次可以好好玩,就别提钱的事了;您要是故意想送钱给我,来套我的话,那我现在就走,没什么好聊的。” 曲父看着苏然直爽的样子,心里倒是有了几分欣赏,他喝了口咖啡:“你放心,我不是找你谈业务的事,也不是来套你的。” “哦?不是业务,那是什么事?”苏然挑了挑眉,心里更加好奇——这老人既不聊业务,又不套关系,找自己到底想干嘛? 曲父放下咖啡杯,眼神紧紧盯着苏然,一字一句地问:“你认识曲连杰吧?” 苏然听到“曲连杰”这三个字,心里瞬间明白了。 眼前这老人,十有八九是曲连杰的家人,来找自己,肯定是为了上次夜总会打架的事。他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第171章曲父的威胁和曲筱绡的救场 苏然看着曲父,眼神平静,没有丝毫闪躲:“您就别拐弯抹角了,有话直说吧。您是曲连杰的什么人?” “我是他爸爸!”曲父语气带着几分怒气,“曲连杰是不是你打的?把他打成那样,你到底想干什么!” “原来您是曲筱绡的父亲。”苏然恍然大悟,心里瞬间理清了关系。 难怪这老人会来找自己,原来是曲连杰的亲爹。 曲父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你还认识筱绡?该不会是筱绡让你去打的连杰吧?她是不是还在记恨连杰之前抢她客户的事?” “曲筱绡只是我的邻居,住在同一栋楼而已。”苏然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她还没这么大的权力命令我,我也没必要听她的指挥去打人。” 曲父心里琢磨了一下,觉得苏然说的也有道理。 苏然是谭宗明的人,谭宗明在海市的地位无人能及,筱绡就算再任性,也不可能命令动谭宗明身边的人。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又问:“那你把连杰打成这样,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知不知道他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连饭都吃不了!” “不瞒您说,我还嫌自己下手轻了。”苏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如果不是看在他是曲筱绡哥哥的份上,他现在就不是躺医院这么简单了。” “你!”曲父瞬间被激怒了,一拍桌子,咖啡杯都震得晃了晃,“你把人打成这样,没有一点悔恨之心,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这里人多,我给您留点面子,不想把事情闹大。”苏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具体的情况,您回去问曲连杰就知道了,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干了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走得出去吗?”曲父冷笑一声,对着门口挥了挥手。 苏然刚走到咖啡厅门口,就看见四五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围了过来,个个身材高大,手里还拿着高尔夫球杆,眼神凶狠地看着他,显然是曲父早就安排好的。 “您这是想威胁我?”苏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曲父,语气依旧平静,“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您回去问曲连杰,别来问我。我给您留面子,是尊重您的年纪,不是怕您。” “我需要你给我面子吗?”曲父走到苏然面前,语气嚣张,“你别以为你是谭宗明的人,我就不敢动你!别人怕谭宗明,我可不怕!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谁要是敢欺负他,我就跟谁拼命!” “要不这样,”苏然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皱了皱眉。 这事要是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尤其是曲父,好歹也是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传出去只会丢面子,“您把人叫走,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我私下跟您说清楚,怎么样?” 曲父犹豫了一下,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心里也有些发虚,却还是硬撑着说:“就在这里说!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就让人把你腿打断!大不了我赔钱,我有的是钱!” “爸!你有病啊!”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曲筱绡快步冲了进来,一把拉住曲父的胳膊,“你在这里丢人现眼还不够吗?快跟我回去!听见没有!” “我回去?你让我回去?”曲父转过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曲筱绡,“你是不是疯了?你不帮你哥哥,反而帮外人?你到底是不是我女儿!” “谁帮外人了?”曲筱绡没好气地说,“人家不说是给你留面子,你倒是还不依不饶的,非要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儿子干的龌龊事才甘心是吧?真是丢人现眼!” “我丢人?”曲父气得脸都红了,“你说说,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事,故意不告诉我?” “他是我姐妹恐恐的男朋友,”曲筱绡翻了个白眼,“恐恐你知道吧?就是我同学,她爸爸是正荣集团的老总,你之前还让我跟她多走动呢。” 曲父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我知道,就是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姑娘。” “知道就好。”曲筱绡拉着苏然的胳膊,“我现在把人带走了,具体的情况,我回去跟你说,这里人多,别再闹了。” “不行!要说就现在说!”曲父不肯让步,“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不让他走!” “你不怕丢人,我还怕呢!”曲筱绡也火了,对着曲父大喊,“行,你想知道是吧?我现在就说!” 她深吸一口气,把曲连杰在夜总会给樊胜美下药、想趁机占便宜,还动手打了恐恐,苏然为了保护恐恐才动手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最后还不忘补了一句:“现在明白了吧?知道为什么你那个败家儿子不敢报警了吧?他敢吗?他要是敢报警,自己先得进去蹲几天!” 曲父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又青又绿,像是调色盘一样,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会干出这种龌龊事! “你……你说的是真的?”曲父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显然还不愿意相信。 “你不信就去查啊!”曲筱绡冷笑一声,“你不是本事大吗?你去查夜总会的人,去查那个假发男刘成,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刘成是什么人,你心里不清楚吗?跟他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他妈的!我早就让连杰别跟刘成来往,他就是不听!都是刘成带坏了他!”曲父气得直跺脚,心里又气又急,却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 “行了,别管别人了,你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曲筱绡拉着苏然,“我把人带走了,你自己慢慢想吧,别再在这里丢人了。” 说完,她拉着苏然快步走出咖啡厅,一边走一边小声吐槽:“这个死老头,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把事情闹大才甘心。” 苏然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姚斌给我打的电话,”曲筱绡说,“他说有人看见我爸来阳光高尔夫球场了,还带了不少人,我一猜就知道是来找你的,赶紧就赶过来了,幸好来得及时,不然你说不定真要跟我爸动手了。” “你怕我被你爸打啊?”苏然挑眉。 “我是怕你打我爸!”曲筱绡哈哈大笑,“我爸那老胳膊老腿的,哪经得起你打?到时候他要是躺医院了,我还得照顾他,多麻烦。” 苏然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有些温暖——他没想到,曲筱绡居然会这么维护自己。 第172章曲父的愿赌服输 曲父从高尔夫球场回来,一进家门就直奔曲连杰的房间,怒火中烧。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护着的儿子,居然会干出下药这种龌龊事,还连累自己在苏然面前丢尽了脸。 此时的曲连杰正躺在床上,敷着冰袋,哼哼唧唧地喊疼。 看到曲父进来,还以为是来送水果的,笑着说:“爸,你怎么回来了?医生让我多休息,说骨裂得养着,不能乱动。” “你给我起来!”曲父怒吼一声“不过是骨裂,又不是断了骨头,哪那么多矫情事!你再不起,我直接给你骨头打断,让你躺到明年!” 曲连杰被父亲的气势吓了一跳,不敢再装病,磨磨蹭蹭地坐起来,一边揉着腰一边问:“爸,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我怎么了?你心里没数吗!”曲父走到床边,指着曲连杰的鼻子,气得手都在发抖,“你在夜总会干的那些龌龊事,以为能瞒多久?” 曲连杰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了——难道父亲知道了? 他强装镇定,笑着说:“爸,你是不是听到什么疯言疯语了?我就是跟朋友去夜总会喝了点酒,没干什么啊。” “你还敢狡辩!”曲父脱下脚上的皮鞋,朝着曲连杰砸了过去,“你妹妹都跟我说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我们曲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皮鞋擦着曲连杰的胳膊飞过,砸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曲连杰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说:“爸,你别听她胡说!曲筱绡跟我本来就不对付,她肯定是故意污蔑我,想让你骂我!” “你还不老实是吧?”曲父气得眼睛都红了,“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妹妹打电话,让她把姚斌、苏然还有恐恐都叫来,跟你当面对峙?看看他们是不是也跟你妹妹一样,故意污蔑你!” 曲连杰的眼神瞬间闪躲起来——他从小撒谎就不敢看父亲的眼睛,现在被戳穿,更是慌了神。 他知道,要是真把苏然他们叫来,自己肯定瞒不住,只能低下头,小声说:“爸,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他吞吞吐吐地把夜总会的事说了一遍,却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刘成身上:“都是刘成怂恿我的!他说樊胜美就是想骗钱,让我趁机教训她一下,还说下药是他的主意,我本来不想的,可他非要劝我……” “你闭嘴!”曲父打断他,“自己做错了事,还敢推卸责任!我早就跟你说过,别跟刘成那种人来往,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出事了就把责任推给别人,你还有没有点担当!”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怒火:“从今天起,你不准再跟刘成来往,手机里的联系方式全部删掉!最近一两个月,你也别出门了,好好在家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跟我说话!” “那公司的事怎么办?”曲连杰赶紧问——他在公司挂着个闲职,要是被暂停了,以后就没机会捞钱了。 “公司还有你什么事!”曲父冷笑一声,“我已经跟人事部说了,暂停你的职务,工资也停发!你要是再敢惹事,我老脸也不要了,亲自送你去派出所,让你好好在里面反省!” 曲连杰不敢再说话,只能低着头,心里却满是不服气。 他觉得,自己不过是玩了个女人,父亲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另一边,苏然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前台突然打来电话:“苏经理,楼下有位姓曲的老先生找您,说是您的朋友。” 苏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肯定是曲父。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快步下楼,刚到大厅,就看见曲父一个人站在前台旁边,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穿着一身正装,看起来比上次在高尔夫球场严肃多了。 “曲叔叔,您找我?”苏然走上前,笑着说。 “小苏啊,”曲父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我们去外面说吧,这里人多,不方便。” “行,我们去外面的咖啡厅聊。”苏然点点头,陪着曲父走出公司大楼,来到旁边的咖啡厅。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曲父先开口:“小苏,上次在高尔夫球场的事,是我不对,不该带人围堵你,还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我在这里跟你道歉,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苏然摆摆手,“您也是不知道情况,担心儿子才会那样,我能理解,不用道歉。” “一码归一码,该道歉的还是要道歉。”曲父认真地说,“我这辈子没跟人低过头,但是这次,确实是我错了,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不讲道理。” 苏然看着曲父真诚的样子,心里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 他没想到,曲父居然这么开明,还愿意主动道歉。 “对了,上次你走得急,我输给你的钱还没给你。”曲父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苏然,“这里面有3100块,你自己点点。” “哎呀,不用了,”苏然赶紧推辞,“上次就是闹着玩的,我怎么能要您的钱呢?您还是收回去吧。” “不行,愿赌服输,这是规矩。”曲父把信封塞到苏然手里,“我要是输给别人,也一样会给,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再说了,这钱我已经带来了,你不收,我也没法带回去,总不能扔了吧?” 苏然看着曲父坚定的眼神,知道他是认真的,只能收下信封:“那我就收下了,谢谢曲先生。” “这才对嘛,”曲父笑了笑,“下次有空,我们再去高尔夫球场打一场,你等我练练,下次我非要把钱赢回来不可!” “哈哈哈,我估计你是赢不回来了。”苏然笑着说,“我的球技虽然不算顶尖,但也不是一两个月就能追上的。” “你这个臭小子,口气还不小!”曲父被逗笑了,“给我一个月时间,下次指不定谁赢谁呢!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要处理。” 看着曲父离开的背影,苏然心里暗暗想:这个老头其实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甚至还挺正直,怎么就生出曲连杰这种游手好闲、没担当的儿子呢?真是可惜了。 他打开信封,数了数里面的钱,正好3100块,心里忍不住笑了。 看来,曲父不仅正直,还很守信用,这样的人,值得尊重。 第173章关雎尔的分寸和李朝生的下线 关雎尔踩着上班打卡的最后一分钟冲进公司。 刚放下背包,就听见办公区里一片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几个同事围在一起,头挨着头,说得热火朝天。 她好奇地凑过去,拍了拍旁边米雪儿的肩膀:“怎么了这是?大家都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米雪儿转过身,一脸惊讶:“小关,你还不知道啊?你没看公司OA吗?” “什么事啊?”关雎尔一头雾水,“我这几天忙着赶项目报告,天天加班到半夜,根本没时间看OA。” “李朝生辞职了!”米雪儿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OA上都发公告了,说是个人原因离职,手续都办完了,就等今天来交接了。” 关雎赶紧回到自己的工位,登录公司OA系统,果然在公告栏的最顶端看到了李朝生的离职公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旁边的同事王姐叹了口气:“真是奇怪了,李朝生在公司干得挺好的啊,业务能力强,跟大家关系也不错,听说年底公司都准备提拔他当主管了,怎么突然就辞职了?” “谁知道呢,”米雪儿撇了撇嘴,“别人都是被降职、被排挤才走,他倒好,马上要升职了还主动离职,这操作我真是看不懂。” 另一个同事看向关雎尔:“小关,你跟李朝生不是挺熟的吗?他之前还经常帮你改报告,你知道他为什么走吗?” 关雎尔捏了捏手里的笔,勉强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更好的发展吧。等他今天来办交接手续的时候,你们问问他就知道了。” 其实,关雎尔心里比谁都清楚李朝生离职的原因。 上次她明确跟李朝生说过,不接受办公室恋情,不想因为感情影响工作。 现在他突然辞职,分明就是想证明自己的决心,想让她看到,为了她,他可以放弃即将到手的主管职位。 她对李朝生的印象不算差,李朝生温和、耐心,每次她遇到工作难题,他都会主动帮忙,比之前那个只会说教的林师兄强多了。 可好感归好感,她心里始终装着一个人。 那天在咖啡厅偶然见到的赵医生,虽然只见过一面,却让她记了很久。 果然,当天下午,李朝生就来公司办离职手续了。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比平时在公司里穿西装的样子多了几分轻松。 办完手续后,关雎尔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李朝生发来的消息:“下班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就当是告别。” 关雎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复:“好,下班在公司大门口见。” 她觉得,就算要拒绝,也该当面说清楚,不能让人家觉得自己是在逃避。 下班铃声一响,关雎尔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到公司大门口。 就看见李朝生靠在路灯下等她,手里还拿着一瓶温热的奶茶,是她平时爱喝的珍珠奶茶,三分糖,少冰。 “李老师,”关雎尔走过去,接过奶茶,“走吧,我们去吃什么啊?” 李朝生笑了笑,揉了揉头发:“哈哈,我都离职了,你还叫我李老师啊?现在不用这么客气了。” “习惯了,一下子改不过来。”关雎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随你吧,”李朝生耸耸肩,“我们去吃火锅怎么样?天气冷了,吃点热乎的,暖暖身子。” 关雎尔点点头,跟着李朝生走进附近一家新开的火锅店。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满满一桌子菜,有毛肚、鸭肠、肥牛卷,还有关雎尔爱吃的虾滑。 吃饭的时候,李朝生一直没提自己离职的事,只是跟关雎尔聊一些公司里的趣事。 比如哪个同事偷偷在办公室吃零食被主管抓包,哪个部门的团建活动闹了笑话,说得关雎尔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关,其实人不能被工作困住了,” 李朝生夹了一筷子毛肚,放在锅里涮了涮,语气认真地说,“我在华欣证券这几年,几乎没什么休息时间,每天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去加班的路上,感觉自己都快成工作机器了。” 关雎尔愣了一下,疑惑地问:“你是正式员工啊,怎么会这么忙?我还以为转正了,工作量就会小一点呢。” “你以为转正了就轻松了?”李朝生笑了笑,摇了摇头。 “工作只会越来越多。因为你转正了,说明公司认可你的能力,通过了考核,也就更放心把重要的工作交给你,所以你以后也不会轻松的。” 关雎尔之前一直以为,只要熬过实习期,转正之后就能稍微轻松点,不用再天天熬夜赶报告。 现在听李朝生这么一说,心里瞬间没了底,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过你也别担心,”李朝生看出她的失落,连忙安慰道,“工资肯定也会涨,至少翻一倍。你现在实习工资拿多少啊?” 关雎尔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这个……不能说吧?我刚进公司的时候,主管就交代过,同事之间不能聊工资,说是怕影响团结。” “以前是不行,现在我都离职了,不算你同事了,总可以说了吧?”李朝生笑着说,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关雎尔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就如实回答:“我现在到手就是五千多一点点。” “那我估计你转正后至少能拿小一万,”李朝生肯定地说。 “我之前实习的时候拿六千,转正后就一万出头了。所以你现在明白为什么不让大家聊工资了吧?就是怕你们这些实习生心里不平衡,影响工作积极性。” “原来是这样,”关雎尔恍然大悟,心里稍微轻松了些,要是能拿一万,至少不用再担心每个月的生活费不够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李朝生突然话锋一转:“我现在离职了,时间也多了,想出去旅游,周五就走,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关雎尔愣了一下,连忙说:“可是我周一还要上班,请假的话,主管不一定会批。” “你放心,周一前肯定回来,绝对不耽误你工作,”李朝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订票软件,“我机票都订好了,往返的,你要是去,我现在就帮你订,跟我邻座。” 关雎尔心里纠结起来——她其实挺想去旅游的,她已经很久没有出去旅游了。 可她也知道,只要答应了跟李朝生一起去,就相当于默认了他的追求,这让她有些犹豫。 “我……我没这么多钱,”关雎尔找了个借口,“旅游要花不少钱,我现在手里也没攒下多少。” “钱的事你不用考虑,”李朝生摆摆手,语气急切,“所有费用我来出,你就说你想不想去?我们来一场说走就走的逃离城市计划,好好放松一下,别总被工作绑着。” 关雎尔咬了咬嘴唇,心里更乱了:“我想想吧,我去上个厕所,回来再告诉你。” 她快步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深呼吸——她对李朝生确实有好感,他成熟、稳重,还很照顾她,比林师兄强多了。 可她心里始终忘不了赵医生,那个在咖啡厅里的男人,虽然只见过一面,却让她心动不已。 她知道,要是答应了李朝生,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他的不尊重。 李朝生等了很久,都没见关雎尔回来,心里有些着急,就问旁边的服务员:“你好,请问刚才跟我一起的那个女生,你看到她去哪里了吗?” 服务员想了想,说:“您朋友刚才已经走了,走之前还特意交代我们,把您这桌的单给结了,说是给您践行。” 李朝生心里一沉,瞬间明白了——关雎尔这是在赤裸裸地拒绝他。 他拿起手机,果然看到了关雎尔发来的消息:“对不起啊李老师,我不能和你去旅游,最近工作太忙了,实在抽不开身。今天的饭我请你,就当是给你践行了,祝你以后有好的未来,找到更好的工作。” 李朝生盯着屏幕,沉默了半天,才回复:“没事,我自己去也行,你好好工作,别太累了。” 没过多久,他又收到了关雎尔的消息:“对不起,都怪我,害你辞职了。” 李朝生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笑,回复道:“没什么,其实我早就想辞职了,只是一直没下定决心。现在离开,也挺好的,不然每天面对你,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而影响你的工作。” 发完消息,李朝生拿起桌上的外套,起身走出火锅店。 外面的风有些冷,吹在脸上,却让他清醒了不少——他知道,自己和关雎尔之间,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 第174章血浓于水的亲情 苏然刚走进公司大厅,就看见会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身休闲西装,坐姿随意却难掩气场,不是包奕凡是谁。 他快步走过去,笑着打招呼:“包总,您怎么来了?” “哈哈,找你姐聊聊合作的事。”包奕凡放下报纸,“她人呢?不在公司?” “刚去开会了,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苏然在他对面坐下,“您要是着急,我可以帮您打个电话问问;要是不着急,就先在这儿等会儿。” “不着急,我就在这等着就行,正好看看你们公司的环境,比我们包氏总部热闹多了。” 包奕凡摆摆手,又拿起报纸,“对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倒杯咖啡?要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有劳了”三个字还没说完,苏然已经站起身:“没问题,您稍等,我去茶水间给您拿。” 没过多久,苏然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回来,递到包奕凡面前时,却发现他手里拿着的不是普通报纸,而是一份英文财经报,正看得入神。 “包总,您还喜欢看这个呢?”苏然有些惊讶。 一般老板要么看国内新闻,要么看行业报告,很少有人会特意看英文报纸。 “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国际时事政治和财经动态,”包奕凡头也没抬,“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检测一下自己的英文有没有退步。” 苏然笑了笑:“行吧,我不打扰您看报了,有什么事您随时叫我。”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会客厅,留包奕凡一个人在里面静静等候。 包奕凡倒是有耐心,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报纸,偶尔还会拿出手机记些笔记,直到一个小时后,安迪才从会议室出来。 她刚走到会客厅门口,就看见包奕凡坐在沙发上,连忙走过去:“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我来给你送包氏企业的资料啊,”包奕凡站起身,晃了晃手里的移动硬盘,“怕你着急用,就赶紧送过来了。” “不用这么麻烦,我电脑里有包氏的资料,之前助理已经发过给我了。”安迪疑惑地说。 “哈哈,你说的那些资料啊,当不得真,都是给外人看的企业宣传,掺了不少水分。” 包奕凡笑着说,“我给你的这些,都是真实的内部资料,包括近三年的营收数据、客户分布,还有未来的发展规划,比你电脑里的详细多了。” 安迪挑了挑眉:“你就不怕我把这些资料外泄?毕竟我们现在还没正式达成合作,万一我把资料给了你们的竞争对手,对包氏可没好处。” “合作我是认真的,”包奕凡收起笑容,语气严肃起来,“只有知己知彼,才能促进双方的合作,而且这里面没有核心技术,只有基础数据,就算外泄了,对包氏也造不成多大影响。我相信你,也相信晟煊的信誉。” 安迪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有了几分触动,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谢谢你的坦诚。” 包奕凡把移动硬盘递过去:“都在里面了。不过,你们也应该对我坦诚吧?总不能只让我一个人交底。” “呵呵,老谭早就猜到你会这么说。”安迪笑了笑,转身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递给包奕凡,“谭总也准备了晟煊的资料,从公司架构到项目进展,都写得很详细,就等你主动开口了。” “哈哈,谭总真是厉害,连我想什么都能猜到!”包奕凡打开文件夹,翻了几页,眼里满是欣赏,“果然是晟煊的风格,够专业,够坦诚。” “现在我们两家都很公平了,希望以后合作的时候,别再藏着掖着,有什么问题直接说,这样对双方都好。”安迪语气认真地说。 “怎么会?我还希望你早日来南通看看我们包氏的企业,也看看我呢。”包奕凡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暧昧起来,眼神紧紧盯着安迪。 安迪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啊,还是这么直白,一点都没变。” “直白点不好吗?省得你猜来猜去。”包奕凡笑着说,“对了,你办公室在哪?我进去坐坐。” 安迪点点头,带着他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就在前面,跟我来。” 走进办公室,包奕凡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资料翻看起来,偶尔还会在笔记本上记些什么,倒真像是来谈工作的。 安迪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准备处理未完成的文件,可旁边坐着个包奕凡,她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问:“你没什么事要跟我说吗?要是没事,我就先忙工作了。” “没事啊,我就是想陪你一会儿。”包奕凡头也没抬,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包奕凡,你别影响我工作啊。”安迪皱了皱眉,“我还有很多文件要处理,没时间跟你闲聊。” “我没有影响你啊,”包奕凡放下资料,看向安迪,“我在这里就是正常看资料,不会打扰你。而且你要是遇到不懂的地方,我随时可以给你解释,比你自己查资料快多了。” “不用,我看完之后会把所有问题汇总,一次性发给你,到时候我们再一起讨论。”安迪果断拒绝,她可不想让包奕凡借着“解释问题”的名义,在自己办公室待太久。 包奕凡脸上露出一丝失望,随即又笑着说:“哦,那我就是馋你们公司食堂了。我今天上午正好没事,你中午带我去吃个食堂吧?” 安迪看着他无赖的样子,又气又笑——这人正经不了几分钟,就开始耍无赖。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中午带你去。” 包奕凡立刻眉开眼笑,又拿起资料看了起来,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安迪刚收拾好东西,就被包奕凡催着去食堂。 她实在受不了包奕凡炙热的眼神,走之前特意叫上了苏然:“苏然,中午没事吧?跟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 苏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姐姐是觉得跟包奕凡单独吃饭尴尬,想让自己当“电灯泡”。 他笑着点点头:“没事,正好我也饿了,一起去。” 三人走进食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吃着吃着,包奕凡突然注意到苏然的左手缠着一圈绷带,忍不住问:“苏然,你手怎么了?怎么还缠上绷带了?” “没什么,前几天跟朋友去打拳,不小心蹭破了点皮,没多大事。”苏然轻描淡写地说,不想让安迪担心。 “哦?你也喜欢打拳?”包奕凡眼睛一亮,“我也喜欢,有空我们可以切磋一下。” 安迪一听,立刻看向苏然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你不会小心点啊?伤得严重吗?有没有伤到骨头?” “不严重,就是蹭破点皮。”苏然连忙安慰她,“真的没事,你别担心。” “你也是,以后打拳的时候注意点,别这么毛躁。”安迪皱着眉,又问,“你去医院了吗?有没有消毒?别感染了。” “早就去了,恐恐带我去的,医生说没什么事。”苏然笑着说,“你放心吧,我没这么脆弱!” “你怎么不和我说呢?”安迪有些自责,“我下午就请假,再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真不用,我真没事。”苏然赶紧摆手,“医生都说没事了,你就别瞎操心了,好好工作吧。” 包奕凡看着姐弟俩的互动,眼里满是羡慕:“你们姐弟感情真好,我真羡慕。我从小就想有个姐姐,可惜我爸妈就生了我一个,这种血浓于水的姐弟情,我太渴望了。” 安迪听到“血浓于水”这四个字,心里突然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她的亲弟弟小明,还在精神病院住着。 她一直忙着逃避过去,是不是太自私了?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管不顾。 她低下头,默默扒着碗里的饭,心里五味杂陈,之前的好心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然看出她的不对劲,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安迪勉强笑了笑,掩饰住心里的失落,“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包奕凡也看出了安迪的异样,却没有多问,只是转移了话题,聊起了包氏在南通的新项目,试图让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安迪勉强配合着,心里却一直想着小明,琢磨着什么时候有空,一定要去看看他。 第175章戴山之行-安迪的变化 从食堂回来后,安迪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握着鼠标,眼神却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包奕凡那句“血浓于水”像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坐立难安。 她反复琢磨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自私了,明明知道小明在黛山,却因为害怕被刺激,一直躲着不敢去见他。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安迪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要去看看小明。 她原本想给老谭打电话,让他派个人陪自己去,可手指刚碰到手机屏幕,又缩了回来。 她太了解老谭了,老谭肯定会以“担心她受刺激”为由拒绝,说不定还会找各种理由阻拦。 想来想去,安迪只能想到奇点。她犹豫了半天,还是拨通了奇点的电话:“周六有空吗?能不能陪我去一趟黛山?” “黛山?”电话那头,奇点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随即又变得温和,“行啊,黛山也不远,开车几个小时就到了。周六一早我去你家楼下接你,怎么样?” “好,麻烦你了。”安迪没多说什么,匆匆挂了电话。 她实在没勇气告诉奇点,去黛山是为了见自己那个有精神问题的弟弟。 周六一早,天刚蒙蒙亮,奇点就开车来到安迪家楼下。 安迪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戴着墨镜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是怕被人认出来。 她坐进副驾驶,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假寐。 一路上,奇点试着找话题聊天,从天气聊到工作,又聊到最近上映的电影。 可安迪要么只是“嗯”一声,要么干脆不回应,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奇点看她脸色不好,也不敢多问,只能专心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偷偷观察她的表情。 安迪其实根本没睡着,她心里满是恐惧。 她怕见到小明后,小明会像母亲当年那样失控;更怕自己会被勾起不好的回忆,重蹈母亲的覆辙。 这种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大概三个小时后,车子驶进黛山的地界,路边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平房和绿油油的田野。 奇点把车停在一家养老院门口,疑惑地问:“我们怎么来这里了?不是要去见什么人吗?” “嗯,来这里见个人。”安迪推开车门,她没解释要见的是谁,径直朝着养老院大门走去。 奇点虽然满肚子疑问,却也没多问,赶紧跟上她的脚步。 走进养老院,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安迪找秀媛院长说:“您好,我来找一下小明。” 秀媛院长抬起头,上下打量着安迪,眼神里满是警惕:“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小明在这里?” “我是他姐姐。”安迪的声音有些沙哑,“之前有个姓严的先生来过这里。” “严先生啊,”秀媛院长的语气缓和了些,“他确实来过,还留了一笔钱,说是给小明的生活费。” “我想见见他。”安迪急切地说。 “那可不行。”秀媛院长放下手里的笔,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你们这些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怎么心就这么狠?把孩子扔在这里不管不顾,以为丢两个钱就是对他好啊?小明来这里这么久,就没见过一个亲人!” “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对。”安迪的眼圈红了,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他的,求您让我见见他吧。” “不行!让你狠心的爹妈来!凭什么不要小明?” 安迪只能解释:“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也是最近才知道小明的下落,之前一直不知道他在哪里。” 秀媛院长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不少,语气也温柔了些:“原来是这样啊,是我错怪你了。你等着,我去把小明叫过来。” 没过多久,秀媛院长就领着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孩走了过来。 男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有些呆滞,正是小明。 “小明啊,是个好孩子,就是胆子小,怕生人。”秀媛院长笑着说,轻轻拍了拍小明的肩膀。 安迪看着眼前的小明,心里一阵酸楚。 这就是她的亲弟弟,和她流着同样的血,却因为命运的捉弄,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她慢慢走上前,伸出手,想拉一拉小明的胳膊,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小明,别怕,我是姐姐,我是姐姐啊。” 可小明一看到安迪伸过来的手,立刻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恐惧,身体还微微发抖。 安迪又往前走了一步,轻声说:“小明,我真的是姐姐,不会伤害你的。” 话音刚落,小明突然转身躲到秀媛院长身后,双手紧紧抓着秀媛院长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你别过来!别过来!” “小明,别怕,她是你姐姐,不是坏人,快去跟姐姐说说话。”秀媛院长蹲下身,小声安慰着小明,可小明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怎么都不肯出来。 安迪看着小明恐惧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刚想再说点什么,小明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转身就往走廊尽头跑,一边跑一边喊:“别追我!别追我!” 那声尖叫像一道惊雷,劈在安迪脑海里。 她瞬间想起小时候,母亲发病时也是这样尖叫,也是这样疯狂地奔跑,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母亲,嘴里还说着“疯子”“神经病”。 那些不好的回忆像潮水一样涌来,安迪再也忍不住,双腿一软,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失声痛哭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我不要!我不要变成这样!我不要!” 奇点在走廊门口听到安迪的哭声,心里一紧,赶紧冲了进去。 他看到蹲在地上痛哭的安迪,连忙跑过去,伸手想把她扶起来,大声喊:“安迪!安迪!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安迪本来就因为小明的尖叫受了刺激,现在被奇点突然抓住胳膊,情绪瞬间失控。 她猛地爆发,用力一推,把奇点推翻在地,尖叫着说:“你别碰我!别碰我!我不要你管!” 奇点摔在地上,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暴躁的安迪,和平时那个冷静、理智的安迪判若两人。 他看着安迪通红的眼睛和疯狂的样子,眼神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诧异和无措,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安迪敏锐地捕捉到奇点眼神里的变化,心里更难受了。 他肯定是把自己当成疯子了,就像当年那些人看母亲一样。 她指着门口,对着奇点大喊:“你出去!你给我出去!你们都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们!” 秀媛院长看在眼里,心里大概明白了。 这姐弟俩恐怕都有心理问题,安迪刚才肯定是被刺激到了。 她赶紧拉着小明的手,又对着奇点使了个眼色:“走走走,我们先出去,让她一个人冷静一下,我有经验,等她情绪稳定了就好了。” 奇点还想说什么,却被秀媛院长推着往外走,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安迪,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无措。 等人都走后,安迪坐在地上,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了,情绪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我没事,我思维逻辑没问题,我没有疯。”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安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房间。 秀媛院长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到她出来,连忙站起身:“你没事吧?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小明他……” “没事,是我自己没控制好情绪,对不起。”安迪打断她,“秀媛院长,我……我下次再来看小明吧,麻烦您先帮我开导开导他。” “好,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明的。等他愿意见你了,我再给你打电话。”秀媛院长笑着说。 安迪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大概有一万块,递给秀媛院长:“这些钱您拿着,算是小明的生活费,要是不够,您再给我打电话。” “不用不用,严先生之前留的钱还够,你这钱太多了。”秀媛院长连忙推辞。 “您就收下吧,多出来的钱,就给小明买些衣服和零食。”安迪把钱塞到秀媛院长手里,转身就往门口走。 走出养老院,安迪看到奇点的车还停在门口。 奇点正靠在车旁抽烟,看到她出来,连忙掐灭烟头,对着她招了招手:“安迪,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自己走吧,我不想和你一起走。”安迪低着头,不敢看奇点的眼睛。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奇点刚才那异样的眼神,生怕再和他待在一起,自己会再度失控。 “为什么啊?我们一起来的,我送你回去也是应该的。”奇点疑惑地问。 “你走!你快走啊!”安迪突然提高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我真的不想和你一起走,求你了。” 奇点看着安迪通红的眼睛和颤抖的身体,心里明白了几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点了点头:“那……那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看着奇点的车消失在路尽头,安迪才掏出手机,她拨通了苏然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苏然,你快来黛山,快点,别问为什么,快来!” 电话那头,苏然听到姐姐哭了,心里一紧,连忙说:“姐,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开车过去,大概三个小时到,你在那里等我,别乱跑。” 挂了电话,安迪靠在养老院的墙壁上,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奇点的安慰,而是苏然这个“弟弟”的陪伴,只有在苏然面前,她才能卸下所有伪装,露出最脆弱的一面。 第176章苏然的戴山接驾 苏然挂了安迪的电话,心一下子揪紧了。 姐姐很少哭,更别说带着哭腔求救,肯定是在黛山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抓起车钥匙就往门口冲,恐恐刚换好衣服追出来:“怎么了?这么急急忙忙的,出什么事了?” “我姐在黛山哭着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她,具体情况没说,肯定是遇到难处了。” 苏然一边穿鞋一边说,“你跟我一起去,路上有个伴,也能帮我照看着点。” 恐恐二话不说,抓起包就跟着苏然下楼:“行,我跟你去,开车慢点,安全第一。” 两人坐进那辆宝马M3,苏然一脚油门踩下去。 恐恐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知道他担心安迪,也没多问,只是默默打开导航,帮他留意路况。 苏然把车开得飞快,一路上超车无数,原本需要三个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他压缩到两个半小时。 另一边,安迪挂了苏然的电话,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她看着养老院门口熟悉的梧桐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转身走了回去。 秀媛院长正在院子里晒衣服,看到安迪回来,有些惊讶:“姑娘,你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落下东西了?” “没有,我想再陪陪小明。”安迪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温柔,“院长,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秀媛院长放下手里的衣服,转身回屋,没多久抱出一叠画纸:“这是小明自己画的,你看看,这孩子别看话少,画画可有天赋了,没事就躲在房间里画,画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安迪接过画纸,一张一张仔细翻看。 有画养老院院子里的梧桐树的,有画天上的小鸟的,还有画秀媛院长的,线条虽然稚嫩,却充满了童真。 她越看越心酸,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心里琢磨着:如果小明没有精神问题,说不定真能成为一个画家,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可现在…… “姐姐哭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安迪抬头一看,只见小明拉着秀媛院长的衣角,正偷偷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还有几分不安。 秀媛院长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明的头:“她是你亲姐姐,看到你的画高兴才哭的。你去抱抱她,好不好?” 小明往后缩了缩,小声说:“我不敢。” “没事,姐姐不会说你的,你是好孩子。”秀媛院长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巾,递给小明,“去给姐姐擦擦眼泪,好不好?” 小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过纸巾,慢慢走到安迪面前,把纸巾递了过去,声音细若蚊蚋:“给你。” 安迪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笑着说:“谢谢你,小明。你画得真好,姐姐很喜欢。” 小明听到夸奖,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转身就跑回秀媛院长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偷偷看着安迪。 秀媛院长笑着说:“你看,小明其实不排斥你,就是胆子小,多跟他接触几次就好了。” 安迪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问:“院长,小明有换下来的脏衣服吗?我帮他洗洗,也算是我这个姐姐为他做点事。” “不用不用,我来就行,哪能让你动手。”秀媛院长连忙摆手。 “您就给我吧,不麻烦。”安迪坚持着,秀媛院长拗不过她,只能去房间里把小明的脏衣服拿了出来。 安迪抱着衣服走进洗衣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搓洗衣服。 泡沫沾在手上,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可她一点都不觉得冷,心里反而暖暖的。 这是她第一次为弟弟做事,虽然晚了很多年,但总算是弥补了一点遗憾。 洗着洗着,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滴在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洗完衣服,安迪把衣服晾在院子里的绳子上,看着随风飘动的衣服,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晒着太阳,静静等着苏然。 大概半小时后,一辆宝马M3停在养老院门口,苏然和恐恐从车上下来。 苏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安迪,快步走过去,什么都没问,只是说了句:“上车吧,我们回家。” 安迪站起身,跟秀媛院长和小明道别后,跟着苏然上了车。 恐恐早已在副驾驶座上放好了一瓶温水,见安迪上车,连忙递过去:“安迪姐,喝点水,路上渴。” 苏然早就交代过恐恐,见到安迪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只要给她水就行! 安迪接过水,喝了几口,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一路上,苏然和恐恐都没说话,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发动机的轻微声响。 安迪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驶入了海市的市区,窗外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苏然看她醒了,笑着问:“醒啦?饿不饿?一会儿想吃什么?” 安迪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手机,惊讶地问:“几点了?我居然睡了这么久。” “快九点了,你睡了两个多小时。”苏然说,“前面有个烧烤摊,味道挺不错的,我们去吃点烧烤怎么样?” 安迪点点头:“好,就去吃烧烤。” 三人来到烧烤摊,找了个露天的桌子坐下,点了烤串、啤酒和几样小菜。 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哟,这不是苏然和安迪吗?你们怎么也来这吃烧烤啊?” 安迪抬头一看,只见曲筱绡挽着赵医生的胳膊,笑着走了过来。 曲筱绡拉开椅子坐下:“老赵,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安迪,我楼上的邻居,也是晟煊集团的高管;这是苏然,安迪的弟弟,跟我住一栋楼。这是她女朋友恐恐!” 赵医生笑着说:“安迪我见过,上次陪你去医院做检查的就是她,我还有印象。苏然我也见过,之前在欢乐颂的电梯里碰到过。” 曲筱绡惊讶地看着赵医生:“可以啊老赵,你这记性也太好了吧?见过一面就能记住。” “我天生记忆力就比别人好,不管是人还是事,见过一面基本都能记住。”赵医生笑着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 “得了吧你,别在安迪面前说记性好,人家可是出了名的天才,过目不忘,你这点记性跟她比,差远了。”曲筱绡调侃道。 赵医生眼睛一亮,看向安迪:“是吗?那我可要讨教讨教了。要不这样,我随便说一串数字,你们猜猜后面的数字是什么,怎么样?” 安迪笑着点点头,没说话。赵医生清了清嗓子,开始说数字:“138、569、247……” 刚说到第9位数字,安迪就脱口而出:“后面是36,这不是筱绡的电话号码吗?我知道。” 曲筱绡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安迪,你也太神了吧?这都能记住!” 赵医生也忍不住赞叹:“可以啊,看来真是遇到对手了。” 苏然笑着说:“这种小儿科怎么可能难得到我姐。我跟你赌一把,刚才我们来的时候,路边停了几辆车,你还记得吗?” 赵医生胸有成竹地说:“当然记得,一共七辆车,两辆白色的,两辆黑色的,一辆灰色的,一辆红色的,还有一辆……也是灰色的,没错吧?” 曲筱绡拍了下手:“哇,老赵,你也太厉害了吧!连颜色都记得这么清楚!” 苏然摇了摇头,笑着说:“不不不,我不是问你颜色,我是问你那辆红色的车,车牌号是多少,你还记得吗?” 赵医生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哎呀,这我还真没注意,当时光顾着看车的颜色和数量了,没留意车牌号。” “尾号358。”安迪突然开口,语气平静,“没错吧?” 赵医生惊讶地看着安迪:“不会吧?你真记得?该不会是蒙的吧?” 苏然笑着说:“你不信可以自己出去看,那辆车应该还停在路边没走。” 赵医生半信半疑地跑出去,没过多久就跑了回来,一脸佩服地说:“尾号真的是358!安迪,你也太厉害了吧,我真是服了,今天算是遇到真正的天才了!” 安迪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拿起一串烤串,慢慢吃了起来。 恐恐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也松了口气——姐姐总算是从之前的情绪里走出来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第177章致命温柔刀 回到家后,恐恐忍不住问:“你姐今天到底怎么了?在黛山的时候,我看她脸色特别差,回来路上又一直睡觉,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苏然叹了口气:“她从小就敏感,心里有事不爱说,尤其不喜欢别人追问。我们别多问,等她自己想通了,自然会说的。” “那要不要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恐恐还是有些担心,“我看她今天情绪波动那么大,要是憋在心里,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千万别!”苏然立刻摆手,语气坚定,“她最忌讳别人把她和‘心理问题’挂钩,本来没病,要是真带去看医生,反而会让她多想,得不偿失。” 恐恐点点头,又想起什么,疑惑地问:“对了,今天在养老院,你为什么不让我抱安迪姐啊?我看她孤零零坐在那里,特别心疼,就想抱抱她安慰一下。” 苏然想起小时候的事,忍不住笑了:“你不知道,小时候有一次她不知道受了什么委屈,躲在房间里哭,我看她被子没盖好,就想帮她盖一下,结果她以为有人要碰她,反手一个窝心脚把我踹倒在地上,疼得我半天没起来。我这不是怕她今天情绪不稳定,再误伤你嘛,还是保持点距离安全。” “原来是这样啊,”恐恐恍然大悟,“不过说真的,安迪姐真的很聪明,难道聪明的人都有点小怪癖吗?” “不是怪癖,”苏然摇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我猜她心里肯定有什么心结没打开,可能和她小时候的经历有关。等什么时候她愿意说了,把心结打开了,就不会这样了。” “我觉得也是,”恐恐点点头,“以后我们多照顾她,多陪她聊聊,说不定她慢慢就愿意说了。” 另一边,安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在黛山见到小明的场景,还有奇点那异样的眼神,一直在她脑海里打转。 她反复琢磨,最后下定决心:以后每周都要抽一天时间去黛山看小明,就算自己害怕,也要慢慢克服,不能再逃避。 只是一想到奇点,安迪心里就有些别扭。 她实在忘不了奇点当时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正常的人”。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甚至想断了和奇点的联系。 周日一早,安迪独自开着车,往黛山方向驶去。 出发前,她特意去文具店买了很多画笔和画板! 上次在养老院看到小明的画,她知道小明喜欢画画,多带点画具,说不定能让小明开心。 大概三个小时后,安迪抵达养老院。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一个温馨的场景。 秀媛院长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几个毛绒玩具,正和小明玩“过家家”,小明手里抱着一个小熊玩偶,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安迪心里一阵温暖,慢慢走过去:“秀媛院长,真是谢谢您,您不仅陪小明玩,还特意给他买玩具。” 秀媛院长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姑娘,你误会了,这些玩具不是我买的,是你让人送来的啊。” 安迪心里疑惑——自己没让人送玩具啊,难道是老谭让严先生送来的? 她连忙问:“是不是严先生送来的?就是上次帮小明办入住手续的那位。” “不是啊,”秀媛院长摇摇头,“是上次陪你来的那位魏先生,就是长得斯斯文文、戴眼镜的那位。他没跟你说吗?” 安迪愣住了——居然是奇点? 她这段时间故意不联系奇点,就是想慢慢疏远他,可没想到,奇点居然会偷偷来养老院看小明,还送了这么多玩具。 “他周五就来了,”秀媛院长接着说,“开着车,拉了满满一车东西,有玩具、零食,还有几件新衣服。他陪小明玩了一下午,教小明搭积木、讲故事,特别有耐心,一点都不觉得烦。你们是什么关系啊?是男女朋友吧?” 安迪脸颊微微发烫,轻轻点头:“算是吧。” “这魏先生人真不错,”秀媛院长笑着说,“对小明这么上心,对你肯定也差不了,你可要好好把握。” 安迪心里五味杂陈! 她之前一直误会奇点,以为奇点嫌弃她和小明,可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她走到小明身边,把带来的画笔和画板递过去:“小明,姐姐给你带了新画笔,要不要去画画?” 小明看到新画笔,眼睛一亮,接过画笔,拉着秀媛院长的手,往办公室走去。他平时最喜欢在秀媛院长的办公桌上画画。 安迪跟在后面,走到办公桌旁,一眼就看到了小明之前画的画。 画上是一个穿着西装、戴眼镜的男人,正笑着和一个小男孩说话,旁边还放着一个小熊玩偶。 安迪一眼就认出来,画里的男人就是奇点。 她心里的愧疚和自责涌上心头,原来奇点不仅来看小明,还陪小明玩了这么久,让小明记住了他的样子。 她掏出手机,立刻拨通了奇点的电话,可电话响了半天,一直没人接。安迪没放弃,又点开微信,给奇点发了个视频通话请求。 没过几秒,视频接通了,奇点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看起来像是在酒店房间。他看到安迪,有些惊讶:“安迪,怎么突然给我打视频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在养老院,看到小明画的画了。”安迪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画的什么啊?画得好不好?”奇点笑着问,语气里满是温柔。 “画的是你,”安迪看着屏幕里的奇点,眼眶有些发红,“你周五来这里看小明,怎么不和我说啊?还送了那么多玩具。” 奇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看你上次在黛山情绪那么激动,怕跟你说了,你又会多想,就没敢告诉你,想着自己过来看看小明,也能让你少点压力。” “你在哪啊现在?”安迪问,“我一会儿请你吃宵夜,就当是谢谢你。” “我在国外出差呢,”奇点无奈地说,“昨天刚到,就是出差前特意赶去看看小明。我问过医生了,小明这种情况,需要多和人交流,交流得越多,对他的病情越好,所以我就想着多陪他玩一会儿,让他多接触接触外人。” “真是太谢谢你了,”安迪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激,“之前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我们之间别说谢谢,也别说对不起,”奇点笑着说,“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等我回来,我们再联系,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看小明,好不好?” “好啊,回来联系。”安迪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挂了视频电话后,安迪看着小明认真画画的样子,心里轻松了不少。 看来自己没看错人,奇点是真的在乎她,也在乎小明。 而远在国外的奇点,挂了电话后,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安迪吃软不吃硬。 看来自己这记温柔刀是真的有用! 第178章林师兄的音乐会 关雎尔站在2101的门口,犹豫了半天,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苏然看到是她,笑着问:“找恐恐吧?她在客厅看电视呢,快进来。” 关雎尔跟着苏然走进屋,一眼就看到恐恐蜷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正盯着电视屏幕。 她走过去,拉了拉恐恐的胳膊,小声说:“恐恐姐,我又有事情找你帮忙了。” 恐恐暂停电视,转过头看着她:“什么事啊?跟我还这么客气,直说就行。” “是这样的,”关雎尔坐在沙发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林师兄约我去听音乐会,我特别想去,我本来就喜欢古典乐,而且今天演奏的都是我喜欢的曲目。” 恐恐瞬间明白了,笑着说:“我知道了,你想去,但是又怕林师兄误会,以为你接受他的追求,所以想让我陪你一起去,当个‘电灯泡’,对吧?”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关雎尔连忙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恐恐姐,你今天有空吗?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有空啊,正好我今天没事,在家待着也无聊,去听听音乐会放松一下也好。”恐恐爽快地答应了,“你什么时候出发?我收拾一下。” “我们约好在一楼大厅见,大概半小时后。”关雎尔开心地说,“那我先回去收拾,一会儿楼下见!” 半小时后,恐恐拿着车钥匙走到一楼,却看到关雎尔身边还站着樊胜美,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 她走过去,疑惑地问:“怎么回事?樊姐也要去啊?” 关雎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樊姐这段时间心情不好,说想出去散散心,正好听说我们去听音乐会,就想一起去。” 樊胜美抱着胳膊,瞥了恐恐一眼:“怎么?我不可以去吗?” “不是这个意思,”恐恐摆摆手,“我的车是两座的,坐不下三个人,我得上去换苏然的车,他的车能坐下。” “那就辛苦你了。”樊胜美语气平淡。 恐恐也懒得跟樊胜美计较,转身跑回楼上拿苏然的车钥匙。 樊胜美坐进副驾驶,扫了一眼车内的装饰,撇了撇嘴:“小苏也是,买什么不好,偏偏买辆宝马。” “这不是他买的,是谭总借给他开的。”恐恐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 “哦,还是个三系啊。”樊胜美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我最烦开三系的人了,总觉得自己多厉害似的。” 恐恐皱了皱眉,知道她在说王柏川,忍不住反驳:“这跟王柏川的车不一样,他那是普通三系,这是M3,性能差远了。”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不都是宝马3系吗?”樊胜美嗤笑一声,“还不是换汤不换药,撑死了也就几十万。” “这可不是几十万,”恐恐握着方向盘,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一辆M3,够买王柏川那辆普通三系三辆了,落地快上百万了。” “这么贵?”樊胜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心里却暗暗琢磨——上百万的车,听起来是不少,可看起来跟奇点、安迪他们比,还是差远了。 关雎尔坐在后排,对车还算有点了解,忍不住问:“谭总那么大的老板,平时出门不都有司机吗?怎么会买这种性能车啊?” “这车本来是谭总买给他女朋友艾米的,”恐恐笑着说,“结果艾米不喜欢性能车,觉得太吵,开着不舒服,就一直放在车库里,后来苏然要用车,谭总就借给他了。” “不喜欢?这还不喜欢啊?”樊胜美忍不住说,“这小姑娘怎么想的?还会挑三拣四?有车总比租车强吧。” 恐恐听出她话里话外都在讽刺王柏川租车,心里有些不高兴,忍不住说:“樊大姐,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莫欺少年穷。你没必要这么看不起他。” 关雎尔也跟着点头:“对啊樊姐,我觉得王同学其实挺不错的,为人很真诚,对人也热心,上次还帮我搬过东西呢。” 樊胜美被两人说得有些尴尬,尤其是听到恐恐叫她“樊大姐”,就知道恐恐是真的不高兴了。 她抿了抿嘴,没再说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却满是不服气。 她就是觉得,没车没房的男人,根本给不了女人幸福,王柏川现在这样,根本配不上自己。 大概半小时后,三人抵达音乐会现场。 现场人很多,大多是穿着正装的男女,看起来很有格调。 樊胜美从包里掏出一个大墨镜,戴在脸上,独自站在旁边,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恐恐凑到关雎尔身边,小声说:“她没搞错吧?室内还戴墨镜,生怕别人不注意她啊?” 关雎尔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声解释:“樊姐这段时间失眠很严重,有很重的黑眼圈,怕别人看到,所以才戴着墨镜遮一下。” 恐恐这才明白,没再吐槽。 这时,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快步走过来,笑着说:“雎尔,你们来了?” 正是林师兄。 恐恐转过身,笑着说:“林师兄,不好意思啊,今天我们人多,你带的票够吗?” “够够够,管够!”林师兄拍了拍胸脯,“这次的票多着呢,你们尽管放心。”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递给关雎尔,“这是你的和恐恐姐的。” 关雎尔指着不远处的樊胜美,小声说:“林师兄,还有樊姐呢,她也跟我们一起来了。” “哦,没问题。”林师兄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票,递给关雎尔,“给,这是樊姐的。” 关雎尔接过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林师兄,要不我把票钱给你吧?让你请客多不好。” “不用不用,”林师兄摆摆手,笑着说,“这次音乐会是我们文化局主办的,票基本都是送的,没对外卖。要真是卖票,估计也没多少人来,毕竟这个乐团刚成立,名气不大。” “想不到古典乐这么不受欢迎啊。”关雎尔有些失落。 她一直以为,喜欢古典乐的人很多,没想到现场居然需要靠送票来凑人数。 “主要是这个乐团太新了,没什么知名度,”林师兄解释道,“领导给我的任务,就是能把票送完,保证现场坐满就行,也没指望能卖钱。” 这时,樊胜美走了过来:“林师兄,这些票是连坐的吗?” 林师兄愣了一下,点点头:“是啊,你们三个的位置是连在一起的,坐在中间,视野还不错。” “我不要连坐的,给我一个单独的位置吧,我想自己坐。” “哦,没问题。”林师兄愣了一下,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单独的票,递给樊胜美,“这个位置在后排,比较安静,你看可以吗?” 樊胜美接过票,看都没看,转身就往音乐厅里面走,留下关雎尔、恐恐和林师兄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恐恐看着樊胜美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声对关雎尔说:“她这是又怎么了?好好的连坐不要,非要自己坐,真是搞不懂。” 关雎尔也有些无奈:“樊姐最近心情一直不好,可能想一个人静一静吧,我们别管她了,进去吧。” 林师兄笑了笑:“音乐会还有20分钟才开始,你们可以去附近逛一下。” 第179章逃避问题,只会越来越严重 离音乐会开始还有二十分钟,恐恐拉着关雎尔的胳膊:“我们去买点喝的吧?我想喝珍珠奶茶,你要不要一起?” 关雎尔立刻点头:“好啊好啊,走吧。” 两人刚走到音乐厅大厅门口,关雎尔突然瞥见旁边有家音像店。 玻璃橱窗里摆着满满一墙的CD,眼睛瞬间亮了:“恐恐姐,我想进去看看,里面好像有古典乐碟片,你先去买奶茶,我们一会儿在门口见?” “行,你去吧,我买完就去入口处等你。”恐恐摆摆手,转身往不远处的奶茶店走,关雎尔则快步走进了音像店。 关雎尔沿着货架慢慢走,目光在一排排碟片上扫过,突然停在了一张德沃夏克的专辑上。 正是她一直想买的《第9“自新大陆”交响曲》。 她兴奋地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碟片,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也伸了过来,关雎尔抬头一看,瞬间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穿着浅灰色衬衫,气质温文尔雅,正是上次在咖啡厅里看见的赵医生! 赵医生笑着说:“品味不错啊,喜欢德沃夏克?” 关雎尔脸颊发烫,小声嗯了一声,紧张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赵医生,而且两人居然喜欢同一位作曲家。 “我也喜欢他的作品,尤其是这首《第9“自新大陆”交响曲》,每次听都觉得特别有感染力。” 赵医生拿起碟片,笑着说,“看来我们英雄所见略同。” 说完,他朝着柜台喊了一声:“老板,德沃夏克的这张碟还有多余的吗?” 老板从柜台后探出头,摆摆手:“没有啦,就这最后一张了。” 赵医生愣了一下,随即把碟片递给关雎尔:“君子不夺人所好,这张给你吧,我下次再过来看看有没有补货。” 关雎尔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还是给您吧,我可以再等下次……” “没事,我经常来这边,下次再来买也一样。”赵医生笑着打断她,把碟片塞进她手里,“你拿着吧,别客气。” 说完,他冲关雎尔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音像店。 关雎尔拿着碟片,站在原地愣了半天,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刚才赵医生的笑容,还有他递碟片时的温度,都让她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直到音像店老板提醒她“小姑娘,要结账吗”。 关雎尔才回过神,连忙付了钱,抱着碟片快步走出店,正好看到恐恐拿着两杯奶茶在门口等她。 “你干嘛呢?魂不守舍的,叫你好几声都没听见。”恐恐把奶茶递给她,疑惑地打量着她,“脸怎么这么红?” “没、没什么,”关雎尔接过奶茶,掩饰着心里的慌乱,“我们快进去吧,音乐会应该快开始了。” 两人走进音乐厅,找到位置坐下。 关雎尔把碟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心里却一直想着刚才偶遇赵医生的场景,连舞台上乐手调试乐器的声音都没听进去。 恐恐看她一直走神,也没多问,只当她是太期待音乐会了。 随着指挥棒落下,悠扬的乐曲在音乐厅里响起。 关雎尔却始终无法集中注意力,眼前总是浮现出赵医生的身影。 他说话的语气、微笑的样子,甚至递碟片时指尖的温度,都在她脑海里反复回荡。 她偷偷往四周看了看,希望能再看到赵医生,可直到音乐会进行到一半,都没看到他的身影,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而坐在后排的赵医生,原本正认真听着音乐,突然注意到前面有个穿着一身黑衣服的女人,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梨花带雨。 他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八卦的好奇心,悄悄拿出手机,对着女人拍了张照,发给曲筱绡:“你看这人,也太夸张了吧?穿一身黑,还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参加葬礼呢。” 没过几秒,曲筱绡就回复了:“哈哈哈,这不是樊大姐吗?是我邻居。” 赵医生愣了一下,回复道:“你这些邻居还真有意思,听个音乐会都能哭成这样。” “你听完了吗?听完快点来找我,我在附近的甜品店等你。”曲筱绡又发来一条消息。 赵医生看了眼时间,离音乐会结束还有五分钟,他干脆收拾好东西,提前离场了。 最后一段曲子他已经听过很多遍,早听腻了。 音乐会结束后,观众们陆续离场,关雎尔却还在座位上东张西望,眼神里满是焦急。 恐恐拉了拉她的胳膊:“你在找什么啊?音乐会都结束了,我们该走了。” 关雎尔连忙收回目光,掩饰道:“没找什么,就是找樊姐呢,刚才没看到她。” “樊姐啊,她刚才提前出去了,你没注意吗?”恐恐说,“走吧,林师兄还在外面等我们呢。” 两人走出音乐厅,果然看到林师兄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她们过来,笑着问:“怎么样?今天的音乐会还不错吧?有没有听到喜欢的曲目?” “还行吧,挺好听的。”关雎尔心不在焉地说,眼神还在往四周瞟,希望能看到赵医生的身影。 “既然觉得不错,那我请你们去吃个饭吧,附近有家私房菜,味道挺不错的。”林师兄热情地邀请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关雎尔连忙摆手,拉着恐恐就往停车场走,生怕林师兄再提别的要求。 坐进车里,恐恐终于忍不住问:“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从音像店出来就魂不守舍的,听音乐会也心不在焉,林师兄请你吃饭你也拒绝,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关雎尔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小声说:“恐恐姐,我觉得我有喜欢的人了。” “谁啊?难道是林师兄?”恐恐惊讶地问。 “不是不是,不是他!”关雎尔连忙摇头,脸颊又红了起来,想起赵医生的样子,心里又泛起一阵甜意。 “既然不是他,那你就该跟林师兄说清楚啊。”恐恐皱了皱眉,“你总是这样逃避,问题只会越来越严重。林师兄虽然城府深了点,但他也没做错什么,一直对你挺好的,你这样拖着,对他也不公平。” 关雎尔低下头,小声说:“我也知道这样不对,可我就是说不出口。他毕竟是我师兄,平时对我也很照顾,像长辈一样,我怕我说了会伤害他。” “伤害他总比一直耽误他好。”恐恐语气坚定地说,“你必须跟他说清楚,不然以后更麻烦。你要是不好意思,我陪你一起去说。” 关雎尔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跟他说。” 她快步走到不远处还在等车的林师兄面前,鼓起勇气:“林师兄,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林师兄愣了一下,笑着问:“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哪里不舒服?还是觉得音乐会不好听?” “不是,”关雎尔摇摇头,眼神坚定了些。 “林师兄,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不能和你交往。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也很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但是我们真的不可能,我们之间的故事,就到这里吧。” 说完,她对着林师兄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耽误你这么久,我走了。” 不等林师兄说话,关雎尔转身就跑回车上,拉着恐恐说:“我们快走吧!” 恐恐发动车子,看着关雎尔紧张得通红的脸,笑着问:“怎么样?说出来是不是轻松多了?” 关雎尔点点头,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嗯!真的太舒服了,没想到说出来之后,心里居然这么轻松。” “那樊姐呢?我们要不要叫她一起走?”恐恐突然想起樊胜美。 关雎尔掏出手机,给樊胜美打了个电话,挂了之后对恐恐说:“樊姐说她有事先走了,叫我们不用管她。” “这大姐也真是有意思,自己要来和我们听音乐会,现在又自己先走了。”恐恐无奈地摇摇头,发动车子往欢乐颂的方向开去。 而此时的樊胜美,正躲在音乐厅的厕所里,对着镜子抹眼泪。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或许是想起自己孤零零的处境;或许是听到音乐里的悲伤旋律,触碰到了心里的委屈。 她就是想哭,想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和烦躁都哭出来,也不想让关雎尔和恐恐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只能躲在厕所里,等情绪平复了再走。 第180章小明?小明是谁? 最近几周,苏然总觉得安迪有些不对劲。 每个周末一早,她都会拎着装满玩具和零食的袋子出门,直到天黑才回来,脸上还总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既有疲惫,又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苏然心里犯了嘀咕:奇点出差快一个月了,肯定不是去找他。 安迪在海市认识的人不多,难道是包奕凡?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包奕凡的电话,想探探口风。 “包总,最近忙什么呢?好久没联系了。”苏然笑着说。 “嗨,还能忙什么,天天开会呗!”电话那头,包奕凡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这不正跟你们晟煊对接合作细节嘛,流程得一步步定好,等我这边理顺了,就邀请你和你姐来南通考察,顺便一起吃个饭。” “原来是这样,看来你最近确实够忙的。”苏然松了口气,又问,“那你最近没时间来海市吧?” “暂时没空想,等忙完这阵子再说!”包奕凡笑着说,“到时候肯定找你打圈,顺便看看你姐,我都好久没见她了。” 挂了电话,苏然心里的疑惑更重了——既然不是包奕凡,那安迪周末到底去了哪里? 他想起上次黛山之行,安迪情绪失控的样子,总觉得她心里藏着事,决定等她回来,好好跟她聊聊。 周六晚上,安迪拎着空袋子回到家,刚打开门,就看到苏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愣了一下,笑着说:“你怎么在这儿?我还以为你跟恐恐出去了。” “你老说要换门锁密码,却一直没换,我就自己进来等你了。”苏然站起身,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空袋子上,“又去买东西了?” “嗯,随便逛逛。”安迪避开他的视线,换了鞋就往厨房走,想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你说我不是外人,这话还算数吗?”苏然跟在她身后,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安迪停下脚步,转过身,沉默了几秒,轻轻点头:“当然算。在海市,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和老谭。” “那你为什么有事瞒着我?”苏然追问,眼神紧紧盯着她,“最近周末早出晚归,到底去了哪里?” 安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有些飘忽:“没什么啊,就是偶尔跟奇点吃饭,或者自己去商场逛逛。” “跟奇点吃饭需要带玩具和零食?”苏然不依不饶,“而且奇点出差快一个月了,你上哪跟他吃饭?姐,你从小一紧张就会下意识找水喝,现在你又在回避,说明你心里有事。” 安迪被戳中了心事,干脆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没让她冷静下来。 她放下瓶子,声音带着几分抗拒:“我确实有事,但我不想说。” “你连我都不愿意说,还能跟谁说?”苏然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心疼,“你总不能把秘密藏一辈子吧?什么事要憋这么久?这样下去,你会憋坏的。” “憋坏?你是想说,我会憋疯,对不对?”安迪突然情绪激动起来,猛地把矿泉水瓶砸在料理台上,水花溅了一地,“你是不是觉得,我会疯?” “你太敏感了。”苏然连忙上前,想帮她收拾地上的水渍,却被安迪躲开。 “我敏感?”安迪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就是这么想的!你觉得我不正常,觉得我早晚都会变成疯子!” “谁说的?”苏然停下动作,语气坚定,“如果你是疯子,那这世上就没有正常人了!人本来就不是完美的,谁还没点毛病?我有时候会优柔寡断,不会拒绝别人;有时候又无所畏惧,想跟人硬碰硬——难道这就是精神分裂?不是的,这只是人正常的多面性而已!因为人本来就是情感复杂的!” “可我不一样,我真的不一样……”安迪的声音弱了下来,眼神里满是迷茫,“我跟你们都不一样。” “每个人本来就不一样啊!”苏然叹了口气,耐心地说。 “邱莹莹恋爱脑,遇到喜欢的人就不管不顾;关雎尔太死板,做什么都要按规矩来;樊胜美虚伪好面子,总想着靠别人;曲筱绡像个混世魔王,天不怕地不怕——她们不都有自己的问题吗?但这就是她们啊,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完美的机器。” “可她们的问题,跟我的不一样……”安迪咬着嘴唇,心里的防线渐渐松动。 苏然的话,让她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把问题想得太严重了。 “是不一样,但这很正常。”苏然走到她身边,轻声说。 “每个人的遭遇不同,性格不同,遇到的问题自然也不同。你只是童年不幸福,留下了阴影,这不是你的错。你没听过吗?幸福的童年能治愈一生,不幸的童年需要用一生去治愈——你只是需要时间,需要有人陪着你,慢慢走出来。” 安迪低着头,沉默了很久,肩膀微微颤抖。 苏然知道,她心里的冰正在慢慢融化,轻声说:“我是你最亲的人,有什么事,跟我说出来,别一个人扛着。说出来,你会舒服很多。” 过了很久,安迪才缓缓抬起头,眼睛通红,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好吧,我告诉你!我可能要立遗嘱。” “立遗嘱?”苏然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好端端的,立什么遗嘱?” “我想把我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你。”安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包括我在美国的房子、车子,还有银行里的存款,全都留给你。” “你这是干什么?”苏然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我要你照顾我。”安迪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是怕……怕有一天我疯疯癫癫的,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到时候,我需要你管我,哪怕我变得不可理喻,你也不能不管我。” “你放心,就算没有遗嘱,我也不会不管你。”苏然心里一阵发酸,伸手想拍她的肩膀,却被安迪拦住。 “不止是我。”安迪的声音更低了,几乎细不可闻,“还有小明。” “小明?”苏然愣住了,一脸茫然,“小明是谁啊?我怎么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安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抱着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小明是我弟弟……亲弟弟。他有精神问题,现在在黛山的养老院里。我每个周末去看他,带玩具和零食,就是想多陪陪他……我怕有一天,我也会像他一样,怕我没办法照顾他,所以才想立遗嘱,把我们俩都托付给你。” 苏然站在原地,彻底愣住了。 他终于明白,安迪为什么周末早出晚归,为什么情绪总是不稳定。 她不仅要承受自己童年的阴影,还要担心弟弟的未来,独自扛着这么多压力,难怪会活得这么累。 他走到安迪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坚定:“姐,你别担心。以后我跟你一起去看小明,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你不会变成那样,小明也会慢慢好起来的,我们都会好好的。” 安迪靠在苏然的肩膀上,压抑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决堤。 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敢把心里的秘密说出来,第一次有人告诉她“不用怕,我们一起扛”。 那一刻,她觉得心里的重担轻了很多,好像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第181章您之前是不是在黛山当过知青? 安迪看着苏然,沉默了几秒:“其他的事,我暂时不想说了……我只能告诉你,小明他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 苏然瞬间明白了安迪之前的顾虑——同母异父的关系,加上弟弟的状况,难怪她一直不愿提及。 他知道不能再追问下去,再问,安迪紧绷的神经肯定会崩溃,于是连忙点头:“我知道了,姐,我不问了,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安迪见他不再追问,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些。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轻声说:“其实我从美国来海市,就是为了找小明的。之前一直没线索,直到后来老谭帮我打听,才知道他在黛山的养老院,现在总算找到了。” “找到就好,”苏然拿起桌上的水果,递给安迪一个苹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恐惧,这都不是你的错。别把所有压力都扛在自己身上,有我呢。” 安迪接过苹果,指尖传来水果的冰凉触感,心里却暖暖的。 她轻轻摇头:“一码事归一码事,遗嘱还是要立的。就算是为了小明,也得把后路安排好。” “你急什么啊,”苏然笑着夺过她手里的苹果,放在果盘里,“等你七老八十,走不动路了再立也不迟。现在立遗嘱,不是咒自己吗?” 安迪知道苏然是在宽她的心,故意说些轻松的话,让她别总想着“发疯”的事。 她忍不住笑了笑,眼里的阴霾散了些:“你啊,就会说这些没正形的话。” “这不叫没正形,这叫乐观!” 苏然站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晃了晃,“来,今天我陪你喝到天亮,把不开心的事都忘了,只说高兴的。” 安迪看着他手里的红酒,嘴角扬起一抹真切的笑容:“好啊,喝就喝,谁怕谁。不过,喝醉了可别耍酒疯。” 那天晚上,客厅里的灯光温暖,红酒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安迪和苏然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从工作聊到生活,从欢乐颂的邻居聊到未来的计划。 在苏然的陪伴和安慰下,安迪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心里的重担也渐渐放下,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而另一边,奇点其实早就结束了出差。 他回国后没有回海市,而是直接去了首都。 自从第一次和安迪吃饭,安迪问他认不认识“魏国强”开始,他心里就一直记着这件事。 表面上他装作不在意,暗地里却早就开始打听魏国强的底细。 这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 魏国强居然是个手握实权的大领导,在政界颇有威望。 一开始,奇点还以为是晟煊想攀魏国强这层关系,所以安迪才会问起这个人。 直到上次安迪带他去黛山的养老院,看到安迪对小明的在意,以及提起童年时的躲闪,他才突然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他特意查了魏国强的履历,发现魏国强年轻时曾在黛山当过知青,而且从年纪上看,魏国强和安迪的年龄差正好符合父女关系。 这个发现让奇点心里一动——难道魏国强是安迪的父亲?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奇点四处打听,终于得知魏国强近期会去首都参加一个会议。 他立刻订了去首都的机票。 当魏国强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在秘书的陪同下走出会场时,奇点一眼就认了出来。 看着魏国强的侧脸,尤其是那双眼睛。 奇点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魏国强和安迪的眼睛几乎一模一样,就连眼神里的锐利都如出一辙,这人一定是安迪的父亲。 等魏国强从银行出来,奇点立刻迎了上去,礼貌地说:“魏先生,您好,我有点事想跟您聊聊,耽误您几分钟时间。” 魏国强身边的马秘书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语气严肃:“领导刚开完会,已经很累了,有什么事请您下次提前预约,现在不方便。” 奇点知道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连忙提高声音:“请问您之前是不是在黛山当过知青?” “黛山”两个字刚出口,魏国强的脚步突然停住。 他挥了挥手,对马秘书说:“你先去车上等我,我一会儿就来。” 马秘书有些犹豫,却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魏国强走到奇点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审视:“我确实在黛山当过知青,怎么了?你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不是,”奇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我想请问您,您认识一个叫何立春的人吗?” “何立春”——这个名字是魏国强当年给刚出生的女儿取的,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这个名字早已随着女儿的“离世”被遗忘,没想到现在居然有人提起。 魏国强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语气也变得急切:“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您就不想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奇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魏国强的心脏猛地一跳,声音都有些颤抖:“她……她还活着?”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女儿早就不在人世了。 毕竟当年孩子的母亲精神不稳定,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在那样的环境下,根本很难活下去。 “她不但活着,而且活得很好。”奇点看着魏国强激动的神情,心里有了底,“她现在在海市,有自己的事业,生活得很安稳。” 魏国强的眼里瞬间泛起了泪光,他强压着心里的激动,连忙说:“我这边还有个会议要参加,时间来不及了。我们留个联系方式,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好吗?” “没问题。”奇点立刻拿出手机,和魏国强交换了联系方式,“我一会儿就把资料发给您,您先去忙。” 魏国强点点头,又深深看了奇点一眼,才转身快步走向车子。 回到住处后,他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果然收到了奇点发来的资料,里面不仅有安迪的照片,还有她的履历。 双料硕士、全额奖学金、华尔街精英、晟煊集团高管……每一条都让魏国强震惊不已,他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这么优秀。 看着照片里安迪的笑容,魏国强的眼眶又红了。 这孩子,和自己年轻时太像了,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些年来,他膝下无子,一直觉得孤单,现在知道女儿还活着,而且活得这么好,心里满是激动和期待,恨不得立刻就见到安迪。 但他也清楚,奇点突然来找自己,肯定有私心。 或许是想通过自己拉近和安迪的关系,或许是有其他的打算。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拨通了奇点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能带我去见一下安迪吗?我想亲眼看看她。” 奇点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连忙答应:“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也拿不准安迪愿不愿意见您。她对过去的事很敏感,可能一时难以接受。” “我知道,”魏国强的语气软了下来,“不管怎么样,你帮我安排一下。以后要是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只要不违背原则,你尽管开口,我一定帮你。” “您放心,我尽快安排,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您。”奇点挂了电话,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第182章我介绍一位朋友给你 周一清晨。 安迪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走进公司大厅,脸上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 这几天在苏然的开导下,她心里的阴霾散了不少。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安迪就愣住了。 奇点居然站在走廊的窗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到她过来,笑着迎了上去。 “你回来了?”安迪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 “没事,不麻烦。”奇点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我打车过来的,正好顺道。” “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安迪打开办公室门,侧身让奇点进去。 “也没什么大事,”奇点笑着说,“就是想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算是给你个惊喜。” “朋友?什么朋友能让你特意跑一趟?”安迪好奇地问,她知道奇点一向心思缜密,很少会无缘无故带“朋友”见面。 “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朋友。”奇点神秘地笑了笑,朝着走廊尽头招了招手,“过来吧。” 随着脚步声响起,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男人从拐角走了出来。 安迪的目光落在男人脸上,那双眼睛,和自己太过相似,她瞬间猜出了七八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是谁?”安迪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门把手。 男人走到安迪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轻声说:“我是魏国强,也是你的爸……” “你给我闭嘴!”安迪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眼里瞬间布满了红血丝,“谁准你这么说的?你不配!” “安迪,你冷静点。”奇点连忙上前,想拉住安迪的胳膊,“他确实是你父亲,我找了他很久,就是想让你们父女相认……” “你也给我闭嘴!”安迪甩开奇点的手,情绪彻底失控。 她从办公桌上拿起一支钢笔,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们!” 魏国强看着安迪激动的样子,心里满是愧疚,还想再说些什么:“安迪,就算你不愿意承认,可事实就是这样……我们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我确实是你的父亲,当年我……” “别跟我提‘父亲’!”安迪尖叫着打断他,手里的钢笔在空气中挥舞着,“你不配提这两个字!你给我滚!立刻滚!” 魏国强被安迪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转头看向奇点,眼神里满是求助。 他没想到女儿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安迪,你消消气,有话慢慢说。”奇点连忙上前,试图缓和气氛,“魏先生也是一片好意,他找了你很多年……” “你别过来!”安迪指着奇点,声音带着哭腔,“谁让你多管闲事的?我没让你找他!你走!你们都走!” 办公室里的动静很快传到了外面。 助理范方宁刚泡好咖啡,就听到走廊里的争吵声,她探头一看,吓得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 安迪正拿着钢笔对着两个人,脸色惨白,像是随时都会崩溃。 范方宁连咖啡都顾不上放,一路小跑去找苏然,气喘吁吁地说:“苏哥!不好了!安迪总在办公室和人吵架,好像还快哭了!” 苏然正在会议室整理文件,一听这话,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冲:“什么?还有人敢跟她吵架?不想活了是吧!” 范方宁连忙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说:“你别冲动啊苏哥,里面那个人好像来头不小……” 两人跑到安迪办公室门口,就看到几个保安站在走廊尽头,探头探脑,却没人敢进去。 苏然一看这场景,火气瞬间上来了,对着保安大吼:“你们干什么吃的?没看见里面出事了吗?还不进去把人拖走!” 保安队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支支吾吾地说:“苏经理,这……这不好吧,里面那位是……” “有什么不好的!”苏然打断他,正要往里冲,却被范方宁拉住了胳膊。 “苏哥,你别去!”范方宁急得快哭了,“里面那个男的是魏国强,是个很大的官,谁敢去拎他啊?只能等谭总来处理,别说保安了,我都不敢靠近!” “官怎么了?官就能在我们公司撒野?”苏然甩开范方宁的手,“你不敢我敢!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把他赶出去!” 范方宁知道苏然的脾气,平时嘻嘻哈哈好说话,可一旦触及他在乎的人,发起火来谁都拦不住。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然推开办公室门,冲了进去。 “你们是什么人?给我滚出去!” 苏然一进门,就看到安迪攥着钢笔,浑身发抖,而奇点和魏国强站在一旁,脸色难看。 他瞬间明白了,肯定是这两个人惹安迪生气了。 魏国强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小伙子,我叫魏国强,你说话注意点分寸。” “我管你叫什么!”苏然毫不客气地回怼,“这里是晟煊的办公室,你是我们公司的人吗?有预约吗?我们公司有规定,没有预约的外人不能进办公区,你不知道吗?就算你是官,也得讲规矩吧!” 安迪看着苏然维护自己的样子,心里一阵委屈,忍不住哭出声来,对着苏然大喊:“Alan!让他们滚!把奇点也赶走!我不想再见到他们!” “听见没?”苏然指着奇点,语气更凶了,“这栋大楼是我们晟煊全资盖的,不是公用写字楼!你们未经允许就进来,合适吗?赶紧滚!” 奇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还想解释:“苏然,这里面的事情你不懂,别瞎掺和……” “我不懂?我只知道你们惹我姐生气了!”苏然撸起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样子,“看来我上次打你打轻了?还敢来这里找事!” 就在这时,谭宗明快步走了进来,他刚到公司就听说了这边的动静。 谭宗明立刻大喊:“Alan!别激动,让我来处理!” 谭宗明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几个人,最后落在奇点身上:“你不是我们公司的人,Alan说得很清楚,滚出去。” 接着,谭宗明看向魏国强,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不好意思,魏先生,我们公司有规定,没有预约确实不能进入办公区,麻烦您先出去。下次如果想来,记得提前跟我预约。” 奇点知道再待下去也没意义,只能灰溜溜地拿起外套,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魏国强还想说什么,却被谭宗明轻轻拉住胳膊:“魏先生,我送您出去吧,有什么话我们到楼下说。” 魏国强看着安迪通红的眼睛,心里满是无奈,只能跟着谭宗明走出办公室。 到了大厦门口,谭宗明停下脚步,语气严肃地说:“魏先生,安迪短时间内还不能接受您的出现,您今天来,对她的影响太大了。请您先回去,以后也别再来了,好吗?” “可是我……我只是想看看她,跟她解释清楚当年的事……”魏国强还想辩解,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没什么可是的。”谭宗明打断他,“您的出现,只会让她想起过去的痛苦,这对她的情绪没有任何好处。如果您真的为她好,就请您别再打扰她的生活了。” 魏国强看着谭宗明坚定的眼神,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只能叹了口气,转身慢慢走向路边的车。 看着车子消失在车流中,谭宗明才松了口气,转身快步回到大厦——他得赶紧去看看安迪的情况,别再出什么意外。 办公室里,苏然正拿着纸巾,笨拙地给安迪擦眼泪,嘴里还不停地安慰:“姐,别生气了。以后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安迪靠在苏然的肩膀上,哭了很久,心里的委屈和愤怒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知道,苏然和谭宗明都是为了她好,可一想到魏国强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还有那句“我是你父亲”,她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那个抛弃她和母亲的人,凭什么现在又回来认亲?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第183章我是来跟你讲‘道理’的 谭宗明送走魏国强,转身快步走回办公区。 刚到走廊,就看到苏然正蹲在地上,笨拙地给安迪递纸巾,安迪的眼眶还是红的。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安迪的后背:“Alan,你先送你姐回欢乐颂休息,今天别让她再待在公司了。” “好,我知道了。”苏然立刻站起身,扶着安迪的胳膊,“姐,我们回家。” 安迪抬起头,声音还有些沙哑:“老谭,我没事,一会儿我还有个重要的会议……” “会议我来盯着,你放心回去休息。”谭宗明打断她,“你现在这个状态,根本没办法开会,倒不如回去好好睡一觉,养养精神。” 安迪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谭宗明的眼神制止了。 她知道谭宗明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只能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谭宗明笑了笑,转头看向苏然,“你送完人立刻给我回公司,今天不准到处乱跑,跟着我。” 苏然愣了一下,刚想反驳——他还想留在家里陪安迪呢,可看到谭宗明凌厉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悻悻地说:“行吧。” 谭宗明拍了拍手,对着围在走廊里的员工说:“好了,大家都散了,继续工作,半个小时后到会议室开会,别耽误了正事。” 员工们连忙散去,办公区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苏然扶着安迪走出公司,开车往欢乐颂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安迪靠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一句话也不说,眼神里满是疲惫。 苏然知道她现在心情差,也没多问,只是默默放慢了车速,尽量让车子开得平稳些。 到了欢乐颂楼下,苏然停好车,转头对安迪说:“姐,我叫恐恐来陪你吧?多个人在身边,你也能好受点。” 安迪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嗯,也好。” “那我先回公司了,有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回到晟煊,苏然刚走进办公区,就看到范方宁快步迎了上来:“苏哥,你可算回来了!谭总刚才开会前交代了,让你去他办公室等他,说今天要跟你下棋。” “下棋?”苏然愣住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下棋?” “我也不知道,谭总就这么说的,你快去办公室吧,他开完会应该就回来了。” 苏然接过资料,心里满是疑惑,却还是转身走向谭宗明的办公室。 推开门,就看到办公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副围棋,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他坐在沙发上,可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安迪的情况。 大概一小时后,谭宗明推门进来,看到苏然,笑着说:“来得挺早,正好,我们来下几盘棋。” “谭总,现在不是下棋的时候吧?”苏然站起身,皱着眉说,“安迪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了,而且奇点那家伙……” “急什么,下棋也是为了让你静下来。”谭宗明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枚棋子,“你先落子,我们边下边说。” 苏然没办法,只能在棋盘前坐下。 谭宗明也不着急,慢慢悠悠地走了一步,两人就这么开始对弈起来。 可苏然根本没心思下棋,脑子里全是安迪在办公室崩溃的样子,还有奇点那张虚伪的脸。 他的棋路越来越乱,要么走子不看后路,要么频频出错,不到十分钟,第一盘棋就输了。 “你看看你,这棋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谭宗明放下棋子,喝了口茶,“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知棋知人,你现在心这么乱,怎么可能下好棋?连棋都下不好,还想处理其他事?” 苏然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就是担心我姐,还有奇点那家伙....” “我知道你生气,但生气解决不了问题。”谭宗明重新摆好棋子,“再来一盘,这次你给我静下心来,别想其他的,就专心下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两人从中午一直下到下班,一共下了七盘棋,苏然一盘都没赢,而且输得一次比一次惨。 最后一盘结束,谭宗明收拾着棋子,笑着说:“你今天状态太差了,居然一把都没赢,以前你至少还能赢我一两盘。” “可能是您进步太快了。”苏然有些尴尬地说。 “不是我进步,是你心乱了。”谭宗明放下棋子,语气严肃起来,“你心里装着太多事,一会儿担心安迪,一会儿想找奇点算账,根本没办法集中精力。这样下去,你只会越来越急躁,到时候不仅帮不了安迪,还会添乱。” 苏然沉默了,他知道谭宗明说得对,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他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那我应该怎么办?” 谭宗明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站起身:“最后一盘,你要是能静下心来,下完这盘棋,我就告诉你该怎么办。” 两人重新坐下,这一次,苏然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脑子里的杂念抛开,专心盯着棋盘。 虽然最后还是输了,但这一次输得不多,只输了几个子。 谭宗明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话。走吧,我们该去办正事了。” 苏然跟着谭宗明走出办公室,往地下车库走去。 谭宗明掏出车钥匙,扔给苏然:“我今天没让司机来,你给我开车。” “去哪啊?”苏然接过车钥匙,疑惑地问。 谭宗明打开手机,发了个位置给苏然:“去奇点家。” “去找奇点?”苏然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谭总,你终于要找他算账了?我早就想揍他了!” “不然呢?我谭宗明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谭宗明坐进副驾驶,“今天这事,必须让他给个交代。不过你记住,到了那里,你就在旁边看着,不准说话,也不准动手,一切听我的。” 苏然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添乱。” 车子一路往奇点住的公寓驶去。 路上,苏然忍不住问:“谭总,你怎么知道奇点住在这里?我之前问过安迪,她都没说。” “他在海市的行踪,还能瞒得过我?”谭宗明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我早就查清楚了,跑得了人,跑不了庙。” 大概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高档公寓楼下。 到了门口,谭宗明抬手敲了敲门,动作不急不缓。 门很快开了,奇点看到门外的谭宗明和苏然,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谭总?你怎么来了?还有苏然……” “怎么,不欢迎?”谭宗明笑着推开门,“能不能进去聊聊?” 奇点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却还是强装镇定:“行,你们坐,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不用麻烦了。”谭宗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三支,一支丢给奇点,一支递给苏然,自己点燃一支,“我们就坐会儿,聊几句就走。” 奇点接过烟,手有些发抖,他不知道谭宗明突然找上门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然坐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冷冷地盯着奇点,眼神里满是敌意。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烟燃烧的“滋滋”声。 奇点拿着烟,半天没敢点燃,心里七上八下的。 难道谭宗明是为了早上安迪的事来的?可他也没做错什么啊,只是想帮安迪认回父亲而已。 过了大概五分钟,奇点实在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谭总,您今天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要是为了早上的事,我可以解释……” “急什么,先把烟抽完。”谭宗明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烟抽完了,我们再慢慢聊。” 奇点没办法,只能点燃烟,小口小口地抽着。 苏然也点燃烟,一边抽一边观察着奇点的反应,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要不是谭宗明不让他动手,他早就冲上去了。 又过了几分钟,谭宗明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抬头看向奇点,笑着问:“你这里有冰块吗?” “有啊,冰箱里有,怎么了?”奇点疑惑地问,心里更慌了。 “没什么,一会儿你用得到。”谭宗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用?”奇点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谭宗明突然一拳打在他脸上。 “砰”的一声,奇点没防备,一下子被打得从沙发上摔了下去,坐在地上,嘴角瞬间流出了血。 他捂着脸,疼得龇牙咧嘴,抬头看向谭宗明,声音带着几分愤怒和不解:“谭总,你干嘛啊?你疯了吗?” 话还没说完,谭宗明又一拳打了过来,这一拳正好打在他的眼眶上,瞬间红肿起来。 谭宗明看向苏然:“拿点冰块给他敷脸!” 苏然连忙站起身,从冰箱里拿出冰块,递到奇点面前。 “我早就说了,你用得到。”谭宗明拍了拍手,语气平淡,“现在方便好好聊聊了吗?” 奇点接过冰块,捂在脸上,疼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谭宗明,心里又怕又气——他没想到谭宗明居然会动手,而且下手这么狠。 “谭总,你就是来揍人的?”奇点咬着牙,忍着疼问。 “不是,我是来跟你讲‘道理’的。”谭宗明重新坐回沙发上。“早上的事,我们能好好聊聊吗?” 第184章这两拳挨得值不值? 谭宗明从玄关处拖过三把塑料椅,在客厅中间摆成一排,指了指椅子:“坐,都坐下聊,站着像什么样子。” 苏然率先坐下,双手抱在胸前,依旧冷冷地盯着奇点。 奇点捂着还在发烫的脸颊,慢腾腾地坐下,冰块敷在嘴角,一阵阵刺痛传来。 他实在没想到,谭宗明年纪和自己不相上下,力气居然这么大,两拳下来,半边脸都麻了。 谭宗明在两人中间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不好意思,刚才下手重了点,但你得理解我。” 奇点没说话,只是默默调整了冰块的位置,心里满是憋屈,却不敢发作。 谭宗明扫了眼客厅,突然开口:“你这里有雪茄吗?我出门急,忘带了,想抽一支顺顺气。” 奇点愣了一下,连忙站起身,快步走进卧室,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盒包装精致的高希霸,递到谭宗明面前。 谭宗明接过雪茄,用打火机点燃。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落在奇点身上:“今天这两下,你别觉得冤枉,我打得有理有据。” “谭总,我就奇怪了,”奇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还有些含糊,“打人还有理有据的说法?” “当然有!我谭宗明的公司成立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敢不请自来,在我的办公区大闹——你扰乱公司秩序,影响员工工作,这第一拳,你说该不该打?” 奇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早上在安迪办公室的争执,确实惊动了不少员工,甚至连保安都围了过来,说起来,确实是他理亏。 “那第二拳呢?是为了安迪?”奇点又问,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你以为就你有本事查人?”谭宗明冷笑一声,“魏国强的事,我早就查到了,比你早得多。安迪的过去,她的顾虑,我比你清楚一百倍。” 奇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你早就查到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安迪?” “告诉她干什么?”谭宗明反问,“让她再想起那些痛苦的回忆?让她每天活在恐惧里?我没那么残忍,不像某些人,为了自己的私心,不管别人的死活。”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警告:“你以为我只查了魏国强?我连你都查得一干二净——你住哪里,名下有多少财产,公司有多少流水,我都知道。说句难听话,你在我面前,就是个透明人,没什么秘密可言。” 奇点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谭宗明居然把自己查得这么透彻,但是自己做事一向小心,谭宗明不可能都知道的。 “你不信?”谭宗明看着他的反应,“那我问你,2007年你赚的第一桶金,是不是靠倒腾一批不合格的电子元件?还有2012年,你公司平白无故多了几千万的外贸退税,那笔钱到底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我再问你,近三年你的公司审计报告,是不是动了手脚?”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锤子,砸在奇点的心上。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到底要干嘛?” “不干嘛,就是跟你讲道理。”谭宗明熄灭雪茄,语气依旧平静,“谁的身上都不干净,你经得起查吗?要不要我再把你这几年给送礼、请官员吃饭的名单列出来,让大家都看看?” “谭总,你这是威胁我!想整死我?”奇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语气里满是恐惧。 “整死你?”谭宗明嗤笑一声,“我要是想整死你,就不会自己来这里跟你废话了。我直接举报你,或者让律师跟你打官司,把你公司拖垮,有的是办法。怎么可能只打你两拳,不痛不痒的?” 奇点沉默了,他知道谭宗明说得对,以他的实力,要收拾自己易如反掌,现在只是打了两拳,确实是手下留情了。 他低下头,心里的委屈渐渐被恐惧取代。 “现在觉得这两拳挨得值不值?”谭宗明又问。 奇点抬起头,苦笑一声:“您都这样说了,肯定值啊。” “于私,安迪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看着她受委屈;于公,她是我公司的核心高管,你扰乱她的情绪,影响她的工作进度,就是影响我公司的利益。” 谭宗明的语气严肃起来,“你说,我该不该打你?” “可是我的出发点是好的啊,”奇点还想辩解,“之前安迪跟我打听魏国强,我还以为她想找到此人,认回亲人……” “你闭嘴吧!”谭宗明打断他,眼神里满是失望,“你的心思我会不知道?也许你确实有那么一点想帮安迪的意思,但这绝对不是你最主要的目的。” “不是?那我的出发点是什么,你说说!”奇点不服气地反问,试图掩饰自己的私心。 “当然是为了魏国强。”谭宗明一语道破,“你知道他的职位,知道他手里有实权,想通过安迪搭上这条线,让你的公司更进一步,甚至拿到一些政府项目,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对吧?” 奇点的脸瞬间红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谭宗明把他的心思看得透透彻彻,连一点掩饰的余地都没有。他低下头,算是默认了。 “还有一个关键的地方,你以为安迪见到魏国强后,会被亲情打动,从而感谢你,甚至答应你的求婚?” 谭宗明继续说,语气里满是嘲讽,“这样一来,你不仅多了一个当官的岳父,还多了一个能帮你打理财务、甚至给你投资的妻子,简直是一举两得,对吧?” “我没有……我没有!”奇点连忙否认,声音却越来越小,眼神也不敢再看谭宗明。 “没有?你敢说你一点都没这么想过?”谭宗明追问,语气带着压迫感。 奇点又一次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谭宗明说的是对的,他确实有过这样的念头,既想借助魏国强的权力,又想娶安迪为自己所用。 “安迪当初问你认不认识魏国强,不是想找他,”谭宗明的语气软了些,带着几分无奈,“她只是因为你也姓魏,随口问问而已。要是早知道你会这么自作主张,她当初肯定不会跟你提半个字,甚至会立刻跟你断绝关系。” 奇点的肩膀垮了下来,脸上满是悔恨:“我……我真是自作聪明了。” “你自作聪明的事太多了,我已经不想说了。”谭宗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只希望你以后远离安迪,越远越好,不要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可是我对安迪是真心的……”奇点还想挽回。 “真心不真心,已经不重要了。”谭宗明打断他,语气坚定,“从你把魏国强带到她面前的那一刻起,你就一直在给她带来负能量,让她痛苦,让她恐惧。这样的‘真心’,她不需要,我也不允许你再带给她。” 第185章他这种人,连死都不怕,但他怕穷 谭宗明看着奇点垂头沉默的样子,眼神冷了几分:“我希望你远离她,越远越好,不要再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奇点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语气带着几分执拗:“我不能没有安迪,我是真心喜欢她的,让我离开她,我做不到。” “你觉得我现在是在和你讨价还价吗?”谭宗明挑眉,语气里的压迫感更重,“我今天来,不是和你商量,是来通知你。” “那您是什么意思?威胁我?”奇点攥紧拳头,试图在气势上不输分毫,可声音里的颤抖却暴露了他的恐惧。 “不是威胁,是警告。”谭宗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你最好记住我的话,不要试图接近安迪,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如果我无视你的警告呢?”奇点咬着牙,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谭宗明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洞悉:“你不会的。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你不敢赌,更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冒险。” 说完,谭宗明不再看奇点,对苏然抬了抬下巴:“我们走。” 苏然立刻站起身,最后看了奇点一眼,那眼神里的不屑毫不掩饰——他实在看不起这种为了利益,连别人的痛苦都不顾的人。 两人转身走出公寓,关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响亮。 门关上的瞬间,奇点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椅子上。 手里的冰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融化的冰水顺着地板缝隙蔓延,浸湿了他的裤子。 他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心里满是悔恨和绝望。 他不仅没得到安迪的青睐,还失去了她的信任,甚至把自己置于随时可能身败名裂的境地,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得不偿失。 公寓外,苏然跟着谭宗明走到地下车库,忍不住感叹:“谭总,您刚才那两拳真是太帅了!我还以为您平时只动脑子,没想到动手也这么厉害,真是宝刀未老啊!” 谭宗明坐进副驾驶,笑着摇了摇头:“你小子,是想说我老当益壮吧?实不相瞒,我好多年没动过手了,刚才都有点生疏,没发挥好,不然一拳就能让他闭嘴。” “哈哈,您还谦虚!”苏然发动车子,“对了,您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动手啊?我早就想揍他了,上次我就没揍够!” 谭宗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缓缓开口:“我让你下棋下了这么久,你还是没明白问题的关键。下棋要了解对手的弱点才能赢,和人打交道也是一样,你根本不了解奇点这个人。” “我不了解他?”苏然疑惑地反问,“他不就是个精于算计的商人吗?还有什么特别的?” “当然有。”谭宗明睁开眼睛,语气严肃了些,“他是从社会底层白手起家的人,吃过的苦、见过的黑暗,比你想象的多得多。这样的人,不怕苦,不怕难,甚至不怕挨打!你想靠拳头打服他,根本不可能,除非你把他杀了,但那样对我们没好处。” “打不服?我不信!上次我不就....”苏然不服气地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他的事吗?而且你也没打服他啊。” 谭宗明打断他,“你以为他是真的怕你?他只是不想和你计较,怕影响他在安迪面前的形象。跟你说了,打他没用,他这种人,最不怕的就是硬碰硬。” “那您不也打他了吗?”苏然更疑惑了。 “我那两拳,一是为了出气,二是为了敲山震虎。”谭宗明解释道,“我没下重手,就是想让他知道,我有能力收拾他,但我没这么做,是给他留了后路。这样既能让他害怕,又不会把他逼急,让他知难而退。” 苏然恍然大悟:“我懂了!您这是先兵后礼,既展示了实力,又给了他台阶下,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谭宗明点点头,“他这种人,什么都不怕,连死都不怕,但他怕穷,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他从底层爬上来太不容易了,那些财富、地位,是他的命根子。我刚才把他的老底说出来,就是让他知道,我随时能让他一无所有——这比打死他都管用。” “原来是这样!”苏然佩服地说,“您这招太高了,就跟下围棋一样,不做困兽之斗,给对手留有余地,其实是为了更好地掌控局面。” “没错,做事不能太绝,尤其是对付这种有城府的人,逼急了他,说不定会鱼死网破,到时候反而会给安迪带来麻烦。” 谭宗明拿出手机,“好了,不说他了,今天这事也算解决了。我定了一家不错的餐厅,你把恐恐和安迪叫来,我们一起吃个饭,让安迪也放松一下。” 苏然连忙点头,掏出手机给恐恐和安迪发消息。 车子一路行驶,大概半小时后,停在了一栋隐蔽在树林里的别墅面前。 别墅外观简约大气,门口挂着一块木质招牌,上面写着“彬记私厨”四个字,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谭总,这就是您说的餐厅?看起来像个私人别墅啊!”苏然下车,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有名的主理人餐厅,一天只接待一到两桌客人,想吃还得提前半个月预约。” 谭宗明笑着说,“而且这家餐厅的老板兼主厨长得很帅,保证你见了会惊讶。” 苏然跟着谭宗明走进别墅,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客厅里装修得温馨雅致,一个穿着黑色厨师服的年轻人正站在吧台前,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似乎在记录什么。 听到脚步声,年轻人转过身,苏然瞬间愣住了。 这年轻人看起来最多二十五六岁,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眼神清澈,根本不像一个掌勺的厨师,倒像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偶像明星。 “谭总,您来了。”年轻人笑着走上前,语气温和,“菜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辛苦你了,韩彬。”谭宗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是苏然,我的朋友,今天带他来尝尝你的手艺。” “苏先生,您好,我叫金韩彬。”金韩彬伸出手,笑容真诚。 苏然连忙握手,心里还是有些怀疑:“金师傅,您这么年轻,做菜真的没问题吗?我不是质疑您,就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金韩彬笑了笑,没在意:“没关系,很多人第一次见我都这么说。我从十七岁就开始学做菜,跟着师傅在国外待了八年,拿过几次国际厨师大赛的冠军,您放心,味道肯定不会让您失望。” 谭宗明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对苏然说:“你别小看他,他做的菜,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到的。上次我请一个国外的企业家吃饭,特意提前一个月预约,才订到这里的位置。” 苏然这才放下心来,和谭宗明坐在沙发上聊天。 大概十分钟后,恐恐和安迪也到了。 安迪穿着一身休闲装,脸色比早上好了不少,看到谭宗明和苏然,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姐,你来了!”苏然连忙站起身,拉着安迪坐下,“今天谭总特意请我们吃好吃的,这里的厨师可厉害了,还是个帅哥!” 安迪笑着点点头,看向谭宗明:“老谭,又让你破费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谭宗明摆摆手,“今天叫你们来,就是想让你放松一下,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这时,金韩彬端着第一道菜走了过来。 一盘看起来精致无比的法式香煎鹅肝,上面淋着琥珀色的酱汁,旁边还点缀着新鲜的水果和蔬菜。香气扑鼻而来,让人瞬间有了食欲。 “这是我们的招牌菜,香煎鹅肝,搭配了自制的蓝莓酱汁,口感会比较丰富。”金韩彬笑着介绍道,“大家慢用,还有几道菜马上就好。” 众人拿起刀叉,尝了一口鹅肝,瞬间被征服。 鹅肝外酥里嫩,入口即化,蓝莓酱汁的酸甜中和了鹅肝的油腻,口感层次丰富,让人回味无穷。 “太好吃了!”恐恐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比我上次在法国吃的还要好吃!” 安迪也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 看着眼前温馨的场景,谭宗明和苏然都松了口气——希望这顿美食,能让安迪彻底忘记早上的不快,重新找回开心的自己。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谭宗明让苏然送安迪和恐恐回家,自己则留在餐厅,和金韩彬聊了一会儿天。 第186章《孽债》 自从上次在公司见到魏国强后,安迪就申请了居家办公。 一来是想在家调整状态,避开办公室里若有若无的议论。 那天的争执动静不小,难免有人私下揣测;二来也是打心底里抵触,怕再在公司遇到不想见的人,勾起不好的回忆。 这天早上,苏然刚在办公桌前坐定,谭宗明的秘书小眉就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苏经理,会客厅有人找你。”小眉递过来一杯咖啡,语气有些犹豫。 “谁啊?提前约了吗?”苏然接过咖啡,疑惑地问——他今天的日程表上,并没有会客安排。 “对方没说名字,还特意交代我不能提前告诉你,说你去了就知道了。”小眉压低声音,“看那样子,来头好像不小,你小心点。” 苏然挑了挑眉,心里犯了嘀咕:“还挺神秘,行,我这就过去。” 他刚站起身,小眉突然拉住他的胳膊,声音软了下来:“对了,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我熬了绿豆汤,想请你去我家喝一碗,清热解暑。” 苏然早就看出小眉对自己有意思,只是一直假装没察觉。 他干咳一声,故意装糊涂:“就喝绿豆汤这么简单?”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小眉脸颊微红,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哎呀,真不巧。”苏然故意叹了口气,“我女朋友早就说想喝绿豆汤了,今晚我答应带她去外面吃,估计没空去你家了。下次吧,下次我一定带她去尝尝你的手艺。” 小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翻了个白眼:“你真是脑子有病!” 说完,转身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走了。 苏然笑着摇摇头,转身往会客厅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坐在沙发上的,居然是魏国强! “你怎么还来?”苏然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走到他对面坐下,“我上次说得很清楚,安迪不想见你,你再来也没用。” 魏国强穿着一身得体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眼底带着几分疲惫。 他看着苏然,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我明天就要回首都了,要开一个为期半个月的会,这次来,是想跟你说几句话,没有要打扰安迪的意思。” “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别绕圈子。”苏然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满是警惕。 “我知道你和安迪从小一起长大,她最信任你。”魏国强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本泛黄的书,放在茶几上。 “我和安迪之间的事,一句两句话说不清楚,这里面有时代的原因,也有我的苦衷。这是我带来的一本书,你帮我转交给安迪,她看了,或许能明白一些事。” 苏然拿起书,封面上印着“孽债”两个大字,作者是叶辛。 他皱了皱眉:“就这事?让我转交一本书?” “对,就这事。”魏国强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你们从小在美国长大,可能没办法理解我们那代人的处境,也不知道知青下乡是怎么回事。这本书里写的,就是当年上海知青的故事,或许能帮你们了解一点过去。” 苏然捏着书的封面,心里犹豫了一下——他知道安迪肯定不想看,但魏国强都把书送来了,直接拒绝好像也不太合适。 他想了想,还是把书放进了公文包:“行,书我收下了,至于安迪会不会看,我就不知道了。” “麻烦你了。”魏国强站起身,对着苏然微微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先走了。” 说完,转身快步走出了会客厅,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苏然掏出手机,给安迪打了个电话,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呵呵,他还敢来送书?”电话那头,安迪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你帮我把书扔了吧,我不会看的,也不想了解他的什么‘苦衷’。” “知道了,我回头就扔。”苏然嘴上答应着,心里却犯了嘀咕。 他想起上次谭宗明说的“了解对手才能赢”,虽然魏国强算不上对手,但或许了解他的过去,能更明白安迪的痛苦,也能更好地帮她走出阴影。 挂了电话,苏然没把书扔掉,而是放进了背包里。 晚上回到家,他洗漱完后,就坐在书桌前,翻开了《孽债》。 恐恐洗完澡出来,看到他看得入神,凑过去好奇地问:“你看什么呢?这么专心,有我好看吗?” 苏然抬起头,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当然没你好看,你是全世界最好看的。这是魏国强给安迪的一本书,写的是上海知青下乡的故事,我翻了几页,还挺有意思的。” “什么有意思啊?是书有意思,还是魏国强有意思?”恐恐撇了撇嘴,坐在他身边,拿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当然是书有意思了,魏国强有什么好有意思的。”苏然笑着说,“我查了一下,这本书在某瓣上评分还挺高的,作者叶辛也是有名的作家,据说还被翻拍成电视剧了。” “算了,我对这些老掉牙的故事不感兴趣。”恐恐站起身,“你慢慢看,我去敷面膜了,看完早点睡。” 苏然点点头,继续埋头看书。 这本书不算长,是个中篇小说,他用了两三个晚上就看完了。 合上书的瞬间,苏然心里沉甸甸的——他终于明白,魏国强和安迪母亲之间的事,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结合书里的内容和自己查到的资料,苏然大概理清了事情的脉络。 魏国强当年是上海的知青,下乡到黛山后,认识了安迪的母亲。两人在艰苦的环境里相互依靠,慢慢产生了感情,最后走到了一起。 可结婚后没多久,魏国强就发现安迪的母亲精神不太正常,一开始他还想认命,好好过日子。 可后来政策变了,允许知青返城,魏国强心动了。 他不想一辈子待在农村,想回上海,想有更好的前途。 于是,他借着返城的机会,丢下了安迪的母亲,一个人回了上海。 回去后,已经是改革开放了,高考已经恢复好几年了,他顺利考上了大学,也就更不愿意提起在黛山的过往。 更关键的是,当时的制度不完善,魏国强和安迪的母亲可能根本就没领结婚证,从法律上来说,他还是未婚。 对于当时的未婚知识青年来说,前途一片光明,自然不会再回头找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农村女人。 直到2000年左右,魏国强事业稳定了,才想起回黛山看看,却发现安迪的母亲早就去世了,安迪也不知所踪。 他四处打听了一段时间,没找到任何线索,最后只能放弃。 苏然合上书本,心里满是复杂。 他能理解那个时代的无奈,知青返城是多少人的梦想,魏国强的选择或许有他的苦衷。 可理解不代表原谅,他还是觉得魏国强太过分了! 就算是时代的问题,你管不住时代变迁,你可以管住自己吧?你可以选择不生孩子! 你既然选择了生孩子,怎么能说走就走,一去不回呢? 要是当初能多负责任一点,安迪也不会有这么痛苦的童年了。 他把书放进抽屉里,心里暗暗决定,这本书暂时不能给安迪看,她现在的状态还不稳定,万一看完书后情绪再失控,反而不好。 等以后她心情平复了,或许可以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她聊聊书里的故事,让她慢慢了解过去的事,或许能解开她心里的疙瘩。 第二天早上,苏然特意给安迪带了她爱吃的小笼包。 苏然心里在想安迪肯定没有任何问题! 只不过是因为过去的事太沉重了,或许慢慢会被时间治愈。 而远在首都的魏国强,坐在会议室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心里却一直想着安迪。 他不知道那本书能不能帮安迪理解自己,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得到女儿的原谅。 第187章安迪的碰撞测试 距离上次在公司见到魏国强,已经过去半个多月。 这半个多月里,奇点没再联系过安迪,安迪也乐得清净,甚至在心里暗暗庆幸。 不联系也好,能让这段本就不该开始的关系,慢慢冷却、断掉。 她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任谁也不会愿意娶一个随时可能“发疯”的女人,与其最后互相伤害,不如趁早止损。 这天晚上,安迪处理完工作,开车回到欢乐颂 。刚拐进地下车库,就发现自己的专属车位被一辆黑色轿车占了。 那车牌号她记得清清楚楚,是奇点的车。 安迪不用想也知道,奇点肯定就在附近。 她把车停在车位旁边,刚熄灭引擎,就听到车窗被轻轻敲响。 抬头一看,奇点正站在车外,脸上带着几分局促,眼神里满是复杂。 “方便聊聊吗?就几分钟。”奇点的声音隔着车窗传进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安迪皱了皱眉,语气冷淡:“我们没什么可聊的。” “就一会,真的就一会。”奇点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带着恳求,“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清楚,说完我就走。” 安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她知道,如果今天不把话说透,奇点说不定还会再来纠缠。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双手抱在胸前:“有什么事,说吧。” “上次在你公司的事,是我不对。”奇点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愧疚,“我没想到会把事情闹得这么严重,我不是故意要刺激你的,只是想……” “别再提这件事了,OK?”安迪打断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厌烦,“我不想再想起那天的事。” “我知道,我只是想跟你解释一下。”奇点连忙说,“当初我会去找魏国强,也是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跟我打听他来着,我才想着帮你找找……” 安迪愣了一下,仔细回想,好像确实是自己先问起魏国强的。 她心里的火气消了几分,却还是语气冷淡:“就因为我问了一句,你就要去查?那以后我跟你说过的每一句话,你是不是都要顺着线索查一遍?” “不是的,我只是关心你。”奇点急忙辩解,“我怕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事会害怕,想帮你分担一点……” “你的关心太沉重了,我承受不起。”安迪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是个透明人,我的车你要查,我的工作你要查,我的过去你也要查,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我需要的是信任,不是像犯人一样被监视。”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奇点的语气更软了,甚至带着几分委屈,“谭总已经教训过我了,他出手可不轻,你看我的脸,到现在还有点青呢。” 安迪愣了一下,有些惊讶:“老谭找过你?” 奇点点点头,摸了摸自己的眼眶:“嗯,他不仅打了我,还警告我,让我以后不要再见你。原本我也打算听他的,不再来打扰你,可今天路过这里,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就把车停在这里了……” “别找借口了。”安迪摇摇头,语气坚定,“我们不可能了,不管有没有魏国强的事,我们都不合适。” “就因为魏国强?就因为你担心自己会像你母亲一样?”奇点追问,眼神里带着不甘,“我不怕,安迪,我想赌一赌。” “你赌得起吗?”安迪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连魏国强都不敢赌,你敢?他见识过的风浪比你多得多,可你也看到了,他提起过去的时候,眼里全是恐惧!事情过去三十几年了,那阴影还没散,你觉得你比他更能承受?” 奇点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其实早就盘算好了:魏国强有权有势,安迪又是难得的商业天才。 就算安迪真的有“发疯”的风险,只要能娶到她,不管是对自己的事业,还是对未来的生活,都有巨大的好处! 风险越高,回报越大,这笔账他算得清清楚楚。 “我还是想赌一把。”奇点咬了咬牙,语气坚定,“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糟糕。” 安迪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你家里人会同意吗?他们要是知道我的情况,知道我精神有问题,会让你娶我吗?” “没事,大不了我不告诉他们就行了。”奇点满不在乎地说,“只要我们两个人过得好,他们早晚会接受的。” “呵呵,瞒一辈子?”安迪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失望,“那我们的下一代呢?你别忘了,小明也是有问题的,你就不怕我们的孩子也会遗传?” 奇点瞬间愣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他之前只想着安迪的能力和魏国强的背景,根本没考虑过孩子的问题!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心里的侥幸。 “你看吧,你根本不敢赌。”安迪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彻底失望了,“你嘴上说不怕,可心里早就打了退堂鼓。” “我敢!”奇点咬着牙,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大不了我们不生孩子了,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 安迪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满是冰冷:“这不是我要的答案。你说不生孩子,其实还是觉得我会疯,怕我们的孩子会遗传,对不对?” “没有,我没有这么想!”奇点连忙否认,眼神却有些闪躲。 “你就是这么想的。”安迪肯定地说,“你的潜意识里,已经认定我早晚都会疯,所以才会想到不告诉家人、不生孩子这些办法。你根本不是相信我,只是在自我安慰。” 奇点被说中了心事,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安迪看着他,深吸一口气,突然上前拉住他的胳膊:“走,你跟我来。” 她把奇点拉到自己的车前面,指着地面:“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有件事要让你明白。” 奇点心里有些发慌,却还是听话地站在了车头前。 安迪回到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先把车往后倒了十米,然后猛地踩下油门,车子朝着奇点直冲过去。 奇点看着越来越近的车头,心里瞬间慌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疯了,她真的疯了!” 就在车子距离他还有好几米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往旁边跳了出去,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安迪在他跳开的瞬间,一脚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原地。 奇点惊魂未定地看着安迪,脸色惨白,忍不住大骂:“你疯了吗?你想撞死我啊!你没事发什么疯!” 安迪推开车门走下来,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你看,你还是怕。其实我根本不会撞你,我早就算好了刹车的时间,只是想试试你——你口口声声说相信我,可在你心里,还是觉得我会‘发疯’,会做出失控的事。” 奇点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看着安迪,她的眼神清明,逻辑清晰,根本不像是会失控的样子——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她的测试。 “你还是怕,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安迪的语气软了下来,却带着几分决绝,“既然你怕,就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继续纠缠下去,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只会让彼此更痛苦。” 奇点看着安迪,心里满是纠结。 他知道安迪说得对,可他还是不甘心! 放弃安迪,就等于放弃了魏国强这条线,放弃了一个能帮自己事业更上一层楼的机会。 “这样吧,”安迪看着他犹豫的样子,开口说道,“我给你一个半月的时间。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你到底能不能承受我的过去,能不能接受我可能会出现的‘问题’,能不能面对我们未来可能遇到的所有困难。一个半月后,如果你想清楚了,我们再谈;如果想不清楚,就不要再联系了。” 奇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给我一个半月的时间,我会想清楚的。”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到自己的车旁,开车离开了地下车库。 车子驶离欢乐颂的时候,奇点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安迪,心里满是纠结! 他需要好好算算,这笔“风险投资”,到底值不值得他赌上一辈子。 而安迪站在原地,看着奇点的车消失在车库出口,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一个半月的时间,不仅是给奇点的,也是给她自己的。 她希望奇点能想清楚,彻底放弃,这样她就能彻底摆脱过去的阴影,开始新的生活。 第188章血色烂漫 苏然收到了一个来自首都的包裹。拆开一看, 里面是一本崭新的《血色浪漫》,扉页上没有署名,但寄件人地址写的是政府机关大院。 不用想也知道,是魏国强寄来的。 苏然拿起书,封面上“都梁着”。 他之前听人说过这本书,是写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老三届的故事,比之前那本《孽债》的时代背景更广阔,记录的事情也更详细。 当天晚上,苏然洗完澡,就坐在书桌前翻开了《血色浪漫》。 一开始他还只是抱着“打发时间”的心态,可看着看着,就被书里的内容吸引了。 钟跃民、周晓白他们的故事,那些上山下乡、参军入伍的经历。 全都是苏然从未经历过的生活,既陌生又充满吸引力。 他越看越入迷,心里暗暗想:“魏国强这人虽然人品不行,但推荐的书倒是挺不错。” 不到一周的时间,苏然就把厚厚的《血色浪漫》看完了。 合上书的那天下午,他正坐在办公室整理文件,手机突然响了。 是魏国强打来的,说他已经从首都回来,想约苏然在茶室聊一聊。 苏然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他想听听魏国强怎么说,也想把自己心里的疑问问清楚。 两人约在一家隐蔽在老巷子里的茶室。 魏国强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 看到苏然进来,他连忙站起身,笑着招手:“苏然,这边坐。” 苏然走过去坐下,服务员很快端来一杯热茶。 他看着魏国强,开门见山:“魏先生,您寄来的《血色浪漫》我看完了。” “哦?那安迪呢?她看了吗?”魏国强连忙问,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她没看,她现在不想提过去的事。”苏然如实回答,“不过我看了。” 魏国强脸上的期待淡了些,却还是点了点头:“没事,你看了也一样。看完这本书,你能理解我的处境了吗?我当年的经历,和书里的钟跃民他们差不多,都是身不由己。” “我能理解那个时代的无奈,但不能理解你的选择。”苏然放下茶杯,语气坦诚。 魏国强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回忆:“那是因为你没经历过我们那个年代的苦。我和书里的主角一样,都是老三届,只不过他们是在京都,我是在海市。当年学校停课,我们这些学生要么上山下乡,要么留城待业,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然后你就被分配到黛山下乡了?”苏然追问。 “是啊,1977年去的,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那是一场噩梦。”魏国强的语气带着几分痛苦。 “黛山的生活太艰苦了,不是你们这些从小在城市里长大的年轻人能想象的!吃的是掺着沙子的粗粮,住的是漏风的土坯房,冬天冷得睡不着觉,夏天满是蚊子。最可怕的是,真的会饿死人的。” 苏然皱了皱眉,书里确实写过陕北插队的艰苦。 “您是1977年去的?”苏然突然想起什么,“那时候不是快恢复高考了吗?您怎么没趁机回来?” 提到这事,魏国强的语气更无奈了:“你以为想考就能考啊?那时候恢复高考,需要村里推荐才能报名。黛山太穷了,村长是个不识字的老头,他觉得读书没用,还不如多一个劳动力种地。我是男的,在村里算是主要劳动力,他怎么可能让我走?而且当时我还有知青口粮,村里扣着我的口粮,就是不让我报名。” “对对对,书里也写过类似的事,有的地方为了留住知青,故意克扣口粮,不让他们参加高考。”苏然点点头,对魏国强的经历多了几分理解。 “我在黛山待了整整三年啊!”魏国强的声音有些激动,“这三年里,我天天求村长,帮他干最苦最累的活,可他就是不松口。我那时候天天晚上睡不着觉,就想着怎么才能离开那个地方。” “既然你这么想走,为什么还要在村里结婚?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苏然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问——这是他最不能理解的地方。 魏国强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是被骗了。有一天,村长突然找我,说想走也可以,前提是我要在村里结婚,只要我娶了村里的姑娘,把根扎在黛山,他就立刻推荐我参加高考。我那时候一心想离开,根本没多想,就答应了。” “您这也太天真了,结了婚,不是更走不了了吗?”苏然忍不住说。 “我知道现在想起来很傻,可那时候日子太苦了,我当时又年轻,只想早点离开!根本没有考虑这么多。” 魏国强的声音带着几分苦涩,“当时正好安迪的妈妈家想招上门女婿!她妈妈长得很漂亮,就是不爱说话,看着挺老实的。我想着,只要能走,娶谁都一样,就答应了。可没想到,结婚后,更走不了啦。” “您就没想过,既然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吗?”苏然又问。 “我一开始也认命了,想着既然走不了,就好好过日子吧。” 魏国强的眼神里满是痛苦,“可没过多久,我就发现安迪的妈妈不对劲!她正常的时候和普通人一样,可一旦发起疯来,就特别可怕,又哭又闹,还会打人。一开始只是偶尔发作,后来几乎天天都会疯一会儿,我实在受不了了。” “那您当时为什么不跑?”苏然追问。 “怎么跑?”魏国强苦笑一声,“80年代的黛山,没通车,没通电,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他顿了顿,继续说:“直到1985年,我爸爸给我寄来了几条中华烟。那时候的中华烟可值钱了,比现在金贵多了。我拿着烟去找村长,谎称我爸爸病重,想回去见最后一面,等见完面就立刻回来。村长见我哭得可怜,又收了烟,才勉强答应让我走。” “您这一走,就再也没回去过?”苏然的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魏国强的头低了下去,声音有些含糊:“好不容易跑出来,谁还想回去?黛山的日子太苦了,我只想在城市里好好生活,再也不想回去了。” “不对,您一直在美化自己的经历。”苏然突然打断他,语气坚定,“您是1985年底回的城,对吧?” 魏国强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 “那安迪是1986年4月出生的,这说明您走的时候,安迪的妈妈已经怀孕了!”苏然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您那时候知道她怀孕了吗?” 魏国强的脸色瞬间白了,手指紧紧攥着茶杯,声音有些颤抖:“好……好像是知道。” “什么叫好像?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苏然的语气带着几分愤怒,“您明明知道她怀了您的孩子,却还是选择一走了之,您就没想过她们母女以后怎么生活吗?” “我也是没办法,当时情况紧急,我只想快点离开黛山,没想那么多……”魏国强连忙辩解,眼神却有些闪躲。 “您别狡辩了!”苏然打断他,“我一开始还奇怪,您既然想走,为什么还要让她怀孕!现在我明白了,这根本就是您的计划!您故意让她怀孕,再拿着烟去贿赂村长,还跟村长保证,说您一定会回来,因为孩子马上要出生了,您不可能不回来。村长才会相信您,让您走!” 魏国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端着茶杯的手开始发抖——苏然说的,全是事实。 当年他去找村长的时候,不仅送了烟,还拍着胸膛保证,说自己的孩子还有几个月就要出生了,等看完父亲,一定会回来照顾老婆孩子。 村长见他说得真诚,又收了好处,才勉强同意放他走。 第189章也许安迪根本就没问题 苏然看着魏国强瞬间惨白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猜得一点没错。 这老头当年就是用孩子当幌子,骗村长放自己走的。 魏国强手指紧紧抠着茶杯边缘,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要理解我,就像书里面的人……也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时候。” “你别说了。”苏然直接打断他,语气里满是不屑,“书里的钟跃民,可从来没想过要在当地结婚!” 魏国强的头垂得更低了:“可我不是钟跃明,我就是个普通人,我只想好好活着。” “普通人也做不出你这种事!”苏然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连书里的李奎勇都不如!李奎勇在农村结了婚,后来不还是想办法把老婆孩子带回京都了?就算日子过得苦,他也没扔下家人不管。你呢?你倒好,一跑就是三十多年,从来没想过回去看看她们母女,你配叫‘普通人’吗?” “这不能怪我,是时代的问题!”魏国强猛地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辩解,“那时候的大环境就是这样,我一个人根本改变不了什么,我也是没办法啊!” “时代有问题,你就能没问题?”苏然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你管不了时代,还管不了自己?你要是不想让她怀孕,怎么可能会有安迪?你为了自己的前途,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你想过她们母子以后怎么生活吗?想过安迪生下来就没爹,会受多少苦吗?” 魏国强被苏然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苏然说得对,可事到如今,他除了辩解,什么也做不了。 “你为了自己的前途,就要牺牲两个人的幸福。”苏然的语气里全是失望。 “就算你和安迪的妈妈没感情,那安迪做错了什么?你生了她,却不养她,你当初为什么要把她生下来?虎毒还不食子呢,你倒好,生孩子就是为了方便自己跑路,你这心思也太歹毒了。” “我后来回去找过她们的!”魏国强急忙辩解,“2000年的时候,我特意回了一趟黛山,可村子里的人说,安迪的妈妈早就死了,安迪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什么下落都没找到。” “找过一次就不找了?”苏然根本不信,“以你后来的身份和关系,想找一个人还不容易?你就是没用心找,你怕找到安迪,发现她和她妈妈一样是疯子,怕有个疯女儿丢你的人,对吧?” 魏国强的脸瞬间红了,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苏然——苏然又说中了他的心事。 当年他回黛山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心里其实偷偷松了口气,他既怕安迪是疯子,也怕这个“乡下女儿”会影响自己的前途,所以之后就再也没找过。 “现在你膝下无子,安迪又这么优秀,你就想当便宜老爹,有这么好的事吗,魏先生?” 苏然的语气带着几分讽刺,“你以为现在回来认亲,给她送几本书,说几句‘对不起’,就能弥补你三十多年的亏欠?你也太天真了。” 魏国强的眼里满是悔恨,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我真的想弥补她,我想好好照顾她,弥补我当年的过错。” “你要是想弥补,就最好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接近安迪。”苏然打断他,语气坚定,“你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只会让她想起过去的痛苦,只会让她更难受。你不打扰她,就是对她最好的弥补。” “可我毕竟是她的父亲……”魏国强还想争取。 “你只是她生物学上的父亲,仅此而已。” 苏然冷冷地说,“在她最需要父亲的时候,你不在;在她受委屈的时候,你不在;在她一个人挣扎着长大的时候,你还是不在。现在她过得好了,你又想回来当父亲,哪有这么容易的事?你要是真为她好,就别再见她。” 魏国强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好吧,我知道了,我尽量不见她就是。” 苏然看着他,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些,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我还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安迪的妈妈是先天就有精神病,还是后天变成这样的?” 魏国强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我也说不太清楚,不过我听村里的老人说,她小时候是好好的,直到十四岁那年,才开始变得不正常。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苏然没有多说,“对了,还有个事想麻烦你。” “什么事?你说。”魏国强连忙点头,像是想抓住最后一个弥补的机会。 “你帮我跟奇点说一声,让他离安迪远点。”苏然说,“奇点就是魏渭,他应该很听你的话,你跟他说,比我们说管用。” “魏渭?”魏国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说的是小魏啊。行!这事我会跟他说的。说实话,我也不喜欢小魏这个人,功利心太重,城府又深,安迪跟他在一起,肯定不会幸福。” “你就别操心别人了,你们俩半斤八两。”苏然毫不客气地说,“要不是他年纪太大,我都怀疑你们是父子俩,一样的自私,一样的为了自己的利益,不管别人的感受!对了,还都姓魏。” 魏国强的脸瞬间红了,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苏然站起身,拿起外套:“这茶我一口没喝,单你自己买吧。” 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 走出茶室,苏然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仔细梳理着思路! 魏国强是1985年底回的城,安迪是1986年4月出生的。 这说明魏国强走的时候,安迪的妈妈已经怀孕了。 而小明比安迪小好几岁,按照时间推算,小明出生的时候,魏国强早就已经在海市定居了,所以小明肯定不是魏国强的孩子。 这个发现让苏然松了口气,可他又想起魏国强说的话。 安迪的妈妈是14岁之后才出现精神问题的,而且是间断性的,平时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说明她的智商没问题,只是神经系统有问题。 可小明不仅神经有问题,还是个低能儿,智力发育不全,这和安迪妈妈的情况不一样。 小明的低能是先天智力缺陷!精神有问题可能是后天受到了严重刺激导致的。 “如果小明的病是遗传他的生父,那安迪的情况是不是会好很多?” 苏然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魏国强的智力是没问题,如果安迪的妈妈只是后天精神失常,那安迪遗传精神病的概率,几乎为零。 而且安迪这么多年来,一直很正常,逻辑思维清晰,根本没有任何精神问题的迹象,说不定她真的不会有事。” 想到这里,苏然的心里轻松了不少。 而茶室里,魏国强坐在原地,看着桌上冷却的茶水,心里满是悔恨。 他掏出手机,翻出奇点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语气严肃地说:“小魏,我是魏国强。我警告你,以后离安迪远点,不要再去打扰她的生活,听到没有?” 电话那头的奇点愣了一下,连忙答应:“是,魏先生,我知道了,我暂时不会再找她了。” 第190章樊胜美的大事件 苏然从茶室出来,心里揣着对安迪病情的猜测,却又不敢直接跟安迪说。 他怕自己的猜测不准,反而刺激到她。 思来想去,他决定先去找谭宗明,把这几天魏国强找自己的事,还有关于安迪母亲和小明病情的分析,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谭宗明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后说:“你分析得很有道理,说不定安迪真的没事。她这些年一直很正常,逻辑思维清晰,工作能力突出,一点都没有精神问题的迹象。”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苏然松了口气,“如果安迪的妈妈是后天患病,小明的病又可能遗传自他生父,那安迪遗传的概率就太低了。” “你放心,我会让人去查小明的情况,包括他的生父是谁,还有他病情的具体原因,查到结果就告诉你。” 谭宗明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不过,你暂时不要把这些猜测告诉安迪,也不要陪她去看小明。她现在情绪刚稳定下来,万一查出来的结果和我们的猜测不一样,反而会刺激到她。”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苏然点点头,心里的石头又放下了些。 有谭宗明帮忙查,事情肯定能更快水落石出。 离开谭宗明的办公室,苏然刚打开手机,就看到屏幕上弹出好几个未接来电,全是王柏川打来的。 他心里一紧,连忙回拨过去。 电话刚接通,王柏川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苏先生,您可算接电话了!我都快急死了!” “刚才在跟谭总谈事情,手机调了静音,没看到。”苏然解释道,“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找我。” “是樊胜美的事!”王柏川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她哥樊胜英和嫂子欠了债,跑了!要债的人追到她父母家,她爸妈没办法,带着她侄子雷雷也跑了,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跑了?”苏然愣住了,“跑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我猜,肯定是来海市找樊胜美了!”王柏川笃定地说,“她们家在外地没什么亲戚,每次家里出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樊胜美,这次肯定也不例外。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您随时给我打电话。” “行,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苏然挂了电话,心里立刻揪了起来。 要是她父母真来海市,还带着个孩子,身上又没钱没手机,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他立刻给樊胜美打电话,可响了半天,一直没人接。 苏然没办法,只能开车回欢乐颂,想亲自去2202找樊胜美。 敲开2202的门,只有关雎尔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书。 看到苏然,关雎尔连忙站起身:“苏然哥,你找樊姐吗?她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了?”苏然皱起眉。 “好像是去约会了,”关雎尔放下书,“下午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估计是去喝酒或者K歌了。” “又去约会了?”苏然有些无奈——都这时候了,樊胜美还有心思约会,“你知道她跟谁出去的吗?能联系上她吗?” “不知道跟谁出去的,我给她发消息也没回。”关雎尔摇了摇头,“苏然哥,你找她有急事吗?” “嗯,挺急的。”苏然点点头,“你帮我转达她一下,她父母可能要来海市找她,让她留意一下。” “好,我知道了,等樊姐回来,我一定告诉她。”关雎尔认真地说。 苏然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他刚走没多久,关雎尔就给樊胜美打了个电话,可还是没人接,只能无奈地放下手机,继续看书,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这事。 大概过了40分钟,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樊胜美拎着一个精致的小包,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酒意。 “樊姐,你可算回来了!”关雎尔连忙站起身,“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 樊胜美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语气带着几分抱怨:“别提了,我这手机电池最近特别不耐用,早就没电关机了,我又忘带充电宝,想回消息都回不了。” “对了,苏然哥刚才来过人。”关雎尔连忙说,“他说你爸妈可能要来海市找你,让你多留意点。” “苏然?”樊胜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怎么会知道我家的事?而且我爸妈从来没出过远门,连县城都没去过几次,怎么可能突然来海市?肯定是苏然搞错了。” “不管是不是搞错了,你还是给你爸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吧,”关雎尔劝道,“万一真来了,他们身上没钱没手机,在海市这么大的地方,多危险啊。” 樊胜美想想也是,连忙把手机插上充电器。 等手机开机,屏幕刚亮,就弹出一条短信,是她哥樊胜英发来的:“爸和妈带着雷雷去海市了,他们身上没带钱,也没带手机,你记得去高铁站接他们,别让他们走丢了。” “糟糕了!我爸妈真的来了!”樊胜美瞬间慌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们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身上没钱没手机,还带着雷雷,要是在高铁站走丢了怎么办?” “别慌别慌,”关雎尔连忙安慰她,“现在还不算晚,我们赶紧去高铁站接他们,说不定他们还在高铁站等着呢。” “对对对,去高铁站!”樊胜美如梦初醒,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不行,我们两个人去太不方便了,得找个有车的人帮忙!苏然有车,我们去找他!” 两人快步下楼,来到2101门口,敲了半天门,门才开,是恐恐来开的门。 看到樊胜美和关雎尔,恐恐有些惊讶:“你们怎么来了?找苏然吗?” “恐恐啊,苏然呢?怎么没看见他?”樊胜美急切地问。 “太不巧了,”恐恐叹了口气,“谭总十分钟前给苏然打了电话,说有急事找他,他刚走没多久。” “他走了?那他的车呢?”樊胜美连忙问——苏然的车能坐好几个人,正好能去接她父母。 “车也开走了,他开着车去公司的。”恐恐摇了摇头。 樊胜美一下子泄了气,拉着恐恐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恳求:“恐恐,我知道你最好了,你帮我个忙行不行?我爸妈从老家来海市了,身上没钱没手机,还带着个孩子,现在可能还在高铁站等着,我得去接他们,可我没车……” “我的车是跑车,你也知道,只能坐两个人,根本坐不下你们这么多人啊。”恐恐有些为难,“要不你问问曲筱绡?她有车,而且她那个人虽然嘴碎,人还挺好的,说不定会帮你。” “不行!问谁都不能问她!”樊胜美立刻拒绝。 她和曲筱绡一直不对付,曲筱绡总爱拿她的事开玩笑,要是让曲筱绡知道她父母来投奔她,指不定会怎么嘲笑她。 “那你问问王柏川啊?”恐恐又提议,“王柏川对你那么好,你找他帮忙,他肯定乐意。” “也不能找他!”樊胜美咬着牙说。 她在王柏川面前一直装得很体面,要是让王柏川知道她家里这么多糟心事,知道她父母是来投奔她的,肯定会被看不起。 “大姐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面子?”恐恐有些无奈,“你爸妈还在高铁站等着呢,要是真走丢了,可就麻烦了!” “我就是不能找王柏川!”樊胜美态度坚决,心里却越来越慌。 但是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帮忙。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响,门开了,曲筱绡拎着一个购物袋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三个人,皱了皱眉:“吵什么呢?大晚上的,在别人家门口嚷嚷,影响邻居休息不知道啊?” 樊胜美听到曲筱绡的声音,立刻闭上嘴,低下头,不敢看她——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曲筱绡。 曲筱绡走到恐恐面前,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我本来还说找你喝一杯,顺便把我新买的零食分你点,怎么?你家来客人了?” “不是,是樊姐有点事想找人帮忙。”恐恐连忙说,给曲筱绡使了个眼色,希望她能主动提出帮忙。 曲筱绡挑了挑眉,看向樊胜美,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她都不求我,我帮什么忙啊?走吧恐恐,去你家打游戏,别在这杵着了。” 樊胜美攥紧拳头,心里满是委屈和无奈。 她知道,只要自己开口求曲筱绡,曲筱绡肯定会帮忙,可她就是拉不下这个脸。 她看着曲筱绡和恐恐走进2101,门“砰”的一声关上,心里的慌乱越来越强烈——她爸妈还在高铁站等着,到底该怎么办啊? 关雎尔看着樊胜美的样子,心里也替她着急,小声说:“樊姐,要不……我们还是给王柏川打个电话吧?现在不是在乎面子的时候,你爸妈的安全最重要。” 第191章奇奇怪怪的一家人 樊胜美握着手机,心里却翻江倒海的不是滋味。 她想起自己在王柏川面前,一直端着体面的架子,从不敢提家里的糟心事,如今要让他看到父母狼狈投奔的样子,还要麻烦他来接人,脸上实在挂不住。 “不行,求王柏川还不如求曲筱绡。”她突然咬咬牙,心里有了主意。 王柏川是老同学,之前又闹过不愉快,她不想在他面前彻底卸下伪装。 可曲筱绡只是邻居,就算被她嘲笑几句,过后也就过去了,总比在在意的人面前丢了面子强。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2101走去,关雎尔连忙跟在她身后。 抬手敲了敲2101的门,里面很快传来曲筱绡不耐烦的声音:“又怎么了?刚进门还没坐稳呢!” “小曲,我……我没办法了,求求你。”樊胜美声音带着哽咽,头埋得低低的,“我爸妈带着侄子在高铁站,身上没钱没手机,天又这么冷,我怕他们出事,你能不能……能不能开车带我去接他们一趟?” 曲筱绡愣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嚼着薯片笑了:“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樊胜美,你好像是第一次求我吧?” “对对对,我第一次求你。”樊胜美连忙点头,语气带着恳求,“希望你能帮帮我,以后你有什么事,我也一定尽力帮你。”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虚的。”曲筱绡摆摆手,转身往屋里走,“等着,我换件衣服拿车钥匙。” 说着,从玄关柜上抓起车钥匙,又回头瞪了樊胜美一眼,“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大晚上的还得陪你折腾。” 樊胜美心里一暖,连忙道:“谢谢你啊小曲,这次真的麻烦你了。” 恐恐在一旁看着,连忙掏出手机给苏然打了个电话,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苏然的声音有些无奈:“我现在也走不开,谭总这边正在接待重要客户,实在脱不开身。这样吧,我给王柏川打个电话,让他也过去帮忙,多个人多份力量。” “这好吗?”恐恐犹豫了一下,“樊姐刚才还不想找王柏川呢。” “有什么不好的?”苏然笑了,“王柏川对樊胜美那心思,巴不得有机会帮忙呢,他肯定乐意。” 挂了恐恐的电话,苏然立刻拨通王柏川的号码。 果然,王柏川一听樊胜美的父母在高铁站,还没等苏然多说,就急着说:“苏先生您放心,我现在就开车去高铁站!” 一路上,樊胜美坐在副驾驶座上,越想越着急,眼泪忍不住往下掉,抽噎声断断续续的。 “别哭了别哭了,烦死了!”曲筱绡猛踩了一下油门,语气不耐烦,“难怪你姓樊,原来这么‘烦’人!多大点事啊,哭就能解决问题了?” “小曲,我急啊!”樊胜美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委屈,“我爸妈年纪大了,雷雷又小,他们从来没来过海市,在高铁站走丢了可怎么办?天这么冷,他们身上又没钱,说不定还没吃饭……” 曲筱绡看她哭得可怜,语气软了些,叹了口气:“行了行了,我不说你了。一会到了高铁站,我们分头找,我负责东广场,你和小关负责西广场,这样能快点。找到人了就打电话,别瞎跑。” 樊胜美连忙点头:“好,听你的。” 车子刚驶进高铁站停车场,曲筱绡就瞥见了王柏川的白色轿车。 她掏出手机给王柏川打了个电话,挂了之后对樊胜美说:“行了,王柏川也来了,我们又多了个人手。他说他在北出口等着,我们先过去跟他汇合。” “为什么要告诉他?”樊胜美皱起眉,语气带着不情愿,“我不是说了,不想麻烦他吗?” “你是不是傻?”曲筱绡翻了个白眼,“是你面子重要还是你爸妈重要啊?这么冷的天,你想让他们在外面冻到半夜?多个人多双眼睛,早点找到人不好吗?” 樊胜美被怼得说不出话,只能闷闷地说:“好好好,听你的。” 三人走到北出口,王柏川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手里还拎着几瓶热饮和面包。 看到樊胜美,他连忙迎上来:“胜美,你别着急,我们现在就分头找。我负责南出口,你们按刚才说的,分东西广场,一个小时后不管找没找到,都回这里集合,怎么样?” 曲筱绡点点头:“就这么定了,走。” 四人兵分四路,在高铁站里四处寻找。 樊胜美攥着热饮,眼睛不停地扫过人群,心里又急又慌。 她怕看到父母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又怕找不到人,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祈祷。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樊胜美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关雎尔打来的。 她连忙接起:“小关,怎么样?找到我爸妈了吗?” “找到了找到了!”电话那头,关雎尔的声音带着兴奋,“我们在西广场的便利店门口找到叔叔阿姨了,雷雷还在哭呢,王大哥也赶过来了,你和小曲快过来吧!” 樊胜美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连忙对曲筱绡说:“找到了!小关说在西广场便利店门口,我们快过去!” 两人赶到便利店时,就看到樊父樊母正坐在门口的长椅上,雷雷趴在樊母怀里哭,王柏川正把面包递到樊父手里,关雎尔在一旁哄着雷雷。 樊母看到樊胜美,眼睛一亮,连忙站起来:“胜美,你可算来了!我们从下午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雷雷都饿哭了!” 樊胜美连忙走过去,摸了摸雷雷的头,又看了看父母:“爸,妈,你们没事吧?冷不冷?”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冷。”樊父憨厚地笑了笑,手里还攥着没拆开的面包,“多亏了这位小王同志,还有你朋友,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在这待多久呢。” 曲筱绡扫了一眼三人,见他们除了穿得少点,没什么大碍:“行了,人找到了就好,赶紧上车吧,外面太冷了,别冻感冒了。” 众人往停车场走,王柏川快走两步,追上樊胜美:“小美,叔叔阿姨和雷雷今晚有地方住吗?你那合租的房子那么小,挤不下这么多人吧?” 樊胜美心里一紧,勉强笑了笑:“你别管了柏川,我自己想办法,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要不……去我那里住吧?”王柏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我住的地方虽然不大,但挤一挤还是能住下的,总比在外面找酒店划算。” “不用了,真的不用。”樊胜美连忙拒绝,“你也是单身公寓,不方便,你先回去吧,谢谢你啊。” 王柏川还想说什么,看到樊胜美坚决的眼神,只能点点头:“那好吧,你要是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回到欢乐颂楼下,曲筱绡停好车,樊胜美扶着父母下车,心里却犯了难。 2202就两个房间,她和关雎尔、邱莹莹住,现在多了父母和雷雷,根本挤不下。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走到曲筱绡面前,搓着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小曲,你也知道,我合租的地方小,挤不下这么多人,你家……你家能不能暂时让我爸妈和雷雷住一晚?就一晚,明天我就找酒店。” “你别打我家主意!”曲筱绡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不习惯跟外人住,我家连客房都没有,怎么住?” “可是……”樊胜美还想再说。 “可是什么可是?”曲筱绡打断她,“刚才王柏川要帮忙,你不要,现在又来找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好说话,就可以随便麻烦我?你自己想办法吧,我今天已经够意思了。” “你啊!居然住这么好的房子!”樊母突然指着樊胜美大骂,“你有没有良心啊?你看看你哥哥住的是什么房子,再看看你!你倒好,住这么大的公寓!” “妈!你别说了!”樊胜美连忙拉住母亲,脸都红了,“我那房子是合租的,一个月2500,不算贵。” “2500?你疯了?”樊母眼睛瞪得溜圆,声音更大了,“你赶紧换地方,找个1000块的就行,剩下的钱给你哥寄过去,他还等着钱还债呢!”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曲筱绡听到这话,猛地转过身,指着樊母就骂。 “海市现在哪里还有1000块的房子?你想让她住城中村的危房吗?她是不是你女儿啊?你倒好,不心疼她在外打拼辛苦,还想着让她把钱给你儿子,你有没有当妈的样子?” “我们家的事关你什么事?”樊母也来了脾气,撸起袖子就要跟曲筱绡吵。 “算了算了,”樊胜美连忙拉住母亲,又对曲筱绡说,“小曲,对不起,我妈她不是故意的,我们今天挤一挤就行了,不麻烦你了。” 第192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2202室狭小的空间里一下子挤了五个大人一个孩子,连转身都有些费劲。 樊胜美心里满是愧疚:“不好意思啊小关,今天只能委屈你们了,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 关雎尔连忙摆摆手:“没事樊姐,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别放在心上。” 这时,邱莹莹从房间里探出头,揉着眼睛问:“樊姐,这么多人,够住吗?咱们这屋子也不大。” 樊胜美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房间:“这样吧,我和我妈还有雷雷挤在我床上,我爸只能在客厅沙发上凑合一晚了。委屈大家了,就几天,等我找到合适的地方,马上就让他们搬出去。”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邱莹莹打了个哈欠,“我先关门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关雎尔也点了点头:“樊姐,我也先回房了,有什么事你叫我。”说着,也轻轻关上了房门。 客厅里只剩下樊胜美一家四口,樊母看着狭小的空间,忍不住抱怨:“小美啊,明明刚才那个小王说了,他家够住,你怎么非要拒绝人家?你看这里怎么住啊,连个正经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人家就是客套一下,你别当真。”樊胜美一边给雷雷脱外套,一边无奈地说,“人家已经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总不能得寸进尺,再去麻烦人家吧?” “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樊母提高了音量,“人家上赶着要帮你,你倒好,非要把我们带到这种地方来受苦!这里怎么住啊?雷雷这么小,挤在一张床上多难受?” “我实在没钱给你们住酒店了,”樊胜美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疲惫,“要不我明天找朋友借点钱,给你们找个便宜的酒店住?” “住什么酒店啊!浪费钱!”樊母立刻反对,“你有这钱,还不如给你哥哥寄过去!他还等着钱还债呢!” 樊胜美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手里的动作顿住了:“我之前不是已经给了5万吗?怎么又来要?他到底欠了多少钱?” “我怎么知道!”樊母不耐烦地说,“人家说多少就是多少,总不能让你哥哥被人打吧?你赶紧想想办法。” 樊胜美看着母亲理直气壮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自己在海市打拼,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攒点钱,全都被家里榨干了,可母亲从来没问过她累不累,只知道一味地向她要钱。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委屈:“算了,今天先凑合一下,钱的事明天再说。” 这一晚,2202格外热闹。 樊父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还忍不住抽了几根烟,烟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呛得樊胜美和雷雷直咳嗽。 樊胜美说了父亲几句,他才不情愿地走到走廊上抽烟。 客厅里,雷雷因为认床,哭了好几次,樊胜美哄到半夜,才勉强把他哄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安迪起床准备去跑步,刚走出2201,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 她皱了皱眉,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靠在走廊的窗户边抽烟,心里很是奇怪。 这人是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还在走廊里抽烟,一点都不注意公共卫生。 刚好关雎尔也出门了,看到安迪,连忙走过去:“安迪姐,早啊,我们一起去跑步?” “早,”安迪指了指抽烟的男人,“小关,这人是谁啊?怎么在走廊里抽烟?” 关雎尔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压低声音说:“是樊姐的爸爸,昨天刚从老家来的。” 接着,她把樊胜美家的事简单跟安迪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安迪恍然大悟,“那你们昨天怎么住的?这么多人挤在2202,肯定很不方便吧?” “可不是嘛,”关雎尔叹了口气。 “樊姐和她妈妈、雷雷挤在一个房间,她爸爸在客厅沙发上睡的。她爸爸还特别爱抽烟,昨天晚上把屋子弄得全是烟味,还是樊姐说了他,他才去走廊抽的。而且早上厕所根本抢不到,我刚才想去洗漱,里面一直有人,只能等会儿了。” 安迪皱了皱眉:“你们这么多人,就一个厕所,确实不方便。” 关雎尔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安迪姐,能不能麻烦你一个事啊?我以后能不能来你这里洗澡、上厕所啊?你也知道,2202现在实在太不方便了,我怕影响你……” “当然可以,”安迪立刻点头,“你随时来就行,没关系的,反正我一个人住,也方便。” “谢谢安迪姐,你人真好!”关雎尔高兴地说,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两人一起下楼跑步,大概一个小时后,才慢慢往回走。刚 走到22楼走廊,就看到樊胜美的爸爸靠在墙上,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晃晃的,突然“咚”的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不好!”安迪心里一紧,立刻冲过去,“小关,你快去叫樊胜美他们出来,我马上打120!” 关雎尔也慌了,连忙跑到2202门口,用力敲门:“樊姐!不好了!你快出来!你爸爸他……他晕倒了!” 屋里,樊胜美正在卫生间给雷雷洗澡,水声哗哗作响,樊母还躺在床上没起。 听到关雎尔的喊声,樊胜美连忙关掉水龙头,随便给雷雷裹了件浴巾,就往门口跑:“我爸怎么了?怎么了?” “你爸晕倒在走廊上了,安迪姐已经去看了,还打了120!”关雎尔急得声音都在发抖。 樊胜美一听,魂都快没了,鞋都没穿好,就光着脚冲了出去。 看到父亲躺在地上,脸色惨白,一动不动,她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想上前去扶:“爸!爸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别碰他!”安迪连忙拉住她,“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千万别随便动,万一有什么危险就麻烦了,还是等医生来再说。” 樊胜美这才冷静下来,点了点头:“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医生什么时候能到啊?我爸他不会有事吧?” “别着急,我已经打了120,他们说马上就到,应该快了。”安迪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这时,樊母睡眼惺忪地跑了出来,看到躺在地上的樊父,一下子就慌了,扑过去大哭。 “老头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你要是死了,咱们家的退休工资就没了,以后可怎么活啊!” 安迪站在一旁,脸色沉了下来。 都这时候了,樊母不想着丈夫的安危,居然还在惦记退休工资,实在是让人心里不舒服。 “吵什么呢!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2203的门突然开了,曲筱绡揉着眼睛走了出来,一脸不耐烦。 “小曲,别多说了,”安迪连忙开口,“樊胜美的爸爸晕倒了,我们已经打了120,马上就到。” 曲筱绡一听,也顾不上抱怨了,连忙掏出手机:“我马上联系老赵,让他在医院那边安排一下,省得到时候耽误时间。” 樊胜美一听,连忙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恳求:“小曲,麻烦你了,真的麻烦你了!我爸他……他要是有什么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放心吧,”曲筱绡一边拨电话,一边说,“老赵可是他们医院的大红人,各个科室都熟,有他安排,肯定没问题。” 安迪也点了点头:“有赵医生帮忙,应该能省不少事,你别太担心了。” 樊胜美看着曲筱绡打电话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安迪和关雎尔,心里满是感激。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还是这些邻居伸出了援手。 要是没有她们,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眼前的局面。 没过多久,走廊里就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 樊胜美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紧紧攥着拳头,在心里一遍遍祈祷:“爸,你一定要没事啊,千万不能有事……” 很快,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跑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把樊父抬上担架,做了简单的检查后,就往楼下走。樊胜美连忙跟上去,樊母也哭哭啼啼地跟在后面。 曲筱绡挂了电话,对樊胜美说:“我已经跟老赵说好了,到时候直接找他就行。” “谢谢你,小曲,真的太谢谢你了!”樊胜美感激地说,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行了,别说这些了,赶紧去医院吧,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安迪和关雎尔也跟着下了楼,看着救护车驶离,安迪皱了皱眉:“樊胜美这几天,怕是有的忙了。” “是啊,”关雎尔叹了口气,“不仅要照顾她爸爸,还要应付她妈妈和侄子,说不定还要想办法给她哥哥凑钱,真是太难了。” 安迪点了点头,心里暗暗决定。 以后要是有能帮上樊胜美的地方,一定要多帮帮她,毕竟大家都是邻居,互相扶持是应该的。 第193章治好了也是植物人 救护车一路鸣笛,很快就驶进了市一院的急诊楼。 医护人员推着樊父的担架车快步往里走,樊胜美和樊母紧随其后,心里像揣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刚到急诊大厅,就有护士迎了上来,笑着对樊胜美说:“别担心,赵医生已经打过招呼了,各项检查都安排好了,我们先去做个CT,看看具体情况。” 樊胜美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连忙道谢:“太谢谢你们了,真是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护士一边引路,一边说,“不过麻烦你们先去收费处交一下住院押金,大概需要五千块。” 樊胜美的笑容瞬间僵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上个月刚给家里寄了五万块,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身上别说五千,连五百都凑不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只能掏出手机,犹豫了半天,还是拨通了安迪的电话。 “安迪,医生让交五千块押金,我身上没带钱,能不能……能不能先借我点?”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窘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别着急,我马上过去,钱我给你带过去。”安迪的声音很沉稳,瞬间给了樊胜美一丝安慰。 挂了电话,樊胜美坐在急诊室门口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心里满是无助。 樊母在一旁唉声叹气,嘴里还不停念叨:“都怪你,非要拒绝小王,要是住到小王家,你爸也不会晕倒……” 樊胜美没力气跟她争辩,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她现在满心都是父亲的病情,根本没心思计较这些。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安迪、曲筱绡和苏然一起赶了过来。 安迪一见到樊胜美,就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递了过去:“这是五千块,刚从银行取的,你先去交押金,别耽误了检查。” “谢谢你,安迪,真的太谢谢你了。”樊胜美接过钱,眼眶瞬间红了,“等我发了工资,就马上还你。” “先别说这些,赶紧去交押金吧,检查结果出来了才知道情况。”安迪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担心。 樊胜美连忙跑去收费处交了押金,刚回到急诊室门口,就看到医生拿着CT报告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赵医生。 看到樊胜美,医生笑着说:“家属来了?老赵,还是你跟她们说吧,你们认识,说起来也方便些。” 赵医生点了点头,走到樊胜美面前,表情严肃了些:“樊姐,根据CT结果来看,叔叔是突发性脑溢血,情况比较严重,必须马上做手术,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做手术!当然要做!”樊胜美立刻点头,语气急切,“只要能救我爸,多少钱都可以!” “你先别着急,”赵医生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手术费用不低,初步估算大概需要十万块。而且,我们是正规医院,能走医保的部分会尽量走医保,但剩下的自费部分,你们得自己凑齐。” “十万?!”樊母一下子跳了起来,声音尖利,“你们这是抢人啊!十万块我们哪有这么多钱?这手术我们不做了!不做了!” “妈!”樊胜美连忙拉住她,“这是救命钱,怎么能不做?就算砸锅卖铁,也要凑够钱给爸做手术!” 赵医生看着母女俩的争执,又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们说清楚!不是做了手术,人就能好起来。” 樊胜美心里一咯噔,连忙问:“赵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手术没用吗?” “是这样的,”赵医生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根据检查结果来看,叔叔的出血量比较大,就算做了手术,大概率也会变成植物人。我跟小曲是朋友,不想用‘奇迹’这种话骗你们。奇迹也许有,但几乎不可能发生。不过你们也别太绝望,植物人也有活很多年的,只要护理得当,活十年八年都有可能。” “做!就算是植物人,我们也要做!”樊胜美没有丝毫犹豫,她知道,只要父亲还活着,就还有希望,而且……她看了一眼樊母,心里有了主意。 樊母还在一旁抱怨:“哎呀,你们这些天杀的医生,要十万块还治不好人,真是黑了心啊!这钱花出去,跟打水漂有什么区别?”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赵医生耐心地说,“所以你们先商量一下,不用急着做决定,等想好了再告诉我。” 樊胜美立刻对赵医生说:“赵医生,我们商量好了,做手术!” “那你们得尽快凑一下手术费,”赵医生提醒道,“手术越早做,希望越大。”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你们先安排手术,钱我一定能凑齐!” 赵医生走后,苏然忍不住走了过来:“樊姐,你答应得也太快了吧?手术费十万块,你想好怎么凑了吗?就算你凑到了,可后续的费用怎么办?植物人需要长期护理,还要吃药,这些都是不小的开销,你能承担得起吗?” 樊母一听,又开始哭哭啼啼:“哪里还有钱啊!救命啊!我们连做手术的钱都没有,更别说后续的费用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樊胜美看着安迪和苏然,眼神里带着恳求:“苏然,安迪,你们都是有能力的人,能不能……能不能再帮我一次?我实在没办法了。” 苏然怕安迪心软,连忙打断她:“樊姐,借你钱只是治标不治本。你可要想清楚,你现在已经背着不少债务了,难道还要再背十万块的债吗?以后的日子,你打算怎么过?” 樊胜美低下头,她知道苏然说的是对的,可她没有别的选择——那是她的父亲,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等死。 “樊姐,钱我们暂时不能借你。”苏然的语气软了些,“你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父母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哥也有赡养义务,难道他就不出力吗?” 樊胜美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对对!我哥也有份!他有房子,应该能卖十万块!” “不行!绝对不行!”樊母立刻反对,指着樊胜美就骂,“你们这些坏人,居然想卖我儿子的房子!滚滚滚,谁也别想打我儿子房子的主意!” “妈,必须要做!”樊胜美拉着樊母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你想想,要是爸不在了,他的退休工资就没了!就算爸变成植物人,只要他还活着,每个月的退休工资就能按时发,这些年下来,可不止十万块啊!” 樊母一听“退休工资”,眼睛瞬间亮了,嘴里的抱怨也停了下来:“你说的对,你说的对!可是……可是十万块我们哪有这么多钱啊?就算借,也借不到这么多啊!” “不行!不能卖你哥的房子!”樊母一脸担忧,“把房子卖了,你嫂子肯定要离婚的!” “妈!你到底要不要救爸爸?要不要他的退休工资?”樊胜美也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 “刚才赵医生说了,就算是植物人,也能活很多年,这些年的退休工资,难道还不够这十万块吗?而且那房子的钱,本来就是我出的,卖了怎么了?卖了钱也不是我花,是给爸做手术!” 樊母被问得哑口无言,心里盘算了半天。 一边是儿子的房子,一边是丈夫的退休工资,两相比较,还是退休工资更实在。 她犹豫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好吧,只能这样了……你们这些黑心贼,要不是为了老头子的退休工资,我才不答应呢!” “小曲,姚斌不是做抵押和买卖的人吗?”苏然转头看向曲筱绡,“要不叫姚斌来,让他帮忙评估一下那房子值多少钱,到时候是抵押还是卖,让樊家自己拿主意。” 曲筱绡点点头,立刻掏出手机给姚斌打了电话:“姚斌,你现在有空吗?来市一院一趟,帮我个朋友评估一下房子,急事。” 大概一个小时后,姚斌匆匆赶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 他听完樊胜美的情况,又详细问了房子的位置、面积和装修情况,皱了皱眉:“你那房子在小县城,市场价估计也就二十万左右,而且你现在急着卖,最多只能给到十六万。你也知道,小县城的房子不好卖,能给到这个价,已经是看在小曲的面子上了。” “能不能再多一点?”樊胜美连忙问,“我爸还等着手术费,后续可能还需要护理费用,十六万……可能不太够。” 姚斌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行吧,看在小曲的面子上,我再给你加一万,十七万。要是你同意,我就买了,手续尽快办,钱可以给你现金,也可以转账,看你的需求。” 樊胜美看着姚斌,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父亲,心里满是无奈,但现在人命关天,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同意,麻烦你尽快安排,钱越快到账越好。” 樊胜美心里五味杂陈。 为了给父亲治病,她卖了哥哥的房子,不知道哥哥和嫂子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但她知道,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要能救父亲,就算以后被家里人埋怨,她也认了。 苏然看着樊胜美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但还是开口道:“樊姐,房子卖了,钱到账后,你可得好好规划一下,手术费、后续的护理费,都要算清楚。而且,你也要跟你哥说清楚,这不是你逼他,是他作为儿子,本来就该承担的责任。” 樊胜美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知道,等钱到账了,我会跟我哥说的。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行了,别说这些了,”曲筱绡拍了拍她的肩膀,“先把手术的事搞定,其他的事以后再说。赵医生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会先安排手术,等钱到账了再补费用。” 樊胜美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尽快还清债务。 而樊母坐在一旁,嘴里还在小声念叨着:“十七万,还是太少了……要是能多卖点就好了……” 樊胜美听到母亲的话,心里一阵无奈,却也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母亲这辈子都在为哥哥算计,就算父亲生病了,也改不了这个毛病。但只要能救父亲,其他的,她都能忍。 第194章回南通 医院走廊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樊胜美攥着医生递来的诊断报告,指尖微微发颤。 “手术很成功,病人现在生命体征稳定,但后续大概率会是植物人状态,需要长期护理。” 推开门,樊母正坐在病床边,握着樊父的手偷偷抹眼泪。 看到樊胜美进来,连忙抬头问:“怎么样?医生怎么说?你爸啥时候能醒啊?” “手术挺成功的,爸现在情况稳定了。”樊胜美把报告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有些沙哑,“就是……医生说,后续可能会一直是植物人,得长期照顾。” 樊母愣了一下,眼泪又涌了上来:“植物人?那可咋整啊?总不能一直待在海市吧,这里的护理费用多贵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樊胜美坐在床边,揉了揉太阳穴,“要不咱们回老家南通吧,老家护理费用低,医保还能报销一部分,算下来花不了多少钱,比在海市划算多了。” “哎呀不行!不能回去!”樊母立刻摆手,语气带着慌乱,“一回去,那些讨债的肯定会找上门来,到时候咱们娘俩都不得安宁!” “在海市也不是办法啊!”樊胜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难道要专门请护工?你知道海市护工一个月多少钱吗?八千起!咱们现在哪有这个钱?” “那我自己来照顾!我不请护工!”樊母咬着牙说。 “住的地方呢?”樊胜美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了,我租的房子挤得转不开身,难道还要专门给你租个房子?那又是一笔开销!” 樊母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回去也行……不过你得把你那几个邻居叫上,我看安迪、小曲她们都是有本事的人,跟着一起回去,说不定还能帮衬着点。” “我知道了,你别操心了,我来安排。”樊胜美站起身,“我先去找安迪她们聊聊,看看能不能帮帮忙。” 走出医院,樊胜美直接去了安迪的家。 安迪见她进来,连忙起身:“怎么了?叔叔情况不好吗?” “手术挺成功的,但后续可能是植物人,得长期护理。”樊胜美把情况说了一遍,“我想把我爸送回南通老家,那边费用低,就是……回去的事有点麻烦。” “南通?”安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正好我最近要去找包奕凡聊聊工作,就当出差了,我跟你们一起回去,路上也能搭个手。” “谢谢你啊安迪,真是太麻烦你了。”樊胜美心里一暖,眼眶有些发热。 “别客气,都是邻居。”安迪递过一杯水,“不过你爸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回去啊?总不能挤我和小曲的车吧,太不方便了。” “我也在想这事,本来打算租个车,再找个司机。”樊胜美喝了口水,无奈地说。 “别租了!”一旁的苏然插话,“你现在一屁股债,租车加司机又是一笔开销,不划算。我们部门有辆大型商务车,到时候把后排的靠背椅放平,叔叔就能躺着,正好能装下。”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小苏!”樊胜美又惊又喜,“这样不会违反规定吧?” “放心,我们部门我说了算!”苏然拍了拍胸脯,“而且我也要去南通,包总之前也邀请我了,到时候走个报销流程就行。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从没开过9座的商务车,而且车上还躺着叔叔,我不敢开,怕出意外。” “那安迪呢?你会开吗?”樊胜美看向安迪。 安迪连忙摇头:“你别看我,我开车技术比苏然还差,平时在市区开都小心翼翼的,这种大车我可驾驭不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租个司机吧?”樊胜美又犯了难。 “没事,我摇个人来就行!”苏然拿出手机,笑着说,“你先安排好家里的事,司机的问题交给我。” 樊胜美走后,安迪好奇地问:“你要摇谁啊?范方宁?我听说他开车技术不错。” “算了吧,他开车太野了,油门踩得猛,万一颠到叔叔就不好了。”苏然摆摆手,“我找王柏川,之前听他说,他当业务员的时候开过货车,这种9座商务车对他来说肯定没问题。” 安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王柏川?他会愿意吗?” “他求之不得呢!”苏然放下手机,“我算是看出来了,樊姐认识的这些男的里,只有王柏川对她是真心的,处处替她着想。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们俩多相处相处,培养一下感情。” “说得对,”安迪点点头,“我看樊小妹对王柏川也挺有好感的。” 到了出发的日子,王柏川早早开着苏然部门的商务车来到医院楼下。 车身宽大,后排座椅放平后,刚好能容纳一张简易病床,樊父躺上去,宽敞又平稳。 让樊胜美没想到的是,邱莹莹、关雎尔和曲筱绡也提着行李赶来了。 “樊姐,我们跟你一起回去!”邱莹莹笑着说,“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我们去了还能帮你搭把手。” 关雎尔也点点头:“我们都不放心你,一起去也能照应着点。” 曲筱绡靠在车边,手里转着车钥匙,嘴硬心软地说:“我就是最近没事干,跟着去南通看看,顺便吃点当地的小吃,可不是专门来帮你的。” 樊胜美看着眼前的几人,心里满是感动,眼眶忍不住红了:“谢谢你们……真是太谢谢了。” 曲筱绡摆摆手:“要谢你就谢你家王同学,人家放下公司的事,专门来给你当司机,多靠谱。” 樊胜美走到王柏川身边,小声说:“谢谢你啊王柏川,之前……是我不好,总对你发脾气。” “没事,”王柏川笑了笑,眼神温柔,“先把叔叔的事处理好,其他的都不重要。快上车吧,咱们早点出发,路上能少堵点。”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海市,苏然开着自己的车,载着恐恐、邱莹莹和关雎尔。 王柏川则开着商务车,载着樊胜美、樊母和樊父,安迪和曲筱绡坐在副驾驶和后排,时不时跟樊胜美聊几句,缓解她的焦虑。 王柏川帮忙把樊父抬到樊家,又帮着收拾了一番,才笑着说:“我先回家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立刻赶过来。” 樊胜美送他到门口,心里满是感激:“谢谢你,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王柏川摆摆手,转身开车离开了。 他走后,苏然和樊胜美说:“我和恐恐去附近的超市买点吃的,一会儿就回来。” 安迪、关雎尔和樊胜美则陪着樊母留在家里,帮着整理行李。 曲筱绡嫌病樊家太闷,走到楼下,拿出手机给赵医生打视频电话。 “喂,老赵,我到南通了,刚把樊姐她爸安置好。”曲筱绡靠在墙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视频里的赵医生笑了笑:“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别总想着帮别人,也照顾好自己。” “知道啦,你放心吧。”曲筱绡挂了电话。 第195章我的姐妹不好惹 樊胜美家的老式防盗门“笃笃”响了两声。 安迪正帮着樊母收拾床铺,以为是下楼买水果的曲筱绡回来了,随口应了句“来了”,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栓刚拉开,一股带着烟味的粗粝气息就涌了进来。 门外站着三个彪形大汉,个个膀大腰圆,袖口捋得老高。 领头的男人三角眼,塌鼻梁,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像钩子似的扫过屋里。 “你们找谁?”安迪下意识地往门后退了半步。 三个男人没搭话,领头的三角眼直接伸手推开门,带着两个小弟径直闯了进来。 “你们以为跑得了?”三角眼往客厅中央一站,双手叉腰,唾沫星子飞溅,“我早就派人守在你家附近了!我外号阎王赵,沾上我,你们别想痛快!” 安迪瞬间明白这伙人就是樊母最怕的讨债鬼。 樊胜美在里屋听见动静,脸瞬间白了,下意识地把樊母往身后藏。 三角眼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衣着干练的安迪身上,眯着眼问:“你就是樊胜美?” “我不是。”安迪冷静地开口,指尖悄悄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但你们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你说了算吗?”三角眼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安迪转身走到客厅的折叠椅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我说了不算,但我有钱。有钱,能不能谈?” “哎呀,有钱就是大姐大!”三角眼立刻换了副嘴脸,脸上的横肉堆出假笑,“行,那我就直说了,我要我弟弟的医药费!” “之前不是已经赔过你们钱了吗?怎么还来要?”安迪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 “之前那点够干嘛的?”三角眼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单子,拍在茶几上,“现在要的是后续医药费和误工费!他几个月没上班,这误工费不该要?” “大哥,我是真没钱了!”樊胜美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带着哭腔,“之前给你的钱都是我借邻居的,你看我家现在这样……” “哦?你才是樊胜美啊?”三角眼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的轻蔑更甚,“早说啊!没钱就别跟我废话,让开!” 他说着就要往卧室闯,想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你声音小点!”安迪猛地站起来,挡住他的去路,“别吓到老人和孩子。不就是钱吗?把单子拿给我,我给你报。” 三角眼狐疑地看着她:“你真说了算?” “你看见楼下那辆海市牌照的宝马M3了吗?”安迪抬下巴示意了下窗外,“你可以让你小弟查查,那车值多少钱。” 旁边一个瘦高个小弟立刻掏出手机搜了搜,凑到三角眼耳边小声说:“大哥,那车至少一百多万呢!” “哎呀,原来真是财神爷啊!”三角眼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忙把单子递过去,“大姐您过目,都是实在账!” 安迪接过单子扫了两眼,突然“冷”地笑出声:“这单子谁给你开的?” “医院啊!还能有假?”三角眼梗着脖子说。 “你他妈骗谁呢!”安迪把单子拍在桌上,声音陡然拔高,“一天开三瓶吗啡类止痛药,不怕把人吃死?” 三角眼眼神慌乱了一瞬,强装镇定:“我怎么知道?是医生让开的!” “消炎药一天打八瓶?”安迪指着单子上的条目,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以为这是葡萄糖,多打几瓶能补身体?” “你别管那么多,给钱就行!”三角眼急了,伸手就要抢单子。 “我医院有的是人,要不要现在给我朋友打个电话问问?”安迪按住单子,又指了指其中一项,“还有,你弟弟只是手腕骨裂,买什么轮椅?一买买三个,你当车开啊?” 樊胜美趁两人争执的空档,偷偷摸出手机给曲筱绡发消息:“别回来了,讨债的来了,在我家!” 消息刚发出去,门就被敲响了。 樊胜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安迪也瞬间绷紧了神经。 “跟你说了几次了,来错了!不是我要的外卖!”樊胜美一边喊一边开门,还对着门外的曲筱绡拼命使眼色。 曲筱绡却拨开她的手,大大咧咧地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个水果袋,瞥了眼三个大汉:“没事,我就是来看看,南通的黑社会有多厉害,敢堵到我朋友家门口。” “小姑娘,你别乱说啊!谁是黑社会?”三角眼被戳中痛处,脸涨得通红。 “别小姑娘小姑娘地叫,我可是你姑奶奶!”曲筱绡把水果袋往茶几上一放,抱起胳膊,“不是要钱吗?来,跟我要啊,你敢要吗?” “你、你、你……你怎么说话呢!”三角眼气得说不出话,手指着曲筱绡发抖。 “安迪,把单子给我。”曲筱绡朝安迪伸手,“我拍给老赵看看,海市最好的医生,什么猫腻一眼就能看出来。” 三角眼这下彻底慌了,一把抢过单子攥在手里,恶狠狠地说:“你们想干嘛?” “拍照啊,不是要钱吗?怎么不敢了?”曲筱绡步步紧逼,“是不是怕露馅,让人知道你们讹钱?” “单子你们别拍了!我就要钱,给了钱我就走!”三角眼色厉内荏地喊着,眼神却在往门口瞟。 “行啊,”安迪突然开口,语气冰冷,“现在你领着我去医院,我把单子上的药全买了,当着我的面,让你弟弟吃完、打完。你敢吗?” “你们这是威胁我!”三角眼说着就要掏手机,“我叫人过来!” “哎呀,就你认识人啊?”曲筱绡嗤笑,“安迪,给苏警官打电话,就说有人敲诈勒索。” 安迪瞬间领会,立刻拨通苏然的电话,还开了免提:“是苏然苏警官吗?” 苏然在电话那头何等机灵,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出事了,连忙应道:“是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有人敲诈勒索,你快点过来!”安迪语速飞快。 “你们在哪?说下地址,别让人跑了,我立刻带同事过去!”苏然的声音透着干练。 安迪转头问樊胜美:“小樊,你家具体地址是哪条路多少号?” 樊胜美连忙报了地址,又转头对着三角眼哀求:“几位大哥,你们快走吧!我这几个姐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真把警察叫来,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这是什么事啊……我就是来协商的,打什么电话啊……”三角眼的嚣张气焰彻底没了,搓着手往门口退。 “你也看见了,我这姐妹开一百多万的车,认识的人不是警察就是医生,这种人你惹不起的!”樊胜美趁热打铁,“快走吧,小心她真叫人弄你!” 三角眼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樊胜美一眼,转身就要跑。 “跑什么?”曲筱绡突然大喊一声,“我朋友马上就到了,你给我等着!” 这话吓得三角眼腿都软了,带着两个小弟跌跌撞撞地往门外冲,连门都没关严实,皮鞋声转眼就消失在楼道里。 直到脚步声彻底听不见,几人才松了口气,樊胜美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安迪连忙扶住她。 这时,关雎尔从厨房拿着把菜刀走出来,手还在发抖:“吓死我了……我刚才听见动静,就赶紧拿了刀,真怕他们动手……” 邱莹莹也从卧室里探出头,怀里还抱着樊胜美的小侄子雷雷,小孩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搂着邱莹莹的脖子。 “莹莹姐,我怕……”雷雷小声啜泣着。 “不怕不怕,坏人走了。”邱莹莹拍着他的背,自己的声音也带着颤音。 曲筱绡走过去关上门,又反锁了,才松了口气:“这群怂货,也就会欺负老实人。”她捡起茶几上的单子,瞥了两眼就扔在一边,“全是瞎编的,也就骗骗不懂行的。” 樊母这时才敢从卧室里出来,拉着安迪的手不停道谢:“谢谢你啊姑娘,今天要是没有你们,我们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樊胜美看着眼前的几人,眼眶通红:“真的谢谢你们……每次我家出事,都是你们帮我。” “谢什么,都是姐妹。”曲筱绡递过一个苹果,“吃点水果压压惊,放心,有我们在,没人能欺负你。” 关雎尔把菜刀放回厨房,又端了杯温水给樊胜美:“樊姐,别担心。” 第196章南通有几个包奕凡? 讨债的人刚走没十分钟,门外又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比刚才还急。 樊胜美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攥着水杯的手都在抖,小声问:“谁啊?” “是我,苏然!开门!”门外传来苏然干脆的声音,樊胜美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跑去开门。 门一拉开,就见苏然和恐恐每人手里拎着根锃亮的高尔夫球杆。 苏然扫了眼屋里,皱着眉问:“人呢?刚才电话里说的讨债的,跑了?” “走了走了,”樊胜美连忙点头,指了指门外,“被你姐刚才在电话里那声‘苏警官’吓跑的,一听要报警,撒腿就没影了。” 苏然把高尔夫球杆靠在墙角,顺手抹了把额头的汗:“姐,你刚才说他们是敲诈勒索,真没弄错?” 安迪走过来:“一天三瓶吗啡止痛药,八瓶消炎药,还买了三辆轮椅,他弟弟就只是手腕骨裂,这不是敲诈是什么?” 苏然气得笑了:“估计是在医院找了熟人,就欺负樊姐家不懂医,想蒙混过关。” “可不是嘛!”曲筱绡在一旁搭话,“要是换成我,早把这单子甩他们脸上了,还能让他们在这耀武扬威?” 樊胜美坐在沙发上,眉头还是没松开:“现在没事了,他们应该不敢再回来了吧?” “暂时不敢,等我们一走,保准还来。”苏然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你想想,你才刚回南通多久,他们就找上门了,说明你家附近肯定有人盯梢,我们一离开,他们摸清情况,指定还会来闹。” “这……这可怎么办啊?”樊胜美急了,眼眶又红了,“总不能一直麻烦你们在这守着吧?” “没事,好解决。”苏然拍了拍胸脯,“等我出去把那盯梢的人揪出来,让他把背后的人叫过来,咱们一次性把话说清楚,省得以后老来烦你。” “你就一个人,再能打也不行啊!”安迪连忙拦住他,“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苏然停下脚步,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对了姐,我们可以找包奕凡啊?让他帮个忙!他们包氏企业在南通可是首富,本地没人不给面子,这点小事,他一句话就能解决。” 安迪一拍脑袋:“你倒是提醒我了!我怎么把他忘了!” 说着就掏出手机,快步走到窗边,拨通了包奕凡的电话,把樊胜美家被讨债、对方还派人盯梢的事说了一遍。 挂了电话没十分钟,门外就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接着是沉稳的脚步声。 樊胜美开门一看,包奕凡穿着件黑色风衣,单手插在口袋里,身后就跟着一个助理,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你怎么这么快?”安迪惊讶地问。 “南通就这么大,而且我刚好在附近,接到你电话就直接过来了。”包奕凡笑了笑,目光扫过屋里,最后落在墙角的高尔夫球杆上,“看来我来晚了,你们都准备好‘武器’了?” “就你一个人来的?怎么不多带点人?”安迪有点担心,毕竟对方人多势众,怕包奕凡吃亏。 包奕凡往沙发上一坐:“怕什么?我一个人就够了。” 曲筱绡在一旁凑趣:“安迪,你就放心吧!人的名树的影,就凭‘包奕凡’这三个字,比带十个保镖都管用。”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敲门声,苏然的声音响起来:“安迪,开门!有收获!” 安迪连忙开门,就见苏然揪着一个瘦猴似的男人进来,那男人低着头,双手被反扣在身后,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还沾着泥土,一看就是被追着跑了一路。 “我刚下楼绕了两圈,就看见这小子在对面楼道里鬼鬼祟祟的,老往这边看。”苏然把人往地上一推,“我喊了他一声,他还想跑,被我追了两条街才抓住。” 那男人“扑通”一声坐在地上,连忙抬头求饶:“大哥,别打我!我就是个盯梢的,我什么都没干啊!” “谁要打你了?”苏然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男人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是我自己摔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包奕凡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男人面前,声音低沉:“现在给你背后的人打电话,让他立刻过来。” 男人愣了一下,不敢不从,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刚接通,包奕凡就一把抢过手机,对着听筒说:“我是包奕凡,现在立刻来樊胜美家,十分钟内不到,后果自负。”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回给男人。 男人拿着手机,战战兢兢地问:“您……您是包奕凡?呢个包奕凡啊?” 包奕凡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怎么?南通还有第二个包奕凡?” 男人瞬间蔫了,头埋得更低,再也不敢说话,双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都泛了白。 包奕凡转身走回沙发边,掏出烟盒,问樊胜美:“樊小姐,屋里能抽烟吗?” “包总,您抽吧,随便抽。”樊胜美连忙说。 “不行,”安迪立刻拦住他,指了指卧室,“里面有病人,不能抽烟,你要抽就去外面抽。” 包奕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哦,是我大意了。苏然,走,陪我出去抽根烟。” 两人走到门外,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曲筱绡挤眉弄眼地说:“哇,安迪,你这客户可真不赖啊!钻石王老五,又有钱又有气场,难怪你一直藏着掖着的!怎么怕我看上啊?” “你别乱说!”安迪瞪了她一眼,“他就是我的客户,我们就是合作关系。” “哎呀,合作关系啊?”曲筱绡拖长了语调,眼神里满是戏谑,“真的假的?我怎么看他看你的眼神,不像看客户那么简单啊?” 恐恐连忙帮腔:“曲筱绡,你别开安迪姐姐的玩笑了!” 曲筱绡转头看向恐恐,坏笑着说:“怎么?还没结婚呢,就开始帮着姐姐说话了?” 恐恐的脸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没结婚也是我姐姐!” 曲筱绡笑得更欢了,又转头看向地上的男人,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喂,小子,没想到吧?本来想盯个软柿子,结果踢到钢板了?知道今天惹到谁了吗?” 男人把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知道……知道是包总……” “现在知道怕了?”曲筱绡冷笑,“早干嘛去了?以后再敢来盯梢,小心包总让你在南通待不下去!” 男人连忙点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包奕凡和苏然走了进来。 包奕凡看了眼地上的男人,问:“人还没来?” 安迪看了眼手表:“才过去五分钟,估计是在路上了。” 包奕凡点了点头,往沙发上一坐,不再说话,气场却瞬间压得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 樊胜美看着他,心里渐渐踏实了——有包奕凡在,这次应该能彻底解决麻烦了。 第197章奕凡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门外就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 安迪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刚才来讨债的三角眼,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弟。 三人手里空着,没敢带之前的“家伙”,脸上的横肉也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三角眼一进门就四处张望,弓着腰问:“请问……哪位是包奕凡包总啊?” 包奕凡慢悠悠地从沙发上抬起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抬了抬手:“我是。进来聊。” 三角眼连忙领着小弟挤进门,反手把门轻轻带上,走到客厅中央就停下脚步,点头哈腰地说:“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包氏集团包总啊?” “怎么?我不像?”包奕凡挑了挑眉,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莫名让人觉得有压力。 “像!太像了!”三角眼连忙点头,脑袋点得像拨浪鼓,“您这气度,一看就是大人物,我刚才真是瞎了眼!” “坐吧,”包奕凡指了指旁边的凳子,“我跟你好好聊聊。” “别别别!”三角眼连忙摆手,身子弯得更低了,“您坐着就行,我站着听您说,我哪敢跟您平起平坐啊!” 包奕凡也不勉强,直了直身子,语气冷了几分:“把你们几个的身份证拿出来。” 三角眼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小心翼翼地问:“包总,要身份证干嘛啊?我们……我们没犯事啊。” “让你拿出来就拿,哪那么多废话?”苏然在一旁开口,眼神凌厉地扫了他一眼。 三角眼吓得一哆嗦,连忙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两个小弟也跟着掏出来,一起放在茶几上。 包奕凡朝身后的助理抬了抬下巴,助理立刻掏出手机,对着三张身份证逐一拍照,连边角都拍得清清楚楚。 “行了,收回去吧。”包奕凡看着助理把照片存好,才开口。 三角眼连忙把身份证揣回兜里,手心都出了汗,试探着问:“包总,您拍照这是……这是要干嘛啊?” “没干嘛,”包奕凡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你们的身份证号、家庭住址,我现在都知道了,就算你们跑了,我也能找到你们。” 三角眼的脸瞬间白了,连忙凑上前两步,带着哭腔说:“包总,您这是何必啊!就是一点点小事,没必要赶尽杀绝吧?我们就是想讨点医药费,没别的意思啊!” “现在知道是一点点事了?”包奕凡坐直身子,眼神里满是嘲讽,“你上门堵着人家要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是小事?人家樊小姐父亲刚做完手术,现在有家不敢回,你还想怎么样?真要把人逼死才甘心?” “我……我不是心急嘛!我那表弟天天催我,我也是没办法!”三角眼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包奕凡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你家在哪我也知道,接下来几天,你也好好体会一下,有家不能回的滋味。” “包总,别啊!别啊!”三角眼“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找樊小姐麻烦了!” 包奕凡没理他,转头对助理说:“你明天把公司的安保调一部分过去,去他们家附近守着,看看他们家缺什么,就给补点什么!别让他们觉得,我们包家欺负人。” 助理点头:“好的包总,我明天一早就安排。” 三角眼听得心都凉了,磕着头说:“包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别折腾我们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老实说,”包奕凡终于看向他,“被打的人,跟你到底什么关系?” 三角眼浑身一颤,不敢再隐瞒,小声说:“就是……就是我一个远房表弟,他说让我帮他要钱,要回来的钱,我们五五分……我也是贪财,才做了这种糊涂事!” “五五分?”包奕凡笑了,语气里满是不屑,“你这生意做得不错啊,空手套白狼,还想讹人家一笔。” “不敢了!再也不敢要了!”三角眼连忙说,“那钱我们不要了,之前拿到的,我明天就给樊小姐送回来!” “不用了,”包奕凡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放在茶几上,“这里有五千块,你拿回去,就当是给你表弟的医药费。这事就算了。但我警告你,要是你再敢来骚扰樊小姐,我就让你知道,我们包家为什么能在南通当首富。” 说完,他看向助理:“我们公司现在有多少安保人员?” 助理想了想:“常驻的有几百个。” “你听见了?”包奕凡看向三角眼。 三角眼连忙点头,爬起来从桌上拿起钱,揣进怀里:“您放心!我再也不来了!再来我就是乌龟儿子!我这就带着人走,以后再也不跟樊小姐有任何牵扯!” “滚吧。”包奕凡挥了挥手。 三角眼如蒙大赦,带着两个小弟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走到门口时,一个小弟还小声问:“大哥,那钱我们真不要了?之前那笔可是有好几万呢!” 三角眼回头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你是要命还是要钱?那可是包奕凡!我们惹得起吗?再不走,连命都没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屋里终于恢复了安静,樊胜美连忙走到包奕凡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包总,谢谢您!真是太谢谢您了!要是没有您,我不知道还要被他们骚扰到什么时候!” “没事,”包奕凡站起身,“安迪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帮这点忙不算什么。以后这些人不敢再来了,你放心住。” 安迪也走过来,笑着说:“谢谢你啊包总,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包奕凡看向安迪,眼神柔和了几分,“你们在南通有地方住吗?要是没有,我让助理安排酒店,保证住得舒服。” “哎呀,我们还真没找住的地方呢!”曲筱绡立刻接话,笑着说,“那就麻烦包总安排了,我们也沾沾安迪的光!” “行,”包奕凡拿出手机,让助理把酒店信息发给安迪,“你们这几天想吃什么南通特色菜,也跟我助理说,他会安排好。” “还是包总会安排事啊!比我们自己想的都周到!”曲筱绡笑着说。 包奕凡没接话,而是看向安迪和苏然:“你们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来接二位去包氏集团看看,正好安迪你也想了解我们公司的业务,咱们顺便聊聊合作的事。” “好啊,我本来也是想去包氏看看的。”安迪点头答应。 “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先走了。”包奕凡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带着助理离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曲筱绡立刻凑到安迪身边,挤眉弄眼地说:“行啊安迪,这包总对你可真不一样!又是安排酒店又是请吃饭,还特意接你去公司,这哪是客户待遇啊,明明是……” “你别乱说!”安迪瞪了她一眼,“我们就是合作关系,他只是出于礼貌帮忙。” “礼貌?”曲筱绡挑了挑眉,“我看不止吧!你没看见他看你的眼神吗?满是温柔,跟对我们完全不一样!” 恐恐在一旁笑着说:“我觉得包总人挺好的,又有能力又有风度,安迪姐姐要是能和他……” “恐恐!”安迪打断她,脸颊微微泛红,“别跟着小曲一起胡闹!赶紧收拾东西,一会儿助理把酒店信息发过来,我们就过去。” 樊胜美看着眼前打闹的几人,心里满是感激。 困扰她这么久的麻烦,被包奕凡三言两语就解决了,还有这么多朋友陪着她,她突然觉得,之前所有的委屈和辛苦,都值了。 第198章偶遇王柏川 包奕凡的效率极高,没过多久,他的助理就开车把众人送到了南通最豪华的酒店门口。 “几位这边请,包总已经为您安排好了房间。”助理领着众人走到前台,“包总吩咐了,苏经理和恐恐女士是情侣,为您二位安排了一间行政套房;安迪女士、曲筱绡女士、还有邱莹莹女士和关雎尔女士,每人一间豪华单间。” “没必要这么破费。”安迪接过房卡,笑着说,“我和小曲住一间就行,小邱和小关住一间,能省不少钱,也不用这么浪费。” 助理愣了一下,有些为难地说:“这……这样好吗?包总特意交代过的。” “没什么不好的,听我的就行。”安迪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回去跟包总说,谢谢他的安排,我们住得舒服就行,不用这么铺张。” 助理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要是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众人拿着房卡上了电梯,刚走进房间,邱莹莹就忍不住大叫起来:“哇!这房间也太豪华了吧!我还从没住过这么好的酒店!” 她跑到落地窗前,兴奋地蹦了起来,“关关你快看,能看到江呢!这床也太软了,比我家的床舒服一百倍!” 关雎尔走到床边,轻轻坐了一下,笑着说:“安迪姐,做你的邻居真幸福,总能跟着你体验不一样的生活。要是没有你,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住这么好的酒店。” “我要给我爸开视频,让他也看看这么好的酒店!” 邱莹莹掏出手机,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父亲的电话,一边对着镜头展示房间,一边兴奋地讲解:“爸,你看这房间多大,还有落地窗,能看到江呢!这酒店可高级了,连水龙头都是镀金的!” 曲筱绡靠在门框上,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们俩真是少见多怪,不就是个酒店嘛,至于这么兴奋吗?快点收拾一下,出去吃饭了,我都快饿死了!” “我还想再多待一会儿,这么好的房间,我还没看够呢!”邱莹莹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 安迪笑着说:“这样吧,你们两个就在酒店里玩,饿了就点客房服务,想吃什么点什么,记在我账上。我们几个先去吃饭,吃完了再回来找你们。” “好啊好啊!”邱莹莹立刻点头,“那我继续给我爸视频,等会儿再跟关关一起点好吃的!” 关雎尔也点点头:“你们去吧,我们在酒店等你们回来。” 安迪、曲筱绡、樊胜美、苏然和恐恐五人走出酒店,助理已经安排好了餐厅,就在酒店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 菜馆环境清幽,菜品精致,几人边吃边聊,气氛还算轻松。 吃到一半,曲筱绡放下筷子,提议道:“晚上没事,要不出去喝点?南通这边有几家酒吧不错,去不去?” 苏然摇了摇头:“我不去了,今天跑了一天,够累的,晚上还要再看一遍资料,明天还要跟包总谈合作的事,不能耽误。” “我也不去了。”安迪放下水杯,“今天发生的事太多,我想早点回去休息,整理一下思路。” 曲筱绡转头看向恐恐:“恐恐,你呢?你总该有空吧?” 恐恐笑着说:“苏然不去,我也不去了,我陪他一起看资料。” “你怎么回事啊?”曲筱绡皱起眉,“以前你不是挺喜欢出去玩的吗?怎么现在苏然去哪你去哪,他不去你也不去?” 恐恐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说:“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他有事要忙,我当然要陪着他。” “还没嫁人呢,就这么黏人啊!”曲筱绡调侃道,“以后要是真结婚了,你还不得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 恐恐也不反驳,只是笑着说:“这不是早晚的事嘛,提前适应一下也好。” 曲筱绡看大家都没兴趣,也没再坚持:“行吧行吧,都不去就算了,我也懒得一个人出去,吃完赶紧回去休息。” 几人吃完饭,刚走出菜馆,就看见不远处的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抱着一棵树,弯着腰不停呕吐。 安迪仔细一看,惊讶地说:“这人不是王柏川吗?他怎么在这?干嘛呢?” 苏然叹了口气:“还能干嘛?催吐呢。把胃里的酒精吐出来,回去好接着陪客户喝。” “他疯了?这样对胃多不好啊!”安迪皱起眉,语气里满是担忧,“就算要陪客户,也不能这么折腾自己啊!” “没办法啊。”苏然摇了摇头,“他是个小老板,公司刚起步,没什么资源,只能靠自己跑客户。客户让喝,他就必须陪着,又不能喝多了失态,只能用这种办法催吐,吐完了回去继续喝,不然生意根本谈不下来。” “他真是够拼的。”安迪看着王柏川难受的样子,心里满是感慨,“白天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送我们过来,晚上还要陪客户拼酒,这么折腾,身体怎么吃得消?” 曲筱绡在一旁冷笑一声:“没办法啊,谁叫他一没背景,二没本钱,三没什么特别的本事,只有一条命,不拼命怎么行?我爸年轻的时候,为了谈生意,也经常这么干,喝到胃出血都是常有的事。” “真是让我开眼了。”安迪摇摇头,她从小在国外长大,身边的人大多靠能力和资源做事,很少见到有人这么拼命的。 “你是天才,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曲筱绡说,“现在这个社会,像他这么拼命的年轻人人已经很少了。” 恐恐也有些疑惑:“我也奇怪了,王柏川的公司虽然不大,但也能赚点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没必要这么拼命吧?好好经营公司,慢慢发展不行吗?” 曲筱绡看了樊胜美一眼,意有所指地说:“他如果单身,肯定没必要这么拼命。但他喜欢樊大姐啊,你也知道樊大姐家的情况,就是个无底洞,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他不拼命赚钱,怎么给樊大姐安全感?怎么娶樊大姐?” 安迪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我还真想帮他一把,可惜他公司太小了,我们晟煊的业务跟他公司也不搭边,帮不上什么忙。” “算了吧,”曲筱绡摆摆手,“他那个皮包公司,撑死了就是接接我的那些小业务,怎么可能跟晟煊这种大公司合作?我都想跟晟煊合作呢,还轮不到他。” 苏然看着曲筱绡,笑着问:“听你这口气,你是想帮他啊?” 曲筱绡眼神闪烁了一下,嘴硬地说:“算是吧,毕竟之前跟他闹过不愉快,要是能帮一把,就当是弥补了。” 其实只有曲筱绡自己知道,她是真的觉得王柏川太拼命了。 她见过太多靠投机取巧赚钱的人,像王柏川这样踏实、肯拼命的人,反而更让她佩服。 她觉得,只要自己帮他一把,给她点资源,他肯定会用心做事,到时候不仅能帮王柏川度过难关,自己也能省不少心,算是两全其美。 过了好一会儿,王柏川才停止呕吐,他扶着树站了起来,掏出纸巾擦了擦嘴,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不远处的饭店走去! 他还要回去陪客户,不能让客户等太久。 看着他落寞却又坚定的背影,几人都沉默了。 第199章包奕凡的浮夸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安迪和苏然就收拾好行李,来到酒店门口。 刚走到台阶下,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年轻助理正站在车旁,看到他们,立刻快步迎上来,恭敬地说:“安迪总,苏经理,早上好!我是包总的助理,特意来接你们去工厂。” “麻烦你了。”安迪笑着点头,刚要上车,突然想起什么,对助理说,“对了,我就不去你们公司总部了,直接去工厂看流水线就行,你帮我跟包总说一声。” 助理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哎哟,安迪总,您跟我们包总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他昨天晚上就跟我说,您肯定会直接去工厂,早就提前去工厂等着你们了,说要给您一个惊喜。” “哦?他居然能猜到我想什么?”安迪有些意外,心里泛起一丝好奇——包奕凡看着大大咧咧,没想到还挺细心。 “真的!包总说,像您这样务实的人,肯定更关心生产环节,不会浪费时间去总部客套。” 助理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说,“快上车吧,我们早点去工厂,包总估计都等急了。” 安迪和苏然坐上车,车子一路朝着郊区的方向驶去。 大概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个巨大的工厂门口,门口挂着“包氏集团产业园”的牌子,看起来气派又规整。 助理先下车,打开车门说:“不好意思,安迪总,苏经理,产业园里面不让轿车进入,麻烦你们步行进去,包总已经在里面等你们了。” 安迪和苏然点点头,跟着助理走进工厂大门。 刚穿过门卫室,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洪亮的大喊:“安迪!欢迎来到我的王国!” 安迪顺着声音望去,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浮夸的语气,除了包奕凡,也没别人了。 只见包奕凡穿着一身休闲的牛仔装,脚踩马靴,正骑着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慢悠悠地朝着他们走来。 包奕凡本来长得就帅,再配上那匹神骏的白马,倒真有几分“王子”的模样! 可放在工厂这个充满工业气息的地方,怎么看都觉得违和。 “包总,您这是闹哪出啊?”苏然忍不住笑了,走上前打趣道,“在工厂里骑马,您这操作也太新鲜了。” 包奕凡勒住马缰绳,得意地笑了:“我是王子,当然要骑白马啊!你没听过‘白马王子’吗?”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啊。”安迪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也有可能是唐僧。” “哈哈,你还真别说,我小时候就被我妈说像唐僧,心软又话多。”包奕凡毫不在意地打趣道。 他随即拍了拍马脖子,对苏然说,“苏经理,你别觉得奇怪,我这工厂里养了好几匹呢!你看这路多宽,四车道的马路,不骑马岂不是可惜了?” 安迪看着眼前宽敞平坦的厂区道路,又看了看包奕凡骑在马上的样子:“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如果换做别人这么做,我会觉得他很奇怪,甚至有点哗众取宠,但放在你身上,我居然觉得特别合理。” “浮夸怎么了?浮夸也是一种生活态度!”包奕凡毫不在意,反而更加得意,“只要天气好,我就喜欢骑马在工厂里转一转,比开车有意思多了。” “为什么啊?释放压力吗?”苏然好奇地问,他实在想不通,在工厂骑马怎么就能解压了。 “哈哈,没错!”包奕凡点点头,“你要是不信,可以试试,骑着马吹着风,看着厂区里的生产线运转,所有的烦心事都能忘光。而且我家工厂的路都是按四车道修的,特别适合骑马,比在马场还舒服。” 他说着,目光转向安迪:“安迪,你会骑马吗?要不要试试?” 安迪连忙摆手:“还是算了吧,我们开车转着走也行,不一定非要骑马。” “那可不行!”包奕凡立刻反对,“马路马路,不骑马怎么能叫马路?你真该试试,很有意思的。” “不好意思,我真不会骑马。”安迪无奈地说。 “那正好,我们两个人骑一匹马!”包奕凡眼睛一亮,立刻牵过马缰绳,“我带你,保证不会让你摔下来。” “不好意思啊包总,”苏然连忙上前一步,笑着说,“我会骑马,还是我来带我姐吧,你自己骑一匹,我们还能比一比。” 包奕凡愣了一下,有些失落:“你真会骑?我这马可是烈马,平时除了我,没几个人能驾驭得了,你可别逞强,摔着安迪就不好了。” “我真会,你别不信,一会我们比一圈就知道了。”苏然拍了拍胸脯,语气自信。 包奕凡看着苏然笃定的样子,只能无奈地说:“哎,好吧,算你厉害。”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把我那匹黑旋风牵过来,有人要跟我比马技。” 苏然看着他一脸惋惜的样子,忍不住调侃:“包总,我怎么听着你心里很难受啊?是不是我破坏了你的小计谋?” 包奕凡也不掩饰,大方承认:“是啊,我本来想着,能有机会和安迪同骑一匹马,多浪漫啊!结果被你给搅黄了,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哈哈,你这人倒是挺坦白,不错不错。”苏然被他的直白逗笑了。 他对包奕凡的好感又多了几分——至少他不像有些奇点那样,满肚子算计,藏着掖着。 两人正说着,一个工作人员牵着另一匹黑色的马走了过来。 苏然走上前,先摸了摸马的脖子,又检查了一下马镫,确认没问题后,翻身上马,动作流畅又标准。 接着,他伸出手,对安迪说:“姐,上来吧,我带你。” 安迪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被苏然一把拉上了马背。 她虽然不喜欢和人有亲密接触,但苏然和老谭是例外。 他们认识超过十年,早已像亲人一样,让她觉得安心。 包奕凡看着苏然上马的动作,忍不住点头:“不错不错,从你上马的动作来看,确实是专业的。” 很快,三人都骑上了马,包奕凡在前领路,苏然带着安迪跟在后面,朝着工厂深处走去。 马走得很稳,安迪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觉得有些惬意。 “包总,你在南通有多少个工厂啊?”苏然看着周围一望无际的厂房,忍不住问。 “一共13个,这个是最大的一个,占了差不多一半的产能。”包奕凡笑着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这么多工厂,肯定花了不少钱吧?毕竟这么大的占地面积。”苏然感慨道。 包奕凡谦虚地笑了笑:“还好吧,这里的土地没海市那么贵,圈这么多地,也没花多少钱。而且都是一步步建起来的,压力也没那么大。” 安迪突然开口:“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意上市,也不愿意被国企收购了。” 包奕凡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她:“哦?你能理解?连我爸妈都不理解我的想法,你居然能懂?” “你是个喜欢自由自在的人,上市会有太多束缚,根本没办法像现在这样任性。” 安迪笑着说,“要是上市了,或者跟国企合作,你觉得董事会会允许你在工厂里骑马吗?肯定会觉得你不务正业。” “哈哈,还是你最了解我!”包奕凡拍了拍手,“没错,我就是不喜欢被束缚。我可不想为了钱,把自己的生活搭进去。” 苏然看了看手表,对包奕凡说:“包总,我们今天时间有限,这么多工厂,肯定看不完,你可得帮我们挑重点。”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包奕凡勒住马缰绳,“前面就是我们的核心车间,里面有最先进的流水线,我先带你们去看那个。然后再去看看我们的研发中心,保证让你们不虚此行。” 第200章实干派代表-包奕凡 听到包奕凡说要带他们去核心车间看流水线。 安迪眼睛一亮,立刻点头:“不错,这正合我意,我这次来,就是想好好看看你们的流水线。” 包奕凡笑着翻身下马,将马缰绳递给一旁的工作人员,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咱们这就进去,保证让你不虚此行。” 三人走进核心车间,刚推开厚重的大门,就听到机器运转的轰鸣声。 车间里灯火通明,一条条流水线整齐排列,机械臂精准地挥舞着,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工装,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整个场景既井然有序,又充满了活力。 “安迪,你可别小看我们这个工厂,虽然是私人企业,但车间里的设备,全是清一色的德国进口货。” 包奕凡指着一条正在运转的流水线,语气里满是自豪,“当初为了买这些设备,我可是亲自去了三趟德国,跟厂家谈了整整三个月,才把价格谈下来。” 他一边走,一边详细讲解:“这条流水线主要生产精密零部件,从原材料进场,到加工、检测、包装,全都是自动化操作,一天能生产三千多个零部件,合格率能达到99.98%。” 安迪凑近观察,看着机械臂精准地抓取零件,忍不住点头:“不错,设备的精度很高,操作也很规范。” “那是自然。”包奕凡继续说,“一开始引进这些设备的时候,工人们都不会用,我又请了德国的工程师来培训,前前后后花了半年时间,才让整条流水线正常运转起来。后来我们根据生产需求,又对设备做了一些改造,现在的效率,比刚引进的时候提高了20%。” 他从设备的购买过程,讲到生产流程的优化,再到产品的更新换代,一环扣一环. 中间还穿插着和厂家谈判的趣事、培训工人时的困难,故事妙趣横生,加上他讲解时激情澎湃的样子,让人听得入迷。 安迪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模样,忍不住笑道:“真没想到,你还真是个干实体的料。我还以为你整天就知道开玩笑呢。” “玩笑归玩笑,做事我可是认真的。”包奕凡收起笑容,语气严肃了些,“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从零开始建设起来的。从买设备,到招工人、建团队,每一步都花了我不少心血,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样。” 苏然看着车间里庞大的设备和忙碌的场景,忍不住问:“包总,你前期投入这么大,实体行业的回本周期又慢,现在的营收能覆盖成本吗?” 包奕凡挑了挑眉,笑着说:“还是你眼光毒,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说实话,目前这个工厂只能维持收支平衡,还没开始盈利。不过你别忘了,包氏企业是综合性集团,除了实体,我们还做房地产项目。这几年房价涨得厉害,房地产那边赚的钱,刚好能补贴这边。” “所以房地产赚的钱,又全部投到这个工厂里了?”苏然追问。 “没错。”包奕凡点头,眼神坚定,“我知道房地产的红利不会一直持续,未来的市场,还是要靠实体产业支撑。现在把钱投到实体里,看似短期没回报,但从长远来看,绝对是值得的。” 安迪赞同地说:“不错,你的眼光很长远,这点我很认同。现在很多企业都只看重短期利益,像你这样愿意深耕实体的,不多见了。” 包奕凡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那是自然,我做企业,从来不是为了赚快钱。对了,接下来你们要不要去看看我的研发中心?那里可是我的‘秘密武器’。” “当然要去!”安迪立刻答应,“我这次来南通,除了看流水线,最想看的就是你的研发中心。” 三人离开核心车间,朝着研发中心走去。 研发中心和生产车间不同,这里安静了许多,走廊里铺着地毯,墙上挂着各种专利证书和技术研发成果的展示图。 苏然刚走进研发中心,就忍不住感慨:“这里看着就很烧钱啊,这么多实验室,还有这么多先进的仪器,投入肯定不小吧?” “何止是烧钱,简直就是个无底洞。”包奕凡叹了口气,却又很快笑了起来。 “但没办法,现在很多核心技术都掌握在外国人手里,他们随时可以涨价,甚至断供。我要是能自己研发出核心技术,以后就不用再看外商的脸色了,还能降低生产成本,何乐而不为?” 安迪看着实验室里专注工作的研发人员,由衷地说:“我最佩服钻研技术的人。虽然我是做金融的,但我知道,只有创新才是企业的未来。没有核心技术,企业就像没有根的树,早晚会被市场淘汰。” 包奕凡带着两人走进一个个实验室,不停地介绍着:“这个实验室主要研发新型材料,目前已经研发出三种新型合金材料,比传统材料强度高30%,重量还轻了20%,已经应用到我们的部分产品上了。那个实验室是研发智能控制系统的,以后我们的流水线,都要实现智能化管理……” 安迪听着他详细的介绍,突然好奇地问:“对了,你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怎么对技术这么了解?” “我学的是工商管理啊。”包奕凡笑着说,“一开始我也不懂技术,但是做实体企业,不懂技术怎么行?设备坏了不知道怎么修,研发方向错了不知道怎么调整,钱花在哪里都不清楚。所以我只能从头学起,跟着工程师一起泡在实验室,看专业书籍,参加技术培训,慢慢就懂了。” 苏然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包总,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没想到你不仅会管理,还懂技术,简直是全能啊。” “哈哈,很多人都这么说。”包奕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不过我也就是懂点皮毛,真正厉害的,还是我们研发团队的工程师们。” “行了,你别夸他了,再夸他就要飞上天了。”安迪笑着打断他,“我们已经看了差不多好几个小时了,该了解的都了解清楚了,不用再继续看了。” 包奕凡看了看手表,惊讶地说:“没想到这么快就到傍晚了,时间过得真快。既然看完了,那我们去吃饭吧。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海市?” “明天下午就走,越早越好,老谭还等着我回去汇报情况呢。”安迪说。 “没问题,那今天这顿晚餐,就当是为你们践行了。”包奕凡拿出手机,“对了,你把你那几个邻居也叫上吧,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安迪点点头,掏出手机给曲筱绡、关雎尔和樊胜美发了聚餐的地址。 樊胜美因为父亲需要人照顾,说没办法过来,关雎尔和曲筱绡倒是一口答应了。 等安迪、苏然和包奕凡赶到餐厅包间的时候,关雎尔、曲筱绡和恐恐几人已经到了,正坐在沙发上聊天。 “你们来得还真快。”安迪笑着坐下,“小曲,今天真该跟我们一起去工厂看看,包总的工厂很有意思,能学不少东西呢。” 曲筱绡摆了摆手,毫不客气地说:“算了吧,就我肚子里那点墨水,去了也看不懂那些机器和技术,纯属浪费时间。我还是老老实实待着,等着吃好吃的比较实在。” 包奕凡忍不住打趣道:“哎呀,没想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那是,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正确认识自己。”曲筱绡毫不示弱地回怼,“不像某些人,稍微有点成绩,就到处炫耀。” 安迪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好了,别吵了,我们点菜吧,我都有点饿了。” 包奕凡笑着拿起菜单:“来来来,今天我请客,大家随便点,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客气。” 第201章皇上不急太监急 服务员陆续把菜端上桌,包奕凡刚举起酒杯想祝酒,安迪就先开口了:“包总,今天看了你们的研发中心,我有个疑问,你们现在在新型材料上的投入,是打算聚焦国内市场,还是未来会拓展海外业务?” 包奕凡放下酒杯,眼睛一亮:“这个问题我还真仔细想过。目前先扎根国内,毕竟国内制造业需求大,但长远来看,肯定要走出去。不过海外市场对材料标准要求更高,我们还在调整配方,争取明年能拿到欧盟的认证。” 两人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从企业海外布局聊到全球供应链形势,又延伸到未来经济走向。 一开始安迪还能用中文顺畅表达,但讲到“跨境贸易壁垒”“技术专利规避”这些专业术语时,她下意识地切换成了英文:“Actually,thecurrenttradepolicies....” 包奕凡丝毫没有停顿,立刻用英文回应:“You’reright.We’vealready......” 坐在一旁的苏然端着茶杯,时不时插一嘴:“Ithinkweshouldalso.......”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几乎全程用英文交流,语速又快又流畅,还夹杂着不少行业术语。 原本最能说的曲筱绡,此刻却像个局外人,她一句话都插不上! 曲筱绡手里拿着筷子,看着满桌的菜,却没什么胃口! 她勉强能听懂几个简单的单词,可连起来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只能闷头扒拉米饭。 后来话题转到美国的风土人情,包奕凡聊起自己去年去硅谷考察的经历! 曲筱绡竖着耳朵听,好不容易听到几个熟悉的英文单词词,刚想开口说自己去年去纽约旅游过,就被两人接下来的对话绕晕了。 他们又聊起了美国制造业回流的政策影响,全是她听不懂的经济术语。 她偷偷瞥了一眼包奕凡,发现对方虽然语气客气,但眼神里带着一种不经意的疏离,显然没把她这种“只会玩的富二代”放在眼里。 曲筱绡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干脆掏出手机,拉着关雎尔和邱莹莹组队打游戏:“别听他们聊了,咱们玩会儿游戏,省得在这儿干坐着尴尬。” 关雎尔和邱莹莹也早就插不上话,立刻点头答应,三人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与旁边热烈的英文讨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恐恐则是一脸羡慕的看着苏然,心想自己男朋友怎么就这么厉害啊! 包奕凡和安迪聊得越来越投机,最后居然从商业话题转到了电影和真人秀。 安迪提到自己最近看的一部科技题材电影,包奕凡刚好也看过,两人忍不住用英文吐槽起电影里不合理的技术设定,笑得前仰后合。 直到曲筱绡的手机弹出“电量不足10%”的提示,她才放下手机:“安迪,要不咱们回去吧?我手机快没电了。” 安迪这才回过神,看了看手表,惊讶地说:“都快十一点了?没想到聊了这么久。那我们先回酒店了,包总,今天谢谢你的招待。” “客气什么,”包奕凡笑着站起来,“我叫司机送你们回去,说实话,今天跟你聊天真的很开心,好久没遇到这么聊得来的人了。” “我也没想到,”安迪笑了笑,“那我们先走了,明天就不麻烦你送了。” 几人坐上包奕凡安排的车,一路往酒店赶。 刚回到酒店房间,关雎尔就忍不住感慨:“安迪姐,我原本以为自己的英文已经够好了,没想到在你们面前,连话都插不上。你们聊的那些专业术语,我好多都没听过。” 安迪笑着摆摆手:“这没什么,我和苏然在美国待了很多年,工作和生活都要用英文,自然就熟练了。你平时接触的英文场景不一样,多练习练习就好了。” “对了苏然哥,”关雎尔又看向苏然,“你在美国生活了那么久,为什么中文还这么好?我认识一些海外长大的华人,中文都说得磕磕绊绊的。” 苏然喝了口水,笑着说:“我大学的选修课选的就是中文文学,我觉得不管在哪里,都不能忘了自己是中国人,中文必须学好。再说了,我经常跟国内的朋友联系,中文自然就不会生疏。” 恐恐白了他一眼:“我猜他肯定是为了泡妞,才学的中文!” 苏然连忙摆手:“你可别冤枉我啊!” 邱莹莹趴在沙发上,一脸委屈:“你们真是太厉害了,我今天吃饭的时候,全程一句话都听不懂,只能跟着你们傻笑。” “是我不对,”安迪有些歉意,“今天聊得太投入了,没注意到你们,下次我会注意的。” 曲筱绡靠在椅背上,突然开口:“安迪,我觉得你真该好好想想了。” 安迪愣了一下:“想什么?” “想包奕凡啊!”曲筱绡坐直身体,认真地说,“你没发现吗?你今天跟他聊天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眼睛里都有笑意。我认识你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放松又开心的样子。” “啊?真的吗?”安迪有些惊讶,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你自己当然没感觉了,旁观者清。”曲筱绡看向苏然,“你不信可以问苏然,他肯定也看出来了。” 苏然点点头,坦诚地说:“确实,你跟包奕凡聊天的时候,状态特别好,比跟奇点在一起的时候放松多了,也更有话题。” “行了,别提奇点了。”安迪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回避。 “你就是不愿意承认!”曲筱绡不依不饶,“不就是觉得包奕凡长得太帅,看起来不像踏实过日子的人,没有安全感吗?我跟你说,你别自欺欺人了,你心里其实是喜欢包奕凡的。” 安迪被说得有些无奈,笑了起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你倒是比我还清楚?” “信不信由你!”曲筱绡撇撇嘴,转头看向邱莹莹和关雎尔,“你们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邱莹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我还是觉得魏总(奇点)更好一点,他看起来更踏实,对安迪也更细心。” 关雎尔也点点头:“我也觉得魏总更稳重,做事也更周到,包总虽然看起来很热情,但总觉得有点太张扬了。” “你们这是什么逻辑啊!”曲筱绡一下子站起来,哭笑不得,“就因为包总长得帅,魏总长得普通,你们就觉得包总不踏实,魏总更靠谱?哪有这种道理啊!谁规定长得帅的人就花心,长得丑的人就踏实了?” 她指着邱莹莹,毫不客气地说:“你不就是因为魏总请你去过一次山庄,你就觉得他好!别忘了,是安迪选对象,不是你选!你不能因为自己觉得魏总好,就把你的想法强加给安迪。” 邱莹莹被说中心事,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觉得包总看起来太招女孩子喜欢了,安迪跟他在一起,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 “你这想法才离谱呢!”曲筱绡翻了个白眼,“安迪是什么人?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被人欺负?再说了,包总虽然看起来张扬,但他对安迪是真的用心,今天聊业务的时候,他好几次都在顺着安迪的思路走,明显是在尊重她的想法。” 苏然也附和道:“我也觉得小曲说的有道理。包奕凡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为人很真实,不装,有什么说什么,比那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强多了。” 恐恐一听连忙说:“我相信苏然,他眼光不会错的!” 安迪哈哈大笑:“行了吧,恐恐,你别因为苏然说什么就是什么!” “安迪!不是我帮包奕凡说话,”曲筱绡叹了口气,“我也不喜欢他那种目中无人的样子,尤其是今天他看我的眼神,明显带着看不起。但我不得不承认,他跟安迪是真的合拍,不管是聊工作还是聊生活,都能说到一块儿去。” 安迪听着几人的讨论,忍不住笑了:“我老感觉他今天一直在对我抛媚眼,好像有点不严肃。” “哈哈哈哈,这你可冤枉他了!”苏然一下子笑了出来,“他那是习惯性表情,对谁都那样,上次我跟他见面,他也是这样,搞得我还以为他有什么问题呢,后来才知道,他天生就长了一双带笑意的眼睛。” 安迪无奈地摇摇头:“你们几个啊,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我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 “好你个安迪!”曲筱绡一下子跳起来,追着安迪打,“居然说我们是太监!看我不收拾你!” 房间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刚才聚餐时的尴尬和讨论时的严肃,全都被这欢乐的气氛冲淡了。 第202章遇到无赖夫妻了 第二天中午,曲筱绡伸着懒腰从床上爬起来,拿起手机一看,都快十二点了,樊胜美和王柏川还没动静。 她皱着眉,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樊胜美@王柏川你们俩磨磨蹭蹭干嘛呢?不是说中午一起吃饭,商量后续的事吗?” 等了十分钟,群里还是没动静。 曲筱绡不耐烦了,直接拨通了樊胜美的电话。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了起来,里面传来樊胜美急促又带着哭腔的声音:“小曲,不好了!我哥回来了,他……他跟王柏川吵起来了,你快过来帮帮忙!” “怎么回事?他回来干嘛?还敢跟王柏川吵架?”曲筱绡一下子坐直身体,语气瞬间变得火爆。 “还不是因为卖房子的事!”樊胜美声音带着委屈,“他知道我把房子卖了,就找上门来要钱,王柏川跟他讲道理,他不听……算了,电话里说不清楚,你们快来吧,再晚一会儿,真要打起来了!” “行,我们马上到!”曲筱绡挂了电话,对着隔壁房间大喊,“苏然!恐恐!赶紧起来!樊胜美那边出事了,她哥找上门闹事了!” 苏然和恐恐本来还在收拾行李,一听这话,立刻加快速度。 恐恐抓起外套,拉着苏然就往外跑:“走走走,别磨蹭了!万一樊姐被欺负了可怎么办!” 几人匆匆下楼,开车往老小区赶。 路上,曲筱绡忍不住吐槽:“真是服了樊胜美那个吸血鬼哥哥,自己没本事,还整天找樊胜美麻烦,这种人连曲连杰都不如!” “别气了,先看看情况再说。”苏然一边开车一边冷静地说,“等会儿到了,你别太冲动,先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免得把事情闹大。” “我能不冲动吗?”曲筱绡猛踩油门,“那家伙一看就是个无赖,肯定又在撒泼耍赖,王柏川性子软,说不定还会被他欺负!” 大概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老小区门口。 刚下车,就听到一阵争吵声,循声望去,只见樊胜英正指着王柏川的鼻子骂。 王柏川站在原地,脸色涨得通红,却还在努力克制着情绪。 樊胜美站在两人中间,一边拉着樊胜英,一边劝王柏川,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快要哭了。 “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管?”樊胜英唾沫横飞,声音尖利,“我妹妹卖我的房子,我还不能问了?你赶紧给我滚,别在这儿多管闲事!” “我不是多管闲事!”王柏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 “樊胜英,你是胜美的哥哥,长兄为父,你不仅不帮衬她,还整天找她要钱,让她一个人承担家里的重担,你良心过得去吗?而且卖房子是为了救你爸的命,不是为了她自己,你怎么就不能理解她?” “救我爸?”樊胜英冷笑一声,“我看她就是想吞了我的房子!那房子就是我的,凭什么她能做主卖掉?今天你必须把卖房子的钱给我,不然谁都别想走!” 樊胜美拉着王柏川的胳膊,哽咽着说:“柏川,别跟他说了,跟他说不清楚,我们走,别在这儿跟他浪费时间。” “想走?没那么容易!”樊胜英一把抓住樊胜美的衣服,用力扯了扯,“阿美,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你不把卖房子的钱给我,你们谁都别想走!” “你松手!”樊胜美用力挣扎,眼泪掉了下来,“你能不能要点脸?那房子的钱本来就是我出的,我卖了救爸爸,你居然还想着要钱!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我就不要脸了怎么了?”樊胜英蛮不讲理,“我是樊家的儿子,樊家的香火都是靠我传承的,你作为妹妹,本来就该养着我!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你真是无可救药!”曲筱绡再也忍不住,冲上前指着樊胜英的鼻子就骂。 “见过无赖的,没见过你这么无赖的!房子是樊胜美出钱买的,跟你有半毛钱关系?讨债的人来了,你躲得比谁都远,现在房子卖了,你倒跳出来要钱了,你还要点脸吗?” 樊胜英转头看到曲筱绡,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你是什么人?我们樊家的家事,有你说话的份吗?赶紧给我滚!” “我滚?”曲筱绡笑了,笑得一脸嘲讽,“你以为你是谁啊?要不是看在樊胜美的面子上,我早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了!出事的时候你让樊胜美给你擦屁股,现在没事了,你就出来要钱,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换作是我,有你这种哥哥,我直接花钱找人把你收拾了,省得你出来丢人现眼!” “小曲,别说了,我们先上车走吧。”樊胜美拉着曲筱绡的胳膊,不想把事情闹大,“跟他这种人,说再多也没用。” 说着,她又拉着王柏川往车边走去。 “想走?没门!”樊胜英急了,转头对着不远处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女人大喊,“老婆!你快过来!钻到车底下,别让他们跑了!我回去拿东西,今天非要拿到钱不可!” 那个女人正是樊嫂,她一听这话,眼睛一亮,立刻冲了过来。 不等众人反应,“扑通”一声就躺在了王柏川的车轮子下面,双手抱着车轮,大喊:“阿美!你要走也行,从我身上压过去!不然今天谁都别想走!我看你们谁敢开车!” 曲筱绡一看这架势,气得笑了:“还真是一对无赖夫妻!王柏川,开车!我就不信她不躲!” 王柏川站在原地,脸色发白! 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虽然知道樊嫂是在撒泼,但真要开车,他还是不敢,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他犹豫着说:“小曲,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跟他们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曲筱绡翻了个白眼,“我就不信了,我还治不了你了!王柏川快开车!我就不信她不躲,出了事我负责!” “不行!绝对不行!”王柏川连忙把车钥匙攥紧,往后退了一步,“小曲,你别冲动。” 樊嫂躺在车轮下,见王柏川不敢开车,更加得意了,仰着头大喊:“开啊!有种你们就开!我看你们谁敢!今天不把钱给我,我就一直躺在这儿,让你们走不了!” “你还真别激我!”曲筱绡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我曲筱绡什么事没干过?你以为我不敢开车?” “你这老婆娘,还真不要脸!”恐恐也看不下去了,撸着袖子就要冲过去,“快给我爬出来!不然我大耳光抽你,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苏然一看情况要失控,连忙拉住恐恐,又拦住曲筱绡:“别激动,都别激动!恐恐,你别动手。小曲,你也冷静点。” 王柏川一脸为难,他是真不敢开车:“小曲!要不还是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报警?”曲筱绡冷笑一声,“对付这种不要脸的老娘们,还用得着报警?浪费时间!你把车钥匙给我,你不敢开,我敢!今天我就不信治不了她,大不了我压过去,压死了我赔钱!” 王柏川根本不敢把车钥匙给她,手上紧紧的捏着车钥匙:“小曲!小曲!别别别...” 第203章我现在六亲不认,只认钱 樊胜美看着眼前的闹剧,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樊嫂赖在车轮下撒泼,自己的朋友为了帮她,还要跟这对无赖夫妻周旋。 她再也忍不住,双腿一软,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声音哽咽着:“大嫂,我求求你了,你们别再折磨我了行不行?房子卖了是为了给我爸做手术,我真的没多少钱了……是不是要我死,你们才满意啊?” 樊嫂躺在车轮下,听到这话,不仅没有心软,反而更加得意:“阿美,不是我们要折磨你,是你自己不给活路!只要你把卖房子的钱拿出来,我立刻就从车底钻出来,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 “跟她废什么话!”曲筱绡早就没了耐心,转头对恐恐说,“恐恐,来搭把手,咱们直接把她拖出来,我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早就该这样了!”恐恐撸起袖子,快步走到车边,和曲筱绡一人拽着樊嫂的一只胳膊,用力往上拉。 樊嫂没想到她们真敢动手,吓得大叫起来:“救命啊!杀人了!有人要谋杀我!快来人啊!” “叫个屁叫!”曲筱绡瞪着她,语气凶狠,“再叫一声,我就抽你嘴巴子,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厉害!”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樊胜英手里举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疯了一样冲过来,大喊:“谁敢动我老婆!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王柏川脸色一变,连忙冲上前,挡在曲筱绡和恐恐面前:“小曲!恐恐!快躲开!他手里有刀!” 说着,他又转向樊胜英,语气急切,“胜英,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刀剑无眼,万一伤到人就麻烦了!” 樊胜英红着眼,指着王柏川:“你给我让开!这事跟你没关系,别多管闲事!不然我连你一起砍!” 曲筱绡和恐恐趁这功夫,用力把樊嫂从车轮下拖了出来。 樊嫂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还不忘叫嚣:“我跟你们没完!” 苏然原本想上前帮忙,但看到王柏川离樊胜英只有一步之遥,担心自己贸然上前会激怒樊胜英,万一他真的挥刀砍向王柏川,后果不堪设想。 他只能站在原地,紧紧盯着樊胜英的动作,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阿美,你给我过来!”樊胜英拿着菜刀,指向蹲在地上的樊胜美,“今天你要么把钱拿出来,要么我就死在你面前!” 樊胜美慢慢站起来,擦干眼泪,眼神里满是绝望:“你够了!樊胜英,我是你亲妹妹!你为了钱,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要砍吗?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别伤害我的朋友!” “谁跟你讲亲情!我只认钱!”樊胜英情绪越来越激动,菜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今天不把卖房子的钱拿出来,老子非得砍死你们不可!” “你要多少钱?”就在这时,苏然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威慑力。 樊胜英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苏然,眼睛一亮:“你有钱?你愿意给我?” “你先说说,你要多少。”苏然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说,“我看看我带的钱够不够,够的话,我可以先给你,省得你在这里闹。” “苏然,你别添乱!”樊胜美连忙阻止,“他就是个无赖,你给他钱,他以后还会来找你麻烦的!” “没事,先听听他怎么说。”苏然冲樊胜美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担心。 樊胜英转头看向樊母,急切地问:“妈,房子到底卖了多少钱?你快说!” 樊母站在一旁,早就吓得瑟瑟发抖,听到儿子问话,小声说:“卖……卖了17万,我就在旁边看着,没错的。” “你听见了吗?17万!”樊胜英立刻看向苏然,“把17万全部给我,我立刻就走,以后再也不找你们麻烦!” “不对啊。”苏然皱了皱眉,故作疑惑地说,“我记得你家那房子,地段虽然不算好,但面积不小,市场价至少21、22万啊。你妈说只卖了17万,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她是不是骗你,想自己私吞3、4万的回扣啊?” 樊嫂一听,立刻附和:“对啊!我之前听中介小王说过,咱们的房子,市场价确实在20万左右,怎么可能只卖17万?妈,你是不是真的私吞了钱?” 樊胜英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转头瞪着樊母,手里的菜刀也指向了她:“你个老不死的!我还以为你最多私吞几千块,没想到你居然敢私吞几万!快说,钱到底在哪里?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私吞钱!”樊母吓得连连后退,声音都在发抖,“房子真的只卖了17万,我没骗你啊!” “你还敢狡辩!”樊胜英情绪更加激动。 “等等!”苏然连忙开口,“不如这样,你让你妈把私吞的钱拿出来,剩下的钱,我来给你补,这样你也不吃亏,怎么样?” “好!就这么办!”樊胜英立刻转头把菜刀对着樊母大喊,“你快把钱拿出来!不然我今天就不认你这个妈!” 樊母急得快哭了:“我真的没拿钱!你们怎么都不信我啊!” “我现在六亲不认,只认钱!”樊胜英话还没说完,苏然突然动了! 他猛地冲上前,飞起一脚,狠狠踹在樊胜英的背上。 樊胜英惨叫一声,摔了个“狗吃屎”,手里的菜刀也脱手而出。 不等樊胜英爬起来,苏然快步上前,又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瞬间把菜刀踢飞了,疼得樊胜英嗷嗷直叫。 苏然低下头,大骂:“你是不是人啊?拿着刀对着自己的亲妈和妹妹,为了钱,连一点人性都没有了!” 樊嫂看到丈夫被打,立刻撒泼打滚:“哎呀!杀人了!有人要杀我老公!快来人啊!警察呢?快把他抓起来!” 曲筱绡早就看她不顺眼,冲上前,“啪”的一声,狠狠甩了樊嫂一个耳光:“闭嘴!再叫一声试试!你老公持刀威胁人,就算警察来了,也是我们占理!” 樊嫂被打得懵了,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曲筱绡:“你敢打我!光天化日之下,你居然敢打人!” “打你怎么了?”恐恐也上前,又给了樊嫂一个耳光,“像你这种撒泼耍赖的泼妇,就该打!不是所有人都像樊胜美一样,会惯着你的臭毛病!” 曲筱绡一把揪住樊嫂的头发,用力扯了扯,眼神凶狠:“你再叫啊!再叫一句,我就把你头发全部扯下来!你信不信?” 樊嫂被曲筱绡和恐恐的气势吓到了,再也不敢叫嚣,缩着脖子,眼泪汪汪地看着樊胜英,却不敢再说话! 她知道,这两个小姑娘不好惹,跟她们硬碰硬,自己只会吃亏,不像樊胜美,性格软弱,随便怎么欺负都不敢反抗。 第204章我包奕凡的钱,你也敢要? 苏然收回踩在樊胜英身上的脚,转身对王柏川说:“开车,我们走,别在这儿跟他们浪费时间。” 话还没说完,一直缩在旁边的樊母突然像疯了一样冲上来,一把推开苏然,尖利地大骂:“你是不是人啊!居然敢打我儿子!他可是我唯一的儿子,你凭什么动手!” 苏然被推得一个趔趄,愣在原地,看着眼前不讲理的老太太,又好气又好笑:“老太太,你没事吧?我这是在帮你啊!” “谁要你帮了!”樊母梗着脖子,护在樊胜英身前,像只护崽的老母鸡,“这是我儿子,就算他有错,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教训!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儿子动手!” 苏然彻底没了耐心,语气也冷了下来:“你真是有病啊!你儿子拿着刀对着你这个亲妈,我是救你一命,你不感谢就算了,还反过来帮他说话,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呸!你才老糊涂了!”樊母啐了一口,眼神里满是敌意,“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想挑拨我们母子关系!” 躺在地上的樊胜英一听,立刻顺着母亲的话喊:“妈!你说得对!阿美肯定是联合外人欺负我,想把卖房子的钱独吞!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樊母转头瞪着樊胜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小美,你快把卖房子的钱拿出来!那可是你哥哥,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委屈!” 樊胜美看着母亲蛮不讲理的样子,心彻底凉了,声音带着哭腔:“我哪还有钱啊!房子卖了17万,我爸做手术要10万,之前帮我哥还债已经给了5万这是我借来的要还的,剩下的2万,还得留着当我爸后续的护理费,我一分钱都不可能给的!” “我不管!”樊母根本不听解释,“你就算去偷、去抢,也得把钱给你哥!他是樊家的根,不能受一点委屈!” 曲筱绡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随后冷笑一声:“樊胜美,我算是开眼了,你家真是一群奇葩!有你哥这种无赖,还有你妈这种不分是非的老糊涂,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 她说着,上前一步,指着樊母的鼻子骂:“你个老不死的,你儿子刚才没骂错你!你就是个老无赖,也只有你这种人,才能生出他那种混账儿子!你儿子拿着刀要砍你,要砍你女儿,我们好心帮你,你倒好,反过来倒打一耙,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樊母被骂得脸色涨红,指着曲筱绡反驳:“这里面你最坏!就是你怂恿小美卖房子的!要不是你,我们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怂恿她?”曲筱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是你老公,一个是你亲女儿,你怎么有脸说这种话?卖房子是不是你同意的?没有你签字,房子能过户吗?当时你可是连一句反对的话都没说,现在倒怪起我来了,你要点脸吗?” 樊胜英躺在地上,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瞪着樊母大叫:“妈!原来是你同意卖房子的!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是不是早就想把房子卖了,把钱私吞了?” 樊母被儿子问得语无伦次,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也是没办法啊!老头子躺在医院等着钱救命,我总不能看着他死吧……” “你给我闭嘴!”曲筱绡打断她,“你还有脸说这种话?你儿子拿刀要砍你,要砍你女儿,我们帮你解围,你反而帮着你儿子欺负我们,苏然刚才就不该管你,让你儿子把你砍了才好!” 说着,曲筱绡突然转头看向樊胜英,眼神里满是嘲讽:“樊胜英是吧?你不是要钱吗?现在你拿刀把你妈砍死,我立刻给你钱,17万,一分不少!” 樊胜英被这话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这是激将法,我才不上当!” 曲筱绡掏出手机,打开手机银行,把屏幕凑到樊胜英面前:“你认识数字吗?你念念,这里面有多少?” 樊胜英眯着眼睛一看,瞳孔瞬间放大:“9……90万?” “没错,90万。”曲筱绡收回手机,语气带着诱惑,“你现在把你妈砍了,我不仅给你17万,还能再多给你10万,让你这辈子都不用愁吃穿,怎么样?” 樊胜英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掉在地上的菜刀,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眼神里满是贪婪,显然是真的动心了。 樊母一看儿子的表情,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到樊胜英身边,抱着他的腿大哭:“儿子!我是你妈啊!你不能杀我!我生你养你不容易,你怎么能为了钱杀我啊!” 樊胜美也急了,拉着曲筱绡的胳膊:“小曲,你别拱火了!万一他真的动手,就麻烦了!算了,钱的事我再想办法,咱们先走吧。” “你看看!”曲筱绡指着樊胜美,对樊母说,“到现在,只有你女儿会真心帮你说话,你那个白眼狼儿子,眼里只有钱!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别再帮着你儿子欺负你女儿了!” 樊母被说得哑口无言,心里也有些后怕——她刚才确实看到儿子盯着菜刀的眼神,那眼神里的贪婪,让她浑身发冷。 她咬了咬牙,猛地站起来,推开樊胜英:“我不管了!你们自己闹吧,我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小区外面走。 “妈!你别走啊!”樊胜英连忙想爬起来追上去,却被曲筱绡一脚踩住了腿。 “你妈都走了,你还追什么?”曲筱绡冷笑,“你不是想要钱吗?跟我要啊!” 樊胜英看着曲筱绡,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苏然,不敢再嚣张,突然躺回地上,抱着腿大叫起来:“哎呀!来人啊!打人了!有人把我打残了!快来人啊!” 原本周围就有不少围观的邻居,听到他的叫声,立刻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对着曲筱绡等人指指点点。 “大家快来看啊!这些外地人来我们小区打人,把我打得站都站不起来,还不给钱!你们可不能让他们走啊!”樊胜英一边叫,一边对着围观群众哭诉,试图博取同情。 不少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立刻议论起来:“对啊,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这些外地人也太凶了,赶紧报警吧!” 樊胜美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心里又急又委屈,忍不住大喊:“你们懂什么啊!是他拿着菜刀要砍人,我们才动手的!你们别听他胡说!”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几辆黑色的轿车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停在人群外面。 车门打开,包奕凡带着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走了下来,一下子就把现场围了起来。 安迪也从其中一辆车上下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松了口气! 她刚才看见樊胜英拿菜刀,就立刻给包奕凡打了电话,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包奕凡走到安迪身边,关切地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安迪摇摇头,指了指地上的樊胜英,“就是樊小妹的哥哥在这里耍无赖,还煽动围观群众,我们有点不好脱身。” 包奕凡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围观群众,声音洪亮:“各位街坊邻居,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一会儿警察就来了,事情交给警察处理,大家都散了吧,别在这里围着了。” 围观群众看着包奕凡身边的保镖,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再看看包奕凡身上的气场,知道这人不好惹,纷纷往后退,很快就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几个胆子大的,远远地看着。 包奕凡走到樊胜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就是樊胜美的哥哥?” 樊胜英看到这阵仗,心里早就慌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对啊,我就是!怎么?你是来给我赔钱的?” “我赔你钱?”包奕凡笑了,笑容里满是嘲讽,“你确定你敢要吗?” 樊胜英梗着脖子:“天底下就没有我不敢要的钱!只要你敢给,我就敢要!” “不错,有骨气。”包奕凡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连我包奕凡的钱都敢要,你倒是第一个。” 樊胜英听到“包奕凡”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包奕凡是南通有名的企业家,手眼通天,根本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陪着笑脸说:“原来是包总啊!误会,都是误会!我刚才是跟他们开玩笑呢,算我吃亏,我先走了,不打扰您了。” “等一下。”包奕凡上前一步,挡住他的去路,“警察还没来,你现在走了,谁来跟警察说明情况?你以为你想走就能走?” 樊胜英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他现在是真的怕了,不仅怕包奕凡,更怕警察来了,把他持刀威胁人的事情抖出来,到时候说不定还要坐牢。 樊胜美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满是感激——如果不是包奕凡及时赶到,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她走到包奕凡身边,小声说:“包总,谢谢你,又麻烦你了。” “没事,举手之劳。”包奕凡笑了笑,“我也是刚好在附近谈生意,接到安迪的电话,就过来看看。放心吧,有我在,他不敢再找你麻烦了。” 很快,警笛声再次响起,警察赶到了现场。 这一次,有包奕凡在旁边作证,再加上周围还有几个没走的邻居愿意说实话。 警察很快就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樊胜英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还把他带回派出所做了笔录,警告他以后不准再找樊胜美的麻烦。 看着樊胜英被警察带走的背影,樊胜美终于松了口气,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一次,多亏了她的朋友们,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家里的这些糟心事。 包奕凡看着她的样子,递过一张纸巾:“别难过了,事情都解决了。” 樊胜美接过纸巾,擦干眼泪,点了点头:“嗯,谢谢你,包总。” “走吧,你们快回海市吧。”包奕凡说着,示意大家上车。 第205章奇怪的速效救心丸 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回海市的高速上,樊胜美靠在后座,双眼紧闭,脸色疲惫。 这几天周旋在医院、哥哥和之间,她早已身心俱疲,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邱莹莹和关雎尔坐在旁边,也没了往日的热闹,只是偶尔小声聊两句,眼神里满是对樊胜美的心疼。 另一辆车里,气氛倒是轻松不少。 曲筱绡靠在副驾驶座上,翻着手机,忍不住吐槽:“我真是服了,居然有樊胜英那种哥哥,简直刷新了我对‘无赖’的认知,比我哥曲连杰还不如!” 苏然握着方向盘,嘴角勾了勾:“算了吧,你哥也不是什么好人。” “那倒是真的。”曲筱绡点点头,语气软了些,“不过我哥再浑,也不敢拿刀砍我和我爸啊。说真的,樊姐也够可怜的,摊上这么一家子,换成是我,早就崩溃了。” 恐恐坐在后座,笑着打趣:“哟,这才几天啊,就从‘樊大姐’改口叫‘樊姐’了?以前你不还老怼她吗?” 曲筱绡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以前不是不知道她这么惨嘛,现在想想,她一个女人在海市打拼,还要被家里吸血,也够不容易的。以后啊,我少怼她两句,多帮衬帮衬。” 安迪坐在一旁,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轻声说:“我以前很渴望有个完整的家庭。现在看了樊小妹的情况,反而觉得自己轻松不少,至少不用被这些糟心事拖累。” 苏然怕安迪触景生情,想太多不好,连忙打岔:“对了姐,你什么时候给包总发消息的?他来得也太及时了,刚好赶上樊胜英闹得最凶的时候。” 安迪忍不住笑了:“呵呵,我看见樊家哥哥拿菜刀的时候,就知道事情要失控,赶紧给他发了定位和消息。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还带了那么多人,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还是小地方好办事。”曲筱绡感慨道,“在海市,就算包奕凡有钱有势,也不能这么快调动这么多人。在南通,就凭他三个字,就能镇住场子,够厉害的。” 苏然点头附和:“确实,没想到包总在南通这么有威望,看来他在当地的根基不浅。” 几辆车一路疾驰,回到欢乐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樊胜美下车后,脸色苍白,摇了摇头说:“我没什么心情吃饭,这几天太累了,只想回去睡觉。” 王柏川看着她疲惫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点点头:“那你早点休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曲筱绡倒是大气,拍了拍手说:“大家都别散了,我请大家吃烧烤,就在小区门口那家,味道不错,王柏川也一起来吧,别一个人回去待着了。” 王柏川一开始有些犹豫——他知道自己之前和曲筱绡有过不愉快,怕一起吃饭会尴尬。 但耐不住曲筱绡再三邀请,加上邱莹莹和关雎尔也在旁边劝,只能笑着答应:“那好吧,麻烦你了,小曲。” 几人来到烧烤店,曲筱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就点了不少东西:烤羊肉串、烤鸡翅、烤茄子、烤玉米……满满一桌子,还点了两箱啤酒。 很快,烤串和啤酒就端了上来。 曲筱绡拿起啤酒瓶,给每个人都满上,举起杯子对王柏川说:“来来来,老王,我先敬你一杯。这几天你最辛苦,又是陪樊姐跑医院,又是帮着处理她家里的事,够仗义的。” 王柏川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没什么,都是应该的,胜美是我朋友,我帮她是应该的。” “以前咱们之间有些不愉快,你别往心里去。”曲筱绡说着,仰头把一大杯啤酒喝了下去,“我先干为敬!” 王柏川没想到曲筱绡会主动提以前的事,还这么坦诚,心里的顾虑瞬间消失了。 他也拿起杯子,一口气把啤酒喝完,笑着说:“小曲,别这么说,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着两人冰释前嫌,苏然和安迪都松了口气。 几人拿起烤串,一边吃一边聊天,气氛越来越热闹。 邱莹莹咬了一口烤鸡翅,突然叹了口气:“哎呀,我好想我爸爸妈妈啊。以前总觉得他们唠叨,管这管那,现在跟樊姐比起来,我爸妈真是太好了,至少他们从来不会让我受这种委屈。” 关雎尔也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怀念:“我也是,以前我妈总催我找对象、我还老跟她吵架。现在想想,她都是为了我好,跟樊姐的妈妈比起来,我妈真是太开明了。” 苏然倒了杯啤酒,递给王柏川,语气诚恳:“以前我确实挺看不上你的,觉得你虚伪,不真诚。这次你帮樊姐处理家里的事,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王柏川接过酒杯,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以前是我不对,太急于求成了,总想着走捷径,你讨厌我也是应该的。现在我想明白了,人还是要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做事,才能走得长远。” 几人边吃边聊,气氛十分融洽,但也没敢待太晚。 毕竟明天一早,苏然和安迪还要去公司跟谭宗明汇报考察情况,不能耽误工作。 第二天一早,苏然和安迪准时来到谭宗明的办公室。 安迪把考察报告递给他,详细地汇报了包氏企业的情况。 谭宗明听完后,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包奕凡确实没说大话,是个务实的人。” “嗯,他不仅务实,眼光还长远。”安迪补充道,“他知道房地产红利不会一直持续,所以把房地产赚的钱都投到了实体产业,这点很难得。总的来说,他是个好的合作伙伴。” “没问题,那我过几天就跟董事会汇报。”谭宗明放下报告,看着安迪说,“接下来就要辛苦你了,你得做一个完整的收购计划出来,精确到每一毛钱。毕竟这么大的业务,不能有任何误差,必须万无一失。” “你放心,我会让下面的人立刻动起来,尽快把计划做出来。”安迪点头答应。 安迪走后,谭宗明看向苏然:“你也别闲着。你也去了包氏企业,对他们的情况也了解,做一个分析报告出来,要详细分析出他们前五年的发展情况,以及未来五年的发展动向,包括市场布局、技术研发、营收预测等等,越详细越好。” “行,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完成。”苏然连忙答应。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苏然立刻召集部门的员工开会:“大家都动起来,有个紧急任务——我们需要做一份关于包氏企业的分析报告,要涵盖他们前五年的经营数据、发展历程,以及未来五年的战略规划、市场风险等,三天内必须完成,大家辛苦一下。” 布置完任务后,苏然又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一直忙到晚上八点,才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走到会议室门口,他发现里面还亮着灯,透过门缝一看,安迪正在给部门的员工开会,手里拿着笔,在白板上写写画画,详细地布置着收购计划的各项任务。 范方宁也刚下班,走到苏然身边,小声说:“看来他们今天估计要开到十点了,这么大的项目,安迪总肯定不敢松懈。” “嗯,肯定的。”苏然点点头,“这么大的收购业务,涉及金额巨大,不能有任何差错,必须仔细再仔细。” 两人一起走到电梯口等电梯,苏然无意间瞥见垃圾桶旁边掉着一个空药瓶。 他弯腰捡起来一看,是一瓶速效救心丸,而且瓶身还很新,看起来是刚丢没多久。 “公司里面谁在吃这个啊?”苏然皱了皱眉,有些疑惑。 范方宁凑过来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知道啊,你问这个干嘛?” “你看,这瓶子明显是刚刚才丢的,而且都没丢进垃圾桶里,就放在旁边。”苏然指着垃圾桶说,“现在公司里除了我们部门,就是安迪他们部门在加班,其他人都已经下班了。” “那肯定不是我们部门的人。”范方宁肯定地说,“我们部门的人都年轻,身体都很健康,没人吃这种药。难道是安迪总部门的人?” 苏然也有些不确定:“不好说,等我明天问问小谢吧,他在公司待的时间长,对公司的员工也比较了解,说不定他知道。” 第206章潜在隐患-刘思明 第二天一上班,苏然就直奔小谢的工位。 小谢正对着电脑整理数据,看到苏然过来,连忙停下手里的活:“苏经理,找我有事?” “你知道公司里谁在吃速效救心丸吗?”苏然开门见山,把昨天捡到的药瓶放在桌上。 小谢瞥了一眼药瓶:“刘思明啊,还能有谁?” “你确定?”苏然有些意外,他没怎么关注过刘思明,只知道是安迪部门的员工。 “我当然确定!”小谢拍了拍胸脯,“你没来公司的时候,他还是我们部门的经理呢,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之前他药吃完了,还让我帮他去药店买过两次。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我昨天晚上下班,在电梯口的垃圾桶旁边看到了这个药瓶,就好奇问问。”苏然解释道,“他平时在公司吃这个药吗?” “他很少在公司吃,几乎都是回家吃。”小谢回忆了一下,“不过也有过两次例外,都是在早上九点多的时候。” “早上九点多?”苏然皱了皱眉,“那时候不是刚上班吗?怎么会突然吃药?” “还不是因为股票!”小谢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每天来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看股市行情。那两次估计是看到股票跌了,被气到了,才偷偷在办公室吃了药。” “哦,原来是这样。”苏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帮我打听一下,他最近是不是股票亏了很多钱?” 小谢有些犹豫:“问这个干嘛?他现在已经不是我们部门的人了,我们管太多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苏然严肃地说,“他虽然不是我们部门的,但也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吧?万一他要是因为身体原因,在公司猝死,怎么办?现在正是收购红星的关键时刻,要是出了这种事,不仅会影响公司的股价,还会耽误我们的项目进度,到时候大家都得受影响。” 小谢一听,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你说得有道理!这个项目可是跟我们的年终奖挂钩的,要是项目黄了,我们的年终奖也没了。行,我这就去打听!” “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安迪。”苏然压低声音,“刘思明是安迪的直管下属,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安迪肯定要受到舆论的谴责。这件事肯定会给她很大的压力,我怕她承受不住。” 就在这时,范方宁拿着一叠文件走了过来,听到两人的对话,插嘴道:“你们说刘思明啊?刚刚我去拿快递,路过安迪总的办公室,听到安迪总正在骂他呢,骂得可凶了,估计是他又把数据做错了。” “肯定是这样!”小谢一拍大腿,“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股票上,哪有时间认真做工作?” 苏然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机会!他刚被批评,心情肯定不好,你现在过去找他闲聊,他说不定会跟你说心里话。你就假装是路过,跟他聊几句,问问他最近的情况。” “行,我这就去!”小谢拿起桌上的水杯,假装去茶水间,朝着安迪部门的方向走去。 大约半个小时后,小谢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我问清楚了,他确实是因为数据做错了,被安迪总狠狠骂了一顿。我还问了他吃药的事,他说最近股票亏了不少钱,差不多把家里的积蓄都亏进去了。而且他儿子马上要结婚了,需要一大笔钱买房、办婚礼,他现在压力特别大,再加上安迪总给的工作压力,最近吃药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有时候一天要吃好几次。” 苏然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公司每年不是都有体检吗?你们之前是在哪家医院体检的?” “市第一人民医院啊,每年都是在那里体检,已经好几年了。”小谢回答道。 “市第一人民医院?”苏然眼睛一亮,这不是赵医生所在的医院吗?赵医生说不定能帮上忙。 “行,我出去一会儿,你们抓紧时间干活,别耽误了项目进度。”苏然说完,拿起手机和外套,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他一边走,一边给赵医生打电话:“老赵,忙吗?我有件事想麻烦你,咱们约在你们医院门口见一面,电话里说不清楚。” 赵医生有些疑惑,但还是答应了:“行,我正好上午没手术,二十分钟后在医院门口的咖啡店等你。” 二十分钟后,苏然准时来到咖啡店,看到赵医生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他走过去坐下,开门见山地说:“老赵,我问你个事,我们晟煊公司是不是一直在你们医院体检?” “对啊,怎么了?”赵医生疑惑地看着苏然,“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你帮我查一个人的体检报告,叫刘思明,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应该在你们医院有体检记录。”苏然压低声音,“你放心,我不是要泄露他的隐私,就是想了解一下他的身体情况。” 赵医生脸色一变:“这可不行!我们医院有规定,不能随便泄露病人的资料,这是违反职业道德的,要是被发现了,我工作都得丢。” “我知道这违反规定,所以才不敢在电话里跟你说,特意约你出来。”苏然诚恳地说,“你就当帮我个忙,我真的不是要害你。这个刘思明最近情绪很不稳定,还在吃速效救心丸,我担心他在公司出什么事。” 赵医生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妥协了:“行,我就帮你这一次,但是这事你必须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能告诉第三个人,不然我真的没办法在医院待下去了。”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说出去!”苏然连忙保证。 赵医生起身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体检中心查一下,很快就回来。” 大约一个小时后,赵医生回来了,脸色凝重地说:“我查过了,这个刘思明的心脏确实有问题,初步判断可能是冠心病,而且情况还不算轻,随时都有猝死的风险。” “你确定吗?会不会搞错了?”苏然心里一紧,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结果,还是有些震惊。 “我虽然是骨科医生,但实习的时候在心血管科待过一年,这点毛病还是能看出来的。” 赵医生严肃地说,“他的体检报告显示,他的冠状动脉有狭窄的情况,而且血压也不稳定。这种人最不能受刺激,不管是情绪上的刺激,还是工作上的压力,都有可能诱发心肌梗死,随时都可能猝死。” “行,老赵,谢谢你,这次真是麻烦你了。”苏然感激地说,“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帮你。” 赵医生笑了笑:“我也不敲你竹杠,你帮我弄一盘巴赫的黑胶唱片就行。这东西不贵,但是很难买,我在海市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在美国不是有同学吗?让他们帮你找找,应该能找到。” “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苏然立刻答应,“我今天就给我美国的同学打电话,让他们帮我找,尽快给你送过来。” 两人又聊了几句,苏然便起身告辞,,匆匆赶回公司。 他知道,现在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决刘思明的问题,不能让他在公司出任何事,否则不仅会影响项目进度,还会给安迪带来很大的麻烦。 第207章人事调动问题 苏然快步走向谭宗明的办公室。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谭宗明的声音传来。 苏然推开门,只见谭宗明正坐在办公桌旁的棋盘前。 谭宗明抬头看见他,立刻笑着招手:“Alan,来得正好,快来陪我下盘棋。我这手痒了好几天,都没人陪我好好下一局。” “谭总,别下了,我有正事找你。” 苏然走到办公桌前,脸色严肃,“这事挺急的,关系到刘思明,还有王我姐安迪。” 谭宗明见他神色凝重,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放下棋子:“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提起刘思明了?是不是安迪跟你说什么了?” “不是安迪姐说的,是我自己查出来的。”苏然把捡到速效救心丸、找小谢打听情况、去医院找赵医生查体检报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刘思明有冠心病,随时可能猝死,现在他又因为股票亏钱、儿子结婚压力大,再加上安迪姐对工作要求严格,经常批评他,他吃药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我担心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在公司出大事。” 谭宗明眉头紧锁:“你说的有道理。现在正是收购红星的关键时期,要是刘思明真在公司出了什么事,不仅会影响项目进度,还会对公司的声誉造成负面影响。而且最重要的是安迪,她不能再受刺激了。” “是啊!”苏然连忙附和,“上次魏国强的事已经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困扰,要是再出个刘思明的事,她肯定会崩溃的。” “可是刘思明毕竟是公司的老员工了,还有一年就退休了,我总不能因为这事把他开除吧?” 谭宗明有些为难,“要不我跟安迪说说,让她暂时别管刘思明,把他的工作分给其他人,让他先轻松一段时间?” “没用的,谭总,你还不了解安迪姐吗?”苏然无奈地摇摇头,“她对工作有多较真,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向来一视同仁,不会因为谁身体不好就特殊对待,那样反而会让其他员工觉得不公平。” “那你说怎么办?”谭宗明叹了口气,“这个节骨眼上,我能把他安排到哪里去?其他部门现在都不缺人,而且刘思明还是副经理级别,插到哪个部门都不合适。总不能随便找个员工的位置给他吧?那样他肯定也不愿意。” “把他调到我们部门来。”苏然立刻提议,“我们部门都是年轻人,项目经验不足。收购红星这么大的项目,涉及到很多贸易方面的业务。刘思明是老员工,以前也做过贸易相关的工作,经验丰富,正好能帮上忙。” 谭宗明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行啊。你们部门只是贸易二部!只有你一个经理编制,没有副经理的说法。要是给你调个副经理过去,贸易一部和三部的经理肯定会有意见,难道我还要给他们也各升一个副经理吗?那样公司的编制就乱了。” “不用升副经理,让他当主管就行。”苏然早就想好了对策,“刘思明都要退休了,他现在根本不在乎职位高低,在乎的是工资。你把他调到我们部门当主管,职务变了,但工资不变,他肯定愿意。而且这样一来,也不会引起其他部门的不满。” “可是他现在的工资比主管高出3000多,要是给他按主管的职位,却拿副经理的工资,其他主管会有意见的。”谭宗明还是有些顾虑,“到时候大家都来找我要涨工资,我怎么解释?” “这简单。”苏然笑着说,“到时候我从我们部门的出差成本或者项目奖金里给他补上这3000块,只要他到手的钱不变,不就行了?而且这可是关乎公司收购红星的大事,还有安迪姐的心理健康,孰轻孰重,你肯定分得清。” 谭宗明想了想,觉得苏然说得有道理:“嗯,你这个办法可行。不过你们部门现在人满了,一个萝卜一个坑,要是把刘思明调过去,就得有人调走。” “把小谢暂时调去给安迪姐帮忙。”苏然立刻说,“安迪姐现在负责收购计划,事情多,人手肯定不够。小谢做事认真,又细心,去给安迪姐打打下手正好。等以后公司招到合适的人,再把小谢调回我们部门,到时候刘思明也差不多退休了,正好能补上这个空缺。” “小谢能同意吗?”谭宗明有些担心,“他在你们部门做得好好的,突然调去给安迪当手下,他会不会有意见?” “他肯定同意!”苏然笃定地说,“谭总,你想想,安迪姐是公司的CFO,能在她手下做事,不管是学到的东西,还是以后的发展前景,都比在我这个部门经理手下强。而且跟着安迪姐做收购项目,年终奖肯定比我们贸易二部高得多,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同意?” 谭宗明被苏然说服了,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你先去找刘思明谈谈,看看他的意思。要是他同意,我再跟人事部和安迪那边打招呼。” “好,我这就去。”苏然转身走出办公室。 刚走到走廊,就看见刘思明正靠在窗边抽烟,眉头紧锁,脸色憔悴。 苏然心里一动,走了过去,笑着说:“刘经理,抽烟呢?借个火。” 刘思明愣了一下,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递给苏然,心里却有些疑惑。 他跟苏然平时几乎没什么交集,苏然怎么会突然主动跟他搭讪? 苏然接过打火机,点燃烟,抽了几口,才慢悠悠地说:“老刘啊,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刘思明连忙掐灭烟,站直身体:“苏经理,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肯定尽力。” “是这样的,我们部门都是年轻人,虽然干劲足,但项目经验太少。” 苏然叹了口气,“这次收购红星,涉及到很多复杂的贸易流程,我怕这些年轻人扛不住,到时候出了差错,影响了项目进度,就麻烦了。” “苏经理,你就别谦虚了。”刘思明连忙说,“谁不知道你是公司的得力干将,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部门经理,能力出众。这点小事,肯定难不倒你。” “我年轻,经验还是比不上你啊。”苏然看着他,诚恳地说,“老话不是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吗?你在公司待了这么多年,做过的项目比我们部门所有人加起来都多,经验丰富。我想请你过来帮我,平常也不用你做太多事,就是在业务上帮我把把关,给年轻人指导指导,怎么样?” “我?”刘思明惊讶地指着自己,“公司能同意吗?而且你们部门不是人满了吗?我过去,算怎么回事啊?” “我已经跟谭总商量好了。”苏然说,“把小谢调到安迪姐那边帮忙,你过来接替小谢的位置。谭总也同意了,只要你愿意,随时都能调过来。” 刘思明心里立刻犯起了嘀咕——小谢只是个主管,一个月的工资比自己少3000多,这明摆着是降职啊! 他虽然快退休了,但也不想平白无故被降职,传出去多没面子。 苏然看出了他的犹豫,笑着说:“老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都要退休了,还在乎职位高低吗?你无非是担心工资会少。你放心,只要你过来,工资一分都不会少,你现在拿多少,过来之后还是拿多少。而且我们部门的工作比安迪姐那边轻松多了,你不用天天熬夜赶报告,也不用因为一点小事就被批评。” 刘思明心里一动——最近他确实被安迪逼得快喘不过气了,每天不仅要熬夜做数据分析,还因为一点小差错就被严厉批评,心脏也时不时地不舒服,吃药的频率越来越高。 要是能去苏然的部门,工作轻松,工资又不变,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现在在安迪姐手下干事,说难听点,就是钱少事多压力大。”苏然继续劝道,“你来我这边就不一样了,你以前本来就是部门经理,贸易方面的业务你也熟,做起来肯定得心应手。而且我们部门的工作量你也知道,比安迪姐那边少多了,你过来之后,肯定能轻松不少。” “这倒也是。”刘思明点了点头,语气松动了不少,“钱虽然一样,但活少了,压力也小了,确实划算。” “对啊!”苏然连忙趁热打铁,“我只要你在业务上帮我把把关,平常上班的时候,你要是想看看股票,我也不会管你。你看我们部门的范方宁,上班还偶尔打游戏呢,我都没说过他。而且其他人以前都是你的老部下,你过来之后,大家也能互相照应,相处起来也自在。” 刘思明彻底心动了,他叹了口气:“行吧,我同意了。反正我也就一年就退休了,也不想再争什么升职加薪了,只要能安安稳稳地度过最后一年,就行了。” “这就对了嘛!”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你放心,过来之后,我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明天我就让人事部把调动手续办了,你到时候直接来我们部门报到就行。” 刘思明感激地看着苏然:“谢谢你啊,苏经理。” “不用客气,都是同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苏然笑着说,“你先回去准备一下吧,我再去跟谭总说一声,让他尽快安排。” 第208章老油条来报道了 苏然看着刘思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转身再次走向谭宗明的办公室。 推开门时,谭宗明正对着电脑处理文件,见他进来,抬头笑问:“谈妥了?” “嗯,老刘同意了,说明天就能去我们部门报到。”苏然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轻松,“他也没别的要求,就希望工资不变,工作能轻松点,这些我都跟他保证了。” 谭宗明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公司OA系统的编辑页面:“那就行,我今天就把调动通知发出去,明天一早正式交接,省得夜长梦多。” 到了晚上,安迪刚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家打开OA查看通知,一条“关于刘思明、谢志远岗位调整的通知”赫然出现在首页。 她盯着屏幕愣了几秒——刘思明居然被调到苏然的贸易二部,小谢来接替他的工作?这简直荒唐! 安迪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谭宗明的电话:“老谭,刘思明的调动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他调到Alan部门去了?” 谭宗明在电话那头轻笑:“看见OA了?他明天一早就去贸易二部报到,小谢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接手他的工作了。” “你这不是胡闹吗?”安迪提高了音量,“刘思明就是个老油条,仗着自己资格老,干活敷衍就算了,还爱摆架子。你把他安排到Alan部门,这不是让他给Alan添乱吗?” “哈哈,这你可冤枉我了,这不是我的主意,是他自己主动提的。”谭宗明故意卖关子。 “他自己提的?”安迪更惊讶了,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他吃错药了?放着财务部的副经理不当,去贸易二部当主管?他图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嘛。”谭宗明笑着打哈哈,“好了,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先挂了,有问题明天再说。” 不等安迪追问,谭宗明就挂断了电话。 安迪盯着手机,越想越不对劲——刘思明绝不可能主动申请调岗,这里面肯定有苏然的主意! 她拿起外套,快步下楼,直奔2101。 苏然正坐在电脑前,对着一堆贸易数据看得起劲,听到敲门声,连忙去开门。 “你有病吧?”安迪开门见山,指着他的鼻子,“你把刘思明要到你们部门干嘛?你是不是嫌自己的麻烦还不够多?” “没干嘛啊,让他过来协助我处理贸易方面的业务。”苏然一脸无辜,“老刘经验比我们部门的年轻人丰富,正好能帮上忙。” “他协助你?”安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在财务部的时候,连基本的数据分析都能出错,还协助你处理贸易业务?他就是个老油条,在公司里资格比谁都老,你能指挥得了他?” “试试呗,我觉得他能行。”苏然语气轻松,“再说了,人都有优点。” “他有时候连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何况是你?” 安迪更生气了,“你才来公司多久?论资历,你连他的零头都比不上,你压得住他吗?到时候他在部门里摆老资格,没人管得了,最后还得是你头疼!”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苏然安抚道,“倒是小谢,这人做事认真,还特别求上进,你带他的时候可以多指点指点,说不定能成为你的得力助手。” “呵呵,小谢肯定比刘思明好带。”安迪的语气缓和了些,“起码他听话,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像刘思明,油盐不进。” “你就别担心我了。”苏然笑着说,“我连范方宁那种爱摸鱼的都能管得住,何况一个刘思明?真要是管不了,大不了再把他送回你那儿。” 安迪看着苏然胸有成竹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我就信你这一次。如果刘思明真的不好管,你随时把他塞回财务部,我可不管你有没有面子。” “没问题,到时候你可别嫌他麻烦。”苏然笑着应下。 第二天一早,小谢早早地就来到公司,一见到苏然,就激动地跑过去:“苏哥,谢谢你!我都听说了,是你帮我争取的这个机会!”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平时表现好。”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了财务部之后,多听安迪姐的安排,少说话多做事,遇到不懂的就问,别自己瞎琢磨。” “你放心!”小谢用力点头,“我肯定好好干,不会给贸易二部丢人,也不会让安迪总失望!” “行了,去吧,安迪姐应该已经在办公室等你了。”苏然笑着摆摆手。 范方宁凑过来,拍了拍小谢的胳膊,打趣道:“不错啊小谢,这是去镀金啊!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升职加薪了,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们吃饭啊!” “哎呀,我倒是没想这么多。”小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是觉得能跟着安迪总学习,是个难得的机会,肯定会好好把握。” 说完,他拿着自己的办公用品,快步走向财务部。 小谢走后,办公室里安静了不少。 直到快十点,刘思明才慢悠悠地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困倦——昨天不用熬夜赶报告,他难得睡了个安稳觉,结果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 他看到苏然,连忙堆起笑容:“不好意思啊苏经理,路上又堵车了,来晚了。” “没事,来了就行。”苏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处理手里的文件。 刘思明应了一声,放下公文包,掏出笔记本电脑,刚开机就点开了股票软件,眼睛盯着屏幕,完全不管周围同事的目光。 大概是今天股市行情不错,他看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就要点燃。 “老刘,”范方宁皱着眉开口,“我们贸易二部跟财务部不一样,没有单人办公室,工位都挨在一起,要抽烟的话去走廊,别在办公室里抽,影响大家。” “哎呀,我忘了。”刘思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抽一支也没什么吧?我以前在贸易部的时候,想抽烟就抽,没人管我。” “以前你是部门经理,现在你只是主管。”范方宁毫不客气地反驳,“就算是我们苏经理,想抽烟也得去走廊,你凭什么搞特殊?” “行了行了,范方宁,少说两句。”苏然连忙打圆场,“老刘一把年纪了,你说话客气点。” 说完,他又转向刘思明,语气温和,“老刘,办公室里确实有女同事,闻不惯烟味,你要是想抽烟,就去走廊抽,麻烦你了。” 刘思明见苏然给了自己台阶下,也不好再坚持,只好把烟塞回烟盒:“行行行,我出去抽。” 说完,拿着烟盒和打火机,慢悠悠地走出了办公室。 刘思明走后,范方宁忍不住对苏然抱怨:“苏哥,你看他那个样子!迟到不说,一来就看股票,还想在办公室抽烟,真以为自己还是以前的部门经理啊?你也太好说话了,要是我是部门经理,早就跟他翻脸了!” “他也就不到一年就退休了,没必要跟他计较。”苏然头也不抬地说,“只要他不耽误工作,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大家的心情。” “也就是你脾气好。”范方宁撇撇嘴,“换成别人,早就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了。” “行了,你是不是闲得慌?”苏然抬头看了她一眼,“要是没事做,就去把昨天的贸易报表整理一下,下午我要用到。” 范方宁立刻闭上嘴,吐了吐舌头,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乖乖地做起了报表。 没多久,刘思明抽完烟回来,继续盯着电脑屏幕看股票,偶尔还会自言自语几句,完全把办公室当成了自己家。 等到中午十二点,刘思明关掉股票软件,收拾好东西,走到苏然面前:“苏经理,我中午就不和你们一起去食堂吃饭了,家里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家里有事啊?”苏然抬头,笑着说,“那你先去忙,我这边暂时没什么活给你,要是下午有需要,我再给你打电话,你记得回来就行。” “放心吧苏经理,有事你随时找我。”刘思明说完,拎着公文包,慢悠悠地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刘思明离开的背影,范方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什么家里有事,我看他就是想提前下班回家,真是把摸鱼发挥到极致了!” 苏然无奈地笑了笑,没说话。 他早就料到刘思明会是这个样子,只要他不耽误正事,偶尔偷懒也没什么。 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收购红星的项目,没必要在这些小事上浪费精力。 第209章该来的总是来了 刘思明调到贸易二部已经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他几乎每天都是踩着上午十点半的点到公司,下午四点不到就收拾东西下班,活脱脱把办公室当成了“养老院”。 苏然对此从没有说过一句重话,甚至连一份正经的工作都没给过他安排。 毕竟刘思明还有10个月就退休,苏然只想安安稳稳地让他过渡到退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更不想给公司添乱。 刘思明见苏然从不安排工作,也乐得清闲。 他每天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股票软件,盯着屏幕看一天,偶尔出去抽支烟、跟老同事聊聊天,日子过得比在财务部时惬意多了。 有时候范方宁看不过去,私下跟苏然抱怨:“苏哥,你看老刘那样子,拿工资不干活,还天天迟到早退,也太过分了!” 苏然总是笑着摆摆手:“算了,他也快退休了,别跟他计较,咱们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 这天早上,苏然因为家里有事,十一点才到公司。 他刚走进办公室,就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刘思明的工位,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往常刘思明再晚,也不会超过十点半到公司,今天怎么回事? 苏然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刘思明家里有急事,也就没太放在心上,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开始处理工作。 中午十二点,公司的午休铃声刚响,谭宗明的秘书小眉就匆匆走进贸易二部:“苏经理,谭总找你,让你现在就去他办公室一趟。” 苏然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放下手里的筷子:“好,我马上去。” 他快步走向谭宗明的办公室,心里琢磨着——难道是收购红星的项目出了什么问题? 推开门,苏然看到谭宗明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心里一紧,连忙问:“谭总,出什么事了?” “Alan,刚刚接到电话,刘思明进医院了。”谭宗明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进医院了?怎么回事?”苏然惊讶地问,“是身体不舒服吗?” 谭宗明叹了口气:“你平时不玩股票吧?” “对啊,我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兴趣。”苏然点点头。 “今天早上股市大跌。”谭宗明揉了揉太阳穴,“估计刘思明是看到股市行情后,情绪太激动,一下子就昏迷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这……”苏然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这倒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万幸?”谭宗明皱着眉,有些不解,“人还在抢救,怎么能算万幸?” “谭总,你想啊,他是在家里昏迷的,不是在公司,也不是在来公司的路上。” 苏然解释道,“要是在公司或者上班路上出的事,那就是工伤,咱们公司麻烦就大了。现在他是在家里出的事,跟公司没直接关系,这还不算万幸吗?” 谭宗明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起码算不上工伤,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是啊。”苏然继续说,“现在咱们只要尽到人道主义责任就行!他昏迷期间,公司继续帮他交社保,工资照发,不管是他的家人,还是外面的人,都挑不出咱们的毛病。” 谭宗明点点头,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你这一个月里,有没有给刘思明安排过工作?我怕他的家人到时候胡搅蛮缠,说是因为工作压力大,才导致他昏迷的。” “没有,我从来没给过他安排工作。” 苏然肯定地说,“我甚至连他的邮箱、QQ和微信都没加,只留了他的电话和部门的工作群。我就是怕因为工作的事跟他扯上关系,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有人追责,咱们也能拿出证据证明,跟工作没关系。” 谭宗明看着苏然,欣慰地笑了:“还是你想得周到。幸好当初把他调到你们部门了,要是还在安迪手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董事会交代。” 接下来的几天,苏然偶尔会让小谢去医院打听一下刘思明的情况,得到的消息都是“还在昏迷中,情况不太稳定”。 大约一周后的一个早上,苏然刚到公司门口,手机就响了,是范方宁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就听到范方宁焦急的声音:“苏哥,你在哪啊?你要不别来公司了!” “我刚刚到公司门口,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苏然疑惑地问。 “刘思明……刘思明他死了!”范方宁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家人现在在公司大堂闹呢,还带来了好多记者,把大堂都堵满了!” “没事,怕什么?我这就上来。”苏然语气平静,说完就挂了电话。 刚走进大堂,苏然就看到一片混乱! 刘思明的妻子和儿子举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上面写着“无良公司,还我家人性命”。 旁边还围了十几个记者,手里拿着相机和话筒,不停地对着牌子拍照、录像。 公司的保安试图维持秩序,但根本挡不住激动的人群。 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苏然来了!刘思明的直管领导来了!” 瞬间,所有记者的目光都聚焦到苏然身上,他们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七嘴八舌地提问:“苏经理,请问刘思明的死是不是跟公司的工作压力有关?” “听说刘思明在公司经常被批评,是真的吗?” “公司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会给刘思明的家人赔偿吗?” 苏然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他知道现在不能慌乱。 就在记者快要围到他身边时,公司的几个保安立刻冲过来,组成一道人墙,把苏然护在后面。 苏然趁机拨开人群,快步冲进电梯,直奔谭宗明的办公室。 推开门,苏然看到谭宗明正对着电话发脾气,看到他进来,连忙挂了电话:“Alan,你先回家避一避,这里我来处理。” “谭总,你打算怎么处理?”苏然问,“他们现在带着记者闹,要是处理不好,会影响公司的声誉,甚至还会影响收购红星的项目。” “还能怎么处理?”谭宗明无奈地说,“他们无非就是想来讹点钱,我让人跟他们谈,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赶紧把人撤走,别在这里闹事。” “给钱不行!”苏然立刻反对,“一旦我们给钱,就等于承认公司有责任。而且记者都在外面,要是看到我们给钱,肯定会乱写,到时候公司的形象就全毁了。” “那你说怎么办?”谭宗明皱着眉,“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在这里闹吧?” “给我一个大喇叭。”苏然说,“我有办法。” “大喇叭?你要干嘛?”谭宗明疑惑地看着他。 “别问了,给我就行。”苏然坚持道。 谭宗明虽然不解,但还是拿起电话,让助理送一个大喇叭过来。 很快,助理就把大喇叭送到了办公室。 苏然接过喇叭,调试了一下音量,转身走向公司大堂。 他刚走到大堂门口,就被记者和刘思明的家人围了上来。 苏然举起大喇叭,对着人群大喊:“各位记者朋友,大家先冷静一下!我知道大家都想了解情况,但现在这里是公司办公场所,你们这样围着,已经影响到公司的正常运营了。”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苏然身上。 苏然继续说:“关于刘思明先生的事,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问。这样,今天下午两点,我们会在公司的会议室召开新闻发布会,到时候我会回答大家所有的问题,并且全程直播录像,保证公开透明。现在请大家先离开,不要在这里继续闹事,谢谢大家的配合!” “你是不是想趁机跑啊?”人群中有人大喊。 “我不会跑的。”苏然笑着说,“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派几个人留在这里守着,我今天下午两点准时在会议室等大家。而且我可以向大家保证,今天的新闻发布会,我们不会回避任何问题,所有的证据都会展示给大家看。” 说完,苏然不再理会人群的反应,转身走回办公室。 他刚进门,谭宗明就迎上来:“你这办法能行吗?万一他们不买账,继续闹怎么办?” “放心,他们会买账的。”苏然胸有成竹地说,“他们无非就是想让公司出丑,逼我们给钱。我们现在主动提出召开新闻发布会,还承诺全程直播,他们没有理由不答应。而且只要我们拿出证据,证明刘思明的死跟公司无关,他们就没理由再闹下去。” 苏然说完,立刻召集部门的员工开会:“小代,你现在去人事部,把刘思明这一个月的打卡记录全部打印出来,尤其是他迟到早退的记录,一定要清晰。” “小范,你去把我们部门工作群的聊天记录全部截图打印出来,重点是要证明我们从来没有给刘思明安排过工作。” “老孙,你去把刘思明这一个月在办公室的监控录像调出来,尤其是他每天在办公室看股票、摸鱼的片段,剪辑好,下午新闻发布会要用。” “还有,你再去查一下今天早上的股市行情,把大跌的相关报道和数据找出来,一起打印出来。” 孙旭等人立刻行动起来:“好,苏哥,我们马上就去办!” 苏然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只要证据确凿,就能证明刘思明的死跟公司无关,到时候不管是刘思明的家人,还是外面的记者,都无话可说。 现在他只需要等下午的新闻发布会,把所有证据摆出来,就能彻底解决这场危机。 谭宗明站在一旁,看着苏然有条不紊地安排工作,心里暗暗佩服! 幸好公司有苏然这样冷静、有头脑的年轻人,不然这次的危机,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第210章记者招待会 下下午两点整,晟煊公司的大型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长条会议桌的一端,苏然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坐在主位。 旁边的投影仪正亮着,屏幕上显示着“关于刘思明先生意外事件说明会”的标题。 会议室四角各架了一台摄像机,红色录制灯闪个不停,直播信号正同步传到公司官网和本地几家主流媒体平台。 记者们早已按捺不住。 坐在第一排的男记者率先站起来,手里的话筒几乎要递到苏然面前:“苏经理,请问刘思明先生生前是不是你的直接下属?” “是的,刘思明先生是我们贸易二部的员工。”苏然微微点头,语气带着恰当的惋惜。 “对于他的意外离世,我和部门所有同事都非常惋惜!他住院当天,公司行政部就派了人去医院探望,垫付了五万元的急救费用;后续的丧葬补助、社保清算都会按照公司最高标准执行,不会让家属多跑一趟。” “你少来这套!”后排的刘思明妻子就猛地站起来。 “你们这就是做贼心虚!我老公要是没在你们公司受气,怎么会突然出事?现在拿这点钱出来,是想堵我们的嘴,让我们别追究了是吧?我告诉你,没门!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还要赔偿我们精神损失费、养老费,不然我就天天来公司闹!” 她一边喊,一边往台前冲,被旁边两个保安拦住后,索性蹲在地上哭起来,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家老刘命苦”“公司欺负人”。 现场瞬间乱了,记者们纷纷涌过去拍照。 苏然没有急着说话,等刘思明妻子的哭声稍微小了些,才拿起话筒。 “这位女士,我非常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换作任何一个人,失去亲人都会难过。但‘做贼心虚’这个说法,我不能接受。如果公司真的有责任,我们不会等到今天开这个说明会,更不会主动垫付医药费、对接丧葬事宜。恰恰相反,这些举动,是我们晟煊作为企业的基本责任,也是对员工的人文关怀。” 他抬手示意助理,身后的大屏幕立刻切换画面,出现两张清晰的照片。 一张是刘思明近一个月的打卡记录。 另一张是120急救中心的电子出警记录,上面清楚写着“报警时间:9:51”“地址:XX小区3栋2单元501”“主诉:突发昏迷”。 “大家可以看清楚,”苏然指着屏幕,“刘思明先生昏迷的第一现场是在自家客厅,不是公司,也不是上班途中。他的家距离公司只有三公里,开车二十分钟就能到,平时他都是十点半左右到岗,说明他至少十点才会从家里出发。而120接到报警的时间是九点五十一分,这个时间点,他根本还没出门!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他的意外和上班无关吗?” 现场安静了几秒,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记者推了推眼镜:“苏经理,我想追问一下,会不会是公司平时给员工的工作压力太大,导致刘思明先生在上班前就情绪崩溃,最终引发了意外?现在很多企业都会给员工布置超额任务,尤其是像晟煊这样的大公司,会不会存在类似情况?” “这个问题问得很关键。”苏然转头看向站在会议室门边的孙旭,“老孙,把准备好的监控视频放一下,让大家亲眼看看。” 孙旭立刻上前,将U盘插进投影仪,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快放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是贸易二部的办公区,刘思明每天的行动轨迹清晰可见。 十点半走进办公室,放下公文包,打开电脑后第一件事就是点开股票软件,然后就一直盯着屏幕,偶尔拿起手机打个电话,或者起身去走廊抽烟。 部门开工作会议时,他要么坐在角落玩手机,要么借口去厕所避开。 有同事路过他工位时,他也只是抬头打个招呼,从没有讨论过工作内容。 “我们公司除了厕所、更衣室和员工休息室,所有公共区域和办公区都装有监控,这段视频是从上个月刘思明调岗开始,每天剪辑出来的片段,没有经过任何修改。” 孙旭指着画面里偶尔闪过的电脑屏幕,“几乎全是股票行情页面,没有打开过任何工作文档,也没有登录过内部公司的业务系统。” 苏然接过话茬:“大家可以想想,一份每天只需要在办公室待五个小时,不用处理任何业务、不用参加工作会议,甚至可以自由看股票的工作,能给人带来多大的压力?如果这样的工作都能把人‘逼死’,那我们公司几百个个员工,岂不是早就出问题了?”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记者,“如果有媒体朋友对视频的真实性有疑问,我们可以提供原始录像文件,你们可以找任何专业的技术鉴定机构去核实,我们绝不隐瞒任何细节。” “苏经理,我还有个疑问。”一个戴鸭舌帽的报社记者举手,“晟煊是行业内的龙头企业,一直以管理严格着称,为什么会允许刘思明先生这样‘摸鱼’的员工存在?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苏然拿起桌前的一份员工档案,翻开其中一页展示给记者:“大家可以看,刘思明先生入公司至今已经快三十年了。他距离法定退休年龄,准确地说是十个月十四天。 对于这样一位为公司奉献了大半辈子的老员工,我们难道还要用‘打卡考勤’‘业绩考核’来严格要求他吗?给他安排一个清闲的岗位,让他安安稳稳地度过最后一段工作时光,这不是‘特殊隐情’,而是一个有温度的企业,对老员工应有的尊重。” 他一边说,一边让助理把一叠打印好的纸张分发给记者:“这些是我们贸易二部内部工作群的聊天记录,从上个月一号到昨天,每天的记录都在这里。按照公司规定,内部工作群的内容是不对外公开的,但今天为了澄清事实,我特意申请了公开权限。 大家可以翻一翻,里面没有任何一条@刘思明的消息,我本人也从来没有在群里给他布置过任何工作任务;如果大家还不放心,也可以去查他的公司OA账号和工作邮箱,里面绝对没有我们部门发送的任何一条工作指令!没有工作任务,何来‘工作压力大’之说?” 记者们低头翻看着聊天记录,偶尔互相交流几句,之前紧绷的气氛明显缓和了不少。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谭宗明陪着一位头发花白、穿白大褂的老者走进来,老者胸前别着“市第一人民医院心内科”的胸牌。 “各位记者朋友,打扰一下。”谭宗明走到苏然身边,笑着打了个招呼,“为了让大家更全面地了解情况,我特意请来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心内科张教授! 他是刘思明先生住院期间的主治医生,也是本市心脏疾病领域的权威专家,他可以从医学角度,给大家解释一下刘思明先生的死因。” 张教授走到台前,接过话筒:“根据刘思明先生的病历、心电图报告和死亡证明,他生前患有严重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冠心病,冠状动脉狭窄程度达到了75%,属于极高危人群。从他入院时的检查结果来看,他的心肌酶指标严重超标,他的直接死因是‘急性心肌梗死导致心脏骤停’,通俗来说,就是受到了强烈的外在刺激,超出了心脏的承受能力,才引发了意外。” “谢谢张教授。”苏然接过话筒,屏幕上同步切换出一张股市行情图,红色的“跌停”字样格外显眼。 “正如张教授所说,刘思明先生的心脏无法承受强烈刺激。他有二十多年的炒股经验,几乎把所有积蓄都投进了股市,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股市行情。 大家可以看这张图——刘思明先生昏迷当天,他持有的三只重仓股全部跌停,其中一只还是他上个月刚加仓的。股市开盘时间是九点二十五分,120接到报警是九点五十一分,这中间的二十六分钟,正是股市大跌最厉害的时候。我们有理由推断,他是因为看到股票大幅亏损,情绪突然激动,才引发了心肌梗死。” 说到这里,苏然的语气软了下来,目光转向仍在低声啜泣的刘思明妻子:“刘思明先生的离世,是我们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悲剧。公司会尽最大努力,协助家属处理后续事宜,也会按照规定给予抚恤。但我们必须澄清,他的意外与公司工作没有任何关系,希望大家不要被不实信息误导,也希望家属能理性看待,不要让逝者在天之灵不安。” 第211章不讲道理的刘家人 现场的气氛刚缓和下来。 刘思明妻子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你们别被他骗了!他之前不在贸易部的时候,天天加班到半夜!回到家还对着电脑工作,有时候凌晨两三点都不睡觉,这都是常有的事!” 这话一出,原本准备收拾设备的记者们瞬间炸了锅,相机快门声再次密集响起。 一个戴棒球帽的男记者挤到台前:“这位女士,你说的是真的吗?刘思明先生之前在哪个部门?加班是公司要求的,还是他自己没完成工作?” “在财务部!就是那个叫安迪的女魔头手下!”刘思明妻子往前冲了两步,被保安拦住后,指着会议室门口大喊。 “那个女人天天逼他干活,报表改了一遍又一遍,哪怕一点小错都要骂他!我老公就是被她逼得压力太大,才把身体搞垮的!你们必须让她出来解释,还要让她赔钱!” “苏经理,”一个穿职业装的女记者转向苏然“麻烦您联系一下这位叫安迪的女士,让她出面回应一下吧?如果真像刘女士说的那样,那公司的管理问题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 “没必要。安迪是公司的CFO,目前正在外地对接收购红星的项目,确实没时间赶回来。而且更重要的是,刘思明先生调到我们贸易二部已经整整34天了,如果他的压力真来自安迪,为什么不在财务部的时候出事,反而调岗到清闲的部门一个多月后才出意外?这逻辑根本说不通。” “我不管!你们就是要把安迪交出来!”刘思明妻子撒起泼来,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我老公的命不能就这么白没了,你们必须赔钱,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你们,让你们公司名声扫地!” “这位女士,你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苏然目光直视着她,“我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我今天拉肚子,突然想起上个月吃了你家做的饭,就立刻说你下毒害我,这有道理吗?刘思明先生调岗已经一个多月,现在出了意外,却要把责任推到一个多月前的工作上,还要让与此无关的人负责,这不符合逻辑,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张教授:“张教授,不如您再从医学角度给大家解释一下,长期压力和突发意外之间的关联?” 张教授推了推老花镜,走到台前,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复印件, “从医学角度来说,我之前已经明确过,刘思明先生的直接死因是‘急性心肌梗死’,诱因是强烈的情绪刺激,而非长期压力。他的冠状动脉狭窄程度达到75%,属于极高危人群,34天前长期处于严重压力下,以他的心脏状况,早就该出现心绞痛、胸闷等症状,甚至引发心梗,不可能拖到一个多月后才突发意外。。” “张教授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苏然接过话茬,目光扫过在场的记者,“我相信各位媒体朋友都是讲道理、尊重事实的人,应该能分辨出其中的逻辑关系。刘思明先生的离世是悲剧,但我们不能为了追究责任,就把无关的人和事扯进来,更不能歪曲事实。” “苏经理,我还有个问题。”刚才那个戴棒球帽的记者再次举手,“既然刘女士说刘思明先生之前经常加班,那会不会是长期加班埋下的健康隐患,最终导致了这次意外?这是不是说明你们公司的工作安排存在不合理的地方?” “关于加班的问题,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公司的分工是合理的。” 苏然拿出一份财务部上个月的考勤记录,展示在屏幕上。 “大家可以看,刘思明先生之前在财务部的同事,很少有人需要加班到深夜;只有刘思明先生,几乎每天都要加班到十点以后,有时候甚至到凌晨。为什么会这样? 有两个原因——第一,他的个人能力确实无法胜任财务部的工作。第二,他在上班时间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看股票、研究期货上,根本没有认真工作,自然完不成当天的任务,只能靠加班来补。”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一点,财务部的同事和之前的监控录像都能作证。如果大家有疑问,可以去采访财务部的员工,也可以查看财务部之前的办公监控,我们随时配合。” “那我再问一个问题。”另一个记者站起来,“你们之前是不是就知道刘思明先生身体有问题,所以故意把他调到贸易部,想逃避责任?” “这纯属无稽之谈。”苏然的语气严肃起来,“把他调到贸易部,单纯是因为他的能力无法胜任财务部的工作,他的工作效率和准确率已经严重影响了项目进度,为了不耽误整体计划,才决定把他调离。 而且在调离前,我和他本人谈过话,OA系统里有完整的谈话记录,他当时是认同这个安排的。更重要的是,这个调动是公司主动提出的,不是刘思明先生本人申请的!他从始至终都在隐藏自己的身体状况,从来没有向公司提出过调岗或者休病假的需求。” “他是不敢提!”刘思明妻子突然喊起来,“你们公司就是吸血鬼,天天压榨员工,谁要是敢提调岗、敢提离职,你们就会找各种理由扣工资、穿小鞋,他一个快要退休的人,哪敢跟你们对抗?” “你这是血口喷人!”苏然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公司有明确的规定,正式员工如果觉得当前岗位不适合自己,或者身体不适,都可以主动提出调岗、休病假甚至离职,而且不会因此受到任何不公平待遇。如果大家不信,可以去查公司的员工手册,也可以采访其他提出过调岗申请的员工。至于刘思明先生,他的OA账号里,从来没有提交过任何调岗、休病假或者离职的申请——这一点,人事部可以提供证明。” “苏然现在说的这些,是不是属实?”一个记者转向旁边的谭宗明,“作为公司的负责人,您怎么看待这件事?” 谭宗明往前走了两步,接过话筒,脸色严肃:“苏然说的完全属实。这次把刘思明先生调到贸易部,一方面是因为他的能力确实无法胜任财务部的工作,影响了项目进度;另一方面,我们也考虑到他的个人情况——他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儿子马上要结婚,需要用钱,而且他距离退休只有10个月,所以特意把他调到相对清闲的贸易部,并且保持了他之前在财务部的工资水平,就是想让他安安稳稳地度过最后一段工作时光,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我补充一点。”苏然拿出一份工资流水单,展示在屏幕上,“大家可以看,刘思明先生调到贸易部后,每个月的到账工资和他之前在财务部的工资分毫不差!公司不仅没有因为调岗降他的工资,还给他安排了更轻松的工作,这怎么能说是‘压榨员工’?” 谭宗明看着现场的记者,语气强硬起来:“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关于刘思明先生的后续事宜,公司会按照规定处理;对于刘思明先生家人散布不实信息、恶意诋毁公司声誉的行为,我们也会追究到底,接下来会通过法务部提起诉讼,后续的起诉环节都会公开,接受大家的监督。如果大家还有其他问题,可以联系公司的法务部,我们不再接受任何现场采访。” 说完,他对旁边的保安使了个眼色。 保安立刻上前,开始引导记者和刘思明的家人离开。 刘思明妻子还想继续吵闹,被两个保安架着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喊着 “你们不得好死”“我一定会告到底”,但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苏然、谭宗明和张教授三个人。 谭宗明递给苏然一瓶矿泉水,“要是没有你,今天这事儿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公司的声誉肯定要受影响。” “这是我应该做的。”苏然接过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不过没想到刘思明的家人会这么不讲理,竟然编造事实诋毁公司,还牵扯到安迪姐。” “没办法,有些人就是想借着亲人的离世敲一笔钱。” 谭宗明叹了口气,“不过还好我们有足够的证据,不然还真不好应对。接下来法务部会处理起诉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专心做好收购红星的项目就行。” 苏然笑了笑,站起身:“张教授,今天麻烦您跑一趟,我开车送您回医院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张教授摆了摆手,“那我就先回去了,后续如果需要我提供医学证明,随时联系我。” 第212章幕后推手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二天一早,谭宗明就把公司法务部的负责人叫到了办公室,交代了起诉刘思明家人的相关事宜。 等法务部的人离开后,他又让秘书把苏然叫了过来。 苏然走进办公室时,谭宗明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坐。”谭宗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法务部那边已经开始准备材料了,不出意外的话,下周就能提交到法院。” 苏然在沙发上坐下:“谭总,您打算怎么应对后续的事情?毕竟媒体那边可能还会盯着。” “这段时间你正常上班就行,不用管外面的声音。”谭宗明抿了口茶,慢悠悠地说,“如果有记者或者其他人找你问起刘思明的事,你一律说‘不知情,具体情况请联系公司法务部’,别多嘴。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省得节外生枝。” “我明白。”苏然点点头,又想起一件事,“不过我总觉得,刘思明的家人闹这么一出,归根结底还是想要钱。他们未必真的想打官司,估计在开庭前,就会主动找我们协商。” “我又不是不愿意给钱。”谭宗明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了敲茶几,“老刘跟了我快三十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走了,我本该帮衬他家人一把。可他们一开口就要几百万,真当我谭宗明的钱是大风吹来的?这不是协商,是敲诈。” 苏然叹了口气:“确实有点过分了。不过他们可能觉得,借着媒体的热度,能逼您让步。” “让不让步,得看他们的态度。”谭宗明话锋一转,“对了,安迪那边你别担心。我已经跟人事部打过招呼,给她放个长假,等这边的事情协商好了,再让她回来上班。这段时间让她在外面好好散散心,别被这些糟心事影响。” “您考虑得真周到。”苏然松了口气,“我之前还担心安迪姐知道这件事会多想,毕竟刘思明的家人还提到了她。现在给她放个假,正好让她避开这些麻烦。” “她那个人,心思重,又容易钻牛角尖。”谭宗明无奈地笑了笑,“让她多去外面跑跑客户,比待在公司里胡思乱想强。而且刘思明的家人那边,耗不了多久!他们正是用钱的时候,哪有时间跟我们耗着打官司?我估计不出一个月,他们就得主动来找我协商。” 苏然也觉得有理:“您说得对。打官司又费钱又费时间,他们未必耗得起。到时候只要我们提出的条件合理,这件事应该能顺利解决。”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续的安排,苏然才起身离开。 刚走出办公室,就看到谭宗明拿起手机,拨通了安迪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谭宗明的语气明显温和了不少:“安迪,忙吗?刘思明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嗯,听说了。”安迪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怪不得你前段时间突然派我去外地出差,原来是为了避开这件事。” “算是吧。”谭宗明笑了笑,“你就安心在外面出差,多拜访几个客户,顺便看看当地的风景。这边的事情要是解决了,我再通知你回来;要是没解决,你就当给自己放个长假,好好放松一下。” “又放假啊?”安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我这么特殊吗?公司的年假不是要满一年才能休吗?我们才来公司9个月,还没到时间呢。”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谭宗明不以为意地说,“我跟人事部打过招呼了,给你预支年假,没人会说什么。而且抛开这些琐事不谈,董事会对你这段时间的工作能力非常满意,就算多给你放几天假,他们也不会有意见。” “那谢谢你了,老谭。”安迪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感激。 “谢什么谢?”谭宗明笑着说,“你要谢,就谢谢苏然吧。要不是他当初发现刘思明的身体问题,及时把人调到他部门,又在发布会上把证据准备得那么充分,你这次恐怕真要被卷进来。到时候面对记者和镜头,你还不知道要多难受。” 安迪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是啊,我真的不行。要是摄像机对着我,我可能会当场就疯了。我还是怕面对那种场面。” “你现在能坦然提起疯这个字,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谭宗明的语气里带着鼓励,“说明你的心理状态越来越好了,这是好事。别想太多,专心做好手头的工作,其他的事交给我。” “嗯,我知道了。”安迪的声音轻快了些,“不说了,我马上就要飞HK了,那边的客户已经在等我了。” “行,路上注意安全,好好出差。”谭宗明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安迪能有这样的变化,比解决任何工作难题都让他开心。 与此同时,网上关于刘思明事件的舆论也在悄然变化。 之前还有不少网友被刘思明家人的说法误导,指责晟煊公司“压榨员工”。 但随着公司公开了刘思明的打卡记录、监控视频和工资流水,再加上张教授的专业解读,越来越多的网友开始站在公司这边。 “原来刘思明是自己炒股亏了钱才出事的,跟公司没关系啊!” “晟煊也太人性化了吧?老员工能力不行,还给他调清闲岗位、保留工资,换别的公司早就开除了!” “刘思明的家人也太贪心了,想借着亲人的离世敲竹杠,真让人看不起!” 网上的评论一边倒地支持晟煊,甚至有不少网友开始自发为公司“正名”。 董事会的几位代表看到这一幕,特意给谭宗明打了电话,语气里满是赞赏。 “老谭,你手下那个叫苏然的年轻人,真是个可塑之才啊!”董事会代表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这次刘思明的事,要是换个人处理,说不定会把公司的名声搞臭。结果他不仅把事情解决了,还让公司的口碑更好了,连股价都涨了不少!” 谭宗明笑着说:“那是自然,我谭宗明看人一向不会出差错。苏然这小子,以后肯定能担大任。” “确实不错。”代表又补充道,“这次公司股价不但没跌,反而涨了3个点,这对我们收购红星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现在市场对我们公司的信心更足了,后续的收购流程也会顺利很多。” “这都是苏然的功劳,他这次的公关做得确实成功。”谭宗明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另有盘算。 当天下午,苏然主动找到了谭宗明的办公室。 他刚走进门,就看到谭宗明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围棋棋谱,看得入神。 谭宗明抬起头,看到是苏然,立刻放下棋谱,笑着招手:“Alan来了,快坐。这次你在发布会上的表现,董事会的人都夸你呢。我已经跟人事部打过招呼,准备给你申请加薪,再给你发一笔奖金,算是公司对你的奖励。” “不用了,谭总。”苏然连忙摆手,“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没必要这么麻烦。而且这次能顺利解决问题,也离不开您的支持。” “该给的奖励还是要给。”谭宗明坚持道,“你要是不收,其他员工该有意见了。” 苏然见谭宗明态度坚决,也不再推辞,话锋一转:“谭总,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这次的事情,好像从一开始就在您的掌控之中。” 谭宗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哦?你看出来了?” “嗯。”苏然点点头,语气肯定,“就凭刘思明家人的社会地位,他们根本不可能请得到那么多主流媒体记者。而且新闻发布会结束后,网上的舆论发酵得太快了,从一开始的质疑公司,到后来一边倒地支持我们,这中间的转变太刻意了。” “你小子,果然够敏锐。”谭宗明赞许地看着苏然,“没错,那些媒体里,有一大半是我找来的;网上的舆论,也是我让公关团队在背后推了一把。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我大概能猜到。”苏然想了想,缓缓说道。 “现在的网友最喜欢看反转剧情。您先让舆论把事情炒到最顶峰,让大家都关注这件事;然后我们公司再出面,拿出确凿的证据澄清,再加上主流媒体帮我们说话,这样一来,就能营造出‘晟煊是个有温度、以人为本的企业’的形象。” “哈哈哈,完全正确!”谭宗明拍了拍手。 “现在的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过不了多久,谁还会记得刘思明是谁?大家只会记得,晟煊体恤老员工、善待下属,是个有担当的企业。股民们一看,这么有责任感的公司,肯定值得投资,纷纷跟风买股票,股价自然就涨了。而且我还找了不少股票专家,让他们在财经节目里分析我们公司的前景,他们一煽动,股价不涨才怪。” 苏然恍然大悟:“原来您早就在部署这一步了。从把刘思明调到我部门的时候,您就想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 “差不多吧。”谭宗明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老刘的身体状况,我其实早就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把他调到你部门,一方面是为了让他远离高压工作,避免出意外;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提前做好准备——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我们也有应对的余地。现在看来,我的安排没错。” “您这一步棋,走得确实高明。”苏然由衷地佩服,“现在网上不仅没人指责公司,反而都在骂刘思明‘活该’,说他自己不务正业,上班看股票,亏了钱还连累公司,真是……” “这就是舆论的力量。”谭宗明笑了笑,“有时候,一件坏事,只要处理得当,也能变成好事。这次的事情,不仅没影响公司的声誉,反而提升了我们的品牌形象,还带动了股价上涨,对收购红星也有好处,算是因祸得福了。” 苏然点点头,心里对谭宗明又多了几分敬佩。 他原以为谭宗明只是个温和的老板,没想到在商业谋略上,竟然这么有远见。 “ 第213章一切都是为了红星 谭宗明刚落下一颗黑子,突然抬头看向苏然:“Alan,你跟在我身边也有段时间了,猜猜我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 苏然想了想之前的对话:“难道是……撤销对刘思明家人的控告?毕竟真闹到法庭上,对公司也没什么好处,还容易落人口实。” 谭宗明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在棋盘边缘敲了敲:“不能撤,必须告。现在撤了,人家会以为我们心虚,觉得刘思明的死真和公司有关,之前做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而且一旦示弱,刘思明的家人说不定会得寸进尺,到时候更难收场。” “那您的意思是,等他们主动来协商?”苏然这才反应过来,谭宗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和刘思明家人对簿公堂。 “对,就是要等他们主动来。”谭宗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们正是用钱的时候,打官司又费钱又耗时间,耗不了多久就会来找我们。到时候只要他们提出的条件不过分,我都会答应,但有个前提——必须公开给我们公司道歉,在媒体上给晟煊正名。” 苏然恍然大悟,忍不住点头:“我懂了。到时候大家都会觉得,晟煊不仅不计前嫌,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还主动给了资金支持,公司的形象只会更好。既解决了麻烦,又赚了口碑,这一步棋确实高明。” “钱该给还是要给的。”谭宗明的语气缓和了些,“虽然刘思明的死算不上工伤,但他毕竟在公司干了快三十年,跟了我这么久,人没了,总不能让他的家人寒了心。适当给点抚恤金,也是应该的。” 苏然看着谭宗明,突然想起之前的猜测:“其实谭总,您最大的一步棋,还是为了收购红星吧?从一开始布局舆论,到现在引导协商,恐怕都和这件事有关。” 谭宗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笑着说:“你这小子,真是越来越聪明了。没错,这一切都是为了红星。你想想,收购红星这么大的计划,之前虽然一直在推进,但市场反响始终不温不火,很多投资者都在观望,不敢轻易入局。这次借着刘思明的事,正好把收购红星的消息再推一把,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的决心。” “原来是这样。”苏然茅塞顿开,“现在整个行业都知道我们要收购红星,那些风投机构看到我们连这种突发危机都能处理得这么好,还能借机提升公司口碑和股价,自然会更相信我们收购的实力,后续的资金支持也就更容易到位了。” “不止如此。”谭宗明继续说道,“当地政府也已经主动联系我了。红星是当地的老牌企业,前几年不少公司都想收购,但要么是实力不够,要么是诚意不足,最后都不了了之。时间一长,当地政府对这件事也没那么重视了。这次他们看到我们不仅有实力,还有十足的决心,觉得我们是靠谱的合作伙伴,已经明确表示会全力支持我们收购红星。” 苏然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这是自然。红星以前一直是当地的纳税大户,要是被我们晟煊收购,凭借我们的资源和管理能力,红星的业绩肯定能提升,纳税额只会高不会低,当地政府当然愿意支持我们。这不仅能带动当地经济,还能解决不少就业问题,对他们来说也是件好事。” 谭宗明满意地笑了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人能阻止我们收购红星了。你就安心回去工作吧,今天我们聊的这些,就当没发生过。对外,我还是会说是你在发布会上力挽狂澜,成功维护了公司形象。” 苏然有些犹豫:“可是董事会的人又不是傻子,他们肯定能猜到这件事背后有您的布局……” “他们不在乎真相,只在乎公司能不能挣钱。”谭宗明打断他的话,语气笃定,“现在公司股价涨了,收购红星的事情也进展顺利,他们拿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谁还会在乎这些细节?好了,你去吧,别想太多。” 苏然点点头,起身离开了谭宗明的办公室。 走在走廊上,他心里不禁感慨——谭宗明能把晟煊做得这么大,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 看似温和的外表下,藏着深不可测的谋略和远见,每一步都走得精准又长远。 与此同时,安迪正在HK的酒店里整理客户资料。 这次出差,她效率极高,短短几天就拜访完了所有重要客户,还签下了两个合作意向书。 看着桌上的文件,安迪拿起手机,拨通了谭宗明的电话。 “老谭,我这边的工作已经差不多了,客户都拜访完了,合作意向也谈得差不多了,什么时候能回去?”安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工作后的轻松。 谭宗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现在公司的事情虽然暂时稳定了,但我还是不建议你马上回来。网上关于刘思明的舆论还在持续发酵,虽然大部分是支持公司的,但难免会有人提到你。你现在回来,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堵住,又要惹一身麻烦。” 安迪愣了一下:“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总不能一直待在外面吧?” “短则一周,长则两周。”谭宗明说,“这段时间你就当给自己放个长假,好好放松一下。你平时工作那么拼,也该休息休息了。” “这么久啊……”安迪有些无奈,她其实不太习惯长时间放假,总觉得闲下来会胡思乱想。 谭宗明听出了她的不情愿,忍不住笑了:“你啊,真是个工作狂。放假难道不是好事吗?可以去看看风景,散散心,总比待在公司里对着一堆报表强。对了,你要是不知道去哪玩,可以问问你的邻居——就是那个最闹腾的,叫曲筱绡的小姑娘,她路子广,肯定知道不少好地方。” 安迪想了想,觉得谭宗明说得有道理。 曲筱绡确实很会玩,而且性格开朗,说不定能给她推荐个合适的度假地点。 挂了谭宗明的电话,安迪立刻拨通了曲筱绡的号码。 “喂,安迪姐?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我了?”曲筱绡的声音还夹杂着音乐声,听起来像是在外面玩。 “小曲,我最近有个假期,想出去散散心,你有什么好建议吗?”安迪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度假?”曲筱绡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几分,“你想去什么样的地方?是想逛景点,还是想安静待着?” “我想去一个有海、有沙滩,天气好的地方。”安迪想了想,补充道,“最好不要太远,免得路上折腾,但也不能太近,我不想被人找到。” 曲筱绡在电话那头琢磨了几秒,立刻说:“这好办啊!去泰国啊!泰国的海岛多漂亮啊,有海有沙滩,天气又好,而且距离也不远,从海市飞过去也就4-5个小时。最重要的是,那边消费不高,性价比超高,还能吃好多好吃的!” 安迪眼前一亮,泰国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泰国的海岛风景优美,而且相对安静,很适合放松心情。 “这倒是个好去处。”安迪说,“我先规划一下,等我回海市就出发。” “行啊!”曲筱绡兴奋地说,“我一会儿把我之前去过的几个泰国海岛的资料发给你,有详细的攻略和照片,你自己看看喜欢哪个。到时候你定好地方了,也给我说说,说不定我到时候也能抽时间过去找你玩呢!” “好,等我回海市了再和你商量具体的行程。”安迪的语气轻松了不少,心里的那点不情愿也消失了,开始期待这次的度假。 “没问题!那我先不跟你聊了,我这边正玩得高兴呢,回头再给你发攻略!”曲筱绡说完,就挂了电话。 第214章奇点的小心思 第二天。 安迪乘坐的航班准时降落在海市机场。 安迪的车就停在机场停车场。 她自己开着车往欢乐颂小区赶。 车子稳稳停在欢乐颂地下车库,安迪刚拔下车钥匙,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电梯口——是奇点。 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样子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看到安迪,奇点立刻迎上来:“你回来了。前几天听朋友说你们公司出了点事,一直没敢打扰你,今天想着你差不多该回来了,就过来看看。” 安迪把背包甩到肩上:“公司的事早就快处理好了,和我没什么关系,不用特意来看我。” “就算没事,也想和你聊聊天。”奇点往前凑了凑,“我们能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吗?就几分钟。” 安迪皱了皱眉:“我们暂时没什么好聊的。” 奇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还是因为上次的事吗?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我已经反思过了。”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安迪避开他的目光,“电梯快下来了,我要上去了。” “既然已经过去了,那为什么不能好好聊聊?”奇点追了一步,“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一个月后坐下来好好谈谈,现在正好一个月了。” 安迪这才想起,上次分开时,她确实说过这句话。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奇点:“你想好了?关于我们之间的事,你想清楚了?” 奇点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差不多吧,算是想好了。” “差不多?算是?”安迪无奈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看来你还是没真正想清楚。既然这样,那我们暂时先不谈吧,等你彻底想明白再说。” “就算不谈我们的事,一起吃个饭总可以吧?”奇点不甘心地说,“聊聊别的也行,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我想约你……” “算了。”安迪直接打断他,“还是等你想好再说,现在这样不清不楚的,没什么意思。” “那圣诞节你打算怎么过?”奇点又问,“我们一起过吧,就像以前一样。” 安迪摇了摇头:“你放心,圣诞节我不在海市,我要出去度假。” “去哪度假?”奇点立刻追问,“我也陪你去好不好?你一个人去多无聊,我可以帮你订酒店、做攻略,保证不打扰你。” “不用了。”安迪语气坚决,“我就是想一个人去放松一下,不用人陪。” “你告诉我地点就行,我跟你一起去,所有费用我来出,我只管买单,真的不打扰你。”奇点还在坚持。 “我说了不用。”安迪不再跟他纠缠,转身按下电梯按钮,“电梯来了,我上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说完,她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 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奇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里,安迪才轻轻叹了口气。 她真的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奇点掏出手机,拨通了曲筱绡的号码。 刚才安迪态度坚决,他知道从安迪嘴里问不出度假地点,只能找曲筱绡帮忙。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曲筱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哎呀,魏大哥,我还真有点忙呢,我在公司加班呢。” 奇点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电视声,忍不住拆穿她:“你那里这么安静,还有电视的声音,你明明在家吧?别装了。” “哎呀,你这人怎么老拆穿我啊,有意思吗?”曲筱绡不满地说,“有话快说,我忙着呢。” “你知道安迪要去哪里度假吗?几号走?”奇点直接问,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曲筱绡心想“果然是为了安迪的事”,嘴上却故意打哈哈:“哎呀,我知……应该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我最近记性不太好,忘了。” “你都这么说了,肯定是知道的。”奇点立刻说,“你就告诉我吧,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送你一个包怎么样?” “不是让你别拆穿我吗?你还拆穿我!”曲筱绡故意生气地说,“我才不要你的包呢,我可不能为了一个包就出卖她。你自己去问安迪吧,我不知道!” “小曲,你别挂电话,我们好商量。”奇点急忙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的,都可以给你,包不行,那就送你别的,或者帮你解决公司的事也行。” “不用了,我什么都不缺。”曲筱绡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奇点气得攥紧了拳头——曲筱绡油盐不进,看来只能找别人帮忙了。 他想了想,又拨通了樊胜美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樊胜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魏总?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吗?” “小樊啊,我跟安迪吵架了,你得帮帮我。”奇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格外委屈。 “安迪?你们怎么了?”樊胜美惊讶地问,“上次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吵架了?” “一言难尽,总之很麻烦,你一定要帮我啊。”奇点故意说得含糊其辞,想博取樊胜美的同情。 “这有什么的,情侣之间哪有不吵架的?”樊胜美安慰道,“你看我和王柏川,之前闹得那么厉害,现在不也好好的吗?别太担心,跟安迪好好说说,她不是不讲理的人。” “我们这次的情况不一样,不是简单吵架那么简单。”奇点叹了口气,“小樊,你就帮我一次吧,我真的没办法了。” “那你想让我怎么帮你?”樊胜美问。 “安迪要去度假,但是不肯带我去,也不肯告诉我去哪里。”奇点急忙说,“你就告诉我一下,她要去哪里度假,几号走,好不好?我真的很担心她一个人去。” “安迪要去度假?”樊胜美惊讶地说,“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她没跟我说过啊。” “小樊,你别骗我了,你肯定知道。” 奇点不信,“你就告诉我吧,我不会亏待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 “魏大哥,我真不知道。”樊胜美无奈地说,“我最近家里事特别多,天天忙着处理我哥的事,真的不知道她要去度假。” 奇点沉默了几秒——他了解樊胜美,她是个爱占小便宜的人,如果真知道安迪的行程,肯定会趁机要好处,现在她不肯说,看来是真的不知道。 “那你能帮我打听一下吗?”奇点又说,“你去问问安迪,或者问问曲筱绡也行,要是问到了,你跟我说,我一定好好谢谢你。我送个名牌包给你。” 樊胜美犹豫了一下——她确实想要包,但又觉得这样打听安迪的行程不太好。 不过想到那个包,她还是心动了:“魏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去问问。要是问到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太好了,谢谢你小樊!”奇点立刻高兴起来,“你要是问到了,想要什么包,直接跟我说,我马上给你买。” “行,那我先挂了,我这就去问问。”樊胜美挂了电话,心里琢磨着——该怎么问安迪呢? 而此时的奇点,挂了樊胜美的电话后,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第215章没有原则的樊胜美 安迪刚打开2201的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就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她笑着摇摇头,不用想也知道是曲筱绡。 打开门,果然看到曲筱绡穿着一身粉色家居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蹦蹦跳跳地走进来:“安迪,我都给你准备好攻略了!” “这么快啊?真是谢谢你了!”安迪关上门,往客厅走。 “不仅是攻略的事,还有个好玩的事要告诉你!”曲筱绡把平板电脑往沙发上一扔,神秘兮兮地说,“你猜猜,刚才谁给我打电话,打听你的行踪?” 安迪一边换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不会是魏渭吧?” “哇,安迪你也太聪明了!一猜就中!”曲筱绡夸张地拍手,“他刚才给我打电话,拐弯抹角地问我你是不是要去度假,还问我你要去哪里、几号走,那语气,急得都快哭了。” 安迪无奈地笑了笑:“我刚才在地下车库遇到他了,他也问我了,我没告诉他。你没把我的行程告诉他吧?” “你放心!我曲筱绡是谁啊,绝对守口如瓶!”曲筱绡拍着胸脯保证,“我跟他说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故意装生气挂了他的电话,他肯定猜不到我知道你的行程。” “算你还有点良心。”安迪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平板电脑,“对了,你之前说的泰国海岛,具体有哪几个推荐?” “我给你选了两个,普吉岛和象岛。”曲筱绡凑过来,点开平板电脑上的相册。 “这两个我都去过,风景都特别好。象岛是个小岛,人比较少,商业化不太重,很适合安安静静待着;普吉岛就比较热闹,商业化成熟,酒店和配套设施都很完善。” “象岛?我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字?”安迪皱了皱眉,“人少是好,但会不会不安全?我一个人去,还是安全最重要!最好是有五星级酒店的!” 曲筱绡想了想,“你要是想住得舒服、安全,还是选普吉岛吧,那边五星级酒店特别多,服务也好,出门就能看到海,还能吃好多好吃的。我把攻略都整理好了,一会儿发你邮箱里,里面有我推荐的酒店和餐厅,你直接参考就行。” “行,等我看看航班信息,定好机票就告诉你。”安迪叮嘱道,“这事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尤其是苏然,我怕他担心。” “苏然也不能说啊?”曲筱绡眨了眨眼,“他可是你弟弟。” “还是别说了,他最近忙着收购红星的事,已经够累了,别让他再为我的事分心。”安迪摇摇头,“总之,这件事你谁都不要说,等我度假回来再说。” “放心吧,我嘴严得很!”曲筱绡刚说完,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安迪心里一动,走到门口的监控屏幕前一看,发现是樊胜美。 她回头对曲筱绡做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说:“是樊胜美,你别把我度假的事说漏嘴了,尤其是不能提泰国和普吉岛。” “哎呀,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曲筱绡做了个“OK”的手势,赶紧拿起平板电脑,假装在看剧。 安迪打开门,樊胜美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安迪,你回来了?” “嗯,刚回来没多久,快进来吧。”安迪侧身让她进来。 樊胜美走进客厅,看到曲筱绡也在,笑着说:“原来小曲也在啊,你们俩这是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聊什么,就是在看剧呢。”曲筱绡头也不抬地说,心里却在嘀咕——樊胜美平时很少这么晚来串门,今天肯定没那么简单。 樊胜美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拘谨:“安迪,我今天来,是想谢谢你和小曲的。之前我家里出了那么多事,都是你们在帮我,我一直想好好感谢你们一下。” “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不用这么客气。”安迪递了一杯水给她,“你爸爸现在怎么样了?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虽然还没有醒过来,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樊胜美笑了笑,话锋一转,“对了安迪,圣诞节快到了,你有什么安排吗?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请你和小曲吃饭,好好感谢一下你们。” 安迪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为了打听她的行程。 她不动声色地说:“不好意思啊,我圣诞节可能已经在外面度假了,估计没办法跟你们一起吃饭了。” “啊?你要出去度假啊?”樊胜美眼睛一亮,连忙问,“去哪里啊?几号走啊?我看看能不能提前请你们吃饭,不然等你回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不好意思,我暂时不想透露行程。”安迪语气平淡决。 “没事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樊胜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那你走之前一天有空吗?我请你和小曲吃顿大餐,就当是提前为你践行了。” “不用了樊姐,真的不用这么麻烦。”曲筱绡突然打断她,“你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吃饭的事,等你以后条件好了再说也不迟。” 樊胜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勉强挤出笑容:“我是真心想请你们吃饭,不是客气。安迪,你就告诉我你几号走,我好安排时间。” 安迪摇了摇头:“真的不用了,等我度假回来,我们再一起吃饭吧。” “那你……”樊胜美还想再问。 曲筱绡突然提高了音量:“樊大姐!你干嘛一直追着问啊?安迪都说了不想说,你怎么还问个没完?你要是真想请客,明天就请,别非得等她走之前!” 樊胜美一听曲筱绡叫她“樊大姐”,就知道她生气了,连忙解释:“我就是好心问问,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生气啊。” “我没生气,就是觉得你有点过了。”曲筱绡翻了个白眼,“人家不想说的事,你就别追问了,多不礼貌啊。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我和安迪还有事要聊呢。” 樊胜美被说得满脸通红,再也坐不住了,连忙站起来:“那……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你回来,我再请你们吃饭。” “嗯,慢走。”安迪送她到门口,看着她走进电梯,才关上门。 刚关上门,曲筱绡就忍不住要吐槽。 安迪突然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门口的监控屏幕。 曲筱绡好奇地走过去一看,顿时气炸了——监控画面里,樊胜美根本没进电梯,而是靠在2201的门口,耳朵贴在门上,显然是在偷听。 “我真是服了!”曲筱绡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她怎么这么没素质啊,居然还偷听!” 安迪无奈地摇摇头,示意她别出声。 两人就站在监控屏幕前,看着樊胜美在门口站了大约五分钟,见里面没什么动静,才不甘心地走进电梯。 直到电梯门关上,曲筱绡才忍不住大骂:“这人绝对是被魏渭收买了!肯定是魏渭许了她什么好处,她才这么上心!真是白帮她了!” “算了,别怪她了。”安迪叹了口气,“她家里现在困难,可能是真的需要钱,才会帮魏渭打听我的行程。” “需要钱也不能出卖朋友啊!”曲筱绡愤愤不平,“我猜魏渭肯定跟她说,只要问到你的行程,就给她买包或者给钱,不然她怎么会这么积极?” 安迪走到沙发边坐下,皱着眉说:“看来我不能按原计划后天走了,得提前两天,而且要一早走,不然被她盯上,说不定会把我的行程告诉魏渭,到时候就麻烦了。” “对,必须提前走!”曲筱绡点点头,“争取这几天就走,让他们措手不及!” “不用这么急,我明天收拾一下东西,后天或者大后天一早走就行。”安迪说,“我现在就去订机票和酒店,订好之后,把信息发给你,万一有什么事,你也好联系我。” “行,那你赶紧订,我在这儿陪你。”曲筱绡说着,拿起平板电脑,“我再帮你看看普吉岛的天气,给你推荐几件适合带的衣服。” 安迪点点头,打开电脑,开始搜索航班信息。 第216章我还真认识一个大哥 安迪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滑动,浏览着未来几天飞往普吉岛的航班信息。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航班列表里,她一眼就锁定了大后天一早七点半的那班。 不仅起飞时间早,能避开早高峰的拥堵,而且抵达普吉岛时正好是当地上午,下午还能好好休息调整,适应一下时差。 “就这个吧。”她没再多犹豫,直接点击“预订”。 “订好了?”曲筱绡凑过来看了眼电脑屏幕,“大后天一早的飞机,够早的啊,到时候我要不要去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机场就行。”安迪合上电脑,起身走向卧室,“我先去收拾行李,你要是没事就先回去吧,记得别跟任何人提我去度假的事。” “放心吧,我的嘴比保险柜还严!”曲筱绡拍着胸脯保证,“你就安心收拾东西,到了普吉岛记得给我发点海边的照片,让我也过过眼瘾。” 安迪笑着点点头,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她打开衣柜,挑了几件轻薄的短袖、长裤和连衣裙,又拿出防晒衣、太阳帽和墨镜——普吉岛紫外线强,这些东西必不可少。 护肤品和化妆品她只带了小样,尽量减轻行李重量。 其实安迪心里很清楚,曲筱绡虽然平时看着不着四六,爱凑热闹、爱八卦,但在关键事情上从来不会掉链子。 第二天一早,曲筱绡还没睡醒,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听到姚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筱绡,赶紧起来,我给你介绍个大活!” “大活?能有多大啊?”曲筱绡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你可别给我挖坑。” “我姚斌什么时候坑过你?”姚斌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这活确实不小,但人家不一定看得上你……” “什么?还看不上我?”曲筱绡瞬间清醒了,提高了音量,“我曲筱绡虽然公司不大,但GI项目都能拿下来,还有什么项目我做不了?你赶紧说,到底是什么客户这么嚣张?” “是我大哥的朋友,在南通实力挺强。”姚斌解释道,“我看了他们公司需要的配件,你们公司完全能供应,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跟你们这种小公司合作。” “不就是个南通的客户吗?多大点事!”曲筱绡不屑地说,“GI公司我都能搞定,还怕他一个本地企业?你等着,我马上收拾一下,你开车来接我。” 挂了电话,曲筱绡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又给秘书小林打了个电话,让她带上公司的资料,在小区门口等。 半小时后,姚斌的车就到了,曲筱绡和小林坐上车,直奔南通。 “还是你贴心,知道提前准备资料。”曲筱绡翻着姚斌递过来的客户公司资料,一边看一边说,“你跟这家公司的人很熟啊?不然怎么能拿到这么详细的资料。” “算不上熟,就是见过几次面。”姚斌一边开车一边说,“这家公司的老板姓陈,是我大哥的朋友,之前一起吃过几次饭,算是有点交情。这次也是我大哥提了一嘴,说他们公司需要配件,我才想到你的。” “不管你跟他们什么关系,只要能把这单生意谈成,少不了你的好处。”曲筱绡拍了拍姚斌的肩膀,“到时候我吃肉,肯定给你留碗汤。” 车子开了2个小时,终于到了南通。 姚斌把车停在一家气派的公司门口:“就是这儿了。这家公司的陈总,今年47岁,是技术出身,为人比较严谨,你一会儿说话注意点,懂的就说懂,不懂的别装懂,别在人家面前露怯。” “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谈业务,不会给你丢人。”曲筱绡整理了一下衣服,拿着资料,和小林一起跟着姚斌走进工厂。 进去后,姚斌跟前台报了名字,前台很快就领着他们去了陈总的办公室。 此时陈总正在打电话,看到他们进来,对着电话说了几句“回头再聊”,就挂了电话。 “陈哥,这是我朋友曲筱绡,曲总,她就是做配件贸易的。”姚斌连忙介绍,“筱绡,这就是陈总。” “陈哥好,我就跟姚斌一样,叫您陈哥了。”曲筱绡笑着伸出手。 陈总象征性地跟她握了握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小曲啊,年纪轻轻就当公司老总,家里应该帮了不少忙吧?” 曲筱绡听出他话里有话:“陈哥您过奖了,我确实沾了点父母的光,不过公司从成立到现在,业务都是我一手跑出来的,GI公司的独家代理,也是我自己谈下来的。” “哦?GI公司的代理?”陈总挑了挑眉,接过曲筱绡递过来的公司资料,一边翻一边说,“厉害啊,英雄出少年。” 曲筱绡趁机介绍起来:“陈哥,我们公司现在是GI公司某类配件的独家代理,您也知道GI公司的实力,能得到他们的认可,我们公司的产品质量和服务您绝对放心。这次听说您公司需要配件,我觉得我们很有合作的可能。” 陈总翻资料的手顿了顿,抬头看着曲筱绡:“小曲啊,你的资料我看了,说实话,除了GI公司这个代理,你公司基本没什么其他拿得出手的业务。而且GI公司虽然是大公司,但你只是其中一个配件的代理,还不是总代理,GI公司在中国的代理可不少。” 曲筱绡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陈哥,您说得对,我们公司确实是新成立不久,接手的项目还不多,经验可能不如那些大公司。但正因为我们是新公司,才会更用心地对待每一个客户,不管是产品质量还是售后服务,我们都会做到最好。” 陈总放下资料,靠在椅背上,缓缓说:“小曲啊,看在你是姚斌朋友的份上,我就实话实说了。你们公司太新了,接手的项目少,经验不足,我这边的订单量不小。这样吧,我再想想,有消息了我再联系你们。” 姚斌连忙插话:“陈哥,要不一起吃个饭吧,我们小曲总酒量不错的。” 陈总笑着摇摇头:“我这边还有事,就不吃了,你们自己吃吧,下次我空出时间来。” “好,没问题,那我们就不打扰陈哥您工作了。”曲筱绡心里虽然不舒服,但也知道再纠缠下去没用,只能起身告辞。 走出陈总的办公室,姚斌叹了口气:“算了,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人家就是没看上你们公司。走吧,我们赶紧赶回海市,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真是气死人了!”曲筱绡忍不住吐槽,“连顿饭都不愿意吃,搞得像我是来骗饭吃的一样!我大老远从海市跑过来,他就这态度?” “都怪我,把话说大了!”姚斌有些愧疚地说,“估计他就是看着我大哥的面子,才勉强跟我们谈了几句,根本没打算真的合作。” “我真是搞不懂了!”曲筱绡越说越生气,“我就是个贸易公司,又不是上游制造商,他挑三拣四的干嘛?GI公司都挑不出我的毛病,他凭什么看不上我?” “其实人家就是单纯的敷衍,主要还是我面子不够大。”姚斌小声说,“而且我猜,他看你年纪小,觉得你不靠谱,怕跟你们合作出问题。” “算了算了,不说了!”曲筱绡摆摆手,“回海市后,我约人出来蹦迪,好好放松一下,不然我憋得慌!” 姚斌发动车子,刚开出去没多远。 坐在后排的小林突然开口:“曲总,其实我觉得,要是能有个靠谱的中间人从中斡旋,这事说不定还有转机。今天这个业务,其实就是普通的贸易合作,没那么复杂,主要是人家没给我们面子。” 姚斌连忙点头:“等下次,我把我大哥叫来!说不定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愿意合作! “你说得对!”曲筱绡眼前一亮,拍了下大腿,“姚斌,你刚才提醒我了,我还真认识一个南通本地的大哥,他在这边人脉广,面子大,只要他出面,陈总肯定会给面子!” 姚斌惊讶地看着她:“真的假的?你在南通还认识这样的人?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曲筱绡得意地笑了,“这人一出马,这事肯定稳了!你先别开车回海市,找个地方停一下,我给他打个电话。” 第217章保证物超所值 曲筱绡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包奕凡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喂,哪位?” “包总您好,我是小曲啊!”她刻意让语气甜了几分。 “小曲?哪个小曲啊?”包奕凡的声音里满是疑惑,显然没想起她是谁。 “您别开玩笑了,我是曲筱绡啊!”曲筱绡急了,怕他挂电话,赶紧提醒,“安迪,安迪你总记得吧?我是安迪的邻居!” “哦——哦!想起来了!”包奕凡的声音一下子亮了,“是安迪那个古灵精怪的邻居是吧?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包总记性真好!”曲筱绡松了口气,连忙说,“我现在在南通呢,有点事想找您帮忙。” “就你一个人来的?安迪来了吗?”包奕凡追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期待。 “安迪没来,就我一个人。”曲筱绡心里嘀咕“果然是冲安迪来的”,嘴上却没耽误,“我真有急事,想跟您当面说。” “哦,安迪没来啊……”包奕凡的语气瞬间淡了下来,“那不好意思了,我今天挺忙的,没时间陪你瞎逛,你自己在南通玩会儿吧。” “别挂别挂!”曲筱绡一听他要挂电话,赶紧喊住,“是关于安迪的事!很重要的事,电话里说不方便!” 果然,这话一出,包奕凡的语气立刻变了:“哦?安迪的事?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万一被别人听到就不好了。”曲筱绡故意卖关子,“您现在在哪?我去找您,保证耽误不了您多少时间。” 包奕凡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权衡,随后报出地址:“我在包氏企业总部,你导航过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好嘞!谢谢包总!我马上到!”曲筱绡挂了电话,得意地冲姚斌扬了扬手机。 姚斌一脸疑惑地问:“这是要去哪啊?你找的‘大哥’就在这儿?” “那可不!”曲筱绡拍着胸脯,“有他在,别说一个陈总,就是十个陈总也得给面子!” “真这么厉害?”姚斌还是有点不信,“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大人物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曲筱绡神秘一笑,“别的地方不敢说,在南通,他说一没人敢说二。走吧,导航到包氏企业总部。” 姚斌一边设置导航,一边嘀咕:“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啊,你认识的不是富二代就是小老板,怎么会有南通的大人物朋友……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你那个女强人邻居安迪的朋友?” “算你聪明!”曲筱绡笑着点头,“就是安迪的朋友,包奕凡,包氏企业的老板,在南通这地界,没人不给面子。” 姚斌这才恍然大悟,心里总算踏实了些——包氏企业他也听说过,在南通确实是数一数二的企业,要是包奕凡肯帮忙,那陈总肯定会给面子。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包氏企业总部大楼前。 这栋大楼气派十足,门口的保安站姿笔挺,一看就很有规矩。 曲筱绡推开车门,对姚斌和小林说:“你们先去找个酒店歇着吧,不用陪我上去,人多了反而不方便。” 小林有些担心:“曲总,您一个人上去能行吗?要不要我跟您一起?” “放心吧,我有办法。”曲筱绡眨了眨眼,“我捏着他的‘七寸’呢,他肯定得帮我。你们就在酒店等我消息,等我好消息!” 姚斌知道劝不动她,只能点点头:“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曲筱绡应了一声,拎着包,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大楼。 她跟前台报了自己的名字和包奕凡的吩咐,前台立刻恭敬地领着她去了电梯,直接上了顶层。 包奕凡的办公室很大,装修得简约又大气。 此时包奕凡正靠在真皮座椅上,两条长腿随意地搭在办公桌上,手里拿着一个玩具小马,转来转去,完全没有一点企业家的架子。 看到曲筱绡进来,他抬了抬眼皮,笑着说:“来得还挺快,比我预想的早十分钟。” 曲筱绡走到办公桌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故意调侃:“包大哥,您这形象可有点对不起‘包氏老板’的头衔啊,哪有把腿翘在桌上见客人的?” “我这儿又不是机关单位,讲究那么多干嘛。” 包奕凡放下玩具小马,把腿从桌上拿下来,往后靠了靠,“我平时在办公室就这样,自由自在惯了,舒服最重要。” “您这就不地道了,刚才在电话里还装不认识我,故意逗我是吧?”曲筱绡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假装生气地说。 “我可没装,是真没一下子想起你。”包奕凡摊了摊手,“我认识的人太多了。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别绕圈子了。” 曲筱绡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包大哥,这个人您认识吗?” 包奕凡拿起名片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老陈啊,认识啊,跟我们公司有过几次合作。怎么了?你跟他有过节?” “过节倒是没有,就是有笔业务想跟他合作。”曲筱绡叹了口气,“可是他嫌我们公司小、没经验,不愿意跟我谈,我都快愁死了。” 包奕凡挑了挑眉,瞬间明白了:“哦,我懂了,他不给你面子,你想让我出面帮你说几句好话,让他跟你合作?” “还是包大哥聪明!”曲筱绡立刻点头,“跟您这种聪明人聊天就是省事儿,不用我多费口舌。” “不好意思,这事我帮不了你。”包奕凡直接拒绝,语气干脆。 “拿业务得靠自己的本事,我帮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还找谁去?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了。” “包大哥,您怎么这么绝情啊?”曲筱绡没想到他拒绝得这么干脆,心里有点慌,但很快又镇定下来,笑着说,“我可没让您白帮啊,我有交换条件。” “哦?什么条件?”包奕凡来了点兴趣,“你能有什么东西跟我交换?” “安迪啊!”曲筱绡压低声音,“安迪最近跟男朋友闹分手呢,这可是您的好机会!您不想知道具体情况吗?” 包奕凡的眼睛瞬间亮了,语气也变得急切:“哦?真的?你详细说说!” “现在知道着急了?”曲筱绡得意地笑了,“刚才还赶我走呢,怎么不赶了?” “谁说要赶你走了?”包奕凡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快坐,我们好好聊聊,你跟我说说,安迪到底怎么回事?” “您这人脸皮可真够厚的!”曲筱绡忍不住吐槽。 “彼此彼此,你也不差啊。”包奕凡毫不示弱地回怼,“你不也一样,拿安迪的事当筹码来求我帮忙?” 曲筱绡也不反驳,顺势坐下,双手抱胸:“行,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帮您打听安迪的情况,帮您制造机会,您帮我搞定老陈,让他跟我合作。怎么样?这笔交易很划算吧?” 包奕凡摸了摸下巴,沉思了几秒,随后笑着点头:“没问题!不过我得先听听你的‘情报’值不值得我出手。要是你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那我可不会帮你。” “您放心,保证物超所值!”曲筱绡胸有成竹地说,“我跟您说,安迪这次跟奇点闹得可不轻,连度假都不愿意让他知道……” 第218章他是我表姐夫 曲筱绡往前凑了凑:“安迪这次可是一个人去度假,您说这是不是您的好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包奕凡身体一下子坐直:“安迪要去度假?去哪啊?什么时候走?” “后天一早的飞机,您要是抓紧时间,说不定还能赶上同一班呢。”曲筱绡故意卖关子,“不过具体去哪,我暂时还不能说。” “怎么还不能说?”包奕凡急了,“航班号总该告诉我吧?我也好提前订票。” “那可不行。”曲筱绡摇了摇头,“我要是现在把什么都告诉你了,您转头不认账,不帮我搞定老陈怎么办?我可不能冒这个险,防您一手总没错。怎么样,这笔交易您还做不做?” 包奕凡看着她这副精明的样子,又气又笑:“你这小妖精,心思倒挺多。怕我变卦?行,我答应你,只要你把安迪的行程说清楚,我保证让老陈跟你合作。” “这才对嘛!”曲筱绡立刻笑了,“合作愉快,包大哥!那您现在就给老陈打电话,约他吃饭,咱们趁热打铁。” 包奕凡拿起手机,却没立刻拨号,而是看着曲筱绡叮嘱,“不过我得事先跟你说清楚,你是我介绍过去的人,做事必须干净漂亮,不能出任何岔子。要是搞砸了,丢的可是我包家的脸。” “您放心,我办事您还不放心?”曲筱绡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给您丢人。” “我看人一向准,你这丫头机灵是机灵,但不学无术,肚子里没墨水,容易露马脚。” 包奕凡皱了皱眉,“一会儿吃饭,你最好把你那个秘书带上,让她负责回答业务上的问题。你别在旁边东拉西扯,老陈是老江湖,你那点小把戏瞒不过他。” 曲筱绡撇了撇嘴:“包大哥,您就这么不放心我啊?我好歹也是谈成过GI项目的人。” “GI项目是GI项目,老陈是老陈,不一样。”包奕凡摆了摆手,“听我的没错,让你秘书多说话,你少开口,装老实点就行。” “合着您是让我装个老实人大傻子啊?”曲筱绡哭笑不得。 “差不多。”包奕凡点了点头,语气认真,“你这个业务没什么技术含量,老陈更看重的是合作方的靠谱程度。让他觉得你是个‘老实人’,比让他觉得你精明更有用——至少他不用担心你耍花样。” “行,听您的,我就装傻到底。”曲筱绡拗不过他,只能答应,“我现在就给小林打电话,让她赶紧过来。” 包奕凡这才拿起手机,拨通了陈总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语气随意:“老陈,忙吗?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包奕凡笑着应了几句,挂了电话对曲筱绡说:“约好了,晚上六点,在‘江南宴’的牡丹厅。我让司机送我们过去。” “还是包大哥有面子,一约就成。”曲筱绡凑趣道。 半小时后,包奕凡的司机开车到了楼下,曲筱绡带着赶过来的小林,一起上了车。 路上,包奕凡又叮嘱:“一会儿到了饭局上,你收敛点性子,别跟平时一样咋咋呼呼的。老陈要是劝你喝酒,你就说不会,家里管得严。别跟他聊太多有的没的,他问什么,你让小林回答,实在不知道的就说‘我回去问问我爸妈’,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您都说八百遍了。”曲筱绡不耐烦地摆摆手,心里却暗暗记下——毕竟这单生意能不能成,全看今晚的饭局了。 到了“江南宴”门口,陈总的车已经停在那儿了。 几人走进牡丹厅,陈总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包奕凡,立刻起身笑着迎上来:“包总,难得您约我吃饭,平时我想请您都没机会呢。” “最近忙着收购的事,实在没时间。”包奕凡拍了拍他的肩膀,顺势把曲筱绡拉到身边,“这位是曲筱绡,下午你们应该见过了。” 曲筱绡立刻露出乖巧的笑容,上前一步:“陈总您好,下午打扰您了,我是小曲。” 陈总看了看曲筱绡,又看了看包奕凡,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笑着问:“包总,这位曲小姐跟您是什么关系啊?能让您亲自出面约我吃饭。” 包奕凡还没开口,曲筱绡抢先说道:“我得叫他表姐夫,您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说着,她还转头看向包奕凡,眨了眨眼,“是吧,表姐夫?” 包奕凡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对对,算是亲戚吧。” “原来是这样,难怪包总这么上心。”陈总恍然大悟,连忙招呼几人坐下,“还是曲小姐面子大,能让我有机会请包总吃饭。” “今天我来请,毕竟是为了我这小表妹的事。”包奕凡摆了摆手,“我就是来牵个线,你们能不能合作,全看你们自己。不用给我面子,能做就做,不能做也别勉强。” “明白,明白。”陈总连忙点头,心里却更清楚。 包奕凡这话看似客气,实则是在给曲筱绡撑腰。 饭局开始后,曲筱绡果然按照包奕凡的叮嘱,全程“装傻”。 服务员倒酒时,她连忙摆手:“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家里管得严,爸妈不让我碰这些。” 陈总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包奕凡,笑着说:“我听姚斌说,曲小姐酒量不错啊,怎么今天不喝了?” “姚斌那是吹牛呢,他就是想让您跟我吃饭,才故意那么说的。” 曲筱绡一脸“委屈”,还不忘拉上包奕凡作证,“是吧,表姐夫?我爸妈平时管我可严了。” “对对,她家里家教严,小姑娘家家的,确实不适合喝酒。”包奕凡配合着点头,“就是父母太有本事了,导致她没什么本事,这次想做您的业务,也是想自己闯闯,您多担待。” 陈总心里立刻有了数——包奕凡这话看似贬低曲筱绡,实则是在给她兜底,意思是就算业务出了问题,曲家也能扛得住。 他笑着点头:“小姑娘有闯劲是好事,家教严也挺好,现在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 吃饭期间,包奕凡绝口不提曲筱绡的业务,只是跟陈总聊些行业里的趣事。 曲筱绡看他不提,也识趣地不插嘴,偶尔被问到业务问题,就推给身边的小林:“这些我不太懂,都是小林在负责,您问她就行。” 小林早就得了曲筱绡的吩咐,立刻熟练地跟陈总介绍起公司的业务能力和合作方案,条理清晰,逻辑严谨,倒让陈总刮目相看。 眼看饭局快结束了,陈总放下筷子,看向曲筱绡:“曲小姐,你那个业务,我可以给你做,不过不能给你全部,先给你三分之一,你看行不行?” 曲筱绡故意装作一脸惊讶,眼睛瞪得圆圆的:“啊?给我吗?真的假的?我还以为您看不上我们公司呢。” “怎么会。”陈总笑了笑,“价格方面,我得稍微压一压,毕竟是第一次合作,谨慎点好。不过你放心,利润肯定给你留着,不会让你吃亏。” “哎呀,太谢谢您了陈总!”曲筱绡激动地站起来,拿起面前的酒杯,“虽然我不会喝酒,但我也得敬您一杯!” 说完,她仰头喝了一大口,还故意装作被酒呛到,咳嗽了好几声。 陈总看着她这副“单纯”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没了:“我也是看在包总的面子上,毕竟在南通,包家的信用摆在这儿,他们介绍的人,肯定不会差。” 包奕凡听出他这话里的“道德绑架”——要是曲筱绡做得不好,自己这个“表姐夫”也脱不了干系。 但他没点破,只是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吃完饭,包奕凡让司机把曲筱绡送回酒店。 路上,曲筱绡靠在座椅上,得意地问:“包大哥,我今天表现怎么样?是不是全程按照您的吩咐来的?” “还行,没给我丢人。”包奕凡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最后喝酒咳嗽那几下,演得挺像,差点连我都信了。” “那可不!”曲筱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演技派!” 第219章这人你认识! 曲筱绡掏出手机,快速编辑好安迪的度假地点和航班信息,点击发送给包奕凡。 随后抬眼看向他:“你看好了,我可是把全部信息都发给你了,要是这次你还追不上安迪,可别怪我没帮你。” 包奕凡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记下信息:“要是追不上,那就是我自己没本事,绝对不怪你。不过说真的,你这么做,就不怕安迪知道了恨你?毕竟你可是把她的行程泄露给我了。” “恨就恨呗,我这也是为了她好。”曲筱绡撇撇嘴,“你真以为我这么帮你,全是为了那笔业务?” 包奕凡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不是为了业务,还能是为了什么?” “我是真的看好你。”曲筱绡靠在座椅上,回忆起上次在南通的场景。 “你还记得上次我们来南通,你和安迪聊天的时候吗?我好久没见过她笑得那么开心了,眼睛都在发光。这说明你能给她带来快乐,比那个奇点强多了——奇点总让她紧绷着,你却能让她放松。” “哦?原来你对我评价这么高啊?”包奕凡有些得意,。 “得了吧,整个22楼,也就我一个人看好你。”曲筱绡翻了个白眼,回了句,“行了,你抓紧吧,别耽误了。” “还是你有眼光!”包奕凡拿起手机开始搜索航班信息,“看来我得赶紧订票,别辜负了你这个大媒大。” “行了,你赶紧定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曲筱绡推开车门,“我也得回去准备业务的事了,可不能辜负了你这‘表姐夫’的面子。”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曲筱绡就敲响了姚斌酒店房间的门。 姚斌顶着一头乱发打开门,打着哈欠抱怨:“大姐,这才几点啊,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儿?” “睡什么睡,业务耽误不得!”曲筱绡推着他往里走,“时间就是金钱,我们得赶紧回海市,找厂家、谈合作,一堆事等着呢!” 姚斌没办法,只能匆匆洗漱收拾。 曲筱绡没回欢乐颂,直接让姚斌把车开到了晟煊公司楼下。 这次的业务是包奕凡介绍的,要是搞砸了,不仅丢自己的脸,还会连累包奕凡,她必须找个靠谱的人问问。 曲筱绡掏出手机给苏然打电话:“苏然,你快下来,我在你们公司停车场等你,有急事!” “行,我马上来。”苏然的声音很沉稳,没一会儿就从写字楼里走了出来。 “怎么了?这么着急找我。”苏然走到曲筱绡身边,疑惑地问。 “有点业务上的事,想找你咨询一下。” 曲筱绡拉着他走到一边,把陈总的业务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包括陈总压价、自己找大厂利润低、还要垫资和派人盯厂的事。 “这就是个正常的贸易业务,没什么复杂的,只要把好质量关,一般不会出问题。”苏然听完,平静地说。 “关键就是这个质量关!”曲筱绡皱着眉,“陈总把价格压得太死了,我认识的能做这么大量的都是大厂,算上运费和前期垫资的成本,我根本没多少利润。而且我还得全程派人盯着生产,人工费加上去,我估计不赚不赔!” “看来这个陈总,是个精明人啊。”苏然笑了笑,“他算准了你不敢不接这个业务,所以才敢压这么低的价。” “可不是嘛!”曲筱绡气得跺脚,“他就是吃定我了,要是我做,他肯定乐意,毕竟我的利润少;要是我不接,他也没损失,反正是我单方面毁约,他跟包奕凡也有交代。” “其实也不是不能做。”苏然想了想,“我看你刚才说的,陈总要的配件规格不算太严,不一定非要找大厂。有些小厂的技术也不错,就是产量跟不上,你可以多找几个小厂一起做,分摊产量,成本也能降下来。” “我也想过啊,可我不认识小厂啊!”曲筱绡叹了口气,“我总不能一个一个去跑吧,时间上来不及。而且我之前没跟小厂合作过,要是他们给我做些残次品,到时候陈总那边没法交代,我还得赔违约金,更亏!” “所以你需要一个熟悉小厂资源的中间商。”苏然说,“这个人得很了解当地的小厂,懂业务,能帮你筛选靠谱的小厂,还得是你能把控得住的。最好是那种办事踏实、愿意赚小钱的人,毕竟你这边利润已经很低了,要是中间商再狮子大开口,你就真没的赚了。” “我当然知道需要这样的人,可我上哪儿找啊?”曲筱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认识的人里,都是像姚斌那样的富二代,根本没有做这种小生意的。” “你认识啊,而且还很熟。”苏然笑着提醒。 曲筱绡愣了一下,脑子里过了一遍认识的人,突然眼睛一亮:“你说王柏川?” “对,就是他。”苏然点点头,“你看他做事多拼,为了帮樊胜美,什么业务都愿意接,肯定不会给你耍花样。而且他需要钱,只要能赚钱,哪怕利润薄一点,他也愿意干!毕竟他的公司比你的还小,能接到稳定的业务更难。只要能把资金滚动起来,对他来说就是好事,不会在乎利润多少。”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他呢!”曲筱绡一拍大腿,“他这人就喜欢细水长流的生意,不会做一锤子买卖。而且我还能捏他的‘七寸’,他肯定会全程帮我盯着质量,这样我连人工费都省了!” 苏然挑了挑眉:“你说的‘七寸’,是樊胜美吧?” “没错!”曲筱绡笑得得意,“我说话他不一定听,但樊胜美开口,他肯定不敢不照做。有樊胜美在,还怕他不尽心?” “行啊,你这脑子转得够快的。”苏然笑着说。 “那可不!”曲筱绡摆摆手,“行了,不跟你说了,我现在就给王柏川打电话,约他出来聊聊。要是能成,这业务就稳了!” 说完,曲筱绡掏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往车边跑,还不忘回头跟苏然挥手:“谢了啊苏然,等我做成了请你吃饭!” “不用谢我,你自己想明白就好。”苏然笑着摆摆手,“祝你顺利,有需要帮忙的再找我。” 曲筱绡点点头,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王柏川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她笑着说:“王柏川,有空吗?我有笔业务想跟你聊聊,对你来说绝对是好事……” 苏然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这曲筱绡,还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不过不得不说,她虽然看着跳脱,但在业务上确实有一套,加上王柏川的帮忙,这单生意应该能成。 第220章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啊 曲筱绡握着手机,手指在拨号键上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却突然挂断了。 “嘿,这王柏川,居然敢挂我电话!”曲筱绡皱着眉,又拨了过去。 这次响了好几声,才被悄悄接起,王柏川的声音压得极低:“小曲,你干嘛啊?我正忙着呢。” “忙着?忙着什么比挣钱还重要?”曲筱绡的声音不自觉拔高,“我有笔大业务要关照你,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回头我给你回电话,先不说了啊!”王柏川匆匆说完,又挂了电话。 曲筱绡看着黑掉的屏幕,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老娘好心带他做业务,他还敢挂我电话?真是给脸不要脸!” 她咬着牙,心里却有了主意——王柏川怕樊胜美,那她就从樊胜美下手。 此时的王柏川,正和樊胜美在商场里逛街。 刚才曲筱绡打电话时,樊胜美就在旁边挑衣服,他怕樊胜美多想,只能赶紧挂了。 见樊胜美走过来,他连忙把手机揣进兜里,装作没事人一样。 “刚才谁给你打电话啊?”樊胜美拿起一件外套在身上比划着,随口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个推销的,问我要不要买房。”王柏川眼神躲闪,不敢看樊胜美的眼睛。 樊胜美也没多想,笑着说:“现在的推销真是无孔不入,别理他们。我们赶紧挑件外套,一会儿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听说要排队呢。”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刚走到商场门口,樊胜美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掏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曲筱绡”三个字,心里纳闷——小曲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喂,小曲,怎么了?”樊胜美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樊大姐,你家王柏川是不是飘了?我给他打电话,他居然敢挂我!”曲筱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怒气。 樊胜美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王柏川,压低声音问:“你找他干嘛啊?是不是有什么事?” “还能干嘛?带他挣钱啊!”曲筱绡的声音透着不耐烦,“我这儿有笔业务,想让他帮忙,结果他倒好,直接挂我电话!你赶紧让他给我回电话,我忙着呢,先挂了!” 电话一挂,樊胜美就瞪着王柏川:“刚才是不是小曲给你打电话了?你还跟我说是什么推销的?” 王柏川被拆穿,只能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啊啊啊,是啊,她给我打电话了,我看你在旁边,怕你觉得我光顾着业务不陪你,就没接,给挂了。” “你怎么能挂呢!”樊胜美急了,“小曲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她虽然平时爱开玩笑,但涉及到业务,从来都不开玩笑!她既然找你,肯定是有正经业务要带你做,你怎么能这么不当回事?” “我……我以为她就是随便说说,想着等逛完街回去再给她回电话。”王柏川小声辩解。 “逛逛街什么时候不能逛?业务可不是天天都有的!”樊胜美拉着他就往商场外走,“走,我们现在就给她回电话,问问到底是什么业务。” “可是我们一会儿要吃饭啊。”王柏川还惦记着美食。 “吃什么吃!业务要紧!”樊胜美把手机塞到他手里,“赶紧打,现在就打!” 王柏川没办法,只能拨通了曲筱绡的电话。 这次曲筱绡很快就接了,语气依旧不太好:“怎么?终于想起给我回电话了?” “小曲,对不起啊,刚才是我不对,你别生气。”王柏川连忙道歉,“你说的业务,到底是什么事啊?” 曲筱绡也不绕圈子,把陈总的业务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最后说:“我这边已经跟陈总谈好了,现在就差找厂家生产,我想着你认识不少小厂,就想让你帮忙。你要是愿意干,咱们就一起挣钱;不愿意,我就找别人了。” “愿意!当然愿意!”王柏川连忙说,“我这就跟你约个地方,我们见面详谈。” 挂了电话,王柏川笑着对樊胜美说:“小美,我跟小曲约好了,一会儿吃完午饭去找她。” “吃什么午饭!”樊胜美瞪了他一眼,“现在就去!人家帮你,你不得请人家吃顿饭表示表示?别耽误了正事。” “可是你怎么办啊?我们都出来了。”王柏川有些为难。 “我还能怎么办?随便在路边吃点就行,你别管我了。”樊胜美推了他一把,“赶紧去,路上注意安全,多跟小曲聊聊,好好跟人家学。” “那我一会儿忙完了来接你?”王柏川问。 “接什么接,我自己能回去。”樊胜美摆摆手,“记住了,一定要好好跟小曲合作,别耍小聪明,听见没?” “知道了,我会的。”王柏川点点头,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和曲筱绡约定的地方。 曲筱绡选的地方是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就在曲筱绡公司附近。 王柏川到的时候,曲筱绡已经点好了菜,一碟拍黄瓜,一盘炒青菜,还有两碗牛肉面。 “小曲,要不我们换一家吧?这家太简陋了,我请你去吃点好的。” 王柏川看着桌上的菜,有些不好意思——樊胜美特意叮嘱他要好好请曲筱绡,结果曲筱绡就点了这么简单的菜。 “换什么换,就这儿挺好。”曲筱绡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黄瓜,“我们是来谈业务的,又不是来享受的,随便吃口就行。等业务办好了,你再请我吃大餐也不迟。” 王柏川见她坚持,也只能坐下,拿起菜单想再加点菜,却被曲筱绡拦住了:“别加了,这些够吃了。我跟你说正事,你先看看这个。”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产品资料,推到王柏川面前。 王柏川拿起资料,仔细看了起来。越看,他的眼睛越亮:“这配件我认识不少小厂能做,就是……就是你这量也太大了,一家小厂根本做不完。” “这还叫大?”曲筱绡撇了撇嘴,“陈总就给了我三分之一的量,要是全给我,我还找你?” “三分之一就这么多?”王柏川惊讶地看着她,“到底是什么公司啊,这么大的订单?” “你就别管是什么公司了,反正你只要把我交代的事做好就行。”曲筱绡不想提包奕凡,怕王柏川多想,“你就说,这活你能不能接?” 王柏川算了算:“能接是能接,不过至少得找4-5家小厂一起做,我得先去筛选一下,找那些技术靠谱、交货及时的。” “你怎么找是你的事,我不管。”曲筱绡喝了口茶水,“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这次陈总压的价很低,我这边成本也高,给你的利润可能没多少。” “我知道,我刚才算了一下,虽然价格低,但多少还能赚点,总比没业务强。” 王柏川点点头,“我这边没问题,就是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这次你得让我全程盯着生产,不然我怕小厂偷工减料,到时候出了问题,我们都没法交代。” “我本来就没打算管这事,你全程盯着正好。”曲筱绡放下茶杯,“我这段时间还有别的事,没时间跟你跑工厂。” “不是吧?我一个人跑4-5家厂?你不给我几个人手啊?”王柏川愣了,“这也太赶了,我怕忙不过来。” “忙不过来也得忙,谁让你懂行呢?”曲筱绡看着他,“我去了也是白去,根本看不懂他们的生产流程。你辛苦一点,等业务做成了,我多给你分点利润还不行吗?” 王柏川叹了口气,也知道曲筱绡说的是实话,只能点头:“辛苦倒不怕,就是这些小厂都没有自己的运输队,货做好了,得我们自己找物流运到南通。我认识的都是些散车,一次拉不了多少,这么大的量,根本不够用。” 曲筱绡这下也犯了难:“我怎么把这茬忘了?要是耽误了交货,我们还得赔违约金,这可不行。” “要不……要不我们跟陈总说说,缩点量?就接一半,这样物流也方便,我这边也能忙得过来。”王柏川提议道。 “缩量?那可不行!”曲筱绡立刻反对,“这是我跟陈总谈的第一笔业务,要是连这点量都做不了,他以后肯定更看不起我,再也不会把业务给我了。你再想想别的办法,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王柏川皱着眉,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有了!我们可以让小厂把货都运到海市来,集中在海市发货。海市是大城市,来拉货的散车多,而且很多车都是空车从外地过来,我们让他们绕点路来拉货,他们肯定愿意。海市到南通也不远,有的是车队,一次就能把货都运过去。” “这能行吗?”曲筱绡有些怀疑,“小厂会不会不愿意把货运到海市?毕竟还要多花一笔运费。” “放心,运费我们出,他们肯定愿意。”王柏川笑着说,“这些小厂本来就愁货卖不出去,我们给他们订单,还包运费,他们求之不得。” 曲筱绡松了口气:“那太好了,就按你说的办!这样一来,物流的问题就解决了。” “不过,这里还有个问题。”王柏川的表情又严肃起来。 曲筱绡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啊,磨磨唧唧的!” 第221章多带带王柏川 王柏川夹着面条的筷子顿在半空,眉头微微皱起:“小曲,你想啊,把货都运到海市确实能省点物流麻烦,但总得找个仓库放吧?租仓库也是一笔钱,算下来其实也没省多少。” 曲筱绡放下筷子,喝了口面汤,满不在乎地说:“不就是个仓库嘛,我家有的是,你放心,花不了钱。” “什么?你家还有仓库?”王柏川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惊讶。 他自己创业打拼这么多年,连海市的房子都买不起,人家居然连仓库都有,这差距简直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对啊,我爸公司之前在海市郊区建了个仓库,我借来周转一下,跟我爸说一声就行,不用花钱。”曲筱绡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借个杯子那么简单。 王柏川默默低下头,扒了口面条,心里五味杂陈——人和人的起点,果然不一样。 但他很快又打起精神,不管怎么说,这次业务能成,对自己公司也是个机会。 “对了,海市到南通的车队你也不用急。”曲筱绡又说,“我家合作的车队多着呢,到时候我让我爸的秘书去联系,保准又快又便宜。” “那太好了,这样我还能省不少事。”王柏川松了口气,原本还担心找车队麻烦,现在看来,这些问题曲筱绡都能轻松解决。 “不过物流这块我也不懂,到时候找车、对接这些事,就全包干给你了。”曲筱绡看着他,语气认真,“运费得你先垫着,等业务结束了,你找我报账,我给你报销。” “行,没问题。”王柏川立刻点头,这点小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曲筱绡却突然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对了,垫运费的钱你有吗?可别到时候因为这点钱耽误我发货。” “十来万我还是有的,你放心吧。”王柏川笑了笑。 “那就好。”曲筱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有,你可别想着在运费上做手脚、吃差价,要是被我发现了,咱们朋友都没得做。” “哎呀,我还不至于这么没底线。”王柏川无奈地笑了,“你就放心吧,我干不出那种事。快吃吧,面条都快凉了,不够我再去加两个菜。” “够了够了,这几个菜我都吃不完。”曲筱绡摆了摆手,继续低头吃面。 王柏川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对她的看法悄悄改观了。 以前总觉得曲筱绡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富二代,整天游手好闲,没想到她对工作这么上心,吃饭也不挑,一碗牛肉面、两个小菜就吃得津津有味。 “你老看着我干嘛?赶紧吃饭啊,一会儿咱们去看看仓库。”曲筱绡被他看得不自在,抬头瞪了他一眼。 王柏川连忙收回目光,笑着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以前我总以为你就是个被家里宠坏的大小姐,没想到你对工作这么认真,吃饭也不讲究。” “都是人,有什么好讲究的?能吃饱就行。”曲筱绡擦了擦嘴,“你吃好了吗?吃好了咱们就走,别耽误时间。” 王柏川赶紧几口吃完剩下的面条,起身去结账。 两人走出小馆子,曲筱绡开着自己的车,带着王柏川往郊区的仓库赶。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一个宽敞的院子前。 院子里有一栋高大的钢结构厂房。 曲筱绡领着王柏川走进去,仓库里空荡荡的,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通风和照明都很好。 “老王,你看看,这仓库够不够用?”曲筱绡指着空旷的场地问。 王柏川绕着仓库走了一圈,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绝对够了!咱们的货是流动的,小厂那边做好一批就运过来一批,等货够了就集中发一次,根本不占地方,这仓库比我想象的还大。” “够就行。”曲筱绡点点头,“我一会儿就跟我爸的秘书说,签个借用合同。你那边跟小厂的合同,你自己理清楚,弄好之后发给我看看,别出什么岔子。” “行,没问题,我今晚就整理出来。”王柏川连忙答应。 “你别小看这单生意。”曲筱绡突然说,“虽然利润薄,但量不小,而且陈总那边说了,要是这次做得好,以后还有长期合作的机会。这对你公司来说,也是个稳定的业务来源。” 王柏川心里一暖,连忙说:“我知道,你放心,我肯定把这事做好,不辜负你信任。” 曲筱绡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仓库的事就这么定了,我还有别的事,先回去了。你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看着曲筱绡开车离开,王柏川心里感慨万千。 以前总觉得富二代都眼高手低,没想到曲筱绡不仅做事靠谱,还这么实在。 他没敢耽误,立刻开车回了自己公司——他得赶紧整理小厂名单,还要起草合同,争取明天一早就去谈合作。 刚到公司,樊胜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王柏川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小美,都谈好了,小曲这人挺实在的,也好说话。” “那就好,那就好。”樊胜美松了口气,“你现在人在哪呢?还跟小曲在一起吗?” “没有,我已经回公司了,准备整理合同和小厂的资料。”王柏川一边说,一边打开电脑。 “能赚钱吗?”樊胜美还是有些担心,“小曲这丫头虽然年纪小,但算账可精了,你别到时候白忙活一场。” “那倒不会,我自己算过了,利润虽然薄,但多少能赚点,就是要先垫点钱。”王柏川说。 “垫资?怎么还要垫资啊?”樊胜美立刻紧张起来,“是垫货款吗?那得不少钱吧?” “不是货款,是运费。”王柏川连忙解释,“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这钱本来就是要先垫的,等发货之后再找小曲报销。” “那要垫多少啊?你够不够?我这里还有一点,上次卖我哥房子剩下的钱,你要是不够,我给你转过去。”樊胜美急切地说。 “你放心,最多也就垫十万不到,我这点钱还是有的。”王柏川心里暖暖的,“你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你要是钱不够,就跟我说,别去找小曲借,不然她该笑话你了。”樊胜美叮嘱道。 “知道了,我会的。不说了啊,我得赶紧整理资料。”王柏川挂了电话,开始专心工作。 而此时的欢乐颂小区,樊胜美刚挂了电话,邱莹莹就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一袋零食。 她看到樊胜美坐在沙发上,好奇地问:“樊姐,你今天怎么没跟王帅哥出去吃饭啊?我还以为你们要约会呢。” “他最近忙公司的事,没时间。”樊胜美笑了笑。 “哦哦,那就好。”邱莹莹点点头。 樊胜美连忙问:“你回来的时候,小曲家有人吗?” “你找她啊?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2201的灯是亮的。应该在家!” 樊胜美眼睛一亮,立刻站起来:“是吗?我正好有事找她,你先坐,我去去就回。” 她走到2201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曲筱绡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樊大姐,有事吗?” “小曲,谢谢你啊。”樊胜美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柏川都跟我说了,这次多亏你带他做业务。” “没事,都是邻居,互帮互助而已。”曲筱绡咬了口苹果,“再说了,我也是需要人帮忙,不然我自己也做不了这单生意。” “不管怎么说,都得谢谢你。”樊胜美坚持道,“以后还要麻烦你多带带王柏川。” 曲筱绡笑了笑:“对了,我还有个事跟你说。到时候要是我使唤不动你家王柏川,怎么办?” “你放心,他要是敢偷懒,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收拾他!”樊胜美拍着胸脯保证。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曲筱绡满意地点点头,“没别的事了吧?我还得收拾行李呢。” “没了,没了,你忙吧。”樊胜美笑着转身离开。 王柏川要是能把这事做好,说不定还能跟小曲长期合作,到时候王柏川的公司就能慢慢好起来了。 第222章一分钱一分货 王柏川挂了和曲筱绡的电话,立刻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泛黄的笔记本。 上面记着他这些年跑业务时认识的小厂联系方式,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 他按着顺序,一个接一个地拨电话,语气里满是急切:“张厂长,我是王柏川,你那边能不能做这种规格的配件?我把参数发给你,你看看能做的话,尽快给我答复。” “李总,好久不见,有个急事找你帮忙……” 几个小时后,他就打了十几个电话,最后筛选出7家能做这种配件的小厂。 他没敢耽误,立刻给曲筱绡回了电话:“小曲,我这边问清楚了,有7家小厂能做,你看接下来怎么筛选?” “你去盯着,让他们先做样品,从里面挑4家合格的就行。”曲筱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记住,必须要你亲自去厂里看着他们做,别让他们随便找个样品糊弄我。” “行行行,你放心,我这就开车去各家厂,让他们赶紧出样品。” 王柏川连忙答应,挂了电话就抓起车钥匙往外跑——他知道,样品的质量直接关系到后续的合作,一点都不能马虎。 曲筱绡挂了电话,立刻给苏然打了过去:“苏然,还是你看人准,王柏川这效率,比我想象的还快,确实好用。” “那肯定的,我早就跟你说了,这种跑工厂、盯生产的事,他比谁都上心。”苏然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他现在正是需要业务的时候,肯定会尽全力把这事做好。” “你这次推荐得不错,以后我要是再遇到这种事,还找你咨询。”曲筱绡笑着说。 “对了,你这个业务,我得提醒你一句。”苏然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陈总给你的这个价格,明显就是故意给你设难题,你就算不赚钱,也得把这事做好。等你把货交了,让他看到你的实力,再慢慢跟他谈涨价的事,到时候就好谈多了。” “嗯,我知道了。”曲筱绡心里一动——苏然这话,确实有道理。 她正想挂电话,苏然却突然问:“等等,我听说我姐要出去度假,有这事吗?” 曲筱绡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好像有吧,具体我也不清楚。” “那她去哪啊?几号走?你知道吗?”苏然追问。 “我可不知道,你问别人吧。”曲筱绡怕多说露馅,赶紧挂了电话。 她坐在沙发上,想了想,觉得还是得赶紧跟父亲说一声仓库的事,免得夜长梦多。 半小时后,曲筱绡开车到了曲父的公司。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曲父正对着电脑看报表,立刻凑过去,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爸爸,我的好爸爸,我有事找你帮忙。” 曲父放下鼠标,无奈地看着她:“又怎么了?是不是公司又遇到麻烦了?” “不是麻烦,是好事!”曲筱绡把陈总的业务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最后拉着曲父的手说,“爸爸,你郊区那个仓库,借我用用呗,用不了多久,等这批货发完就还你。” 曲父忍不住笑了:“哈哈哈,没问题!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找到新业务了,比你哥强多了。” “我事先说明啊,我可没钱付租金,只能白借。”曲筱绡赶紧补充,生怕父亲要收她钱。 “哎呀,我可是你爸爸,还能收你租金?”曲父拍了拍她的手,“你这孩子,跟我还这么见外。” “哈哈,那就好!”曲筱绡松了口气,“我这次这个业务利润可薄了,要是再付仓库租金,我就得亏本了。要不是为了中间人面子,我才不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呢。” 曲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人家做了这么多年生意,里面的利润早就算得明明白白。这个价格给得确实狠,但人家量大啊。你先别想着赚钱,只要不亏本,就先把货供好。这次赚不了,下次就能赚了。” “下次?一次就够我受的了!”曲筱绡撇了撇嘴,“要不是看在包奕凡的面子上,我才不折腾呢。” “你啊,就是没想明白。”曲父放下茶杯,看着她,“人家出这个价,就是想让你知难而退。你只要把这事办好了,就算没赚钱,人家心里也清楚。到时候你再跟他谈价格,他肯定愿意给你涨,毕竟找一个靠谱的供应商不容易。” 曲筱绡愣了一下:“你怎么跟苏然说的一样?他也让我先把事做好,别着急赚钱。” “苏然?就是之前打你哥的那个年轻人?”曲父问道。 “对对,就是他!”曲筱绡点点头。 “年纪轻轻居然有这般见识,难得啊。”曲父感慨道,“看来谭宗明很会用人。” “那可不,一分钱一分货嘛。”曲筱绡笑着说,“你都不知道,苏然一个部门经理的工资,跟你这边的副总差不多了。” “这么高?”曲父有些惊讶,随即又了然地笑了,“你都明白,陈总那么精明的人,能不知道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相信我,只要你把这次的货做好,后续跟他谈价格,肯定没问题。” “行,我知道了,听你的。”曲筱绡点点头,心里的顾虑少了不少。 过了两天,王柏川的电话终于来了。 曲筱绡接起电话,就听到他兴奋的声音:“小曲,样品都做好了!我挑了4家厂,不过他们的报价比其他三家高了一点,你看行不行?” “高一点没事,就要贵的。”曲筱绡想都没想就说。 “可是贵了之后,你基本就不赚钱了。”王柏川有些担心。 “你放心,就算我不赚钱,也得给你留够利润。”曲筱绡语气坚定,“你帮我盯好生产质量,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只要我不亏本就行。”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王柏川的声音更兴奋了,“我这就跟他们签合同,让他们赶紧开工,争取早点交货。” “越快越好,别耽误了交货时间。”曲筱绡叮嘱道。 挂了电话,曲筱绡靠在椅背上,心里踏实了不少。 不管怎么说,先把眼前的业务做好再说。 曲筱绡心里想着,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和陈总的合作资料。 她得为后续谈价格做好准备。 第223章被曲筱绡出卖了 安迪手里攥着一张烫金的圣诞贺卡,轻手轻脚地走到苏然家门口。 她把贺卡仔细贴在门把手上,这是她前几天特意挑的。 做完这一切,安迪转身走向电梯,按下负一楼的按钮。 她没打算打车,提前收拾好的行李早就放进了后备箱,直接把车停在机场停车场,等度假回来再开,省得来回折腾。 之前查过海市机场的停车费,一天封顶100多,对她来说不过是笔小钱,图个方便最重要。 四十多分钟后,安迪的车稳稳停在机场停车场。 她锁好车,拖着行李箱走进航站楼,换登机牌、过安检,一系列流程走得干脆利落。 走到登机口附近,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拿出耳机准备听歌,就听到一个温和的男声在身边响起:“你好,请问旁边有人吗?” 安迪下意识摇摇头,突然觉得这声音格外耳熟。 她猛地抬头,看清来人后,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包奕凡!你怎么会在这儿?” 包奕凡穿着一件浅灰色休闲西装,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笑得一脸坦荡:“我出去玩啊,正好跟你一个航班?” “出去玩?哪有这么巧的事!”安迪皱起眉,心里瞬间有了答案,“肯定是曲筱绡出卖我!” 包奕凡没否认,只是笑着挑了挑眉,算是默认了。 安迪气得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曲筱绡的电话。 此时的曲筱绡还窝在被子里,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怎么了啊安迪?到机场了?” “曲筱绡!你到底怎么回事?居然把我的行程告诉包奕凡!”安迪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电话那头传来曲筱绡没心没肺的笑声:“哈哈哈,你这是遇到包总了吧?放心放心,玩得开心点,别辜负我一片好心!” 说完,不等安迪反驳,就直接挂了电话。 安迪盯着黑掉的屏幕,又气又笑,转头看向身边的包奕凡:“你最好别打扰我,我最近很累,。现在我要听会儿音乐,你别说话。” “没问题。”包奕凡从包里掏出一本厚皮小说,摊开在膝盖上,“我就在这儿看书,不吵你,就当是……陪着心爱的姑娘待一会儿。” “能不能别这么油腻?”安迪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舒缓的音乐流淌进耳朵,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些。 就在这时,曲筱绡的消息突然弹到包奕凡的手机上:“你给我规矩点!出去是玩的,别想着占安迪便宜,不然我饶不了你!” 包奕凡勾起嘴角,回复:“放心,我是正人君子。” “你?正人君子?”曲筱绡秒回,“你女朋友多的能组成足球队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还调查我?”包奕凡无奈地笑了。 “总之你老实点!要是敢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我立刻给你搅黄!”曲筱绡的消息带着十足的威胁。 包奕凡回了个“OK”的表情,又补了句:“以后别乱查我隐私。” 两人正聊着,登机口的广播突然响起:“前往普吉岛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MU58xx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到2号登机口登机……” 包奕凡立刻合上书本,起身拍了拍安迪的肩膀:“走了,该登机了。” 不等安迪反应,他自然地拎起她脚边的行李箱,大步走在前面。 安迪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摘下耳机,快步跟了上去。 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后,安迪刚想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屏幕突然亮了——是奇点发来的消息,还附了好几张照片。 她点开一看,瞬间愣住了:照片里,她和包奕凡在登机口并排坐着。 还有一张是包奕凡拎着她的行李箱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的样子。 安迪心里咯噔一下,原本想解释几句,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和奇点之间的问题早就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干脆放下手机,假装没看见。 没过两分钟,奇点的消息又发了过来:“你不想解释一下吗?你这是要跟他一起去度假?” 安迪看着消息,心里一阵烦躁,直接点开联系人列表,把奇点拉进了黑名单。 眼不见心不烦,省得他再发来消息扰她心情。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奇点正坐在家里,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难看至极。 原来一大早,他就被朋友的电话吵醒,对方语气急促:“老魏,你在哪呢?我在机场看到你女朋友了,跟一个男的在一起,看着挺亲密的!” “不可能吧?”奇点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紧接着,朋友就把照片发了过来。 奇点看着照片里那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心脏瞬间沉了下去。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安迪只是因为魏国强的事闹了点矛盾,等安迪气消了,两人就能和好。 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竞争对手,而且对方看起来比他年轻、比他帅气而且比他高! 奇点最自卑的不是自己的头发少!而是身高! 他跟安迪站在一起几乎一般高,除了前两次约会安迪是穿高跟靴。 之后安迪总是穿平底鞋,他知道那是为了照顾他的情绪。 奇点急得团团转,想给曲筱绡打电话问清楚,可转念一想,上次曲筱绡就给他吃了闭门羹,肯定不会告诉他实话。 他翻遍通讯录,突然想到了赵医生! 之前和赵医生见过几次,两人还算聊得来,而且赵医生和曲筱绡关系好,说不定能从他那儿套出点消息。 他立刻拨通赵医生的电话,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老赵,没打扰你吧?” “没有,我今天早班,刚到医院。怎么了?”赵医生的声音很平静。 “你知道安迪最近要出去吗?她跟谁一起去的?曲筱绡跟你说过吗?”奇点迫不及待地问。 “安迪?没听说啊,她没跟我提过。”赵医生愣了一下。 “那你能不能帮我问问曲筱绡?她肯定知道!”奇点恳求道,“对了,你先给安迪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去多久,好不好?” 赵医生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答应了:“行,我帮你问问,你别着急。” 挂了电话,赵医生立刻给安迪打了过去。 安迪看到来电显示是“赵医生”,有些疑惑地接起:“赵医生?怎么是你?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哈哈哈,没什么事,就是最近手痒,想约你打牌,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赵医生故意说得轻松。 “是不是有人让你问的?”安迪一下子就听出了端倪。 “什么都瞒不过你。”赵医生无奈地笑了,“是魏兄,他挺担心你的,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就知道是他。”安迪叹了口气,“他不是神通广大吗?让他自己查吧,我这边马上要起飞了,得关机了。” 说完,不等赵医生回应,就挂了电话。 这时,包奕凡拿着本小说走了过来,在她身边的座位坐下。 原本他的座位不在这儿,是刚才特意找空乘换的。 安迪看着他,皱了皱眉:“你不是不坐这儿吗?怎么又换过来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嘛,跟空乘好好说,再补点差价,就换过来了。” 安迪没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我睡一会儿,你别打扰我,今天起得太早了。” “放心,我不吵你。”包奕凡拿起之前那本小说,轻轻翻开,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安迪的侧脸上。 他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曲筱绡把安迪的行程告诉了他,不然他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有这样的机会。 第224章包奕凡的无赖战术 赵医生挂了安迪的电话,转身就给奇点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老赵,怎么样?安迪说了吗?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好意思啊魏兄,没问到。”赵医生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刚问了没两句,她就说要起飞关机,直接把电话挂了。我后来又给小曲打了个电话,她倒好,全程跟我打哈哈,一句有用的都没说。” “唉,真是辛苦你了。”奇点的声音瞬间低落下来,“没事,我再想想别的办法,不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奇点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上安迪和包奕凡的照片,咬了咬牙,还是拨通了曲筱绡的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曲筱绡接起,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小曲,是我,魏渭。”奇点放低语气,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温和些,“我想问问,你知道安迪几号从泰国回来吗?” “我不知道啊。”曲筱绡的声音懒洋洋的,“魏大哥,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自己查去啊,实在不行,你买张机票飞去泰国,挨家酒店找,说不定还能偶遇呢。” “泰国这么大,我怎么找啊……”奇点的声音带着恳求,“小曲,你就告诉我吧,跟安迪一起去的那个男的是谁?我就想知道这个。” “是谁我还真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想告诉你。”曲筱绡的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你就别在这儿白费功夫了,安迪不想让你知道,我肯定不会多嘴。” “小曲,你帮帮忙,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奇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曲筱绡直接打断。 “你以为我是樊胜美啊,给点好处就什么都肯说?”曲筱绡的声音里满是不屑,“我告诉你,这事谁都不知道,就连安迪的弟弟苏然都不清楚!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奇点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无力地放下手机。 他坐在沙发上,愣了半天,最后还是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安迪可能乘坐的航班信息。 哪怕只有一点线索,他也想试试,至少能知道安迪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而此时的飞机上,安迪靠着椅背,睡得很沉。 中途只醒了一次,是空姐推着餐车过来发放餐食,她简单吃了几口鸡肉饭,又喝了杯温水,就接着闭上眼睛睡觉了。 不知过了多久,包奕凡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迪,醒醒,马上要到普吉岛了,准备好拿行李。” 飞机降落后,她跟着人流走出舱门,心里还在盘算着出了机场就叫辆出租车去酒店,尽量避开包奕凡。 可刚走到机场出口,包奕凡就快步追了上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别叫出租车了,我已经约好车了,送我们去酒店。” “曲筱绡连我住哪个酒店都告诉你了?”安迪皱着眉,用力想甩开他的手。 “不然呢?不告诉我酒店地址,我怎么提前约车?”包奕凡笑得一脸坦荡,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安迪还想说什么,一辆黑色的丰田阿尔法就缓缓停在两人面前。 司机下车打开车门,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包奕凡不由分说地把安迪往车里推:“快上车吧,这里离酒店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别站在这儿晒太阳了。” 安迪无奈,只能跟着他上了车。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窗外的热带风光渐渐映入眼帘,安迪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包奕凡突然开口:“你以前没来过普吉岛?” “没有。”安迪摇摇头。 “我来这儿不下十次了,哪里好玩、哪里好吃,我都门儿清。”包奕凡拍着胸脯,一脸得意,“所以啊,你很需要我这个专业向导,保证让你玩得开心。” 安迪没接话,只是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却在盘算着到了酒店该怎么摆脱包奕凡。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终于停在了一家临海的度假酒店门口。 安迪刚走进大堂,就忍不住皱起眉,包奕凡跟在她身后,一脸坏笑,怎么看都没安好心。 “你不会要告诉我,你没订房间吧?”安迪转过身,警惕地看着他。 “还是你聪明,一猜就中。” 安迪有些无奈:“你连接机的车都定了,居然没定酒店?故意的吧?” 包奕凡笑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赖,“没办法,这家酒店太火了,我昨天订的时候,已经全满了。安迪,你看现在都已经是下午了,外面又这么热,你就跟我凑合一晚,明天我立刻去找房,行不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安迪想都没想就拒绝。 “安迪,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在外面流浪吗?”包奕凡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我们都是同胞,在异国他乡,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啊。” “我不管,你别跟着我!”安迪说完,转身就想往电梯口走。 “不行啊,我必须跟着你。”包奕凡快步追上来,拉住她的胳膊,“我行李已经被门童送去你房间了,我不去你房间,怎么拿行李?” 安迪这才恍然大悟——刚才进大堂的时候,包奕凡确实跟门童说了些什么,还指了指她的行李箱,原来他早就打好了主意! “谁让你让门童把行李送去我房间的?凭什么啊!”安迪又气又急,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哈哈,可能是人家看我们像两口子吧,觉得应该把行李放一起。”包奕凡笑得一脸无辜,“我也没办法啊,门童太热情了。” “你跟我去房间,拿了行李马上出去,不许多待!”安迪咬着牙,只能妥协——总不能让包奕凡的行李一直放在自己房间里。 “没问题,拿了行李我立刻走,绝不耽误你休息。”包奕凡立刻保证。 两人走进电梯,安迪按下自己房间的楼层,全程没再跟包奕凡说一句话。 到了房间门口,安迪刷开房门,果然看到自己和包奕凡的行李箱并排放在墙角,门童正站在房间里,等着他们验收。 包奕凡快步走进去,从钱包里掏出几张泰铢递给门童,用泰语说了几句。 门童接过钱,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又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才鞠躬离开。 安迪看着这一幕,惊讶地问:“你还会说泰语?” “会一点,简单的沟通没问题。”包奕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刚才你跟他说什么了?是不是问他还有没有空房间?”安迪追问,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 “哪有空房间啊,早就爆满了。”包奕凡摊了摊手,故意压低声音,“人家刚才说,我们郎才女貌,是天生一对,还祝我们度假愉快呢。” “你要不要脸啊!”安迪气得脸都红了,伸手就想把他推出房间。 可包奕凡却顺势往沙发上一坐,伸了个懒腰:“我太困了,在沙发上眯会儿,你放心,床是你的,我绝对不跟你抢。” “你不是说好了拿了行李就走吗?怎么又变卦了!”安迪上前想去拉他,却没想到包奕凡突然抬手,一把将上衣脱了下来,随手扔在沙发上。 安迪的手僵在半空,脸瞬间红透了,只能赶紧转过身,背对着他:“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像什么样子!” “天太热了,穿着衣服不舒服。”包奕凡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语气里满是惬意,“你不看不就行了,反正我又没干什么出格的事。” 安迪看着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把他从沙发上拖出去。 她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最后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谭宗明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谭宗明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安迪?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在泰国玩得太开心,想跟我分享啊?” “老谭,我遇到麻烦了。”安迪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包奕凡跟过来了,还赖在我房间里不走,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哈哈哈哈!”电话那头传来谭宗明爽朗的笑声,“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就这事啊?说实话,他比魏渭那小子强多了,我是很支持包奕凡这样做的!” “老谭!你怎么能这样!”安迪又气又急,“我现在是来度假的,不是来跟他纠缠的!” “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谭宗明的语气终于正经起来,“安迪,包奕凡虽然看着有点无赖,但人不坏,你别对他有那么大的敌意。我觉得,你跟他相处几天,说不定会改变对他的看法。” 说完,不等安迪回应,就直接挂了电话。 安迪看着黑掉的屏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连老谭都不帮她,看来这次真的要跟包奕凡“共处一室”了。 她犹豫了半天,又拨通了苏然的电话,至少跟弟弟报个平安,也能让自己稍微冷静一点。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姐,你在哪啊?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你贴在我门上的贺卡了,谢谢姐!” “我在泰国,一切都好,就是跟你报个平安。”安迪的声音柔和了许多,“你最近工作忙不忙?” “因为你不在公司,今天上午的会议是我主持的,明天还要跟董事会汇报工作,也改成我主持了。” 安迪听见苏然要主持会议,就不想说包奕凡的事,怕苏然分心。 只是简单叮嘱了几句:“你按照平时准备的来就行,要我这边没什么事,你安心工作,等我回去给你带礼物。” “好,姐你也注意安全,玩得开心点。”苏然乖巧地答应着。 挂了电话,安迪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沙发。 包奕凡居然真的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算了,反正沙发也够大,就让他在这儿睡一晚吧。 安迪心里想着,转身走进了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而沙发上的包奕凡,在安迪走进卧室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来,自己的“无赖战术”,还是有点用的。 第225章请神容易送神难 安迪走进卧室,反手关上房门,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了些。 她走到迷你吧台前,打开冰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瓶冰镇啤酒。 这段时间,她被魏国强的事搅得心神不宁,又和奇点闹得不愉快,晚上总做噩梦。 梦里全是小时候在福利院的片段,昏暗的房间、冰冷的床铺,还有孩子们无助的哭声。 她拿出两瓶啤酒,没找开瓶器,直接用牙咬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稍微驱散了些心头的烦躁。 她坐在床边,一口接一口地喝着,不知不觉就把两瓶啤酒喝光了。 她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这是她最近这些天,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大约两个小时后,安迪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她起身走到窗边,想看看外面的风景,却突然愣住了。 别墅的泳池边,包奕凡居然铺了个垫子,正躺在上面晒日光浴,最离谱的是,他居然只穿了一条黑色游泳裤,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身上还涂着亮晶晶的防晒油。 “包奕凡!你干什么啊!”安迪气得大叫,声音都有些发颤。 包奕凡慢悠悠地睁开眼,侧过身看着她,嘴角还带着几分笑意:“没干什么啊,这不趁着天气好,享受享受阳光嘛。” 安迪转身冲进客厅,从沙发上抓起包奕凡的T恤和短裤,快步走到泳池边,“啪”的一声把衣服扔在他身上:“你现在就把衣服穿起来!像什么样子!” “大姐,我这是在晒日光浴,防晒油都涂好了,怎么穿衣服啊?” 包奕凡拿起衣服,又随手扔到一边,一脸无奈,“你见过谁穿着衣服晒日光浴的?再说了,我不是穿着泳裤吗?又没光着身子。” “我不管你干什么,总之你必须把衣服穿起来!”安迪双手叉腰,脸色通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包奕凡坐起身,看着她,突然笑了:“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是不是觉得我身材太好,晃到你眼睛了?” “你少臭美!”安迪瞪了他一眼,“我告诉你,明天你必须出去给我找房子,不管怎么样,你都得搬出去!” “不可能。”包奕凡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无赖。 “请神容易送神难,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轻易走。安迪,你就别白费功夫了,与其跟我较劲,不如好好享受度假,我保证不打扰你,行不行?” 安迪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次是真的遇到无赖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房间,不想再跟他纠缠,再吵下去,只会让自己更生气。 而另一边的海市,苏然刚开完部门会议,拿着文件夹走向地下停车场。 他正准备开车回欢乐颂,却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自己的车旁,居然是奇点。 “你来找我干什么?”苏然皱起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苏然,你知道你姐去泰国了吗?”奇点快步走上前,语气急切,“我想问问,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知道啊,她跟我说了,休年假去泰国玩几天。”苏然靠在车身上,双手抱胸,“不过我不清楚她具体什么时候回来,就算知道,我也不想告诉你。” “苏然,算我求你了,你帮我给你姐说说,让她给我回个消息,好不好?”奇点的声音里带着恳求,“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我想跟她道歉,想跟她好好谈谈。” “你别再说了。”苏然打断他,语气严肃,“魏国强没跟你说过,让你离安迪远点吗?” “他说了……”奇点的声音瞬间低落下来,眼神里满是失落。 “既然他说了,你就该听话。”苏然看着他,“是不是要我现在就给魏国强打电话,让他亲自跟你说?” 奇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转身默默走开了。 他知道,苏然是铁了心要护着安迪,自己再纠缠下去,也没什么用。 苏然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他发动车子,直奔欢乐颂。 刚进家门,恐恐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苏然,你回来啦!今天开会怎么样啊?顺利吗?” “挺顺利的,就是明天要跟董事会的人开会,有点紧张。我来公司这么久,还没见过董事会的人呢,不知道他们好不好说话。” “别紧张,你准备得这么充分,肯定没问题的!”恐恐拉着他的胳膊,笑着说,“对了,今天曲筱绡跟我说,你姐去泰国度假了,是不是真的啊?” “是啊,她最近太累了,休年假去放松放松。”苏然点点头。 “哇,我也想去泰国!”恐恐眼睛一亮,拉着他的手晃了晃,“我也想去海边晒太阳,吃海鲜!” “好好好,等我明天开完会,看看情况怎么样,要是顺利的话,我们就请假去玩几天。”苏然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太好了!”恐恐兴奋地跳了起来,“你明天开完会是星期三,你跟谭总请两天假,加上周末,一共四天,够我们玩了!” “行,你先看看机票和酒店,等我明天开完会,就跟谭总说请假的事。” 苏然无奈地笑了——恐恐一提到玩,就像个孩子一样,不过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他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恐恐立刻拿起手机,开始搜索去泰国的机票,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要选靠窗户的位置……” 而此时的王柏川正站在一个小厂的仓库里,看着工人把打包好的配件往货车上装。 他这几天几乎没怎么休息,每天来回跑四个小厂,全程盯着生产,生怕出一点差错。 好在几个小厂都很配合,第一批产品终于按时做好了。 “王总,你安排的货车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发车了。”一个工人跑过来,恭敬地说。 “好,让他们小心点,别把货弄坏了,路上注意安全。”王柏川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运输的货车是他之前联系好的,8辆标吨大货车,刚好能装下4个厂第一批的货。 之前跟司机谈的时候,他多留了个心眼,每辆车收了200块的信息费,8辆车下来,一共收了1600块。 看着货车缓缓驶离仓库,王柏川心里却犯了嘀咕——这1600块的信息费,该怎么处理? 是跟曲筱绡说一声,还是自己留着? 他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给樊胜美打个电话,问问她的意见。 “小美,我跟你说个事。”王柏川的声音有些犹豫,“这次发第一批货,我找了8辆货车,每辆车收了200块的信息费,一共1600块。你说这钱,我是跟小曲说一声,还是自己留着啊?” “你们这次一共要发多少车啊?”樊胜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大概24-25辆车,就能把所有货发完了。”王柏川说。 “那算下来,一共也就5000块左右。”樊胜美笑着说,“这钱你就自己收着吧,运费不是你垫的吗?就当是给你的辛苦费了。” “可是我之前忘记还有这个费用了,要不要跟小曲说一声啊?”王柏川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怕曲筱绡觉得他偷偷赚钱,影响以后的合作。 “说什么啊,几千块钱,还不够她喝顿酒呢,她肯定不在乎。”樊胜美满不在乎地说,“你只要保证在运费上没做手脚,没多报就行,这点小钱,她不会放在心上的。” “我肯定没多报运费,都是按实际价格来的。”王柏川连忙解释。 “那就行了,你自己拿着吧,别想太多了。”樊胜美叮嘱道。 挂了樊胜美的电话,王柏川还是有些犹豫。 他觉得,虽然钱不多,但还是跟曲筱绡说一声比较好,免得以后产生误会。 他想了想,还是拨通了曲筱绡的电话。 “小曲,跟你说个事。”王柏川的声音有些紧张,“这次发第一批货,我找了8辆货车,每辆车收了200块的信息费,一共1600块。你看这钱,是我们一人一半,还是……” “王大哥,你也太老实了吧?”曲筱绡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这种小钱,你就自己拿了吧,不用跟我说。而且运费是你垫的,这钱就算是给你的垫资补偿了,你别想太多。” “那……那我就自己收着了?”王柏川还是有些不确定。 “收着吧,这是你应得的。”曲筱绡笑着说,“你好好盯着后面的货,别出问题就行。” 挂了电话,曲筱绡靠在椅背上,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觉得,王柏川虽然有时候有点死板,但确实靠谱,做事踏实,还很老实,这次找他合作,真是找对人了。 第226章他是你弟弟,我当然是他姐夫啊 晟煊集团的董事会会议室里,气氛严肃又热烈。 会议桌旁,坐着包括谭宗明在内的七位股东,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份收购红星的项目报告。 苏然站在投影幕前,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激光笔,从容地讲解着。 “各位股东,关于收购红星的计划,我们目前已完成前期调研和初步谈判。红星的核心生产线和技术团队保存完整,收购后我们可通过技术升级,将其产能提升30%。” 苏然的声音清晰有力,激光笔在屏幕上的图表间移动,“与包氏企业的合作方面......” 他顿了顿,切换到下一页PPT:“至于未来五年的发展计划,我们拟定以红星为依托,深耕制造业,同时拓展跨境贸易业务,目标是三年内成为华东地区细分领域的龙头企业。”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股东们一边听着,一边频频点头。 坐在谭宗明旁边的张股东忍不住开口:“老谭,苏然这小伙子不错啊,思路清晰,眼光也长远。现在财务部有财务总监,业务部还还没有,我看可以考虑增设一个业务总监的职位,让苏然来做。” 其他股东也纷纷附和:“对啊,苏然虽然来公司时间不长,但能力有目共睹,这个职位他能胜任。” 苏然连忙摆手,语气谦逊:“谢谢各位股东的认可,但我刚来公司没多久,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业务总监的事,以后再说吧。” 谭宗明笑着点点头,对苏然的表态很满意——既不骄傲自满,又懂得分寸。 他清了清嗓子:“各位的提议我记下了,后续会结合公司发展情况再做考虑。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散会。” 散会后,苏然拿出手机,刚开机就收到了好几条未接语音提醒,全是安迪发来的。 他心里一紧,赶紧发消息问:“姐,怎么了?我刚刚在开会,手机没开机。” 没过几秒,安迪的消息就回了过来:“速来普吉岛悦榕庄酒店,带着恐恐一起来。” 苏然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安迪只回复了四个字:“速来,别问。” 苏然拿着手机,快步走到谭宗明的办公室。“谭总,这几天公司还有什么业务安排吗?” 谭宗明摇摇头,靠在椅背上:“暂时没有了,董事会的方案最快也要下周才能出来。怎么了,有事?” “我想请假,就两天。”苏然把安迪的消息递给他看。 谭宗明看完,忍不住笑了:“哈哈哈,肯定是我们的客户包奕凡缠得太紧了,安迪受不了了。” “包奕凡?他也去普吉岛了?”苏然惊讶地问。 “嗯,安迪之前跟我提过一嘴。”谭宗明收起笑容,认真地说,“不过你别担心,包奕凡这人虽然看着有点跳脱,但做事有分寸,不会真的为难安迪。” “我知道他有分寸,但安迪心思敏感。”苏然皱着眉,“我还是去一趟吧,看看情况,放心点。” “行,那你就去两天。”谭宗明点头同意,“公司这边有我盯着,你放心去。” 苏然谢过谭宗明,立刻给恐恐打了电话:“恐恐,你快看看最近直飞普吉岛的机票,越近越好。” 电话那头传来恐恐兴奋的叫声:“我们能去普吉岛玩了?太好了!我这就查!” “先别高兴太早,先看票。”苏然无奈地笑了——恐恐一听到玩,就像个孩子一样。 过了大约十分钟,恐恐的电话打了回来:“苏然,直飞的机票今天已经没了,最近的是明天早上8点20的,要不要定?” “定!就定明天早上的。”苏然果断说,“对了,记得定普吉岛悦榕庄酒店的房间。” “好嘞,我这就定!”恐恐的声音里满是雀跃。 挂了电话,苏然松了口气,立刻给安迪发消息:“姐,我看了机票,最近的直飞是明天早上八点的,我已经定好了,明天一早就过去。” 安迪很快回复:“好,尽快过来。老谭没说什么吧?” “没有,他同意我请假了。”苏然回复,“你那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包奕凡对你做什么了?” “我现在正在审问他。”安迪的消息让苏然更担心了。 “审问?”苏然皱起眉,连忙回复,“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 另一边的普吉岛悦榕庄酒店里,安迪正拿着手机,一脸严肃地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包奕凡。 她看到苏然的消息,无奈地把手机递了过去:“苏然要跟你说。” 包奕凡接过手机,笑着按下语音接听:“哎呀,苏然啊,好久不见。你放心,我和你姐挺好的,没什么事。” “我明天就到普吉岛,你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可以跟我说。”苏然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那太好了!等你到了,我请你吃海鲜大餐!”包奕凡刻意岔开话题。 “你到底干什么了?我姐为什么让我赶紧过去?”苏然不依不饶。 “我能干什么啊?什么都没干!”包奕凡委屈地说,“我为人你还不放心吗?你姐就是太敏感了,总怀疑我。” 苏然想了想,包奕凡虽然平时有点无赖,但确实有底线,应该不会真的对安迪做什么。 他松了口气,说:“行,等我明天到了再说,你别欺负我姐。” “放心吧,我疼她还来不及呢。”包奕凡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笑着对安迪说,“你这弟弟真不错,对你是真关心,你一个电话,他就打着飞的来泰国,羡慕了。” 安迪没理他的调侃,脸色依旧严肃:“包奕凡,你到底要干嘛?苏然明天就来了,你有什么想说的,现在说清楚。” “还真有件事想跟你说。”包奕凡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地说。 安迪心里一动,连忙追问:“你……你快说。” “我明天准备请苏然和他女朋友吃海鲜大餐。”包奕凡笑着说,“人家小两口特意过来,我这个做姐夫的,总不能太小气,对吧?” “你给我滚!谁让你是谁姐夫啊?”安迪气得脸都红了,拿起沙发上的靠枕砸向他。 “他不是你弟弟吗?我是他姐夫,有什么不对?”包奕凡接住靠枕,一脸无辜。 “你再敢提‘姐夫’两个字,我现在就翻脸!”安迪指着门口,“你现在就从我房间里出去!” “不让说就不说,不想让苏然知道我们的关系,我懂。”包奕凡识趣地闭了嘴,又凑过来小声说,“那我们先瞒着他,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说,行不行?” 安迪被他气笑了,指着沙发:“你给我滚去沙发上待着,别靠近我!” “好好好,我去沙发。”包奕凡站起身,刚走两步,又转头看着安迪,委屈地说,“不过你得跟我说清楚,昨天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在你床上?我明明记得睡在沙发上的。” “我还没问你呢!你自己不知道吗?”安迪瞪着他。 “我真不知道,可能是晚上梦游了?”包奕凡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要不我再去床上睡一觉,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了。” 说完,他作势就要往安迪的床上躺。 安迪吓得大叫:“你不准躺!给我滚回沙发上!” “哎呀,习惯了,习惯了。”包奕凡连忙停下脚步,转身走向沙发,嘴里还嘟囔着,“不就是睡了个床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安迪看着他的背影,又气又无奈——等苏然明天来了,一定要让他把这个无赖给赶走! 第227章八卦的樊胜美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欢乐颂小区的楼道里还静悄悄的。 苏然和恐恐拎着行李箱,为了赶早上八点多的飞机,他们必须提前出发去机场。 刚走到电梯口,“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站着的居然是关雎尔,她穿着一身运动服,手里拿着一条毛巾,看样子是准备去跑步。 “苏然哥,恐恐姐?你们这是要干嘛啊,怎么拿着这么多行李?”关雎尔惊讶地看着他们,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们要去泰国玩几天,正好休个假。”恐恐语气里满是期待。 “哇,真是羡慕死了!”关雎尔忍不住感叹,“你们居然还能专门去旅游,我连周末都难得休息一天。” “你怎么起这么早啊?这才六点多一点。”苏然看了看手表,有些疑惑——平时关雎尔虽然也早起,但很少这么早就在楼道里碰到她。 “没办法,现在安迪姐不在,我没机会蹭她的车,只能坐地铁上班。” 关雎尔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地铁得提前半个小时起来,我只能提早起来跑步,不然上班该迟到了。” “你也是,少跑几天不就行了,何必这么累。”恐恐心疼地说。 “不了,都成习惯了,一天不跑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关雎尔笑着摇摇头,“你们快走吧,别耽误了飞机,路上注意安全。” “好,我们走了,你也小心点。”苏然和恐恐挥挥手,走进电梯。 关雎尔跑步回来后,用最快速度冲了个热水澡。 换上熨得平整的白色衬衫和藏青色休闲裤。 收拾妥当,她赶紧转身去敲隔壁邱莹莹的门,“莹莹,快起来啦!” 邱莹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一边伸懒腰一边打哈欠:“真好啊关关,现在有你这个‘专属叫醒服务’,我再也不用定好几个闹钟了。” 关雎尔看着她这副慵懒模样:“还是你好,咖啡店离小区就两条街,走着路就能到,哪像我,天天挤地铁跟打仗似的,有时候连扶手都抓不到。” “那可不!”邱莹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现在上不用早起赶地铁,每天还能在家慢悠悠煮个鸡蛋、热杯牛奶当早餐,不像以前在公司,连吃口早饭的时间都没有。” 提到早餐,关雎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们公司上个月新出了规定,不准在办公室吃东西,从哪以后我就再也没吃过早饭了。” “那还不简单!”邱莹莹拍了下手,“要不你来跟我一起干呗!我们咖啡店现在还缺个收银的,就你这学历,干收银还不是手到擒来?” 关雎尔连忙摆手,哭笑不得:“算了吧,我妈要是知道我去咖啡店当收银员,不得把我骂死?” 两人正说着,关雎尔又看了眼时间,赶紧转身往樊胜美家门口走:“不说了,我得叫樊姐了,再晚我们俩都得迟到。” 她刚走到樊胜美家门口,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樊胜美手里拿着一条米白色的丝巾,正对着镜子调整领口:“小关啊,等我两分钟!我再调整一下就好,马上来!” “好,我等你,我先去按电梯,省得一会儿等电梯耽误时间。”关雎尔点点头,快步走向电梯间。 “来啦来啦!”没一会儿,樊胜美就拎着包快步走过来。 她一边快步走向电梯,一边念叨:“还好有你提醒,不然我这磨蹭劲儿,今天指定得迟到,这个月的全勤奖可不能丢。” 关雎尔忍不住问:“樊姐,怎么最近这两周,王大哥都没来接你上班啊?以前他可是天天来接你。” “他最近忙着和小曲做生意呢,天天在几个小厂之间来回跑,根本没时间。” 樊胜美语气里却带着几分骄傲,“不过还好,这次生意挺顺利的,第一批货都已经发走了。” “看来小曲之前说要照顾王柏川的生意,不是随口说说的啊。”关雎尔笑着说。 “是啊,以前我对小曲也有不少成见。”樊胜美有些感慨地说,“但经历这几次的事之后,我觉得她这人其实挺不错的,虽然说话直了点,但心眼不坏。” 关雎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樊姐,我说句不该说的话,小曲这人确实挺好的,也很仗义,但她有时候太没有边界感了,特别是对姐妹的男朋友……你还是多注意点比较好。” 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点头:“对对对,你倒是提醒我了!我找个机会跟柏川说说,让他跟小曲保持点距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我最羡慕的就是苏然哥和恐恐姐了,他们俩太幸福了。”关雎尔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向往的表情,“你知道吗?我今天早上遇到他们了,他们要去泰国旅游呢。” “去泰国?”樊胜美惊讶地问,“好端端的,他们怎么突然要去泰国旅游啊?” “还能干嘛,去玩呗。”关雎尔笑着说,“他们一个是部门领导,不用打卡上班;一个是富二代,不用工作,有钱有时间还有彼此,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樊胜美心里一动:“我知道了,他们肯定是去找安迪!说不定安迪就在泰国度假呢!小关,你帮我问问苏然,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跟我说一声。” “哦。”关雎尔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她觉得樊胜美最近有些过于八卦了,总是打听别人的事,尤其是安迪的行踪,这让她有些不舒服。 樊胜美看她不接话,又追问:“听见没?你到时候帮我问问他们,是不是和安迪一起去的,还有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你跟苏然和恐恐走得近,他们肯定会告诉你的。” 关雎尔停下脚步,看着樊胜美,认真地说:“樊姐,人家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这是他们的自由。而且你最近很奇怪,老是打听安迪姐的事,这是为什么啊?” “没……没什么啊,就是……就是关心她嘛,毕竟我们是邻居。”樊胜美被问得有些慌乱,眼神躲闪。 “樊姐,你家里还有那么多事要处理,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关雎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我劝你别老打听别人的事,做好自己的事就够了。” 樊胜美被关雎尔说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愣愣地看着她。 她突然发现,眼前的关雎尔好像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个遇到事就哭着找她帮忙、什么都听她的小姑娘了,现在的关雎尔有了自己的想法,甚至还能反过来“教育”她。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又不得不承认,关雎尔真的成长了。 第228章我这个姐夫是自封的 普吉岛的太阳刚过正午。 苏然和恐恐刚走出机场到达大厅,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浪裹住。 “不行了不行了,再穿这身要中暑了!”恐恐拎着行李箱,擦了把额头的汗,拉着苏然就往厕所跑,“咱们赶紧去厕所换衣服,我早把背心短裤塞包里了。” 两人钻进机场的卫生间隔间,三下五除二换掉身上的长袖衣物。 苏然换上一件浅灰色速干背心,露出线条紧实的手臂。 恐恐则穿了件亮黄色吊带背心,搭配牛仔短裤,瞬间清爽了不少。 之前预约的商务车早已在门口等候,苏然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两人坐进后座。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悦榕庄酒店门口。 苏然和恐恐拎着行李,快步走进大堂,径直往安迪住的别墅走去。 刚到门口,苏然就抬手敲门:“姐,我们到了。” 门很快被拉开,安迪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看到他们,眼睛瞬间亮了些:“你们可算来了,快进来。” 苏然刚走进院子,就看见包奕凡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晒日光浴,身上只穿了条黑色泳裤,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客厅的沙发上,还放着包奕凡的T恤和一条薄被,看样子昨天他确实睡在沙发上。 “哟,苏然、恐恐,你们来啦!”包奕凡听到动静,翻身坐起来,笑着挥手,“路上顺利吗?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你能不能先穿件衣服?”安迪皱着眉,赶紧拿过沙发上的睡袍扔过去。 “怕什么,你又不是没见过。”包奕凡接过睡袍,却没立刻穿上,反而故意晃了晃胳膊,“再说了,我这身材,多看两眼不吃亏。” “你快点!恐恐还在呢,注意点形象。”安迪气得脸都红了,恐恐还在旁边看着,她可不想让弟弟和恐恐误会。 “好好好,马上穿。”包奕凡这才慢悠悠地披上睡袍,走到恐恐面前,笑着说,“恐恐啊,不好意思,刚才是姐夫没想周全,让你见笑了。” “姐夫?”恐恐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转头看向安迪,“安迪姐,难道你们已经……” “哈哈,还是恐恐聪明,一点就透!”包奕凡得意地拍了下手,“今天姐夫请客,带你们去吃海鲜大餐,想吃什么随便点!” “你别听他乱说!”安迪赶紧打断他,脸涨得通红,“我们就是客户关系,他就是胡说八道。” “哎呀,她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包奕凡凑到恐恐耳边,小声说,语气里满是得意。 安迪看着他这副无赖模样,只能无奈地对着苏然摇头——她算是看明白了,跟包奕凡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苏然悄悄拉过安迪,压低声音问:“姐,你没吃亏吧?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安迪摇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目前应该没有……” “什么叫应该啊?”苏然瞬间紧张起来,眼神凌厉地看向包奕凡,要是包奕凡敢对姐姐做什么,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哎呀,你们别站在门口说话啊,快进来坐。”包奕凡赶紧打圆场,走上前想帮苏然拎行李,“对了,你们住哪间房啊?要不我帮你们把行李拿过去?” “不用麻烦包总,我们自己来就行。”恐恐笑着躲开,刚才那句“姐夫”,已经让她心里犯嘀咕了。 “跟姐夫还客气什么!”包奕凡不依不饶,“恐恐,你觉得我这个姐夫怎么样?比你之前见过的那些人强吧?” “还行吧,比之前那个秃头叔叔强多了。”恐恐实话实说。 她之前见过一次奇点,觉得那个叔叔不仅头发少,还总给人一种阴沉沉的感觉,比包奕凡差远了。 “哈哈哈哈,秃头?”包奕凡笑得前仰后合,转头看向安迪,“安迪,你这眼光也太……以前怎么会喜欢那样的?” “包奕凡!你闭嘴!”安迪再也忍不住,大声喊道,“你们全部给我坐好,我有话要说!” 包奕凡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赶紧在沙发上坐下,还不忘冲苏然挤了挤眼睛。 安迪深吸一口气,严肃地说:“第一,我和包奕凡没有任何特殊关系,所以不存在什么‘姐夫’,以后不准再让我听到这个称呼,谁再乱说,我就把谁赶出去!” “对对对,是我自封的,自封的姐夫,不算数不算数。”包奕凡赶紧点头,生怕安迪真的把他赶出去。 “第二,包奕凡,麻烦你今天就从这里搬出去,自己找地方住。”安迪看向包奕凡。 “我搬走?我搬去哪啊?”包奕凡立刻皱起眉,“我在沙发上睡得好好的,又没打扰你,而且这酒店早就满房了,我去哪找房间啊?” 苏然突然站起身,走到包奕凡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笑着说:“包总,你不用睡沙发了,以后睡床就行。” 包奕凡眼睛一亮,立刻兴奋起来:“你同意我跟你姐睡一张床?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 “不是和我姐,是和我睡!我定的是双床房。”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恐恐跟我姐住这里,正好有个伴。” “这多不好啊!”包奕凡连忙推辞,“你们小两口出来玩,怎么能因为我分房睡呢?多影响你们感情啊。” “没事,恐恐也喜欢跟我姐待在一起,她们俩感情好。”苏然看向恐恐,给她使了个眼色。 “没错!”恐恐立刻点头,走到安迪身边,挽住她的胳膊,“我来陪安迪姐,正好我有好多话想跟她说呢。包总,你不会对我们女生之间的闺房密语感兴趣吧?” “别啊,恐恐你一个小姑娘,睡沙发多不舒服啊。”包奕凡还想挣扎,“这沙发可硬了,我昨天睡了一晚,腰酸背痛的,还是我睡沙发,你去跟苏然睡床。” “不用不用,我刚才问过酒店前台了,这里可以加床,加一张床一天才3000泰铢。”恐恐笑着说,眼神却看向包奕凡,“这钱,姐夫出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这钱我肯定出!”包奕凡立刻答应,但声音却带着几分委屈,“但是你们不能拆散我们啊,说不定安迪舍不得我走呢……” “我很舍得。”安迪毫不犹豫地打断他。 “哈哈,听见没有包总,安迪姐很舍得你走!”恐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安迪清了清嗓子,终于把话题拉回正题,眼神严肃地看向包奕凡:“现在他们俩都在这儿,都是我最亲近的人,你现在可以说实话了,为什么之前你会在我床上?” “这事……这事也能当着俩孩子的面说啊?”包奕凡脸色一变,有些尴尬,“多丢人啊,传出去多不好听。” “包奕凡!你快点说!别想岔开话题!”安迪提高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她必须弄清楚这件事,不然心里总不踏实。 “什么!你在我姐床上?”苏然瞬间炸了,原本搭在包奕凡肩膀上的手,猛地收了回来,眼神凌厉地盯着他,仿佛要吃人一样。 “哎呀,你别激动啊!”包奕凡赶紧解释,“我那是做好人好事,被你姐当成坏人了!这里又没有监控,我说不清楚啊!” 苏然没说话,再次搂住包奕凡的肩膀,手却悄悄向下,狠狠掐了包奕凡腰上的肉一下。 “哎呀!”包奕凡疼得大叫一声,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你叫什么叫?赶紧说!”安迪皱着眉,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 “没……没什么,被蚊子咬了一下,太痒了。”包奕凡强忍着疼,挤出一个笑容 心里却想: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 苏然没理他的眼神,手上又加了点力气,声音却依旧平静:“包总,咱们有话好好说,我有的是时间听你‘解释’。” 包奕凡被掐得实在受不了,趁苏然不注意,手悄悄伸到苏然后腰,也狠狠掐了一下。 苏然脸色瞬间变了,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是没叫出声——他可不能在包奕凡面前示弱。 “你们俩在干嘛啊?鬼鬼祟祟的。”安迪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疑惑地看着他们。 苏然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没什么,我也被蚊子咬了一下。” “你先放手,我就跟你们说实话。”包奕凡疼得额头都冒冷汗了。 “你先说实话,我再放手。”苏然寸步不让,手上的力气又大了点。 “这样吧,我们数一二三,一起放手,然后我就说,怎么样?”包奕凡实在扛不住了,只能妥协。 苏然想了想,点了点头:“好,一言为定。” “一、二、三!”两人同时喊出口,手也瞬间收了回来,各自揉着被掐疼的地方,眼神里满是“敌意”。 安迪看着他们这副奇怪的模样,心里满是疑惑。 这两个大男人,怎么跟小孩子一样,还偷偷掐来掐去的? 第229章好人难做啊 包奕凡赶紧举手投降:“行行行!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安迪眼神里满是急切:“你发誓,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不准有半句谎话!” “我发誓!要是有一句假的,我这辈子都找不到对象!”包奕凡举起手,一本正经地发誓,接着才慢慢开口。 “是这样的,那天早上我起得早,去泳池游泳,后来又在旁边晒日光浴。你呢,太能睡了,一直到中午都没起来……” “包奕凡!”安迪突然打断他,脸涨得通红,“谁让你说这些没用的?说重点!” “我不得从头说才能说清楚嘛!”包奕凡委屈地瘪瘪嘴,“好好好,不说废话,说重点。你还记得那天我们是不是在泳池旁边喝酒了?” “记得,我们喝了不少,我好像有点醉了。”安迪皱着眉,努力回忆着那天的场景,她只记得两人喝了很多,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脑子一片模糊。 “你那哪儿是有点醉啊,你是醉得彻底了!”包奕凡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跟你说,那天你喝多了,站在泳池边想拿放在石桌上的酒杯,没站稳,一脚踩空就掉泳池里了!我当时就在旁边躺椅上,吓得赶紧跳下去救你。” 这话一出口,苏然和恐恐都愣住了。 安迪倒是没什么吃饭:“我记得掉泳池里了,那后面的事呢?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当然没印象了,你当时都快晕过去了!”包奕凡继续说,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安迪。 “我跳下去后,一把把你抱在怀里,怕你再呛水,抱得紧了点。你当时还想推开我,可你喝多了没力气,怎么推都推不开……” “这些事我记得!我记得!你别说这段!”安迪突然开口,脸色有些不自然,“你别再说了,说后面的!” 苏然和恐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看安迪这反应,后面肯定还有故事。 原来那天晚上。 安迪和包奕凡两人在泳池旁喝了不少酒。 包奕凡见安迪喝的实在是太多了,连住劝她少喝点! 安迪没听他的,只是拿起面前的啤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 此时的安迪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脸颊也泛起红晕。 包奕凡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有些担心,想劝她少喝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或许让她醉一次,把心里的情绪都发泄出来,会好一点。 他也陪着安迪喝,只是喝得慢了些,始终保持着几分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安迪手里的啤酒瓶见了底。 她晃了晃空瓶子,想再拿一瓶,便挣扎着站起身,想去拿放在不远处石桌上的啤酒。 可她醉得太厉害,脚下一软,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掉进了泳池里。 “安迪!”包奕凡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来不及多想,立刻跳下水。 泳池的水不深,刚到他的胸口,他很快就找到了在水里扑腾的安迪。 他一把将安迪抱在怀里,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生怕她再呛水。 安迪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看起来格外脆弱。 她意识模糊,感觉到有人抱着自己,本能地想推开,可喝醉后浑身无力,怎么推都推不开,反而因为挣扎,身体贴得更近了。 包奕凡抱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身体,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洗发水的清香。 两人四目相对,安迪的眼神迷离又懵懂,包奕凡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热,没忍住,低头吻了上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安迪没有拒绝,反而微微仰起头,回应着他的吻。 这个吻带着酒精的灼热,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泳池的暖水中悄然蔓延。 可没过多久,安迪突然回过神来——她怎么会和包奕凡接吻? 她一定是犯病了,不然怎么会做出这种失控的事!这是疯了,是花痴的前兆! 她猛地推开包奕凡,抬手“啪”的一声,给了他一耳光。 这一耳光打得又快又狠,包奕凡瞬间被打懵了,愣在原地,连怀里的安迪滑落都没察觉。 安迪顾不上浑身湿透,也顾不上包奕凡的反应,踉踉跄跄地爬出泳池,跌跌撞撞地朝房间跑去。 她心里又慌又乱,满脑子都是“我疯了” “我犯病了”的念头,只想赶紧躲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包奕凡捂着脸,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知道自己刚才太冲动了,赶紧爬上岸,追着安迪跑回房间门口。 他轻轻敲门,声音里满是愧疚:“安迪,对不起,我刚才没忍住,我不是故意的,你开开门,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你不要进来!你出去!你快出去啊啊啊啊!”房间里传来安迪带着哭腔的尖叫,声音里满是恐惧和慌乱。 “安迪,你别激动,我不进去,我就在门口陪着你。”包奕凡连忙安抚,“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浑身湿透,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你快出去!不然我会疯的!我真的会疯的!”安迪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 包奕凡没办法,只能无奈地退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又愧疚又担心,却不敢再敲门打扰安迪。 就这样坐着坐着,酒劲渐渐上来,他不知不觉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大概半夜的时候,包奕凡被一阵呕吐声吵醒。 他揉了揉眼睛,循声走到厕所门口,发现安迪正趴在马桶边,不停地呕吐,眼泪还顺着脸颊往下流,看起来格外难受。 包奕凡赶紧走过去,拿起旁边的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了擦嘴角和脸颊。 “怎么喝这么多?难受了吧?”他的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吓到她。 安迪吐得浑身无力,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包奕凡摆弄。 包奕凡看她这副模样,心疼不已,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她轻飘飘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把安迪抱回卧室的床上,刚想转身去拿条干毛巾,却没想到安迪突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声音微弱又带着哭腔:“别走,我怕,我好害怕……” 包奕凡的身体僵住了。他能感受到安迪的手在微微颤抖,能听到她压抑的哭声,心里瞬间软了下来。 他想推开她,可又怕她再受刺激,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渐渐袭来,包奕凡也靠着床头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落在包奕凡脸上。 他睡得正香,突然感觉脸上一阵剧痛,“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把他打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看见安迪正怒气冲冲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怒火,手里还拿着一个枕头。 不等他反应过来,安迪又举起枕头,狠狠地砸在他身上:“包奕凡!你怎么会在我床上!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包奕凡被打得晕头转向,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看着安迪愤怒的样子,心里满是委屈。 他明明是好心照顾她,怎么醒来就成了“坏人”? 苏然看着包奕凡,又看了看安迪,忍不住问:“包总,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没骗我们?” “那当然了!”包奕凡赶紧点头,还把脸凑到苏然面前,指着自己的脸颊,“你看我这脸上,还有两个巴掌印呢,都是你姐打的!一个是昨晚在泳池边,一个是今天早上,你姐这人啊,酒品是真不怎么样!” 安迪皱着眉,看着包奕凡脸上淡淡的红印,心里满是疑惑:“真的假的?你怎么把自己说这么委屈?” “比珍珠还真!”包奕凡立刻说,语气里满是委屈,“你不仅打了我,还抱着我不让我走,你说说我冤不冤啊?我好心照顾你,结果挨了两巴掌,还被你当成坏人!” “废话!”安迪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你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床上,换做谁都会误会,我不打你打谁?” “我这不是没办法嘛!”包奕凡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委屈。 “我明明是好心照顾你,结果不仅没得到表扬,还挨了打。现在这社会,好人难做啊,怪不得雷锋同志越来越少了,换谁遇到我这事儿,都不敢做好事了。” 苏然忍不住笑了:“包总,合着你还觉得自己是雷锋同志啊?” “那可不!”包奕凡立刻点头,还举了个例子,“就好比雷锋同志冒雨把70多岁的老大娘送回家,结果到家后,老大娘给了雷锋同志一耳光,还说他是坏人,你说我这情况,是不是跟他一样冤?” “你可别侮辱雷锋同志了!”苏然摇摇头,笑着说,“雷锋同志送的是老大娘,你送的是黄花大闺女,还把人送到床上,能一样吗?” “哎哎哎,你别乱说!”包奕凡赶紧辩解,“我把你姐抱到床上后,本来想走的,是她抱着我不让我走,我总不能硬推开她吧?万一她再受刺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苏然转头看向安迪,眼神里满是询问:“姐,有这事吗?” 安迪的脸瞬间红了,低着头小声说:“我……我不记得了,但是我好像真的做了个梦,梦见我妈妈了,我当时太害怕了,就抱着她不肯放手……” “你看吧!”包奕凡立刻指着安迪,对着苏然说,“我就说吧,是她做梦误会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这纯粹是躺着也中枪,比窦娥还冤!” 恐恐坐在旁边,忍不住笑了:“包总,照你这么说,你还是个受害者啊?那安迪姐还得给你道个歉?” “道歉倒不用,”包奕凡摆摆手,眼神看向安迪,带着几分调侃,“只要她别再误会我,别再打我,让我继续留在这儿,陪她好好度假就行。” 第230章喜欢听这个啊? 包奕凡见误会终于解开,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凑到安迪身边:“既然误会都解除了,那安迪啊,能不能别把我赶走了?这沙发我睡习惯了,挺舒服的。” “不行!”安迪想都没想就拒绝,语气斩钉截铁,“你今天必须走,去跟苏然住,他定的是双床房,正好能住两个人。” “哎,真是心寒啊!”包奕凡夸张地叹了口气,还故意揉了揉胸口,“这真是典型的过河拆桥,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我算是看透了,做好人就是没好报。”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不情不愿地拿起沙发上的衣服,开始慢吞吞地收拾行李。 一边收拾,一边唉声叹气,那模样,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苏然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调侃:“包总,你是不是还想说‘卸磨杀驴’啊?” “哎,对对对……”包奕凡下意识地附和,可刚说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对什么对啊!你小子这是拐着弯骂我是驴啊!苏然,你可别学你姐,跟我玩这套!” 他磨磨蹭蹭地收拾了好半天,才不情不愿地跟着苏然往门口走。 可刚走到门口,恐恐突然开口喊住他:“包总,你等等!” 包奕凡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回头,脸上堆满笑容:“怎么了恐恐?是不是安迪改主意了,让我留下来了?我就知道,安迪肯定舍不得我!” “不是不是,我可没说这个。”恐恐摆了摆手,笑着说,“我就是想问你,之前说的海鲜大餐,还请不请啊?我可是一直记着呢。” “请!必须请!”包奕凡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咱们一会儿在酒店大堂集合,我带你们去吃普吉岛最正宗的海鲜,保证让你们吃到撑!” “哈哈,就等你这句话了!”恐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苏然和包奕凡离开后。 恐恐立刻凑到安迪身边,好奇地问:“姐,包总说的都是真的吗?他真没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 安迪想了想,轻轻点头:“应该是真的,他确实没干什么。因为我早上起来的时候,我们俩的衣服都是穿好的,要是他真做了什么,不可能是这样。” “那你们在泳池里面到底干嘛了啊?”恐恐不依不饶,眼神里满是八卦,“包总说你掉水里了,他救了你,后面还有什么事没说啊?” 安迪的脸颊瞬间红了,赶紧别过脸,小声说:“没什么,真没什么,就是他救了我,然后我们就回房间了。” “没什么?”恐恐挑眉,故意凑近她,“没什么你脸怎么红了?不会是……你们在泳池里做了什么害羞的事吧?” “你别猜了!真没什么!”安迪赶紧打断她,语气有些慌乱,“不说这个了,我们赶紧收拾一下,一会儿还要去吃海鲜大餐呢,别让他们等久了。” “哈哈,行,不说就不说!”恐恐笑着点头,心里却还在琢磨——安迪姐这反应,肯定有事儿,以后再慢慢问。 另一边,苏然和包奕凡回到房间。 刚关上门,包奕凡就咧嘴一笑,凑到苏然身边:“苏然啊,你肯定相信我吧?我说的都是真的,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和你姐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什么都没干。” “这我倒是相信你。”苏然点点头,语气认真,“我姐是个很保守的人,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在感情方面就像个清教徒,特别在意这些。要是你真对她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她不可能只打你两耳光这么简单,早就跟你翻脸了。” 包奕凡心里松了口气,又好奇地问:“那你说说,我这人怎么样?跟你姐配不配?” 苏然想了想,笑着说:“除了油腻点、无赖点、脸皮厚点,其他方面倒是挺优秀的,人也不算坏。”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啊?”包奕凡哭笑不得,伸手拍了他一下,“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这就是好听的了,我可没说你坏话。”苏然挑眉,又补充道,“我这算是夸你了。” 包奕凡眼睛一亮,赶紧追问:“那你觉得,我当你姐夫怎么样?有没有这个潜力?” 苏然沉吟片刻,认真地说:“我给你做个比喻吧,你就像件破棉袄,虽然看着不怎么样,但好歹能穿,天冷的时候还能保暖,不冻人。” 包奕凡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苏然这是说自己小毛病多,但大是大非上靠得住,是个能让人安心的人。 他心里美滋滋的,又想起之前恐恐说的话,好奇地问:“那恐恐说的那个‘秃头’,也就是奇点,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 “他啊,根本穿不了。”苏然毫不犹豫地说,“就像件全是洞的破衣服,漏雨又漏风,不仅不保暖,还能让人冻得够呛,跟你没法比。” “哈哈,我喜欢听这话!”包奕凡笑得合不拢嘴,拍着苏然的肩膀说,“还是你有眼光,比你姐强多了。” 苏然话锋一转,突然问:“对了,你们俩在泳池里面到底干什么了?我姐刚才那反应,肯定有事儿,你别想瞒着我。” “没干什么,就是我救了她,把她抱上来了。”包奕凡眼神有些闪躲,含糊地说,“你别问了,没什么好说的。” “姐夫!你到底说不说!”苏然突然提高声音,喊了一声。 包奕凡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得溜圆:“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你喜欢听这个啊?”苏然笑着挑眉,“那行,但我只能现在叫,其余时候可不行!要是我姐听见了,肯定要骂人。” “哈哈,就在这儿叫,咱不外传!”包奕凡笑得像个孩子,催促道,“快,再叫一声,我听听。” “姐夫,你们到底在泳池里干嘛了?”苏然又喊了一声,追问着。 包奕凡没办法,只能小声说:“没干嘛,就是抱了一下,然后……然后我们还亲了,亲完她才打的我。” “亲完?”苏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亲哪啊?” “嘴!嘴!嘴!”包奕凡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打断他,“你这小子,问这么多干嘛?跟查户口似的。” “不可能!我不相信!”苏然连连摇头,语气坚定,“我绝对不信,你就是吹牛皮!我姐不是那样的人。” “真的!你爱信不信!”包奕凡急了,赶紧辩解,“我们亲了好一会儿呢,她还回应我了,要不是她突然反悔,也不会打我。” “我不信!”苏然还是摇头,“我认识她这么多年,她从来没跟别人亲过,怎么可能跟你亲?你肯定是编的。” “哎呀,姐夫还能骗你吗?”包奕凡急得直跺脚,“这都是真的,我要是骗你,我这辈子都赚不到钱!” “行了行了,你也别‘姐夫’‘姐夫’的叫了。”苏然摆摆手,“包总,咱们目前也就是客户关系,别想太多。” “你跟你姐真是太像了,翻脸比翻书还快!”包奕凡无奈地叹了口气。 苏然皱着眉,心里却在琢磨:不行,这事必须得找安迪问问清楚,到底是真是假。要是真的,那可不得了,那可是安迪的初吻,必须得给包奕凡上一课! 他打定主意,等晚上吃海鲜大餐的时候,一定要找机会跟安迪单独聊聊。 第231章分不清楚是哪种喜欢 包奕凡和苏然在房间里磨蹭了半天,终于收拾妥当。 两人走出房间时,安迪和恐恐早已在酒店大堂的藤椅上等着了。 “你们可算来了!再不来,我肚子都要饿扁了!”恐恐看到他们,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安迪也跟着站起来:我让酒店帮忙叫辆车吧,咱们早点去,免得一会儿要排队。” “叫车多没意思啊!”包奕凡立刻摆手,“咱们租摩托车骑啊!泰国这天气,骑摩托车吹着风多舒服,而且还方便,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比打车灵活多了。” 安迪皱了皱眉,有些犹豫:“骑摩托车会不会不安全啊?而且我们对路也不熟。” “放心吧。”包奕凡拍着胸脯保证,“而且我对普吉岛的路熟得很,不会错的。” 他转头看向苏然,笑着问:“苏然,你会骑摩托车吧?” “会啊,在美国的时候经常骑。”苏然点点头,他对骑摩托车倒是没什么抵触,反而觉得挺有意思。 “那就完美了!”包奕凡立刻来了精神,“等我去问问酒店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帮忙联系一下,肯定能弄到两辆好车。” 他说着,就快步走向酒店前台,用泰语跟工作人员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偶尔加一些英语。 没一会儿,包奕凡就笑着走了回来:“搞定了!一会儿就有人把车送过来,咱们再等十几分钟就行。” “这酒店还租摩托车啊?”安迪好奇地问。 “酒店不直接租,但里面的工作人员肯定有路子。”包奕凡解释道,“泰国这地方,纯靠旅游业吃饭,不管是酒店服务员还是路边摊老板,手里都有不少资源,只要多给点小费,什么事都好说。” 安迪了然地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靠在藤椅上,看着大堂里来来往往的游客,心里却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泳池边的事。 大约十几分钟后,一个穿着酒店门童制服的小伙子快步走了进来,对着包奕凡说了几句泰语。 包奕凡立刻笑着点头,对安迪他们说:“走,摩托车送来了,咱们出去看看。” 几人跟着门童走出酒店,果然看到两辆崭新的雅马哈摩托车停在门口。 一辆是黑色的150CC,另一辆是蓝色的200CC,看起来都保养得不错。 包奕凡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车况,又试了试刹车,才满意地点点头,从钱包里掏出泰铢递给门童,还笑着说了句泰语的“谢谢”。 门童接过钱,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鞠躬离开。 “好了,车没问题,咱们选一下吧。”包奕凡拍了拍摩托车的座椅,转头看向苏然,“一辆150CC,一辆200CC,你选哪个?” “肯定选200CC的啊,动力足,骑起来过瘾。”苏然毫不犹豫地走向那辆蓝色的200CC摩托车,拿起旁边的头盔,转身递给恐恐,笑着说:“上车吧,我带你。” 恐恐兴奋地接过头盔,熟练地戴上,小心翼翼地坐上摩托车后座,双手紧紧抓住苏然的衣角:“包总,你带路啊!可别把我们带丢了!” “放心吧,保证不会!”包奕凡笑着跳上黑色的150CC摩托车,转头对安迪说:“安迪,你坐我后面,抓好我,咱们出发了!” 安迪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坐上摩托车后座。 她有些不好意思,手迟迟不敢放上去,包奕凡见状,故意调侃:“怎么?还怕我吃你豆腐啊?放心,我很稳的,你要是不抓好,一会儿摔下去可别怪我。” 安迪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伸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角。 心里不禁有些慌乱,赶紧别过脸,看向旁边的风景。 包奕凡发动摩托车,率先驶了出去,一边开一边大喊:“你们跟紧我啊!这里的交通规则跟国内不一样,左转不用等灯,右转要等,千万别搞错了!” 苏然紧随其后,摩托车的引擎声在安静的街道上响起。 恐恐坐在苏然后面,兴奋地大喊大叫,一会儿指着路边的椰子树,一会儿又指着远处的大海。 安迪坐在包奕凡后面,原本有些紧张的心,在微风的吹拂下,渐渐平静下来。 心里突然觉得——这样骑摩托车兜风,好像确实挺舒服的。 两人骑着摩托车,沿着海岸线一路前行,大约走了十几公里,终于来到了芭东海滩。 包奕凡熟练地把摩托车停在一家大排档门口。 这家大排档看起来很简陋,但人却不少,几乎坐满了食客。 “别看这家店看起来不起眼,手艺可好了!”包奕凡停好摩托车,摘下头盔,“我上次来普吉岛的时候,特意找当地人打听的,他们都说这家的海鲜最新鲜,味道最正宗。” 几人找了个靠海的位置坐下,服务员立刻拿着菜单走了过来。 包奕凡接过菜单,熟练地用点了几个菜——清蒸龙虾、帝王蟹、烤罗氏虾,还有几个当地的特色小菜。 他一边点,一边跟安迪解释:“我知道你肠胃不好,所以生冷的我都没点,点的都是煮熟的,你可以放心吃。” 安迪心里微微一动,没想到包奕凡居然这么细心,还记着她肠胃不好的事。 苏然坐在旁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调侃:“包总,看不出来你还挺细心的,居然还记得我姐肠胃不好。” “那当然,细节决定成败嘛。”包奕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苏然,你快去给我买椰子冰淇淋和芒果饭!”恐恐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推车,眼睛亮晶晶的,“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看起来特别好吃!你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行,我去买。”苏然点点头,刚想站起身,又转头看向安迪,“姐,你陪我一起去啊,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想吃的。” 安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苏然是想跟她单独聊聊。 刚才在酒店的时候,苏然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肯定是有话想跟她说。 她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刚走出去没几步,恐恐又突然喊住他们:“对了!苏然,我要喝泰式奶茶,要红茶底的,少糖!别忘了!” “知道了,你放心吧,保证给你买对!”苏然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对安迪说:“咱们走吧。” 苏然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啊” 安迪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苏然,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不是我有话想跟你说,是你有话想跟我问吧?是不是包奕凡跟你说什么了?” 苏然没想到安迪这么直接,愣了一下:“啊……是,他跟我说了泳池里的事。” 他看着安迪,小心翼翼地问:“姐,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们……” 安迪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是真的,你别问了,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我是身体上喜欢他,还是心理上喜欢他,分不清楚。” 苏然瞬间震惊了——他可是知道,安迪跟奇点认识了那么久,最多也就牵过手,连拥抱都很少有,更别说接吻了。 可她跟包奕凡才见过几次啊,居然就接吻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安迪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我当时没有拒绝他,而且……而且我还很享受那种感觉。有时候我甚至会想,我是不是骨子里就是这种放荡的人,以后会不会变成我妈妈那样……” “姐,你别这么想!”苏然赶紧打断她,语气严肃,“你要是放荡,那这世上就没人正常了!相反,我觉得这才是正常人的表现啊。老话不是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吗?你对他有感觉,这很正常。” 安迪皱着眉,还是有些纠结:“可为什么我对奇点就没有这种感觉呢?难道就因为包奕凡长得帅,我就被他迷倒了?我这不是疯子,不是花痴是什么?” “这怎么能叫花痴呢!”苏然笑着说,“这说明包奕凡对你有吸引力,而奇点没有。要是你对谁都没有感觉,那才不正常呢。你跟奇点在一起的时候,我还真以为你有恋丑癖,就喜欢他那样的呢,哈哈。” 安迪被苏然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心里的纠结也消散了不少。 她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样。 包奕凡身上好像有一种特别的魅力,总能轻易地吸引她的注意力,让她不自觉地想靠近他。 而跟奇点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也很轻松自在,但是却很排斥和奇点有身体接触。 “可是就算这样,也太便宜包奕凡了,居然就这么骗走了你的初吻。”苏然还是有些不甘心,他这个做弟弟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姐姐的初吻被人轻易夺走呢。 安迪看着苏然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要打他一顿吗?算了吧,好歹他也是我们的客户,而且之前还帮了我们那么多忙,我已经打了他两个大耳光了。” 苏然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坏笑:“没事没事,打他一顿倒是不至于,我自有办法。” 安迪看着苏然这副模样,心里不禁有些好奇:“你想干什么?可别胡来啊。” “放心吧,我有分寸。”苏然拍了拍安迪的肩膀,笑着说,“咱们先去买恐恐要的冰淇淋和奶茶,别让她等急了,其他的事,等会儿再说。” 两人继续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了卖椰子冰淇淋的小推车前,苏然熟练地用英语跟老板沟通,很快就买好了冰淇淋和芒果饭,还有恐恐要的泰式奶茶。 “走吧,咱们回去吧,免得包奕凡那家伙又在恐恐面前说我们的坏话。”苏然拎着东西,笑着对安迪说。 安迪点点头,跟着苏然往大排档走。 或许,接受自己对包奕凡的感觉,也不是一件坏事。 第232章包奕凡说鬼故事 安迪和苏然拎着冰淇淋、芒果饭还有泰式奶茶回到大排档时,桌上的菜已经差不多上齐了。 清蒸龙虾红彤彤的,虾壳被蒸得透亮,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 咖喱蟹裹着金黄的咖喱酱,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你们可算回来了!再晚一步,我就要开吃了!”恐恐早就等不及了,手里拿着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菜。 看到他们回来,立刻伸手去拿苏然手里的椰子冰淇淋,“我的冰淇淋呢?快给我,我都馋半天了!” 苏然笑着把冰淇淋递给她,又把泰式奶茶放在她面前:“你的奶茶,红茶底少糖,应该是你喜欢的口味。” 恐恐喝了一口:“还是老公对我好!” 包奕凡拨开一只罗氏虾递给安迪! 安迪接过罗氏虾,说了声“谢谢”,轻轻抿了一口。 虾的甜度也刚刚好,确实很合她的口味。 有包奕凡在的饭局,从来不会冷场。 他一边剥龙虾,一边跟几人聊起了东南亚的历史和风土人情。 从泰国的佛教文化,聊到马来西亚的多元种族,再到越南的法式建筑,说得头头是道,连一些冷门的小众习俗都知道。 “没想到你懂的还挺多啊。”安迪忍不住感慨,她以前只觉得包奕凡像个玩世不恭的富二代,没想到他居然知道这么多东西。 “嗨,我就是杂书看得多,瞎琢磨罢了。”包奕凡谦虚地笑了笑,话锋一转,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不过说真的,泰国这地方可邪门了,你们听说过佛牌吧?” “知道啊!”恐恐立刻来了精神,放下手里的冰淇淋勺,“以前曲筱绡还戴过呢,说是能招财,不过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她就不戴了。” “佛牌那都不算什么,”包奕凡摆了摆手,语气更神秘了,“古曼童、红眼拍婴,这些才叫可怕呢!我听当地人说,有些人为了求财运或者姻缘,会请这些东西回家,结果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有的家破人亡,有的精神失常……” 他一边说,一边配合着夸张的肢体动作,一会儿瞪大眼,一会儿压低声音,说得有鼻子有眼,连旁边桌的食客都忍不住转头看过来。 “行了,大晚上的说这些,吓不吓人啊!”安迪赶紧打断他。 她本来就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有些抵触,被包奕凡这么一说,心里更是发毛。 包奕凡立刻抓住机会,凑到安迪身边,笑着说:“你要是觉得害怕,那我今天晚上过去陪你住啊?我阳气重,能镇住这些邪祟。” “好你个包大哥!原来在这儿等着我们呢!”恐恐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捂着嘴笑了起来,“想陪安迪姐住就直说,还找这么多借口!” “哎呀,恐恐你这小姑娘,怎么一点都不可爱。”包奕凡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又转头对恐恐说。 “要不你晚上回去跟苏然住,我们男生阳气重,不怕这些邪祟,你一个小姑娘家,留在这儿多危险啊。” “不好意思,我也不怕!”恐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别说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就算真有鬼,我也能跟它聊两句!” “得,又白说了。”包奕凡无奈地摊了摊手,一脸“计划落空”的沮丧,逗得几人都笑了起来。 安迪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问:“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还是你编出来吓唬人的?” “我也是道听途说的,当不得真。”包奕凡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说,“这些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咱们就是闲聊,别往心里去。” 这时,苏然突然开口,看向包奕凡:“包总,听你刚才说的这些,感觉你平常的爱好挺多的啊,又是研究历史,又是关注这些奇闻异事的。” “还行吧,什么都会一点,不算精通,就是图个乐子。”包奕凡笑着说,“以前上学的时候,我还学过几天泰拳呢,不过后来忙着做生意,就没怎么练了,纯属锻炼身体。” “泰拳?”苏然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我记得你之前好像说过你喜欢打拳!泰国这边的泰拳不是挺出名的吗?我们刚才骑摩托车来的时候,我看见路边有好多拳馆,看起来挺热闹的。” “哦,你说那些拳馆啊,确实有这么几家,有的是专门比赛的,有的是给游客体验的。”包奕凡点点头,随口说道。 “既然都来了,咱们去玩玩啊!”苏然兴奋地说,“正好我也喜欢打拳,咱们俩较量一局,点到为止,怎么样?” 包奕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小子,你这是想趁机揍我吧?是不是还在为我跟你姐在泳池的事生气呢?” “怎么可能!”苏然赶紧摆手,笑着说,“就是觉得难得来一趟泰国,体验一下当地的泰拳,挺有意思的,纯属娱乐,点到为止,绝对不耍赖。” 恐恐在旁边捂着嘴笑,故意调侃包奕凡:“包大哥,你不会不敢吧?要是怕输给苏然,就直说,我们不会笑话你的。” “我不敢?”包奕凡立刻挑眉,不服气地说,“我是怕我下手没轻没重,把苏然打伤了,安迪会生气!” 安迪看着他们这副热闹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对着包奕凡说:“你放心,我不生气,你要是能好好教训他一顿,我还得谢谢你呢!他最近越来越皮了,正好让你帮我管管他。” “你们三个真是一家人啊!合着伙欺负我这个外人!”包奕凡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 其实包奕凡心里却早就跃跃欲试! 他好久没打拳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活动活动筋骨,跟苏然较量一下,也挺有意思的。 “瞧您说的,就是玩玩而已,怎么就变成欺负你了?”苏然笑着说,“包总,你到底敢不敢啊?要是不敢,那就算了。” “敢!怎么不敢!”包奕凡立刻拍桌子,“今天要是不陪你玩玩,你肯定不罢休!行,一会儿咱们就去拳馆,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几人加快速度,很快就把桌上的菜吃完了。 包奕凡抢先去结了账,又在大排档休息了十几分钟,才站起身说:“走吧,咱们赶紧去,不然一会儿拳馆该关门了。” 两辆摩托车浩浩荡荡地往刚才路过的拳馆驶去。 没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家看起来很热闹的拳馆门口,门口挂着五颜六色的灯牌,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呼声和拳套碰撞的声音。 包奕凡和苏然率先走进去,跟拳馆的老板说了想体验泰拳的想法,又付了场地费和护具的租金。 老板很热情,很快就给他们拿来了护具——头盔、拳套、护胸、护腿,一应俱全。 “你想怎么揍我啊?要不要戴护具?”包奕凡一边穿护具,一边笑着问苏然。 “戴!肯定要戴!”苏然毫不犹豫地说,“咱们就是玩玩,别真把人打伤了,安全第一。” “行,算你有良心。”包奕凡笑着点点头,很快就把护具穿戴整齐了。 两人走到拳台中央,互相碰了碰拳套,算是打招呼。 恐恐和安迪坐在旁边的观众席上,恐恐还特意买了两杯奶茶,递给安迪一杯:“姐,咱们就坐在这儿看戏,看看他们俩谁能赢。” 安迪接过奶茶,有些担心地问:“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苏然啊?万一他被包奕凡打伤了怎么办?” “我担心他干嘛!”恐恐笑着说,“苏然打拳可厉害了!该担心的是包总,别到时候被苏然打得爬不起来,那就丢人了。” 安迪想想也是——苏然从小就喜欢运动,打拳也练了好几年,应该不会轻易输。 她放下心来,目光投向拳台,期待着这场“友谊赛”。 第233章两人的泰拳比赛 比赛一开始,包奕凡就摆出了标准的泰拳抱架,双手护在胸前,重心压低,看起来很专业。 苏然也不含糊,试探性地出了几记前手直拳,想打开包奕凡的抱架,可包奕凡防守很稳,每次都能轻松挡住。 苏然心里暗暗惊讶——没想到包奕凡的防守这么好,看来他之前说的“学过几天泰拳”不是吹牛。 他加大力度,连续出了几记后手直拳,拳风凌厉,可还是被包奕凡稳稳挡住,根本伤不到他。 包奕凡心里也在盘算——苏然年轻,体力好,爆发力强,跟他拼体力肯定不行,只能靠技术取胜。 他故意放慢节奏,引诱苏然进攻,想消耗他的体力。 苏然果然上当,打得越来越凶,几乎每一拳都用了全力,可包奕凡的抱架就像铜墙铁壁一样,怎么都打不破。 打了几分钟,苏然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出拳频率也慢了下来。 包奕凡抓住机会,突然出了一记前手直拳,试探苏然的反应。 苏然反应很快,立刻闪身躲开。 可他刚躲开,包奕凡就趁机上前,一记后手直拳朝着他的面门打去。 苏然来不及躲闪,只能抬起腿,一记前蹬腿踢向包奕凡的肚子。 “砰!”两拳相撞,苏然被包奕凡的拳头打得一阵头晕,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包奕凡也被苏然的蹬腿踢中,重心不稳,摔倒在拳台上。 旁边的裁判立刻上前,开始读秒:“1、2、3……” 到第7秒的时候,苏然晃了晃脑袋,清醒了过来,扶着拳台的围绳站了起来。 包奕凡也捂着胸口,慢慢爬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你小子,力气还真大。” “你也不差,拳头很重啊。”苏然揉了揉被打中的脑袋,笑着说。 休息了几秒,比赛继续。苏然这次不敢大意,突然上前,一记组合拳左右开弓,朝着包奕凡的头部和胸口打去。 包奕凡连忙收紧抱架,连连后退,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都成功挡住了苏然的进攻,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几个回合下来,包奕凡已经摸透了苏然的出拳节奏。 基本上就是“112”“121”“123”的组合。 “112”是两记前手直拳加一记后手重拳。 “121”是前手直拳接后手重拳再跟前手直拳。 “123”则是前手直拳、后手重拳再加一记高扫腿,专门用来破防守。 这次,苏然果然按照“123”的节奏出拳,打完两记前后手直拳后,准备用高扫腿打开包奕凡的抱架。 可他刚抬起腿,包奕凡就抓住了他的破绽,一记低扫腿踢向苏然的支撑腿。 苏然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摔倒在拳台上。 裁判立刻上前,拦住想继续进攻的包奕凡,开始给苏然读秒。 苏然很快就站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他没想到包奕凡的技术这么好,看来必须拿出真本事了。 接下来的比赛,苏然改变了策略,不再一味地猛攻,而是用前手直拳不断试探,把包奕凡逼到拳台的绳边。 等包奕凡退无可退时,苏然突然发起猛攻,各种组合拳接连不断地打向包奕凡,接着一记高扫腿,终于打开了他的抱架。 最后一记勾拳,狠狠打在包奕凡的腰上。 “砰!”包奕凡闷哼一声,倒在拳台上,半天没起来。 裁判赶紧上前,蹲在他身边,询问他是否还能继续比赛。 包奕凡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读秒了,他已经没力气再打了。 裁判检查了一下,确认两人都没有大碍——毕竟穿着护具,只是有些肌肉酸痛。 包奕凡坐在拳台上,休息了几分钟,才慢慢脱下护具,对着苏然苦笑:“行了,你赢了,这下满意了吧?” “你也把我打得不轻啊,我头现在还有点晕呢。”苏然也脱下护具,揉了揉脑袋,笑着说。 “你小子就是欺负我年纪大!”包奕凡不服气地说,“我比你大5岁,体力跟不上了,要是我跟你一样大,指不定谁收拾谁呢!” “行行行,下次我给你机会,让你打回来。”苏然笑着说,伸手把包奕凡从拳台上拉了起来。 “你等着,我回去练几个月,下次肯定能赢你!”包奕凡拍了拍苏然的肩膀,虽然输了比赛,但脸上却满是笑意。 好久没这么痛快地打一场了,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真过瘾。 恐恐和安迪走上前,恐恐笑着说:“包大哥,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居然能跟苏然打这么久!” “那当然,我当年也是练过的!”包奕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转头对安迪说,“安迪,你可别失望啊,我就是年纪大了,不然肯定能赢。” 安迪忍不住笑了:“我没失望,你们打得都很好,不过下次可别这么拼了,安全最重要。” 几人走出拳馆,包奕凡揉着还隐隐作痛的腰,转头看向走在身边的安迪:“安迪,你平时运动吗?喜欢打拳不?” 安迪愣了一下,摇摇头:“我没打过,以前最多就是跑跑步、练练瑜伽,还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打拳。” 她看刚才看苏然和包奕凡打得酣畅淋漓,好像确实挺解压的。 “打拳可解压了!”包奕凡眼睛一亮,赶紧安利,“我平时在南通忙生意,压力大的时候就去拳馆打一下,一拳拳打出去,所有烦心事都没了。等你下次来南通,我教你啊,入门很简单,我保证你学两次就能上手。” 安迪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行啊,等我下次有空,就去南通找你学学,正好也试试这种解压方式。” “哎,包总!”苏然立刻凑过来“下次我来南通,也得跟你再打一场,刚才没打尽兴呢!” “滚一边去!”包奕凡笑着说,“你还没揍够我啊?刚才那记勾拳,差点把我晚上吃的海鲜都给打出来,现在腰还疼呢!” 他说着,还故意揉了揉腰,一脸“委屈”。 “你也不差啊!”苏然赶紧摆手,“要不是穿着护具,你那记后手直拳,真能把我给‘OK’了” “行了行了,你可别恭维我了!”包奕凡翻了个白眼,“我有多少水平我心里清楚,跟你这年轻人打,就是找虐。你体力好、反应快,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根本跟不上。” “我说真的,下次咱们好好练练!”苏然却认真起来。 在他看来包奕凡确实是个好对手! 包奕凡看着他眼里的“好胜心”,无奈地笑了:“可以啊,不过你得等我练几个月再跟你打!” “就是啊,虐菜多没意思啊!”恐恐在旁边笑着插话,“包大哥,你确实得好好练练,不然下次还得被苏然揍得找不着北。” “你俩真是两口子,合起伙来欺负我!”包奕凡指着苏然和恐恐,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苏然笑着摆摆手,看了眼手表,“现在才九点多,咱们去前面的7-11买点酒,回去酒店坐着喝两杯啊?正好聊聊天,消化消化食。” “行啊!”包奕凡立刻响应,眼睛都亮了,“打拳打不过你,喝酒我可不一定会输!咱们回去找个露台,吹着海风喝小酒,多舒服!” “我要喝大象啤酒!”恐恐立刻举手。 “没问题,你想喝什么,姐夫都给你买!”包奕凡拍着胸脯保证,刚才输拳的“郁闷”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第234章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无所谓 四人拎着满满两大袋啤酒回到酒店,直接去了安迪房间。 这里正对着大海,是个喝酒聊天的好地方。 苏然找了几个杯子,恐恐忙着拆啤酒罐,包奕凡则搬了四张椅子,围着一张小圆桌摆好,几人很快就坐了下来。 “嘶——”拉开啤酒罐的瞬间,泡沫“滋”地冒了出来。 包奕凡先给每人倒了一杯,举起杯子感慨道:“这样的日子真好,吹着海风,喝着小酒,身边还有你们几个,以后要是有机会,咱们四个得多出来玩玩。” 说这话时,他眼角的余光偷偷瞟向安迪,见她只是端着杯子浅笑,没有出言反对,心里顿时甜滋滋的。 恐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故意逗他:“还想下次啊?包大哥,你这是真把自己当我们家‘姐夫’了?” “什么叫‘真当’?我本来就是!”包奕凡梗着脖子反驳,说完还得意地挑了挑眉。 “你行了啊,别得了便宜卖乖。”安迪瞪了他一眼。 但是她却没有讨厌,包奕凡这副赖皮的样子,虽然有点幼稚,却莫名让人觉得可爱。 “嘿嘿,现在不是,以后肯定是。”包奕凡凑到安迪身边。 苏然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调侃:“哦?你就这么确定?” 包奕凡坐直身体,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当然确定。我第一次看见安迪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这辈子就她了。” “哟,还是一见钟情啊!”恐恐眼睛一亮,“包大哥,你第一次见安迪姐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啊?是不是心跳加速,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差不多吧,就是一下子迷上了,觉得她跟别人不一样。”包奕凡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看着安迪的眼神里满是温柔,“反正就是非她不娶了。” 安迪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是不是对所有女孩都这么说?” “怎么可能!”包奕凡立刻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呢种乱七八糟的人吗?” “我有说错吗?毕竟你谈过那么多女朋友。”安迪轻描淡写地说,她其实也不知道那些关于包奕凡的传闻是真是假,只是忍不住想试探。 “那么多?这是什么话!”包奕赶紧解释,“你对我肯定有误解,是不是曲筱绡那丫头跟你说什么了?她就喜欢编排我!” “还要她来说?中国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安迪转头看向苏然,“苏然,你帮我想想。” 苏然立刻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对对对,就是这个!”安迪笑着点头。 “这都是世俗对我的误解!”包奕凡急得拍了下桌子,“你又不是俗人,怎么能信这些?” “哦?那我是什么人?”安迪故意逗他,想看看他会怎么说。 “你是天上的仙女啊!小仙女你懂吗?”包奕凡想都没想就说,可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肉麻。 “呸呸呸,又开始油腻了!”恐恐赶紧摆了摆手,故意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包大哥,你这情话也太老套了。” “下次注意,下次注意。”包奕凡有些不好意思。 露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安迪看着远处的大海,心里五味杂陈。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了,声音轻轻的:“你对我不是很了解,别把我想太好了,我……我有问题。” “你能有什么问题啊?”包奕凡立刻说,“我看你就很正常,聪明、善良、又能干,哪里有问题?” “我缺点很多的,你不会喜欢的。”安迪的声音更低了,她怕包奕凡知道她的过去后,会像其他人一样远离她。 “我现在倒是发现你一个缺点。”包奕凡突然说。 安迪心里一紧,苦笑着说:“呵呵,你还是发现了,是不是发现我太疯了?” “你也算疯?”包奕凡忍不住笑了,“你连我一半都赶不上呢,我以前年轻的时候,比你疯多了。” 恐恐连忙追问:“那你发现安迪姐什么缺点了?快说说。” 包奕凡看着安迪,眼神里满是温柔:“她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缺点。” 这话一出,安迪忍不住笑了出来:“难怪恐恐说你油腻,还真是没说错。” “油腻点就油腻点吧,毕竟年纪在这摆着了。”包奕凡也笑了,“但我是真心的,我从来没对谁这么认真过。” 安迪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她看着包奕凡:“那是你了解我太少了,等你了解清楚后,你就不会这样想了。” “那你说一个你的秘密,我听听。”包奕凡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他知道安迪心里藏着事,想慢慢走进她的世界。 安迪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缓缓开口:“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完美,我是个孤儿。” “孤儿?”包奕凡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苏然,“那你和苏然……” “我们都是孤儿,只不过被一对好心的美国夫妻收养了。”安迪解释道,“虽然我们像亲姐弟一样,但没有血缘关系。” 包奕凡松了口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着说:“就这事啊?那怎么了?这只能说明你们二位优秀啊,被收养了还能混得这么好,我佩服佩服!” “不是只有这个,我还有很多问题,你不一定能接受。”安迪还是有些担心,她怕自己的精神问题会吓到包奕凡。 “行了,不管你有什么问题,都是以前的事了。”包奕凡打断她,语气坚定,“现在的你,我觉得很好,我喜欢的就是现在的你。” “不管我是什么人,你都无所谓?”安迪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 “对,我无所谓。”包奕凡毫不犹豫地说,“就算你是杀人犯,我也无所谓,我照样喜欢你。” “哦,那就行。”安迪淡淡地说。 包奕凡瞬间瞪圆了眼睛,紧张地问:“不会吧?你还真是杀人犯啊?” “那倒不至于。”安迪忍不住笑了,她就知道包奕凡会当真。 “那不就行了!”包奕凡松了口气,拿起酒杯,“我包奕凡向来说到做到,来,喝酒!今天高兴,咱们不醉不归!” “真高兴啊?被揍了也高兴?”恐恐故意调侃他,想起刚才在拳馆他被苏然打倒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只要能天天和安迪在一起,挨揍就挨揍了,我乐意!”包奕凡毫不在意地说,还得意地看了安迪一眼。 苏然拿起酒杯,笑着说:“来来来,我必须和你喝一杯,就冲你这句话,我敬你!” 包奕凡和他碰了碰杯,一口喝了大半杯,苦笑着说:“下次再揍我,轻点啊,我这老骨头了,经不起你打。” “哈哈哈,我觉得您挺结实的啊,刚才挨了我一拳,还能站起来呢。”苏然笑着说。 “安迪,你看看你弟弟,还想着揍我呢!”包奕凡立刻向安迪“告状”,眼神里满是委屈。 安迪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你活该,谁叫你脸皮厚,不揍你揍谁。” 露台上传来阵阵笑声。 包奕凡看着身边笑靥如花的安迪,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安迪有什么过去,他都要好好守护她,让她以后的日子,都像今天这样开心。 第235章普吉岛四人小分队 樊胜美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 已经两天没接到王柏川的电话了,以前就算再忙,他也会抽空发个消息报平安,这次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越想越担心,终于还是忍不住,按下了王柏川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嘈杂的机器轰鸣声,还有工人的吆喝声。 “你那边怎么这么吵啊?”樊胜美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出什么事了吗?” “没出事,我在工厂呢。”王柏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这几天小曲催得紧,我得全程盯着,一点都不敢松懈。这几天几乎都是在工厂里和工人一起睡的。” 樊胜美语气软了下来,满是心疼:“住宿条件好吗?工厂里的床能睡习惯吗?你本来腰就不好。” “没什么习不习惯的,能有张床睡就不错了,总比睡车里强。”王柏川笑了笑,“我现在一天也就睡三四个小时,忙起来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哪还有功夫挑床啊。” “你这么熬下去,身体怎么扛得住啊?”樊胜美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钱是赚不完的,身体要是垮了,有再多钱也没用!”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王柏川连忙安抚,“我预计最多六七天就能把这批货赶完,等交了货,我就好好休息几天,到时候再陪你出去吃顿好的。” “这么快?不会有什么纰漏吧?”樊胜美还是不放心,“你可得上点心啊!小曲这次是真的认真了,要是把这事搞砸了,你以后想再跟她合作可就难了。” “我知道,你别担心。”王柏川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工厂现在是两班倒,人休息机器不休息,进度抓得很紧,绝对不会出问题的。不说了啊,我一会儿还要去盯着生产线,别让工人出岔子。” “好好好,我不打扰你了。”樊胜美赶紧说,“你记得按时吃饭。还有啊,工人那边你也别太苛刻,该发烟发烟,该送水送水,不能马虎。他们心情好了,干活才会认真,不容易出问题。” “我都已经打好招呼了,你放心吧。”王柏川笑着说,“这些工人拿的是计件工资,干得多赚得多,他们比我还上心呢。” “你别大意!”樊胜美不依不饶,“毕竟是你的生意,听我的,现在就去工厂门口的小卖部买两条烟,不用太好的,但也别太差,工人能接受就行。饮料就买一升装的。别舍不得这点小钱!” “好好好,我听你的,现在就去买。”王柏川无奈地笑了。 挂了电话,王柏川立刻快步走到工厂门口的小卖部。 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盹,看到他进来,立刻醒了:“王总,又来买东西啊?” “给我拿两条紫云烟。”王柏川开口,“再拿一件一升装的冰红茶,要冰镇的。” 他知道工厂里的工人大多喜欢抽劲大的烟,紫云价格适中,口感又冲,最对他们的胃口。 付完钱,他又指着柜台上的软中华:“再拿一包这个。” 这是给车间组长的——组长负责盯着生产线,跟他处好关系,能省不少事。 老板麻利地把烟和饮料装好,王柏川一手扛着饮料箱,一手夹着烟,快步走回工厂。 车间里依旧机器轰鸣,工人们汗流浃背地在流水线上忙碌着。 他找到车间组长,掏出紫云烟几包递过去:“张哥,兄弟们这几天都累了,你给大家散散烟,让大家歇几分钟。” 接着,他又把那包软中华递过去,笑着说:“这包是给你的,张哥,辛苦你了,这段时间多亏你盯着。” 张组长愣了一下,连忙摆手:“王总,这多不好意思啊!大家都这么熟了,还跟我客气什么。” “嗨,都是应该的。”王柏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拿着,别跟我客气。兄弟们干活辛苦,烟和水都管够,只要能按时交货,大家都有好处。” 张组长不再推辞,接过烟,对着车间里喊:“大家先停一下,王总给大家买烟了,都过来抽支烟,休息几分钟!” 工人们听到喊声,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 王柏川又把扛来的饮料箱打开,笑着说:“这里有冰红茶,大家渴了就自己拿,别客气!” “谢谢王总!”“王总真是大方!”工人们一边道谢,一边拿起烟和饮料,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王柏川看着大家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转头问张组长:“张哥,第二批货来得及吗?我已经联系好货车了,明天就过来拉货。” “放心吧王总,肯定来得及!”张组长拍着胸脯保证,“我们现在加班加点赶,明天中午之前绝对能凑齐,保证不耽误你交货。” “行,那我明天一早就安排车进场。”王柏川点点头,又叮嘱道,“你可别到时候交不出货,让我白付司机的台班费啊!” 一个正在喝水的工人笑着说:“王总,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们抽了你的烟,喝了你的水,肯定好好干活,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哈哈,好!”王柏川笑了,“要是这次能按时完成交货,等忙完了,我请大家吃快餐,加鸡腿!” “好嘞!谢谢王总!”工人们立刻欢呼起来,干劲更足了。 王柏川看着热闹的场景,心里算了算——要是明天能顺利出第二批货,剩下的货就能轻松不少,说不定真能在六七天内完成。 他松了口气,转身走向生产线,继续盯着工人干活。 他可不敢真的放松,必须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不出问题。 而另一边,安迪一行人在普吉岛玩得不亦乐乎。 包奕凡还特意包了一条游艇,带着安迪、苏然和恐恐出海海钓。 安迪坐在游艇的甲板上,手里拿着鱼竿,眼神专注地盯着海面。 她虽然是第一次海钓,却很有天赋,没过多久,鱼竿就有了动静。 “有鱼上钩了!”恐恐兴奋地喊了起来。 安迪赶紧握紧鱼竿,按照船长教的方法慢慢收线。 鱼的力气很大,几次想挣脱,都被安迪稳稳地拉住。 几分钟后,一条大约两斤重的石斑鱼被拉出水面,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哇!安迪姐,你太厉害了!”恐恐跑过去,看着桶里的石斑鱼,眼睛都亮了,“居然钓上来这么大的石斑鱼!你真是天才啊,干什么都能干得这么好!” 安迪笑了笑,擦了擦额头的汗:“没什么,就是有点耐心就行。刚开始我也不知道怎么钓,慢慢摸索就会了。” 包奕凡凑过来,看着桶里的鱼,笑着说:“安迪,你这运气也太好了!我钓了这么多次海钓,都没钓上来过这么大的石斑鱼。赶紧让船上的师傅把鱼拿去蒸了,一会儿就能吃新鲜的石斑鱼了!” 船上的师傅立刻接过鱼,走进船舱处理。 没过多久,苏然也有了收获——他钓上来一只章鱼,触手还在不停地蠕动。 “好家伙,这章鱼够新鲜的!”包奕凡眼睛一亮,立刻让师傅拿来酱油和辣根,“咱们今天就尝尝生章鱼,这东西就得吃生的才新鲜!” 安迪看着那只还在蠕动的章鱼,皱起了眉:“你就打算这么吃啊?这也太吓人了吧?” “对啊,这种活章鱼生吃在韩国和日本特别流行,被称为‘SanNakji’,口感特别Q弹。”包奕凡一边说,一边用剪刀把章鱼剪成小块,蘸了点酱油和辣根,就往嘴里送。 “他说的对,我在美国的时候认识一个棒子同学,他就经常这么吃。”苏然也点点头,“据说营养还很丰富呢。” 安迪看着包奕凡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皱了皱眉:“哎呀,好恶心啊,它还会动呢!我可不吃。” “行,你就别吃了,一会儿吃石斑鱼就行。”包奕凡笑着说,“这东西确实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而且你肠胃不好,别拉肚子。” 恐恐看着桶里的章鱼,也有些犹豫:“我还是算了吧,我也不敢吃生的。” “放心吧,这海域的章鱼很干净,而且师傅已经处理过了,不会有问题的。”包奕凡说着,又吃了一块,“你们不吃正好,都归我!” 几人说说笑笑地吃完了午饭,恐恐突然想起返程的事:“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啊?我感觉还没玩够呢。” “我明天下午的机票,得回去了。”安迪说,“老谭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公司已经处理好刘思明的事了,我离开公司这么久,再不回去,员工该有意见了。” “啊?这就回去了?”恐恐立刻垮下脸,语气里满是失望。 “我还想去曼谷拜一下四面佛呢,听说特别灵验,好多明星都去拜过。从这里坐飞机去曼谷也就一个小时,咱们能不能晚点回去啊?就多玩两天。” “行啊,咱们一起去曼谷啊!”包奕凡立刻附和,“我也听说过四面佛,据说天乐每年都会去拜,肯定很灵验。咱们一起去看看。” “我不行,我明天必须走。”安迪摇了摇头,“公司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我不能再耽误了。” “你不去,我也不去了。”包奕凡立刻说,“我跟你一起回海市。” 恐恐看向苏然,眼神里满是期待:“那你呢苏然?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曼谷啊?” 苏然有些为难。 一边是姐姐,一边是女朋友,他夹在中间,不知道该怎么选。 “苏然,你陪恐恐去吧。”安迪看出了他的为难,主动开口,“公司那边我回去就行,不用你操心。你们好不容易来一次泰国,就多玩两天。老谭那边我会跟他说的,你放心。” “对啊,姐姐都这么说了,你就跟我一起去吧!”恐恐立刻拉着苏然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撒娇,“难得来一次泰国,不去拜四面佛太可惜了!” 苏然看着恐恐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安迪,终于点了点头:“行吧,那明天我们就分头行动,我陪你去曼谷,姐姐你自己回去路上小心点。”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安迪笑着说,“你们在曼谷玩的时候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恐恐立刻欢呼起来,“那我们明天就去曼谷,我要好好拜一拜四面佛!” 包奕凡看着她们开心的样子:“那我明天就跟安迪一起回上海,等你们从曼谷回来,咱们再聚。到时候我做东,请你们吃上海最好的海鲜!” “好啊好啊!”恐恐立刻答应,“到时候可别小气!” “放心,我什么时候小气过?”包奕凡笑着说。 第236章分道扬镳 第二天一早,普吉岛机场里人来人往。 四人拉着行李箱,走到机场大厅的分叉口。 苏然和恐恐要去一楼的国内出发大厅,飞往曼谷。 安迪和包奕凡则要去二楼的国际出发大厅,返回海市。 “我们就在这儿分开啦,你们在曼谷玩得开心,记得多拍点照片!”安迪笑着对苏然和恐恐说。 “知道啦姐,你和包总路上小心!”苏然点点头,又转头对包奕凡说,“包总,我姐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照顾她!” “放心吧,保证把你姐安全送回海市!” 包奕凡拍着胸脯保证,趁安迪不注意,突然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泰国这边人多眼杂,可危险了,你得跟紧我啊,别丢了。” 安迪没想到他搂得这么自然,还这么紧,肩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心里瞬间泛起一阵涟漪。 她轻轻推了推他,小声说:“你干嘛啊,搂得太紧了,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这不是为了你的安全嘛!”包奕凡一本正经地说,不仅没松开,反而搂得更紧了,“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我得把你护在怀里,才能保证你安全。” “我看这里最坏的人就是你吧!”安迪瞪了他一眼。 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他的触碰,反而有点喜欢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 “哈哈哈,还是你看人准!”包奕凡笑得得意。 安迪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没有再挣扎,任由他搂着自己往二楼走。 路过的行人偶尔会好奇地看他们一眼,安迪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了推包奕凡:“哎呀,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快松开点。” “怕什么,他们又不认识我们,看就看吧。”包奕凡满不在乎地说,反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再说了,我搂自己女朋友,天经地义。” “谁是你女朋友啊!”安迪的脸颊瞬间红了,却没再反驳。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和包奕凡这样相处,轻松又自在。 两人就这么搂着,一路走到登机口。眼看就要登机了,安迪才推了推他:“现在可以放开了吧?登机口这么多人,应该没坏人了。” “呵呵,没坏人了。”包奕凡笑着点头,却还是没松开。 “那你还不快点放开我!”安迪假装生气地说。 包奕凡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帮她拉过行李箱:“走吧,该登机了。” 两人走进机舱,找到座位坐下。 和来的时候相比,这次的氛围完全不同——上次安迪全程在睡觉,包奕凡只能一个人默默看书。 这次,两人从坐下开始就聊个不停,从普吉岛的海鲜聊到两家公司合作的生意。 又从喜欢的电影聊到自己身边的趣事,越聊越投机。 安迪发现,和包奕凡聊天的时候,她可以完全放松下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用小心翼翼地斟酌词句。 就算偶尔说错话,包奕凡也不会生气,只会笑着调侃她几句,一点都不尴尬。 她想起和奇点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敢聊这些私人话题。 一来是奇点这人好奇心强,经常会私下打听自己说过的事! 二来是奇点的自尊心太强,她说话的时候必须格外注意,不能提到外貌、身高,这样的词,生怕触碰到他的敏感神经。 可和包奕凡在一起,她不用有任何顾虑,这种轻松自在的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 安迪看着身边眉飞色舞的包奕凡,心里突然觉得——她不但不讨厌他,反而越来越欣赏他了。 包奕凡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却很懂分寸;虽然有时候喜欢耍帅,却很真诚。 而另一边,苏然和恐恐已经顺利抵达曼谷。 刚回到酒店办完入住! 恐恐就瞬间来了精神,拉着苏然的手兴奋地说:“我们先去购物中心逛街吧!我早就听说曼谷的购物中心又大又便宜,好多大牌都能退税,咱们今天可得好好血拼一场!” 苏然无奈地笑了:“不是说先去拜四面佛吗?怎么又变成逛街了?” “拜四面佛不急,先逛街!”恐恐拉着他就往出租车停靠点走,“逛街要趁早,晚了人就多了!而且现在是高峰期,我们先去逛街,等过了高峰期再去拜四面佛,正好错开人流。” 苏然拗不过她,只能跟着她走。 可刚到路边,就看到长长的出租车队伍,前面堵得水泄不通。 “这也太堵了吧,估计得等半个多小时才能上车。”苏然皱着眉说,“要不我们坐突突车或者摩托车吧?” 恐恐看了看旁边的突突车,又摇了摇头,“不行不行,突突车太颠了,摩托车又不安全,我不敢坐。” “那只能步行了,幸好购物中心离机场不算太远,也就一公里多。”苏然看了看手机导航。 两人只能沿着路边慢慢走。 刚走了几百米,恐恐就累得不行,一屁股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喘着粗气说:“不行了不行了,我走不动了,又累又饿,说什么都不走了!” “再坚持一下,还有700米就到了。”苏然劝道,“到了购物中心,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慢慢逛,好不好?” “我不管,我就是走不动了!”恐恐耍赖似的摇着头,“除非你答应我,只要我能走到,今天我买的鞋子和包包,你付钱!” 苏然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行,我答应你,只要你能走到,鞋子和包包我全包了!” 恐恐一听,瞬间来了精神,立刻从长椅上跳起来,拉着苏然的手就往前走:“走!我们快点走,争取早点到!” 两人逛了一下午,买了满满两大袋东西,恐恐手里还拎着刚买的奶茶,笑得合不拢嘴。 直到下午,他们才打车来到四面佛。 四面佛位于曼谷市中心,虽然寺庙不大,却香火鼎盛,前来拜佛的人络绎不绝,把整个寺庙围得水泄不通。 两人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终于轮到他们了。 恐恐刚走到佛像前,就看到一群头戴皇冠、身穿艳丽传统服饰的赤足少女,正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她们的动作轻盈优美,裙摆随风飘动,看起来格外神圣。 “苏然,她们在干嘛啊?”恐恐好奇地问。 “这是谢神舞,又称还愿舞。”苏然解释道,“传说四面佛特别灵验,只要你诚心许愿,愿望实现后,就要请这些少女来跳舞还愿。我听人说,有个大明星许愿成功后,特意请了168个少女来跳谢神舞呢。” “哇,这么厉害!”恐恐眼睛一亮,双手合十,对着四面佛诚心祈祷,心里默念着:“四面佛啊四面佛,求求你保佑我和苏然三年内可以结婚,婚后生活幸福美满,求求你一定要显灵啊!” 苏然则站在她身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心里默默许愿:“希望我姐安迪一生平安,早日摆脱过去的阴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拜完佛,恐恐拉着苏然的手:“苏然,你说四面佛会显灵吗?要是我的愿望实现了,我也要请168个少女来跳谢神舞!” “肯定会显灵的。”苏然笑着说,“只要我们诚心,愿望就一定会实现。” 两人走出寺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恐恐拉着苏然的手,蹦蹦跳跳地说:“我们去吃唐人街的特色小吃吧!而且还是电影的取景地!” 苏然点点头,笑着说:“好,我们去吃小吃,吃完再回酒店休息,明天带你去逛大皇宫。” 第237章偷拍事件 包奕凡和安迪乘坐的飞机稳稳降落在海市机场,舷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机舱,刚到行李提取处,包奕凡就很自然地伸手搂住了安迪的肩膀,动作熟练得仿佛练习过千百遍。 “终于回来了,还是海市的空气熟悉。”包奕凡眼神里满是放松。 安迪侧头看了看他,忍不住问:“你今天回哪里啊?是直接回南通,还是在海市待一晚?” “暂时不回去了,明天一早我让司机来接我回南通,这次没开车来,不方便。” 包奕凡说,手指轻轻敲了敲行李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今晚就住你家吧,省点酒店钱。” “这钱也要省?”安迪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你堂堂包总,还缺这点酒店钱啊?” “哈哈,该省省该花花嘛!”包奕凡笑着说,“住酒店多没意思,还不如住你家自在,而且还能跟你多待一会儿,多好。” 安迪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没有拒绝的意思。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已经习惯了包奕凡的陪伴,甚至有点期待和他多待一会儿。“我那里就一张床,怎么睡啊?”她故意逗他。 “这还不简单,就跟在普吉岛一样啊,我睡沙发,你睡床,保证不打扰你。”包奕凡生怕安迪反悔,“我一直很老实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安迪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 两人取了行李,刚走到机场大厅。 包奕凡却突然停下脚步,眉头微微皱起! 他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大厅里人来人往,大家都在忙着赶路,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难道是我太敏感了?”包奕凡小声嘀咕,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 “你看什么呢?怎么不走了?”安迪疑惑地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没发现什么异常。 “没什么,就是总感觉有人跟踪我们,可能是我想多了。”包奕凡摇摇头,把心里的不安压了下去。 “你又不是大明星,怎么可能有人跟踪你啊。”安迪笑着说,拉了拉他的胳膊,“走吧,我车停在负二楼,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包奕凡点点头,跟着安迪往电梯口走,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你渴不渴?要不要我去7-11给你买杯咖啡啊?刚下飞机,喝杯咖啡提提神。” “没事,我去吧,你看着行李,别丢了。”安迪说着,转身走向不远处的7-11便利店。 看着安迪的身影消失在便利店门口,包奕凡靠在行李箱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旁边的柱子。 刚才他就感觉那柱子后面有人,现在仔细一看,果然有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正拿着手机偷偷对着安迪离开的方向拍照。 包奕凡瞬间就火了,快步走过去,一把抢过男人手里的手机,语气冰冷:“拍够了吗?有意思吗?偷偷摸摸的,算什么本事!” 男人被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拍你啊,我就是随便拍拍。” “没拍我?那你紧张什么?”包奕凡挑眉,眼神里满是审视,“我们认识吗?你为什么要拍我们?” 男人连忙摇头,眼神躲闪:“不……不认识,我就是觉得这里人多,想拍点照片发朋友圈。” “发朋友圈需要偷偷摸摸的?”包奕凡冷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你说,是你自己把照片删了,还是我把手机给摔了?你这手机最多也就8000吧?摔了我赔你钱!” “别别别!”男人立刻慌了,伸手想去抢手机,“这手机里有重要资料,不能摔!” “怕了?”包奕凡往后退了一步,不让他碰到手机,“那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偷拍?老实说!” 男人咬了咬牙,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还是妥协了:“拍……拍了,但是不是拍你的。” “不是拍我,那就是拍我旁边的女士了?”包奕凡眼神更冷了,“怎么,你们认识啊?你为什么要拍她?” 男人犹豫了一下,小声说:“算……算是认识吧。” “行,既然认识,那等她回来,我问清楚了,再把手机还给你。”包奕凡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冷冷地盯着男人,防止他逃跑。 不一会儿,安迪拿着两杯咖啡走了回来,看到包奕凡手里拿着一个手机,正和一个男人对峙,连忙走过去:“怎么了?你们认识啊?发生什么事了?” “不认识,这人一直在偷拍我们,还说是你朋友,你认识他吗?”包奕凡把手机递给安迪,语气里满是怒气。 安迪接过手机,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中等身材,穿着黑色外套,脸上带着几分慌乱,看起来很陌生。 她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并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偷拍我们?” 男人的脸色更白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不好意思了,这手机不能给你了,我摔了啊!”包奕凡说着,就要去抢安迪手里的手机。 “别!”男人立刻大喊,“安迪,我是奇点的朋友!奇点你总认识吧?” 安迪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她点了点头,语气冷淡:“嗯,我认识他。” 包奕凡一看安迪的表情,就知道这人是她前男友的朋友,心里的火气更旺了,却还是忍住了,等着安迪做决定。 “把手机还给他,快点还给他。”安迪对包奕凡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她不想再和奇点有任何牵扯,更不想因为这件事闹大。 包奕凡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冷冷地说:“还你,把照片删了,别再让我看到你偷拍,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男人连忙接过手机,手指颤抖着删除了照片,生怕包奕凡再生气。 包奕凡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男人的胸口,发现他挂着一个工牌,上面写着“机场集团”的字样。 他心里一动,故意提高声音:“你是机场集团的工作人员?你这样利用工作之便偷拍别人,就不怕我告你们领导吗?机场集团我还真认识几个管事的,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 男人一听,脸都白了,连忙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帮朋友拍一下,不是故意的,您高抬贵手,别告诉我们领导,不然我工作就没了!” 安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无奈,她看着男人,语气严肃:“我就说,最近怎么我去哪,奇点都知道,原来是你一直给他报信的吧?” 男人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轻轻点了点头。 “你记得跟他说一声,”安迪的语气更冷了,“有什么事,正大光明地说,别这样偷偷摸摸的,让人恶心。记住了吗?” 男人连忙点头:“记住了记住了,我一定告诉他,以后再也不会了。” 安迪没再说话,拉着包奕凡的手,转身就走。 包奕凡回头瞪了男人一眼,才跟着安迪走向电梯口。 两人走后,男人松了口气,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奇点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委屈:“魏总,人走了,应该是回家了。我刚才被他们发现了,差点把工作丢了,我只能帮你到这了,以后我可不敢再帮你偷拍了。” 电话那头传来奇点低沉的声音,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男人连连点头,挂了电话后,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快步离开了机场大厅。 而另一边,安迪和包奕凡坐在车里,车厢里一片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包奕凡才开口:“居然派人跟踪你,你这个前男友也太过分了吧!” 安迪无奈的笑笑:“他就是这样的人,喜欢调查别人!我的工作、我开的车他都查过!” 包奕凡冷笑一声:“这人真够没品的!” 第238章门口埋伏的奇点 安迪开着车,沿着熟悉的路线往欢乐颂方向驶去。 车厢里一片安静,只有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 包奕凡坐在副驾驶座上,原本好几次想开口问问安迪和奇点的过往,可瞥见她紧绷的侧脸和沉郁的神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得出来,安迪现在不想提这些,自己要是追问,反而会让她更不舒服。 安迪其实也察觉到了包奕凡的欲言又止,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包奕凡解释自己和奇点的关系,那段过往里掺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过期待,有过信任。 最后却只剩下失望和疲惫,她不想再重新剖开这些伤口。 车子平稳地驶入欢乐颂小区,停在楼下的停车位上。 包奕凡率先下车,绕到后备箱帮安迪拿行李。 拿完行李后两人就朝着欢乐颂的单元门走去! 刚刚走到单元门门口,包奕凡就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紧紧盯着自己,让他很不自在。 他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男人。 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稀疏,身材瘦小,正是之前恐恐嘴里说的“秃头叔叔”。 包奕凡心里瞬间明白了,这人肯定是来找安迪的,十有八九就是奇点。 他把行李放在地上,拍了拍安迪的胳膊:“我看后面那人,应该是来找你的。” 安迪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果然看到了奇点。 她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过的。 奇点见安迪发现了自己,也没办法再躲,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你回来了?”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安迪的语气冷淡,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仿佛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奇点被噎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西装下摆:“我……我一直在这儿等你,怕你回来不方便。” 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旁边的包奕凡,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和不甘。 包奕凡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想跟安迪单独聊聊,于是主动开口:“你想和安迪单独聊?要我回避一下吗?”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成全。”奇点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他有太多话想跟安迪说,不想有外人在场。 包奕凡转头看向安迪,眼神里带着询问。 安迪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先离开。 “行,那你们聊吧,我去前面便利店买包烟。”包奕凡说着,拿起自己的外套,路过奇点身边时,还特意冲他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奇点也只能僵硬地回应了一下,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这个男人气场很强,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 而且长得确实帅气,连他一个男人都不得不承认,包奕凡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安迪这次回来,好像真的要彻底离开自己了。 安迪见包奕凡走远,才看向奇点,语气依旧冷淡:“你不是要和我单独聊聊吗?现在人走了,你又不说话了。” “我……我原本就是担心你回来不方便叫车,所以才叫机场的朋友帮我留意你一下,不是跟踪。” 奇点赶紧解释,试图挽回一点好感,可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你来就是说这个事的?”安迪挑眉,眼神里满是嘲讽。 她早就看透了奇点的心思,这种敷衍的解释,只会让她更反感。 “这只是其中之一,”奇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委屈,“我就是关心你,想来接你回家。” “你别解释了,”安迪打断他,“你又不是不认识我的车牌,你之前不是还查过吗?你肯定知道我车在机场停车场,根本不需要你来接。” 奇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没办法反驳,安迪说的是事实。 “你既然默认了,我也就不追究了。”安迪的语气更冷了。 “以后请你别再跟踪我,也不要找人查我。闹大了,对你、对我,还有对你那个在机场工作的朋友都不好,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奇点连忙点头,心里却还是不甘心。 “行,那我回去了。”安迪说完,转身就要去拎行李。 “等一下!”奇点连忙上前一步,拦住她,“我觉得我们该好好谈谈,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安迪停下脚步,“自从你把魏国强带到我面前的那天起,我们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那你总该给我一个说法吧?”奇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你不能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跟我断了联系。” “什么说法?我要给你什么说法?”安迪反问,语气里满是不解,“我们早就结束了,不是吗?” “你不想解释解释刚才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吗?”奇点终于忍不住了,指着包奕凡离开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才离开海市几天,怎么就跟他走得这么近了?” “你自己已经看见了,我何必再解释。”安迪冷冷地说,她不想跟奇点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你这是什么意思?”奇点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受伤,“有话就说明白,别这么遮遮掩掩的,我不喜欢这样。” “那好,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安迪深吸一口气,语气决绝。 “麻烦你把欢乐颂小区的门禁卡还回来,我家的门锁密码我会尽快换掉。以后,我们不要再有任何联系了,就这么简单。” 奇点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终于意识到,安迪是真的要和他彻底断绝关系了。 他慌了,上前一步想抓住安迪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安迪,我知道错了,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没错,有错的是我。”安迪轻轻避开他的手,语气平静,“你就当我是个坏女人,无情无义,这样你心里或许会好受点。” “你不是!你不是坏女人!”奇点急忙反驳,眼眶都有些红了,“你很好,是我不好,是我太自私,太在意你的过去,是我错了!” “你真的没错,”安迪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 “唯一的错,就是你明明已经知道我是什么人了,还要来招惹我,还要对我好。你既然心里承受不了我的身世,为什么还要继续纠缠?现在断了,对我们都好。” “安迪,求求你别这样!”奇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重新开始,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提你的过去了,我会好好对你,会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抱歉,我们已经开始不了了。”安迪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奇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安迪,声音里带着几分狠厉:“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清楚!你是不是早就跟那个男人好上了?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跟我撇清关系?” 安迪看着他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心里最后一点对过往的留恋也消失殆尽。 第239章骂脏话的包奕凡 安迪拎着行李刚要转身,手腕却突然被奇点死死攥住。 她疼得皱紧眉头,用力想甩开,可奇点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你放开!快点!”安迪忍不住大叫起来,她没想到奇点会这么失态,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不顾了。 “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就不放手!”奇点的眼睛通红,手指还在不断收紧,“你必须告诉我,你和那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不远处的树荫下,包奕凡其实早就买好了烟。 他原本靠着树干,想着给两人留点时间把话说透,可看见奇点死死拽着安迪不放,还把人逼得满脸通红,再也按捺不住。 他快步冲上前,气场全开,冷着声音说:“你要是个绅士,就不该这么拉扯一个女士,松开手。” 奇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见包奕凡阴沉的脸,心里莫名发怵,却还是强撑着硬气:“你想怎样?这是我和她的事,跟你没关系!” “不怎么样,就想让你把手撒开。”包奕凡往前逼近一步,身上的压迫感更重了! 此刻包奕凡强大的气场完全释放出来,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奇点被这股气势震慑住,手指微微松动,最终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安迪的手腕。 安迪揉着发红的手腕,心里清楚,今天要是不把事情做绝,奇点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包奕凡说:“包子,你让开,去那边没人的地方抽根烟。我和他,今天一次性说清楚。” 包奕凡看着安迪眼底的决绝,又瞟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的奇点:“你确定能行?他要是再胡来怎么办?” “我确定,你先离开吧。”安迪语气坚定,她知道,有些事必须自己亲手了断。 包奕凡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往旁边没人的地方走去,只是走之前,特意恶狠狠地瞪了奇点一眼。 那眼神像在警告,只要他敢再动安迪一下,自己绝对不会放过他。 看着包奕凡走远,安迪才转向奇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该说的,我今天一次性跟你说清楚,你觉得怎么样?” “好!我们一次性说清楚!”奇点咬着牙,话到嘴边却没控制住,脱口而出,“你们这对狗男女……” 话刚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改口,可语气里的怨毒藏都藏不住,“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我这人有病,你是知道的。”安迪缓缓开口,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你没病!你很正常!”奇点立刻反驳,他不想承认安迪说的话,更不想接受她用“有病”来搪塞自己。 “不,我确实有。”安迪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我以前也以为自己没有,现在才发现,我和我妈妈一样,都是花痴,看见帅气的男人就走不动道。” 奇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你们……你们到底干嘛了?!” 他不敢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往最坏的地方猜。 “孤男寡女,在普吉岛住了这么多天,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吧?”安迪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奇点的心里。 奇点心里其实早就猜到了,可真从安迪嘴里听到类似的话,还是忍不住气血上涌。 他和安迪认识这么久,最多也就牵过手,连一亲芳泽都没有,可短短几天,她就和包奕凡走到了这一步。 他不甘心,还是想亲耳听到答案,于是颤抖着问:“你们是不是……是不是……” “对,我们是睡了,你满意了吧?”安迪直接打断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现在你都知道了,该死心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奇点突然失控地大喊起来,眼睛里布满血丝,“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你也看见了,他很帅,身材也好,而且我是花痴,我们两个在一起,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安迪故意说得轻佻,甚至带着几分炫耀,“他很性感,比你懂我,比你更能让我开心……” 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小区里格外刺耳。 奇点竟然抬手,结结实实地给了安迪一个耳光。 安迪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整个人都懵了。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奇点——她没想到,这个一直以“绅士”自居的男人,竟然会动手打女人。 奇点也愣住了,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安迪通红的脸颊,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慌忙上前,想去碰安迪的脸,声音里满是慌乱:“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忍住,我不是故意的!” 远处的包奕凡原本靠在墙上抽烟,眼角的余光瞥见奇点抬手的动作,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安迪被打偏了头。 他心里的火瞬间就炸了,一把将烟扔在地上,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去。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必须狠狠揍奇点一顿,让他知道打女人的下场! 包奕凡刚冲到奇点面前,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安迪死死抱住了腰。 安迪用尽全身力气,把他往后拉,嘴里大喊:“你回去!你别冲动!别打他!” “我草尼玛!打女人!你他妈也配叫男人?!”包奕凡彻底不顾形象了,声音里满是怒火,挣扎着想去揍奇点,“你给我放开!老子今天必须打死这个王八蛋!” 奇点被包奕凡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知道自己理亏,更知道自己打不过包奕凡,只能缩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安迪听见包奕凡骂脏话,心里更慌了。 在她的印象里,包奕凡从来都是吊儿郎当、笑嘻嘻的,从没说过这么难听的话。 她知道,只要自己一放手,奇点今天肯定要被包奕凡打得爬不起来。 “你回去!我让你回去!你别动他!”安迪死死抱着包奕凡的腰,指甲都快嵌进他的肉里。 包奕凡挣扎得更厉害了,力气大得差点把安迪带倒。 他余光瞥见安迪踉跄的样子,心里一紧,连忙停下动作,转身扶住她,生怕她摔倒。 奇点看着包奕凡紧张安迪的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而安迪和包奕凡,才是天生一对! 自己好像是强抢民女的秃头恶霸,包奕凡就是英雄救美的少年侠客! 自己在他们面前,显得那么多余,那么可笑。 就在这时,小区物业的小郑带着几个保安匆匆跑了过来。 他们刚才在监控室里看到这边有争执,还看到有人动手,连忙赶了过来。 小郑跑到安迪身边,紧张地问:“安迪小姐,怎么了?是不是这个人行凶啊?我们现在就报警!” “没事,没事,我们都是认识的,就是有点误会,吵了几句。” 安迪连忙摆手,脸上还带着巴掌印,语气却强装平静,“不用报警,你们回去吧,我自己会处理的。” “安迪小姐,你确定不用帮忙吗?”小郑看着安迪通红的脸颊,又看了看怒气冲冲的包奕凡和脸色惨白的奇点,还是有些不放心,“要是他欺负你,我们可以帮你把他赶走。” “真的不用,你们回去吧,谢谢你们。”安迪坚持道,她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自己的私事。 小郑犹豫了几秒,见安迪态度坚决,只能带着保安离开,临走前还不忘瞪了奇点一眼。 小区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安迪捂着脸,转头看向奇点,声音沙哑地问:“你消气了吗?我在问你话呢。” 奇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低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 “你没错,是我错了。”安迪放下手,脸颊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我们两清了,以后再也不要见了。” “你没错!你又没对不起他,干嘛说这种话!”包奕凡忍不住插话,看着安迪脸上的伤,心里的火又上来了,“他打你,凭什么你要认错?!” “你闭嘴!”安迪转头瞪了包奕凡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我们走,回楼上。” 包奕凡还想说什么,可看着安迪眼底的红血丝,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扶着安迪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避开她被打的侧脸,转身往单元楼走。 第240章因为我相信你 奇点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大喊:“你们等一下!” 包奕凡猛地转身,眼里的怒火还没消,指着奇点骂道:“你打也打了,闹也闹了,还想怎样?是不是非要逼我跟你练练,让你知道打女人的下场?” 可奇点像没听见他的话,眼神死死黏在安迪身上,仿佛包奕凡只是空气。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带着颤音:“我就想知道,我到底输在哪里?为什么你选他,不选我?” 包奕凡冷笑笑一声:“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难道不选我选你这个秃头....” 奇点看着安迪:“让安迪说,我只听她说!” 包奕凡刚要开口反驳,却被安迪一个眼神制止。 她看着奇点执拗的模样,终于叹了口气:“我刚刚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你还要问什么?” “你别用外貌当借口。”奇点摇着头,语气笃定,“我知道你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你从来都不是。” 安迪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扯了扯嘴角:“你非要问,是吧?好,你们两个跟我来。” 她转身往地下车库走,包奕凡和奇点一前一后跟着。 前者一脸疑惑,后者满是期待,仿佛能从她接下来的举动里找到答案。 走到安迪的车旁,包奕凡终于忍不住问:“来这儿干嘛?你要开车?” “你现在走到前面20米的地方,站着别动。”安迪指了指不远处的空旷区域,语气平静。 包奕凡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走了过去,连一句追问都没有。 等他站定,安迪发动汽车,摇下车窗大喊:“记住,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要动!” “知道了,你放心吧!”包奕凡挥了挥手,笑得轻松。 安迪又补了一句:“真的别乱动,我不会伤害你的。” “啰嗦!”包奕凡笑着吐槽,接着干脆闭上眼,张开双臂,一副“任你处置”的模样。 奇点站在一旁,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看见安迪踩着油门,车子直直地朝着包奕凡冲了过去! 他吓得脸色发白,刚要大喊让包奕凡躲开,却见车子在距离包奕凡只有两米远的地方,猛地急刹车停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包奕凡慢悠悠睁开眼:“完了吗?我现在能动了吧?” 安迪没说话只是默默点头,接着把车倒回原位,熄火下车。 她走到包奕凡身边,拉着他的手,转向早已目瞪口呆的奇点:“现在,你懂了吗?” 奇点愣了半天,才缓缓点头:“懂了……懂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输的从来不是外貌,不是财富,而是包奕凡对安迪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安迪对包奕凡那份发自内心的依赖。 他永远做不到像包奕凡那样,对安迪无条件信任,哪怕她拿着“危险”的方向盘,也敢把自己的安危交出去! 这两人都是疯子!都一样疯,难怪能走到一起,他可不会陪安迪这样疯! “你既然懂了,麻烦把欢乐颂的门禁卡还给我。”安迪的语气依旧冷淡。 “门禁卡……我放家里了,没带来。”奇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明天给你送过来。” “不用了。”安迪立刻拒绝,“你直接寄快递吧,我不想再见面了。” 说完,她拉着包奕凡,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地下车库。 两人没有直接回楼上,而是走向小区门口的便利店。 包奕凡纳闷地问:“怎么不回去啊?要买什么东西?” “买两支冰棍。”安迪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带着火辣辣的疼,“敷一敷,不然明天没法见人了。” “哦,对对,是该买。”包奕凡赶紧点头,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侧脸,语气里满是心疼,“他下手也太狠了,真不要脸,居然打女人。” “没事,冰敷一下就好了。”安迪笑了笑,不想让他再为这事生气。 包奕凡还是不放心,仔细看了看她的脸颊,确定只是红肿没有脑子疼,才松了口气。 又忍不住问:“你们刚才到底说了什么?他怎么突然就动手了?你要是不想说,我现在就回去找他算账!” “别去。”安迪拉住他,小声说,“不怪他,是我自己说话太伤人了。我故意说了好多难听话,还说……还说我们俩在普吉岛住在一起的事,故意刺激他。” 包奕凡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故意利用我制造误会啊?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总纠缠你,就是你这一巴掌挨得太冤枉了。” “就当给他出出气吧,毕竟是我先对不起他。”安迪叹了口气。 “什么叫你对不起他?”包奕凡瞬间不乐意了,“你跟他早就结束了,说这些怎么了?他也不能动手打女人啊!还是在小区门口,一点脸都不要了!” 安迪叹了口气:“算了吧!是我自己自找的,他这人用情太深,被我一刺激,难免做一些出格的事!” 包奕凡:“呵呵!你真这么想的?打女人这种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好了,别说他了。”安迪拉了拉他的胳膊,“快去买冰棍吧,顺便再买点啤酒,回去放松一下。” 包奕凡拗不过她,只能走进便利店。 等他拿着冰棍、啤酒出来时,正好看见一辆黑色奔驰车从小区门口开走。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奇点的车,立刻记下了车牌号,冷笑一声:“原来是个农民企业家啊,以为买辆百万级的奔驰就能装上流人士,结果还是个打女人的畜生。” “别再提他了,我们回去吧。”安迪拉着他往小区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对了,你给老谭打个电话吧,有他在,我心里能安稳点。” 苏然不在海市,现在能让她完全信任的,也就只有谭宗明了。 包奕凡点点头,立刻拨通了谭宗明的电话,语气严肃:“谭总,我是包奕凡。我现在和安迪在欢乐颂小区,她今天遇到点事,心情很不好,麻烦您尽快过来一趟。” 挂了电话,他对安迪说:“老谭说他马上就来,我们回去等他。” 安迪看着他,突然笑了:“你这人也真有意思,刚才我开车冲过去的时候,你就一点都不躲,不怕我真的撞你啊?” “怎么可能?”包奕凡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又不是疯子,怎么会撞我呢?” “万一我是呢?万一我真的是疯子呢?”安迪追问,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 包奕凡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没有万一,因为我相信你。” 因为我相信你,这简单的六个字,像一束光,照亮了安迪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心里一暖,却还是忍不住逗他:“万一我真的撞上去了呢?” 包奕凡挑了挑眉,笑着说:“撞了就撞了呗,这样也好,起码你得养我一辈子啊!你就没法把我赶走了!” 安迪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之前的委屈和压抑,仿佛都在这笑声里烟消云散了。 她摇摇头,无奈地说:“你这人的脑回路,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第241章谭宗明的到来 安迪和包奕凡回到2202,刚关上门,安迪就直奔茶几,把冰凉的冰棍敷在还火辣辣的脸颊上。 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叹了口气:“开罐啤酒给我。” 包奕凡看着她疲惫的模样,没多说什么,购物袋里拿出一罐冰镇啤酒,拉开拉环递过去:“慢点喝,刚敷了冰,别太刺激。” 安迪接过啤酒,仰头喝了几口,稍微压下了心里的烦躁。 她睁开眼,看见包奕凡还站在旁边,便问:“你不喝吗?” “你光喝酒不吃东西怎么行?”包奕凡走到冰箱前,拉开门一看,里面除了几瓶矿泉水和牛奶,空荡荡的连点零食都没有,“你这冰箱也太干净了,一点存货都没有。” “你饿了?”安迪挑眉。 “我不饿,是怕你饿。”包奕凡关上冰箱门,走到她身边坐下,“你今天就吃了点飞机餐,现在又喝啤酒,胃里肯定空得慌,一会儿该难受了。” 安迪想了想,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丢给包奕凡:“楼下2101是苏然家,他冰箱里东西多,你去看看有什么想吃的,拿点上来。” 包奕凡接住钥匙,有些犹豫:“这样不太好吧?要不要跟苏然说一声?” “你不是自称‘姐夫’吗?”安迪故意逗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姐夫去小舅子家拿点吃的,不是天经地义?” 包奕凡眼睛一亮,立刻收起犹豫:“也是啊!我这就去!” 他拿着钥匙快步下楼,没过几分钟就拎着两个保鲜盒回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块裹着保鲜膜的上好牛排,还顺带拿了一块黄油。 他熟练地接了碗热水,把牛排放进去解冻,又去厨房拿出平底锅。 等牛排解冻好,他热锅、放黄油,滋滋的油花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治愈。 “你要几成熟?”他回头问安迪。 “五分吧,别太老。”安迪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莫名觉得踏实。 没一会儿,牛排的香味就飘了出来,包奕凡把煎好的牛排切成小块,装在盘子里端过来。 安迪确实饿了,拿起叉子大口吃了起来,没几分钟就把自己那份吃完了! 她放下叉子,直接躺在沙发上,连动都不想动。 包奕凡收拾好餐具,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笑着问:“需要肩膀吗?免费的,不限时。” 安迪侧过头看他,沉默几秒,轻声说:“那你坐下吧。” 包奕凡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安迪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手里还拿着那罐没喝完的啤酒,慢慢喝着。 “你少喝点,”包奕凡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一会儿谭总来了,你要是醉了,可就没法说事儿了。” “我酒量你还不知道?”安迪笑了笑,“这点啤酒,还醉不了。”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谭宗明拎着个大号公文包走进来。 包奕凡一点都不意外——他知道谭宗明和安迪是十年至交,安迪家的密码,谭宗明自然是有的。 谭宗明一进门就看见两人靠在一起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我是不是有些多余啊?” “你怎么会多余?”安迪立刻坐直身体,招手让他过来,“快坐,正好有事儿跟你说。” 谭宗明在对面沙发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瓶红酒,放在茶几上:“听说你心情不好,特意从家里拿了瓶好酒,陪你喝点。” “你去把酒开了,”安迪指了指厨房,“高脚杯在厨房左边柜子第三层,拿三个过来。” 包奕凡立刻站起身,屁颠屁颠地去厨房找杯子、开红酒,动作麻利得像个“专属服务生”。 谭宗明都看愣了——他和包奕凡认识两三年,一直觉得包奕凡是个随性不羁的富二代,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听话”,被人使唤得团团转还心甘情愿。 等包奕凡拿着酒杯过来,谭宗明才开口问:“到底怎么回事?包奕凡在电话里没说清楚,难道是你俩吵架了?” “怎么可能!我怎么敢和她吵架啊!”包奕凡立刻摆手,给两人倒上红酒,“是安迪的前男友,魏渭,今天在小区门口闹事儿了。” “魏渭?”谭宗明皱起眉,语气瞬间严肃,“我不是早就警告过他,让他离你远点吗?他还敢来找你?” 安迪愣了一下:“你还警告过他?我怎么不知道?” “上次魏国强的事,我找过他一次,还打了他两拳,Alan当时也在。”谭宗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以为他能安分点,没想到还敢来纠缠你。” “这么说,我这一巴掌挨的,不算冤枉。”安迪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你挨了一巴掌?”谭宗明猛地看向她,这才注意到她右边脸颊比左边略肿,“是魏渭打的?” “可不是嘛!”包奕凡立刻接过话,语气里满是怒气,“要不是安迪拦着我,我今天非把他揍趴下不可!哪能让他这么欺负人!” “算了,不怪他。”安迪摇摇头,“是我自己说话太伤人,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让他彻底死心,但我没想到他会动手。” 谭宗明叹了口气:“你们俩当初分手就没分彻底,他心里本来就有疙瘩,现在看见你和包奕凡在一起,肯定会激动。不过再怎么说,打女人这事,干得确实不光彩。” “都怪我,”安迪低下头,声音有些低落,“当初没跟他把话说清楚,现在才闹出这些事。我是不是个坏女人啊?” “你可别这么想。”谭宗明立刻打断她,语气坚定,“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不过我觉得奇怪,魏渭那人城府很深,上次我打他,他都没还手,怎么会突然动手打你?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第242章你是来听八卦的,还是来开导我的 安迪无奈的笑了笑:“我说我和包奕凡已经发展到那一步了,他听了就生气了!” 谭宗明故意逗她:“哪一步啊?你说清楚一点啊!” 安迪被谭宗明逗得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就是睡了,还能是哪一步?” 谭宗明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看向包奕凡:“什么?你们真……真到那一步了?”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包奕凡赶紧摆手,生怕误会加深,“我们虽然住一间房,但我睡沙发,她睡床,而且后来苏然来了,我就一直跟苏然住,绝对没越界!” 谭宗明忍不住哈哈大笑:“想不到包总还是个正人君子啊,我还以为你早把人拿下了。” “那是,我这人口碑一直不错……”包奕凡刚想吹嘘,就被安迪打断。 “老谭,你是来听八卦的,还是来开导我的?”安迪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再跑偏话题,我就把你赶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肯定是来开导你的,你继续说,你还跟魏渭说了什么?”谭宗明赶紧收住笑,摆出认真的表情。 “我还说,包奕凡比他帅,比他有魅力,而且很性感……”安迪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谭宗明听完,又忍不住笑了:“难怪他那么有城府的人都会暴走,你这话确实够伤人的,换谁听了都得急。” “就算伤人,也不能打女人啊!”包奕凡忍不住插话,语气里满是气愤,“再说安迪早就跟他提分手了,没分干净是他自己单方面不同意,他凭什么动手打人?” “包奕凡说的对,打人性质就变了。”谭宗明点点头,脸色也严肃起来,“不管有多大矛盾,动手打女人就是不对。” “我还得说句不该说的,幸好安迪跟他分了手,不然以后日子怎么过?这算不算家暴?”包奕凡追问,眼神里满是担忧。 “算,肯定算!”谭宗明毫不犹豫地说,“家暴这东西,有第一次就有无数次,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而且只会越来越严重,一开始只是一耳光,久而久之可能就是拳打脚踢了。” 包奕凡立刻大骂:“他敢!我把他手给卸了。” 谭宗明看向安迪,语气温和:“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估计魏渭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他那么好面子,动手打人的事传出去,他自己都没脸见人。”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一次性把事情解决,省得以后纠缠不清。”安迪松了口气,可眼神里还是带着几分落寞。 “解决了就好,本来我也不喜欢魏渭那人,太算计,跟你不合适。”谭宗明说,“不过看你这表情,好像还有心事?” “我心里还是不舒服。”安迪小声说。 谭宗明愣住了:“不舒服?有什么不舒服的?你要是觉得吃亏了,我帮你打回去啊!” 安迪摇摇头:“倒不是这个,我总觉得自己太伤人了,有点过意不去。” “伤人就伤人吧,总比他以后来伤你强。”谭宗明拍了拍她的肩膀,“而且你也不用太自责,你早就跟他提了分手,是他自己不放手,你何错之有?” 安迪听了谭宗明的话,心里的疙瘩终于解开了,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这时,谭宗明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聊了几句后,对着安迪说:“我就先走了,艾米还在家等我呢,再不回去,她该着急了。” “你今天哪里都不许去,就在这里陪着我,你敢走一个试试!”安迪立刻拉住他,在谭宗明面前,她总能卸下所有防备。 “你还讲不讲道理啊?”谭宗明无奈地笑了,“这不是有包奕凡陪着你吗?我留在这儿算怎么回事,像个电灯泡。” “我不管,你必须在这儿,有你在,我心里才踏实。”安迪不依不饶,紧紧拉着他的胳膊。 “那艾米怎么办?她还在等我呢。”谭宗明皱着眉,左右为难。 “今天就算有仙女等你,你也不能走!”安迪坚定地说,“给我老老实实待着,陪我喝酒,喝通宵!” “喝通宵啊?”谭宗明瞪大了眼睛,“我明天还有会呢,要是宿醉,肯定要误事。” “误事也得陪我!”安迪态度坚决,又看向包奕凡,“你也一样,谁都不准走。” 包奕凡立刻点头:“你放心,我本来也没打算走,我早就跟司机说了,让他明天一早就来接我,今晚我也不睡了,就陪你熬。” 安迪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谭宗明:“你呢?别想耍赖。” “你都这样说了,我怎么还敢走啊。”谭宗明叹了口气,“等我去外面跟艾米解释一下总可以吧?不然她该担心了。” “行,给你十分钟,十分钟之内必须回来,不然我就把你锁在门外。”安迪松开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 “好好好,算我怕你了。”谭宗明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他走到走廊上,拨通了艾米的电话,耐心地解释了几句,让她不用等自己,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他刚准备回安迪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邱莹莹拎着包,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邱莹莹看到走廊上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还朝着安迪家的方向走,心里有些奇怪。 安迪不是去度假了吗?怎么会有男人在她家门口? 而且她记得安迪之前是跟魏总在一起的,怎么换成这个男人了? 她没敢多嘴,赶紧掏出钥匙,打开自己家的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可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总觉得这事不对劲。 她刚换好鞋,就看到樊胜美房间的灯亮着,于是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樊胜美睡眼惺忪地打开门,揉着眼睛问:“莹莹,你下班了?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又加班了?” “樊姐,大事!安迪的大事!”邱莹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激动和好奇。 “安迪?她不是去度假了吗?能有什么大事?”樊胜美打了个哈欠,一脸疑惑。 “她肯定回来了!我刚才在走廊上看到一个男人,朝着她家走,看样子是在她家待着的!”邱莹莹赶紧说,“她居然带男人回家了!” “什么男人?不可能吧?”樊胜美皱起眉,“安迪最近跟魏总闹分手呢,怎么会这么快就带别的男人回家?” “原来他们分手了啊!难怪呢!”邱莹莹恍然大悟,“可也太快了吧,我以前还觉得安迪挺正经的,没想到这么开放。” “那男人长什么样啊?不会是包奕凡包总吧?”樊胜美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 她之前知道,包奕凡一直再追安迪有意思。 “包总我又不是没见过,高大威猛又帅气,跟安迪多配啊!”邱莹莹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刚才那个男人,又老又胖,看着就不像好人,安迪怎么会跟这种人在一起啊?” “你别胡说!”樊胜美赶紧打断她,“安迪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你肯定是看错了。” “我没看错!我发誓!”邱莹莹坚定地说,“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就是从安迪家出来的,还在走廊上打电话呢!” 樊胜美心里也犯了嘀咕,她站起身,说:“不行,我得去看看。” “樊姐,你去哪啊?不会是想去敲安迪家的门吧?”邱莹莹连忙拉住她,“这样不好吧,万一真是安迪的朋友,我们这么冒失,多尴尬啊。” “不去不去,我去地下车库看看,安迪的车是不是开回来了。”樊胜美赶紧改口——她就是想去看看,安迪到底回来了没有。 邱莹莹点点头:“那行,你快去快回,回来告诉我结果!” 樊胜美应了一声,拿起外套,快步走出家门,朝着电梯口走去。 第243章千万别和苏然说 樊胜美抓起钥匙就往电梯口跑,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 电梯缓缓下降,她脑子里不停琢磨:安迪平时不是这么不稳重的人啊,就算和魏渭闹分手,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带别的男人回家吧? 到了地下车库,樊胜美一眼就瞥见了安迪那辆熟悉的保时捷,安安稳稳地停在专属车位上。 她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引擎盖,触手冰凉,一点温度都没有——看来安迪回来有一阵子了。 “奇怪了,回来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樊胜美小声嘀咕,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难道真像莹莹说的,是做贼心虚,怕我们看见她带的男人?”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安迪向来坦荡,这次怎么遮遮掩掩的? 犹豫了半天,樊胜美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奇点的电话。 她觉得这事得跟奇点提一嘴,毕竟两人之前处得好好的,要是真有误会,也能帮着化解化解。 “魏总啊,我是小樊。”电话接通后,樊胜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 奇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还有几分沙哑:“怎么了小樊?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吗?安迪回来了!”樊胜美赶紧说,以为奇点会很惊讶。 “啊,知道。”奇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 樊胜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提高了声音:“什么?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怎么知道。”奇点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自嘲,“没事的话我挂了,我有点累。” “别别别!”樊胜美连忙拦住,“我有正事跟你说!本来我不该多嘴的,但我觉得你和安迪特别般配,你们这段感情多难得啊,不能就这么算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奇点低沉的声音:“已经结束了,我们早就结束了。” “啊?结束了?”樊胜美更惊讶了,“你就不想争取一下吗?说不定只是误会呢!安迪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她肯定有苦衷的!” “怎么争取?”奇点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人家都带男人回家了,我还怎么争取?我总不能上赶着丢人吧?” “啊?你都知道了?”樊胜美这下没话说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会不会真的有误会啊?安迪平时挺正经的,不至于这么快……” “是不是我还不知道吗?”奇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烦躁,“我亲眼看见她和那个男人一起进的单元楼,错不了。行了小樊,别劝我了,我已经想通了。” “那……那没事了,当我没说。”樊胜美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对了,”奇点突然开口,“我明天去你公司找你一趟,有点东西想让你帮忙转交。” 樊胜美愣了一下:“找我?什么东西啊?” “安迪的门禁卡,我准备还给她。”奇点的声音很轻,“现在这个情况,我也不想再跟她见面了,免得大家都尴尬。你帮我把卡交给她,行吗?” “好好好,没问题!”樊胜美连忙答应,“你明天直接去我办公室找我就行,我一定帮你转交!” 挂了电话,樊胜美叹了口气,心里替奇点觉得委屈——好好的一段感情,怎么就走到这步了? 安迪也真是的,就算分手了,也不该这么快就带别的男人回家,这不是往奇点心上捅刀子嘛! 而另一边,2202房间里,气氛却格外轻松。 安迪、包奕凡和谭宗明三人围坐在茶几旁,面前摆着空酒瓶和零食,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他们默契地避开了奇点的话题,净聊些工作上的趣事和业务上的规划,安迪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之前的委屈和压抑早就烟消云散了。 谭宗明喝了口红酒,看着安迪说:“你这段时间也够累的,要不这样,我再给你放两天假,你在家好好休息休息,调整调整状态。” 安迪愣了一下,有些犹豫:“这能行吗?公司还有那么多事,苏然又没回来,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放心吧,我还撑得住。”谭宗明笑着说,“再说了,公司还有其他高管呢,不至于离了你就转不动了。你就安心休息,等状态好了再回来上班。” “那行,那就麻烦你了。”安迪点点头,心里暖暖的——有谭宗明这么靠谱的朋友,真是她的幸运。 “对了,还有个事要拜托你们二位。”安迪放下酒杯,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谭宗明和包奕凡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你说。” “你们也知道苏然的脾气,他那人冲动得很。”安迪的语气里满是担忧,“他要是知道魏渭打了我,肯定会疯的,说不定会去找魏渭拼命……” 谭宗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说:“我知道你怕他做傻事,放心吧,这事我绝对不跟他说,保证守口如瓶。” “我也不说!”包奕凡连忙表态,还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腰,“苏然这小子拳头可黑了,上次在普吉岛,他拉着我去打泰拳。我这体格子都扛不住他一拳,更别说魏渭那小身板了,要是让他知道他姐被打了,估计能把魏渭打残!” 谭宗明看着他揉腰的动作,忍不住笑了:“你这腰是被他打的?苏然下手这么狠?” “可不是嘛!”包奕凡苦着脸说,“一拳打在我腰上,差点把我晚上吃的海鲜都给打吐了,丢死人了!” “哈哈哈哈,谁让你泡人家姐姐,打你活该!”谭宗明笑得更欢了,“不过说真的,苏然下手是挺重的,上次在KTV,他一个人把曲连杰他们五个都打进医院了,现在曲连杰见了他都绕着走。” “什么?他还打了曲连杰?就是曲筱绡那个哥哥?”安迪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怎么不知道这事?他从来没跟我说过啊!” 谭宗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解释:“哎呀,这事都过去好久了,我也是一时忘了告诉你。其实也不怪苏然,是曲连杰先动手的,他打了恐恐一耳光,苏然气不过才动手的。而且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曲家也没追究,你就别担心了。” “这个苏然,真是不让我省心!”安迪无奈地摇摇头。 “你也别太担心,苏然虽然冲动,但也有分寸。”包奕凡安慰道,“再说了,他也是为了保护恐恐,换做是我,看见自己女人被打,也忍不住会动手的。今天要不是你拦着,我下手肯定比苏然还狠!” “你闭嘴!谁是你女人啊?别胡说八道!”安迪瞪了他一眼,脸颊微微泛红。 “哎呀,嘴瓢了嘴瓢了!”包奕凡连忙道歉,笑着说,“我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谭宗明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别秀恩爱了。不过说真的,这事绝对不能跟苏然说,恐恐被打他都能把人打进医院,要是知道你被魏渭打了一巴掌,那还不得天翻地覆啊!” 安迪点点头,心想:必须要让谭宗明和包奕凡帮她瞒着,不然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她端起酒杯,对两人说:“来,谢谢你们俩,干杯!” “干杯!”谭宗明和包奕凡也端起酒杯。 第244章安迪一定是在试探我 奇点刚跑出樊胜美公司大楼,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给安迪打电话,想跟她解释清楚误会。 可电话刚拨出去,就传来一阵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拨错了号码,又重新输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的提示。 “被拉黑了?”奇点皱了皱眉,心里却没慌。 他觉得安迪肯定是在试探自己,故意跟他闹脾气,毕竟之前自己太过分了,现在她反过来“报复”一下,也很正常。 他又点开微信,想给安迪发消息,却发现聊天界面上赫然显示着“对方未添加你为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 奇点忍不住笑了:“还把微信也删了,这脾气倒是不小。” 但他一点都不担心,反而觉得这样的安迪更真实。 要是安迪真的不在乎他,根本没必要费这么大劲拉黑他、删他好友,直接无视就好了。 “肯定是还在气头上,等她消消气就好了。”奇点自言自语道,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误会解开了”,只想赶紧回家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再找安迪好好谈谈。 他快步走到停车场,开车往家赶。 一到家,他连衣服都没脱,就一头栽倒在床上,没过几分钟就睡着了——一晚上没合眼,又经历了这么多情绪起伏,他是真的累坏了。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等奇点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傍晚了。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精神好了不少。 “该去找安迪了。”奇点嘀咕着,起身洗漱了一下,换了身干净衣服,就开车往欢乐颂赶。 可刚到小区楼下,他伸手摸口袋想拿门禁卡,却突然想起——门禁卡早上已经给樊胜美了! “坏了,怎么把这事忘了!”奇点拍了下脑袋,站在小区门口犹豫起来:要不要给樊胜美打电话,让她把门禁卡送过来?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小区物业的小郑正好巡逻经过,一眼就认出了他。 小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着他大喊:“你怎么又来了?你还敢来?是不是要我报警啊!” 奇点连忙上前,笑着解释:“误会,都是误会!我是来找安迪的,有重要的事跟她谈,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误会?我看你是故意来找茬的!”小郑根本不信,往后退了一步,掏出对讲机就要喊人,“你快走啊!不然我叫保安来抓你了!安迪小姐早就交代过,只要看见你,立刻报警!” “我不是坏人,我真的是来找安迪谈事情的!”奇点急了,想再解释,可小郑根本不听,对讲机里已经传来了其他保安的声音。 奇点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用,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往自己的车走去。 坐进车里,他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给樊胜美打了个电话——现在也只有樊胜美能帮他了。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樊胜美的声音带着几分嘈杂:“魏总?怎么了?” “小樊,你在哪啊?”奇点问。 “我跟王柏川在郊区的一个仓库呢,他要发货,我来陪他。”樊胜美说,电话那头还能听到货车发动的声音。 “你怎么会去郊区啊?”奇点有些意外。 “还不是因为王柏川嘛,他最近接了一个业务,一直在出差,我们好久没见了,我就来陪他一起盯着。”樊胜美解释道。 “哦哦,是这样啊。”奇点心里有些失落,“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说不准呢,他这里还有好多货没装完,一时半会走不开。”樊胜美说。 “那算了,你陪他吧,你们好久没见了,也该好好聚聚,我就不打扰了。” 奇点强装轻松地说,心里却盘算着:看来今天是见不到安迪了,只能等明天樊胜美回来,拿到门禁卡再说。 “魏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要是急事,我可以让王柏川先送我回去一趟。”樊胜美听出他语气不对,连忙问。 “不急不急,也不是什么大事,等你这边忙完了,我再联系你。”奇点连忙说,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耽误樊胜美和王柏川。 “那行,明天我忙完了给你打电话。”樊胜美说完,就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樊胜美刚挂了电话,王柏川就凑过来问:“谁啊,小美?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还能是谁,魏渭魏总呗,估计是找我打听安迪的事。”樊胜美叹了口气,“早上我跟他说了安迪带回家的是谭总,他还挺激动的,说要找安迪说清楚,结果现在进不了小区,估计是着急了。” “严重吗?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一趟?”王柏川放下手里的活,关切地问。 “应该没什么大事,他就是想找安迪解开误会。”樊胜美摇摇头,“你还是好好盯着货吧,这批货好不容易运回来,可别耽误了小曲的生意,她还等着这批货赚钱呢。” “我这不是怕魏总着急,耽误了你们的事嘛。”王柏川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你傻啊,是他重要还是小曲重要啊?现在给你赚钱的是小曲,不是他。”樊胜美戳了戳他的额头,“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赶紧干活,早点忙完早点回去。” “对对对,你说得对,我这就去忙!”王柏川连忙点头,转身继续去盯着工人装货了。 而另一边,曲筱绡开着车刚回到欢乐颂,就看见安迪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心里一喜:“哟,安迪回来了!” 她立刻停好车,快步往楼上走,想跟安迪分享自己这几天的趣事。 到了2201门口,曲筱绡抬手就开始敲门,力道大得差点把门板拍碎。 安迪打开门,看见是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身就要关门。 “哎哎哎,你干嘛啊!”曲筱绡连忙用手挡住门,挤了进去,“看见我跟看见鬼一样,我又没得罪你!” “你还好意思说!”安迪叉着腰,瞪着她,“是不是你告诉包奕凡我的行程的?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普吉岛?”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就为这事生气啊!”曲筱绡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往沙发上一坐。 “我这不是为你好嘛!你就说这次跟包奕凡去普吉岛,开不开心?” 安迪想起在普吉岛的日子,脸色缓和了一些,小声说:“那倒是挺开心的。” “哈哈,这不就行了!”曲筱绡立刻得意起来,“开心就好,没有我,你能这么开心吗?你还得谢谢我呢!” “就算你说的是对的,我也生气!”安迪心里还是不舒服,毕竟曲筱绡出卖了自己。 曲筱绡这才注意到安迪的脸颊,凑过去仔细看了看,惊讶地问:“你脸怎么了?怎么有点肿啊?不会是包奕凡打的吧?我靠,他还是人吗?居然敢打你!” “不是包奕凡,是奇点。”安迪叹了口气,把昨天在小区门口发生的事跟曲筱绡说了一遍。 “我就知道那奇点不是什么好东西!”曲筱绡听完,气得拍了下沙发,“居然敢打女人,真是活腻了!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选包奕凡,他虽然看着花了点,但至少不会动手打女人啊!” “行了,别说他了,我现在不想提他。”安迪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有点疼。 “好好好,不提他!”曲筱绡立刻换了个语气,凑到安迪身边,笑着说,“这样吧,我们去购物怎么样?我以前一不开心就去购物,没有什么事情是一个包解决不了的!” “如果一个解决不了呢?”安迪被她逗笑了,忍不住问。 “那就两个啊!”曲筱绡拍了下手,“怎么样?明天下午我们去购物,正好恐恐明天也从曼谷回来了,把她也叫上,我们三个好好逛逛街,买点东西,保证你心情变好!” 安迪想了想,觉得在家待着也心烦,不如出去散散心,于是点了点头:“这也行,明天我们去购物。” “太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曲筱绡开心地跳了起来,“我现在就给恐恐发消息,让她明天早点回来!” 第245章我就知道,安迪不是那样的人 不知不觉间,窗外泛起了鱼肚白,客厅里的空酒瓶摆了一地。 安迪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打了个哈欠说:“我差不多要睡了,你们自便吧。” 一晚上的聊天喝酒,让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此刻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包奕凡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我也走了,司机应该已经在楼下等我了。” “你不睡一会儿吗?这才六点多,回去也没什么事。”安迪有些担心,毕竟他一晚上没合眼。 “不睡了,这个点一睡,下午都别想起来了。”包奕凡笑了笑,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谭总,要不要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啊?” 谭宗明摆摆手:“刚才艾米给我发消息,她也没睡,一会来接我。” 包奕凡点点头:“那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谭宗明靠在沙发上,打趣道:“你就这么放心把安迪一个人留给我?不怕我趁虚而入啊?” 包奕凡回头瞥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说:“别人我肯定不放心,你例外。” “哦?你这么信任我?是因为我口碑好?”谭宗明故意逗他。 “那倒不是。”包奕凡摆了摆手,语气认真,“我就是觉得,要是你们俩有什么,早就有了,怎么可能十多年还是好朋友啊。” 谭宗明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还是你看得明白!行了,路上小心,我就不送你了。” 包奕凡挥了挥手,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谭宗明起身走到厕所,用冷水简单洗漱了一下,又对着镜子梳了梳有些凌乱的头发。 出来后,他无奈地对已经靠在沙发上打盹的安迪说:“以后这种情况,有包奕凡陪着你就够了,没必要扯上我,你看看我,一晚上没睡,一会儿还得应付艾米。” 安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嘟囔道:“怎么,嫌我麻烦啊?” “这倒不是。”谭宗明在她身边坐下,“我就是怕艾米误会,你想啊,她肯定紧张了一晚上,要不然怎么可能没睡,还特意说要过来接我。” “这个艾米也是,我和你要是真有事,还轮得到她啊。”安迪翻了个身,声音越来越小,“对了,你不是说艾米喜欢我现在开的这车吗?要不你拿回去给她算了,我再开别的。” “没事,你就安心开着,多大点事啊,大不了我再买个新的给她。”谭宗明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快睡吧,我在这儿等她一会儿,她到了我就走。” 安迪轻轻“嗯”了一声,没多久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她是真的累坏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谭宗明接到了艾米的电话,说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他小心翼翼地帮安迪盖好毯子,轻手轻脚地走出门。 刚出单元楼,就遇到了正要去上班的樊胜美和关雎尔。 樊胜美一眼就认出了谭宗明,连忙快步上前打招呼:“谭总吧?还记得我吗?我是安迪的邻居。” 谭宗明其实早就不记得她了,但还是礼貌地笑了笑:“好像是见过,你是……” “我是小樊啊!我们之前在酒会上见过,当时你还跟我聊了几句呢!”樊胜美连忙提醒,生怕他想不起来。 “哦!想起来了,小樊嘛!”谭宗明顺势应下来,心里却在努力回忆两人见面的场景。 寒暄了两句,谭宗明就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白色跑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很快驶离了小区,只留下樊胜美和关雎尔站在原地。 关雎尔好奇地问:“樊姐,这人是谁啊?你怎么会认识他?” “这你都不知道?他就是安迪的老板,谭宗明谭总!”樊胜美压低声音,“我跟你说,谭总和安迪是十年至交,关系特别好,之前安迪遇到事,都是谭总帮忙解决的。” 关雎尔恍然大悟:“你看吧!我就说莹莹误会了,她还非不听,说安迪带了陌生男人回家。谭总和安迪就是很好的朋友,怎么可能有别的关系。” “哎呀,看来不止是莹莹误会了,魏总肯定也误会了!”樊胜美拍了下大腿,“等会儿我得跟他说说,免得他一直钻牛角尖。” “算了吧樊姐,你还是别插手了。”关雎尔劝道,“安迪姐喜欢谁、跟谁在一起,都是她自己的事,我们外人还是别瞎掺和了,免得越帮越忙。” 樊胜美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可惜,魏总和安迪之前多好的感情啊,就这么因为误会散了,太不值了。” 两人一边聊,一边往地铁站走。 樊胜美到公司没多久,就接到了奇点的电话,说已经在公司楼下了。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工作,快步下楼。 一出电梯,就看到奇点站在大厅的角落,身上带着浓浓的烟味,黑眼圈重得像熊猫,一看就知道他一晚上没睡好。 “魏总,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樊胜美走上前,心里有些同情他。 奇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递到她手里:“麻烦你,把这个还给安迪。”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樊胜美接过门禁卡,忍不住问:“魏总,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奇点苦笑一声,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谁遇到这种事能睡得着啊……算了,不说这个了,卡你一定帮我交给她,谢谢。” 看着他落寞的样子,樊胜美实在忍不住,开口说:“魏总,我今天早上遇到安迪带回家的那个男人了。” 奇点的身体僵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遇到了?是不是又高又帅,跟她特别般配?” “不是啊!”樊胜美连忙摇头,“是个中年男人,而且这个人你还认识!” “什么?中年男人?我还认识?”奇点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谁啊?我昨天明明看到的是个年轻男人,怎么会是中年男人?” “是谭宗明谭总啊!”樊胜美说,“我今天早上在小区门口遇到他了,他刚从安迪家出来,还跟我打招呼了呢!我觉得啊,安迪肯定是故意找谭总气你的,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你要是还喜欢她,就找她好好说说,说不定就能解开了!” 奇点愣住了,脑子里像有惊雷炸开——是谭总?他怎么会没想到呢! 在他的记忆里,安迪一直是个谨慎、有分寸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 而且昨天安迪开车去撞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居然不躲不闪,这说明什么? 肯定是他们提前串通好的,就是为了气自己! 他又想起之前自己为了试探安迪,也找过演员试探安迪,说不定安迪这次也是用了同样的方法! 这么一想,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 他激动地自言自语:“一定是这样!肯定是这样!我就知道,安迪不是那样的人!” 樊胜美看着他突然变得兴奋的样子,有些担心地问:“魏总,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奇点脸上露出了几天来第一个笑容,“谢谢你啊小樊,要不是你告诉我,我还一直蒙在鼓里呢!我先走了,我得去找安迪说清楚!” 第246章她怎么可能买得起 第二天下午,阳光正好,曲筱绡早早地就敲开了安迪家的门,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小包:“安迪,走啦走啦!我们去购物,别等恐恐了!” 安迪正对着镜子整理衣服,闻言抬头问:“不等恐恐了吗?她不是说今天从曼谷回来,已经到机场了?” “不用等,她刚给我发消息了,说先送苏然去公司,忙完了直接去购物中心找我们,省得我们等半天。” 曲筱绡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拿起安迪桌上的杂志翻了翻,“这样多好,我们先去逛一会儿,等她来了正好一起吃饭。” 安迪点点头,转身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昨天被奇点打的地方还有点淡淡的红肿。 “我还是擦点遮瑕膏吧,不然出去别人老盯着我脸看,怪别扭的。” “行,你快点,我等你!”曲筱绡摆摆手,继续低头看杂志,嘴里还念叨着,“快点啊,我都等不及要去逛那家新开的包包店了!” 安迪很快就擦好了遮瑕膏,拎起包说:“好了,我们走吧。” 两人下楼,坐进安迪的车里 。刚发动汽车,安迪的手机就响了,车载蓝牙自动连接,屏幕上显示着“樊胜美”三个字。 曲筱绡瞥了一眼,皱着眉嘀咕:“樊大姐?她干嘛啊,这个点打电话过来。” 安迪按下接听键,语气温和地说:“喂,樊小妹,怎么了?” “安迪,你在哪啊?”樊胜美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带着几分试探,“你回来这么久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啊,大家都挺想你的。” “这几天一直在处理点私事,所以没来得及联系你们,不好意思啊。”安迪解释道。 “没事没事,”樊胜美连忙说,“那你现在在家吗?要是在家的话,我正好有点事想跟你说……” 不等樊胜美说完,曲筱绡就抢着开口:“樊大姐,你又要干嘛啊?我和安迪在一起呢,我们不在家!” 樊胜美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不在家啊?那你们这是要出去吗?” 安迪瞪了曲筱绡一眼,示意她别说话,然后对着话筒说:“嗯,我们准备出去买点东西,逛逛商场。” “逛商场啊?在哪逛啊?”樊胜美立刻来了精神,“我一会下班也来找你们吧!我也好久没买东西了,正好跟你们一起逛逛,人多热闹。” “别了吧樊大姐!”曲筱绡又插话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我们要去的是港汇恒隆!” 说完曲筱绡就把电话给挂了! 安迪皱了皱眉:“筱绡,你别挂啊,人多热闹,而且我好像从来没和樊小妹一起逛过街,一起去也挺好的。” 曲筱绡无奈了:“我们去的是港汇恒隆!不是七浦路那种假货市场!就她那点工资,到时候看着我们买,她又买不起,多尴尬啊?还是你想买给她啊?” 安迪楞了一下:“我倒是没想这么多,我还以为是她最近有钱了!” “大姐,你想什么呢!”曲筱绡急了,“港汇恒隆里的东西多贵啊,随便一个包都要好几万,樊胜美哪买得起?就算她攒了点钱,她家那情况,怎么可能有闲钱买这些?她就算真买了,指不定花的还是王柏川的钱!” “听说王柏川最近跟你一起做生意,会不会是王柏川赚钱了,给了她一些?”安迪问道。 曲筱绡嗤笑一声:“他赚多少钱我心里能没数吗?那都是辛苦钱,拉货、盯仓库,起早贪黑的,我怎么能看着樊胜美这么花他的钱?” 安迪忍不住笑了:“想不到你还会为王柏川考虑,我还以为你只关心自己的生意呢。” “我怎么可能为王柏川考虑,我是怕她乱花钱,到时候王柏川没钱周转,在运费上给我做手脚,那我不是亏大了?”曲筱绡哼了一声,“总之,别让她来,省得扫我们的兴。” 另一边,樊胜美挂了电话,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立刻掏出手机,给奇点回了个电话。 “魏总,安迪确实不在家,她和曲筱绡出去了。” “出去了?那你知道她们去哪里了吗?”奇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他从早上就开始等樊胜美的消息,早就坐不住了。 “我只知道她们要去港汇恒隆买东西,具体去哪家店,我就不知道了。”樊胜美说,心里也有些无奈,港汇恒隆那么大,想找人确实不容易。 “哎呀,港汇恒隆这么大,我怎么找啊?总不能一家一家店问吧?”奇点急得在屋里转圈,“小樊,你帮我想想办法,你跟安迪关系好,肯定有办法知道她们的具体位置。” “我是真没办法啊,”樊胜美叹了口气,“她和曲筱绡在一起,你也知道那个小姑娘,精得很,肯定不会轻易告诉我她们在哪的。” 奇点沉默了几秒,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要不这样,你帮我去问,最好能跟着她们一起购物。她们总不会拒绝吧?” “算了吧,曲筱绡已经对我有怀疑了,刚才我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很不乐意我过去。”樊胜美有些犹豫。 “你别管她乐不乐意,”奇点连忙说,“你直接去找她们,跟她们一起买东西,今天你所有的消费都找我报账,不管买什么,多少钱,我都给你报销!怎么样?” 樊胜美心里一动——港汇恒隆里有好几件她早就看中的衣服和包包,就是因为价格太贵,一直没舍得买。 要是今天所有消费都能报销,那岂不是能好好买一顿? 她咬了咬牙,说:“真的啊?你可别骗我!” “我还能骗你吗?”奇点连忙保证,“你先别给她们打电话,等你到了港汇恒隆,再给她们打,你都到地方了,她们总不会不见你吧?” “那行,我试试吧!”樊胜美挂了电话,心里既兴奋又有些忐忑。 她赶紧收拾了一下东西,跟同事打了个招呼,提前下班,匆匆往港汇恒隆赶去。 她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一会儿要先去哪家店,买些什么了。 而此时,安迪和曲筱绡已经到了港汇恒隆的地下停车场。曲筱绡一边下车,一边叮嘱安迪:“一会儿樊胜美要是打电话来,你可别让她过来,听见没?” 安迪无奈地摇摇头:“知道了,先去逛街吧,别想这些了。” 第247章阴魂不散的奇点 安迪和曲筱绡刚停好车,曲筱绡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拉着包直接朝着巴黎世家冲了进去。 安迪跟着走进店里,扫了一圈满墙的夸张剪裁和亮片装饰,这种张扬跳脱的风格,确实只适合曲筱绡,跟她自己的简约风完全不搭。 她找了个靠窗的沙发坐下,拿起旁边的杂志翻着,安安静静等曲筱绡挑货。 刚翻了两页,手机就响了,是樊胜美打来的。 “安迪,你们在哪呢?我已经到港汇恒隆门口了,快发个定位给我!” “哦,我们现在在巴黎世家呢,你直接过来就行。”安迪对着电话说。 樊胜美挂了电话,脑子里还回响着“巴黎世家”三个字,可嘴里却记成了“巴黎人家”。 她急匆匆冲进商场,逮着前台工作人员就问:“请问巴黎人家在几楼啊?我朋友说在这儿等我。”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礼貌地笑着说:“不好意思小姐,我们商场里没有‘巴黎人家’这个品牌哦。” “不可能啊!我朋友明明跟我说就在巴黎人家!”樊胜美急了,笃定是工作人员记错了。 工作人员转念一想,立刻反应过来,笑着解释:“就在一楼前面左转第一家,您往前走就能看到了。” 樊胜美这才松了口气,连忙道谢往那边走。 一进店里,就看见曲筱绡正站在收银台旁边买单,手里拎着一双设计奇特的鞋子。 她凑过去,小声吐槽:“这是什么牌子啊,还叫巴黎人家,看着奇奇怪怪的,一点都不好看。” 安迪抬眼瞥了她一眼,知道她是记混了名字,也懒得争辩,只是笑了笑说:“小曲就喜欢这种风格,年轻人嘛,追个潮流。” 这话刚好被买完单走过来的曲筱绡听见,她白了樊胜美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樊姐,你不是一直自诩时尚人士,动不动就说自己懂穿搭吗?怎么连巴黎世家都不知道,还巴黎人家?你怎么不说海市人家、中国人家啊?” 旁边的服务员没忍住,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樊胜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嘀咕:这牌子她确实从来没听过,哪里是什么时尚大牌。 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转身去旁边的货架上翻找衣服,悄悄拿起一件短袖,飞快地瞟了一眼吊牌。 好家伙,随便一件纯棉短袖就要四千多,快顶她半个月工资了! “走吧樊姐,别在这儿看了,你也不适合这风格。”曲筱绡拎着袋子,催促道。 樊胜美只能放下衣服,悻悻地跟着两人往外走。 刚走到走廊,安迪就瞥见了旁边的阿玛尼专柜,眼睛一亮:“我去里面看看吧,买点换季的职业装,刚好上班能穿。” 樊胜美一听“阿玛尼”,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掏出手机给奇点发消息:【安迪现在在阿玛尼,准备买职业装,你赶紧过来,我帮你盯着呢!】 安迪和曲筱绡一进专柜,就被店员热情地迎了上去,开始挑选衣服、试穿。 樊胜美跟在后面,心里打着小算盘:衣服在二级市场卖不上价,不如买包划算,反正有奇点报账,价格高低都无所谓。 她也不懂什么包保值,索性专挑大号的女包看,觉得越大越实用,就算以后不想用了,转手也能卖个好价钱。 这边安迪试了好几套女士西装外套,款式简约又干练,正满意地准备去买单。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又让她反感的声音:“只买这点啊?要不要再看看其他的?今天我来买单。” 安迪猛地回头,就看见奇点笑嘻嘻地站在不远处。 她心里一紧,立刻朝着曲筱绡大喊:“小曲!小曲你快点过来!” 曲筱绡正拿着一件连衣裙在身上比划,听见安迪的喊声,连忙跑了过来,看到奇点也愣了一下,随即挑眉道:“魏大哥,你还真敢来啊?” “小曲,是不是你出卖的我?”安迪盯着曲筱绡,语气里满是怀疑——上次包奕凡的事就是她通风报信,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怎么可能!”曲筱绡连忙摆手,一脸无辜,“这次真不是我啊,你别冤枉好人!不信你问魏大哥,看是不是我告诉他的。” 奇点笑着打圆场:“别误会别误会,我就是路过,纯属缘分。” 安迪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双手捂着脸,警惕地说:“你干嘛?还想打人啊?上次还没打够吗?” 曲筱绡一听,立刻往安迪身前一站,像个小保镖似的,盯着奇点说:“魏大哥,有话好好说,可别动手啊!” “我怎么可能动手!”奇点连忙摆手,语气诚恳,“我就是来给你们买单、提东西的,你们今天所有的消费,我全包了!” “你会有这么好心?”曲筱绡一脸不信,上下打量着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呵呵,就算是给安迪赔罪的。”奇点说着,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色信用卡,递了过去,“这卡没密码,你们拿着随便刷,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曲筱绡伸手就要接,又突然停住,挑眉道:“魏大哥,你不会拿张没额度的空卡来骗我们吧?到时候刷不出来,多丢人啊。” “怎么会呢!”奇点拍了拍胸脯,“我一向不是小气的人,只要安迪能原谅我,别说这点东西,就算是把这家店买下来都行!” 曲筱绡眼睛一亮,一把抢过信用卡,笑着说:“那行,我先去买单试试,要是真能刷出来,今天就给你个面子! ”说完,她拎着安迪选好的衣服,一溜烟就朝着收银台跑了。 “小曲!你给我回来!”安迪急得大喊,可曲筱绡早就跑没影了。 “没事,让小曲去付账吧,”奇点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安迪说,“我们聊聊,就几分钟。” “有什么好聊的?”安迪眼神里满是戒备,“你是不是还想打我?那行,你打吧。” 说着,她把另一边没被打过的脸也伸了过去,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别别别!”奇点吓得连忙后退,摆着手说,“我真不是来找事的,就是来给你道歉的,上次动手打你,是我太冲动了,我真的很后悔。” 这时,樊胜美拎着一个大号女包走了过来,帮腔道:“是啊安迪,魏大哥也是一片好心,特意过来给你道歉的,你们好好聊聊,毕竟这段感情怪可惜的。” 安迪转头看着樊胜美,瞬间明白了过来,脸色一沉:“樊胜美,原来是你出卖我的!难怪你今天一直问我在哪,还非要跟着来逛街,原来是为了给她通风报信!” “安迪,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樊胜美脸上有些挂不住,小声辩解,“什么出卖不出卖的,我就是想着让你们好好聊聊,解开误会,我是为你好啊。” “为我好?”安迪冷笑一声,“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走吧,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安迪,你别怪我,我真的是为你好……”樊胜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安迪冰冷的眼神逼退了。 就在这时,曲筱绡兴冲冲地跑了回来,手里拿着刷卡单和信用卡,笑着说:“安迪,这卡是真的!你的衣服我都刷了,没问题!” “刷了多少?”安迪皱着眉问。 “两万多吧,”曲筱绡满不在乎地说,“这点钱对魏大哥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对吧魏大哥?” “不算什么不算什么,”奇点连忙点头,“只要你们开心就好。” “你给我个卡号,我把钱还你。”安迪语气坚决,她不想欠奇点任何东西。 “不用不用,真不用!”奇点摆着手,“这钱就当是我给你的赔罪礼,你要是不收,就是还没原谅我。” 第248章你说什么我都不相信 安迪盯着奇点,语气强硬:“让你给我个卡号,快点,我不想欠你人情。” 奇点摆着手,态度坚决:“真不用,我今天来就是专程赔罪的,这钱你给我,我也不要。” 安迪刚要再开口,曲筱绡立刻凑过来打断:“魏大哥,你说今天所有消费你都包?买多少都不生气?” “对啊,不生气。”奇点以为她就买几件衣服,爽快应下。 “哈哈哈太好了!”曲筱绡一拍手,“那也帮我买点呗!我可是安迪的贴身小保镖,刚才还护着她呢,你不给我买,别想跟她好好谈!” 奇点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好好,你去挑,挑完一起结账。我和安迪去外面找个咖啡厅等你。” “哈哈哈魏大哥真大方!”曲筱绡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刚要转身,又听见奇点补充了一句:“记得开发票啊,你可别把我割太狠了!” 曲筱绡回头做了个鬼脸:“放心,不会让你破产的!”说着冲安迪挤了挤眼,示意她安心去谈。 奇点看向安迪,语气诚恳:“怎么样?我们出去聊聊?就喝杯咖啡,占用你几分钟时间。” 安迪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最后一次,聊完就两清。” 两人起身走出专柜,来到商场门口的咖啡厅坐下,服务员很快端来两杯美式,热气袅袅升起,却驱不散两人之间的尴尬。 另一边,曲筱绡瞥了眼樊胜美手里拎着的大号女包,二话不说抢了过来:“是不是就要这个?” 樊胜美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啊……对……这个还行,挺实用的。” 曲筱绡拎着包就往收银台走,直接刷了奇点的黑卡,付完钱把包丢回给樊胜美,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樊大姐,你该要的东西也拿到了,该滚了吧?” 樊胜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连忙辩解:“小曲,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本来也没想让魏总付钱的,我就是……” “行了行了,别装了!”曲筱绡不耐烦地打断她,“都认识这么久了,谁不知道谁啊?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安迪的行踪是你出卖给魏渭的吧?为了个包就出卖朋友,你可真有脸!” “我……我没有!”樊胜美急得眼眶都红了,“我怎么就出卖安迪了?我这不是为她好吗?我觉得她和魏总挺可惜的……” “为她好?”曲筱绡冷笑一声,“你分明就是为了这个破包!魏渭说今天你所有消费他报销,你才这么上赶着通风报信的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我真不是!我就是觉得他们这段感情挺不容易的,分开太可惜了……”樊胜美还在试图解释。 “樊大姐,你快滚吧!”曲筱绡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威胁,“趁我现在还没发脾气,你最好识相点赶紧走!我数三个数,你不走别怪我无情——一、二……” 樊胜美知道曲筱绡向来说到做到,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不敢再僵持,只能咬着牙,拎着包灰溜溜地转身,快步走出了商场,找了个出租车钻了进去,心里又委屈又憋屈。 樊胜美走后,曲筱绡立刻放飞自我,在阿玛尼专柜里逛了起来,一会儿拿起一件风衣比划,一会儿又拎起一个包试背,嘴里还哼着小曲,完全把替安迪“把关”的事抛到了脑后。 咖啡厅里,安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她清醒了几分,抬眼看向奇点:“你到底要说什么?赶紧说,我没多少时间。” 奇点眼神里带着笃定:“我知道了,我全知道了!你就别再试探我了,我不会上当的。” 安迪皱起眉头,一脸疑惑:“我试探你?我什么时候试探你了?你在说什么胡话?” “小樊都跟我说了,那天在你家过夜的人是谭总,对吧?”奇点笑着说,“你和谭总的关系我是知道的,十年至交,纯友谊,怎么可能有别的事?你就是故意找他来气我的。” “老谭那天确实在我家,但不止他一个,还有你见过的那个男人。”安迪耐着性子解释。 “哈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说真话?”奇点笑得更笃定了,“我知道你是找人来骗我的,想让我知难而退,对不对?” “我骗你?”安迪气笑了,“我有这么无聊吗?你觉得他是我找的演员?花那么大功夫就为了气你?” “你看吧,你承认了!”奇点一拍大腿,“不然你怎么会这么说?我就知道,你没事找什么演员啊,就是想考验我对你的感情。” “我告诉你,他叫包奕凡,不是什么演员!”安迪的语气严肃起来,“你不是很会查人吗?你去查查就知道了,他是包氏集团的继承人,我们本来就认识很久了。” “我不查,我才不上你的当。”奇点摇着头,一脸“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你又在试探我,想看看我会不会因为这点事就放弃你,对不对?” 安迪被他的固执气得头疼,翻了翻包想找包奕凡的名片,却发现名片被自己落在公司了。 她无奈地说:“他的名片我没带在身上,在我办公室,等我下次给你看,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 “不用看,我也知道你是爱我的。”奇点眼神灼热地看着安迪,“你就是因为之前的事跟我闹脾气,我都理解,我会等你消气的。” “你别自作多情了!”安迪猛地提高了音量,“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知道我和你分手了,就和我一起去普吉岛旅行,我们在旅行中互相了解,就在一起了!这都是真的,没有任何试探!” 奇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笃定,摇着头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只是在跟我赌气。” 第249章终于说清楚了 正说着,曲筱绡拎着好几个购物袋走进咖啡厅,把那张黑色信用卡扔回给奇点:“魏大哥,卡还你,刷完了。” 奇点伸手接住,第一句话就问:“小曲,发票呢?” “急什么,一会我让专柜给你开,这是买东西的单子,你先拿着对账。” 曲筱绡从包里掏出几张刷卡单递过去。 奇点低头扫了一眼,心里松了口气。 曲筱绡倒也没真往死里宰他,除了安迪那套两万多的职业装,她自己就买了一套风衣,加起来也没多少钱,这点开销他还承受得起。 安迪看着两人交接完,忍不住开口:“小曲,你带包奕凡的名片了吗?” “带了啊,怎么了?”曲筱绡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烫金名片。 “你把名片给他看,”安迪指了指奇点,语气里满是无奈,“他死活不相信有包奕凡这个人,非说那是我请的演员,专门来气他的。” “哈哈哈,魏大哥你这人也太有意思了吧!”曲筱绡笑得直不起腰,“你居然觉得安迪会花这功夫请演员?她忙公司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这闲心!” 笑够了,她捏着名片犹豫了一下,看向奇点:“魏大哥,我把名片给你,你不会因为这事儿打我吧?” “不会,要打也是打我,你放心。”安迪无奈地说。 曲筱绡这才放心,没直接递到奇点手里,而是放在了两人中间的桌子上,推了过去。 谁知奇点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别再试探我了,我不会看的。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相信?没用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啊!”安迪急了,“有名片给你看,你又不看,非要自己钻牛角尖!” 曲筱绡看着这僵局,摊了摊手:“我说你们俩现在到底在纠结什么啊?一个拼命解释,一个死活不信,有意思吗?” “我喜欢的人是包奕凡,他不相信,我有什么办法?”安迪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疼。 “这还不简单?”曲筱绡一拍桌子,“要不我现在给包奕凡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当面跟你对质,看你还信不信!” 安迪心里一动,又有些犹豫! 要是真把包奕凡叫过来,就等于把她和包奕凡的关系摆到了明面上,相当于变相官宣了。 可她心里还没完全做好准备,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曲筱绡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犹豫,立刻把名片收了回来,撇撇嘴说:“得了得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们自己慢慢折腾吧,我可不掺和了,先走了!” 说完,她拎起购物袋,转身就往咖啡厅外跑。 “小曲!你回来!”安迪连忙大喊,“你怎么这么没义气啊!把我一人扔在这!” 曲筱绡回头冲她挥了挥手,笑着喊:“你放心吧!我看魏大哥今天挺正常的,没动手的意思,你跟他把话说清楚不就完了?加油!” 话音刚落,人就跑没影了。 奇点看着曲筱绡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你看吧,连小曲都站在我这边,她都知道你是在跟我赌气。” “你这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安迪气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安迪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恐恐”两个字。 她立刻接起:“恐恐,怎么了?” “安迪姐,你在哪呢?我和苏然已经到港汇恒隆停车场了,现在上去找你!”恐恐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 “我在一楼的咖啡厅,你上来吧,我遇到点事,正好需要你帮我作证。”安迪说。 “好嘞,马上到!”恐恐挂了电话,拉着苏然就往电梯跑。 没过两分钟,恐恐就冲进了咖啡厅,一眼就看到安迪和奇点对面坐着,气氛怪怪的。 她快步走过去,皱着眉问:“怎么了姐?小曲呢?怎么就你和魏大叔在这?” 奇点知道恐恐一直不喜欢自己,总爱叫他“大叔”,以前还会反驳两句,现在却没心思计较,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安迪看着恐恐,认真地问:“恐恐,我们上次是不是一起去的普吉岛?” “对啊,怎么了?这还用问吗?”恐恐一脸疑惑。 “你们来普吉岛之前,我和包奕凡是不是已经在那儿了?而且我们是不是住同一个房间?”安迪又问。 “是啊!”恐恐点点头,瞬间反应过来,指着奇点说,“魏大叔,你该不会是不相信安迪姐和包大哥在一起吧?我跟你说,我亲眼看见他们俩在普吉岛待在一起的,住的就是同一个海景房!” 安迪立刻看向奇点:“你听见了吧?我没有骗你,这都是真的!” 奇点却还是没说话,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安迪,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就是在骗我,连小孩都被你说动了”。 安迪急了:“你看,他死活不相信有包奕凡这个人!” 恐恐一听这话,瞬间明白了症结所在:“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行,你等着,我这就给包大哥打电话!” 说着她掏出手机,直接翻出包奕凡的号码拨了过去,还特意点开了免提,把手机往桌子中间一放:“姐夫!姐夫!紧急情况,快来给你女朋友作证!” 包奕凡爽朗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哈哈哈,恐恐小丫头,什么事这么急?不会是安迪想通了,要跟我求婚吧?” “求什么婚啊,”恐恐翻了个白眼,把手机往安迪那边推了推,“你女朋友在这儿呢,有话你自己跟她说!” 包奕凡的语气立刻变得温柔起来,带着明显的笑意:“怎么了宝贝?才分开这么一会儿,就开始想我了,还特意让恐恐给我打电话?” 安迪被他这句“宝贝”说得脸颊微微发烫,清了清嗓子:“没什么,就是问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海市找我。” “很快很快,”包奕凡的声音带着笃定,“我回去处理完公司那点急事,顶多两天,到时候带你去吃海市最好吃的海鲜。” “那就行,你来了提前告诉我。”安迪说完,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暖意。 包奕凡像是察觉到什么:“不会是你那个前男友,又来找你麻烦了吧?要是他还纠缠你,你把他电话给我,我来跟他说。” “没有,你别多想。”安迪连忙说,“我和他已经彻底结束了,就是随口问问你。” “行,那我就放心了。”包奕凡笑了笑,“要是他还来捣乱,你可千万别客气,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赶过去。” “好,那我挂了。”安迪说完,就按下了挂断键。 她拿起手机,看向对面的奇点,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你现在总该相信了吧?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和包奕凡在一起了,不是什么试探,也没有什么演员。” 奇点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也没被刚才的电话影响,只是眼神执拗地看着安迪:“你别逃避了,安迪,你心里还是爱我的,你只是在跟我赌气,对不对?” 恐恐被他这态度气到了,“魏大叔,你怎么回事啊?安迪姐都跟你分手了,你还纠缠不休,现在人家有了新男朋友,你又不相信,你这不是蛮不讲理吗?” “我不相信……”奇点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我觉得安迪爱的是我,她只是一时糊涂……” “你这人要不要脸啊!”恐恐立刻打断他,“你自己照照镜子,你和安迪姐站在一起般配吗?我刚刚打电话的人你之前应该见过他吧?他又高又帅,对安迪姐又好,怎么看都比你般配一百倍!”“ 奇点像是魔怔了一样,“安迪不会这么对我的,她一定是在试探我……” “你别在这PUA安迪姐了行不行!”恐恐气得提高了音量,“追女孩不是你这么追的!你一直缠着她,只会让她难做!你要是真的喜欢她,就请你大大方方地离开,不再打扰她的生活,这才是真的为她好!” 安迪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恐恐说得对,这也是我的意思。魏渭,我们已经结束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你看安迪姐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能走了吗?”恐恐盯着奇点,眼神里满是戒备。 奇点沉默了半天,终于拿起桌上的桌牌,站起身说:“那我去买单吧。” “不用!”恐恐一把抢过桌牌,“我会买的,你赶紧走!” 奇点看着恐恐一脸坚决的样子,又看了看安迪冷漠的眼神,知道自己今天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苦笑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一步步走出了咖啡厅。 恐恐看着他走远,才松了口气,坐到安迪身边:“姐,你没事吧?他没为难你吧?” “我没事。”安迪摇了摇头,“终于说清楚了。” 第250章吃了枪药的恐恐 恐恐刚跟奇点怼完,视线落在安迪脸上,忽然皱起眉:“姐,你脸怎么回事啊?” “没什么啊,怎么了?”安迪下意识别过脸。 恐恐越看越不对劲,一边脸的遮瑕膏看着比另一边厚,还隐约透着点红肿。 她伸手就往安迪脸颊上摸了一下,安迪立刻疼得“哎哟”叫出声。 “你这明明是被打的!”恐恐一下子急了,嗓门都拔高了,“谁打的?是不是那个地中海?” 她嘴里的地中海,指的就是奇点。 “不是,你别瞎猜。”安迪连忙摇头,“就是不小心碰到门框了,没多大事。” “你骗谁呢!”恐恐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谎话,掏出手机就要拨号,“你不说是吧?我现在就给苏然打电话,让他来评评理!” “别别别!”安迪赶紧按住她的手,脸色都变了,“你千万别打给苏然!他那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万一冲动起来,指不定闹出什么大事,到时候更难收场。” “行,我不打也可以。”恐恐把手机一收,盯着她,“但你必须老实说,到底怎么回事。” 安迪知道瞒不过她,叹了口气,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普吉岛回来遇到奇点,自己说狠话刺激他,被他打了一耳光,到曲筱绡半路跑路,樊胜美为了个包出卖她的行踪。 “樊胜美这女人,还是不是人啊!”恐恐气得直跺脚,“为了个包就出卖朋友,也太没底线了!还有曲筱绡,她居然这么没义气,关键时候跑了,我真是看错她了! ”“算了,事情都过去了。”安迪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平静了些。 “这怎么能过去!”恐恐不依不饶,“他打你就白打了?就算你先说话刺激他,他也不能动手打女人啊!” “是我先对不起他的,当初分手没说清楚,让他一直抱有希望。”安迪垂下眼,有些无奈。 “这事我答应你,不和苏然说,你放心。”恐恐咬了咬牙,“但你以后有什么事,可得跟我说啊!我们迟早是一家人,我是你妹妹,你怎么什么都跟曲筱绡说,就瞒着我?” 安迪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不想让你掺和这些烦心事。” 恐恐不服气地撅嘴,“你要是早点跟我说,我今天早点赶过来,也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 “好好好,我知道错了。”安迪笑着妥协,“以后什么事都告诉你,行了吧?走,我陪你买东西去,你不是说想来逛街吗?” “还买什么啊,气都气饱了!”恐恐摆摆手,“走吧,我们回去,别在这儿待着了。” 安迪想了想,摇摇头:“我还是去找老谭吧,跟他待在一起,能安心点。” “你确定?要不要我送你过去?”恐恐担心地问。 “放心吧,我还没到不能开车的地步。”安迪拿起车钥匙,“我要是有事,会给你打电话的。” “那你路上小心!”恐恐叮嘱道,“有事随时叫我。” “知道了,我走了。”安迪起身就往外走,沙发上的购物袋都没顾上拿。 “姐,你的东西!”恐恐连忙喊住她。 “我不要了。”安迪头也没回,“这是奇点买的,你要么丢了,要么拿去退了,小票都在里面。” 说完,径直走出了咖啡厅。 恐恐没办法,只能把两个购物袋拎在手里,低头看了眼小票,上面的数字是。 她叹了口气,去前台结了账,拎着袋子往停车场走。 路上,恐恐掏出手机,给父亲的秘书打了个电话:“张秘书,你明天帮我取的现金,别拿100一张的,都换成20和50的小额纸币。你别问我干嘛,明天直接给我送过来就行。” 挂了电话,恐恐开车回了欢乐颂。 一进小区,她就拎着购物袋直奔曲筱绡家,抬手“砰砰砰”地使劲敲门。 曲筱绡开门看到是她,一脸诧异:“哎呀,恐恐?你怎么来了?不是跟安迪逛街去了吗?” “你今天是不是有病!”恐恐一开口就带着火气,“关键时候你跑什么啊?把安迪姐一个人留在那儿面对奇点,你好意思吗?” “我一个女孩子,留在那儿干嘛啊?”曲筱绡也不服气,“难道让我跟奇点打架?我打得过他吗?” “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把她一个人丢下!”恐恐越说越气,“你们不是好朋友吗?她出事了你就跑,这叫什么事啊!” “我也没办法啊!”曲筱绡皱着眉辩解,“我当时说给包奕凡打电话,让他过来,安迪自己不愿意啊!我怎么插手?再说了,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干啊!” “你说说你都干了什么?”恐恐盯着她,语气带着审问。 “你这是审问犯人呢?”曲筱绡挑眉,“我可是你闺蜜,你这么跟我说话?” “你说不说?不说我翻脸了!”恐恐作势要走。 “好好好,我说!”曲筱绡连忙拉住她,“我不是趁机割了奇点一顿吗?刷了他的卡,给他放点血,也算是替安迪出了口气!” “就这?”恐恐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不抽他两巴掌啊?他都敢打安迪姐了,你就只知道花钱?” “我没事抽他干嘛?”曲筱绡翻了个白眼,“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今天态度挺好的,一直在道歉,我总不能上去就动手吧?” “你就是怕了!”恐恐哼了一声,“不就是他有两个臭钱吗?要是今天欺负安迪姐的不是奇点,是王柏川,你早就大耳光抽上去了,对不对?”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曲筱绡也来了火气,“有本事你去抽啊,在这儿说我算什么本事?我觉得我这么做已经够意思了!” “行,我跟你没话说了!”恐恐懒得再跟她争辩,拎着购物袋转身就走。 她又去敲2202的门,开门的是邱莹莹——她今天轮休,没去上班,正窝在沙发上追剧。 “樊胜美呢?”恐恐直接问。 邱莹莹愣了一下,摇摇头:“樊姐还没回来呢。” “那行,等她回来我再来找她。”恐恐说完,转身就走,脸色依旧难看。 邱莹莹看着她的背影,一头雾水,转头问刚好站在门口的曲筱绡:“筱绡,恐恐今天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曲筱绡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我哪知道啊?你问我我问谁啊?莫名其妙的,跟吃了枪药似的。” 第251章安迪的事你别管了 恐恐回到家,刚把安迪的购物袋放在玄关。 这时苏然就从书房出来了,他一眼瞥见那个印着阿玛尼logo的大号购物袋:“这都是你买的?” “不是我的,是安迪姐的。”恐恐换着鞋,头也没抬地说。 “哦?那怎么放咱们家了?”苏然走过去,拎起袋子看了看,“她自己的东西怎么不带走?” “还不是她着急去谭总家,忘在咖啡厅了,我给拎回来的。”恐恐敷衍道,“明天我给她送过去就行。” “她去谭总家了?”苏然皱了皱眉,“按理说这几天看她情绪还行啊,怎么又去找谭总了?” “你想想她最近遇到的事,又是魏国强找上门,又是刘思明那档子事,现在又冒出来个包奕凡,心里肯定乱得很。” 恐恐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去老谭那儿待着,她能踏实点。” “也是,她有些话只愿意和谭总说。”苏然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不过艾米估计又得有意见了,之前谭总还跟我吐槽过好几次。” “艾米?就是谭总的那个小女朋友啊?”恐恐来了兴致,“她凭什么有意见?老谭和安迪是多少年的朋友了,去家里坐会儿怎么了?” “话不能这么说。”苏然笑了笑,“换个角度想,家里天天来个外人,有时候还住下不走,换谁也得别扭啊,你乐意自己男朋友总被别的女人缠着?” 恐恐琢磨了一下,觉得也有道理:“这倒也是。对了,这个艾米长得漂亮吗?” “那肯定漂亮啊,不然怎么入得了谭总的眼。”苏然回忆着,“而且年纪还不大,好像比我还小两岁呢。” “这么厉害?”恐恐眼睛一亮,“那我可得找机会见见,看看是什么样的大美女,能让老谭这么上心。” 另一边,安迪已经到了谭宗明家,两人正坐在客厅喝酒。 艾米一开始也陪着,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时不时插两句话,气氛还算融洽。 可没过一会儿,安迪就频频给谭宗明使眼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让他把艾米支走。 谭宗明心里门儿清,安迪这是有话要单独跟自己说,艾米在这儿,她放不开。 谭宗明只能硬着头皮,转向艾米:“艾米,你先回房间休息会儿吧,我和安迪聊几句工作上的事。” 艾米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调侃:“怎么,我在这儿不方便啊?” “呵呵,也不是不方便。”谭宗明干笑两声,“主要是我们聊的都是公司里的琐事,你不一定愿意听,免得让你觉得无聊。” “你们都没聊,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听?”艾米放下酒杯,显然没打算走。 安迪见状,直接开口:“你在这儿,确实不方便。” 一句话把话说得明明白白,谭宗明尴尬得都想抠脚,连忙打圆场:“你先上楼好不好?我聊完就回来陪你。” 艾米看了看谭宗明,又看了看安迪,撇了撇嘴:“行吧,你们聊,我上去了,别聊太晚。” 说完,转身噔噔噔上了楼。 等艾米的房门关上,谭宗明才松了口气,看着安迪无奈道:“姑奶奶,你今天不会又打算在这儿住吧?” “对啊,我本来就没打算走。”安迪给自己倒了杯酒,一脸理所当然。 “我的天,你天天这样,我怎么跟艾米解释啊?”谭宗明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她本来就有点介意你总来,再这么住下去,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解释不清楚就不解释了呗。”安迪喝了口酒,“你们俩的关系,还用得着这么斤斤计较?” “什么关系都得好好维护啊!”谭宗明急了,“你就当为我考虑考虑,行不?” “行吧。”安迪妥协了,“等包奕凡来海市找我,我就不来打扰你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到时候又变卦!”谭宗明连忙确认。 “放心,说话算话。”安迪点点头,随即把今天在港汇恒隆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跟谭宗明说了一遍。 樊胜美的出卖、曲筱绡的跑路、奇点的固执,还有恐恐帮忙作证的事。 谭宗明听完,忍不住笑了:“这个奇点,还真有意思,居然不相信有包奕凡这个人,非要觉得是你请的演员。看来这人虽然城府深,对你的感情倒是真的,不然也不会这么钻牛角尖。” “我也没说他的感情是假的。”安迪叹了口气,“就是他这样的方式,让我很不舒服,太偏执了。” “其实这事也简单,你让包奕凡跟他当面见一面,说清楚不就行了?”谭宗明提议。 “我不想这么做。”安迪摇摇头,“第一,我和包奕凡现在还没到正式确定关系的地步。第二,我怕他们俩见面说不到一块儿去,真打起来就麻烦了。” “这倒也是,包奕凡那脾气,确实容易冲动。”谭宗明点点头,“行吧,那以后你再遇到这种事,记得第一时间跟我说,我来处理,别自己扛着。” “嗯,知道了。”安迪应着。 谭宗明又补充道:“不过说真的,今天你这两个邻居,做得确实不够意思。樊胜美为了个包就出卖你,曲筱绡关键时候跑路,幸好恐恐赶来了,不然你一个人面对奇点,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是啊,多亏了恐恐。”安迪心里泛起暖意,“你也知道,处理这种人际关系的问题,一直是我的弱项,要是没人帮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恐恐今天做得确实够意思,一直对着奇点外貌攻击。”谭宗明笑着说,“奇点那人,看着不在乎,其实心里挺在意别人说他外形的,估计这次被恐恐那么一说,真不会再来找你了。” “但愿如此吧。”安迪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心里只希望这事能彻底翻篇。 另一边,樊胜美和王柏川约会到深夜,王柏川开车把她送到欢乐颂小区门口时,已经是凌晨了。 车子停稳后,王柏川看着樊胜美,忍不住说:“都这么晚了,你还折腾着回去干嘛?不如直接去我家住,明天再回来多好。” “不行,我今天得罪安迪了,得早点回去。”樊胜美解开安全带,“我想着明天一早等她气消了,就去找她道歉,免得这事越闹越僵。” “啊?你惹安迪不高兴了?怎么回事啊?”王柏川一脸诧异。 樊胜美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只是刻意隐去了奇点用“报销购物费”收买她的部分,只说自己觉得安迪和奇点的感情可惜,想帮他们解开误会。 “哎呀,看不出来啊,魏总居然这么痴情。”王柏川感慨道,“都分手了还这么放不下,也是个重感情的人。” “谁说不是呢。”樊胜美叹了口气,“你想啊,魏总这种条件的钻石王老五,放在相亲市场上,那绝对是香饽饽,多少人盯着呢,安迪居然不珍惜。” “安迪可不是一般人,你不能用平常人的眼光去衡量她。”王柏川摇摇头,“说不定在安迪眼里,魏总也就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根本没到动心的地步。” “你说的也有道理。”樊胜美琢磨了一下,“我也是好心,觉得他们俩当初那么好,就这么分开太可惜了,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 “你啊,就是太善良,总喜欢管朋友的闲事。”王柏川无奈地笑了笑,“以后这种事,别再插手了,免得两边不讨好。不过说真的,安迪这次做得也够绝的,居然敢带陌生男人回家,换哪个男人也忍不了啊。” “可不是嘛。”樊胜美附和道,“魏总这么好的人,她怎么就不懂珍惜呢。” “安迪身边优秀的人太多了,不缺魏总这一个。”王柏川想起什么,“你还记得上次在南通见到的包奕凡吗?我看他就比魏总强多了。” 樊胜美回想了一下包奕凡的样子,点点头:“你这么一说,倒也是。” “安迪这人挺好的,之前也帮了你不少忙,以后别再掺和她的感情事了,听见没?”王柏川叮嘱道。 “知道了,我以后不瞎管了。”樊胜美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那我上去了,你路上小心。” “好,有事给我打电话。”王柏川看着她走进小区,才发动车子离开。 第252章你也不干净 第二天一早,恐恐特意起了个大早,洗漱完连早饭都没吃,就直奔欢乐颂22楼。 刚走到走廊,就看见曲筱绡和樊胜美的房门都敞着。 恐恐直接无视了门口的曲筱绡,冲着樊胜美房间的方向大喊:“樊胜美!你给我出来!” 曲筱绡听见这火气冲冲的声音:“你先别找樊胜美算账了,跟你说个事——安迪昨天没回2201。” 樊胜美刚从卧室走出来,手里还拿着要换的衣服,听见这话立刻慌了:“怎么回事?安迪没回家?她去哪了?” “我刚才路过她门口,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估计是没回来。”曲筱绡漱了漱口,含糊不清地说。 “不行,我再去敲敲看,说不定是没听见。”樊胜美说着就要往2201跑。 “别装好人了。”恐恐一把拉住她,语气冰冷,“安迪确实不在家,不用白跑一趟。” “她不在家?那她能去哪啊?”樊胜美急得团团转,“我还想着今天一早找她道歉呢,昨天的事是我不对……” “你不是有魏渭的电话吗?给他打个问问不就知道了?”曲筱绡在旁边插了一句。 “对对对,我马上打!”樊胜美连忙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恐恐一把抢过她的手机,瞪着她:“别打了!安迪姐好得很,在谭总家呢!你少在这儿瞎猜,也别再想着给魏渭通风报信,干那种卖友求荣的事!” 曲筱绡一听安迪在谭宗明家,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有老谭在,肯定出不了事。 她耸耸肩,转身就要关门:“没事我就回屋了,还得补个觉。” “曲筱绡,你站住!”恐恐叫住她,“你也别想跑,记得回头给安迪姐道歉!昨天关键时候你跑路,算什么朋友?” 曲筱绡挠了挠头,有点心虚:“我……我知道了,等她回来我就跟她解释。没事了吧?” “没了,回去吧。”恐恐摆摆手。 曲筱绡太了解恐恐的脾气了,平常看着好说话,真要是气上头了,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她可不想再触霉头,连忙“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解决完曲筱绡,恐恐转头看向樊胜美,眼神里满是嘲讽:“樊胜美,你可真行啊!胳膊肘往外拐,为了一个包,就把安迪姐给卖了?你良心过得去吗?” “我没有!”樊胜美急得脸都红了,连忙辩解,“我这不是为了她好嘛!她和魏总一路走来多不容易,就这么分手太可惜了,我就是想帮他们解开误会……” “为她好?”恐恐冷笑一声,“安迪是安迪,你是你!你别把你那套想法强加到她身上!你觉得魏渭好,是你的事,不代表安迪也这么觉得,听懂了吗?” 这时,关雎尔背着书包从房间里走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连忙打圆场:“恐恐姐,你别这么大火气,樊姐她也是一片好心,没别的意思。” “好心?”恐恐转头看向关雎尔,语气更冲了,“她知道安迪和魏渭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就敢说自己是好心?就算她真是好心,也不能为了一个包就出卖朋友吧?” 她指着樊胜美,越说越激动:“她是不是忘了,当初她家那些破事,是谁帮她摆平的?要是没有安迪,她哥早就进去了,她爸妈也得天天来缠着她!现在倒好,转头就把安迪给出卖了,真是白眼狼!” 关雎尔被说得哑口无言,转头看向樊胜美,眼神里带着失望:“樊姐,恐恐姐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为了一个包,就把安迪姐的行踪告诉魏总了?” 恐恐冷笑一声:“我还以为魏渭给了你多大的好处,让你这么心甘情愿地出卖朋友,原来就是个包!” 她盯着樊胜美,语气带着不屑:“你要是真喜欢包,跟我说啊!多少钱我都给你买,犯不着去做这种卖友求荣的事,丢不丢人?” “哎呀,这包是魏总非要给我的,我真没想要!”樊胜美急得快哭了,“我真的是好心,想让他们俩和好……” “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恐恐打断她,“我不管你是好心还是坏心,以后离安迪姐的事远一点,少在背后嚼舌根,少掺和她的感情!” 她凑近樊胜美,压低声音:“你也别忘了,你自己身上也不干净,别以为别人都不知道。” 樊胜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我怎么不干净了?” “非要我把话说明白吗?”恐恐眼神锐利,“要不要我去找王柏川,说说你和曲连杰那些烂事?” 这话戳中了樊胜美的软肋,她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说话了——她最害怕的,就是王柏川知道这些事。 “知道怕就好。”恐恐收回眼神,把手机扔还给她,“管好你自己的嘴,别再给安迪姐添乱。” 说完,她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关雎尔:“你还愣着干嘛?再不走地铁就要赶不上了!安迪不在,没人送你,赶紧走!” 恐恐说完,转身就往电梯口走,留下樊胜美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关雎尔看了樊胜美一眼,也没多说什么,背起书包就往电梯跑,根本没打算等她。 “小关,你怎么不等我啊?”樊胜美连忙追上去。 关雎尔回头,目光落在她手里那个崭新的大牌包上,语气冷淡:“你这个包挺新的,看着就不便宜,看来恐恐姐没冤枉你。” “哎呀,小关,这里面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樊胜美急着辩解。 “行了,我没时间听你解释。”关雎尔打断她,“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就为了这么一个包,你就把安迪姐给出卖了,我都替安迪姐不值。” 说完,电梯门打开,关雎尔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留下樊胜美一个人站在原地。 “什么时候轮到她来教训我了?”樊胜美对着电梯门,低声吐槽了一句,心里又气又委屈。 这时,邱莹莹也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樊胜美这副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樊姐,这次……你确实有点不仗义。安迪姐再怎么说,也比魏总和咱们亲啊,你应该站在安迪姐这边才对。” 樊胜美愣住了——连一向最听她话的邱莹莹,都觉得她不对。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来真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好好跟安迪道个歉,不然这朋友就真的做不成了。 第253章我们两清了 恐恐从22楼回来,刚进门就撞见苏然正换着鞋准备出门上班。 “你这么早跑出去干嘛了?”苏然看她一头汗,好奇地问。 “没干嘛,出去跑跑步,学学安迪姐,晨跑锻炼身体。”恐恐随口编了个理由,避开了正题。 “行,那我上班去了,晚上给你带好吃的。”苏然没多想,拎着公文包就出了门。 苏然一走,恐恐立刻冲进浴室洗澡。 今天她没心思穿裙子踩高跟鞋,洗完澡直接翻出一套宽松的黑色运动服,脚上蹬了双新买的GUCCI运动鞋,整个人透着股利落劲儿。 刚换好衣服,手机就响了,是张秘书打来的:“恐恐小姐,您要的钱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给您送过去?” “我在欢乐颂小区,你到了给我打电话就行。”恐恐说完挂了电话,拿起车钥匙就往楼下走。 恐恐到了小区门口,没等几分钟,张秘书的车就到了。 他是个不爱多话的人,从副驾拎出两个鼓鼓囊囊的大牛皮纸袋,递给恐恐:“这里面一个装的是20元的,一个是50元的,总数没错。” 说完点点头,开车就走了。 恐恐拎着纸袋,直接去车库取了车,又把昨天从咖啡厅带回来的阿玛尼购物袋扔在副驾驶,一脚油门朝着奇点的公司开去。 到了奇点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停车场,恐恐特意把车停在了标着“魏渭专用”的车位上,熄火后就靠在驾驶座上,等着正主出现。 没过多久,一个保安巡逻过来,看到占了专用车位的车,连忙走过来敲了敲车窗:“不好意思啊小姐,这是魏渭魏总的专用车位,麻烦您挪一下行吗?” “让他换个车位停。”恐恐降下车窗,语气冷淡。 “小姐,您别让我难做啊,我就是个打工的……”保安一脸为难。 “等他来了,让他亲自跟我说。”恐恐说完,直接升上了车窗,不再理他。 保安看着这架势,知道这姑娘不好惹,只能摇摇头,在旁边不远的地方守着,不敢再上前。 恐恐在车里坐了快一个小时,才看到奇点的车缓缓开进来。 这几天他基本没睡好,眼底带着明显的青黑,来的也比平时晚了不少。 奇点一眼就看到自己的专用车位被占了,皱着眉把车开过去,按了按喇叭,探出头喊道:“朋友,你停错位置了,临时车位在负二层!” 恐恐这才推开车门下来,双手插兜看着他:“我找你有事,聊完我就走。” 奇点也下了车,打量了她一眼,心里大概有了数:“是为了安迪的事吧?” “对。”恐恐点点头,开门见山,“安迪的脸,是你打的吧?” 奇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愧疚:“是我,但我真不是故意的,当时太冲动了,事后我心里也一直很内疚……” “你承认了就好,我还怕你不敢认。”恐恐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真的知道错了。”奇点的声音低了些,“这几天我气得把家里能砸的都砸了,一想到打了她,我就后悔得不行。” “行了,这些废话我不想听。”恐恐懒得跟他掰扯,转身走到自己车旁,打开后备箱,拎出那个阿玛尼的购物袋,扔在奇点面前。 “这里面是你昨天给安迪买的东西,小票都在里面。她不要,你自己拿走。” 奇点看了看购物袋,摇了摇头:“这些就算我给安迪的补偿,不管她要不要,都是我的心意。” “就这点东西,也配叫补偿?”恐恐冷笑一声,“你也真够不要脸的。” “我知道这点东西根本弥补不了我的过错,但我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尽我所能。”奇点的语气带着无奈。 “这样吧,我也不想让安迪欠你人情。”恐恐盯着他,“这些东西,算我买的。” “别别别,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奇点连忙摆手。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恐恐冷笑一声,转身又从车里拎出那两个大号牛皮纸袋,“啪”地一声拍在奇点的引擎盖上,“这里面是我刚取的现金,你点点,一分不少。” 奇点看着那两个鼓鼓囊囊的纸袋,都懵了——安迪昨天就买了的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大两袋钱? “打开点点啊,我可不想欠你人情。”恐恐催促道。 奇点没动,只是皱着眉说:“不用了,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送给安迪的……” “让你点你就点!”恐恐说着,自己伸手打开了纸袋。 只见一袋全是50元的纸币,另一袋是20元的,码得整整齐齐。 “这里面,50元的一共2万,20元的6800,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刚好。” 奇点看着这一堆零钱,终于忍不住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恐恐一脸无辜,“就是想骂你是个250,可惜没有200元一张的纸币,不然更贴切。” 奇点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忍不住苦笑:“看来你对我成见很大啊。” “废话。”恐恐把购物袋拎起来,扔回自己车里,“东西我已经买走了,安迪不欠你什么了。这钱你爱要不要,反正我已经放这儿了。” 奇点沉默了几秒,看着引擎盖上的钱,又看了看恐恐坚定的眼神,缓缓点头:“行吧,我收下。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去找安迪了。” “最好记得你说的话,别让我再看见你缠着她。”恐恐说完,就准备上车走。 可刚拉开车门,她突然停住了——好像还忘了件最重要的事。 恐恐转身,快步走到奇点面前,没等他反应过来,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啪”的一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 “这一巴掌,是替安迪姐还你的。”恐恐甩了甩手,眼神凌厉,“现在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的。” 说完,她不再看愣在原地的奇点,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留下奇点捂着脸颊,半天没缓过神来。 恐恐开着车,心情舒畅了不少,掏出手机给安迪打了个电话:“姐,你在哪呢?我来找你。” “我还在老谭家呢,这两天不想去公司,就在这儿待着。”安迪的声音听着平静了不少。 “好,你把定位发给我,我现在就过去找你。”恐恐说。 第254章人情债算是换了 恐恐按着安迪发的定位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谭宗明的别墅。 别墅藏在一片绿植掩映的别墅区里,环境清幽得很。 刚到门口,管家就笑着迎了上来——显然安迪早就打过招呼。 管家接过她的车钥匙,帮忙停好车,又领着她往屋里走,一路轻声介绍:“安迪小姐和谭总在客厅呢,就等您来了。” 推开门走进客厅,果然看见安迪和谭宗明坐在沙发上喝咖啡。 “恐恐,快来坐!”安迪连忙招手,脸上带着久违的轻松笑意。 谭宗明也放下咖啡杯,笑着点头打招呼。 恐恐快步走过去,把手里的阿玛尼购物袋递给安迪:“姐,专程给你送来的,昨天你落咖啡厅了。” “我不是让你丢了或者退了吗?怎么还拿来了?”安迪皱了皱眉,显然不想再碰和奇点有关的东西。 “好好的衣服,干嘛说丢就丢?多可惜。”谭宗明在旁边打圆场。 “这是奇点买的,我不想欠他人情。”安迪语气坚决。 “哈哈,现在这衣服是我买的了!”恐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放心穿,一点人情债都没有。” “你买了?”安迪一脸诧异,“他不是不肯要吗?你怎么搞定的?” “我今天一早就去找他了!”恐恐坐下来,眉飞色舞地说,“我早就算准他会装大方,特意取了现金,直接砸在他面前。钱我已经给到位了,要不要是他的事,总之你现在跟他两清,一点不欠他的!” 说完,还捂着嘴偷笑。 谭宗明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还有后续,笑着追问:“你笑什么?肯定还有精彩的没说,快讲讲。” “还是谭总懂我!”恐恐笑得更欢了,“我特意让秘书把钱都换成20和50的小额纸币,装了两大袋子给他,就是要膈应他!” “哈哈哈,你这丫头真狠!”谭宗明被逗乐了,“这明摆着是变相骂他250啊,亏你想得出来。” “不止呢!”恐恐一拍大腿,“我还当着他的面,给了他一个大耳光!他都敢打你,总不能让他白打吧?这一巴掌,算是替你还回去了!” “你打他了?”安迪瞬间紧张起来,“他没还手吧?没对你怎么样?” “放心吧姐,他不敢!”恐恐拍着胸脯保证,“当时他都懵了,站在那儿半天没反应过来,哪敢还手啊。” 谭宗明收起笑容,叮嘱道:“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这次是他理亏不敢怎么样,万一遇到个冲动的,真还手了怎么办?以后可别这么冒险了。” “我本来也没想打他的!”恐恐吐了吐舌头,“我都准备开车走了,可越想越气,觉得必须得还他一下才公平。而且曲筱绡还跟我玩激将法呢,我更得打了!” “曲筱绡?她又怎么了?”安迪好奇地问。 “昨天我不是臭骂了她一顿吗?说她不够义气,关键时候跑路,不帮你。”恐恐撇撇嘴,“结果她居然说‘有种你去打奇点啊’,那我肯定得打回来,不能让她看笑话!” “哈哈哈,打得好!”谭宗明忍不住笑出声,“这下算是彻底两清了,以后他也没脸再找安迪了。” 说着,谭宗明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既然有恐恐陪你,我就去公司了,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呢。你们俩慢慢聊。” 安迪点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谭宗明走后,安迪拉着恐恐的手,认真地说:“你给了奇点多少钱?我转给你,不能让你花这个钱。” “不用不用!”恐恐连忙摆手,“就当我送给姐姐的礼物了,我还从来没送过你东西呢。这点钱不算什么,你别跟我客气。” 安迪想了想,也不再坚持——以后找机会给恐恐挑件合心意的礼物就行。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艾米穿着一身浅色连衣裙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包。 “老谭呢?怎么不在?” “他去公司了,有急事要处理。”安迪回答。 “哦。”艾米点点头,目光落在恐恐身上,带着几分好奇,“这位是?” “我叫恐恐,是安迪的妹妹!”恐恐立刻笑着自我介绍,嘴甜得很。 艾米对安迪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疑惑地问:“妹妹?我怎么没听说安迪姐还有个妹妹?” “是我弟弟苏然的女朋友,算是我的妹妹。”安迪解释道,“你应该见过苏然吧?” “哦,我想起来了!”艾米恍然大悟,笑着说,“见过见过,小伙子年轻有为,长得也精神。你们俩真是郎才女貌,太般配了。” “你就是艾米吧?”恐恐立刻接过话头,一脸真诚地说,“我经常听苏然和安迪姐提起你,说你特别漂亮,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你可别夸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艾米被夸得笑靥如花。 “我说的都是实话!”恐恐认真地说,“你就跟荧幕里的大明星一样,刚才你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我都看懵了,觉得跟做梦似的。” 这话倒不是恐恐刻意奉承——艾米确实长得漂亮,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身材也高挑匀称,气质更是温婉大方。 “谢谢你啊,你真是太会说话了。”艾米笑得更开心了,拉着恐恐的手聊了几句。 聊了一会儿,艾米也看出来安迪有些疲惫,知道自己插不上她们姐妹俩的话,便抬手看了看手表:“我准备出去一趟,做个指甲再烫个头发。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安迪摇摇头,打了个哈欠:“我不想出门,想好好睡一觉。昨天几乎一夜没合眼,现在有点熬不住了。” “那恐恐跟我一起去吧?”艾米看向恐恐,眼神里带着邀请,“做个美甲,放松一下,挺好的。” “不了不了,我留下来陪安迪姐。”恐恐连忙摆手。 “不用,你跟她去吧。”安迪笑着说,“我正好去客房睡一觉,好好休息一下。你们玩得开心点,不用管我。” “走吧走吧,一起去嘛!”艾米拉着恐恐的胳膊,语气亲昵,“让安迪姐好好休息,我们俩出去逛逛,正好我也想找个人聊聊天。” 恐恐看安迪确实累了,便点头答应:“那好吧,我跟你一起去。安迪姐,我先走了。” 安迪笑着点点头,起身往客房走去:“去吧,注意安全。” 恐恐和艾米相视一笑,一起走出了别墅。 第255章曲筱绡分手了? 恐恐和艾米出门后,安迪转身走进客房。 她刚躺下,还没来得及闭眼,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樊胜美”三个字。 安迪皱了皱眉,实在没心思听她那些苍白无力的解释,直接按了拒接。 可她越是不接,樊胜美的电话就打得越勤,一遍又一遍。 安迪被吵得没了睡意,最后索性直接关机,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扯过被子蒙住头——眼不见心不烦,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睡一觉。 另一边,艾米没开自己的车,直接坐了恐恐的车。 两人一路聊着天,往市中心的美甲店开去。 “等会儿做完指甲,你不用把我送回别墅了。”艾米笑着说,“直接送我去晟煊找老谭就行,我们俩正好一路回。” “行啊,没问题。”恐恐爽快地答应,脚下轻轻踩了踩油门。 到了美甲店,店员立刻热情地迎上来。 两人选了喜欢的颜色和款式,坐在沙发上慢慢做。 艾米选了一款温柔的裸粉色,恐恐则挑了个显白的酒红色,一边做一边闲聊,气氛倒也融洽。 艾米转头打量了一下恐恐的头发,眼睛一亮:“恐恐,你皮肤这么白,人又漂亮,要不要试试染个金色?肯定特别适合你,又酷又亮眼。” “金色?”恐恐愣了一下,有些犹豫,“这能好看吗?我一直都是黑色头发,怕驾驭不了。” “你相信我,绝对好看!”艾米笃定地说,“你五官立体,染金色会更衬气质,显得特别洋气。” 恐恐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吧,我还是觉得黑色适合我,踏实。突然染这么亮的颜色,我怕不习惯。” “行吧。”艾米也不勉强,“正好这家店楼上就是理发店,我带你去弄头发,我也该剪剪了。” 恐恐本来没打算弄头发,只想随便修一下发尾,便点了点头:“那我就简单修修就行,不用太复杂。” 两人上了楼,艾米直接跟发型师说:“帮我剪短,剪成沙宣,利落点的。” 恐恐有些惊讶:“你长头发挺好看的啊,怎么突然想剪这么短?” “没办法,最近接了个广告。”艾米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甲方指定要短发造型,我也没辙,只能剪了。其实我也挺舍不得我这头长发的。” 恐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忍住了。 艾米看她这模样,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想说,有老谭在,甲方多少会给他点面子,我就不用剪了?” “啊?你怎么知道?”恐恐有些诧异,“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这有什么难猜的。”艾米笑着摇摇头,“老谭这人,做事特别有分寸。我工作上的事,他从来都不插手,我想干嘛就干嘛,想接活就接,不想接在家待着,他也愿意养着我。”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我觉得,能有自己的工作和事业挺好的,不用事事依赖他,自己赚钱自己花,也更有底气。” 恐恐听着,默默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发型师动作很快,没多久就给恐恐修好了头发,简单吹了吹,显得干净又利落。 恐恐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等着艾米剪头发。 刚拿出手机刷了两下,就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语气带着点惊讶:“哇靠,还真是你啊恐恐!” 恐恐抬头一看,居然是姚斌,他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个造型师的本子。 “你怎么在这?” “我过来弄个造型啊,晚上有个局。”姚斌走过来坐下,笑着问,“怎么样,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喝酒蹦迪?好多朋友都在,热闹得很。” “不了不了,我不去了。”恐恐连忙摆手,“我们才从泰国回来没多久,太累了,想在家好好休息几天。” “啧啧,谈恋爱了就是不一样啊。”姚斌故意调侃,“以前一喊你就出来,现在想约你喝个酒都这么困难。” “倒也不是因为谈恋爱。”恐恐解释道,“是真的累,就想歇着。” “你真不去?”姚斌挑眉,“连曲筱绡都去。” “曲筱绡?”恐恐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她不是退出‘江湖’了吗?一门心思跟赵医生谈恋爱,怎么还约你喝酒?你可别乱约她,人家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 “你这次可就冤枉我了!”姚斌连忙摆手,“真不是我约的她,是她主动约的我,说想出来放松放松。” “居然是这样啊。”恐恐有些惊讶,“我还以为她现在眼里只有赵医生,根本没心思出来玩呢。” “你还不知道呢?”姚斌压低了声音,“她和姓赵的分手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恐恐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估计就是你去泰国那几天分的吧。”姚斌说,“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她找我吐槽了几句。” 恐恐了然地点点头:“这也正常,她这人就这样,三分钟热度,跟谁都谈不长。一开始看着挺上头,新鲜感一过,就没耐心了。” “我看她这次好像挺伤心的。”姚斌叹了口气,“只是她好面子,不愿意表现出来,嘴上还硬撑着说自己无所谓。” 恐恐笑着打趣:“那你的机会不就来了?你不是一直对她有意思吗?现在她单身了,你正好趁虚而入啊。” “算了吧,我想通了。”姚斌摇摇头,语气倒是挺释然,“我们俩还是当兄弟最好。要是真谈恋爱了,到时候再分手,估计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得不偿失。” “想不到你还挺有觉悟的啊。”恐恐忍不住笑了。 “那是,你也不看我是谁。”姚斌拍了拍胸脯,“我可是出了名的洒脱,拿得起放得下。” 这时,艾米的声音传了过来:“恐恐,你再等我一下,马上就好了!” “不急不急,你慢慢来,我正好和朋友聊聊天。”恐恐抬头喊道。 姚斌顺着声音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剪头发的艾米,眼睛都直了。 连忙凑到恐恐身边,小声问:“这人谁啊?也太漂亮了吧!简直跟明星似的!” “她是个很有名的模特。”恐恐简单介绍了一句。 “我去,你有这么漂亮的姐妹,居然不给兄弟介绍介绍,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姚斌一脸可惜。 “算了吧,她你就别想了。”恐恐笑着摇摇头。 “小看我呢?”姚斌不服气,“我姚斌看上的人,还没有追不到的!” 恐恐连忙拉住他,凑近了小声说:“别瞎想了,人家可是谭宗明的女朋友!” “谭宗明?晟煊集团的大股东?”姚斌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忙摆手,“那我可惹不起,惹不起! ”“知道就好。”恐恐笑着说,“你也不想想,这么漂亮又有气质的人,男朋友能是一般人吗?别自讨没趣了。” “还是他们这些大老板厉害啊,要什么有什么。”姚斌感慨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羡慕。 “你也不差啊。”恐恐安慰道,“你起码年轻啊,这可是那些大老板比不了的。” “行了,不跟你废话了,我先去弄头发了,晚上还得去陪曲筱绡喝酒呢。”姚斌拍了拍恐恐的肩膀,转身去找自己的发型师了。 第256章年轻人不都是这样? 艾米剪完短发,对着镜子左右端详了半天,才转身走到恐恐面前:“怎么样?不难看吧?” 恐恐抬眼一看:“哪能啊!你这么漂亮,什么头型都hold住!这短发显得你脸更小了。” “就你嘴甜。”艾米被夸得笑靥如花,拿起沙发上的包,“走吧,我们去晟煊找老谭,正好顺道接他下班。” “好啊,正好我也去看看苏然。”恐恐笑着起身,两人并肩往楼下走。 两人开车来到晟煊集团楼下,刚走进大厅,前台小姑娘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一个是谭总的女朋友艾米,经常来公司;一个是贸易二部苏经理的女朋友恐恐,偶尔也会来送东西,她们早就认得。 “艾米小姐,恐恐小姐,你们来啦?”前台笑着说,“谭总和苏经理正在开高层会议呢,估计还要十几分钟。我带你们去休息室等一下吧,里面有茶和点心。” “麻烦你了。”艾米点点头,跟着前台往休息室走。 进了休息室,艾米随手拿起桌上的时尚杂志翻着,随口跟恐恐聊道:“自从安迪姐请假休息后,老谭的会议就特别多,天天泡在公司里,连陪我吃顿饭的时间都少了。” 恐恐喝着前台泡的花茶:“想不到你还挺依赖谭总的,我还以为你更享受自由呢。” 艾米放下杂志,叹了口气:“我一开始真的特别喜欢他忙工作,他一忙我就不用被管着,想干嘛就干嘛,多自由。可这一年下来,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他了。他只要一不在家,我就觉得家里空落落的,连看剧都没心思。” 恐恐刚想安慰她几句,休息室的门就开了,谭宗明和苏然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谭宗明看到她们,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你们俩怎么过来了?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下去接你们啊。” “安迪姐要在家补觉,我闲着也没事,就带着恐恐出去做了美甲、剪了头发,顺道过来接你。”艾米站起身,自然地挽住谭宗明的胳膊。 “行啊,难得你们来一趟,今天我请客,带你们去吃点好的。”谭宗明拍了拍苏然的肩膀,“走,一起去。” 苏然连忙摆手:“算了吧谭总,还是我来请吧,哪能让你请客。” “哈哈哈你小子请?”谭宗明笑得不行,“那行走吧,今天就宰你一顿。” 恐恐在旁边打趣:“哪有跟老板吃饭让员工请客的道理啊?传出去人家还以为苏然你想拍老板马屁呢。” “放心,他付得起。”谭宗明笑着解释,“今年他们贸易二部是整个业务部的销冠,年终奖拿得最多,不宰他宰谁?早该让他请客了。” “那必须得让他请!”恐恐立刻站到谭宗明那边,“苏然,今天可得点贵的,别客气。” 几人说说笑笑地出了公司,谭宗明也没选什么高档餐厅,就选了公司楼下的一家轻食餐厅。 艾米一看就很满意,她最近忙着拍广告和杂志,要控制身材,吃点沙拉、鸡胸肉正好。 苏然却看着菜单皱起眉,笑着吐槽:“谭总,你可真会挑地方啊,这家餐厅我最不喜欢了。” “我觉得挺好的啊,健康又清爽。”谭宗明不明所以。 “你不知道,我姐第一次跟奇点约会,吃的就是这家。” 谭宗明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这样!不过奇点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别在意这些细节,吃你的吧。” 几人边吃边聊,气氛很是热闹。 吃完饭后,谭宗明带着艾米回家了,苏然和恐恐则一人开一辆车,回了欢乐颂。 苏然刚把车停进车库,就看见曲筱绡穿着一件黑色机车皮衣,搭配同色系的短皮裙,踩着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从楼道里走出来,径直走向她的保时捷。 恐恐也看见了她,心里还憋着气——上次安迪被奇点纠缠的时候,曲筱绡居然临阵脱逃,一点义气都不讲。 她索性转过头,装作没看见。 曲筱绡也瞥见了他们,见恐恐不理自己,脸色僵了一下,也没主动打招呼,发动车子就往小区外开去。 “你俩怎么了?闹矛盾了?”苏然看着曲筱绡的车消失在路口,疑惑地问。 以前恐恐和曲筱绡见面,总是聊个不停,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互不搭理。 “最近烦她,不想理她。”恐恐撇撇嘴,没多说原因。 苏然也识趣地没再追问,只是嘀咕了一句:“她这打扮,是要出去喝酒啊?可自从她和赵医生谈恋爱后,就很少去那种地方了,天天宅家陪赵医生看书呢。” “人家跟赵医生分手了,自然要出去喝酒解闷了。”恐恐打开车门下车,“她从小就这样,跟谁谈恋爱都长不了,新鲜感一过就拉倒,别管她了,我们回去打游戏。” “还有这回事?”苏然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跟着恐恐往楼道走。 另一边,曲筱绡开车来到市中心的夜店门口,姚斌早就靠在自己的车旁等她了,嘴里还叼着根烟。 曲筱绡一停车,就推开车门跳下来,踩着高跟鞋走到姚斌面前,挑眉问道:“怎么样?今天晚上约帅哥了吗?我可跟你说,别找那些油腻的老男人,我看着就反胃。” “那当然了,我办事你放心!”姚斌掐灭烟,得意地说,“我约了好几个小帅哥,清一色的95后,长得比偶像男团还帅,保证合你胃口。” “哈哈哈!算你会办事!”曲筱绡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进去看看。” 两人走进夜店,震耳欲聋的音乐扑面而来。 姚斌带着曲筱绡来到一个卡座,里面果然坐着几个年轻男孩,穿着潮牌,发型也打理得很精致。 可曲筱绡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一点兴趣都没有。 姚斌凑到她耳边,大声问:“怎么了?一个都不喜欢啊?我可是按你说的标准找的,年轻、帅气、又青春。” “哎呀,你找的都是什么啊?”曲筱绡皱着眉,也凑到他耳边喊,“一个个看着比女生还精致,还不如你呢!” “我可是按照你的要求叫的啊!”姚斌委屈地说,“你上次不是说想找帅气的偶像男团类型的吗?现在的偶像男团不都这样?” “我看是‘漂亮’吧!”曲筱绡翻了个白眼,“你看看他们,脸上的粉擦得比我还厚,眼影画得比我还浓,一口一个‘姐姐’叫着,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怕了怕了。” “这不是现在年轻人都流行这个嘛。”姚斌无奈地说,“行了行了,算我没眼光,下次你自己找吧。” 曲筱绡端起桌上的鸡尾酒喝了一口,怀疑地问:“姚斌,你该不会是花钱叫来的男模吧?我告诉你,我可不给钱啊。” “你想什么呢!”姚斌拍了她一下,“这些都是我表弟的朋友,今天正好休息,我喊他们过来一起玩的。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这么打扮,觉得这样才潮。” “算了吧,我可欣赏不了这种‘潮’。”曲筱绡放下酒杯,靠在卡座沙发上,看着舞池里扭动的人群,突然觉得没那么想喝酒了。 第257章有曲筱绡没我,有我没曲筱绡 曲筱绡捏着酒杯,看着卡座里那些对着手机搔首弄姿的小鲜肉,越喝越觉得索然无味。 正想招手叫姚斌送自己走,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赵医生发来的消息:“在吗?刚下班去你家,有事想找你。” 看到“赵医生”三个字,曲筱绡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手指飞快敲着屏幕回怼:“分手都分干净了,找我干嘛?难不成是后悔了,想吃回头草啊?” 赵医生的消息秒回:“不是。有几本书落在你家了,想过来拿回去。” 曲筱绡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泛起一丝窃喜——还说不是想复合,分手时让他把东西都清走,偏说“不急”,现在还不是巴巴地找过来了? 她打字的速度都快了几分:“分手那天就让你拿走,是你自己不拿的,现在又来要,算怎么回事?” “不方便的话,那我改天再找机会吧。”赵医生的消息带着几分客气的疏离。 “方便倒是方便,”曲筱绡立刻回,生怕他真的不来,“只不过我现在在外面,得等我回去。你能等吗?” “可以,我刚下班,正好顺路。” “那你去欢乐颂小区门口等我,我这就回去。”发完消息,曲筱绡“啪”地把手机拍在桌上,原本的烦闷一扫而空。 这不正好有借口走了?更重要的是,能见到赵医生了。 可转念一想,不能就这么回去见他。 得找个人气气他,让他知道自己分手了也有人陪。 她扫了眼卡座里那些粉厚得能掉渣的小鲜肉,眉头皱成了疙瘩。 这些货色别说气赵医生了,怕是只会让他觉得自己品味下降。 目光一转,正好落在刚跟人碰完杯的姚斌身上。 曲筱绡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送我回去。” 姚斌正喝到兴头上,闻言愣了一下:“你这就要走啊?” “废话,我有事要回去。”曲筱绡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外拉,她太了解姚斌了,嘴上再不情愿,也不会真的放她一个人走。 果然,姚斌连忙跟卡座里的人打圆场:“你们先玩着,我送一下筱绡,她有点事。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点,都记我账上! ”说完就被曲筱绡拽着往外走。 到了门口,姚斌招手叫了个代驾,付完钱拍了拍曲筱绡的车:“行了,代驾给你找好了,回去记得给我发消息报平安。” “喂,你就这么送人啊?”曲筱绡拦住他,“这哪叫送我?” “我都帮你叫好代驾了,还要怎么样?”姚斌莫名其妙。 “你得把我送到楼下,楼下懂吗?”曲筱绡叉着腰,“我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回去,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那我怎么办?送你到楼下我自己打车回来啊?”姚斌哭笑不得,“里面一堆人等着我呢,都是我叫来的朋友,我总不能一直不在吧。” “你说什么呢?”曲筱绡提高了音量,“我们是不是兄弟?是不是哥们?这点忙都不帮?” “算我怕了你了。”姚斌无奈地叹了口气,拉开副驾的车门,“走吧走吧,真是欠你的。” 代驾把车开回欢乐颂,停稳在车库后,曲筱绡立刻给赵医生发消息:“我到了,你在哪?” “还有一个路口,马上到。” “那行,你在小区门口等我,我上去给你拿书。”曲筱绡收起手机,转头就看见姚斌正掏手机叫车,连忙上前一把拉住他:“别走,陪我上去拿点东西。” 姚斌挑眉,一脸戏谑:“陪你上去?你该不会是想拉我过夜吧?” “啪”的一声,曲筱绡伸手拍在他脑门上:“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就是让你陪我上去拿几本书,快点!” “哦。”姚斌揉着额头,不情不愿地跟着她上楼。 曲筱绡打开家门,径直走到书架前,抱下一摞精装书,她一直没舍得收拾,就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走了,正好我送你去打车。” 姚斌看着那堆印着复杂公式的书,惊得瞪大了眼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曲筱绡居然会看这种书?” “问那么多干嘛,走就完了!”曲筱绡推着他往外走,心跳越来越快——等会儿见到赵医生,一定要装得云淡风轻。 两人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赵医生的车停在路边。 曲筱绡心头一紧,连忙攥住姚斌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快,勾着我的手。” “干嘛啊?”姚斌一脸茫然。 “让你勾着就勾着,哪来那么多废话!”曲筱绡急了,直接伸手把姚斌的胳膊往自己腰上揽。 姚斌没办法,只能僵硬地勾着她的肩膀。 赵医生看到他们,眼神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走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自然地从曲筱绡手里接过那摞书:“谢谢啊,麻烦你跑一趟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车边走,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姚斌。 “喂!赵启平!”曲筱绡急了,连忙大喊,“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赵医生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一脸疑惑:“我要说什么?” “你就这么走了?什么都不想说?”曲筱绡攥紧了拳头,心里又气又慌——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赵医生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哦,祝你玩得开心点。” 说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很快就汇入了车流。 “没意思!真是气死我了!”曲筱绡气得跳脚,狠狠踹了一下路边的路牙子,“他居然一点都不在乎!” 旁边的姚斌终于反应过来,他猛地甩开曲筱绡的手,脸色沉了下来:“你让我一路从夜店送你回来,又是拿书又是勾着你,原来是为了气赵医生?” “怎么了?不行啊?”曲筱绡正一肚子火没地方发,顺口就顶了回去。 “你不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吗?”姚斌的声音都冷了,“我把你当最好的兄弟,你把我当气人的工具?为了赵医生,你就这么耍我?” “我怎么过分了?我挺好的啊!”曲筱绡嘴硬,心里却泛起一丝心虚,“倒是你,本来叫你来帮我气人的,结果呢?不但没气到人,还气到我自己了!” “合着还是我的错了?”姚斌气笑了,“曲筱绡,我真是看错你了。” “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我的错啊?”曲筱绡还在犟嘴。 姚斌没再跟她争辩,只是冷冷地说:“我走了,以后别联系了。” “姚斌!你给我回来!你听我解释!”曲筱绡慌了,连忙去拉他,却被他躲开了。 姚斌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向一辆正好路过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车子驶远时,他甚至没看后视镜一眼。 曲筱绡僵在原地,刚才的火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委屈和难受。 赵医生没气到,还把姚斌这个最铁的兄弟给得罪了。 姚斌坐在出租车上,越想越气,掏出手机翻出恐恐的号码就打了过去,声音都带着颤:“恐恐,以后有曲筱绡没我,有我没曲筱绡!我跟她彻底断了!” “怎么了这是?”恐恐正在跟苏然打游戏,闻言连忙暂停,“你们俩不是挺好的兄弟吗?怎么突然闹成这样?” “没怎么!”姚斌语气生硬,“咱俩还是好朋友、老同学,至于她,以后就是陌生人。” “你在哪呢?快点来欢乐颂找我,有话当面说清楚啊。”恐恐急了,姚斌从来没跟她发过这么大的火。 “不用了,我才从欢乐颂离开。”姚斌的声音透着疲惫,“我回去喝酒了。” 说完,不等恐恐再问,直接挂了电话,还关了机。 恐恐举着手机,无奈地看向苏然:“你说这叫什么事啊,曲筱绡不知道怎么把姚斌得罪成这样,我第一次听姚斌放这么狠的话。” “姚斌这人挺不错的,重情义,肯定是受了大委屈才这样。”苏然放下游戏手柄,“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或者我们现在去找他,开导开导他?” “我也想啊,可他都关机了。”恐恐叹了口气,“算了,明天我去他车行找他聊聊吧,当面说总比电话里清楚。” 第258章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当我姐夫? 恐恐一早就爬了起来,连早餐都没顾上吃,揣着手机就往姚斌的车行赶。 昨晚姚斌挂电话时那决绝的语气,让她心里一直悬着,她必须得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车行刚开门没多久。 恐恐一进门,就看见杰克叼着根烟,蹲在门口的台阶上对账,手里还拿着个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 “哟,恐恐大早上怎么有空过来?”杰克抬头看见她,连忙把烟掐了,站起身招呼,“是苏然的车出问题了?我让师傅给你看看。” “不是苏然的事,”恐恐摆摆手,往车行里扫了一圈,没看见姚斌的影子,“姚斌呢?他人在哪?” “别提了,”杰克叹了口气,“昨天喝大了,还是我半夜把他架回家的。这会儿估计还没起呢。” “他没事吧?没喝出什么毛病吧?”恐恐连忙问,心里更急了——姚斌平时酒量不错,能喝到被人架回去,可见是真伤心了。 “身体倒没什么事,就是心情差到极点。”杰克搬了把椅子给恐恐,“我去接他的时候,他嘴里就一直念叨‘曲筱绡不是东西’,翻来覆去就这一句。我问他到底怎么了,他也不说,就闷头灌酒,拦都拦不住。” “他昨天半夜也给我打电话了,”恐恐坐下,皱着眉说,“语气凶得很,一直说什么‘有曲筱绡没我,有我没曲筱绡’,我问他原因,他也不说就挂了,还关机了。” “这么严重?”杰克瞪大了眼睛,“这俩从小一起混到大,磕磕绊绊也不少,从来没闹过这么僵啊。曲筱绡又干什么缺德事了?居然把姚斌气成这样。” “我就是不知道才来问的。”恐恐叹了口气。 两人坐在门口聊了起来,从姚斌追曲筱绡的糗事,说到以前一起玩的经历,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多小时。 才看见姚斌顶着个鸡窝头,眯着眼睛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 他看见坐在门口的恐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个苦笑:“还是你够意思啊,一大早就跑来陪我,比某些没良心的强多了。” “别先忙着感慨,”恐恐站起身,拉着他往休息间走,“你跟我说实话,你和曲筱绡到底怎么了?把你气成这样。” 姚斌被她拉着坐下,杰克也凑了过来。 他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曲筱绡拉他送自己回家,到让他勾着胳膊气赵医生,再到最后不仅没气成,还被曲筱绡倒打一耙的事,说得明明白白。 “我靠,这曲筱绡也太过分了吧!”恐恐听完就炸了,“把你当枪使就算了,用完了还怪你没帮上忙?她有没有良心啊!” “就是啊!”杰克在旁边附和,“我们跟她从小一块长大,情分比什么都重,姓赵的才认识几天啊?为了个男人,把自己兄弟当工具耍,这也太不地道了!” “这还不是最气的,”姚斌揉语气里满是失望,“其实她昨天要是好好跟我道个歉,说句软话,我也就算了。毕竟这么多年感情,我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可直到现在,我连她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收到,好像昨天耍我的事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我早就劝过你了,”恐恐叹了口气,“让你别在她一棵树上吊死,你偏不听,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算我他妈瞎了眼,行了吧!”姚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以后我再搭理她,我就是孙子!” “行了,别气了。”恐恐拍了拍他的肩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给你介绍个姐妹吧,人挺不错的,性格也好,比曲筱绡懂事多了。” 姚斌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谁啊?漂亮吗?我跟你说,我可不要歪瓜裂枣的,最起码得比曲筱绡漂亮吧?” “你看你这没出息的样,”杰克在旁边泼冷水,“还说放下了,张口闭口就是曲筱绡,我看你根本就没放下曲筱绡。” “我才没有!”姚斌梗着脖子反驳,“我就是想找个比她好的,让她看看我姚斌不是没人要!对了,昨天跟你一起的那个艾米,确实挺不错的,长得漂亮,气质也好,各方面都比曲筱绡强,可惜是谭宗明的人,不然我还真要试试。” “你可别打人家主意了,”恐恐连忙摆手,“谭宗明护犊子得很,你要是敢动艾米的心思,他能把你车行拆了。我给你介绍的是我邻居,就住在欢乐颂,跟我一栋楼的。” “邻居?”姚斌挠了挠头,“是安迪吗?她倒是挺漂亮的,又有能力,可我hold不住啊,她气场太强了。” “你想什么呢!”恐恐笑着拍了他一下,“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当我姐夫?安迪是我姐,你别瞎想。不是她,是另外两个小姑娘里的一个。” “不会是樊胜美吧?”姚斌脸色一僵,“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她年纪比我大不说,还是曲连杰的前女友,我要是跟她在一起,曲筱绡不得笑话我一辈子啊!”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恐恐翻了个白眼,“我再不靠谱,也不可能把樊胜美介绍给你。是关雎尔,小关,你见过的。” “小关?哪个小关啊?”姚斌皱着眉想了半天,“我没印象啊。” “就是上次你去医院看安迪,跟樊胜美一起在病房外面的那个小姑娘,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说话细声细气的。”恐恐提醒他。 姚斌努力回忆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我真没印象,就记得樊胜美和她妈吵架,其他人根本没注意。” “人真的不错,”恐恐认真地说,“名牌大学毕业,在大公司上班,家世清白,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关键是性格好,单纯善良,不像曲筱绡那么多心思。你要是跟她在一起,肯定轻松多了。” “这么好的女生,我居然见过还没印象?”姚斌有点不敢相信,“不会是长得不好看,所以我没记住吧?” “嘿,你还真说对了!”杰克在旁边插嘴,“要是长得漂亮,你能没印象?” “你别听杰克瞎扯,”恐恐瞪了杰克一眼,转头对姚斌说,“她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类型,但很耐看,属于温柔贤淑的那种。你要不先见见?见了就知道了。” “先说好啊,”姚斌还是有点犹豫,“要是没曲筱绡漂亮,我可不同意啊。” “她们是两种不同的风格,没法比。”恐恐无奈地说,“一个是活泼张扬的小辣椒,一个是温柔内敛的白月光,各有各的好。你就说见不见吧,见的话我现在就给小关发消息,安排你们见面。” 姚斌还在犹豫。 杰克就凑过来说:“他不见我见!听你说的这么好,温柔又懂事,我喜欢这种类型的,你介绍给我得了。” “滚一边去!”姚斌一把推开他,“人家是介绍给我的,我失恋了需要安慰,你凑什么热闹!” “你那叫失恋吗?”杰克忍不住笑了,“你那叫单相思未遂,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行了别吵了,”恐恐拍了桌子,“姚斌,你到底见不见?” 姚斌咬了咬牙:“见!听你的,我见见!要是不合适,你再给我介绍别的。” “行,这才对嘛!”恐恐笑了,“你回去好好收拾一下,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把你那一身酒气都洗掉,别第一次见面就吓到人家。” “知道了知道了,”姚斌摆摆手,“不就是见个面嘛,我懂。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还有,”恐恐叮嘱道,“你别开你那辆大G去,太招摇了。小关不是拜金的女生,你第一次跟她见面,低调点好。换辆普通点的车,显得稳重。” “行,我知道了。”姚斌笑着说,“我把我家保姆开的那辆大众买菜车开去,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恐恐满意地点点头,“等我跟小关约好了时间地点,就给你发消息。好好表现,别搞砸了!” 第259章咖啡店相亲 恐恐从姚斌车行出来,坐进车里就立刻给关雎尔发消息:“小关,今天忙不忙呀?” 没等半分钟,关雎尔的消息就回了过来:“今天部门没安排会议,应该能准时下班~恐恐姐找我有事吗?” 恐恐回复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约你吃顿饭,聊聊天,你有空不?” 过了几秒,关雎尔的消息弹了出来:“吃饭恐怕不行诶,我晚上要回家赶季度报告,领导催得紧,得抓紧时间弄。” 恐恐早料到她忙,早有准备:“那喝杯咖啡总可以吧?耽误不了你多久,地方你定,方便你之后回家加班。” 关雎尔那边沉默了片刻,应该是在琢磨地点,很快回复:“那要不就去邱莹莹上班的那家咖啡厅吧?就在欢乐颂附近,离家近,我喝完直接回去。” “完美!”恐恐秒回,“等你下班我来接你,就在你们公司楼下等。” “没问题~”关雎尔回了个OK的表情,又补了句,“就我们两个人吗?” 恐恐挑了挑眉,打字道:“还有我一个朋友,一起认识下。” “谁呀?男的女的呀?”关雎尔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男的,你还见过呢。”恐恐故意卖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保证不坑你。” 关雎尔那边没再追问,发了个“好嘞”的表情,算是应下了。 傍晚六点,关雎尔准时下班,和同事小张、小李在公司门口闲聊,正吐槽着难搞的报告,就听见一声轻响的喇叭声。 “我先走啦,有人接我。”关雎尔连忙和同事道别,快步往车边走去。 小张凑到小李耳边,压低声音啧啧道:“你看小关,天天都有豪车接送,怪不得从来不说感情的事,肯定是有低调的富二代男朋友了。” 关雎尔刚拉开车门就听见这话,脸颊一热,回头解释:“你们想多啦,开车的是我邻居姐姐,不是什么男朋友。” 说完赶紧坐进车里,关上门才松了口气。 “看你那脸红的样,被同事打趣了?”恐恐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笑着问。 关雎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她们总瞎猜,说我有男朋友了。对了恐恐姐,你说的朋友到底是谁呀?我有点紧张。” “别紧张别紧张,”恐恐拍了拍她的手背,“就是单纯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他人挺不错的,不是什么坏人。就当多交个朋友,没逼着你谈恋爱,放轻松点。” “那……算相亲吗?”关雎尔攥着衣角,“要不要回去换身衣服?” “不算不算,顶多算朋友间的互相认识。”恐恐连忙安抚,“你看你今天穿的这身挺好看的,浅蓝色的连衣裙,很衬你气质,不用回去换衣服了。” “真的吗?”关雎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有点自卑地说,“我总觉得自己不漂亮,穿什么都普通。我妈也老说我,女孩子要打扮得精致点,不然没人喜欢。” “你这叫清秀耐看,有自己的味道。”恐恐认真地说,“漂亮又不是只有一种标准,你温柔又懂事,做事认真,这都是你的魅力啊,比那些空有外表的女生强多了。” 关雎尔被夸得脸颊微红,心里的紧张感也少了些,轻轻点了点头。 车子开了十分钟就到了邱莹莹上班的咖啡厅。 刚推开门,邱莹莹就一眼看见了她们,快步迎了上来,脸上笑开了花:“还是你们最够意思,总来照顾我生意!” 恐恐笑着这说:“给我们来三杯咖啡,你看着安排,别太甜就行。” “咖啡我请你们!”邱莹莹立刻说,然后拉着恐恐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能不能帮我个小忙呀?” 恐恐一看她这模样,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邱莹莹一个月工资不高,平时连杯奶茶都舍不得多喝,主动请客肯定是业绩出问题了。 她故意逗她:“是不是咖啡豆卖不出去了?业绩又没完成?” 邱莹莹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你太聪明了!我这都好几个月没完成咖啡豆的销售任务了,再完不成就得被店长谈话了,我都快没脸待了。” “要我买几包啊?”恐恐直截了当。 “不用多买,就买一包就行!”邱莹莹连忙说,“三杯咖啡正常价120块左右,咖啡豆我给你按内部员工价算,一包也才160,算下来你就多花40块,还能拿包咖啡豆,特别划算!” “别跟我来这套,”恐恐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直接说,还差多少包才能完成业绩?” 邱莹莹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还差4……不对,5包。不过你买4包就行,剩下的一包我自己想办法,大不了我自己买了。” “少废话,给我拿5包。”恐恐说着就要掏钱。 “别别别,4包就够了!”邱莹莹连忙拦住她,“剩下的一包我自己想办法卖,不能让你一下子买这么多。” “行吧,就4包。”恐恐拗不过她,跟着邱莹莹去收银台付了钱。 没多久,就拎着四包咖啡豆走了回来,顺手放在了旁边的空椅子上。 关雎尔看着那四包咖啡豆,忍不住小声问:“恐恐姐,你买这么多喝得完吗?” “这东西保质期长,慢慢喝呗。”恐恐压低声音说,“主要是想帮帮莹莹,她做销售也不容易,总完不成业绩压力大。” “我之前也劝过她,”关雎尔叹了口气,“说销售不能总靠身边的朋友帮忙,得自己想办法找客户,可她总说找不到门路。我看她剩下的那一包,到月底要么是自己买,要么就该来劝我买了。” “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恐恐点点头,“这次帮她这最后一次,下次就让她自己想办法,总得学着自己成长。” 正说着,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姚斌走了进来。 他特意换了身干净的休闲装,头发也打理过了,手里还拎着个小礼品袋,应该是特意准备的见面礼。 他一进门就看见恐恐,立刻快步走了过来,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关雎尔。 恐恐见状,连忙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姚斌一脚,给了他个眼神,然后笑着介绍:“姚斌,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关雎尔,我们欢乐颂的邻居,也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朋友。小关,这是姚斌,之前在医院你见过的。” 关雎尔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礼貌的浅笑,轻轻点了点头:“你好,我们在医院见过的,当时谢谢你帮樊姐。” 姚斌这才认真打量起关雎尔,只见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皮肤白皙,眉眼间带着几分羞涩,看着很是文静。 他连忙收起刚才的随意:“你好你好,叫我姚斌就行。原来我们真见过啊,那可太有缘分了,之前在医院人太多了,没太注意,不好意思啊小关。” 邱莹莹这时端着三杯咖啡走了过:“咖啡刚做好的,有什么需要叫我就行。” 姚斌接过咖啡,说了声谢谢,然后在关雎尔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把手里的礼品袋递了过去:“小关,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正好天冷了,给你买了条围巾,你别嫌弃。” 关雎尔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这么客气的,也太见外了。” “拿着吧,就是点心意。”恐恐在旁边打圆场,“姚斌这人就这脾气,热心肠,你不收他该不好意思了。” 关雎尔这才接过礼品袋,小声说了句“谢谢”。 第260章说到底还是没看上 姚斌和关雎尔打完招呼坐下,目光就没怎么在她身上停留过。 反倒拉着恐恐滔滔不绝地聊起来,说的全是他们身边朋友的糗事! 谁喝多了抱着路灯喊女朋友,谁蹦迪时把鞋甩飞了找了半宿,说得眉飞色舞,时不时还自己笑出声。 关雎尔坐在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端着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全程几乎插不上一句话。 到最后干脆只能安静听着,偶尔跟着笑一笑。 恐恐看这架势,心里急得不行,频频给姚斌使眼色,示意他多跟关雎尔聊聊。 可姚斌像是没看见似的:“你今天没事吧?没事的话跟我一起去喝酒啊!昨天买了好几瓶洋酒,没喝完全存酒吧了,今天正好去消灭掉,别浪费了。” “姚斌,你说点正经的!”恐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这是来干嘛的忘了?” “喝酒还不正经啊?”姚斌一脸不解,“这可是我最爱的活动,比什么都正经。” 恐恐连忙转头对关雎尔解释,语气带着点无奈:“小关,你别介意啊,姚斌他也不是爱玩,只能怪他他人缘特别好,身边朋友多,大家都愿意约他出来玩,所以总少不了这些局。” 关雎尔温顺地点点头,笑着说:“看出来了,能有这么多朋友愿意跟他玩,肯定是他人缘好。” “人缘好是一方面,关键我还是局头!”姚斌抢过话头,一脸得意。 “局头?什么意思啊?”关雎尔眨了眨眼,有点疑惑。 恐恐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姚斌一脚,示意他别乱说话。 可姚斌完全没领会,自顾自解释道:“局头就是负责组局的人啊!我朋友多,平时就爱给大家组织活动,都是吃喝玩乐的,蹦迪、喝酒、露营,什么都搞。” “哦,原来是这样。”关雎尔恍然大悟,小声应了一句。 姚斌又把目光转回恐恐身上,追问:“你今天到底去不去?你都休息好几天了,该出来活动活动了。岚岚前两天还跟我说,太久没见你了,你要是去,她立马就到。” 恐恐看着他这不开窍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想:这个姚斌,真是没救了,完全没把介绍对象当回事。 “你摇头干嘛?”姚斌追问,“是不是你家苏然不给你去啊?要是他不同意,我现在就打电话跟他说,保证让他放行!” “那倒不至于。”恐恐叹了口气,“他从来不管我的事,我想去就去。” “那太好了!”姚斌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我得赶紧发消息给岚岚,告诉她你去,让她赶紧收拾出门。” 恐恐实在忍不下去了,又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姚斌一脚,压低声音说:“走,陪我去洗手。” “哦,行。”姚斌愣了一下,跟着她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恐恐就忍不住吐槽:“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让你过来跟小关好好认识认识,你倒好,一句话都不跟人家说,全程聊喝酒蹦迪,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是夜店小王子是吧?” “我本来就是这种人啊,没必要装模作样的。”姚斌一脸坦然,“真诚点不好吗?总比装成她喜欢的样子,后面再露馅强。” 恐恐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老实说,是不是没看上小关?” 姚斌毫不避讳地点点头:“确实没太看上。她这种文静乖巧的类型跟我也不搭啊,根本不是一路人。” “你啊,心里还是只有曲筱绡,其他人根本入不了你的眼。”恐恐戳穿他,“其实小关挺好的,温柔懂事,踏实稳重,比曲筱绡靠谱多了。” “我没说她不好,就是不适合我。”姚斌耸耸肩,“算了,强扭的瓜不甜,还是别勉强了。” “随便你吧。”恐恐没辙了,“反正我尽到朋友义务了。” “那今天你可得陪我喝几口!”姚斌立刻抓住重点,“兄弟心情不好,正需要人陪我喝点。” “行吧,陪你喝。”恐恐拗不过他,只能答应。 两人回到座位上,姚斌坐下就问关雎尔:“小关,你一会儿还有事吗?我和恐恐要去蹦迪,要不要一起去玩玩?放松一下,总加班多累啊。” “不了,谢谢。”关雎尔连忙摇头,起身拿起包,“我还得回去赶报告呢,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 “那行,那下次有机会再约。”姚斌也没挽留,随口说了一句。 关雎尔点点头,对他们笑了笑:“那我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 “等等,我送你回去!”恐恐连忙起身。 “不用不用,”关雎尔摆摆手,“就几步路,很快就到了,你们快去玩吧,别耽误了。” “我送你吧,正好我把车停回欢乐颂车库,顺路。”恐恐坚持道。 “对对对,你先送小关回去,停好车。”姚斌在旁边附和,“我一会儿开车去欢乐颂接你,咱们直接去酒吧。” 恐恐没再多说,跟着关雎尔走出咖啡厅,坐进车里。 刚发动车子,恐恐就一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小关,让你今天尴尬了。姚斌他就是这个性子,没什么坏心眼,就是有点缺根筋,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没事,不尴尬。”关雎尔笑了笑,语气带着点释然,“应该是我不太符合他的喜好吧,也正常。” “你别这么想,”恐恐连忙安慰,“他就是心里还没放下别人,跟你没关系。而且你们确实不是一路人,他爱玩爱闹,你喜欢安稳,不合适也正常。你也看见了,他就是个夜店小王子,跟你确实不搭。” “我懂,你别安慰我了。”关雎尔轻轻点头,从包里拿出那个姚斌送的礼品袋,递给恐恐,“这个你帮我还给姚斌吧,我不能收他的东西,我们也没什么交集,收着怪不好意思的。” “你拿着呗,多大点事。”恐恐推了回去,“他自己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拿的道理?他就是随手买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算了算了,还是还给他吧。”关雎尔坚持道,“我拿着也不安心。” “哎,你给他他也不会要的。”恐恐无奈地说,“他就是这性格,送出去的东西从不往回要,你要是硬还给他,他还觉得你见外。” 关雎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先收下。下次有机会,我再还他个别的东西,礼尚往来嘛。” 恐恐看她想开了,也松了口气,脚下轻轻踩油门,往欢乐颂的方向开去。 第261章邱莹莹被人跟踪了 安迪在谭宗明家住了两天,作息总算调整过来。 她坐在窗边喝着咖啡,心里盘算着。 包奕凡之前说处理完工作就来上海,算算日子也该到了,自己总在老谭家住着也不是回事,还是早点回欢乐颂等着稳妥。 想到这儿,她起身开始收拾东西,不过是几件换洗衣物和笔记本电脑,很快就装进了包里。 “怎么突然收拾东西?要走了?”谭宗明刚从书房出来,看见她拎着包,连忙问道。 安迪点点头:“打扰你和艾米这么久,也该回去了,再住下去,艾米该有意见了。” “哈哈哈,她敢?”谭宗明故作夸张地扬了扬下巴,“这个家我说了算,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她要是敢嘟囔,我收拾她。” “得了吧你。”安迪挑眉,眼底带着笑意,“也不知道昨天是谁,在房间里跟艾米低声下气说好话,哄了半天呢。” 谭宗明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随即尴尬地笑了笑:“你这都听见了?” “我可不是故意偷听。”安迪忍不住笑出声,“路过你房间门口,刚好听见你说‘下次都听你的’,声音不小呢。” “行吧,算你厉害。”谭宗明摆摆手,“那你先回去,要是住得不舒服,或者遇到什么事,随时过来,我这儿永远给你留着房间。” “知道了,谢了老谭。”安迪拎起包,跟他道别后就下了楼,开车往欢乐颂的方向去。 车子快到欢乐颂小区门口时,安迪远远就看见邱莹莹在路边慌慌张张地跑着,头发都跑乱了,手里紧紧攥着包,还时不时回头往后看,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安迪心里一紧,连忙按了一下喇叭,想喊住她。 没想到邱莹莹被突然的喇叭声吓了一跳,“啊”地大叫一声,差点跳起来。 安迪赶紧踩下刹车,摇下车窗:“莹莹,是我!你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跑什么?” 邱莹莹看清是安迪,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快步跑到车边:“安迪姐!可算遇到你了,太好了!” “快上车!”安迪打开副驾的车门,邱莹莹连忙坐了进来,还不忘回头往车后看了一眼。 安迪立刻发动汽车,把车开到小区里的停车位停下,转头问她:“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谁吓着你了?” “有人跟踪我!”邱莹莹声音都带着颤,双手还在微微发抖,“我从咖啡店下班出来,就感觉有人跟着我,一直跟到小区门口,吓得我一路跑过来的。” “跟踪你?真的假的?”安迪皱起眉,“从咖啡店回欢乐颂,至少要过两条马路,穿两个路口,他一直跟着你?” “是啊!”邱莹莹用力点头,“我一开始以为只是顺路,没太在意,可过了第一个红绿灯,他还在后面跟着,我往路边走,他也往路边靠,我加快脚步,他也跟着快,我才确定他是故意跟踪我!” 安迪脸色沉了下来:“你看清楚是谁了吗?男的女的?长什么样?” “没看清脸。”邱莹莹摇摇头,“他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一直低着头,只能看到个侧脸轮廓,肯定是个男的,身材中等,穿黑色的衣服。” “幸好你遇到我了,不然多危险。”安迪松了口气,“你一个小姑娘,晚上下班这么晚,确实让人不放心。” “我一开始都快吓死了!”邱莹莹拍着胸口,“我赶紧发消息给樊姐,想让她来接我,可她一直没回,我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我只能拼命往小区跑,想着快点到家就安全了。” “别着急,你再给她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别让她担心。”安迪安慰道。 邱莹莹点点头,立刻拿出手机给樊胜美打过去,这次电话很快就通了。 “喂,小邱?怎么了?”樊胜美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背景里还有电影的音效。 “樊姐!”邱莹莹带着哭腔,“我刚刚被人跟踪了!从咖啡店一直跟到小区,吓死我了!” “什么?被跟踪了?”樊胜美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你现在在哪?安全吗?我马上叫上王柏川来接你!” “我没事了樊姐,我遇到安迪姐了,她送我回小区了,就是给你报个平安。”邱莹莹连忙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樊胜美松了口气,“你先回家,锁好门,我看完电影就回去找你。” 挂了电话,邱莹莹才彻底放下心来。 而另一边,电影院里,樊胜美挂了电话,脸上还带着担忧。 王柏川凑过来,小声问:“谁啊?这么晚打电话,看个电影都不消停。” “还能是谁,小邱呗。”樊胜美叹了口气。 王柏川皱了皱眉:“她又怎么了?怎么什么事都找你啊,你又不是她妈。” “她被坏人跟踪了,下班路上一直被人跟着,吓得不轻,刚才给我打电话求助呢。”樊胜美解释道。 “什么?被跟踪了?”王柏川立刻坐直身体,拉起樊胜美的手就往外面走,“那还不快去看看?电影什么时候不能看啊,小邱一个小姑娘,肯定吓坏了。” “可是电影还没结束呢,马上就到高潮了。”樊胜美有点犹豫,她盼着看这部电影好久了。 “电影哪有小邱的安全重要!”王柏川脚步没停,“她那人看着咋咋呼呼的,其实外强中干,心里肯定怕得不行,我们回去陪她一会儿,放心点。” 樊胜美一想也是,便不再纠结,跟着王柏川快步走出了电影院。 安迪把邱莹莹送到楼下,陪着她一起上了楼。 打开房门,邱莹莹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手脚都有点发软。 关雎尔正好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她们俩,尤其是邱莹莹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忙上前:“莹莹,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 邱莹莹把被跟踪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我当时真的吓死了,生怕他跟上来,我跑的时候腿都软了。” “没事了没事了,”关雎尔连忙上前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你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别害怕了,有我们呢。” 邱莹莹靠在关雎尔怀里,抽噎着看向安迪:“安迪姐,你能不能别走啊?陪我一会儿,多一个人待着我就不害怕了。” “好,我不走。”安迪点点头,“我给苏然打个电话,让他也上来,人多热闹点,你也能安心。” “对对对!”邱莹莹立刻点头,“苏然是男的,有他在,我更安心!” 安迪拿出手机给苏然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情况。 没过十分钟,苏然就急匆匆地跑了上来,一进门就问:“怎么回事?莹莹被人跟踪了?没怎么样吧?” “我没事,就是吓得不轻。”邱莹莹摇摇头,“但是,我这周基本都是晚班,要是他天天跟着我,我都不敢去上班了。” “你别担心,应该不会。”苏然安慰道,“咖啡店和小区附近都有监控吧?明天我去调一下监控,看看能不能看清那个人是谁,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说会不会是白渣男啊?”邱莹莹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白,“他当初被抓进去的时候,就放狠话说不会放过我,会不会是他出来了,故意报复我?” “不可能。”苏然立刻否定,“我记得他判了好几年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来?” “那会是谁啊?”邱莹莹皱着眉,一脸困惑,“我最近也没得罪谁啊,工作上也没跟人起冲突,怎么会有人跟踪我呢?” 安迪想了想,对苏然说:“这样吧,明天莹莹下班,你去咖啡店接她一趟,跟着她走一遍路线,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跟踪,也好放心。” “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苏然拍着胸脯保证,“明天我提前过去等着,一定把莹莹安全接回来,要是真遇到那个跟踪的人,我也能对付。” 第262章不是,他是我邻居的弟弟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王柏川和樊胜美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樊胜美一进门就直奔邱莹莹,拉着她的手:“小蚯蚓,你没事吧?没受什么委屈吧?刚才在电话里听你哭,可把我吓坏了。” “樊姐,我没事。”邱莹莹摇摇头,脸上还带着点后怕,“幸好下班路上遇到了安迪姐,她送我回来的,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樊胜美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安迪,眼神有点闪躲,带着几分尴尬,还是上前说了句:“谢谢你啊安迪,这次多亏你了,不然小邱一个人真危险。” “没事,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安迪站起身,“既然你们回来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安迪转身就往门口走。 樊胜美连忙追了出去,在安迪家门口停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安迪,对不起啊,上次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糊涂。” “都过去了,别提了。”安迪语气平淡,没什么波澜。 樊胜美从包里掏出一张门禁卡,递了过去:“这是魏兄让我交给你的。” 安迪伸手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又补充道:“以后我的事情,你就别瞎操心了,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我知道了,我再也不会多管闲事了。”樊胜美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愧疚。 “那就行,我回去了。”安迪打开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樊胜美回到2202,苏然已经走了。 樊胜美连忙说:“柏川,明天小蚯蚓还是晚班,你下班要是有空,去咖啡店接她一下吧,有个男的在身边,也安全点。” “不用啦樊姐。”邱莹莹连忙说,“安迪姐已经跟我说了,让苏然哥明天来接我,他会送我回来的。” 樊胜美一听“苏然”两个字,立刻放心了,毕竟她也是知道苏然KTV一打五的事:“那可太好了!苏然这孩子身手好得很,有他在,肯定没人敢欺负你。” 王柏川也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小邱,你记一下我的电话,要是苏经理明天没空,或者有什么突发情况,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立马过去。” “谢谢王大哥!”邱莹莹连忙掏出手机记下号码,心里暖烘烘的。 “行了,小美,我就先走了,你们也早点休息。”王柏川跟樊胜美道别后,就离开了2202。 第二天一早,邱莹莹按时去了咖啡店上班。 趁着不忙的时候,她拉着同事小张,把自己昨晚被跟踪的事情说了一遍,语气里还带着点后怕。 “什么?你也遇到跟踪狂了?”小张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太吓人了吧!” “可不是嘛!”邱莹莹点点头,“幸好我昨天遇到了我邻居,她开车送我回来的,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想都后怕。” “前几天收银的圆圆也遇到了!”小张压低声音说,“也是下班路上被人跟着,吓得她好几天不敢一个人走,后面天天都是她男朋友来接她下班的。你要是有男朋友,也让他来接你啊。” “我哪有男朋友啊。”邱莹莹叹了口气,“我合租的都是女孩子,大家下班时间也不一样,没法一起走。” “那你问问店里有没有和你顺路的同事啊?”小张提议,“大家结伴出行,也好有个照应,我每天就是跟我同小区的同事一起走的,安全多了。” 邱莹莹摇摇头:“我早就在同事群里问过了,没人跟我顺路,欢乐颂这边离店里不算近,住这附近的就我一个。” “谁让你要住这么好的小区呢。”小张笑着说,“要不你搬来跟我一起住吧?虽然远了点,但咱们俩能互相照应,总比一个人担惊受怕强。” “不行啊,我刚交了三个月的房租,现在搬家太不划算了。”邱莹莹无奈地说,“而且搬东西也麻烦,我那点工资,折腾一趟也剩不下多少了。” “那你自己可得小心点。”小张叮嘱道,“晚上下班别玩手机,多看看周围,遇到不对劲的就赶紧跑,或者往人多的地方去。” “放心吧,这几天我邻居会来接我,应该没事的。”邱莹莹安慰自己道。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邱莹莹就看见苏然走进了咖啡店。 “苏然哥!”邱莹莹连忙迎上去。 苏然冲她笑了笑,对服务员说:“来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然后转头对邱莹莹说:“我在这儿等你下班,一会儿你自己正常走回去,我开车在后面跟着你,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跟踪你。” “好!好!”邱莹莹连连点头,心里踏实多了,“谢谢你啊苏然哥,总麻烦你。” “没事,都是朋友,互相帮忙应该的。”苏然摆摆手。 旁边的小张凑了过来,撞了撞邱莹莹的胳膊,压低声音打趣道:“可以啊小邱,还说没男朋友,这来接你的人长得挺帅啊,气质也不错。” “你可别乱说!”邱莹莹脸一红,连忙解释,“他就是我的邻居,住在我隔壁的,不是什么男朋友。” “邻居对你这么上心?”小张挑眉,一脸不相信,“老实交代,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真不是!”邱莹莹急了,“是他姐姐,也就是我那个高管邻居,跟我关系特别好,知道我被跟踪了,特意让他来接我的。” “哦!就是你常常说的那个特别厉害的高管邻居啊?”小张眼睛一亮。 “对对对,就是她!”邱莹莹点点头,“上次她还来咱们店里买过咖啡呢,你还记得吗?” “我想起来了!”小张一拍手,“就是开保时捷的女的?这是她弟弟啊?姐弟俩都这么优秀。” “是啊,他们姐弟俩都特别厉害。”邱莹莹一脸崇拜,“你别看苏然哥只比我们大几岁,人家可是大企业的部门经理,年薪都好几十万呢。” “这么好的条件?”小张眼睛都亮了,“长得帅,有钱,还这么热心,你就没点兴趣啊?” “你别开玩笑了。”邱莹莹摇摇头,“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啊?他女朋友长得可漂亮了,跟他站在一起可般配了。” “怕什么,又没结婚!”小张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感情这东西都是靠争取的,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要不你介绍给我吧,我挺喜欢这种类型的。” “别闹了,人家有女朋友,你可别瞎想了。”邱莹莹连忙制止她。 可小张根本没听进去,偷偷拿了一张餐巾纸,快速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 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端着一杯水就走到了苏然面前,脸上带着刻意的笑容:“先生,给你纸巾。” 苏然抬头看了她一眼,礼貌地说:“谢谢,我桌上还有。” “没事,这个不一样。”小张把写着号码的纸巾放在苏然面前,眨了眨眼,然后转身就走了。 苏然瞥了一眼桌上的纸巾,上面的号码格外显眼,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只是淡淡一笑,全程都没再看那纸巾一眼,继续低头看手机。 等邱莹莹换好衣服出来,苏然站起身说:“我先去车上等你,你一会儿自己走,别回头,大胆往前走就行,我就在你后面跟着,别怕。” “好!我知道了!”邱莹莹用力点头,转身去更衣室拿包。 苏然刚走到咖啡店门口,小张突然冲了上去,拦住他说:“先生,你是不是忘记东西了?你的纸巾没拿。” 苏然停下脚步,眼神平静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疏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我有女朋友了,抱歉。” 说完,苏然绕过她,径直走出了咖啡店,留下小张愣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第263章没经验的跟踪者 苏然坐进车里,先调了调后视镜,确保能清晰看到咖啡店门口的动静,随后立刻给邱莹莹打了电话。 “莹莹,你找副耳机戴上,咱们全程保持通话,我能听见你说话,你也听我指令走。” “嗯嗯,我知道了,耳机就在我包里!”邱莹莹的声音带着点颤,显然还没从昨天的惊吓里缓过来。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就看见邱莹莹背着双肩包从咖啡店走出来,手里紧紧攥着手机,耳机线绕在脖子上。 苏然立刻按下蓝牙耳机接通键:“莹莹,别回头看我的车,就按平时下班的路线走,步伐放自然点。” “我、我还是有点怕……”邱莹莹的声音压得很低,苏然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 “别怕,听我说。”苏然放轻语气安抚,“你先往前走个两百多米,我把车停在路边,等你走远点再慢慢跟上来,这样不会引起怀疑。” “哦哦,好,我知道了。”邱莹莹应着,脚步迟疑地往前挪,每走几步就忍不住想往后瞟。 被苏然及时喝止:“别回头!正常走!” 苏然靠在驾驶座上,目光紧紧锁着邱莹莹身后。 果然,她刚走出不到两百米,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子从咖啡店斜对面的树影里走了出来。 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穿着件灰色连帽卫衣,双手插在口袋里,不远不近地跟在邱莹莹身后。 “有情况。”苏然心里一紧。 他没立刻发动车子,而是继续观察——这男子走路速度很稳,不像路人那样随意张望,视线始终锁定在邱莹莹身上,但又刻意保持着距离,看起来倒像是有点经验的样子。 “会不会真是顺路?再看看。”苏然暗自琢磨,发动车子,慢慢跟上去,把车速压得和行人步行差不多,车窗降下一半,方便听耳机里的动静。 “苏然哥,你在吗?我感觉后面有人跟着我,是不是他啊?”邱莹莹的声音都带了哭腔,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 “别慌,我在你右后面。”苏然盯着后视镜里的男子,“他还跟着,你保持原速度走,别快也别慢,越慌越容易被看出破绽。” 跟着走了两条街,苏然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这跟踪者的行为太反常了! 首先,他的反侦察意识弱得离谱,自己开车跟了这么久,时而靠近时而拉开距离,对方居然完全没察觉,依旧一门心思盯着邱莹莹。 其次,他跟得太远了,始终保持在五十米开外,哪有这么跟踪人的? “不对,他可能不是想在路上动手。”苏然突然反应过来,“莹莹,你直接往欢乐颂走,别绕路。我怀疑他是想跟着你摸清住址,以后再找机会。” “那、那我怎么办啊?他要是知道我住哪,以后天天堵我怎么办?”邱莹莹急得快哭了,声音都变调了。 “别怕,有我在。”苏然语气坚定,“你正常走,我一直跟在后面。小区门口有保安,单元楼还有恐恐等着,咱们这么多人,还治不了他一个?” “可是我还是怕……我腿都软了。”邱莹莹小声说。 “拿出你平时跟曲筱绡吵架的劲儿来!”苏然故意激她,“你跟她吵架的时候多厉害,现在拿出一半气势就行。大胆走,我眼睛都没离开你。” “那、那我试试……”邱莹莹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背,脚步果然稳了些。 苏然一边开车跟着,一边快速给安迪和恐恐发消息。 给安迪发:“确认有人跟踪莹莹,路线是往欢乐颂走,我怀疑他想摸清住址。一会儿到小区我就把他摁住,你放心。” 给恐恐发:“速到22楼单元门口等,带点趁手的东西,我一会儿把人堵在门口。” 安迪秒回:“小心点,别冲动,先问清楚情况,不行就报警。” 恐恐的消息更直接:“收到!棒球棍还是高尔夫球杆?我这都有,拿哪个?” 苏然失笑,回了句:“随便,镇住就行。” 一路跟了二十五分钟,眼看就要到欢乐颂小区门口的路口了。 苏然握紧方向盘,心里盘算着——只要这男的敢跟着进小区,或者跟到单元楼门口,他就立刻停车,配合恐恐把人控制住,问清楚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时恐恐发来消息:“我到单元门口了,棒球棍在手,随时待命!” 苏然立刻跟邱莹莹说:“莹莹,别怕,恐恐已经拿着家伙在单元门口等你了,进了单元楼就安全了。” “嗯!我不怕了!”邱莹莹的声音里多了点底气,加快脚步往小区门口走。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苏然彻底懵了。 邱莹莹刷卡进了小区大门,那跟踪男子居然没跟进去,就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远远地看着邱莹莹的背影。 直到邱莹莹走进单元楼的门,他居然转身就往反方向走,动作干脆利落,一点犹豫都没有。 “不对劲。”苏然皱起眉,“哪有跟踪狂跟到小区门口就放弃的?至少也得确认对方住哪栋楼吧?”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靠边停车,拉开车门就追了上去。 为了不打草惊蛇,苏然故意放慢脚步,走到男子身边时,假装没看清路,肩膀故意撞了他一下。 “哎哟,不好意思。”苏然先开口。 那男子居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了句:“没事,是我没看路。” 苏然心里更疑了,这反应也太正常了,一点都不像做贼心虚的样子。 他立刻喊住他:“喂,等一下!你是干嘛的?” 男子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疑惑:“不干嘛啊,路过。” “路过?”苏然走上前一步,挡住他的去路,“你住这个小区?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男子脸色变了变,没说话,侧身就想走。 苏然一把揪住他的卫衣后领,力道不小:“走什么走?我问你话呢,你住这小区吗?” “你放手!快点放开我!”男子急了,伸手去掰苏然的手,“我住不住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然手腕一翻,顺势把他的鸭舌帽摘了下来。 帽子落地,露出一张不到三十岁的脸,眉眼普通,看着像个老实人,苏然确实没见过,不是欢乐颂的住户。 “你看着挺陌生啊,肯定不是住这儿的。” “我朋友住这儿,我来看看不行啊?”男子梗着脖子反驳,“你这人怎么回事?动手动脚的,还抢我帽子!” “朋友住这儿?”苏然挑眉,“哪个单元的?叫什么名字?我在这儿住了很久,从没见过你。别跟我说你跑错路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男子急得脸都红了,“马路是你家开的啊?我想怎么走就怎么走!你别血口喷人!”说着就用力去扯苏然的手。 苏然被他缠得不耐烦,脚下一扫,顺势一个过肩摔,“砰”的一声把人摔在地上,力道控制得刚好,没让他受伤但也足够镇住他。 “朋友,我劝你说实话。” 男子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抬头瞪着苏然:“你居然打人!你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苏然愣了——他居然反过来要报警?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一般跟踪者被抓包,要么慌张逃窜,要么低头认错,哪有反过来威胁人的? 他蹲下身,盯着男子的眼睛:“你先别管我打不打人,你先说清楚,你到欢乐颂小区是要干什么?” 男子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嘴硬:“我都说了,我朋友住这儿,我来看看而已!” 第264章害羞的程序员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苏然被他这死不承认的态度惹火了,抬起手作势就要打下去。 “别打别打!我说的都是真话!”男子吓得连忙双手抱头,身体缩成一团,声音都抖了,“我真不是坏人,你听我解释啊!” 苏然的手停在半空,看着他这副怂样,倒不像是装的,便收回手冷声道:“刚才明明跟着我朋友走了一路,从咖啡店到小区门口,全程没落下,你还说不是跟踪?” “你朋友?”男子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头,“你说的是邱莹莹?她是你朋友啊?” “怎么?你认识她?”苏然挑眉,心里的疑惑更深了——既然认识,为什么要偷偷摸摸跟踪? “认识啊!我都说了我没撒谎!”男子连忙点头,语气急切,“我说住在这儿的朋友,就是邱莹莹啊!” “你既然认识她,为什么要跟踪她?光明正大找她不行?”苏然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保持警惕。 “我有我的理由啊!”男子皱着眉,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什么理由不能说?”苏然怒了,上前一步逼近他,“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别想走!” “我不说,但我肯定是好人!”男子梗着脖子,眼神却有些闪躲。 “好人会大晚上戴个鸭舌帽,把帽檐压得低低的,偷偷跟在女生后面?”苏然冷笑,“这要是好人,那坏人该是什么样?” “我都说了我不是跟踪!”男子急得直跺脚,“我戴帽子是不想让她发现我,不是要偷偷害她!” “行,你说认识她,那咱们就去见她。”苏然一把揪住他的胳膊,将他手腕反扣在背后,力道不大但足够制住他,“她要是说认识你,今天这事就翻篇;她要是不认识,别怪我把你送派出所!” “我真不能见她!”男子挣扎了一下,语气带着恳求,“我要是让她看见了,就麻烦了!” “现在知道麻烦了?跟踪的时候怎么不想?”苏然不理会他的恳求,掏出手机给恐恐打了电话,“恐恐,你带着邱莹莹下来一趟,小区门口。这人说自己是邱莹莹的朋友,我得让莹莹认认。对,快点。”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就看见恐恐拎着棒球棍,邱莹莹跟在她身后,两人快步走了过来。 邱莹莹一看见被苏然扣着的男子,先是愣了两秒,随即惊讶地叫道:“应勤?怎么是你啊?” “莹莹,是我!”男子立刻点头,对着邱莹莹露出一个憨厚的笑,“我就说我们认识吧!” 苏然愣住了,松开扣着应勤的手,挠了挠头:“你们还真认识啊?” “认识认识,他是我老乡,经常来我们咖啡店买咖啡的!”邱莹莹连忙说,生怕苏然再动手。 “既然是认识的,你刚才怎么不说清楚?还偷偷跟着她?”苏然看着应勤,语气里满是不解。 “我都说了我不是跟踪!”应勤揉了揉手腕,委屈地说,“要是真想跟踪,我怎么不跟着进小区?到了门口就走了,这能叫跟踪吗?” 苏然一想,还真是这个理。 而且刚才这小子被自己摔在地上,居然还敢说要报警,真要是心怀不轨的跟踪狂,早就慌了,哪敢这么硬气。 他看向邱莹莹,确认道:“莹莹,你真认识他?不是那种只见过一两面的陌生人吧?” “真认识!”邱莹莹点点头,“他每个月都来我们店买咖啡,每次都买三包深度烘焙的,说是他们公司加班要喝。而且我们老家是一个地方的,聊过好几次,挺老实的一个人。” “行,既然认识,那别在这儿站着了,上去聊聊。”苏然拍了拍应勤的肩膀,“把事情说清楚,省得大家误会。” “走就走!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应勤挺了挺腰板,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 几人一起往2202走,路上邱莹莹还小声问应勤:“你到底干嘛跟着我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坏人呢。” 应勤只是含糊地说“到了再说”,没多解释。 一进2202的门,应勤就老老实实地坐在了沙发最边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都绷直了,不敢乱动。 恐恐拎着棒球棍,和刚赶回来的安迪站在门口,眼神警惕地盯着他。 邱莹莹和关雎尔则站在樊胜美身后,探着头看他。 苏然则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表情严肃。 “现在可以说了吧?为什么要跟着莹莹?”苏然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应勤刚要说话,邱莹莹就抢先开口:“他是好人,真的!我们认识好几个月了,他从来没做过奇怪的事!” “你闭嘴!”樊胜美回头瞪了她一眼,“让苏然问!没弄清楚情况之前,别瞎帮腔!” 邱莹莹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了。 苏然看向应勤,语气严肃:“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别隐瞒。你是做什么的?怎么认识莹莹的?” “我是搞IT的,程序员。”应勤连忙回答,“我们公司离莹莹上班的咖啡店不远,经常加班,需要咖啡提神,我就去她店里买。一开始不知道是老乡,后来聊天才知道的,之后每个月都会去买个两三次,每次都买三包深度烘焙的。” “对对对!”邱莹莹连忙附和,“他每次都要深度烘焙的,说味道浓,提神效果好。上个月还问我有没有折扣呢。” “你看,我要是想跟踪她,前几个月有的是机会,为什么非要这几天?”应勤连忙补充道,“而且我每次买完咖啡就走,从来没多逗留过。” “那你这几天为什么要跟着她?”苏然追问,“还有,工作证和身份证拿出来看看。” 应勤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和身份证,递了过去。 苏然接过来一看,工作证上写着某知名互联网公司的软件工程师,身份证地址确实和邱莹莹是一个县城的,看来没撒谎。 关雎尔忍不住开口:“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也不能跟踪啊!跟踪是违法的,而且会吓到人的,你不知道吗?” “是啊应勤,你到底为什么跟着我啊?”邱莹莹也跟着问,眼里满是疑惑。 “我是想保护你啊!”应勤抬起头,看着邱莹莹,语气认真。 “保护我?”邱莹莹愣住了,“我好好的,需要什么保护啊?” “你不记得了?前几天我去找你买咖啡,刚好你轮休,是你同事小张接待我的。” 应勤解释道,“我付钱的时候,听见小张和另一个同事说,店里的圆圆前几天下班被色狼跟踪了,吓得好几天不敢一个人走。我当时就问了一句,小张说你这几天都是晚班,我一听就担心了!你一个小姑娘,晚上下班走夜路多危险啊。” “哦!我想起来了!”邱莹莹拍了拍手,“我那天上班的时候,小张还跟我说,有个老乡来找我买咖啡,我当时就猜是你!” “所以我就想,我下班时间和你差不多,刚好可以悄悄跟着你,看看有没有坏人。” 应勤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昨天我跟着你,看见你上了一辆车,我就放心了,没再跟着,自己回去了。今天也是,看见你进了小区单元楼,我就准备走了,没想到被他拦住了。” “那你为什么戴个帽子,还把帽檐压那么低?”恐恐终于忍不住问,“搞得跟特务似的,能不吓人吗?” “我不是怕她发现嘛!”应勤脸一红,“我要是让她知道我跟着她,她肯定会觉得我奇怪,不让我跟着了。我就是想安安静静保护她,等这阵子风头过了,我就不跟着了。” “那你不会给她发消息或者打电话说一声?”苏然挑眉,“非要用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方式?” “我、我没有她的电话和微信啊!”应勤的脸更红了,声音都小了些,“我每次买咖啡的时候,都想开口要,可我不好意思……总觉得太唐突了,怕她觉得我别有用心。” 所有人都愣住了,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邱莹莹突然笑了起来:“你这人也太老实了吧!想要微信就说啊,我还以为你对我没兴趣呢!” 应勤猛地抬起头,眼睛都亮了:“真的?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可以啊!”邱莹莹拿出手机,“来,扫我!” 闹了半天,原来是场乌龙,还是个害羞的程序员用错了保护方式。 第265章苏然的大麻烦 应勤对着手机屏幕,看着刚加上的微信好友界面,嘴角就没下来过,傻呵呵地笑个不停。 邱莹莹推了他一把:“别笑了,加都加上了,以后你要是想买咖啡,或者没事想来找我聊聊天,直接发消息就行,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了。” “好好好!”应勤连忙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那我明天……明天还跟着你下班?” 邱莹莹瞪大了眼睛:“你还跟着我干嘛啊?都加微信了,有事儿直接说就行!” “不是,我是怕你遇到坏人。”应勤挠了挠头,一脸认真,“万一我不跟着,你再被人跟踪怎么办?” “笨啊你!”邱莹莹没好气地笑了,“你直接来接我下班不就行了?光明正大的,非要搞跟踪那一套,吓得我魂儿都快没了。” “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应勤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那我明天提前半小时去咖啡店等你,跟你一起走!” “行,那你回去路上小心点。”邱莹莹送他到门口。 应勤走的时候,还特意对着客厅里的安迪、樊胜美几人挨个鞠了一躬,嘴里念叨着“谢谢大家,给你们添麻烦了”,才拘谨地关上门离开。 门刚关上,安迪就忍不住笑了:“这个小应,倒是个实诚人,就是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保护人都找不对方法。” “可不是嘛!”邱莹莹坐到沙发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他每次来店里买咖啡,都老老实实排队,我给他推荐新品,他从来都不砍价,连折扣都不知道问我要,比那些抠搜的客人强多了。” 恐恐凑过来,撞了撞邱莹莹的胳膊:“我看这人不错,老实可靠,比之前那个白渣男强一百倍!你可以考虑考虑啊,老乡知根知底的,多好。” “考虑什么啊!”邱莹莹脸一红,连忙摆手,“我们就是普通老乡,你们别想多了!他就是人好,才想着保护我,没别的意思。” “老乡?”苏然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说,“我看这小子八成是喜欢你,不然平白无故的,谁愿意天天绕路跟着保护人啊?图啥啊?” “不可能!”邱莹莹急了,“我们虽然认识好几个月了,但除了他来买咖啡的时候聊几句,平时根本没别的交流,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喜不喜欢的,你自己慢慢品。”苏然无奈地笑了笑,拉着恐恐的手,“走了,不打扰你们小姑娘聊天了。” 邱莹莹的麻烦事算是圆满解决了,可苏然的麻烦事,才刚刚开始。 这天上午,苏然正在办公室处理一份贸易合同,前台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苏经理,楼下有您的咖啡外卖,您看是下来取一下,还是我给您送上去?” “咖啡?”苏然愣了一下,“我没点外卖啊,是不是送错了?” “对方说是给苏然经理的,没送错。”前台回答。 苏然心里犯嘀咕,起身下楼。前台的桌子上果然放着一杯包装精致的拿铁,杯身上还贴了个小便利贴。 他拿起咖啡,掀开杯盖,里面果然压着一张折叠的纸巾。 打开一看,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串电话号码,后面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苏然瞬间就明白了——除了邱莹莹那个同事小张,还能有谁? 上次去接邱莹莹的时候,这姑娘就没安好心,没想到还真缠上了。 他皱着眉,把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顺手就想把咖啡也丢了。 “哎!别丢啊!”范方宁刚好路过前台,一把抢过咖啡,“你不喝给我啊!丢了多浪费!” 苏然无奈,只能松手:“给你吧,以后要是再有人送咖啡来,就说我不在。” 本以为这只是偶然一次,没想到小张倒是越挫越勇。 晚上苏然下班回家,开门进去,恐恐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咖啡喝得津津有味,桌上还放着一杯一模一样的。 “你去买咖啡了?”苏然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坐下。 “没有啊,”恐恐指了指门把手上,“挂在那儿的,我以为是你点的,就拆了两杯,给你留了一杯。” 苏然看了一眼杯身上的logo,果然是邱莹莹上班的那家咖啡店,瞬间头都大了。 恐恐还拿着一张纸巾走过来,疑惑地问:“对了,这纸巾上还写了个电话号码,后面还有个爱心,啥意思啊?是咖啡店的送餐电话吗?” “嗯,应该是。”苏然敷衍道,“可能是想让我们以后点咖啡直接打这个电话。” 恐恐也没多想,拿着纸巾就去厨房擦手了。 苏然看着桌上的咖啡,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不跟邱莹莹说清楚是不行了。 苏然看了看时间知道邱莹莹应该到家了,立刻起身上楼,敲了敲2202的门。 邱莹莹开门看见他,还挺惊讶:“苏然哥,怎么了?” “你那个同事小张,到底怎么回事?”苏然走进客厅,压低声音问,“天天给我送咖啡,送公司就算了,还送到我家里来了,她是怎么知道我住址的?” “小张?”邱莹莹一脸茫然,“她给你送咖啡了?为什么啊?” “我还想问你呢!”苏然皱着眉,“上次我去接你,她就对我挤眉弄眼的,我没当回事。结果这几天,天天给我送咖啡,还留电话号码,她怎么知道我公司和住址的?” “哎呀,怪我怪我!”邱莹莹拍了拍额头,一脸懊恼,“前几天她跟我打听你,问你在哪上班,我就跟她说你在晟煊当贸易经理。她又问你是不是住我对面,我说不是,住楼下2201……我真没想到她会这样!” “你看看你,没事跟她说这么多干嘛!”苏然没好气地说,“这下好了,她都找到家里来了。” “我错了苏然哥,”邱莹莹连忙道歉,“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没多想,以为她就是好奇。以后她再问我什么,我肯定说不知道!” “行了,跟她说说,别再来找我了。”苏然叹了口气,“我有女朋友,而且我们迟早要结婚的,让她别白费功夫了。” “你放心!我现在就去骂她!”邱莹莹说着就拿起手机,“太过分了,怎么能随便骚扰别人呢!” 苏然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总算松了口气,转身下楼。 第二天苏然刚刚来的办公室。 手机就收到一条陌生短信:“苏经理,我在你公司楼下,给你带了咖啡,下来取一下呀~” 紧接着,前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苏经理,您定的外卖到了,在楼下前台。” “不是我定的,给我还回去!”苏然对着电话吼道。 “可是……人已经走了。”前台的声音带着点委屈。 “行,放那儿吧,你自己喝。”苏然挂了电话,立刻给邱莹莹打过去,语气里满是无奈,“你到底跟她说没说?她都找到我公司来了,还知道我手机号了!” “啊?我没给她你手机号啊!”邱莹莹也懵了,“等等,我想起来了!中午她借我手机拍照,说她手机没电了,估计是那时候偷偷把你手机号记下来了!苏然哥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去找她,跟她说清楚!” “跟她讲明白,”苏然揉了揉眉心,“我有女朋友,而且感情很好,让她别再白费力气了,再这样下去,我就只能报警了。” “知道了知道了!”邱莹莹连忙说,“我这就去骂她,保证让她以后不敢再骚扰你了!” 第266章出事我给你兜着! 苏然挂了电话,心里憋着一股火往家走。 刚到2201门口,就看见门把手上果然挂着两个熟悉的咖啡袋,袋子上还别着一张折叠的便签。 他扯下袋子,打开便签,上面的字迹刺眼得很:“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但我不介意,我就想跟你处一处。” “我介意!”苏然气得把便签撕得粉碎,扔进楼道的垃圾桶里,胸口剧烈起伏——这小张简直是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了。 他冷静了几秒,拎着咖啡走到隔壁2203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隔壁的王嫂,看见苏然笑着问:“小苏啊,有事?” “王嫂,问您个事。”苏然把咖啡递过去,“这几天您有没有看见陌生人来我家门口送东西?尤其是个年轻姑娘。” 王嫂接过咖啡,客气地说:“谢谢啊小苏,这么客气。陌生人啊?没太注意,我这几天净忙着做饭了,门口动静不大。” 她顿了顿,又吐槽道,“还是你们年轻人懂事,不像楼上群租房的。” “您客气了,一点小东西。”苏然笑了笑,“对了,上次您家漏水,后来修好了吧?没再漏了吧?” “修好了修好了,物业来弄过之后就没事了。”王嫂摆摆手,“你刚才说的陌生人,要是我看见了肯定给你说。要是有可疑的,我直接帮你叫物业!” “那就太谢谢您了王嫂。”苏然道了谢,转身回了家。 刚进门,手机就“叮咚”响了两声,是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点开一看,苏然的脸瞬间沉了。 里面是两张照片,一张拍的是恐恐的车,连车牌号都拍得清清楚楚。 另一张是恐恐的侧影,显然是偷偷拍的。 紧接着又一条信息发来:“你女朋友这车不错啊,挺有钱的嘛。你跟她在一起,是为了钱吧?” 苏然还没来得及回,第三条信息又跳了出来,附带一张安迪的照片,照片里安迪正从车上下来。 配文:“你姐姐看着也挺有钱的,你都有这么有钱的姐姐了,何必还抓着有钱的女朋友不放?不如跟我试试。” “过分了!”苏然一拳砸在茶几上,茶水都晃了出来。 恐恐和安迪是他的底线,这小张居然敢偷偷拍她们的照片,还说这种恶心的话,是真把他的客气当软弱了。 他立刻回信息:“你到底想干什么?别太过分!” 那边秒回:“不干嘛,就是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 苏然气得手抖:“你是不是有病?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有女朋友,我们马上要结婚了!” “我都不介意你有女朋友,你怕什么?”小张的信息带着几分挑衅,“放心,我不会跟你女朋友说的,我们偷偷处就行。” 苏然再也忍不了了,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他开车直奔邱莹莹上班的咖啡店,刚停稳车就冲了进去。 邱莹莹一眼就看见他阴沉的脸,连忙迎上来,小声说:“苏然哥,我已经跟小张吵过架了,她保证不骚扰你了,你别生气了。” “吵过架?”苏然冷笑一声,“你把她叫出来,我要跟她亲自说。” 邱莹莹没办法,只能朝收银台那边喊:“小张,你过来一下。” 小张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还带着挑衅的笑,一开口就问:“我送的咖啡好喝吗?特意给你点的少糖的。” “不好意思,我一口没喝,全给别人了。”苏然语气冰冷。 “没关系啊,只要你收了就行。”小张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收了我的东西,就是给我机会了,我懂。” “我跟你说清楚,我没给你任何机会。”苏然从钱包里抽出三百块现金,拍在柜台上,“这是你送的六杯咖啡的钱,我给你。从今天起,别再给我送东西,别再给我发信息,更别去骚扰我的女朋友和朋友,不然我让你知道后果!” 小张拿起钱揣进兜里,笑得更嚣张了:“后果?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后果。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来啊,我倒要试试你有多厉害,有多猛。” “你能不能要点脸?”苏然气得发笑,“我有女朋友,马上要结婚了,你这样纠缠有意思吗?” “我就这样,怎么了?”小张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挑衅,“你不爽啊?不爽你来啊?我让你爽……” “闭嘴!再说老子抽你!”苏然抬手就要打,却被小张突然把头伸了过来,一副“你打啊”的架势。 苏然的手僵在半空。 他硬生生收回手,咬牙道:“你最好记住我说的话,别逼我。” “我记住了,慢走不送啊苏经理。”小张挥了挥手,脸上满是得意。 苏然气得浑身发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打也不能打,骂又骂不醒,这女人简直是滚刀肉。 他摔门而出,开车回欢乐颂,刚进车库,就看见一辆熟悉的林肯车停在车位上——是包奕凡的车。 苏然眼睛一亮,包奕凡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应付这种纠缠肯定有经验。 他连忙停好车,上楼敲了敲安迪家的门。 开门的果然是包奕凡,看见苏然笑着说:“哟,苏然来了?快进来!” 苏然走进屋,刚想开口,就看见安迪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种丢人的事,还是别让安迪知道了。 包奕凡多精明,一眼就看出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连忙对安迪说:“安迪,我跟苏然出去抽根烟,马上回来。” 说着就拉着苏然往楼道走。 刚进楼道,包奕凡就笑着问:“说吧,遇到什么事了?看你这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苏然叹了口气,把小张怎么纠缠他,怎么送咖啡、发信息,甚至偷偷拍恐恐和安迪照片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包奕凡听完,居然哈哈大笑起来:“可以啊你小子,魅力不小啊,这都能被人缠上,艳福不浅啊!” “包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苏然急了,“你快给我想个办法,这女人太难缠了,我实在没办法了!” “办法简单啊,”包奕凡挑眉,“她不是看上你了吗?你把她收了不就行了,左拥右抱多好。” “你说什么呢!”苏然瞪了他一眼,“我跟恐恐感情那么好,马上要结婚了,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怕什么,人家不是说了不介意吗?”包奕凡坏笑,“你就当做好事,满足一下人家呗。” “你怎么不收?要不我把她介绍给你?”苏然没好气地说。 “别别别,我可吃不消这种太主动的。”包奕凡连忙摆手,“我心里只有安迪,不敢瞎搞。” “包总,我真求你了,给我出个靠谱的主意吧。”苏然放低姿态,“再这样下去,我真要被逼疯了。” 包奕凡摇摇头:“没办法啊!你说要是男的我还能帮你去打一架,女的我怎么打?” 苏然知道他肯定有办法只是不愿意说。 苏然立刻大叫:“姐夫!你管不管我?” 包奕凡愣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姐夫啊!” “就冲你这声姐夫!我管定了。”包奕凡收起笑容,正经道,“我问你,你觉得这女人是真看上你这个人了,还是看上别的了?” 苏然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她看上我的工作或者背景了?” “这不就对了。”包奕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不是真喜欢你,是看上你晟煊经理的身份,觉得跟你在一起有好处。你找个条件不错的单身汉介绍给她,让她觉得那男的比你更有价值,她保证立马不缠着你了。” “这有用吗?”苏然有点怀疑。 “百试百灵!”包奕凡拍着胸脯保证,“我以前就靠这招甩了好几个纠缠我的,准没错。找个有钱有颜的,比你会来事的,她立马转头扑上去。” “行,那我就信你一次!”苏然咬了咬牙,“要是没用,我再来找你算账!” “放心,出了事我给你兜着。”包奕凡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 第267章别当电灯泡 安迪这时从客厅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刚放下的文件,眼神扫过楼道门口的两人:“你们俩聊什么呢?去了这么久。” 包奕凡连忙把烟蒂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笑着凑过去:“没聊什么,就是陪苏然抽根烟,知道你不喜欢烟味,特意在外面多待了会儿,散散味。” “抽烟也用不着待这么久。”安迪挑眉,视线落在苏然身上,带着点调侃,“你可别带坏我弟弟啊。” “怎么会呢!”包奕凡立刻举手投降,“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像坏人啊?我可是正经商人,从不教别人学坏。” “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安迪轻哼一声,“对了,我们准备出去吃晚饭,你要不要一起去?正好新开了家私房菜,味道据说不错。” 苏然刚想开口说“去”,眼角余光就瞥见包奕凡一个劲地朝他使眼色。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别当电灯泡。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挠了挠头:“我……我就不去了吧。” “你不去?”安迪停下脚步,有点诧异,“你有事啊?刚才看你还挺闲的。” 苏然转头看向包奕凡,眼神里带着点求助:“我应该是有,还是没有啊?” 包奕凡连忙接过话头:“有事有事!他刚才还跟我说,晚上要去健身房打拳,说最近加班太多,得活动活动筋骨,不然身体该僵了。” “哦哦哦!对对!”苏然连忙附和,“我约了健身房的私教,七点就得过去,赶不上吃饭了,你们去吧,不用管我。” “行吧,那我回去换件外套,一会儿就走。”安迪也没多想,转身往卧室走。 包奕凡对着苏然偷偷竖了个大拇指,压低声音说:“谢了兄弟,难得我来一趟,你就给个机会让我们独处会儿。明天我再请你和恐恐吃饭,地方你们选,随便点。” “行,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约会。”苏然笑着摆摆手,转身往楼下走。 苏然回到2101,刚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客厅的沙发上,恐恐正蜷在里面刷手机,身上还披着苏然的外套。 “你昨天喝了多少啊?”苏然走过去,捏了捏她的鼻子,“身上这酒味还没散,早上出门的时候就有,现在还这么重。” 恐恐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一脸疲惫:“别提了,岚岚和姚斌两个人拉着我喝,说什么‘不喝就是不给面子’,我实在推不掉,硬生生喝到半夜。要不是我装醉,他们还不让我走。” “姚斌怎么样了?”苏然坐在她旁边,顺手帮她理了理头发,“还在为曲筱绡的事闹别扭? ”“可不是嘛,还是那死样子。”恐恐叹了口气,“我本来还想把小关介绍给他,让他转移下注意力,结果他看都没认真看,就说‘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我也没辙了。” “行了,别管他了。”苏然揉了揉她的肩膀,“你都陪他们喝了好几天了,别再去了,再熬下去,姚斌的情绪没好,你先病倒了。” “打死我也不去了!”恐恐连连摆手,“再喝我就得进医院了,胃里现在还难受呢。” 就在这时,苏然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魏国强”三个字。 他愣了一下,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魏先生,您找我有事?” “苏然啊,”魏国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严肃,“昨天魏渭去找过我。” “他找您干嘛?”苏然皱起眉,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奇点又想找安迪的麻烦? “他找我承认错误,说自己没忍住去找了安迪,结果两人闹得很不愉快。”魏国强叹了口气,“还说他现在很后悔。” “这我倒是不知道。”苏然心里一紧,安迪见了奇点?怎么安迪没跟自己说过啊。 “那安迪现在怎么样?心情还好吗?”魏国强的语气里带着担忧,“我就怕她被这事刺激到,毕竟她之前情绪就不太稳定。” “她挺好的,”苏然连忙安抚,“情绪各方面都挺稳定的,看着没受影响。” “那就好,我就放心了。”魏国强松了口气,“你跟安迪说,让她别担心,魏渭已经跟我保证了,再也不会去找她了,还说你们这边已经跟他两清了——对了,你女朋友还打了他一巴掌?” “还有这事?”苏然更惊讶了,转头看向恐恐,眼神里满是疑惑,“我怎么不知道?” “你放心,我已经警告过他了。”魏国强的声音沉了些,“再敢去骚扰安迪,我就不客气了。他这次应该是真的不敢再找安迪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您告诉我这些。”苏然应道。 “还有件事,”魏国强补充道,“我听说安迪最近和包奕凡走得很近,你平时多看着点。包奕凡这人虽然能力不错,但他父母不怎么样,格局太小,你多提醒安迪,别让她在这事上吃亏。” “好,我会看着办的,有情况我再跟您说。”苏然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转头看向恐恐,语气带着点严肃:“你什么时候去打了奇点一耳光?怎么没跟我说过?” 恐恐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居然被魏国强知道了? 她连忙避开苏然的视线,含糊地说:“就是上次他非要送安迪衣服,安迪不要,让我去还给他。结果他磨磨唧唧的,非要让安迪收下,我气不过,就打了他一下,他才肯收的。” 她没敢说奇点打安迪的事,怕苏然担心,也怕他去找奇点算账。 “原来是这样。”苏然没多想,只是皱着眉问,“你没吃亏吧?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放心吧!”恐恐立刻挺直腰板,拍了拍胸脯,“我怎么可能是吃亏的人?他当时都懵了,根本没反应过来,哪敢对我怎么样。” 苏然看着她这副逞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遇到这种事,别自己硬来,跟我说,我去处理。” “知道啦,我的苏经理最厉害了!”恐恐笑着扑进他怀里,把刚才的小紧张抛到了脑后。 第268章我就关心一下你的个人问题 安迪和包奕凡从私房菜馆回来,刚回到22楼,就看见2202的门虚掩着,里面还传来邱莹莹的笑声。 “要不要我进去打个招呼?”包奕凡转头问安迪,眼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 “别了吧,都这么晚了,进去干嘛。”安迪摇了摇头,“早点回去休息,你今天不累吗?” “没事,就进去说两句话,跟你邻居熟络熟络。”包奕凡说着,已经先一步往2202走了。 他刚推开门,邱莹莹就一眼看见了他,手里的薯片都忘了嚼,激动地大喊:“樊姐!樊姐!你快看谁来了!是包总!” 樊胜美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听见喊声连忙揭下面膜,抬头一看,果然是包奕凡,立刻笑着起身:“哎呀,居然是包总,稀客稀客!快坐快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关雎尔也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书,看见包奕凡,礼貌地打招呼:“包总好。” “包总,你怎么会来这里啊?”邱莹莹凑到包奕凡面前,一脸好奇。 樊胜美白了她一眼,笑着打圆场:“肯定是来找安迪的。包总这么忙,能来我们这儿,真是给我们面子。” 包奕凡没接话,反而看向樊胜美,语气随意地问:“你家里最近还好吧?上次你说的那些事,都解决了?” 樊胜美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连忙点头:“挺好的挺好的,真是太谢谢包总了!上次要不是你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呢,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不用客气。”包奕凡摆摆手,“你是安迪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哎呀,能和包总做朋友,真是我的荣幸。”樊胜美笑得眼睛都眯了,一个劲地奉承。 包奕凡却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似笑非笑:“我这人交朋友就一个要求,别爱管闲事就行,其他的都无所谓。” 樊胜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瞬间明白包奕凡是在点她。 上次她帮奇点通风报信的事,看来包奕凡知道了。 她连忙收起多余的表情,认真点头:“记住了记住了!包总放心,以后我肯定不多管别人的事,尤其是安迪的事,我绝不多嘴。”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包奕凡说完,转身就走,没再多停留一秒。 他走出2202,一把拉住等在门口的安迪,进了2201。 刚关上门,安迪就忍不住说:“你刚才会不会太直白了?樊胜美虽然爱管闲事,但也没什么坏心眼,这么说她,会不会让她下不来台?” “樊胜美这种人,你必须直接一点,不然她不会听进去。” 包奕凡往沙发上一坐,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她最懂人情世故,我刚才那话说得不轻不重,就是让她自己好好掂量掂量,知道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 “樊小妹确实是人精,肯定不会再多管我的事了。”安迪点点头,又有点担心,“但是邱莹莹这人,你说的话她能听懂吗?她脑子直,万一没明白你的意思,以后还是乱传话怎么办?” “你们这几个邻居里,就她一根筋,肯定听不懂我的意思。”包奕凡笑了笑,“不过她听樊胜美的话啊,我只要把樊胜美搞定了,自然就搞定她了,不用咱们操心。” “想不到包总这么懂人情世故,我就不行,每次遇到这种事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安迪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佩服。 “这些我都不想懂,我就想懂你。”包奕凡突然凑过来,语气暧昧,眼神里满是笑意。 “你看看你,正经没几分钟,又开始油腻了。”安迪推开他,忍不住笑了。 “对了,我今天睡哪啊?”包奕凡搓了搓手,一脸期待地看着安迪。 “还能睡哪?”安迪白了他一眼,“给我老老实实睡沙发,别想歪心思。” 第二天一早,苏然来到贸易二部。 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范方宁正趴在电脑前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嘴里还时不时喊两句“上啊!别怂!”。 苏然走过去,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 范方宁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见是苏然,立刻手忙脚乱地关游戏:“苏哥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关,马上关!” “没事,最近业务也不多,你玩你的,不影响工作就行。”苏然笑着拉过一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 范方宁还是把游戏界面最小化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算了吧,你在我旁边,我哪敢玩啊,总觉得不自在。” 苏然看着他,突然问:“对了,你今年几岁了?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具体年龄。” “我比你小一岁啊,苏哥。”范方宁回答,心里有点纳闷——苏哥怎么突然问起年龄了? “那你快27了啊,不小了。”苏然点点头,语气带着点感慨。 范方宁更奇怪了,不知道苏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碍于苏然是他的领导,还是附和道:“对,确实不小了。” “你就没什么打算?一直这样上班、打游戏?”苏然继续问,眼神里带着点认真。 范方宁愣了一下,连忙说:“我就一个想法,死心塌地跟着你干!别的想法没有,你去哪我去哪,绝不拖后腿!” “我没问你工作上的事。”苏然无奈地笑了,“我是说你的个人问题,你老大不小了,怎么也没个女朋友啊?你爸妈没催你吗?” “嗨,这事啊!”范方宁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第一是我找不到,第二是没遇到合适的,没办法啊。” “怎么会找不到?”苏然有点惊讶,“我看你挺好一小伙子,性格开朗,又是海市本地人,家里条件也不错,找个女朋友应该不成问题啊。” “苏哥,你是不知道。”范方宁苦着脸,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你看我这身材,都快赶上谭总了,一般女生谁喜欢啊?都觉得我太胖了。” “现在小姑娘也不是太在意外表,主要看人品和性格。”苏然安慰道,“你性格这么好,肯定能找到喜欢你的。” “主要是我社交圈子太小了。”范方宁摇摇头,“除了上班就是回家打游戏,偶尔跟朋友出去玩玩车,根本接触不到女生。身边的朋友都是男的,想认识个女生都难。” “公司这么多女同事,就没一个你看得上的?”苏然又问。 “算了吧,别跟我提公司的女同事。”范方宁摆摆手,“除了我们部门的人,其他部门的同事见了我都躲着走。” “那你爸妈就不急?”苏然追问。 “急啊!怎么不急!”范方宁叹了口气,“我妈给我安排了好几次相亲。上次你让我送你去饭店吃饭,我就是刚从相亲局上过来的,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呢。” “哦?那次相亲怎么样?成了吗?”苏然好奇地问。 “能怎么样啊,人家没看上我。”范方宁一脸沮丧,“我爸妈介绍的人都太优秀了,要么是事业单位的,要么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人家一听我是个高中生,还只是个小业务,再看看我的样子,基本都没下文了。” “不会吧?就没有一次成的?”苏然有点不敢相信。 “有肯定是有,”范方宁挠了挠头,“之前有个女生觉得我性格挺好,跟我聊了半个月,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她说我太宅了,跟我在一起没什么意思,还是算了。” 第269章苏哥你真是我亲哥啊 苏然看着范方宁那副无奈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小范,你知道男人这辈子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范方宁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肾好啊!” “什么跟什么啊!”苏然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是成家立业!你先把家成了,心定了,才能好好拼事业。你现在事业立起来了吗?” 范方宁挠了挠头,老实摇头:“当然没有啊,我就是个小业务,离‘立业’还差远了。” “这不就对了嘛!”苏然身体往前凑了凑,语气认真,“你现在就别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先把个人问题解决了。等你有了女朋友,甚至成了家,心稳了,做事情才更有动力,到时候事业自然就上去了。” 范方宁眼睛一亮:“苏哥,你这话跟我爸说的一模一样!他天天在家念叨,说我‘不成家就没正形’。” “你看,连你爸都这么说,说明我说的是对的吧?”苏然笑着说,“长辈的经验还是得听,他们不会害你。” 范方宁点点头,又有点疑惑:“苏哥,你跟我说这么多,到底是想干嘛啊?不会是想给我安排去别的部门工作吧?我可不去别的部门。” “你想什么呢!”苏然无奈地笑了,“我一直把你当亲弟弟看,看着你快27了还没个对象,我心里着急啊!总不能看着你一直单着吧?” 范方宁瞬间明白了,眼睛瞪得溜圆:“这么说,你是要给我介绍女朋友?” “不然呢?”苏然挑眉,“我不帮你,谁帮你?咱们部门就你最年轻,总不能让你一直当‘单身贵族’吧?” 范方宁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真的啊?苏哥,那女孩人怎么样?长得好看吗?性格好不好啊?” “相当不错!”苏然竖起大拇指,“长得可漂亮了,气质也好,要不是我有恐恐,我都要动心了!你也知道恐恐的脾气,她要是知道我认识别的女孩,不得跟我闹翻天。” “那肯定的!”范方宁连忙点头,“恐恐姐那性格,眼里可容不得沙子,苏哥你还是少提别的女生,免得挨骂。” “所以啊,这么好的女孩我没缘分,正好你单身,介绍给你最合适。”苏然说。 范方宁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苏哥,我是没问题,可人家姑娘能看上我吗?” “你先别担心这个,”苏然打断他,“我得先跟你说清楚,这姑娘家庭条件一般,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你能接受吗?” “我不在乎这个!”范方宁立刻摆手,“我找女朋友又不是找财神爷,只要人好、长得顺眼,家庭条件怎么样都行。” “她还没有海市户口,是外地来的,现在租房子住,没车没房,这些你也不介意?”苏然又问。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范方宁一脸无所谓,“我有海市户口,家里有的是房子,我还能开车接她上下班,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人漂亮、性格好,其他的我都能解决。” “那我就放心了。”苏然笑着说,“她确实挺漂亮的,眉眼长得跟明星似的,特别上镜。” “明星?哪个明星啊?”范方宁好奇地追问,“是电影明星还是电视剧明星啊?” “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好像是个港台的女歌星,反正就是那种看着特别舒服的类型。”苏然回忆着说。 “那也太行了!”范方宁激动得满脸通红,“就是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看得上我,我这体型……” “你放心,人家说了,就喜欢微胖的男生,觉得看着可爱、有安全感。”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除了胖点,其他方面都没问题,踏实、老实,还会疼人,她肯定能看上你。” “苏哥,你真是我亲哥!”范方宁感动得不行,“我要是能成,以后肯定好好跟你干,绝不偷懒!” 苏然从钱包里抽出两千块现金,递给范方宁:“拿着,明天跟人约会,别小气,带人家去吃点好的,别去那种路边摊,显得没诚意。” “不用不用,我有钱!”范方宁连忙摆手,“怎么能让你花钱呢。” “你那点工资我还不知道?”苏然把钱塞进他手里,“每个月除了吃饭,剩下的都用来打游戏、买装备了,还不是得找你爸妈要零花钱?这次听我的,用我的钱,别跟我客气。” 范方宁拗不过他,只能收下:“那行,要是花不完,我再还给你。” “还什么还!”苏然瞪了他一眼,“剩下的钱你留着,要是约会顺利,晚上开个房也够了,别委屈人家。” “开房?”范方宁脸一下子红了,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约会就开房,不太好吧?会不会显得我太随便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挺开放的,只要人家愿意,有什么不好的?”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钱不够,我一会再下去给你取点,别省着。” “不用不用,开房的钱我自己有!”范方宁连忙说,“怎么能让你出这种钱,我自己来就行。” “这才对嘛!”苏然笑着说,“别太小气,该花的钱就得花,人家姑娘愿意跟你出来,就是给你机会,好好把握。” “放心吧苏哥,我肯定好好表现!”范方宁握紧手里的钱,一脸坚定。 这时,旁边工位的孙旭凑了过来,一脸羡慕地说:“苏经理,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有这种好事怎么不想着我啊?咱们部门里单身的可不止小范,还有我呢!” “你滚一边去!”范方宁立刻瞪了他一眼,“你都多大了?快四十的人了,还跟我一个二十多岁的抢对象,好意思吗?” “就是啊老孙,”苏然也笑着说,“你都三十好几了,就别跟小范抢年轻姑娘了。而且人家姑娘说了,就喜欢年轻点的,跟你不合适。” “行吧行吧,这次我就让给小范。”孙旭叹了口气,“那下次总该轮到我了吧?可别把我忘了。” “肯定不会忘!”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都是兄弟,有好机会肯定想着你。等小范成了,让他问问人家姑娘有没有姐姐、妹妹或者闺蜜,给你也介绍一个,到时候你们俩就是连襟了。” “对对对!”范方宁连忙点头,“孙哥你放心,我只要把人搞定了,肯定帮你打听,保证给你找个合适的!” “这还差不多。”孙旭满意地回去了。 苏然又叮嘱范方宁:“明天约会的时候注意点形象,穿件干净点的衣服,头发也理一理。还有,虽然人家姑娘开放,但你也别太过火,该有的安全措施还是得有,别到时候出了麻烦。” “放心吧苏哥!”范方宁拍着胸脯保证,“我下班就去超市买,买两盒,肯定够用!” 孙旭在旁边听见了,忍不住打趣:“你行不行啊?还两盒?别到时候一盒都用不完,浪费钱。” “哈哈哈,你别小看我!”范方宁笑着说,“我跟你说,两盒还不一定够呢!” 第270章今天!必须今天 苏然看范方宁这股激动劲儿,知道这事儿有戏,当即掏出手机给小张发信息:“最近有空吗?” 信息刚发出去,几乎是秒回,小张的语气带着明显的雀跃:“怎么?苏经理想通了,要跟我约会啊?” 苏然皱了皱眉,打字回复:“我马上要结婚了,不可能跟你约会。” 那边倒是不气馁,很快又发来:“不约会也行啊,请我吃顿饭总可以吧?就当感谢我送你这么多次咖啡。” “饭肯定请,但不是我请。”苏然敲着键盘。 “你什么意思?”小张的疑惑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我有个弟弟,人挺不错的,老实本分,条件也可以。这次他代表我请你吃饭,要是你们聊得来,我就帮你们正式约一次。”苏然斟酌着用词,既不夸大也不贬低。 小张倒是干脆:“那没问题啊,你跟你弟谁来都行,只要有诚意就行。” 苏然抓住机会把话说死:“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我弟人不错,你们能处得来,你就别再缠着我了。” “放心!”小张回复得很爽快,“你弟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我肯定不缠你;要是没你一半好,那我该缠着还得缠着。” 苏然立刻回:“你放心吧!我弟可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你哪天有空?” “也别哪天了,就今天吧!我刚好早班。” 苏然心里松了口气,转头问范方宁:“人家姑娘说今天有空,她早班,下午能出来,你看行吗?” “哎呀!”范方宁眼睛一亮,拍着大腿站起来,“想不到还是个急性子,我就喜欢这种干脆的!就今天,必须今天!” “行,那我替你答应了。”苏然说着,给小张回信息:“我弟今天没问题,随时能约。” 小张秒回:“那把他电话给我吧,我直接跟他联系,省得你中间传话麻烦。” 苏然看向范方宁:“人家要你号码,给不给?” “给啊!怎么不给!”范方宁连忙报出自己的手机号,催着苏然,“快快快,发过去,别让人家等急了。” 苏然把号码发过去没两分钟,范方宁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显示着“陌生号码”。 他激动地拍了下桌子:“来了来了!苏哥,是她打来的!” “出去接,办公室里人多,影响不好。”苏然指了指门口。 范方宁连忙抓起手机往外跑,嘴里还念叨着“我马上回来”。 没到五分钟,他就一脸喜色地冲了进来,拍着苏然的肩膀:“苏哥,约好了!今天下午六点,在淮海路那家‘樱之语’日料店见面!” “可以啊!”苏然挑眉,“那家日料可不便宜,你小子够下本啊。” “嗨,没事!”范方宁得意地摆摆手,“我跟那儿的老板是高中同学,去了能打八折,划算着呢!而且第一次约会,总不能给你丢人吧?” 旁边的孙旭凑过来,一脸八卦地问:“怎么样怎么样?姑娘声音好听不?温柔不?” “好听!特温柔!”范方宁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说话细声细气的,跟电台主持人似的,我就喜欢这种类型的!” 孙旭叹了口气,拍着桌子感慨:“哎,我要是年轻个十岁,怎么也轮不到你小子啊!这么好的姑娘,可惜了。” “孙哥你急什么!”范方宁拍了拍他的胳膊,“等我今天跟人处好了,吃饭的时候就问她有没有姐姐妹妹,或者闺蜜也行,保证给你介绍一个!到时候咱们俩就是连襟了,多好!” “那你可得上点心啊!”孙旭连忙叮嘱,“哥哥我的下半辈子幸福可就靠你了,别到时候自己处好了就忘了我。” “放心吧,忘不了!”范方宁保证道,“也就是小谢上个月调去财务部了,不然我肯定先想着他,咱们部门就你俩单身,跑不了你的。” 苏然笑着叮嘱:“行了,别贫了。到时候别舍不得花钱,该点的菜都点上,女孩子都喜欢吃刺身、寿司这些,别抠搜。玩得开心点,好好表现。” “你放心!”范方宁拍着胸脯,“我对女孩子一向大方,绝对不会掉链子。” “那就好。”苏然点点头。 范方宁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凑到苏然身边小声问:“苏哥,现在没什么事吧?我想下去做个造型,你看我这发型,乱糟糟的,太没精神了。” “去吧去吧,早去早回,别耽误了下午的事。”苏然挥挥手。 范方宁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 一进门,办公室里的人都忍不住笑了——他头发上抹了厚厚的发胶,梳得油光锃亮,一缕一缕地立在头上,跟顶着个刺猬似的。 孙旭捂着嘴笑:“你小子头上打了多少发胶啊?我看至少一瓶都快用完了吧?这能好看吗?姑娘见了不吓着才怪。” “你懂什么!”范方宁瞪了他一眼,得意地甩了甩头,“人家造型师说了,现在年轻姑娘就喜欢这种痞帅痞帅的发型,显得有精神!” 苏然也忍不住笑了,打趣道:“你走路的时候注意点,别靠近公司楼下的气球,我怕你这头发把气球都戳爆了。” “苏哥你还是美国回来的呢,一点都不懂时尚!”范方宁不服气地嘟囔着,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 眼看快到下班时间,范方宁又凑到苏然身边,搓着手一脸期待:“苏哥,我能提前走半小时不?淮海路那边晚高峰堵得厉害,我怕迟到了给姑娘留下不好的印象。” “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玩得开心点。”苏然摆摆手,眼里满是无奈的笑意。 “苏哥!你真是我的亲哥啊!”范方宁激动地喊了一声,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要跑。 “喂,你回来!”苏然突然喊住他。 范方宁停下脚步,一脸疑惑地回头:“怎么了苏哥?你该不会是想反悔了吧?” “想什么呢!”苏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提醒,“记住我早上跟你说的话,做好安全措施,别到时候出麻烦。” “放心吧苏哥!”范方宁拍了拍胸脯,“我现在就去买!公司楼下不就有药店吗?我顺便就买了,保证万无一失!” 说完,他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留下办公室里的人哈哈大笑。 孙旭一脸羡慕地看着门口,叹了口气:“这种好事怎么就轮不到我啊?太不公平了,同样是单身,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行了,好好工作。”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先让小范试试水,等他成功了,下次就轮到你了,少不了你的。” “苏经理,你老实说,”孙旭凑过来,一脸好奇,“那姑娘真跟苏经理说的似的,长得像港台歌星?” “那还有假?”苏然挑眉,“我还能骗你们不成?确实挺像的。” “哎,还是这小子命好啊!”孙旭再次叹气,一脸的遗憾,“希望他能成,到时候也给我介绍个这么漂亮的。” 第271章曲筱绡的道歉 苏然刚收拾好办公桌,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恐恐”两个字。 他接起电话,就听见恐恐的声音:“老公,下班没呀?” “刚下,正准备开车呢。怎么了,想我了?”苏然笑着打趣。 “想你是次要的,有大餐吃才是主要的!”恐恐的声音里满是雀跃,“你快来XX海鲜酒楼,包大哥请客!” “XX海鲜酒楼?”苏然眼睛一亮,那可是海市出了名的米其林黑珍珠双钻餐厅,人均消费小几千,“包大哥这么大方?” “谁知道呢,反正有好吃的就对了!”恐恐催道,“你快点来,我们都到了,就等你一个人了!” “马上到!”苏然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往停车场跑。 赶到酒楼包间时,里面已经坐好了三个人。 包奕凡正和安迪说着话,恐恐在一旁玩手机。 看见苏然进来,包奕凡立刻招手:“苏然,快来快来,就等你开席了!” 苏然拉开椅子坐下,刚拿起茶杯。 包奕凡凑过来,压低声音笑着问:“处理得怎么样了?” 苏然挑眉,会意地笑了:“妥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就说我这办法百试百灵吧!”包奕凡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事成了,你还得好好谢谢我。” “你们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安迪放下茶杯,好奇地看向两人。 “没什么,就是姐夫和小舅子之间的私密话,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包奕凡嬉皮笑脸地说。 “谁是你小舅子,你又占我便宜!”安迪瞪了他一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还没转正呢,就想当姐夫了?” “嘿嘿,说顺口了,一时改不过来。”包奕凡一脸讨好。 恐恐凑过来,笑着打趣:“包大哥,看来你这追妻路还长着呢,得加把劲啊!” “我一直都在加油啊,是某人不给我机会。”包奕凡说着,哀怨地看向安迪。 安迪笑了笑,没说话。 她心里清楚,自己迟迟不敢接受包奕凡,是因为家族遗传的精神病史。 她怕说出来后,包奕凡会像魏渭那样退缩,与其到时候受伤,不如现在保持距离。 这时服务员端着菜进来,打断了几人的对话。 帝王蟹、波士顿龙虾、鲍鱼……一道道精致的海鲜摆满了桌子。 酒过三巡,苏然放下酒杯,问包奕凡:“包大哥,你这次来海市待了挺久了,什么时候回南通啊?” “应该就是明天了。”包奕凡喝了口红酒,说道。 “嗯?这么快?”安迪有些惊讶,她以为包奕凡还会多待几天。 “怎么,舍不得我了?”包奕凡立刻凑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那倒没有。”安迪别过脸,掩饰着心里的一丝失落,“就是觉得你这次来挺匆忙的,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还不是因为工作。”包奕凡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道,“今天谭总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们晟煊董事会已经同意和我们包氏合作了,我得回去准备准备,好迎接你们的考察团啊。” “原来是这样。”安迪点点头,“考察团的事应该是我负责,到时候我会带队过去。” “那感情好啊!”包奕凡眼睛一亮,“你过来之前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安排最好的酒店。” “不用了,公司会安排的。”安迪推辞道。 “哎呀,听我的!”包奕凡坚持道,“到了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不然显得我多没诚意。” 安迪无奈,只能点了点头。 吃完饭,几人各自道别。 苏然和恐恐回了2101,包奕凡则送安迪回2201。 刚走到2201的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曲筱绡穿着一身粉色的卡通睡衣,怀里抱着个毛绒玩具,正蹲在门口玩手机。 看见安迪,曲筱绡立刻扔掉手机,扑了过来,张开双臂就要熊抱:“安迪!我好想你啊!” 安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拥抱。 曲筱绡扑了个空,立刻收起笑容,委屈地瘪了瘪嘴,眼睛一红,就开始抹眼泪:“呜呜呜,安迪连你也嫌弃我了吗?我知道我上次做错了,你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朋友了?我不活了!” “你到底怎么了?”安迪无奈,这曲筱绡又开始演戏了。 “我……”曲筱绡刚开口,突然猛地扑上前,一把抱住安迪,得意地笑了:“嘿嘿,看你怎么跑!这次终于抱住了吧!” “你放开我,快点!”安迪挣扎着,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 “我就不放!”曲筱绡抱着她不放,撒娇道,“除非你说你原谅我了,不然我就一直抱着你。” “好好好,我原谅你了。”安迪无奈道。 “安迪姐,对不起嘛。”曲筱绡终于松开她,低着头,难得地露出了愧疚的神色,“我知道错了,上次魏渭找你麻烦的时候,我不该跑掉的,太没义气了。” “我已经原谅你了,快放开。”安迪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喂喂喂,差不多就行了啊!”旁边的包奕凡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拉开曲筱绡,“我都还没抱过安迪呢,你倒先抱上了,快点放开!” 曲筱绡这才松开手,看着包奕凡哈哈大笑:“包大哥,你也太逊了吧!去普吉岛跟安迪姐待了那么多天,居然还没抱到她?我都替你着急!” “你……”包奕凡脸一红,正要反驳。 安迪轻轻咳嗽了两声,给了他一个眼神。 包奕凡立刻改口,一脸“豁达”地说:“没办法,我不像某些人,动不动就动手动脚。满意了吧?” 说着,他拉着安迪就要进房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休息了。” “等等!”曲筱绡连忙挡住两人,叉着腰说,“你们怎么说走就走啊?没看见我一个人在这里可怜巴巴的吗?也不管管我!” “有什么话进去说吧,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安迪无奈地打开门,让曲筱绡进来。 曲筱绡一进门,就想去坐沙发,可刚走到沙发边,就看见上面放着包奕凡的外套、被子和一个枕头,显然是昨晚包奕凡睡沙发留下的痕迹。 她顿时僵住了,小心翼翼地退了回来,不敢坐了。 安迪见状,从阳台拖过一个凳子:“你坐着说吧,沙发上有点乱。” 曲筱绡坐下后,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房间,坏笑着问包奕凡:“包大哥,看你挺猛一个人,怎么放着好好的床不睡,睡沙发啊?该不会是安迪不让你上床吧?” “我喜欢睡沙发,关你什么事!”包奕凡没好气地说,被一个小姑娘戳穿,多少有点尴尬。 “好好好,我不管你。”曲筱绡识趣地转移话题,看向安迪,“安迪,我有事跟你说。” “你到底怎么了?”安迪问道,她看曲筱绡的样子,不像是单纯来道歉的。 “我……我失恋了!”曲筱绡瘪了瘪嘴,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赵医生不要我了,他说我们不合适,跟我提分手了!” 安迪连忙上前安慰,拍着她的背说:“别哭别哭,感情的事不能强求,要是不合适,分开也是好事。” 可她越安慰,曲筱绡哭得越厉害,眼泪鼻涕一把抓,把安迪的衣服都弄脏了。 包奕凡看不下去了,一把拉过安迪,说:“别理她,她这是装的,我保证五分钟内她就不哭了。” 果然,曲筱绡哭了一会儿,发现没人理她,顿时停住了哭声,吸了吸鼻子,不满地问:“你们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啊?我都失恋了,你们居然都不安慰我!” “你这个曲妖精,一肚子坏水,我还不知道你?”包奕凡挑眉,“老实说,是不是想来跟安迪睡,故意找的借口?” 曲筱绡被戳穿了心思,也不害羞,大方地点点头:“对啊!我失恋了,一个人睡觉会失眠,我想跟安迪睡一晚,有个伴儿。” “不好意思,今天我也要在这里睡,你不方便。”包奕凡直接拒绝,好不容易有机会跟安迪独处,怎么能让曲筱绡这个电灯泡来捣乱。 “可是我失恋了啊!”曲筱绡委屈地说,“我不仅失恋了,还把我最好的兄弟姚斌给得罪了,我现在孤苦伶仃的,好可怜啊。” “你起码还恋过,我连恋都没恋过,还得睡沙发,咱们谁更惨啊?”包奕凡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曲筱绡知道包奕凡不好惹,得罪了他没好果子吃,只能嘟着嘴,一脸不情愿地说:“那我怎么办啊?我一个人回去真的会失眠的。” “我明天就走了,你明天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今天真不行。”包奕凡态度坚决。 曲筱绡没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瞪了两人一眼:“两个没良心的!等包大哥走了,我再来找安迪!” 说完,她跺了跺脚,转身回了自己家。 第272章范方宁的渡劫之路 第二天一早,贸易二部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范方宁顶着一双通红肿胀的眼睛冲了进来,头发上的发胶还没完全洗掉,一缕缕黏在一起。 他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苏然呢?苏然在哪儿?” 孙旭正端着保温杯泡枸杞,吓得手一抖,枸杞撒了半桌。 他盯着范方宁的眼睛,咋舌道:“哇,小范你这眼睛是咋了?跟被人揍了两拳似的,又红又肿。” “少废话!我问你苏然呢?”范方宁一把抓住孙旭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怒火。 “苏经理开早会去了,估计还有半小时才回来。”孙旭被他抓得生疼,连忙摆手,“你到底咋了?昨晚不是约会去了吗?看这架势,是‘战斗’了一整晚啊?够猛啊!” “滚!滚滚滚!别来烦我!”范方宁猛地松开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屁股坐在工位上,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孙旭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调侃:“哟,该不会是你不行吧?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虚啊?我认识个老中医,专治这个的,要不要给你个联系方式……” 话还没说完,就对上范方宁那双要杀人的眼睛——通红的眼珠里布满血丝,腮帮子鼓得像要爆炸。 孙旭吓得连忙闭了嘴,缩着脖子溜回了自己工位。 办公室里的人都不敢说话,连打字声都放轻了。 范方宁就坐在那儿,一会儿捶桌子,一会儿叹气,活像只炸毛的狮子。 大约一个小时后,苏然拿着文件夹走进办公室,刚放下东西,就看见范方宁“腾”地站起来,直冲他而来。 “苏哥!你给我说清楚!”范方宁指着苏然的鼻子,声音都在发抖。 苏然先是一愣,随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小范回来了?怎么样啊,昨晚玩得开心不?我就说这姑娘不错吧。” “开心?我能开心吗!”范方宁扯着嗓子喊,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我昨晚就睡了两个小时,你看我这眼睛!” 苏然凑近一看,才发现他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忍不住打趣:“该不会是你小子猴急,非要拉人家去开房,被人家扇了大耳光吧?我说你急什么,早晚都是你的人,何必急于一时。” “苏哥!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范方宁急得跳脚,“这事儿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好好好,我认真听,你说。”苏然收起笑容,拉着他坐在沙发上,“到底咋了?” 孙旭也凑了过来,好奇地问:“是不是人家姑娘没看上你啊?按理说不该啊,你也不差啊。” “放屁!是我没看上她!”范方宁梗着脖子喊。 “不可能吧!”孙旭瞪大了眼睛,“不是说长得跟港台歌星一样吗?这么好的条件,你怎么会看不上?” “苏哥!你老实说,有长成她那样的歌星吗?”范方宁转头盯着苏然,眼神里满是质问。 “有啊,怎么没有?”苏然一脸坦然。 “好!你说一个出来!只要你能说出一个跟她长得像的歌星,我就认了,这事我不追究了!”范方宁一拍桌子,底气十足。 苏然摸了摸下巴,认真想了想:“黄绮珊啊,我觉得挺像的,尤其是那股子气场。” “噗——”孙旭刚喝进去的枸杞水喷了出来,抱着桌子哈哈大笑,“黄妈?苏经理你可真敢说!小范,你可以啊,连黄妈类型的都能驾驭,太猛了!” “你给我闭嘴!”范方宁怒吼一声,孙旭立刻捂住嘴,憋得满脸通红。 “小范,你说黄绮珊是不是歌星?她俩长得是不是有点像?”苏然挑眉,一脸无辜。 范方宁被堵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咬牙道:“好好好,算你蒙混过关!但你知道我昨天是怎么过的吗?简直是噩梦!” “你说说,不是去吃日料了吗?吃得不开心?”苏然问。 “别跟我提日料!我一肚子火!”范方宁拍着大腿,“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见这么能吃的女的!我们两个人,吃了两千二!还是打了七折之后的价格!” “不就是能吃点吗?多大点事。”苏然不以为意,“我不是给了你两千块吗?够不够?” “我不是心疼钱!是丢人!”范方宁急得直跺脚,“你知道高端日料店要脱鞋子吧?那女的穿了双丝袜配旅游鞋,一脱鞋,那味儿……我差点当场吐出来!你说说,脚这么臭,还吃什么日料啊!” “哈哈哈哈!”苏然终于忍不住了,笑得直不起腰,“真的假的?有这么夸张吗?” “你还笑!”范方宁瞪着他,眼睛都红了,“那脚跟生化武器似的,包间里全是味儿!我忍了半天,想着第一次约会,给人家点面子。可你知道吗,包间里铺的是地毯,她踩过之后,地毯上全是味儿!我走路都跟排雷似的,生怕踩到她踩过的地方!” 旁边工位的小代,平时最稳重的一个人,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道歉:“对不起啊小范,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太有画面感了,我忍不住。” “我看谁敢再笑!”范方宁怒吼一声,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日料店的老板还是我高中同学,我走的时候,他拉着我问,包间的地毯是不是被我弄脏了,让我赔!没办法,我又掏了一千块赔地毯钱!你说这钱是不是该你出?” “我出我出!”苏然连忙点头,强忍着笑,“我一会就给你转账,一千块是吧?没问题。” 范方宁点点头:“还算你有点良心,这钱本来就该你出!” 苏然立刻微信上转了1000给他:“行了吧,钱也给你了,不生气了吧?”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范方宁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绝望,“这才只是开始!” 苏然一愣:“你不会真跟她去开房了吧?” “开个屁!”范方宁爆了句粗口,“我原本吃完饭就想走了,结果她死活不让我走,说我请她吃了饭,她必须请我看电影,不然就显得她没诚意。我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陪她去了。” 苏然楞了一下:“你不会真去了吧?你直接回家不就行了!” 范方宁叹了口气:“我原本也不想去!但我不想让人家觉得我现实,我只能硬着头皮陪她去看!” “看的什么电影啊?”孙旭忍不住问。 “复仇者联盟4!”范方宁揉着太阳穴,一脸痛苦,“你知道这电影多长吗?三个多小时!你知道这三个多小时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别生气,慢慢说。”苏然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冷静。 “日料全是生冷的,她肠胃不好就别吃那么多啊!”范方宁越说越激动。 “从电影开场到结束,她就没停过放屁!熏得我头都晕了!我忍忍也就算了,关键是旁边那对情侣,看了一半就受不了,骂骂咧咧地走了!走的时候还瞪了我一眼,好像是我放的似的!” “哈哈哈哈!”苏然再也忍不住了,抱着沙发扶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还好意思笑!”范方宁指着苏然,气得手都抖了,“这都是你挑的嘛偶像!你必须给我负责!” 第273章借刀杀人的脱身计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容易,这事儿算我错了还不行?”苏然强忍着笑,拍了拍范方宁的后背,“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先消消气。” “你以为说句错了就完了?”范方宁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脸生无可恋,“后续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呢!” 孙旭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你不是说只睡了两个小时吗?看完电影才一点多,剩下的时间你们去哪了?该不会真去……” “去个屁!”范方宁猛地一拍桌子,吓得孙旭往后缩了缩。 “我看完电影就想溜,结果她说没地铁了,回不去家,非要拉着我去开房。我能同意吗?我当场就说给她转两百块打车费,结果她死活不要,非说不安全,让我送她回去。” “不就是送个人吗?至于折腾到凌晨?”孙旭挠了挠头,“她家离这儿很远?” “远?那何止是远!”范方宁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绝望。 “她家住新区川沙镇,开车过去不堵车都要一个半小时!我一开始问她地址,她还不说,就说‘你跟着我指的路走就行’,结果一上外环高速我就傻了!我跟她说我开的是电车,没充电,电量不够,她还拍着胸脯说‘很快就到,肯定够’,我信了她的鬼话!” “你没开你那辆RS5?”苏然也愣了,范方宁平时出门都开他那辆骚包的跑车,很少开电车。 “昨天刚好开的是电车!我的rs5送去改装了!”范方宁欲哭无泪。 “我想着约会开电车低调点,结果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到了她家小区门口,电量直接见红,我一看更傻眼了——那破小区连个充电桩都没有,纯属荒郊野外!” “看来这姑娘是故意的,就是算准了你开电车,想让你没电走不了。”苏然摸了摸下巴,瞬间明白了小张的心思。 “可不是嘛!”范方宁咬牙切齿,“她下车就拉着我胳膊,说‘上去喝杯茶再走呗,我爸妈不在家’,我哪敢上去?就她那脚臭,再加上这一路的算计,我上去了还能完整地出来吗?” 旁边的小代推了推眼镜,好奇地问:“那你怎么办?总不能在她小区门口耗着吧?” “你还真猜对了!”范方宁叹了口气。 “她见我不上楼,直接坐回我副驾,死活不下来!我跟她讲道理,她就装听不懂;我跟她发脾气,她就可怜巴巴地说‘我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怕不安全’。没办法,我只能在车里陪她熬,一直熬到凌晨四点,她自己熬不住打哈欠了,才不情不愿地回家。” “那你之后呢?电车没电,你怎么回来的?”苏然追问。 “我能怎么办?”范方宁一脸委屈,“我当场叫了个拖车,花了三百块把车拖到最近的充电桩,我就蜷缩在车里睡了两个小时,天亮了充够电才开回来的。” “行了行了,你确实够惨的。”苏然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这事儿我肯定给你解决好。” “你就没有什么实际表示?”范方宁盯着苏然,眼神里带着点“敲诈”的意味。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都听你的。”苏然无奈道。 “首先,拖车费三百块给我报了!”范方宁伸出一根手指。 “没问题,一会就转你。”苏然点头。 “其次,给我放半天假!”范方宁伸出第二根手指,“我现在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我要去隔壁会客室睡一觉。” “快去快去,没人拦你。”苏然挥挥手,看着范方宁踉踉跄跄地走向会客室,忍不住摇了摇头。 直到下午两点多,范方宁才打着哈欠回到办公室。 一进门就哭丧着脸说:“苏哥,完了,那女的又发消息给我了,说‘跟你相处很愉快,我看上你了,什么时候再约’,你说怎么办啊!” “看上你了就收了呗,正好解决你的终身大事。”苏然打趣道。 “收?这么臭的脚我怎么收!”范方宁跳了起来,“要收你收,我可不要!你快点想办法把她整走,不然我就搬去你家住!” “办法不是没有,但得你上点心。”苏然收起笑容,认真道。 “你说!只要能让她别缠着我,让我干什么都行!上刀山下火海都没问题!”范方宁拍着胸脯保证。 “很简单,你再给她介绍个钻石王老五,让她转移目标不就行了?”苏然挑眉。 “我上哪找钻石王老五去?”范方宁愣住了,“小谢调走了,孙哥都快四十了,还带着个孩子,他们肯定看不上。而且他们也不是什么钻石王老五啊!” “你不认识,你爸认识啊!”苏然提醒道,“你爸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肯定认识不少有钱的老板,找个单身的不难吧?” “你疯了?”范方宁瞪大了眼睛,“我家老爷子要是知道我给这种女的介绍对象,不得打断我的腿?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别急啊,我不是让你找你爸的朋友。”苏然笑着说,“我想到一个人,肯定有人上赶着要。” “谁啊?你说说我听听。”范方宁凑了过来。 “魏渭啊,你还记得吗?”苏然说。 “魏渭?”范方宁想了想,立刻点头,“记得!就是之前追安迪总的那个奇点!之前天天来我们家送东西,赶都赶不走,烦得要死!” “对,就是他。”苏然点头,“你有他联系方式吧?你约他出来吃饭,就说有重要的事找他,他肯定给你面子。” “然后呢?约他出来干什么?”范方宁还是没明白。 “你再把小张约出来,制造一场‘偶遇’。”苏然压低声音。 “当天你别开车去,魏渭肯定会开他那辆奔驰S350去。吃饭的时候,你就让魏渭送你们回去。你想想,奔驰S350可比你昨天开的电车贵多了,小张这种看重物质的,肯定会动心。” “我懂了!”范方宁眼睛一亮,“到时候我再在旁边吹一波,说魏渭有好几套房子,在市中心还有别墅,生意做得多大,不用我开口,小张肯定死心塌地跟着魏渭了!” “这就对了嘛!”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魏渭现在正因为安迪的事心情不好,说不定也想找个人转移注意力,这不正好吗?” “苏哥,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想把小张介绍给魏渭啊?”范方宁突然反应过来,“故意让我去当这个‘垫脚石’?” “嘿嘿,被你看出来了。”苏然也不隐瞒,“我跟魏渭的关系你也知道,之前因为安迪的事闹得挺僵的,我约他他肯定不会来。但你不一样,你们之间没有矛盾,他还想通过你讨好你老爸,你约他,他肯定会给你面子。” “你这招借刀杀人够狠啊!”范方宁叹了口气,“就是苦了兄弟我了,遭了这么大罪。” “对不起啊兄弟,哥哥也是没招了。”苏然一脸歉意,“你说,怎么补偿你,我都答应。” “第一,给我好好介绍个女朋友,要正常的!脚不臭、不贪吃、不算计人的!”范方宁伸出手指,“第二,我看中了一套19寸的BBS轮毂,刚好配我的RS5,你给我买!” “行!没问题!”苏然一口答应,“轮毂我明天就给你订,女朋友的事我也放在心上,保证给你找个靠谱的!” “这还差不多。”范方宁满意地点点头,“那我现在就去约魏渭,就说晚上请他吃海鲜!” 看着范方宁兴冲冲地去打电话,苏然忍不住笑了——这下,终于能摆脱小张这个麻烦了。 第274章放心吧,魏渭已经约好了 离下班还有十分钟,办公室的人都开始收拾东西了。 范方宁突然从座位上弹起来,兴冲冲地跑到苏然面前,拍着桌子喊:“搞定了苏哥!妥妥的!” 苏然正在整理文件,抬头看他一眼:“哦?魏渭同意了?” “他敢不同意?”范方宁得意地扬着下巴,“我跟他说‘有个重要的事想跟你聊聊,关于人脉拓展的’,他立马就应了。他今天晚上出差回来,我约了明天晚上吃饭,地方都定好了!” “行啊你。”苏然笑着点头,“到时候记得抢着买单,别太小气,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放心!买单我肯定抢着来!”范方宁拍着胸脯,话锋一转,“不过苏哥,这买单的钱你得给我报了啊。” “瞧你那点出息。”苏然没好气地笑了,“你这么贵的轮毂我都给你买了,还在乎这一顿饭钱?放心,到时候发票给我,我给你报。” 一说起轮毂,范方宁眼睛瞬间亮了,凑到苏然身边,掏出手机翻出参数。 “苏哥你看,就是这个BBS的19寸锻造轮毂,数据我都给你列好了,配我那辆RS5绝了!我车就放在改装店呢,你把参数给老板,他一准儿知道。” 苏然接过手机一看,忍不住笑了:“巧了,老板我认识!姚斌是我朋友,我跟他熟得很,一会儿我下班直接过去找他,给你把这事办了。” “真的?那太好了!”范方宁激动地搓手,“姚老板那人特懂行。你跟他说一声,让他给我好好装,别出岔子。” “知道了知道了,保证给你弄得妥妥帖帖的。”苏然摆摆手,“还生气呢?” “有这轮毂我还气啥啊!”范方宁嘿嘿笑,突然凑过来小声说,“苏哥,要不你再给我介绍一个上次那样的‘极品’?我要求不高,给我配一对布雷博的卡钳就行!” “滚蛋!”苏然笑着踹了他一脚,“这种极品千年难遇,你以为是菜市场买菜呢?想要也没有了,好好准备明天的‘偶遇’吧。” “放心吧苏哥,保证完成任务!”范方宁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蹦蹦跳跳地回去收拾东西了。 下班后,苏然直接开车去了姚斌的改装店。 刚推开玻璃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清脆的台球撞击声。 杰克正和岚岚围着台球桌较劲,岚岚手里拿着球杆,皱着眉瞄准,杰克在旁边咋咋呼呼地指挥。 “哟,苏然来了!”杰克先看见了他,挥手打招呼,“恐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恐恐在家呢,我过来办点事。”苏然笑着回应,又跟岚岚点了点头,“姚斌呢?” “在二楼办公室对账呢,刚回来没一会儿。”杰克指了指楼梯,“你直接上去就行。” 苏然上了二楼,推开办公室的门,果然看见姚斌坐在电脑前,手里拿着计算器,面前摊着一堆单据。 听见动静,姚斌抬头一看,立刻笑着站起来:“稀客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是不是要改车?” “改什么车啊,我开的是我老板的车,哪敢随便改。”苏然拉了把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那你找我啥事?总不能是来跟我聊天的吧?”姚斌关掉计算器,靠在椅背上,“我可告诉你,曲筱绡的事别跟我提,提了我就烦。” “不是说她的事。”苏然笑了,“还真就是来改车的,不过不是我的车,是我下属的。” 说着,他把范方宁的轮毂参数报给姚斌。 姚斌一听,立刻乐了:“你说的是范公子那辆RS5吧?我当是谁呢。他车就在我这儿呢,昨天开过来的,让我给他做保养,顺便贴个隐形车衣。怎么,你帮他买轮毂?你这领导当得也太到位了吧,还给下属报销改装费。” “他帮我办了点事,这算是奖励。”苏然含糊带过,“有货吗?有的话直接给他装上。” “有啊,这参数还是我上次推荐给他的。”姚斌翻了翻旁边的货单,“他上次来就看中这款了,跟我磨了半天,说等发了工资再来。没想到是你给他买单啊。” “有货就行,你直接给他装上,多少钱我出。”苏然掏出钱包。 姚斌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这四个19寸的原装锻造轮毂可不便宜,进价就要两万。既然是你花钱,要不我给你换个翻新的?或者高仿的,做工跟原装的一模一样,保证看不出来,也就八千块,能省不少钱。” “不用,就按最好的来。”苏然摆摆手,“他虽然是我下属,但也是我朋友,不能糊弄他。” “行,够意思。”姚斌点点头,“那我就给你按进价算,两万块,一分钱不赚你的。” “没问题。”苏然爽快地答应,“你给他装好,到时候他自己会来取。” 姚斌开了单据,苏然刷了卡。 刚把单据收好,姚斌突然想起什么,说:“对了,你之前不是让我给你弄辆杜卡迪V4吗?我这边有消息了,你还要不要?” “要啊!肯定要!”苏然眼睛一亮,“我之前一直没问你,就是怕没门路。不过我不是海市户口,上牌会不会有问题?”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姚斌拍着胸脯保证,“我认识人,能给你办下来,就是得多花点钱,大概要一两万块左右的手续费。” “这行吗?不违规吧?”苏然有点担心。 “你放心,这点事我还是能搞定的。”姚斌满不在乎地说,“摩托车跟汽车不一样,管控没那么严,只要手续齐全,绝对没问题。我都给好几个外地客户办过了,从来没出过事。” “行!那你赶紧办!”苏然激动地说,“只要能搞定,钱不是问题,你什么时候办好什么时候通知我。” “放心,过年前肯定给你办好,到时候你带钱来提车就行。”姚斌笑着说。 苏然点点头,想起之前恐恐说的事:“对了,上次恐恐给你介绍的小关,怎么样啊?你们聊得还行吗?” 提到这个,姚斌皱了皱眉,摇摇头:“不行,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太文静了,跟我没共同话题,我也没兴趣,聊不到一块儿去。” “你确定不喜欢?”苏然挑眉,“要是不喜欢,我就介绍给范方宁了,他正好单身,跟小关年纪也差不多。” “范公子?”姚斌想了想,笑着点头,“他俩倒是挺合适的。我没意见,你尽管介绍,到时候成了,我还得谢谢你们。” “行,那我回头跟恐恐说一声,让她跟小关提提。”苏然站起身,“没别的事了,我先回去了,恐恐还等着我吃饭呢。” “好,慢走啊,杜卡迪的事有消息了我给你打电话。”姚斌送他到门口,又喊了一声,“范公子的轮毂我明天一早就给你装,保证弄得漂漂亮亮的!” 第275章千万别回来!你嫂子来了 苏然回到家时,恐恐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锅里炖着的排骨汤冒着热气。 他换了鞋走进厨房,从背后轻轻环住恐恐的腰,把给范方宁介绍对象的事说了一遍。 “范方宁啊,他家条件是真不错。”恐恐关掉燃气灶,舀了碗汤递给他,“人不坏,没什么坏毛病。” “我也觉得他靠谱,”苏然拉开椅子坐下,“姚斌不是没看上小关嘛,我想着小关跟小范年纪差不多,小关文静稳重,小范开朗,俩人互补,要不你跟小关提提?” “别了别了。”恐恐连忙摆手,擦了擦手上的水,“上次我给小关介绍姚斌,你是没看见她那尴尬劲儿。结束后还跟我说‘恐恐姐,以后别给我介绍了,我不太喜欢相亲这种方式’。咱们别凑这个热闹了,免得人家为难。” “哦?她这么反感啊?”苏然愣了一下,“我还以为只是跟姚斌没眼缘呢。” “不光是没眼缘,主要是不喜欢这种方式。小关跟咱们不一样,她性格内敛,硬凑的相亲会让她有压力。咱们还是别瞎操心了,免得给她添堵。” 苏然喝了口汤,点点头:“行吧,那我就不勉强了。以后遇到合适的,再慢慢给小范留意着,总能碰到对的人。” 另一边,邱莹莹和应勤一起回欢乐颂。 刚走到欢乐颂小区的单元门门口,邱莹莹突然停下脚步,拽了拽应勤的袖子,把他往旁边的树荫里拉了拉。 “怎么了莹莹?怎么不进去啊?”应勤一脸疑惑。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单元门旁边的花坛边站着个中年女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手里攥着个旧布包。 时不时探头往单元门里瞅两眼,眼神躲躲闪闪的,看着就有些鬼祟。 “你小点声!”邱莹莹把声音压得极低,“我看这女的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了。你过去假装打电话,悄悄听听她在嘀咕什么,我在这儿等你,千万别让她发现!” 应勤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听话地走了过去,掏出手机假装接电话,故意在女人旁边来回踱步。 没一会儿,他就听见女人拉住一个进单元门的老太太:“阿姨,麻烦问一下,你认识一个叫‘小美’的姑娘吗?大概三十来岁,长得可漂亮了,就在这栋楼住。” 老太太摇了摇头说不认识,女人又不死心地问了几句,见问不出什么,只好又退回到花坛边。 应勤立刻快步走到邱莹莹身边,压低声音说:“她是来找人的,问有没有人认识一个叫‘小美’的姑娘。” “小美?”邱莹莹猛地一拍大腿,脸色瞬间变了,“坏了!这肯定是樊姐的嫂子!” “樊姐?哪个樊姐?”应勤挠了挠头,他只见过邱莹莹的几个邻居一次,印象不太深。 “就是跟我合住的樊胜美樊姐啊!穿一身红色连衣裙,特别有气质的那个,你想起来没?” 邱莹莹急得直跺脚,“她嫂子来准没好事!” 应勤这才有点印象,点了点头说:“想起来了。现在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赶紧通知樊姐啊!”邱莹莹说着就掏出手机,快速找到樊胜美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樊胜美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小蚯蚓啊,怎么了?我跟柏川正开车往回走呢,马上就到小区门口了。” “是你嫂子来了!”邱莹莹压低声音,“就在咱们单元门门口,拉着人就问认不认识樊胜美,一看就是来要钱的!你快让王大哥掉头,千万别回来!” “该死!”樊胜美骂了一句,连忙对驾驶座的王柏川说,“柏川,快掉头!别进小区!” 接着又对邱莹莹说,“谢谢你啊小蚯蚓,多亏你看见了。你也别从单元门进了,走地下车库,记得跟关关说一声,这几天都走地下车库,别让我嫂子看见。” “知道了樊姐!你放心吧!”邱莹莹挂了电话,拉着应勤往地下车库走。 车里,王柏川一边掉头一边问:“是你嫂子来了?她来海市干嘛?又是来要钱的?” “除了要钱还能干嘛!”樊胜美靠在椅背上,满脸疲惫,“我哪有那么多钱给他们填窟窿,这些地赖子,就知道赖着我,害得我有家不能回!” “你嫂子能在多久?”王柏川叹了口气,“海市消费这么高,她住酒店、吃饭都得花钱,估计熬不了几天就回去了。不过我担心她去你公司闹,到时候影响不好。” “她不知道我在哪上班。”樊胜美摇摇头,“我从来没跟家里说过我具体的工作单位,他们只知道我在外企。他们一个外地人,在这么大的城市,想找我也没那么容易。”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铁了心要找你,肯定能找到。”王柏川提醒道。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得小心点。”樊胜美皱起眉,“等我拿完今年的年终奖,就换个工作。我现在这个工作也没什么意思,部门效益不好,绩效奖都取消了,就靠这点基本工资,要不是为了年终奖,我早就走了。” “换工作倒是也行,但现在工作不好找,你得先找好下家再辞。”王柏川说,“先去我家住几天吧,我那地方虽然小,但好歹安全,等你嫂子走了再回去。” “也只能这样了。”樊胜美点点头,立刻拨通邱莹莹的电话。 “小蚯蚓,麻烦你帮我收几件换洗衣物,还有我的化妆品,都装到我那个黑色的行李箱里。明天你上班的时候,帮我带到你咖啡厅,我让王柏川去拿。” “好嘞樊姐!保证给你收得妥妥帖帖的!”邱莹莹一口答应。 挂了电话,樊胜美对王柏川说:“明天你抽空去小邱上班的咖啡厅拿一下行李箱,里面都是我的常用品。” 王柏川一听,心里顿时乐了——樊胜美主动让他去拿行李,还没说住几天,这说明她已经做好了长期住下来的准备。 他连忙点头:“没问题!我明天一早去拿,保证给你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我这几天住你那,可能要委屈你早起一点。”樊胜美有点不好意思,“你家离我公司有点远,得麻烦你送我去上班,不然我赶不上打卡。” “这有什么委屈的!”王柏川笑着说,“我家就是你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别说送你上班了,就算你想让我天天给你做早餐都行!” 樊胜美心里的委屈和烦躁也消散了一些。 虽然家里的事让她头疼,但至少还有王柏川能给她一个暂时的避风港。 第276章谁让她往枪口上撞呢 第二天一早,关雎尔就背着电脑去公司加班了,毕竟年底项目扎堆,不赶进度根本完不成。 邱莹莹难得轮休,正裹在暖和的被窝里睡懒觉,迷迷糊糊间就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节奏又急又重,吵得人太阳穴直跳。 “别吵了别吵了!”邱莹莹揉着眼睛,含含糊糊地嘟囔,以为是关雎尔忘带东西折回来了,“关关你是不是落了充电器啊?你等我一下啊……” 可敲门声压根没停,反而更响了。 邱莹莹没办法,只好慢吞吞地爬起来,穿着卡通睡衣,头发乱糟糟地跑去开门。 门一拉开,她瞬间清醒了——门口站着的不是关雎尔,而是樊胜美那个满脸褶子、眼神精明的嫂子! “小姑娘,我是樊胜美的嫂子,找她有点事。”樊嫂脸上堆着假笑,伸手就想往屋里挤。 “哎!你别进来!”邱莹莹反应极快,一把顶住门,就要往回关,“樊姐早就搬走了,不在这儿住了!” “搬走了?不可能吧!”樊嫂一把抓住门框,力气大得惊人,“你让我进去看看,就一眼,没有我就走!” “跟你说了她搬走了!”邱莹莹涨红了脸,使劲把樊嫂往外推,“你再这样我报警了啊!私闯民宅是犯法的,你知道吗!给我出去!” 樊嫂被推得一个趔趄,站稳后不死心地追问:“那你知道她搬哪儿去了吗?我找她有急事,关乎人命的大事!” “我不知道!”邱莹莹没好气地喊,趁樊嫂愣神的功夫,“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还不忘反锁。 靠在门后喘了两口气,她拍着胸口嘟囔:“真是晦气,好好的懒觉都被搅了。”转身倒头就又钻进了被窝。 被拒之门外的樊嫂撇了撇嘴,眼珠一转,又挪到了2201的门口,抬手就开始砸门:“咚咚咚!樊胜美!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这时候2201里,曲筱绡正因为失恋失眠,好不容易凌晨才睡着,被这砸门声吵得火冒三丈。 她顶着一头乱发,穿着丝质睡裙就冲去开门,门一打开就破口大骂:“敲敲敲!敲魂呢!疯了是不是!” 樊嫂被她这架势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才说:“小姑娘,我找樊胜美,她住这儿吧?” “你眼瞎啊!”曲筱绡叉着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看我像樊胜美吗?给我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 这时安迪穿着运动服,正准备出门跑步,刚走到玄关就看见门口的樊嫂,忍不住问:“请问你找谁?” “我找樊胜美。”樊嫂打量了安迪一番,见她穿着得体,气质不凡,一时没认出这是上次跟樊胜美一起的邻居,语气都缓和了些,“她是不是住这儿啊?” “她搬走了,不在这儿了。”安迪平静地说。 “搬哪儿去了?你知道吗?”樊嫂连忙追问,眼神里满是急切。 “不知道,我们平时没什么交集,不太熟。”安迪摇了摇头。 樊嫂眼珠一转,突然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拉着安迪的袖子就开始哭:“姑娘,我看你是个好心人,能不能借我点钱啊?我从老家过来找她,身上的钱都花光了,连饭都没吃,你放心,等我找到樊胜美,她肯定会还给你的!” 安迪心一软,皱眉问:“你要借多少?” “一百两百不嫌少,一千两千不嫌多!”樊嫂连忙说,眼睛都亮了。 安迪正要转身去拿钱包,曲筱绡一把将她扯了回来,没好气地说:“你疯了?这种人的话你也信?她要是能还得起钱,还用得着在这儿讨饭?” “樊胜美会帮我还的!她是我小姑子,凭什么不帮我!”樊嫂急了,对着曲筱绡喊。 “樊胜美?”曲筱绡冷笑一声,“她一个三十好几的老姑娘,自己都快养不起了,穷得跟乞丐似的,拿什么给你还?拿命啊?” “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会不会做人啊!”樊嫂气得脸都红了。 “我就这么说话了怎么着!”曲筱绡往前一步,逼近樊嫂,“赶紧滚!再在这儿墨迹,信不信我抽你!” 樊嫂一听“抽”这个字,突然认出了曲筱绡,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指着她骂:“原来是你啊!我就说哪儿来的泼妇,上次就是你动手打我!” “哟,认出来了?”曲筱绡挑眉,双手抱胸,“看来上次打你打得还是太轻了,居然还敢找上门来!给我滚!不然今天可就不是扇两下那么简单了!” “我就借一百块钱吃饭,你至于这么凶吗?”樊嫂壮着胆子反驳,她是真的饿了,实在没办法。 “我凶?”曲筱绡眼睛一瞪,抬手就要打,“那我就凶给你看看!” 樊嫂上次吃过亏,知道曲筱绡下手狠,手重连忙后退。 曲筱绡见她怕了,也不追:“知道怕就好!给我滚!” 本来曲筱绡都要关门了、但是越想越气。 好生生的睡个觉被人吵醒:“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婆娘!有手有脚的不会自己去打工啊?一天就知道要钱,真他妈畜生!” 樊嫂一听也火了:“老子就不上班!老子就要让樊胜美养我一辈子!你不服气啊?” ”哎呀!你还来劲了!”曲筱绡上前就要打! 樊嫂在她手上吃过亏!知道自己打不过她,连忙吓的向楼道跑! “有种别跑!给我站住!”曲筱绡在后面大喊,她这几天失恋正愁没地方发泄,这樊嫂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她越喊,樊嫂跑得越快,转眼就消失在了楼梯口。 曲筱绡见人跑了,正要关门,就看见邱莹莹探着脑袋从门里出来,小声问:“没事吧?没吃亏吧?” “没事?你现在知道出来了?”曲筱绡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刚才我跟人吵得那么凶,你怎么不出来帮忙?孩子死了才来奶,晚了!滚滚滚,别在这儿烦我!” 邱莹莹被骂得脸一红,不敢多说什么,连忙关上了门。 曲筱绡“砰”地一声关上2201的门,气呼呼地骂:“真是晦气!大清早的就来给我找不自在!” 安迪换好鞋,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无奈地说:“你也别这么大火气了,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得。” “谁让她往枪口上撞呢!”曲筱绡翻了个白眼,“我这几天本来就烦,失恋睡不着,她倒好,还敢来惹我!” 说着,她打了个哈欠,转身回房间补觉去了,留下安迪无奈地摇了摇头,独自出门跑步。 第277章摆脱大麻烦 邱莹莹被曲筱绡骂回来后,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生怕樊嫂再折回来闹事。 她靠在门后听了半天,确认楼道里没动静了,才赶紧掏出手机给樊胜美打了电话:“樊姐,你嫂子今天找到咱们小区来了!” 电话那头的樊胜美瞬间紧张起来,声音都变尖了:“怎么样怎么样?她没闯进来吧?你跟她说什么了?” “没有没有,我反应快,一开门看见是她就没让她进来!”邱莹莹连忙说,“我跟她说你早就搬走了,问我搬哪儿去了,我就说不知道,然后就把门关了反锁了。” “太好了小蚯蚓,算你聪明!”樊胜美松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激,“这几天就辛苦你多留意着点,要是再看见她,千万别跟她硬刚,先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樊姐!”邱莹莹拍着胸脯保证,“不过你嫂子应该不敢再来了,刚才她去敲安迪姐家的门,被小曲撞见了,俩人吵了一架,小曲差点动手打她,把她吓得跑下楼了!” “小曲?”樊胜美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那丫头确实不好惹,不过也多亏她了。” 顿了顿,她还是不放心,“不行,我还是再躲几天看看,万一她不死心,杀个回马枪就麻烦了。” “嗯嗯,我这几天出门进门都帮你盯着!”挂了电话,邱莹莹才彻底放下心,转身又钻进被窝补觉去了。 另一边,曲筱绡睡了个回笼觉,精神好了不少,但一想到早上被樊嫂吵醒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换了身潮牌卫衣牛仔裤,踩着运动鞋就直奔小区物业办公室,“砰”地一声推开门。 指着里面的值班员小赵就骂:“你们物业是干什么吃的?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小区里放!” 小赵正对着电脑核对业主信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赔笑:“曲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还能有谁!”曲筱绡叉着腰,走到办公桌前,“大早上我睡得正香,一个陌生老女人跑到我家门口砸门,还想硬闯进去,你们怎么敢把这种人放进来的?” 小赵一听,瞬间明白了,连忙解释:“您说的是那个中年妇女吧?她昨天就在小区门口徘徊了,今天早上非要进来,说她是22楼樊小姐的嫂子,我们不让她进,她就坐在门口又哭又闹,说我们欺负外地人,影响太不好了,没办法才……” “没办法?”曲筱绡直接打断他,声音拔高了八度。 “她是业主吗?有门禁卡吗?都没有凭什么放她进来!我问你,是我们这些业主重要,还是一个来路不明的租户的亲戚重要?我每年交那么多物业费,就是养你们这群连门都看不好的废物啊?” 小赵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连忙鞠躬道歉:“曲小姐您消消气,是我们管理不到位,我们马上加强门口的安保,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这还差不多!”曲筱绡冷哼一声,又瞪了他一眼,“要是再让我发现陌生人随便进小区,我直接找你们经理投诉!” 说完,才转身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 与此同时,苏然开车到了约定的咖啡厅,刚推开门就看见范方宁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把玩着车钥匙,脸上笑开了花。 范方宁也看见了他,立刻站起身挥手,兴奋地喊:“苏哥!这里!” 苏然走过去坐下,刚要开口,范方宁就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苏哥,太谢谢你了!那套BBS轮毂简直绝了!比我之前那套原厂轮毂帅多了!刚才开车过来,一路上都有人回头看我的车!” 苏然笑着挑眉:“满意就行。既然这么满意,今天这两杯咖啡,是不是该你请?” “必须我请!”范方宁立刻起身,跑到吧台点了两杯美式,端回来放在苏然面前,献宝似的坐下,“苏哥,跟你说个好消息,昨天那事儿,搞定了!” “哦?说说看,怎么搞定的?”苏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饶有兴致地问。 “我昨天约了魏渭吃饭,提前半小时给小张发消息,说我请她吃好吃的,让她也过来。” 范方宁得意地说,“等俩人都到了,我就开始猛吹魏渭!说他成熟稳重,事业有成,还是个单身好男人,就想找个踏实的姑娘结婚过日子,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哈哈哈,你小子可以啊。”苏然笑了,“魏渭没起疑心?没问小张是谁?” “问了!怎么没问!”范方宁拍了下桌子。 “他一开始就问我,小张是我什么人,还问我小张在这儿方便不方便聊天。我直接说‘方便啊,这是我一个妹妹,跟我关系特别好’,小张也没否认,还顺着我的话说‘是啊,我跟小范哥从小一起长大的’。” “不错不错,反应够快。”苏然点点头,“你就不怕魏渭事后找你对质,给你惹麻烦?” “放心,我早留后手了!”范方宁得意地挑眉,“我只说她是我妹妹,没说是亲妹妹啊!到时候魏渭真问起来,我就说就是玩得好的妹妹,认的那种,他还能说什么?” “行,算你考虑周全。”苏然笑着说,“后来呢?魏渭送你们回去了吗?” “肯定送了!我特意跟魏渭说我没开车,让他帮忙送一下。”范方宁越说越兴奋。 “路上我就一直夸魏渭的奔驰S350,说这可是百万级的豪车,小张坐在旁边,眼睛都直了!我怕她不够动心,又说魏渭家的房子才叫气派,市中心的大平层,有时间一定要去坐坐。你猜怎么着?” “小张肯定问房子在哪,多大面积了吧?”苏然精准猜测。 “对对对!苏哥你太神了!”范方宁拍着大腿,“我话刚说完,小张就赶紧问‘魏总家在哪儿啊?多大面积啊?’没等我开口,魏渭自己就说了地址,我连忙补充‘这地段的房子可贵了,一套下来至少好几千万’! 从那之后,小张就一直缠着魏渭问东问西,问他是做什么生意的,公司多大规模。我就旁边帮腔,说魏总是大老板,生意横跨好几个国家,手下员工上百人!” “哈哈哈,你小子真能吹。”苏然笑得直摇头。 “我干脆好人做到底!”范方宁压低声音。 “我私下和小张说,‘魏总这种成熟稳重的适婚老男人,最需要女性的关心和照顾了,你这么漂亮,主动点肯定能成’!为了让她有底气,我还掏了1500块给她,让她买套漂亮衣服,说追这种级别的老板,没点行头可不行。” “她收了?”苏然挑眉。 “一开始还跟我装呢!”范方宁笑了一声。 “说什么‘我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小范哥你别这样’。我直接跟她说‘没事,没人怪你,让你飞,伤痛我背’,她一听这话,立刻就把钱收了,还跟我保证‘一定好好把握机会’!” “可以啊,这事儿办得漂亮。”苏然笑着点头,“说吧,是不是又想找我报账这1500块?” “苏哥你这话说的!”范方宁摆摆手,一脸大方,“你都给我买了两万块的轮毂了,这点小钱算什么,我自己掏得起!再说了,这可是为了摆脱麻烦,值了!” 第278章来借钱的王柏川 星期一早上,苏然踩着上班点走进公司,刚放下公文包。 旁边工位的小代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苏经理,刚才谭总的秘书过来了,让你10点的时候去谭总办公室一趟,说谭总有事找你。” “哦?知道了,谢谢。”苏然点点头。 “苏哥,恭喜啊!”范方宁立刻凑了过来,脸上笑开了花,“看来是有好事要降临了,必须请客啊!” “请客?请什么客?”苏然挑眉,“谭总找我不一定是好事,说不定是工作上有什么问题要批评我呢。” “不可能!”范方宁摆摆手,“这几天公司里都在传,说要新增一个业务总监的位置,统领三个贸易部,除了你,还有谁能胜任?谭总这肯定是找你谈升职的事!” 孙旭也跟着附和:“是啊苏经理,咱们部门的业绩都是你带起来的,其他几个贸易部的经理,要么资历不够,要么能力不行,没人能跟你抢。这业务总监的位置,非你莫属!” “别乱说,都是捕风捉影的事。”苏然笑着摇摇头,“公司没正式公布之前,你们别瞎猜,传出去影响不好。” 几人又围着他聊了几句,无非是猜测升职后的待遇、权力之类的。 苏然没接话,心里却也忍不住犯嘀咕。 眼看快到10点,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往谭宗明的办公室走去。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谭宗明的声音:“进。” 苏然推开门,意外地发现安迪也在,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Alan,坐。”谭宗明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苏然坐下后,疑惑地问:“谭总,您找我什么事?” 谭宗明喝了口茶,慢悠悠地报了一串数字:“6010XX……” 苏然一愣,瞬间反应过来:“这不是我们公司的股票代码吗?” “嘿嘿,算你小子聪明。”谭宗明笑了,“今天找你过来,是给你发福利的。” “您是要让我买公司的股票?”苏然有点惊讶。 “没错。”谭宗明点点头,“现在我们和包氏企业的合作已经正式达成,后续几个大项目一落地,公司的业绩肯定会大幅增长,股价也会跟着大涨。你抓紧时间买点,别说是我说的,这可是内部消息。” “我这合适吗?”苏然有点犹豫,“会不会违规啊?” “有什么不合适的?”谭宗明摆摆手,“你现在就是个部门经理,算不上高管,也不是公司股东,买点自己公司的股票怎么会违规?放心买。” 苏然转头看向安迪,眼神里带着询问。 安迪也点点头,笑着说:“你放心大胆地买,不违规。你又不是高管股东,只是普通员工,买点股票很正常,怕什么。” “而且你现在还没升职,”谭宗明补充道,“等你升职成业务总监,虽然也能买,但会受到严格的限制和监管,买卖都要报备。到时候股价涨不涨还另说呢,现在可是最佳时机。” “我懂了,谢谢谭总。”苏然点点头,心里瞬间明白了,“我立刻就去办。” “你最好多买一点,知道了吗?”谭宗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苏然心里一动,看向安迪:“是不是还要帮我姐也买一点?” “没错,答对了。”安迪笑着点头,“到时候你去开户,买多少我们一人一半,钱我转给你。” “你放心,”谭宗明看着两人,“我怎么会坑你们?这样一来,你们能赚点钱,也能带动二级市场的股民,我既做了好人,公司股价也能涨,双赢。” “行,我知道了,我立刻就去办。”苏然站起身,跟两人道别后走出了办公室。 苏然走后,谭宗明笑着对安迪说:“现在不怕了吧?我之前就说过,会给你和小明保障的。” 安迪端着茶杯,轻轻点头:“嗯,现在就算我出什么事,小明也能无忧无虑地生活了。” “别提这种不吉利的话。”谭宗明皱眉,“你不会有事的,别想太多。” 安迪笑了笑,没说话,有些事她心里清楚,只能自己扛着。 苏然从谭宗明办公室出来后,立刻联系了证券公司的朋友,开户、转钱、买入,一气呵成。 买完之后他根本没去看股价,他知道,什么时候买、什么时候抛,谭宗明肯定会提前通知他,不用自己操心。 刚回到办公室,前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苏经理,楼下有位叫王柏川的先生找您,请问要让他上来吗?” “王柏川?”苏然愣了一下,“让他上来吧,我去会客室等他。” 苏然到会客室没几分钟,王柏川就推门进来了,脸上带着点拘谨和急切。 “苏经理,打扰了。”王柏川搓了搓手,在苏然对面坐下。 “没事,你找我什么事?”苏然给他倒了杯水。 “是这样的,”王柏川喝了口水,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听说你们公司有借钱的业务,所以想来咨询一下。” “等等,你打住!”苏然连忙摆手,一脸无奈,“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有借钱业务了?” “不是吗?”王柏川一脸疑惑,“我听人说,你们公司好多业务都是把钱借给客户,然后收利息,这不就是借钱业务吗?” “你这是误会了。”苏然叹了口气,“我们是金融公司,做的是供应链金融业务,不是你口中的借贷,这完全是两码事。” “这不一样吗?不都是把钱给别人,然后拿利息?”王柏川不解地问。 “怎么可能一样!”苏然有点哭笑不得,“你这是把我们公司当成小额贷款公司了?供应链金融是一种创新的金融服务模式,是基于真实的贸易背景,为企业提供融资支持,本质是业务合作,不是简单的借贷,你能明白吗?” “你说这些我也不懂啊。”王柏川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我现在就是急需一笔钱,50万,不多。你们要是能借我,多少利息都好说,我肯定按时还!” 第279章我不急,樊胜美急啊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真不是借钱的公司!”苏然耐着性子解释。 “我们主要针对的是中大企业,帮他们解决采购、生产、销售各环节的融资需求,全程都是基于真实业务合作,跟单纯的借贷根本不是一回事。” “就50万,这也不行?”王柏川急得抓耳挠腮,往前凑了凑,“我真的急用钱,你通融一下不行吗?” “不是金额大小的问题,是根本不符合我们的业务要求。”苏然摊摊手,“别说50万,就算5万块,只要是这种个人借贷,我们也不可能批。公司有明确规定,不做这种个人业务。” “我是真没办法了,你帮帮我行不行?”王柏川语气带着恳求,“你借我50万,我肯定还,写借条、按手印都行!” 苏然皱起眉,语气严肃起来:“王柏川,我虽然不知道你借钱要干嘛,但这钱我真不能借。” “你这么厉害,不可能连50万都没有吧?”王柏川不死心,又退了一步,“那行,我借30万,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总行了吧?” “第一,我跟你还没熟到能随便借几十万的地步。”苏然一条条列出来,“第二,我现在手里没大额现金,钱都投在股市里了,套不出来。第三,就算我有钱,也不可能借你——这种没保障的个人借贷,我从来不做。” “我肯定还你!”王柏川急得拍桌子,“我现在有个大业务,肯定能赚钱,到时候利息多多给你,绝不亏待你!” “别说了,我不可能借的。”苏然站起身就要走。 “等等!”王柏川连忙拉住他,“这样行不行?我借30万,半年之内还你40万!就半年,最多不超过半年!” “你这跟庞氏骗局有什么区别?”苏然冷笑,“这么高的利润,你觉得靠谱吗?这招对我没用。” “这不是骗局!是实打实的业务!”王柏川急得脸都红了,“我能骗谁也不能骗你啊!” “那你说说,什么业务能半年赚三成利润?”苏然重新坐下,抱着胳膊看着他。 “就是我那个大客户郎总,你见过的!”王柏川连忙说,“他现在接了个大活,需要一笔启动资金,让我这边投点进去。最多半年,项目结束,绝对能赚钱,少说能赚一倍!” “这种好事,凭什么轮得到你?”苏然挑眉,“天上不会掉馅饼,这十有八九是骗局。” “怎么可能是骗局!”王柏川梗着脖子,“郎总和我认识多少年了,怎么可能骗我?我们之前合作过好几次,从来没出过问题。” “打住打住。”苏然打断他,“我不管你和他什么关系,这种高回报的‘大项目’,十有八九是坑。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人要脚踏实地,别总想着赚快钱,你怎么就听不进去?” “我不是想赚快钱,我是真的急用钱!”王柏川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我也是觉得你人好,有赚钱的事才想着你。要不你也来投资,我来运作,赚了钱我们平分?” “算了吧。”苏然摇摇头,“我这人从来不赚认知以外的钱。而且你现在不是和曲筱绡一起做生意吗?听说做得挺好的,慢慢做就是了。” “你不知道,小美的家事实在太多了。”王柏川脸上满是疲惫,“我现在是焦头烂额。” “你既然选择了和她在一起,就该接受她的一切。”苏然看着他,“要是不想认,当初干嘛选择她?” “我养她可以,养她父母也行,可我不想养她兄嫂和侄子啊!”王柏川压低声音,“她哥就是个无底洞,嫂子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有个侄子要养,这一大家子人,光靠我一个人,怎么扛得住?” “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好多说什么。”苏然叹了口气。 “而且你不知道,她最近天天在我耳边念房子的事,非让我在海市买房子。”王柏川揉了揉眉心,“我现在哪有这个实力啊。” “你急什么?”苏然安慰道,“你再好好干个五年,跟着曲筱绡把业务做大,赚个首付钱不成问题。这种事急不来,得一步一步来。” “我不急,樊胜美急啊!”王柏川苦笑,“最近小邱不是和那个应勤走得近吗?她听说人家应勤一个95年的,都在海市买房了,天天数落我,说我没本事,我实在受不了了。” “你听我的,老老实实跟曲筱绡做生意,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苏然说,“曲筱绡虽然脾气冲,但做生意靠谱,跟着她干,总有一天能买房的。” “小曲的业务不好做啊!”王柏川叹了口气,“我每天忙里忙外,只能赚点辛苦钱。下游的大客户都是她直接对接,我根本接触不到,赚钱的核心环节全在她手上。我还得自己垫运费、垫货款,压力太大了。” “小曲这业务我知道,她也不容易。”苏然帮曲筱绡说句公道话。 “你不能光看着她挣钱,她前期要垫出去几百万,而且陈总那边也不是现款现货,小曲至少要扛好几个月的账期。换做是你,你能扛得住吗?” “我倒不是埋怨小曲,她做得已经很不错了。”王柏川连忙解释,“就算她自己亏,也不会让我亏,这点我心里清楚。” “是啊,她第一笔业务自己没挣钱,把利润都让给你了,你还不满足?”苏然挑眉。 “我不是不满足,是小美给我的压力太大了。”王柏川一脸无奈,“这种慢钱,根本赶不上她的要求,我实在没办法了。” “那你也别来找我,你自己想办法吧。”苏然站起身,“你要是想赚快钱,不如去买大乐透、买双色球,说不定还能中个几百万,找我也没用啊。” “我这不是真没办法了吗?”王柏川一脸苦涩,“我手里的钱基本都垫在小曲的运费和货款上了,现在手上就20几万,根本不够,不然也不会来找你开口。” 第280章办公室的房租风波 苏然看着王柏川愁眉苦脸的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 “我劝你一句,郎总的项目别碰,十有八九是坑。小曲那边的业务虽然赚得慢,但稳当,拿回来的钱就踏踏实实做业务,积少成多总比栽个大跟头强。” 王柏川叹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这心里堵得慌,挣点钱怎么就这么难啊?” 苏然沉吟了一下,突然问:“你平时玩股票吗?” “没玩过,听人说风险大,不敢碰。”王柏川摇摇头。 “我们公司的股票,你要是有闲钱,可以买点试试。”苏然说得很隐晦,没敢把话说死。 “买点?”王柏川眼睛一亮,连忙追问,“你的意思是,能涨?” “这我可不好说,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苏然打着官腔,话里却藏着点拨,“但总比你瞎投那些来路不明的项目靠谱。” 说完,他拍了拍王柏川的胳膊,转身就走——该提点的都提了,能不能领悟就看王柏川自己了。 苏然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喝了口水。、 孙旭就凑了过来,搓着手问:“苏哥,今年的年终奖什么时候发啊?” “急什么?过年前肯定发,最多还有一个半月。”苏然笑着白了他一眼,“这不是才发了十三薪吗?怎么,都等着钱用啊?”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的几人都纷纷点头。 小代推了推眼镜:“苏哥,我想给我爸妈换个车,他们的车都用十多年了,空调都不会制冷了。” “行,我知道你们都等着用钱。”苏然放下水杯,清了清嗓子,“说个题外话,你们要是有闲钱,不妨买点我们公司的股票。” 孙旭是老员工,最懂这里面的门道,一听这话瞬间明白了。 苏然这话绝不是随口说的,肯定是有内部消息。 他立刻闭了嘴,冲苏然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懂了。 小代和另外两个同事反应慢了点,但也很快琢磨过味来,纷纷低下头假装看文件,心里已经盘算着要拿出多少钱来买股票了。 只有范方宁一头雾水,挠着脑袋问:“股票有什么好买的?风险多大啊,还是买我们公司的?苏哥,你是不是被人忽悠了?” 小代连忙拉了他一把,小声说:“别管这么多,让你买你就买,听苏哥的准没错。” “我可没钱买!”范方宁撇撇嘴,“我一个月光族,哪有闲钱炒股啊,我就不买了。” “行了行了,题外话到此结束。”苏然拍了拍手,脸色一正,“手里的工作都给我忙起来,这个月的业绩还差一截呢,都上点心!” 另一边,王柏川坐在会客室里,越想越觉得苏然的话有问题。 苏然平时不是爱管闲事的人,更不会随便给人推荐股票,这话里肯定有门道。 他不敢耽误,立刻掏出手机,下载了个股票APP,搜索晟煊的股票代码,一看股价,18块钱一股。 他心里还是没底,又连忙给公司财务打了电话:“小张,咱们公司账上现在还有多少钱?” “王总,账上还有22万左右。”财务小张的声音很清晰。 王柏川算了算,曲筱绡那边的运费是月结,要到下个月15号才能结算,现在能动用的就是这22万。 他又问:“最近咱们还要垫付多少运费?” “大概要垫10到11万,下周三就要给货运公司打款。”小张回答。 “我知道了。”王柏川心里有了数,“你准备6万打到我卡上,我有急用。” 挂了电话,王柏川又给几个平时玩股票的客户和朋友打了电话,问了些基础的操作知识和注意事项。 他的想法很简单:先用6万试试水,要是苏然说的是真的,等下个月运费结了,再投更多进去。 要是亏了,6万块也不算太多,就当买个教训。 这几天,樊胜美一直住在王柏川家,几乎没回欢乐颂。 邱莹莹倒是打了好几次电话,说她嫂子没再来闹事了,让她回去住,但樊胜美还是不放心,觉得再躲10天稳妥点。 王柏川的出租屋虽然位置偏了点,房间也小,只有一个单间带个小阳台。 但胜在清净,最重要的是,早上不用跟邱莹莹、关雎尔抢厕所,樊胜美倒也住得习惯。 这天上午,樊胜美正在阳台晒衣服,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办公室房东”。 当初王柏川租办公室的时候,都是樊胜美一手操办的,房东也知道她是“老板娘”,有事先联系她。 樊胜美连忙接起:“李房东,您好啊。” “小樊啊,跟你说个事。”房东的声音很客气,“之前不是说要涨房租吗?我想了想,你们租了这么久也挺爽快的,就不涨了。不过之前说好的半年一付,下个月就到期了,你们最好提前一个月付,也就是这个月月底之前把钱打给我。” “没问题李房东,我这边会处理好的,月底之前肯定给您打过去。”樊胜美一口答应,挂了电话就给王柏川打过去,想跟他说一声,结果打了好几次都没人接。 她猜王柏川肯定在曲筱绡的郊区仓库里盯着发货,信号不好,就直接打给了财务小张。 “小张,咱们办公室的房租要到期了,李房东让月底之前把下半年的房租打过去,你那边准备一下。”樊胜美开门见山。 小张一听就慌了,连忙说:“樊姐,我知道了。能不能跟房东商量一下,提前一周给?月底之前实在凑不出来。” “怎么回事?”樊胜美皱起眉,“我记得曲筱绡那边的运费也就垫了24万,咱们账上至少还有20几万吧?房租也就9万左右,半年一付,又不是给一年,怎么会不够?” “不是房租的问题,是下周三要给曲总那边垫运费,具体多少我不知道啊。”小张解释道。 “你不知道,我知道,最多就是10万。”樊胜美松了口气,“就算垫10万,账上也该有12、13万吧?付完房租8万多,剩下的钱发工资也够了,你们公司才几个人啊,工资加起来也就2-3万足够了。” 小张被问得没话说,她没想到王柏川什么都跟樊胜美说,想瞒都瞒不住,只好支支吾吾地说:“账上……确实不够,还差一点。” “差一点?”樊胜美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老实说!” 小张没办法,只好说实话:“樊姐,你还是问王总吧。他前几天让我转了6万到他个人卡上,要是没转那6万,肯定是够的。” “转了6万?”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王柏川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事,他拿这6万干什么去了? 第281章我拿去买股票了 此时的王柏川,正在郊区的仓库里忙得脚不沾地。 这批全是精密配件,装卸货比整车货物麻烦多了! 得先用叉车把大木箱叉到指定位置,再由工人拆开木箱,小心翼翼地把配件搬到运输车上。 仓库里的人手却有点不够,几个搬运工忙得满头大汗。 王柏川撸起袖子就上了,帮着工人扶箱子、递工具,有时候叉车调度不过来,他还得亲自搬些轻一点的配件。 从下午两点一直忙到晚上七点多,最后一箱配件终于装上车,王柏川直起腰时,只觉得后腰一阵酸痛,差点没直起来,连走路都得扶着腰慢慢挪。 他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屏幕却黑着——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王柏川叹了口气,拉开车门坐进去,插上车载充电器才发动车子往家赶。 等车子驶上主路,手机终于充进了点电,开机后“叮叮当当”的提示音就没停过。 王柏川扫了一眼,全是樊胜美的未接来电,足足有七个。 他心里一紧,连忙回拨了过去。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王柏川连忙说:“怎么了小美?我刚在仓库忙,手机没电了。” “你在哪呢?”樊胜美的语气明显不太好,带着几分压抑的火气。 “我开车呢,正在回来的路上,刚从仓库出来。”王柏川连忙解释,“累坏我了,腰都直不起来了。” “别跟我说这些。”樊胜美打断他,“房东下午给我打电话了,催下半年的房租,问能不能提前一个月给,月底之前打过去。” “没问题啊,这有什么难的。”王柏川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到时候我让小张跟她对接,直接打款就行。” “你确定你钱够啊?”樊胜美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怎么不够?”王柏川没听出不对劲,随口说道,“房租半年9万五,我没记错吧?咱们账上现在还有22万呢,怎么可能不够。” “哦?22万?”樊胜美故意拉长了声音,“那不是还要给小曲垫下个月的运费吗?我听小张说,要垫10万左右呢。” “够够的,你放心吧,这点钱还是有的。”王柏川没多想,还在拍着胸脯保证。 “王柏川啊王柏川,你到现在还不老实!”樊胜美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怒气,“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怎么了小美?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王柏川被骂得一愣,心里有点发慌。 “我什么意思?”樊胜美冷笑一声,“算了,你开车呢,我不跟你吵,省得你分心出危险。等你回来,咱们好好聊聊。” 说完,不等王柏川再问,“啪”地一下就挂了电话。 王柏川握着手机,一头雾水——樊胜美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发什么火? 他皱着眉点开通话记录,这才发现财务小张也给自己打了五个电话。 他连忙回拨给小张。 “王总,您终于回电话了!”小张的声音带着点委屈,“下午樊姐给我打电话问房租的事,我没瞒住,把您让我转6万到您卡上的事说了。” “你怎么能跟她说这个!”王柏川急了,声音都变了,“我不是让你别跟她提这事吗?你不告诉她不就行了!” “我也想瞒啊王总,可樊姐太精明了!”小张苦着脸解释,“她把账算得清清楚楚,问我账上有22万,垫10万运费还剩12万,付9万五房租绰绰有余,为什么说不够。我被问得没办法,只能说实话了,她连咱们公司每个月发多少工资都知道,我根本骗不了她。”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王柏川没好气地挂了电话,心里凉了半截。 他太了解樊胜美了,平时什么都好,可一旦涉及到钱的事,就格外较真,肯定会跟他大闹一场。 王柏川重新发动车子,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有点发抖。 他越想越心慌,那6万是偷偷拿去买股票的,这事要是说出来,樊胜美肯定会觉得他不务正业、瞎搞投资,说不定还会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她。 想到这里,王柏川的腰更疼了,连带着头也开始发晕。 王柏川揣着颗乱跳的心开到家楼下,停好车后没敢立刻上去。 在车里坐了五分钟才硬着头皮上楼。 推开门,客厅里没开灯。 樊胜美坐在阳台的折叠椅上,背对着他,手里夹着一根烟。 茶几上放着个玻璃烟灰缸,里面密密麻麻堆着烟蒂,粗略一数至少有大半包。 “小美,我回来了。”王柏川放轻脚步走过去,伸手想帮她把窗户关小些,“风大,别着凉了。” 樊胜美没回头,只是把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王柏川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回,搓了搓手:“我……我不是怕你多想嘛,本来想等事情有眉目了再跟你说的。” 樊胜美终于转过头,眼眶有点红,想来是刚才没少委屈。 她抬眼盯着王柏川,一字一句地问:“你到底支走了多少钱?” 王柏川知道瞒不住了,耷拉着脑袋小声说:“6万……” “呵呵。”樊胜美轻笑一声,起身走到客厅。“这次倒是老实,是不是小张跟你通风报信了?” “啊……是,她跟我说你问起账上的钱了。”王柏川不敢看她的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 樊胜美走到茶几旁,拿起烟盒晃了晃,又扔回去:“你拿这些钱干嘛?要是生意上周转,垫运费或者付货款,你跟我说一声我绝不会拦着。可要是拿去吃喝玩乐、胡作非为,我今天就收拾东西走,咱们俩到此为止。” “别别别小美!我真没胡来,是正经做生意用的!”王柏川连忙上前拉住她的胳膊,语气急切。 “做什么生意?你说啊。”樊胜美甩开他的手,抱臂站在那里,眼神里满是审视。 王柏川脑子飞速转动,脱口而出:“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郎总,他那个大项目……我想先拿点钱出来打点打点。” “行了,别编了。”樊胜美打断他,“郎总的项目我打听了,启动资金至少要上百万,你这6万连塞牙缝都不够。” 她太了解王柏川了,一撒谎就眼神躲闪,说话也结结巴巴。 “我……我这不是先试试水嘛,后续要是真能成,我再凑钱。”王柏川还在硬撑。 “你还不老实!”樊胜美提高了音量,“你一跟我说假话,眼神就飘,声音也发虚,当我看不出来?” 王柏川被怼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你是不是拿这钱去吃喝嫖赌了?不敢跟我说实话?”樊胜美越想越气,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做人要脚踏实地,别搞那些歪门邪道,你怎么就是不听!” “我没有!我没有做那些事!”王柏川急得直跺脚,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樊胜美见他还是不说实话,心彻底冷了。 她转身走到墙角,拉起早就收拾好的拉杆箱,咬着牙说:“我走了,你自己一个人过吧,跟你在一起太累了,我看不到一点希望。” 说完就往门口走。 “小美你别走!我说!我说实话!”王柏川连忙冲过去拦住她,死死拽着拉杆箱的把手,声音都带着哭腔,“我没拿这钱去搞别的,我拿去买股票了!” 第282章被害妄想症 “买股票?”樊胜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还想骗我?你什么时候有买股票的习惯了?现在跟我说你买股票?” “是真的!我发誓!”王柏川急得举起手,脸都涨红了,“我要是骗你,天打雷劈!” 樊胜美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眼神急切又真诚,不像是装出来的,心里的火气稍稍压下去一点。 她松开拉杆箱,走到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买了多少?” “全……全买了。”王柏川磨磨蹭蹭地坐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疯了?!”樊胜美猛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喊,“你总共就20来万的流动资金,居然敢拿6万去买股票?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这不是想着赚一笔快钱嘛!”王柏川也提高了声音,带着点委屈,“你天天跟我念叨房子,我也想快点攒够首付,让你安心啊。” “快钱?哪有那么好赚的快钱!”樊胜美气得胸口起伏,“把你手机打开,我看看,到底是不是买了6万,买的什么股。” 王柏川不敢违抗,只能慢吞吞地掏出手机,解开锁,点开股票APP递了过去。 樊胜美一把抢过手机,点开持仓一看,持仓股赫然是“晟煊”,买入金额正好6万。 她气得把手机扔回给王柏川:“晟煊?你怎么敢全买晟煊?你不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吗?就算要买,也得多买几支分散风险,你倒好,一股脑全砸进去!” 王柏川捡起手机,无奈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从他去找苏然借钱被拒,到临走时苏然随口提了一句“有闲钱可以买点我们公司股票”,一五一十全说了。 “你是不是疯了?!”樊胜美听完,又一次爆发了,“人家随口一说,你就当真?一买就买6万,你是不是傻?” “我觉得苏然不会骗我的。”王柏川小声辩解,“他是谭宗明身边的人,消息肯定灵通,而且他自己也买了不少。” “什么叫不会骗你?”樊胜美冷笑一声,“钱上的事,谁能说的清楚?就算他没骗你,股市有风险,涨跌谁能保证?万一跌了,你这6万就打水漂了!” “我这不是想尽快赚钱给你买房子吗?”王柏川的声音带着点哀求,“现在有这么个机会在面前,我肯定要试试啊。苏然特意跟我说的,肯定是会涨的,不然他不会多此一举。” “苏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樊胜美气得发抖,“他叫你去死你去不去?他叫你吃屎你吃不吃?一点自己的判断都没有!” “小美,你别把话说这么难听。”王柏川皱着眉,“他好像自己也买了不少,总不能拿自己的钱开玩笑吧?” “人家有资本开玩笑!”樊胜美指着他的鼻子,“你知道人家年薪多少吗?六七十万打底,加上年终奖都百万级别了,人家就算买亏了,也不影响生活。你呢?你就这点家底,这6万要是亏了,房租都快付不起了,你亏得起吗?” “我就是想看看,观望一下,用这6万试试水。”王柏川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要是真成了,等下个月运费结了,我就把剩下的钱也投进去,到时候赚了钱,咱们就能付首付了。” “你还想买?!”樊胜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你真是疯了!苏然是给你灌了多少迷魂药,你居然想全投进去?你是想倾家荡产,让我跟着你喝西北风吗?” “那我不买了,就这6万,亏完我就不玩了,行不行?”王柏川连忙妥协。 “不行!现在就抛!”樊胜美态度坚决,“大不了亏一点,总比到时候血本无归强!你快点把股票全给抛了,现在就抛!” “别啊,再等等,说不定哪天就涨了呢?”王柏川还在犹豫,“苏然说合作达成了,股价肯定会涨的。” “涨?要是跌了呢?”樊胜美瞪着他,“等跌的时候,你想哭都来不及!而且这肯定是骗局,苏然说不定故意骗你这种傻子买他们公司的股票!” “不至于吧……”王柏川急得直摆手,额头上都冒了汗,“苏然不至于骗我吧?而且他自己也买了不少,总不能拿自己的钱开玩笑吧?” “他是晟煊的员工!自己买自己公司的股票,这说明什么?” 樊胜美梗着脖子反驳,她压根不懂股票里的门道,全凭一股子焦虑瞎琢磨。 “说明他有业绩压力!肯定是公司逼着他们员工买股票冲业绩,他自己完不成任务,就来骗你这个大傻子当接盘侠!” 这话纯属她被害妄想症发作,可越是没依据,她越说得笃定,仿佛亲眼看见了似的。 王柏川听得愣住了,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不……不可能吧……” “还敢顶嘴?”樊胜美伸手戳了他的额头一下,力道不轻,“我告诉你,现在就把股票抛了!你要是不抛,我明天就直接去晟煊找安迪,问问她怎么不管好自己的弟弟,居然来骗我们家的血汗钱!” 王柏川一听这话慌了,连忙拉住她:“别别别!小美,明天抛不了啊!今天周五,股市早就收盘了,周末不交易,要抛也得等周一!” “周末不交易?”樊胜美皱着眉掏出手机查了查,确认真是这么回事,脸色才稍缓,“行,就给你到周一!要是周一你敢不抛,咱们俩就完了,我说到做到!” 王柏川是真不敢跟樊胜美待在出租屋里。 两人一句话不对付就拌嘴,樊胜美三句不离股票,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肯定要亏” “苏然是骗子” 听得王柏川头都大了。 周六一早,天刚亮他就爬起来,揣了个馒头就往郊区仓库跑。 与其在家受气,不如去仓库干活,至少能图个清净。 仓库里正忙着给一批新到的配件分类,几个工人搬得满头大汗。王 柏川也不闲着,从角落翻出顶旧安全帽戴上,又套了副耐磨手套,直接蹲下身帮着搬箱子。 他搬得格外卖力,仿佛要把心里的憋屈全发泄在箱子上。 “哟,这不是王总吗?居然亲自上阵搬东西了?”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王柏川抬头一看,只见曲筱绡穿着件亮色冲锋衣,脚上踩着马丁靴,正靠在仓库门口的门框上。 他连忙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曲总?你怎么来了?今天不休息啊?” “我这不是怕你偷懒嘛。”曲筱绡走进来,目光扫过堆得整整齐齐的箱子,又看了看王柏川汗津津的脸。 “想着今天周六,你肯定要陪樊大姐出去约会,我就过来盯着点,免得工人干活糊弄事。” “你放心,我盯着呢,肯定出不了错。”王柏川连忙说,又指了指旁边堆着的配件,“这批货我都检查过了,型号和数量都对得上,下午就能安排发货。” 曲筱绡点点头,刚要开口说什么,就看见王柏川又要蹲下身去搬箱子,连忙上前拦住他:“行了行了,别搬了,这些活让工人干就行。” 王柏川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力气大,多干点不碍事!你快去过去,这里脏别把你衣服弄脏了” 第283章曲筱绡的高招 曲筱绡撇撇嘴,没再劝他,转身便走到仓库门口透气去了。 王柏川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拿起旁边的箱子又继续搬——多干点活,既能早点完工,也能暂时忘了股票的烦心事。 没多大一会儿,曲筱绡又折了回来,手里还拎着瓶冰镇饮料。 她走到王柏川身边,把饮料往他怀里一塞:“别干了,歇会儿!再这么拼,真把腰累坏了,我可找不到人替你。” 王柏川接住饮料,瓶身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让他瞬间清爽了不少。 “没事,我多帮着弄弄,能早点完工。”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曲筱绡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却没真的要催他的意思。 王柏川被她逗笑了,擦了擦额头的汗:“行行行,听你的。你这人嘴也太狠了,直接把我说成太监了。” 他听话地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看着曲筱绡在仓库里来回穿梭。 她穿得光鲜亮丽,却一点不娇气,看到工人堆放货物不规范,会亲自上前摆正。遇到配件型号对不上,也会耐心核对清单,时不时跟工人交代几句“轻拿轻放” “分类放好”,条理清晰得很。 王柏川心里不由得感慨:这曲总看着娇生惯养,办起事来倒是一点不含糊,虽然嘴上不饶人,心肠倒是真不坏。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曲筱绡拍了拍手,走到休息区:“行了,上午就到这儿。你快去洗把手洗把脸,我请你吃午饭。” “不用了吧?”王柏川连忙摆手,“我跟工人一起吃盒饭就行,简单对付一口就好。”“谁要跟你吃盒饭?”曲筱绡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走走走,就当是陪我吃,我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王柏川拗不过她,只能跟着去了仓库附近的一家家常菜馆。 曲筱绡点了三荤两素,还特意要了碗汤,可王柏川扒拉了两口饭就没了胃口,眉头一直皱着。 曲筱绡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挑眉问道:“怎么了?跟樊大姐吵架了?” 王柏川一愣,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小美跟你说什么了?” “还用她说?”曲筱绡嗤笑一声,“你这张苦瓜脸,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了,傻子都看得出来。” 王柏川叹了口气,放下筷子:“确实是吵架了,真是太难了……我……算了,不说了,免得让你笑话。” “是不是因为钱,还有房子的事?”曲筱绡放下筷子,语气认真了些。 王柏川眼睛一亮,连忙点头:“你真是神了!怎么什么都知道?” “樊大姐是什么人,我还能不清楚?”曲筱绡喝了口汤,“她心里想什么,我门儿清。她家里那情况,还有她那个人的性子,不就是围着钱和房子转嘛。” “那你说说看,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王柏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往前凑了凑。 “钱的问题很好猜。”曲筱绡慢条斯理地说,“她家里就是个无底洞,哥哥嫂子指望她养,还有个侄子要管。你要跟她在一起,就相当于要养她们一大家子人。你愿意养樊姐,可不愿意养她那一堆亲戚,对不对?” “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王柏川连连点头,像是找到了知音,“我不是不愿意负责任,可她兄嫂也太过分了,总不能一直指着她吸血吧?我那点家底,根本经不住这么折腾。” “可现在的问题是,你要跟樊姐在一起,就必须接受她的家庭。”曲筱绡话锋一转,“她们是绑在一起的,想让她跟家里断绝关系,根本不可能。” 王柏川的脸色又沉了下去,抓了抓头发:“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吧?” “这事只能看樊大姐自己。”曲筱绡耸耸肩。 “除非她能铁了心跟家里划清界限,不然你再怎么努力都没用。而且她这人,就喜欢充大姐,总想着把家里的事都扛起来,到头来累的还是你。因为她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 王柏川沉默了,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五味杂陈。 曲筱绡说的都是实话,可他真的舍不得放弃樊胜美。 曲筱绡夹了口青菜,嚼着嚼着突然想起什么,抬眼问:“不过房子的事,她至于跟你吵成这样?你最近够拼了吧,仓库里从早盯到晚。好好干个三五年,凑个首付肯定没问题,她急什么?” 王柏川扒拉着碗里的饭,愁得直叹气:“哎,本来都说好的!她跟我约定,给我五年时间,要是能在海市买上房,咱们就领结婚证。之前都好好的,全怪小邱!” “小邱?邱莹莹?”曲筱绡挑眉,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她一个在咖啡店打工的,跟你俩买房的事有啥关系?难不成她还能帮你付首付啊?” 王柏川放下筷子,苦着脸解释,“你不知道,小邱最近处了个对象叫应勤,95年的小年轻,人家居然在海市买了房!小邱也是没心眼,知道这事后就跟小美提了好几次,说应勤多能干,多有能力。” “哦——我懂了!”曲筱绡一拍桌子,“这就叫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啊!邱莹莹那傻丫头肯定就是单纯分享,可樊大姐不一样啊,她心里指定觉得小邱是在跟她炫耀!凭什么自己条件比小邱好,反而连个房子都没有?回头就把气撒你身上了,是不是?” “太对了!曲总你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王柏川激动地前倾身体。 “我也知道小邱没坏心眼,她就是脑子直,想到啥说啥。可小美不乐意啊,自从知道这事后,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看看人家应勤’‘人家比你小都能买房’,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真怕了!” 曲筱绡心里嘀咕:邱莹莹这傻大姐可以啊,悄没声息就处了个有房的对象?我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不行,回头得找关关问问,这事儿必须打听清楚。 她面上不动声色,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悠悠地说:“呵呵,你以为她是单纯想要房子?没那么简单。” “那不然是啥?”王柏川一脸困惑。 “是心里不平衡!”曲筱绡放下筷子。 “你想想啊,邱莹莹在咱们22楼,论学历是最低的,论工作也是最普通的,长相也就一般般。别说跟樊大姐比了,就是跟关关比,也差着一截吧?可偏偏就是这么个人,找了个有房的对象,马上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了。你说樊大姐能甘心吗?她谁都能不如,就是不能不如邱莹莹啊!这关乎她的面子,懂吗?” 王柏川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她这次反应这么大,我还以为就是单纯催我买房呢!合着是跟小邱较上劲了!” “可不是嘛。”曲筱绡喝了口可乐,打了个嗝,“这事儿我可帮不了你,毕竟是你们俩的家事。不过我给你出个招,保管能让她少念叨你一阵子。” “什么招?”王柏川连忙凑过去,眼里满是期待。 “带她去看房啊!”曲筱绡挑眉,“多带她去看,而且别带她看现房,就看期房!” “看房?”王柏川愣了,“我都没钱买,看了有啥用啊?万一她看完更逼我买,我咋办?” “笨啊你!这叫转移注意力!”曲筱绡白了他一眼,“女人都这样,一看到房子就兴奋,光挑楼盘就能挑半天。你带她多去几个售楼处,让她跟销售聊户型、聊配套、聊装修,她的心思全放这上面了,哪还有空跟你吵架?” “可要是她看完非要买,我拿不出钱咋办?”王柏川还是担心。 “所以才让你带她看期房啊!”曲筱绡得意地笑了。 “她要是逼你买,你就说‘别急,期房风险大,万一烂尾了咋办?咱们再观察观察,等楼盘封顶了,确定没问题了再买’。这话一出口,她肯定没话说——谁也不想自己的血汗钱打水漂啊!” “哈哈哈,还是你有主意!”王柏川拍着桌子笑了,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还不算完。”曲筱绡继续说,“等楼盘快封顶了,她要是再提买房,你就带她去看二手房。到时候就说‘你看这二手房多好,拎包入住,不用等工期,比期房省心多了’。一来二去,她光在期房和二手房之间纠结,就得纠结好一阵子,你这不就有缓冲时间了?” “高!实在是高!”王柏川竖起大拇指,“曲总,你这脑子真是太好用了,我这就回去查售楼处的信息,周末就带她去看!” 曲筱绡摆摆手,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心里却盘算着:等会儿就给关关发消息,问问邱莹莹和那个应勤的事,这傻丫头藏得够深啊! 第284章我樊胜美看人,什么时候看错过? 周一一大早,王柏川就爬起来了。 他特意换了件干净衬衫,煎了鸡蛋、热了牛奶,把早餐端到桌上时,樊胜美才慢悠悠地从卧室出来。 “快点吃,吃完我送你去公司。”王柏川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樊胜美坐下拿起三明治,嘴里就没闲着:“你可别忘了,今天必须把股票给我抛了,一分都不能留!” “知道了知道了。”王柏川点头应着。 “我跟你说,别想着蒙我!”樊胜美咬了口鸡蛋,又叮嘱道,“还有,房租的钱你赶紧让小张准备好,别等房东再催。”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王柏川耐着性子回应。 一路上,樊胜美就没停过嘴,从股票风险说到买房压力,又从应勤的房子说到同事的老公多能干,絮絮叨叨的。 王柏川握着方向盘,一句都不敢反驳,只能全程“嗯嗯啊啊”地应着,心里却惦记着股票的事,盼着开盘能有个好结果。 把樊胜美送到公司楼下,她下车前还特意回头瞪了他一眼:“我可给你记着呢,今天必须把股票处理了!” “知道了,你快去上班吧。”王柏川连忙点头,看着她走进办公楼,才松了口气,转头往自己办公室开去。 一回到办公室,王柏川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登录股票账户。 页面刷新出来的那一刻,他眼睛都直了——晟煊的股票居然涨停了! “我的天!”王柏川激动得一拍桌子,连忙掏出手机给苏然打去电话,语气里满是狂喜,“苏经理!太谢谢你了!真是太感谢你了!” “呵呵,看你这语气,是不是股票涨了?”苏然的声音带着点意料之中的平淡。 “何止是涨了!直接涨停了!一天居然两个涨停!”王柏川抑制不住兴奋。 “涨了就好。”苏然笑了笑,“你买了多少?” “6万。”王柏川回答。 “你这也太小家子气了。”苏然调侃道,“我都特意给你透底了,你才买6万?我们部门的小姑娘,自己都掏了5、6万买,你一个做老板的,还没她们胆子大。” “我这不是害怕嘛,第一次买股票,没底。”王柏川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现在知道不怕了吧?”苏然说,“风口来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后续的事我也说不准,你自己看着办。” “你说不准?”王柏川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那……那还会涨吗?” “股市这东西,谁能打包票?”苏然轻笑一声,“我只告诉你机会来了,你自己不把握好,怪谁啊?”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王柏川有点语塞。 “行了,你可以观望观望,我还有事,先挂了。”苏然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王柏川握着手机,心里七上八下的——苏然说“观望”,肯定是暗示还能涨! 他想买更多,可又怕风险;想抛了落袋为安,又舍不得后续的收益。 纠结来纠结去,还是觉得等晚上和樊胜美商量一下比较好。 他知道樊胜美最喜欢去高档地方,平时舍不得花钱,这次股票赚了钱,正好带她去吃点好的,哄她开心,说不定她就同意继续持有了。 王柏川立刻打开手机APP,定了樊胜美公司附近一家黑珍珠两钻餐厅的位置,还特意备注了要靠窗的座位。 搞定后,他给樊胜美发消息:“小美,晚上别自己做饭了,我在你公司附近的XX餐厅订了位置,下班我来接你,咱们好好吃一顿。” 樊胜美看到消息时,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脸上瞬间乐开了花。 她心想,肯定是王柏川把股票抛了,心里过意不去,特意请她吃好的赔罪。 她美滋滋地回复:“好啊,我下班就过去。” 下班时间一到,樊胜美就迫不及待地收拾东西,换了件漂亮的裙子,补了补妆,提前十分钟就赶到了餐厅。 王柏川还没到,她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不停自拍,还对着镜头摆了好几个姿势,准备发朋友圈炫耀一下。 没过几分钟,王柏川就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捧着一束娇艳的红玫瑰。 樊胜美一眼就看见了他,立刻笑着朝他招手:“这里这里!” 王柏川快步走过来,把花递到她面前:“小美,今天好好庆祝一下!” 樊胜美接过花,凑到鼻尖闻了闻,心情大好,随口问道:“庆祝什么?是不是把股票全卖了,想给我赔罪啊?” “没有,我没卖。”王柏川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菜单递给她。 “什么?你没卖?”樊胜美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引得邻桌的人纷纷侧目。 “你小声点!”王柏川连忙示意她低调,“你不知道,今天股票涨疯了!直接两个涨停板,势头正猛呢!” “你说这些我听不懂,也不想听!”樊胜美把花往旁边一放,没好气地说,“你就直接说,你赚了多少?” “光今天就赚了一万多,加上上周涨的,加起来快有两万了!”王柏川说起赚钱的事,又忍不住兴奋起来,“这才几天啊,6万就赚了两万!” “那你今天卖了吗?”樊胜美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急切。 “现在情况这么好,怎么能卖啊?”王柏川一脸不解,“现在卖了就等于把后续的利润白白扔了,说不定还会涨,到时候赚得更多!” “你真是猪脑子!猪脑子啊!”樊胜美气得拍了下桌子,“有钱不知道落袋为安,你是不是傻?” “为什么啊小美?”王柏川也有点急了,“咱们挣钱了,你怎么还不高兴?这不是好事吗?” “我不是不高兴挣钱!我是不高兴你这么蠢!”樊胜美压低声音,却难掩怒气。 “你以为这钱这么好赚?这就是骗局!骗子都是这样,先给你一点甜头,让你觉得能赚大钱,然后骗你投更多的钱,最后让你血本无归!” “怎么又是骗局啊?”王柏川皱着眉,“苏然自己也买了不少,他总不能骗自己吧?” “苏然苏然,你就知道苏然!”樊胜美瞪着他,“你知道什么是杀猪盘吗?人家就是一步步给你画饼,把你骗得团团转,最后让你倾家荡产!你现在就是被他洗脑了!” “可苏然说了,不用加仓,持续观望就行,没让我多投钱啊。”王柏川还在辩解。 “他现在不让你投,不代表以后不让你投!”樊胜美恨铁不成钢,“等你尝到甜头,觉得这钱好赚,他再怂恿你加仓,你肯定就忍不住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他就是想让你多买,帮他完成业绩,你还傻乎乎地信他!” “可是……这涨幅是真的啊,钱也实实在在到账了。”王柏川还是有点犹豫。 “我会害你吗?”樊胜美看着他,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哀求,“我都是为了咱们好,这钱咱们赚了就够了,见好就收,别贪心!” “好吧,听你的。”王柏川叹了口气,心里却还是觉得可惜,“可是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放弃了,有点不甘心……” “这也叫机会?这是美丽的陷阱!”樊胜美立刻反驳,“苏然会这么好心带你挣钱?他怎么不带我挣钱,说明我不好骗,你好骗!” 王柏川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闷闷地喝水。 “你把钱全拿回来,等小曲那边的运费结了,咱们把所有钱都投到郎总那边去!”樊胜美眼神坚定地说。 “郎总那边……”王柏川有点犹豫,“我也知道郎总这项目听着不错,但是需要的资金太多了,而且小曲这边的业务也需要垫钱,不能把所有钱都投进去啊。” “你真是猪脑子!”樊胜美又气了,“有了郎总这么好的项目,还做什么小曲的小生意?跟着郎总干,一次就能赚够买房的钱,到时候咱们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了!你就安安心心跟着郎总干,这才是正事!不要再听苏然忽悠了,你才认识苏然多久?你认识郎总多久?你相信我,郎总绝对靠谱!” 王柏川原本被苏然点醒,已经有些不想和郎总合作了。 毕竟这么高的利润,又是垫资业务,风险实在太大。 可被樊胜美这么一鼓励,再想到买房的目标,他又忍不住心动了。 他看着樊胜美期待的眼神,咬了咬牙:“小美,你确定郎总这边靠谱?这可是我全部的家底,不能有闪失啊。” “当然了!”樊胜美拍着胸脯保证,“我眼光不会错的!跟着他干,肯定能赚大钱!” 第285章最坏不过曲筱绡 曲筱绡开着她的黄色小polo,刚拐进欢乐颂小区大门。 就瞥见前面不远处,关雎尔穿着一身浅灰色连衣裙,正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小关!小关!”曲筱绡降下车窗,扯着嗓子喊了两声。 可关雎尔像是没听见似的,非但没停,反而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地往小区里跑。 “好你个关雎尔,居然跟我玩这套!”曲筱绡冷笑一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家住22楼,还能飞了不成?” 她慢悠悠地把车停进车位,锁好车,晃悠悠地走进电梯。 电梯门一开,她就直奔2202门口,抬起手“咚咚咚”地使劲敲门,力道大得差点把门拍变形。 “关雎尔!别装不在家啊!我知道你在里面!”曲筱绡一边敲一边喊,“快点给我开门,不然我就喊物业了啊!” 果然,没过几秒钟,门就被拉开了一条缝,关雎尔探着脑袋,眼神有点闪躲:“曲……曲筱绡?你怎么来了?” “好你个小关,胆子肥了啊,居然敢躲着我?”曲筱绡一把推开房门走进去,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我哪有躲着你啊……”关雎尔连忙摆手,声音都有点发虚,“我就是……就是怕你干坏事嘛。” “我什么时候朝你使过坏啊?”曲筱绡挑眉,一脸“你冤枉我”的表情,“我对你一直不错吧?” 关雎尔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曲筱绡虽然嘴上不饶人,可从来没真的害过她。 她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谁叫你名声不好啊……特别你最近失恋了,情绪不稳定,谁不怕你一时兴起搞点什么事出来。” “哈哈哈!”曲筱绡被她逗得大笑,拍着大腿说,“想不到我曲筱绡的名声这么差啊?居然成了人人喊打的‘坏分子’了?” “少废话了,你到底找我干嘛?”关雎尔转移话题,她可不想再跟曲筱绡纠缠名声的事。 “我问你个事。”曲筱绡收起笑容,凑近她小声问,“小邱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吧?”关雎尔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没听她提起过啊。” “没有?”曲筱绡挑眉,“那我怎么听说,她最近和一个叫应勤的男的走得很近啊?天天黏在一起,不是谈恋爱是什么?” “哦哦,你说应勤啊!”关雎尔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小邱的老乡,两人确实走得挺近,周末还一起去看电影、吃饭呢,但还没确定关系,就是互相了解了解。” “都到这一步了,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了,还叫互相了解?”曲筱绡撇撇嘴,“小邱这傻丫头,谈恋爱都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知道。” “你最好别乱管闲事啊。”关雎尔连忙叮嘱,“小邱性子单纯,你可别吓唬她,也别给她出什么馊主意。” “哎呀,我就是看看,帮她把把关嘛。”曲筱绡摆摆手,“我还能害她不成?我得看看那个应勤到底是什么来头,配不配得上我们家小邱。” “算了吧,你还是少掺和吧,别到时候越帮越忙。”关雎尔无奈地说。 正说着,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 邱莹莹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兴高采烈地走了进来。 抬头看见曲筱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地把蛋糕盒子往身后藏了藏。 “哟,刚约会回来啊?”曲筱绡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去。 “没有没有!你别乱说!”邱莹莹脸一红,连忙摆手,“我就是……就是在附近随便走走。” “附近走走?”曲筱绡挑眉,目光落在她身后的蛋糕盒子上,“你手里拿的是巴黎贝甜的蛋糕吧?最近的一家巴黎贝甜离这里都有三个地铁站,你随便走走能走这么远?骗谁呢?” “哎呀,我就是……就是刚好路过,顺便买的!”邱莹莹急得满脸通红,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快点老实交代,是不是和那个叫应勤的约会去了?”曲筱绡步步紧逼,“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别想瞒着我!” 邱莹莹被她问得手足无措,连忙拉着关雎尔的胳膊,往房间里拽,一边拽一边说:“关关,我们进去说!” 说着“砰”的一声就把房门关上了,把曲筱绡挡在了外面。 邱莹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红晕:“这个死曲筱绡!真是讨厌死了!阴魂不散的,到处打听我的事!关关,你没跟她说什么吧?” 关雎尔连忙摇摇头,举起手保证:“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她问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我还说没听你提起过呢。” “没有就好!”邱莹莹松了口气,把身后的蛋糕盒子放到茶几上。 “幸好应勤现在还不是我男朋友,就是老乡之间互相走动,要是真确定关系了,我不得天天日防夜防她?真搞不懂曲筱绡怎么就好这口,别人的事她比谁都上心!” “小曲虽然是爱管闲事、爱胡闹了一点,但没你说的这么夸张。”关雎尔坐在沙发上,客观地说。 “她就是好奇心重,没什么坏心眼,更没有抢别人男朋友的怪癖,你冤枉她了。” “我才没冤枉她!”邱莹莹立刻反驳,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她就是喜欢抢别人的男朋友!你忘了樊姐怎么说的?有些人天生就喜欢惦记别人的东西,这是一种病!我怀疑曲筱绡就得了这种病!” 关雎尔无奈地摇摇头:“你还因为白渣男的事耿耿于怀啊?都过去这么久了。” “怎么能不耿耿于怀?”邱莹莹一提起白主管就气不打一处来,“咱们22楼这么多女人,就只有她曲筱绡去勾引白主管!你怎么不去?樊姐怎么不去?就她上赶着凑上去,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这事小曲确实做得不对,不该插足你和白主管之间。”关雎尔点点头,又补充道,“但话又说回来,白渣男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就算没有小曲,他以后也会出轨的。小曲这么一闹,反而帮你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不然你以后得吃多少亏啊?” “你说的也有点道理……”邱莹莹的语气软了下来,但还是有点不服气,“可我总觉得不对劲,哪里怪怪的。” “还有什么不对劲啊?”关雎尔好奇地问。 “你想啊,白主管以前对我多好!百依百顺的,我说东他不往西,我说吃辣他不碰甜。” 邱莹莹皱着眉回忆,“可自从跟你们一起吃了一次饭,见过曲筱绡之后,他就变了!对我越来越冷淡,还总挑我毛病,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本来就不是真心对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见了漂亮的就动心了。”关雎尔直言不讳。 “不对不对!”邱莹莹摆摆手,语气十分笃定,“这说明不能带男朋友跟曲筱绡吃饭!只要一起吃了饭,再好的人都会被她带坏!她就是个‘渣男制造机’!” 关雎尔听得哭笑不得,知道邱莹莹的恋爱脑又上线了,这种时候跟她辩论根本没用,只能任由她胡思乱想。 邱莹莹见关雎尔不说话,还以为她默认了自己的说法,继续滔滔不绝:“老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靠近曲筱绡这种不安分的坏人,再好的男人也得变坏!” 她越说越起劲,拉着关雎尔的胳膊:“关关,我跟你说,你以后要是认识了不错的男生,千万别带来给曲筱绡见!本来是个大好人,被她一勾搭,保准变成渣男!她到底是有什么魔力啊,怎么就这么能蛊惑人?” 第286章劝你还是听樊胜美的吧 周二一早,王柏川送完樊胜美立刻冲回自己的办公室! 手指飞快地点开股票软件。 加载页面的几秒钟像过了半个世纪,等屏幕刷新出来。 他眼睛瞪得溜圆,晟煊的股票居然又涨停了! 开盘才一个多小时就封死了涨停板,连一丝回调的机会都没有。 这才短短两周不到,6万本金已经赚了快3万! 王柏川又惊又喜,手心都冒了汗,可一想到樊胜美昨天拍着桌子让他抛股的模样,心里又七上八下的。 他赶紧摸出手机,给痴迷炒股的同学老周打了过去。 “老周!请教你一个事!”王柏川的声音带着点颤,“我买的晟煊,这两天连着涨停,你说我该抛还是接着拿着?” “晟煊?那可是现在的大热门啊!”老周的声音透着羡慕,“他们跟包氏企业合作刚官宣,势头正猛着呢,后面指定还得涨,接着捏着啊!傻了才现在卖!” “可万一跌了呢?”王柏川还是没底,“赔了我可遭老罪了。” “跌了再卖也不迟啊!”老周不以为意,“你现在都赚了快一半了,横竖都是赚,怕啥?落袋为安是稳妥,但万一后面还有好几个涨停,你不得拍大腿后悔?” 王柏川重重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家那情况,我做不了主啊。” “嗨,不就是樊胜美嘛!”老周一下就猜中了,“我说你啊,你们还没结婚呢,她就把你管得这么死,钱袋子攥得比谁都紧,这要是真结了婚,我估计你身上连买包烟的零用钱都留不下!” “算了算了,她也是为我好。”王柏川嘴上替樊胜美辩解,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她就是怕我被骗,毕竟股市风险大。” “我们都是一个班的同学,她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老周冷笑一声。 “长得是好看,当年也是班花,可性子太好强,眼里太看重钱和面子了。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这么多年还这么死心塌地。” “哎呀,咱聊股票呢,别扯这些有的没的。”王柏川赶紧打断他,他最听不得别人说樊胜美的坏话,哪怕是老同学也不行。 “我个人肯定不建议你抛,这股现在趋势太好了。”老周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谨慎。 “但你情况太复杂,我可不敢乱出主意。到时候万一因为我让你拿着,最后亏了钱,樊胜美不得追着我骂?我可惹不起她。” “不至于不至于,她不是那样的人。”王柏川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底——樊胜美发起火来,确实挺吓人的。 “算了,你还是问问别人吧。”老周顿了顿,压低声音,“我说句不该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啊。” “你说,没事。”王柏川捏了捏眉心。 “你这人也挺有意思的,上学的时候喜欢樊胜美,那时候她是班花,大家都喜欢,正常。” 老周慢悠悠地说,“可现在都毕业十几年了,你怎么还一门心思扑在她身上?听我一句劝,找个踏踏实实过日子、不这么折腾的多好。她年纪也不小了,再过几年都是黄脸婆了,你图啥啊?” “行了行了,我挂了!”王柏川心里一阵烦躁,直接挂断了电话,屏幕上的涨停数字看着都刺眼了。 他坐在椅子上,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该问问曲筱绡! 22楼里,最懂樊胜美心思的,恐怕就是她了。 电话很快接通,王柏川斟酌着开口:“曲总,找你问个事,想请你帮我拿个主意。” “说吧,别磨磨唧唧的,我忙着呢。”曲筱绡的声音依旧干脆利落。 王柏川没敢直接说股票,换了个迂回的说法:“曲总,假如我和小美要买房子,定金都交了,卖房的人说这里的房价未来肯定涨,但小美非说不涨,还让我把定金退了,你说我该退还是不该退?” “我懂了。”曲筱绡秒懂他的言外之意,嗤笑一声,“你的意思是,这个‘定金’你该不该‘抛’,对吧?” “对对对!曲总你太神了!”王柏川连忙点头,“就是这个意思,我退还是不退啊?” “退啊!”曲筱绡毫不犹豫地说,“你要是不退,后面真亏了,樊大姐能数落你一辈子,天天翻旧账;就算不亏,她也得念叨你不听她的话,胆大包天。” “那要是我把‘定金’退了,后面房价真涨价了呢?”王柏川追问,心里抱着一丝侥幸。 “她一样骂你啊!”曲筱绡笑得更响了,“会说你为什么不坚持自己的想法,说你没主见、没原则,错失了发大财的好机会,照样能念你大半年,让你耳朵不得清净。” “那我横竖都是死?”王柏川欲哭无泪,感觉自己被架在了火上烤。 “没办法,她就是这样的人。”曲筱绡的语气平静了些,“一旦牵扯到钱,就容易钻牛角尖。她根本不看事情的本质,也不管过程怎么样,只看最后赚没赚钱,懂了吗?” “那你给我定个主意,我到底该怎么办?”王柏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气急切。 “横竖都是死,只不过选一条死得痛快的。”曲筱绡慢悠悠地说。 “你全程听她的,按她的意思办,就算最后亏了,她顶多骂你两句,下场没这么惨,估计还能留半条命。你要是不听她的,不管最后赚没赚钱,她都得跟你没完没了,到时候有你受的。” 王柏川挂了曲筱绡的电话,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但股票涨停的诱惑实在太大,他忍不住立刻给樊胜美打了过去。 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兴奋:“小美!股票又涨了!连着两个涨停,现在赚了快3万了!” “多少?赚了3万?”樊胜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不敢置信,“你当初就投了6万本金,这才几天啊,就赚了一半?” “可不是嘛!现在势头正猛,包氏企业和晟煊都官宣合作了,这消息一出来,股价肯定还得涨!”王柏川赶紧趁热打铁,想劝劝她,“你说现在怎么办啊?要不咱再等等?” “怎么办?当然是快点抛啊!”樊胜美想都没想就反驳,“趁着现在涨价,肯定有人抢着买,落袋为安才是最稳妥的!要是等跌了,你想卖都卖不掉!这些我都上网查过了,股市里全是套路,一旦被套住,哭都来不及!” “可这合作是实打实的啊,不是虚的!”王柏川还在坚持,“我想再观望一下,就一个星期!要是还涨,咱们就赚得更多;要是跌了,我马上卖,也亏不了多少!” “王柏川你怎么就是不听我的话!”樊胜美彻底急了,声音都带上了火气,“现在赚钱了不赶紧出来,非要等亏了才甘心吗?我问了好几个同事,他们都说股市风险大,一旦套死,那就是生不如死,本金都可能拿不回来!” “那这样行不行?”王柏川退了一步,语气带着哀求,“再看几天,就几天!只要股价一跌,我马上卖,绝不犹豫!”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樊胜美气得发抖,“等跌了谁还会要你的股票?到时候就是赔钱货!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全部处理了!把赚的钱加进去,先把房租给房东打过去,剩下的钱存起来,不准再碰股票!” “小美,就再观察一天,就一天行不行?”王柏川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就看明天一天,要是还涨,我就听你的卖了;要是跌了,我也卖,怎么样?” “你脑子有病是不是?”樊胜美厉声呵斥,“让你今天卖你就今天卖,哪来这么多废话!你要是敢不听我的,后果自负!” 王柏川被骂得没了脾气,心里又委屈又可惜,只能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今天就处理。” 第287章给谭总倒一杯卡布奇诺 王柏川挂了樊胜美的电话,虽然心里还惦记着后续可能的涨幅,可架不住她催得紧,只能咬咬牙,点开股票软件操作卖出。 又从自己的备用金里添了5千,凑够9万5,直接转给了财务小张,让她赶紧把房租打给房东。 这边樊胜美收到王柏川发来的交割单,看着上面的盈利数字,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既赚了钱,又让王柏川乖乖听了自己的话,这种掌控感让她格外舒心。 她坐在办公桌前,手指敲着桌面盘算:自己在王柏川家住快10天了,按说嫂子那性子,在小区蹲不到人,手里又没多少钱,早该打道回府了。 总在王柏川这儿挤着也不是事儿,还是回欢乐颂住着方便。 想到这儿,她立刻给王柏川打了电话:“柏川,我明天想回欢乐颂住了,你明天下班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行啊,没问题!”王柏川一口答应,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说实话,这10天住在一起,他实在觉得不自由。 早上起晚了要被说,下班回晚了要被问,连喝瓶啤酒都得看樊胜美的脸色,随时随地被管着,浑身不自在。 现在樊胜美要走,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趁着樊胜美心情好,王柏川赶紧顺着话茬说:“小美,这周末我带你去看房子吧?我最近看了好几个期房楼盘,位置和户型都挺不错的,咱们去实地看看。” “真的吗?现在就看啊?”樊胜美一下就乐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眼里满是期待。 “对啊,先带你去逛逛,把房子的大致方向定下来,我也好有目标地准备。” 王柏川笑着说,“最近跟小曲的业务挺稳定,回款也及时,要是郎总那边的项目不出差错,买房就是这一两年的事,咱们早看早安心。” 樊胜美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在海市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彻底扎根下来。 听见王柏川这么说,她高兴得不得了,连忙说:“好啊好啊!那你今天晚上下班早点回来,我给你做点好吃的,再弄两个小菜,咱们喝点小酒,好好聊聊看房的事!” 挂了电话,王柏川心想曲筱绡这招也太管用了! 一提看房,樊胜美立马就忘了股票的事,满心都是买房的憧憬。 他心里直犯嘀咕:自己和樊胜美认识这么多年,天天相处,居然还没曲筱绡看她看得准,这姑娘的心思也太通透了。 另一边,谭宗明把安迪和苏然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就笑着开口:“怎么样,最近有没有给身边的朋友安利咱们公司股票啊?” “哈哈哈,必须安利了!”苏然笑着点头,“我们部门那几个同事,我都悄悄提点了,孙旭他们反应快,当天就买了不少,现在估计偷着乐呢。” “那就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谭宗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轻松。 安迪坐在一旁,眉头微蹙,有些顾虑地说:“老谭,国内的证券法我不太熟,咱们这么做……不算违法吧?不过在美国,这种情况是不违法的。” “放心,不违法。”谭宗明放下茶杯,语气笃定,“我们又不是证监会、银监会的从业人员,也没开老鼠仓搞内幕交易,只不过是让自己公司的员工买点本公司股票,又不是强制性的,自愿参与而已。” “是啊安迪姐,我特意查过证券法了。”苏然附和道,“要是违法,总得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吧?但目前来看,还真没这条规定,顶多算是内部员工自愿投资,完全合规。” “那就好。”安迪松了口气,“主要是国内的法律体系和美国不太一样,我怕一不小心踩了红线。” 苏然笑着说:“如果真有法律明文规定,他们会发在段落评论和章节评论的。” 安迪一头雾水:“段落评论和章节评论?这是什么意思啊?” 苏然摆摆手:“没什么,就是和读者互动,你别在意!” 安迪看向谭宗明:“老谭!他说什么我听不懂!你能听懂吗?” “我当然能懂啊,这点分寸还是有的。”谭宗明笑了笑,话锋一转,“对了,言归正传,你俩下周去一趟南通。” “好,没问题。”安迪立刻答应,“相关的PPT我都准备好了,收购红星需要的资料也整理完毕了。” “其实你这次去,主要目的不是收购红星的事。”谭宗明慢悠悠地说。 “不是?”安迪愣了一下,有些意外,“那主要是去做什么?” “收购红星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双方都谈得差不多了。”谭宗明解释道,“你去只不过是走个过场,签个字、露个面就行。这次去南通,真正的目的是发展客户。” “发展客户?”安迪更疑惑了,“发展谁啊?南通那边,我们好像没什么重点客户要对接。 ”“哈哈哈,还能有谁,当然是老包两口子啊!”谭宗明笑得狡黠,“你可别忘了,我们公司的主业还是做金融的。” “哈哈,谭总这是想赚老包总的钱啊!”苏然一下就明白了,笑着打趣。 “你可别小看他们包家。”谭宗明收起笑容,语气认真起来,“虽然他们包氏集团不是上市公司,但现金流充裕得很,在南通商界有个外号,叫‘南通现金王’,手里握着不少活钱。” “真有这么厉害?”安迪有些惊讶,她只知道包氏集团规模不小,没想到现金流这么雄厚。 “谁知道呢,得你去聊聊才知道。”谭宗明耸耸肩,“你跟包奕凡熟,沟通起来也方便。要是他们真有这么多闲置资金,没理由拒绝我们的金融服务——安全又能增值,何乐而不为?” “还是谭总狠啊!”苏然忍不住赞叹,“到时候他们不但是我们的合作伙伴,连闲置资金都放在我们手上打理,相当于钱被我们控着,完全不怕他们后续有异心,这一步棋走得太妙了。” 苏然连忙起身:“我必须要给谭总倒一杯卡布奇诺!” 谭宗明笑而不语,端起苏然递来的卡布奇诺喝了一口。 做生意,就是要步步为营,既要赚明面上的钱,也要挖深层次的资源,这样才能长久。 第288章观念不同 曲筱绡开着她的小车拐进欢乐颂小区,刚过门口的保安亭,就瞥见路边树荫下站着两个人。 邱莹莹和一个瘦瘦的男生,正并肩慢慢散步,说话时邱莹莹还时不时低头笑,看着挺热络。 “哟,这就是应勤吧?”曲筱绡心里嘀咕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降下车窗,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邱莹莹!” 邱莹莹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身子猛地一僵,回头看见是曲筱绡。 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连忙转过身对着男生摆手:“你快走快走!赶紧先回去!” 应勤一脸茫然:“啊?走?走去哪里啊?我们还没聊完呢。” “你们这是约会呢?要去哪儿啊?带上我呗?”曲筱绡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俩。 “不是约会!就是老乡碰面,随便聊聊天!”邱莹莹急得满脸通红,一个劲给应勤使眼色。 “对对对,就是老乡碰面,我和小邱是同乡,刚好顺路,就一起走走。”应勤连忙附和,语气还有点腼腆。 “哦?老乡啊?”曲筱绡挑眉,目光落在应勤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穿着干净的格子衬衫,背着双肩包,看着确实挺老实本分的,“你好啊,既然是小邱的老乡,那你叫什么名字?” 应勤刚要开口:“你好,我叫应……” 话还没说完,就被邱莹莹猛地推了一把,她压低声音急道:“你快走快走!现在就走,别在这儿待着!” 应勤虽然摸不着头脑,但看邱莹莹急得不行,也没多问,只能点点头:“那……那我先走了,小邱,改天再联系。” 说完就快步往小区外走去。 “哈哈哈,小邱啊,你这么紧张干嘛?”曲筱绡笑得直拍手,“还在为上次白主管的事生气呢?怕我抢你男朋友啊?” “我生什么气啊!”邱莹莹嘴硬,脸却更红了,“我跟他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老乡,纯友谊,你别在这儿乱说,败坏我名声!” “放心放心,他这样的一看就是老实人,我才懒得捣乱呢。”曲筱绡摆了摆手,“我就是跟你打个招呼,走了啊!” 说完一脚油门,车子就窜了出去。 邱莹莹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心里还是不踏实。 赶紧掏出手机给应勤发信息:“以后咱们碰面注意点,别让人看见,特别是刚才那个女的,她可难缠了!” 应勤很快回复:“啊?为什么啊?她是谁啊?” 邱莹莹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回了一句:“没有为什么,你听我的就行,别多问啦!” 应勤性子本就老实,也没多想,觉得邱莹莹既然这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就回复了一句“好,听你的”。 邱莹莹收起手机,转身往楼道走,刚进电梯就碰到了提着行李箱的樊胜美。 她眼睛一亮,立刻激动地大叫:“樊姐!你回来了?” “是啊,在王柏川家住了快十天,也该回来了。”樊胜美笑着点头,把行李箱往旁边挪了挪,“你这是刚回来啊?” “太好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可想你了!”邱莹莹凑到她身边,语气亲昵,“有些话憋在心里,跟关关说也说不明白,就等着跟你念叨呢。”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有什么话慢慢说。”樊胜美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是跟那个叫应勤的老乡有关吧?” “樊姐你怎么知道!”邱莹莹眼睛瞪得溜圆,“就是他的事!我们俩认识这么久,也约了好几次会,一起看电影、吃饭、逛公园,可我就是摸不准他的心思。” “你是不是不知道应勤到底喜不喜欢你啊?”樊胜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对对对!就是这个!”邱莹莹连连点头,一脸困惑。 “你说他要是喜欢我,干嘛不跟我表白啊?可他要是不喜欢我,又总想方设法找我约会,今天说带我去吃新开的餐厅,明天说陪我去逛书店,你说他到底怎么想的?” “傻丫头,他肯定是喜欢你啊!”樊胜美笑着说,“不喜欢你,谁闲得没事总找你约会啊?” “可他从来没说过喜欢我,也没提过要跟我处对象啊!”邱莹莹还是不踏实,“连句暧昧的话都没说过。” “他为人看着就老实,又是个程序员,天天跟代码打交道,估计不太懂怎么表达情感。”樊胜美分析道,“这种男生,心思都比较单纯,不怎么会花言巧语。” “不可能吧?他都25了,怎么可能不会表白啊?”邱莹莹还是有点不信。 “这可不好说。”樊胜美摇摇头,“我看他那个样子,说不定以前没怎么谈过恋爱,对着喜欢的人就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呢。” 邱莹莹皱着眉想了想,眼神逐渐坚定起来:“那我得好好问问他!总不能一直这么不清不楚的,太折磨人了!” “你现在就问!直接发信息问他,以前有没有谈过恋爱。”樊胜美拍了拍邱莹莹的胳膊,语气笃定。 “这……这不好吧?太直接了,多尴尬啊。”邱莹莹攥着手机,脸都红了,手指在屏幕上犹豫着不敢点。 “有什么好尴尬的?”樊胜美挑眉,“小应这孩子看着就实在,你跟他玩弯弯绕绕,他说不定还琢磨不透。对付这种老实人,就得打直球,有话直说最管用。” 邱莹莹向来最听樊胜美的话,被她一鼓励,咬了咬牙,真就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过去:“应勤,问你个事,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信息发出去才几秒钟,那边就回复了。 邱莹莹点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拍着樊胜美的胳膊大叫:“樊姐!你太厉害了!他承认了!他说他以前没谈过恋爱,这是第一次跟女生这么频繁接触!” “你看吧,我就说嘛。”樊胜美笑了笑,语气带着点了然,“所以说小应肯定是喜欢你的,就是个纯情小白,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意,只会用约你吃饭、逛街这种笨办法靠近你。” 邱莹莹捧着手机,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可没过几秒又垮了下来,叹了口气:“唉,可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有什么配不上的?”樊胜美立刻反驳,“我们莹莹多好啊,性格直爽,心地善良,长得也喜庆,配他绰绰有余!” “不是的樊姐,你不知道。”邱莹莹摇摇头,压低声音说,“应勤他不但在海市买了房子,还有车呢!” “啊?有车?”樊胜美愣了一下,下意识追问,“是汽车?不是电动车或者自行车吧?” “当然是汽车啊!”邱莹莹点点头,一脸认真,“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他有一辆二手的大众POLO,跟小曲开的那款是一样的,就是颜色不一样。” 樊胜美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心里莫名地不舒服起来。 一个95后的小伙子,居然都有车有房了,而且车还不是租的,是自己的。 她下意识地想起王柏川,车子是租的,房子更是连首付都没有,除了外表看着人模狗样,手里的实在东西几乎没有。 邱莹莹没察觉到樊胜美表情不对,还在自顾自地说:“你说人家多厉害啊,有车有房,虽然车是二手的,好歹是自己的;房子虽然不是全款买的,但起码在海市有个落脚点了,比我强多了!” 樊胜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特别不是滋味,嘴上却只能敷衍着:“嗯,条件是挺好的。” 邱莹莹看她不怎么说话,连忙拉了拉她的胳膊:“樊姐?樊姐你在听吗?” “在听在听。”樊胜美回过神,勉强笑了笑,“他条件好是好事啊,而且他是男孩子,本来就该有这些东西,以后过日子也有保障。” “可我觉得这样不公平啊。”邱莹莹皱着眉,认真地说。 “凭什么男的就必须要有房子车子?我爸从小就教育我,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公正公平,我自己没有的东西,不能要求别人必须有。而且他也是外地人,在海市打拼不容易,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樊胜美看着她一脸单纯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你还年轻,不懂这些。男人什么都能没有,唯独不能没有房子。没有房子,就没有根,以后结婚生子,哪里有保障?” “我喜欢他,又不是因为他的房子车子。”邱莹莹摇摇头,眼神很坚定,“就算他什么都没有,我也喜欢他,只不过恰巧我运气好,他刚好有这些而已。” “行了行了,你就是走狗屎运了。”樊胜美没好气地说,心里却觉得有点讽刺。 “真的!”邱莹莹一本正经地说,“他就算什么都没有,我也愿意陪他一起过,哪怕是以后一起吃苦,就算是要饭,我也跟着他!” 樊胜美心里一动,忍不住追问:“那他要是让你婚后一起还房贷呢?你也愿意?” “愿意啊!”邱莹莹想都没想就点头,“要是结婚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他的房贷不就是我的房贷吗?一起还不是应该的?” 樊胜美彻底无语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实在无法理解,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孩子,居然愿意主动跟男方一起还房贷。 在她看来,房子就该是男人婚前全款买好的,写女方的名字,这才是天经地义的事。邱莹莹这种想法,简直就是傻得无可救药。 第289章樊胜美的攀比心 邱莹莹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应勤的好。 一会儿说他细心,一会儿说他老实,一会又说他年轻有为! 樊胜美坐在旁边,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那股子较劲的心思蹭地就上来了。 她打断邱莹莹的话,看似随意地问:“小应这孩子的房子,有多大啊?位置在哪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诶,我也没去过他那儿。”邱莹莹摇摇头,一脸坦诚,“他就跟我说过是一室一厅的,离他公司不远的,方便上班。” “哦,原来是这样啊。”樊胜美拖长了语调。 心里却在嘀咕:一室一厅有什么好得意的?以后我和王柏川买房子,至少也得是两室两厅,地段还得比他好,不然岂不是被比下去了? 她心里的攀比劲头一上来,就按捺不住了,立刻掏出手机,直接按了免提,拨通了王柏川的电话。 “喂,柏川,你在哪儿啊?”樊胜美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 电话那头传来汽车行驶的声音,王柏川的声音有些模糊:“我正在去郊区仓库的路上,刚上高速,怎么了?有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你,你之前说要带我去看房,还算数吗?”樊胜美特意提高了点音量,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邱莹莹。 “算啊!怎么不算!”王柏川的声音立刻变得兴奋,“我这几天特意整理了不少新楼盘的资料,都是位置和户型不错的,就等着跟你约时间呢。” “那什么时候去啊?我这周末有空。”樊胜美追问,语气带着点催促。 “只要你有空就行!要不就这个周末?”王柏川一口答应,“到时候我提前去踩点,挑几个最好的带你去看。” “行啊。”樊胜美应着,特意补充了一句,“先说好啊,公寓、LOFT那种小户型的就别带我看了,没什么意思。” “哎呀,肯定啊!”王柏川笑着说,“咱们看房肯定是奔着自住去的,起码也得看个三室的吧?以后有了孩子也够住。” “那就行,我先不打扰你了,你好好开车,注意安全。” 樊胜美满意地挂了电话,心里那叫一个得意——三室的房子,可比应勤的一室一厅气派多了,看邱莹莹还怎么炫耀。 也就邱莹莹没心眼,完全没听出樊胜美话里的攀比意味。 还一脸羡慕地说:“哎呀,樊姐!王帅哥要带你去看三室的房子啊?也太厉害了吧!” “是啊,他最近生意做得还不错,回款也及时,就想着先看看新楼盘,心里有个数。” 樊胜美轻描淡写地说着,语气里却藏不住骄傲,“估计一两年内,就能搬进去住了。” “哇!王帅哥也太能干了吧!樊姐,你真是太有福气了,我好羡慕你啊!”邱莹莹满眼都是向往,真心实意地为她高兴。 樊胜美瞥了她一眼,嘴角扬了扬:“你也不错啊,应勤条件也挺好的,你们俩好好处,以后日子也差不了。” 邱莹莹叹了口气,有点纠结地说:“其实我和关关最近一直有点担心,就怕该来的事还是会来。” “什么事啊?”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几分。 “就是……我们老觉得,你迟早是要嫁人的,到时候肯定要搬去和王帅哥一起住。” 邱莹莹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到时候你这房间空出来,我们俩的房租就得涨了,心里还挺矛盾的——既想你幸福,又有点怕房租的事。” 樊胜美心里跟明镜似的,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现在租的这间房,是阳台改的,又小又潮,夏天闷热冬天阴冷,还不通风,唯一的好处就是便宜。 要不是她贪这个便宜,换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愿意租这么个憋屈的地方。 邱莹莹和关关怕她搬走后,房东把这间房和她们的主卧打通涨价,或者让她们分摊更多房租,心里纠结也正常。 另一边,苏然开着车,安迪坐在副驾,两人一路朝着南通赶。 高速上车辆不多,路况顺畅,没多久就驶入了南通市区。 包奕凡一听说安迪要过来,早就高兴得合不拢嘴,打从昨天起就没闲着,早早订好了酒店和晚上的餐厅,就盼着两人早点到。 他选的还是上次安迪他们来南通时住的那家高端酒店,依旧是视野绝佳的大套房,还特意订了两间,一间给安迪,一间给苏然。 苏然把车稳稳停在酒店地下车库,两人拎着简单的行李,朝着大堂走去。 刚穿过旋转门,就看见包奕凡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 包奕凡一瞧见安迪,立刻张开双臂,满脸笑意地朝着她走了过来。 苏然眼疾手快,哪能让他真抱到安迪? 他一个箭步抢先冲了上去,瞬间张开胳膊抱住了包奕凡,还故意大笑道:“包大哥,好久不见,还是这么热情啊!” 包奕凡被他抱了个正着,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你这小子,就是这么对你姐夫的?” “那可不,先替我姐把你拦住,免得你当众耍无赖。”苏然也小声回了一句,两人相视一笑,这才松开手。 “你们的房间我都订好了,餐厅也安排妥当了,晚上咱们好好聚聚。” 包奕凡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房卡递给两人,“你们先上去放东西,洗个澡歇会儿,我在楼下等你们。” 安迪接过房卡一看,上面的房间号有些眼熟,仔细一想,这不就是上次她住过的那间大套房吗?视野好,空间又宽敞,配套还齐全。 “包子,这不是我上次住的房间吗。”安迪忍不住说道。 “不愧是天才啊!”包奕凡笑着调侃,“一点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不能这样。”安迪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我们公司出差是有规定的,住宿标准有上限,报销也有明确的制度,这房间超出标准太多了。” “哎呀,什么规定不规定的,我请客,我出钱!”包奕凡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一个是我女人,一个是我小舅子,我花点钱怎么了?难道还让你们自己掏钱住酒店?” 安迪被他这话逗得忍不住笑了:“你还真快,这就进入姐夫的角色了?” “那可不,早点进入角色,才能更好地照顾你们嘛。”包奕凡笑得一脸得意,“这点钱还用找谭宗明报销?不用不用,我全包了,你们尽管放心住。” “哎呀,包大哥真是越来越大方了!”苏然在一旁打趣道。 “他可不是大方,是自己最近赚钱了。”安迪瞥了包奕凡一眼,语气带着点了然。 “啊?赚钱了?”苏然一脸好奇地看向包奕凡。 “哎呀,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包奕凡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本来还想给你俩一个惊喜呢。” “你一个月前就总旁敲侧击地问我,晟煊和包氏企业的合作什么时候官宣。”安迪笑着解释,“我一猜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了。” “还是安迪厉害!”包奕凡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我心里想什么,你立刻就知道,真是神了,太神了!” 第290章包奕凡的大动作 苏然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神神秘秘的样子,连忙凑上前追问:“哎哎哎,你们俩到底在说什么呢?还藏着掖着的。包总到底干嘛了,就突然赚钱了?” 安迪瞥了他一眼:“你干了什么,他就干了什么。” 苏然脑子一转,瞬间明白了过来,眼睛都亮了:“你也买了晟煊的股票?” “那可不!”包奕凡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凭我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经验,一看这合作就靠谱,肯定是个好机会,不趁机赚一笔都对不起自己。” 苏然转头看了一眼安迪,眼神里带着点求证的意思。 安迪摊了摊手,笑着说:“这可跟我没关系,是他自己分析出来的。” 苏然压低声音,凑到包奕凡身边小声问:“那你买了多少啊?看你这得意劲儿,肯定不少吧?” 包奕凡神秘地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 “一百万?” “你当你姐夫是要饭的啊?” 包奕凡噗嗤笑了一声,语气带着点豪气,“是一千万!我把手里闲钱都投进去了。” “我去!”苏然忍不住惊呼,“可以啊包大哥,难怪你这么大方要请客,确实该你请!” 三人说说笑笑地来到餐厅,包奕凡早就订好了包厢,菜也提前点好了,都是安迪爱吃的口味。 席间,包奕凡看向苏然:“你这次在南通待几天啊?我好给你预留房间,要是住得舒服,多待几天也没事,我陪你逛逛。” “我就待两天,后天就得回海市。”苏然一边夹菜一边说,“回去之后还得陪谭总去一趟新加坡,有个合作要谈。”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包奕凡点点头,又转头看向安迪,眼神瞬间温柔下来,“那安迪你呢?你要待多久?” “我可能待的时间比较久,初步预计是一周。”安迪喝了口果汁,“这次过来不光是走收购红星的流程,还有些后续的客户对接要做。” 包奕凡眼睛一下就亮了,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感情好啊!我巴不得你天天在这儿呢,这样我就能天天陪着你了。” 安迪无奈地摇摇头:“别贫嘴了,说正事。那明天我们几点开会?我好提前准备一下。” “不急不急,慢慢来。”包奕凡摆摆手,“等你睡起来再说,不用赶时间。早一点晚一点不影响。” “不用定好时间吗?到时候大家都要配合。”安迪有点不放心。 “没事,我让他们都配合你的时间就行。”包奕凡拍着胸脯保证,“你是主角,你说了算,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 苏然突然想起什么,开口说:“对了,我明天就不和你们一起去开会了。我打算去你们下面的工厂和研究中心转转,确定好对接的人手,后续我们公司肯定会排人员过来常驻,提前对接好省得以后麻烦。” “没问题!”包奕凡一口答应,“到时候我给你几个负责人的电话,你就说你是我小舅子,他们肯定会好好配合你,有什么需求尽管提,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吃完饭,包奕凡开车把安迪和苏然送回酒店,看着两人进了电梯才离开。 安迪回到自己的大套房,洗漱了一下,就把笔记本电脑摊在客厅的茶几上。 认真看着明天开会的资料和PPT,时不时在旁边的本子上记着要点。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安迪以为是苏然有什么事,立刻起身去开门! 开门后抬头一看,门口站着的居然是包奕凡。 “你怎么回来了?”安迪愣了一下。 包奕凡没应声,径直走进房间,往沙发上一躺,长长舒了口气,一副赖着不走的模样。 “你干嘛啊?你不是回家了吗?”安迪合上电脑,疑惑地看着他。 “回不去了,我现在是有家回不去咯。”包奕凡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又有点刻意的撒娇。 “到底怎么回事?”安迪在他旁边坐下,追问着。 “还能怎么回事?”包奕凡坐起来,一脸无奈,“不知道是谁跟我妈通风报信,说看见我和你一起吃饭。我妈一听,立马就急了,在电话里催得不行,非要让我把你带回家见她,说今天见不到你,我也别想回去了。” 安迪语气坚决:“你死了这条心,我是不会跟你回家的。我们现在是工作关系,见家长太早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啊!”包奕凡立刻附和,“所以我干脆就来跟你住了,你放心,跟普吉岛那次一样,你睡卧室,我睡客厅沙发,绝对不打扰你。” 安迪看着他,突然反应过来:“合着你之前非要定套房,是方便你自己过来蹭住吧?” “嘿嘿,差不多嘛。”包奕凡笑得一脸狡黠,“套房空间大,沙发也舒服,住着自在。” “你就不怕一会儿苏然过来找我,撞见你在这儿?”安迪挑眉。 “撞见就撞见呗,怕什么?”包奕凡满不在乎,“反正我就在这不走了。” 安迪看着他赖皮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吧,那你就在这待着吧。我去给你拿床被子,晚上别着凉了。” 她说着起身,去卧室的衣柜里翻找备用被子。 拿着被子往客厅走的时候,脚下的拖鞋突然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就在这一瞬间,包奕凡眼疾手快地起身,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惯性之下,两人一起摔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安迪跌在他怀里,被他牢牢护着。 包奕凡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安迪,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灯光下,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安迪的思绪却突然跑偏,心里莫名想着:这人的眼睫毛真好看,想不到他平时看着这么粗犷爽朗,居然有这么纤长浓密的眼睫毛。 还没等她多想,包奕凡微微低头,温热的嘴唇就覆了上来。 第291章我们发展的太快了 包奕凡和安迪吻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缓缓分开。 安迪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快步退到沙发另一端坐下。 后背紧紧贴着沙发靠背,眼神都有些闪躲,不敢再看包奕凡。 包奕凡坐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原本以为安迪会像上次那样,抬手就给她一个大耳光,可这次却没有。 他不敢主动说话,只能屏住呼吸,等着安迪先开口,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安迪才慢慢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困惑和不确定:“我们刚才……干嘛了?” 包奕凡心里慌了一下,连忙装糊涂:“我……我有些不记得了,刚才太乱了。” “你不记得了?”安迪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点较真,“我们是不是接吻了?” “好……好像是吧。”包奕凡含糊其辞,眼神飘向别处,不敢与她对视。 “好像是?”安迪追问道,“到底是,还是不是?” 包奕凡被她问得没办法,只能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快说啊!怕什么?”安迪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点催促。 包奕凡咬了咬牙,抬头看向她:“好,我说,你不能动手打我啊……我们确实是接吻了。” 安迪轻轻“哦”了一声,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看来刚才不是幻觉,是真实发生的事,自己的记忆和思维都没有乱,没有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而失控。 她突然抬头看向包奕凡,语气急切:“你随便问我一个数学题。” “啊?问这个干嘛?”包奕凡一脸茫然,完全跟不上她的思路。 “快点啊!让你问你就问一个!”安迪催促道,眼神里带着点执拗。 包奕凡愣了愣,随口说道:“那……354乘以124,再加上250,等于多少?” 安迪闭上眼睛,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比划了几下,也就几秒钟的功夫,她睁开眼:“。” 包奕凡连忙掏出手机,飞快地算了一遍,屏幕上跳出的数字和安迪说的分毫不差。 他忍不住惊呼:“我靠!安迪,你真是数学天才啊!这都能算这么快!” 安迪没理会他的赞叹,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甚至有点开心。 记忆没错,思维没出错,就连计算能力也没受影响,说明自己没有疯! 她的接受能力,比自己想象中要强得多。 包奕凡看着安迪嘴角隐隐勾起的笑意,心里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他胆子一壮,猛地扑了过去,又想吻她。 “别别别!”安迪连忙抬手去推他,话还没说完,包奕凡的嘴唇就又覆了上来。 这次的吻,比刚才更浓烈,更缠绵。包奕凡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安迪的衣襟,指尖碰到纽扣时,下意识地想解开。 安迪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按住他的手,用力推开他,呼吸有些急促:“我……我们是不是太快了?” “不快了,真的已经很慢了。”包奕凡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带着点委屈和急切,“我喜欢你这么久,我们认识也这么长时间了。” “我还是……我还是……”安迪咬着嘴唇,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包奕凡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连忙收敛了情绪,语气变得温柔又小心翼翼:“我知道了,我懂了。是我太急了,对不起。你快回房间去睡吧,时间不早了。” 安迪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感激,小声说:“那我回去了,你不准进来啊。” “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进去的,就在沙发上睡。”包奕凡认真地保证。 安迪起身往卧室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你下次别这样了,真的太快了。” “好好好,我知道错了,以后都听你的。”包奕凡连忙点头答应。 卧室门轻轻关上,包奕凡躺在沙发上,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之前就一直觉得安迪不是私生活混乱的人,甚至偷偷猜过她可能是第一次,可又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安迪马上就32岁了,长得又这么好看,能力又强,怎么会一直没经历过这些? 可刚才安迪的反应,那种无措、羞涩,还有那句没说完的话,让他彻底确定了:安迪肯定是第一次。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对安迪的喜欢又多了几分,甚至生出了强烈的保护欲。 他已经想好了,这辈子就认定安迪了,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死心塌地跟着她,好好照顾她。 第二天早上,安迪睡得正迷迷糊糊,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咚咚咚”的声响格外清晰。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刚要起身去开门,突然想起沙发上还躺着个包奕凡,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客厅,一把拍在包奕凡的肩膀上,压低声音急道:“醒醒!快醒醒!这么大的敲门声你听不见啊?” 包奕凡翻了个身,揉着眼睛嘟囔:“谁啊,这么早敲门?” “还能是谁?苏然啊!”安迪急得跺脚,“快点躲起来!真要是看见你在这儿,指不定以为你对我做了什么,不揍你才怪!” “我躲哪儿啊?这套房就这么点地方。”包奕凡也慌了,四处张望。 “躲我房间去!”安迪说着,指了指卧室的方向,“快点,把你的东西都带着,别留下痕迹!” 包奕凡不敢耽搁,连忙抱起沙发上的被子和自己的外套,一溜烟跑进了安迪的卧室,还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安迪这才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故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慢悠悠地打开门:“你这么早干嘛啊?” 苏然站在门口,眼神里带着点疑惑:“不对啊,平常这个时间你早就起来跑步了,今天怎么还睡懒觉?” “可能是昨天赶路加看资料太累了,睡得沉了点。”安迪随口找了个借口。 “我要去楼下吃早餐,你要不要一起?”苏然问。 “不了,我再躺会儿,等下自己点客房服务就行。”安迪连忙摆手。 “行吧,那我吃完早餐就直接去工厂和研究中心了。车我开走了,你要是后面要出去,叫包奕凡派车来接你就行。” “好嘞好嘞,你快去吧,别耽误事。”安迪点头如捣蒜,巴不得他赶紧走。 苏然却没动,反而抬脚走进了房间:“对了,我车钥匙还在你这儿呢,不然我怎么开车?” “哦对!车钥匙!”安迪连忙从包里翻出车钥匙递给她,一边推他一边说,“你看我这记性,快拿着走吧,别迟到了。” “你这么着急赶我走干嘛?”苏然被她推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疑惑。 “没干嘛啊,就是怕你耽误正事嘛。”安迪笑着打哈哈,趁他不注意,一把将他推了出去,“快去吧快去吧,路上小心!” 门刚关上,包奕凡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探头探脑地问:“走了?” “走了走了,总算走了。”安迪拍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可两人还没清静几秒,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比刚才还急促。 “坏了,他又回来了!”安迪脸色一变,一把将包奕凡推回卧室,“快进去,别出声!” 包奕凡刚躲进去,就瞥见自己的外套还搭在客厅的衣架上,连忙指着外面,压低声音急道:“外套!我的外套还在外面!” 安迪这才发现漏了东西,赶紧冲过去,一把扯下衣架上的男士外套,塞进包奕凡手里,然后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衣架,确认上面只有自己的衣服,才跑去开门。 “又怎么了?是不是又忘记什么东西了?”安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 苏然站在门口,眼神有些不确定:“没有啊,就是刚才走的时候,好像看见你衣架上有件男士外套,我以为我眼花了,回来确认一下。” “男士外套?你肯定是眼花了。”安迪侧身让他进来,“你看,这上面不都是我的衣服吗?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苏然走进来,仔细看了看衣架,确实只有安迪的几件衣服,没有男士外套的影子。 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可能真是我眼花了。那我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好,路上注意安全!”安迪看着他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关上,才彻底松了口气,转身对着卧室喊道:“出来吧,这次真走了!” 第292章容易让人误会 安迪见包奕凡半天没出来,只好推门进了卧室,一进去就愣住了。 包奕凡居然四仰八叉地躺在她的床上,还舒舒服服地枕着她的枕头。 “你干嘛呢?快起来!”安迪走上前,伸手去扯他的胳膊。 包奕凡顺势一使劲,一把将安迪拉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不干嘛,就想跟你躺一会儿。沙发太硬了,昨晚硌得我腰酸背痛。” “你要干嘛!放开我!”安迪挣扎了两下,可包奕凡的胳膊跟铁箍似的,抱得紧紧的。 奇怪的是,被他抱着的感觉居然很舒服,暖烘烘的,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清爽又好闻,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包奕凡确实没干什么过分的事,就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她,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 安迪躺在他怀里,身体僵硬了一会儿,慢慢也放松下来。 她好奇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包奕凡的胸肌,硬邦邦的,还带着点弹性。 安迪忍不住偷偷笑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碰异性的胸肌,就算是苏然,她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接触。 就在这时,安迪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包奕凡一下就醒了,迷迷糊糊地问:“安迪,你这是什么啊?这么吵。” “哎呀,是我的闹钟!”安迪连忙想去关,却被包奕凡按住了手。 他伸手关掉闹钟,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又把安迪往怀里搂了搂:“别管了,我们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别啊!”安迪推他,“今天不是要开会吗?昨天都跟你说了,快起来了,别迟到了。” 包奕凡闭着眼睛,摸索着拿起自己放在床头的手机,发了一条语音给秘书:“你通知一下,我和安迪现在有事,晚来一个小时,会议延后召开。” 语音刚发完,安迪就不乐意了,拍了他一下:“什么叫‘我们俩有事’?大早上的能有什么事啊?你这么说,人家肯定会误会的!” “误会就误会呗,我被人误会的事还少吗?”包奕凡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反正我就想多抱你一会儿,其他的不管。” 安迪看着他耍赖的样子,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任由他抱着,两人就这么依偎着,又睡了个回笼觉。 没睡多久,包奕凡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苏然打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喂,苏然?怎么了,是不是在工厂遇到什么困难了?” “你这声音,不会才起来吧?”苏然的声音带着点调侃。 包奕凡打了个哈欠,含糊道:“没办法,昨天忙到挺晚,累着了。” “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明天一早就得回海市,谭总那边催得紧,新加坡的行程不能耽误。”苏然说,“我住的那间房你就不用帮我续费了,我怕你又顺手给续上了。” “哎呀,还知道帮姐夫省钱了。”包奕凡笑了笑,“你要是去了新加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联系我,别跟我客气。” “放心吧,我在那边有朋友,能应付得来,不用你操心。”苏然说。 “行,那我挂了,你忙你的。”包奕凡说着就要挂电话。 “等等!”苏然连忙叫住他,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走了之后,你可得好好照顾我姐啊,别欺负她。她性子比较敏感,不喜欢跟人太亲近。” 包奕凡低头看了看怀里乖乖躺着的安迪,故意提高了点声音,笑着说:“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照顾,妥妥帖帖、抱在怀里的照顾。” 安迪一听,脸瞬间红了,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苏然一听就急了:“你少对我姐动手动脚的!我说真的,她特别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 “好好好,我知道了,一定谨遵小舅子的吩咐。”包奕凡笑着妥协,“挂了啊。” 挂了电话,包奕凡低头看着怀里脸红扑扑的安迪,忍不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看,苏然都替你操心呢。” 安迪瞪了他一眼,却没再推开他。包奕凡看着安迪泛红的脸颊,笑得一脸狡黠:“苏然还说你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那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啊?” 安迪被他问得脸更红了,抬手轻轻捶了他胸口两下,没好气地说:“还不是你无赖!强行抱着我不放,我有什么办法?” “好好好,不逗你了。”包奕凡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笑意,“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别睡了!快起来!”安迪使劲推了推他,语气带着点哀求,“我们快去开会吧,求求你了,再晚就真说不过去了。” 包奕凡没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不怪我啊,主要是抱着你太好睡了,比我自己睡舒服多了。” 说着,他拿起自己的衣物,径直走向浴室,还不忘回头冲安迪眨了眨眼。 安迪看着他的背影,又气又笑,小声骂道:“你怎么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啊?在别人房间里还这么自在。” “怕什么?”浴室里传来包奕凡的声音,带着点回音,“早晚都是要结婚的,结婚之后不得天天这样?现在提前适应适应。” “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啊!”安迪红着脸喊道,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甜意。 她也不敢耽搁,连忙从行李箱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正装,快步走到卧室换了起来。 两人收拾妥当后,包奕凡从身后轻轻搂住安迪,拉着她走到穿衣镜前,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笑着问:“你看看,我们俩站在一起,配不配?” 安迪看着镜子里的两人,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英气逼人。 自己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气质沉稳。不得不说,确实很登对。 她实话实说:“确实挺配的,你也确实很帅。” “哈哈哈!”包奕凡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这还是你第一次正经夸我呢,太不容易了!” 安迪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想着:这人看着人模人样的,骨子里就是个爱耍无赖的家伙,偏偏自己还生不起气来。 包奕凡拉着她的手,语气变得正经了些:“走吧,别让大家等急了,该去公司了。” 安迪愣了一下,脚步顿住,轻声问:“今天开会的人多吗?” “怎么,你怕人多啊?”包奕凡察觉到她的犹豫,问道。 “不是。”安迪摇摇头,解释道,“你们不是家族企业吗?我怕你家里人太多,我有点适应不了,影响聊业务。” “你放心好了。”包奕凡握紧她的手,安抚道,“今天就只有我爸和几个核心高管在,都是来谈正事的。我妈这一两年很少管公司业务上的事,不会来的。” 安迪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毕竟她现在和包奕凡的关系变得这么亲密,要是突然见到他的父母,她肯定会浑身不自在,哪里还有心情聊业务。 包奕凡开车带着安迪往公司赶,路上车流不算多,行驶得很顺畅。 安迪没有看窗外的风景,反而一直死死地盯着包奕凡的侧脸。 包奕凡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侧头看了她一眼:“你老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啊?” 安迪收回目光,嘴角带着点浅浅的笑意:“我就是想好好看看,把我初吻夺走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喂喂喂!”包奕凡不乐意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们在普吉岛的时候,不就已经……” “那不算!”安迪立刻打断他,脸颊微红,“那时候我喝多了,意识不清醒,不算数。这次才算是真正的第一次。” 包奕凡挑了挑眉,笑着问:“那你觉得怎么样?这个夺走你初吻的人,没让你失望吧?” “还不错。”安迪想了想,认真地说,“起码你也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和我想象里的样子差不多,不算亏。” 包奕凡瞬间笑开了花,心情大好:“看来我在你心里,还是有点位置的嘛。” 安迪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傲娇:“算是有那么一点点吧。” “一点点就够了。”包奕凡笑得眉眼弯弯,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更稳了,“以后我会让这一点点,变成满满的全部。” 第293章当然是认真的 包奕凡带着安迪走进包氏企业大楼! 包奕凡生怕员工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一路上见着人就主动打招呼。 还特意把安迪往身边带了带,介绍得明明白白:“这是安迪。” 员工们私下里炸开了锅,纷纷偷偷打量安迪,小声议论起来。 “这人谁啊?也太漂亮了吧,气质还好绝!” “看着就不一般,估计是包总的女朋友吧?” “确实挺漂亮的,不过包总以前的女朋友也都挺好看的。” “别乱说!我听财务部的姐们说,这是晟煊的CFO安迪,特别厉害,是来谈收购红星的合作的!” “原来是这样,那可得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包奕凡浑然不在意员工们的目光,径直带着安迪来到顶楼的会议室。 推开门的瞬间,安迪就看见一屋子人都已经到齐了,正围坐在会议桌旁等候。 她的目光很快落在主位旁边的一位中年男人身上,对方穿着深色西装,气度不凡,眉眼间和包奕凡有几分相似。 安迪心里立刻有数——这肯定是包奕凡的父亲,老包总。 她刚想开口说“不好意思,路上有点事,让大家久等了”。 胳膊就被包奕凡轻轻推了一下,他笑着说:“安迪,别愣着了,快给大家说说合作后续的安排吧。” 接着,包奕凡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道歉,也别说不好意思,你是合作方的核心人物,大大方方的就行。” 安迪点点头,迅速调整好状态,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有条不紊地主持会议。 她讲的大多是晟煊和包氏合作之后,红星集团的整合方案、人员调配以及财务规划等相关事宜,逻辑清晰,条理分明,每一个数据都精准到位。 老包总坐在一旁,听了没一会儿,心里就有了数。 安迪的专业能力确实名不虚传,所说的内容和他之前猜想的大致吻合,甚至在细节上考虑得更周全。 他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儿子,只见包奕凡哪有半点开会的样子,眼神黏在安迪身上,一脸毫不掩饰的爱慕,时不时还对着安迪偷偷放个电,那模样,活像个陷入热恋的毛头小子。 老包总瞬间就明白了,自家这个玩世不恭的儿子,这次是真的看上安迪了。 他不想在会议室里扫了大家的兴,也不想让安迪为难,便缓缓起身,对着众人说:“你们继续聊,我年纪大了,坐久了腰不舒服,出去透透气,休息一下。” 起身往外走的时候,老包总特意在包奕凡身边停顿了一下,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带着点警告。 意思再明显不过——让他收敛点,别在正式场合丢人现眼。 包奕凡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立刻读懂了父亲的意思,收敛了脸上的玩笑态度,坐直了身体,假装认真地听着会议内容,只是偶尔还是会忍不住偷偷瞟向安迪。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接近尾声。安迪刚走出会议室,就看见老包总站在走廊的休息区等她。 “包总。”安迪主动走上前,点头打招呼。 老包总笑着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我是叫你何总,还是叫你安迪啊?” “就叫我安迪吧,和包奕凡一样就行。”安迪礼貌地回应。 “好,安迪。”老包总点点头,开门见山地问,“接下来的会议,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我参与的?要是没什么大事,我就先回公司了。” “应该没有了。”安迪解释道,“后续主要是我和贵公司的财务、法务对接一下合作流程,确认好细节之后,签署正式协议就行。” “那好,后面有需要我的地方,你直接跟包奕凡说就行,他会转达给我的。”老包总说道。 “好的。”安迪点点头,“我下午约了客户,就先告辞了。”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老包总摆摆手。 “喂喂喂!安迪,你等我一会儿!”包奕凡快步从会议室里跑出来,“我送你啊!” 安迪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好。” “包奕凡,你给我来一下。”老包总突然开口,叫住了他,“我有两句话跟你说。” “啊?”包奕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安迪,“那安迪,你先去楼下大厅等我,我马上下来!” 安迪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包奕凡立刻凑到父亲身边,一脸不耐烦:“爸,你干嘛呢?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或者等我回来再说啊?我还得送安迪呢。” 老包总看着他急不可耐的样子,开门见山:“你小子,对安迪是认真的,还是玩玩而已?” “当然是认真的了!”包奕凡想都没想就回答,语气无比笃定。 这个回答让老包总很是诧异。 他见过包奕凡交往过不少女朋友,可每次问起,儿子不是说“逢场作戏”,就是说“玩玩而已”,从来没这么认真过。 看来这次,他是真的动了心。 “到底还有没有事啊?没事我走了啊,安迪还在楼下等着呢。”包奕凡催促道。 “你眼光不错。”老包总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点认可。 包奕凡立刻得意起来:“那是!也不看我是谁的儿子!” “但你别忘了,现在不少女人,靠美色拿业务、攀高枝。”老包总话锋一转,提醒道,“安迪是个有能力的,但人心隔肚皮,你还是得留个心眼。” “爸,这就是你的偏见了,绝对的偏见!”包奕凡立刻反驳,“安迪不是那样的人,她的能力和人品,我比谁都清楚。您啊,没事少去那些不正经的场所,别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复杂。” “你就这么信任她?”老包总挑眉。 “绝对信任!”包奕凡语气坚定,“爸,没事我真走了啊,再晚安迪该等急了。” “去吧去吧。”老包总摆摆手,看着儿子急匆匆跑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包奕凡一路小跑来到楼下大厅,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安迪,连忙跑过去:“久等了久等了!” 安迪看着他,好奇地问:“你爸刚才跟你说什么了,这么久?” 包奕凡随口编了个理由:“没什么,就是夸你有能力,让我多跟你学习学习,以后好好跟你合作。” 安迪笑了笑,没有多问,跟着他一起上了车。 第294章算我求你了,小祖宗 包奕凡把车稳稳停在一栋气派的写字楼门口。 随口说道:“这家老板我认识,做房地产的,姓刘,在南通本地做了不少楼盘。” “哦?你认识?”安迪解开安全带,有些意外。 “在南通做生意的,不管是做实业还是搞投资,很少有我不认识的。” 包奕凡语气里带着点东道主的底气,“这老刘家底厚,就是做事有点斤斤计较。” 安迪笑了笑,邀请道:“要不要一起进去坐坐?” “别了别了。”包奕凡摆摆手,“我在车里等你就行,你谈业务我跟着,你肯定不自在。再说了,我在这儿守着,你出来就能上车,多方便。” “行吧,那你在这等我。”安迪点点头,伸手去开车门。 “等等,插一句嘴。”包奕凡叫住她,“房地产行业,跟你们晟煊也有业务往来?” “你别忘了,晟煊是做金融起家的。”安迪解释道,“只要是手里有闲钱、有投融资需求的,不管是企业还是个人,都是我们的客户。” “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包奕凡了然地点头,“去吧,放心谈,我在这儿给你当专职司机。” 安迪推开车门走了进去,包奕凡则靠在座椅上,直接点开了手机里的游戏,一边玩一边等着她。 没玩多久,手机就响了,是苏然打来的。 “喂,苏然?怎么了?”包奕凡一边操控着游戏角色,一边接电话。 “我姐跟你在一起呢吧?”苏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在呢,不过她在里面谈事情,我在写字楼门口等着她。”包奕凡说道。 “我这边跟工厂和研究中心的对接都差不多了,该了解的都了解清楚了,人手也定好了,我得回海市了。”苏然说。 “那行,路上注意安全,开车慢点开。”包奕凡随口应道。 “不是,我想说,要不要把车留给安迪啊?”苏然问道,“她后面在南通还要待几天,没车出门也不方便。” “留什么留!”包奕凡立刻反驳,“我在这儿给她当司机呢,还需要留你的车?你直接把车开回海市就行,别瞎操心。” “万一她临时要用车,你又不在身边怎么办?”苏然还是有点不放心。 “我的小祖宗,你就行行好吧!” 包奕凡带着点哀求的语气,“我好不容易能有机会给你姐当司机,你就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呗。你放心,这几天我全程车接车送,她想去哪儿我就送哪儿,保证随叫随到。” 苏然被他逗乐了:“那我就真开回海市了?” “快去吧快去吧,求求你了,姐夫给你磕头了!”包奕凡夸张地说道。 “行行行,服了你了。”苏然笑着说,“那我直接开回去了,你可得好好照顾我姐,别趁火打劫啊!” “放心吧,我单纯着呢,绝对规规矩矩的。”包奕凡保证道。 苏然笑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接着,他立刻拨通了谭宗明的电话:“谭总,我这边在南通的对接工作已经结束了,没什么大问题。后续你把孙旭和小谢派来常驻就行,我都跟那边的负责人打好招呼了。” “那你快回来,我们得马上去新加坡。”谭宗明的声音带着点催促,“那边的合作方催得紧,不能耽误。” “行,我知道了,现在就开车往回赶。”苏然应道。 “你把你的身份证资料发给我秘书小眉,她会帮你处理的。”谭宗明叮嘱道。 “好,我一会儿就发过去。”苏然点点头,又问道,“那安迪这边,要不要再派个人来协助她?她一个人在南通待一周,说不定会忙不过来。” “不用了。”谭宗明笑着说,“有包奕凡那个护花使者在,你还怕她受委屈?再说了,安迪最近的情况越来越好了,情绪也稳定了不少,说明跟包奕凡在一起,对她的心理状态有帮助。让她自己处理就行,她的能力你还不放心?” “也是,那我就不操心了。”苏然笑了笑,“我现在就开车回海市,争取晚上赶回去。” 安迪和刘总在会议室聊了将近一个小时,合作细节谈得十分顺畅。 刘总之前只和安迪通过电话,听声音就觉得是个干练利落的人,没想到见面后更是惊艳。 安迪穿着一身简约的职业装,气质清冷又专业,模样还这么出众。 聊完正事,刘总主动邀约:“安总,时间也不早了,不如一起吃个晚饭?我知道附近有家私房菜,味道很不错。” “不了不了。”安迪连忙摆手,“我朋友还在外面等我,就不耽误刘总时间了。” “嗨,朋友嘛,多等一会儿没关系。”刘总以为她只是不好意思,还在坚持,“难得见一次面,总得好好聊聊,也算是我尽地主之谊。” “真不用了,刘总。”安迪笑着拒绝,“下次有机会再说,这次确实不方便,我朋友还在外面等着呢。” 刘总还是不死心,又说:“那这样,我送你出去总行吧?也不远,几步路的事。” 安迪见他盛情难却,只好点头:“行吧,那就麻烦刘总了。” 刘总心里打着小算盘: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外面等她,能让这位厉害的安总这么惦记。 两人并肩走出写字楼,刚到门口,刘总一眼就瞥见了路边停着的那辆熟悉的越野车——这不是包奕凡的车吗? 在南通,谁不知道包家的实力,包奕凡的车更是辨识度极高。 他心里顿时明白了,能让包奕凡心甘情愿在门口当司机等着的人,绝对不是自己能随便招惹的。 他立刻换上一副热络的笑容,朝着车里扬了扬手:“这不是包奕凡小包总吗?怎么在这儿候着啊?” 安迪点点头:“对,没错,就是他。” “哈哈哈,小包总这人也挺有意思。”刘总笑着打趣,“都到门口了,也不进来打个招呼,藏在车里当神秘人呢?” “刘总,那我就先走了,后续有什么事我们电话联系。”安迪道别道。 “好嘞,去吧去吧,下次再聚。”刘总笑着点头,看着安迪走向车子,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再多纠缠。 安迪走到车旁,敲了敲车窗。 包奕凡刚才玩游戏玩累了,居然靠着座椅睡着了,被敲门声一吓,立刻惊醒过来。 包奕凡揉着眼睛看向窗外,见是安迪,连忙降下车窗:“聊好了?快上车吧。” 安迪坐进副驾,包奕凡发动车子,好奇地问:“我看那刘总对你挺热情的,就没邀请你一起共进晚餐?” “邀请了啊,但我拒绝了。”安迪坦然说道。 “哦?那你为什么不去啊?”包奕凡明知故问。 安迪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不是你说要和我一起吃饭的吗?我总不能放你鸽子吧。” “哈哈哈,算你聪明!”包奕凡笑得眉眼弯弯,脚下轻轻踩了油门,“走走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南通最地道的海鲜,保证你爱吃。” “不等苏然了?”安迪问道。 “他有事回海市了,刚才给我打电话说的。”包奕凡说道,“那边对接的事都弄完了,谭宗明催他回去,还要赶去新加坡呢。” “那车呢?苏然把车开走了?”安迪想起之前是苏然开的车。 “嗯,被他开走了,他走得急,也没来得及把车留下。”包奕凡随口解释,其实是他特意让苏然把车开回去的。 安迪皱了皱眉:“他也真是,那我后面在南通出门怎么办?” “怕什么,你不是还有我吗?”包奕凡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专职司机,外加生活佣人,你想去哪儿,我随叫随到,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第295章莫名其妙的樊胜美 苏然开着安迪的车一路赶回海市,到欢乐颂小区的时候,天刚擦黑。 车子刚拐进停车场入口,就看见王柏川的车正停在路边,樊胜美正从副驾下来。 苏然降下车窗,刚想笑着打个招呼,没成想樊胜美眼角余光瞥见他,脸一沉。 故意把头扭向一边,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就往单元门快步走去。 王柏川见状,脸上一阵尴尬,先是对着苏然连连摆手示意歉意,嘴里说着“你等一下”,就急忙追了上去。 可樊胜美压根没等他,走到单元门等门一开,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 还“唰”地一下把单元门按死了,留下王柏川愣在原地。 苏然看着这一幕,倒也没往心里去。他觉得跟樊胜美这种人置气实在没意思,索性笑了笑,准备找车位停车。 王柏川没追上樊胜美,只好折回来,走到苏然车旁,一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苏然,你别往心里去,她不是故意的,就是……最近心情不太好。” “没事没事。”苏然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我本来也没放在心上,多大点事儿。” 王柏川连忙道谢:“还是你大人有大量。这事说起来,纯粹是她自己钻牛角尖,跟你没关系。” 苏然倒有些好奇了,挑眉问道:“哦?她这是怎么了?看着火气不小啊。” 王柏川叹了口气,苦着脸说:“还不是股票惹的祸。” “不对啊。”苏然纳闷了,“晟煊的股票这阵子不是一直涨吗?而且是长红,势头好得很,怎么还闹脾气?” “这事儿我还得好好谢谢你。”王柏川连忙说,“你推荐的股票确实靠谱,我投了六万,没几天就赚了快三万,本来是好事。”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苏然摸了摸下巴,“赚钱了还不开心?这没道理啊。” “唉,她上周非逼着我把股票卖了,说见好就收,不然怕被套牢。” 王柏川一脸无奈,“我本来还想再观望观望,可她闹得厉害,说不卖就分手,我没办法,只能听她的,上周就全抛了。” “那也不至于啊。”苏然算了算,“就算抛了,也赚了啊,又没亏,怎么还气成这样?” 王柏川挠了挠头,一脸憋屈地说:“你不知道,今天一早我带她去看房……” 原来王柏川一早特意起了个大早,带着樊胜美去看城南的新楼盘,路程不算近,开着车大概得四十分钟。 王柏川的手机一直连着车载蓝牙,正开着车呢,突然来了个电话,是老同学老周打来的。 他顺手按了接听键,开了免提:“喂,老周,怎么了?” “哎呀柏川!你可真是发财了啊,这事儿必须得请客!”老周的大嗓门透过音响传出来。 王柏川一头雾水:“发财?发什么财啊?我最近哪儿来的财发?” “你还跟我装傻是不是?”老周笑骂道,“还能是什么,晟煊的股票啊!你当初不买了6万吗?” “晟煊的股票?怎么了?”王柏川下意识瞥了眼旁边的樊胜美。 “你居然不知道?”老周更惊讶了,“天天都在涨停板上挂着,一天一个价,势头好得没边儿!” “哎呀,我卖了之后就没再看大盘了,还真不知道这事儿。”王柏川语气有些含糊。 “你疯了?”老周的声音瞬间拔高,“这么好的行情你居然卖了?你啥时候卖的啊?” “大概……五天前吧。”王柏川的声音越来越小。 “哎呀你卖它干嘛啊!”老周急得不行,“我当初不就跟你说了,让你多捏几天,肯定能翻倍!你怎么就不听呢?” “算了算了,卖都卖了,说这些也没用了。”王柏川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老周不依不饶,“是不是樊胜美逼你卖的?你干嘛什么都听她的啊,她懂个鸡毛的股票!纯属瞎指挥!” “哎你这话……”王柏川一听这话,吓得魂都快没了,生怕樊胜美炸毛,连忙打断他,匆匆挂了电话。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王柏川干笑两声,转头想打圆场:“呵呵,小美,你别往心里去啊,老周他就是随口开玩笑的,他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说话没个把门儿的……” 樊胜美的脸早就黑透了,眼神冰冷地盯着王柏川,声音都带着寒气:“王柏川,把电话打回去。” “别了吧,打回去干嘛啊?”王柏川一脸为难,“他就是随口抱怨两句,没别的意思。” “我让你打回去,你打不打?”樊胜美提高了音量,“你不打,我自己打!” 王柏川知道樊胜美的脾气,这时候不顺着她来,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回拨了老周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王柏川立刻抢先开口,故意把声音喊得很大:“老周!刚才在开车呢,路上信号不好,没听清你说啥,你刚才说晟煊股票怎么了?” 老周多机灵啊,一听“开车”俩字,立马就明白樊胜美在旁边,刚才那番话肯定被听见了。 连忙打圆场:“啊?是这样啊!没啥大事没啥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忙不忙,想约你出来喝两杯。” “别啊,”樊胜美这时突然接过话茬,语气听不出喜怒,“老周,是我,樊胜美。我想问问你,晟煊的股票最近涨得很厉害吗?” “哦,是胜美啊!”老周连忙应道,“对啊对啊,最近确实涨得挺凶的,连续好几天都是涨停,势头特别猛。” “你说的这些我也不太懂,”樊胜美慢悠悠地说,“我就是想问问,要是王柏川当初没卖的话,这几天大概能多赚多少啊?” “那可不少,”老周实话实说,“就他当初那本金,2万块还是有的。” 樊胜美沉默了两秒,又问:“那如果他当初要是多投点呢?比如投个二十万,能赚多少?” “二十万的话,那可就不好说了。”老周想了想,“要是买得早,赶上这波连续涨停,说不定能翻一倍,二十万变四十万!” “知道了,谢谢你啊老周,有时间我们再聚。”樊胜美说完,没给老周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296章你就是命贱 樊胜美挂了电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铁青着脸抿着嘴,双手紧紧攥着包带。 车厢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柏川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有些发颤,眼角余光瞥见樊胜美这副模样,心里直发怵。 两人一路无话,只剩下汽车行驶的引擎声。 他实在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硬着头皮找话题:“小美啊,前面快到了,这个楼盘真挺好的,户型方正,绿化率也高,关键是据说明年就要通地铁了,到时候交通就方便多了。” “王柏川!停车!立刻停车!”樊胜美突然爆发,冲着他大声喊道,声音里满是火气。 王柏川吓了一跳,连忙打转向灯,把车停在路边的应急车道上,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小美?好好的怎么突然发脾气?不看房了?” “看你个大头鬼啊!”樊胜美猛地拍了一下车门,怒气冲冲地说,“都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心情看房?你让我怎么看得下去!” “又怎么了?”王柏川一脸委屈,“要是不喜欢这个楼盘,那我们换一个就是了,后面还有好几个备选呢,没必要发这么大脾气啊。” “你别跟我扯东扯西的!”樊胜美打断他,眼神锐利地盯着他,“我问你,股票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卖了?” “卖了啊!交割单不是都给你看过了吗?”王柏川急忙解释,“再说了,不卖股票,我哪儿来的钱交办公室的房租啊?” “你干嘛要卖!”樊胜美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质问,“老周不是让你多捏几天吗?你怎么不听他的?” 王柏川也憋了一肚子火,声音忍不住大了一些:“不是你当初逼着我卖的吗?我这不是听你的话吗!你当时说见好就收,怕被套牢,现在又来怪我?” “我让你卖你就卖?”樊胜美像是被点燃的炮仗,“你自己没有判断能力吗?你就这么没主见?我一个女的,我又不懂股票,随口一说你还真当真了?” “你随口一说?”王柏川也来了气,“你当时怎么说的?说不卖就跟我分手,我敢不卖吗?你樊胜美不是一直说自己眼光准,从来没错过吗?现在出了问题倒怪我了?” “呵呵,以前让你听我的,你怎么从来没这么听话过?” 樊胜美冷笑一声,“这次倒是听话了,结果呢?白白损失好几万!你就不能有点脑子吗?就不能自己多想想吗?” “卖都卖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王柏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让我怎么办?难道还能把股票再买回来?” “你身边那么多玩股票的朋友,你不会多问问?” 樊胜美不依不饶,“老周当时不也劝你了吗?你怎么不听他的?偏偏就听我的?我不懂啊!我当时也是单纯为你好,怕你亏了!” “你少说几句会死啊!”王柏川实在忍不住,吼了她一句。 樊胜美愣住了,随即眼睛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王柏川!你吼我!你居然敢吼我!我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我们以后能好过点!” 说着,她一把推开车门就要往下跳。 王柏川连忙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歉意:“别别别,小美,我错了,我不该吼你。都怪我,怪我自己没主见,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樊胜美甩开王柏川的手,坐回座位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你这人能不能改改?有点自己的主见行不行?别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风一吹就倒!” “还不是你之前一直念叨,怕我被苏然骗了,让我见好就收!” 王柏川也憋得慌,“你看吧,我早跟你说过苏然这人不错,不是骗子,他推荐的股票多靠谱?” “你别给我提苏然!”樊胜美立刻打断他,语气尖刻,“他也没安什么好心!” “人家怎么了?人家挺好的啊!”王柏川反驳,“要不是他提醒,我这几万块都赚不到,你现在还在这儿抱怨什么?” “他要是真想真心推荐,就应该给你打包票!”樊胜美梗着脖子说,“光让你关注,这叫什么推荐?” “人家已经够够朋友了,还能怎么帮你?”王柏川觉得不可理喻,“股市本来就有风险,谁能给你打包票?” “够朋友?”樊胜美冷笑一声,“他当时怎么说的,你原封不动说一遍!” “他就说,让我可以多关注一下晟煊的股票。”王柏川回忆道。 “这就没了?”樊胜美提高音量,“他是晟煊的骨干,肯定知道内部消息!他要是真把你当朋友,就该拍着胸脯说‘柏川,你使劲买,稳赚不赔’!这才叫真心帮你!” “人家怎么可能这么说啊?”王柏川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股市有涨有跌,谁敢说这种话?” “他就是不想帮你!”樊胜美一口咬定,“要是真想帮你,就会明明白白告诉你该怎么做,就会劝你别卖!你卖的时候他怎么不拦着你啊?” “行了!你有点无理取闹了!”王柏川也来了火气。 “人家没义务对你一条龙服务吧?就算是朋友,也不可能什么都给你包圆了,还得管你卖不卖股票?哪有这个道理!” “他就是不够朋友!”樊胜美不依不饶,“换做是我,要是真心把你当朋友,肯定会跟你说‘放心买,大胆买,亏了我给你担着’!” 王柏川看着她此刻尖酸刻薄的样子,心里突然想起曲筱绡之前说的话。 曲筱绡早就说过,樊胜美别的都好,就是一涉及到钱,就会变得格外计较、暴躁。 他甚至忍不住想,这会不会是家庭遗传?毕竟樊胜美一家子,也都是涉及到钱就六亲不认的性子。 樊胜美察觉到王柏川看她的眼神带着异样,像是在审视什么,立刻炸毛了,指着他大骂:“你这么看我干嘛?我有说错吗?你知道人家苏然自己买了多少吗?肯定赚翻了!就你傻,白白错过机会!” “这我没问,也没必要问。”王柏川压着脾气说。 “要我说,你还得怪你自己!”樊胜美越说越激动,“你天生就没有发财命,财运太差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们还是去看房吧。”王柏川不想再吵下去,试图转移话题。 “看?你买得起吗?你有这个命买吗?” 樊胜美冷笑,“你当时手里不是有二十万吗?你要是再找你爸妈借点,全部投进去,现在是不是能赚翻倍?看房是不是也能有点底气?” 王柏川深吸一口气,还是忍着脾气说:“对对对,是我没想到,是我目光短浅。” “你就是没这个命!”樊胜美不依不饶,“换做是我,我真敢搏一搏!你就是活该,一辈子租车开,没出息!”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王柏川的怒火,他猛地提高音量:“对!我命贱!我没出息!我配不上你!行了吧?” 第297章胡闹厨房 樊胜美见王柏川是真动了火,声音都透着股破罐子破摔的戾气。 她瞬间也觉得自己刚才话说得太冲了,有点过了头。 王柏川没再跟她争辩,“砰”地一声推开车门。 径直跑到路边,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着手抽出一根点燃,狠狠吸了一大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依旧难看,显然是被气狠了。 樊胜美坐在车里,却一点也不慌。 拿捏王柏川,她向来有一套。 她太清楚王柏川的软肋了。 现在王柏川正在气头上,她才不会凑上去硬碰硬,等他气消得差不多了,自己再甜言蜜语哄几句,撒个娇认个错,他准保能消气。 果然,一支烟抽完,王柏川脸色缓和了些,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来。 樊胜美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拉了拉他的胳膊:“柏川,对不起,我错了。” 王柏川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没看她。 “你别生气了嘛。”樊胜美轻轻晃着他的胳膊, “我刚才也是太着急了,一想到白白少赚了那么多钱,就忍不住冲你发火。要是陌生人,我才懒得生气呢,你说这说明什么?” 王柏川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带着点赌气:“说明我贱呗,活该被你骂。” “哎呀,你怎么能这么想!”樊胜美连忙摇头,眼眶微微泛红。 “这说明我把你当自己人啊,只有对自己人,才会在乎这些,才会急得跳脚。要是外人,赚多赚少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柏川心里的火气被她这几句话说得消了大半。 想想也是,樊胜美虽然话说得难听,但出发点也是为了两人以后的日子,他轻轻点了点头,脸色好看了不少。 “柏川,我现在就只有你了,别的什么都没有。” 樊胜美说着,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也顺势掉了下来,“你别对我生气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这么跟你说话了。” 王柏川之前的怒气彻底烟消云散。他笨拙地拍了拍樊胜美的后背,小声安慰:“好了好了,别哭了,我没生气了。” 樊胜美哭了一会儿,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笑容:“真的不生气了?那我们去看房吧,我还想看看你说的那个通地铁的楼盘呢。” 王柏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只剩心疼,连忙点头:“好,我们去看房。” 苏然听完王柏川的吐槽,当场哭笑不得:“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难怪刚才看见我脸色那么难看,合着这事儿还得怪我?” “你别往心里去,千万别生气。”王柏川连忙摆手,“她这人就这样,一涉及到钱就容易钻牛角尖,说话没个把门儿的。” “我生什么气?”苏然笑着摇摇头,“我要是跟她置气,那不就跟她一个格局了?犯不上。” “格局?她有个屁格局!”王柏川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现在算是发现了,小曲把她看得透透的,比我这个天天跟她相处的人还明白。” “行了,不聊这个了。”苏然看了看时间,“我先上去了,明天一早还得赶飞机去新加坡,得早点收拾东西。” “哎,要不我明天一早送你去机场吧?”王柏川立刻说道,“你就别叫车了,多麻烦。” “不用不用,真不用。”苏然连忙拒绝,“恐恐还在家呢,到时候让她送我就行。” “算了吧,让她睡个懒觉。”王柏川坚持道,“我明天又没什么事,送你一趟怎么了?就这么说定了!” “你别这么客气……”苏然还想推辞。 王柏川直接打断他:“就这么说定了!我送你,你可别拒绝啊,拒绝就是看不起我。” 苏然见状,只好点头:“行吧,那我一会儿回去把航班号发给你。” 说完,苏然转身走进了电梯。 回到2101,一开门就听见客厅里闹哄哄的。 曲筱绡和恐恐正凑在电视前玩《胡闹厨房》,两人手忙脚乱地操作着,嘴里还不停相互埋怨。 “你能不能快点啊!菜都糊了!”曲筱绡大喊。 “明明是你把盘子扔错地方了!关我什么事!”恐恐不甘示弱地回怼。 苏然无奈地摇摇头,换了鞋就径直走向冰箱,拿出一瓶冰可乐,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这时,两人的游戏刚好结束,屏幕上跳出“失败”的字样,两人同时叹了口气,才算停下了争执。 恐恐一扭头看见苏然,立刻抛开游戏手柄。 小跑着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老公!你可算回来了!小曲明明自己技术差,还老冤枉我,刚才那局明明是她拖后腿!” “哎,你可别恶人先告状啊!”曲筱绡也凑过来,不服气地说,“本来就是你反应慢,菜都烧糊三盘了,不怪你怪谁?” 苏然笑着揉了揉恐恐的头发:“行了行了,你俩前阵子不是还吵架冷战吗?怎么这又凑一块儿玩上了?和好了?” “那可不!”曲筱绡扬了扬下巴,“自从我前两天跟她诚诚恳恳道了歉,我们就和好如初了。” 苏然瞥了眼乱糟糟的客厅,茶几上堆着各种外卖盒、零食袋,沙发上还扔着几件外套,忍不住问:“你这几天,是一直在我家住着的?” “对啊!”曲筱绡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我这不是失恋了嘛,心情郁闷得很,而且安迪又不在海市,我不去你这儿还能去哪儿?总不能一个人待在我那冷冰冰的家里吧。” 恐恐也跟着点头,笑着说:“她道歉的时候可真诚了,你想想,曲筱绡这种向来不肯低头的人,居然主动认错,我肯定得原谅她啊。” “你别嫌乱啊!”曲筱绡连忙补充,“我已经叫阿姨了,她一会儿就过来打扫,保证给你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没事,这倒没什么。”苏然摆摆手,他本来也不是讲究这些的人。 曲筱绡叹了口气,一脸委屈:“可惜啊,你一回来,我就得卷铺盖回我那空无一人的家了。” 苏然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你放心,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去新加坡,我一走,你又可以过来住了,没人跟你抢地方。” “真的?!”曲筱绡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那太好了!还是你够意思!” 第298章消息灵通的樊胜美 樊胜美回到2202,一进门就瘫坐在沙发上。 冷静下来没一会儿,就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停车场失态了。 刚才看见苏然,居然直接扭头装作没看见,这也太不明智了。 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苏然?她心里真是一百个后悔,肠子都快悔青了。 她在海市打拼这么多年,早就明白人脉的重要性。 苏然和安迪那姐弟俩,可不是普通关系——安迪是晟煊的CFO,手握着不少资源,苏然又是谭宗明身边的得力干将。 人脉广、能力强,自己要是想在海市站稳脚跟,以后肯定少不了他们姐弟俩的帮助。 要是真把人彻底得罪了,以后遇事想求人都没地方开口,那可就难了。 她思来想去,坐不住了,立刻掏出手机给王柏川打了个电话,语气带着点急切:“柏川,你在哪儿呢?” “我在开车呢,马上到我住的地方了。”王柏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夹杂着汽车行驶的噪音。 “刚才在停车场,你有没有跟苏然道歉啊?”樊胜美连忙追问,“有没有帮我解释几句,说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就是心情不太好?” “说了说了,我怎么可能不说。”王柏川连忙应道,“我知道你是无心的,刚才跟他聊了好一会儿,特意解释了,说你是因为其他的事有点上火,不是针对他。” 樊胜美这才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了下来:“那就好那就好,那他没生气吧?没往心里去?” “这倒没有。”王柏川说,“苏然那人你也知道,格局挺大的,说了不跟你计较,还说知道你是着急了才那样。” “太好了太好了!”樊胜美语气里满是庆幸,“还是你想得周到啊柏川,多亏你帮我圆场。” “你啊,平常多聪明一个人,怎么关键时候就掉链子。”王柏川忍不住念叨了一句,“苏然也没招你没惹你,你干嘛跟他置气。” “我也是一时气糊涂了,脑子一热就没管住自己。”樊胜美带着点歉意,“以后你可得多提醒我,别让我再犯这种傻事。” “放心吧,我会看着你的。”王柏川说道,“你也想想,苏然和安迪对你多好啊,上次你家那档子事,要是没有他们帮忙,能那么顺利解决吗?可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对对对,你说得太对了,是我小心眼了。”樊胜美连忙附和,“要不这样,我们明天请苏然和恐恐吃顿饭吧,就当是我赔罪了。” “算了吧,下次再说吧。”王柏川说道。 “怎么要下次呢?就明天!”樊胜美坚持道,“越快越好,趁人家还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赶紧把人情还了,不然我心里总不踏实。” “他明天要去出差,一早的飞机,明天肯定没时间吃饭。”王柏川解释道,“我刚才已经跟他约好了,明天一早我送他去机场。” “送?你一定要好好送送人家!”樊胜美连忙叮嘱,“怎么说这次也多亏了他推荐股票,我们才赚了钱,就算没赚够,那也是人家的心意。你可千万别马虎。”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早就跟他说好了。”王柏川说。 “你可别搞错时间,耽误人家赶飞机!”樊胜美不放心地叮嘱,“而且海市不止一个机场,航站楼也多,万一你搞混了,或者路上堵车,耽误了航班怎么办?” “对对对,你不说我还真没太注意。”王柏川连忙应道,“我一会儿回去就好好看看他发我的航班号,确认好机场和航站楼。” “这样吧,你把他的航班号发给我,我来查。” 樊胜美说道,“这些我比你在行,我帮你整理好路线、航站楼位置,还有大概要提前多久到,一会儿我把攻略发给你,你照着来就行,保准错不了。” “行,那我现在就发给你。”王柏川二话不说,挂了电话就把苏然的航班号转发给了樊胜美。 心里还想着,幸好有樊胜美细心,不然自己还真有可能出错。 樊胜美拿到航班号,立刻打开手机查了起来,一点开详情页面,眼睛瞬间亮了——苏然居然是要去新加坡! 她心里别提多羡慕了,一股酸溜溜的情绪涌了上来。 自己平常总自诩是城市精英、高端人才,可细数起来,除了海市和老家南通,她几乎没去过别的地方。 更别提出国了,就连一本护照都没办过。 虽说没出过国,但她平时总爱翻各种旅游杂志、看攻略,里面的风土人情、奢侈品价格记得门儿清。 原本是打算相亲时跟人吹牛用的,没想到现在倒派上了用场。 她激动得不行,脑子里飞快盘算着:新加坡的始祖鸟比国内便宜不少,她早就想买件外套了。 还有顶头上司,最喜欢喝TWG的茶叶,要是能托苏然带两盒回来,说不定还能给领导留个好印象。 想到这儿,她立刻给王柏川回了个电话,语气带着点急促:“柏川,我查好了!是浦东机场,你可千万别搞错成虹桥了!航站楼是T2,到时候导航直接搜浦东T2,别跑错航站楼耽误时间!” “你放心吧,我都记住了,写在备忘录里了。”王柏川连忙应道。 挂了电话,樊胜美一刻也没耽搁,抓起包就下楼,直奔2101。 她得趁苏然没出发前,当面说几句软话,顺便提一下带东西的事。 抬手敲了敲2101的门,门开了,可门口站着的居然是曲筱绡。 樊胜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脸色有点不自然,语气也透着点疏离:“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曲筱绡挑了挑眉,一脸理所当然。 说完还冲她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回客厅,继续跟恐恐凑在沙发上打游戏,压根没打算招待她。 樊胜美跟着走进来,瞥见曲筱绡还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心里暗自嘀咕:到底是闺蜜,在苏然家倒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樊姐,你自己找地方坐啊,我们正打关键局呢!”恐恐头也没抬,一边盯着屏幕一边说道。 樊胜美只好在沙发另一头坐下,看着两人手忙脚乱地操作着游戏手柄。 嘴里还时不时喊着“快上菜啊”“别炸了” 完全看不懂是什么名堂,只好没话找话地问:“你们玩的这是什么啊?看着挺热闹的。” “分手厨房啊,这都没听过?”曲筱绡随口答道。 “什么?分手厨房?”樊胜美愣了一下,一脸诧异,“怎么还有这种名字的游戏?” “就是考验默契的,玩不好就容易吵架分手,所以叫这个名儿。”恐恐笑着解释,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她,“对了樊姐,你来找谁啊?是找苏然吗?” “对、对,我来找苏然的。”樊胜美连忙点头,心里有点发慌。 本来是想当面跟苏然道个歉,缓和一下关系,可曲筱绡在这儿,她实在拉不下脸说软话。 “苏然!出来一下!樊姐找你!”恐恐朝着卧室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苏然很快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几件叠好的衣服,看样子是在收拾行李:“怎么了?” 樊胜美连忙站起身,脸上挤出笑容:“小苏啊,这是在收行李呢?” “嗯,明天一早的飞机,提前收拾好省得明天赶。”苏然点点头,随口问道,“你找我有事?” 樊胜美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嘴边的道歉话,被曲筱绡的目光一扫,又咽了回去,只能结结巴巴地问:“我、我听柏川说,你是不是要去新加坡啊?” “呵呵,消息够灵通的啊。”曲筱绡在一旁插了句嘴,语气带着点调侃,眼睛却没离开游戏屏幕。 第299章原来是要周游世界啊 樊胜美压根没理会曲筱绡的调侃,径直看向苏然,语气尽量放得温和:“那你要在新加坡待几天啊?工作忙不忙?” “待几天还不一定呢,得看谭总意思。” 苏然一边把衣服放进行李箱,一边说,“他那边合作谈完了,什么时候想回来,我们就什么时候动身。” “哦,这样啊。”樊胜美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那……你在那边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带点东西?” “带东西?”苏然抬眼看她,“东西多吗?多的话我可能带不了,我自己就一个行李箱,已经装得差不多了。” “不多不多!绝对不多!”樊胜美连忙摆手,生怕他拒绝,“就帮我带一件衣服和几盒茶叶就行,都不占地方,轻飘飘的。” “哦,那倒没问题。”苏然答应得干脆,“什么衣服啊?” “你放心,一点都不重。”樊胜美笑着说,“就是始祖鸟的冲锋衣,新加坡的始祖鸟比国内便宜不少。还有就是TWG的茶叶,你帮我带两盒就行。” “哎呀,樊姐真是懂行啊。”曲筱绡突然插了一嘴,眼睛还盯着游戏屏幕,语气里却带着点揶揄,“连始祖鸟哪儿便宜都摸得这么清楚。” 樊胜美脸上有点挂不住,硬着头皮撑场面:“那是,前几年我去了不少国家,特意对比过价格,就新加坡的最划算。” “樊姐真是好厉害啊,去过这么多地方。”曲筱绡转头看她,“还有什么当地特产值得推荐的?也给我长长见识啊。” 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再往下说就要露馅了。 她哪儿去过什么国家,全是从杂志上看来的。 她连忙打住话头,对着苏然说:“就这两样东西,麻烦你了小苏,别的不用带。” “哎呀,樊姐,你说的那个什么TWG茶叶,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好不好喝啊?” 曲筱绡故意追问,就是看不惯她装模作样的样子。 “那可是号称茶叶里的爱马仕,品质特别好,很多高端人士都爱喝。”樊胜美得意地说,这话倒是没吹牛,是她听顶头上司念叨过好几次的。 “樊姐懂的可真多,肯定去过新加坡不少次吧?”曲筱绡不依不饶。 “对,以前去过不少次。”樊胜美硬着头皮应下来,还补了句,“毕竟我是在外企工作,经常有机会出差。” 曲筱绡实在忍不住了,撇着嘴说,“哎呀呀,樊姐的生活态度我可太佩服了!原来是把租房子的钱都用来周游世界了,太厉害了!这叫什么来着……” 恐恐在旁边听着不对,悄悄拐了曲筱绡胳膊一下,低声说:“少说几句。” “哦,想起来了!”曲筱绡甩开恐恐的手,故意提高音量,“这个叫‘重体验感’!佩服佩服!” 樊胜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赶紧对着苏然说:“谢谢你啊小苏,多少钱到时候回来我给你转账,你记着就行。” “哎呀,苏然,你也帮我带点东西呗!”曲筱绡突然说道,“我要三件始祖鸟的冲锋衣,再带二十几盒那个什么茶叶里的爱马仕。” “你要这么多?”苏然愣住了,“这么多茶叶你干嘛用啊?” “我虽然开的是小公司,不是什么大外企,但员工也有十几二十个呢!” 曲筱绡故意看着樊胜美说,“我不得给我的员工每人送一盒这‘茶叶里的爱马仕’,好好犒劳一下大家?对吧樊姐?” 樊胜美只能干笑着点头,心里把曲筱绡骂了八百遍。 这个死曲筱绡,明摆着成心和自己作对!自己买茶叶是为了送领导、拉关系,她倒好,直接买来给员工发福利,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苏然有点犯难:“你要这么多!我就一个行李箱,怕是装不下。” “怎么不方便?”曲筱绡立刻反驳,“TWG的茶都是细长的小盒子,不占地方。你要是嫌随身带麻烦,到时候在机场买了直接办托运,或者找个当地物流寄回来不就行了?多大点事儿。” 樊胜美在旁边听着,心里门儿清。 曲筱绡明显是知道这茶的底细,刚才那些话根本就是故意逗自己,看自己出洋相。 她脸上有点挂不住,却又没法发作,只能硬着头皮听着。 “行吧,那我到时候看看情况。”苏然没法拒绝,只能先答应下来。 “别看看啊,必须买!”曲筱绡立刻敲定,“你记着,买22盒,一半要经典红茶,另一半要草莓味的果茶,果茶得是低糖的,我员工不少不爱喝太甜的。” 樊胜美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曲筱绡居然对这茶叶如数家珍,连口味、包装都门儿清。 看来自己刚才在她面前装“见多识广”,纯属班门弄斧,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行,没问题。”苏然点点头,转头看向樊胜美,“对了樊姐,你要什么口味的?” 樊胜美还在愣神,被苏然一问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啊……啊,就和小曲一样吧,一样来一盒就行,麻烦你了。” “哎,樊大姐的茶叶算我请了!”曲筱绡突然开口,“到时候钱我来给苏然,不用你掏钱。” 樊胜美脸上一阵热,连忙推辞:“这多不好意思啊,怎么能让你破费……” “客气什么。”曲筱绡摆了摆手,故意拖长语气,“还不是想给你省点钱,让你留着钱继续‘周游世界’嘛!对了,衣服我可就不请了啊,冲锋衣的钱你得自己给苏然。” “应该的应该的,本来就是我麻烦你们。”樊胜美笑得比哭还难看,实在待不下去了,连忙起身,“那我先走了,苏然,真是麻烦你了,回来我把衣服钱转你。” 看着樊胜美落荒而逃的背影,恐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你干嘛老针对她啊?刚才那话说得也太损了。” “我其实也不想啊。” 曲筱绡耸耸肩,“主要是我一看见她那装腔作势的死样子就忍不住,明明没去过几个地方,还非要装得见多识广,给她台阶下还不下,可不就得戳戳她。” “你那句‘租房子的钱都用来周游世界’,真是太损了,没看见樊姐脸都绿了。”恐恐笑得直不起腰。 “谁让她爱装呢!”曲筱绡哼了一声,“自己没那个经历,还非要往脸上贴金,被戳穿了也怪不得别人。” 苏然看着两人打闹,忍不住问:“你真要买这么多茶啊?不是为了气樊胜美?” “当然是真的!”曲筱绡点点头,“买给员工当节日福利啊,马上就过节了,过节费和礼品都得安排上,刚好你去新加坡,省得我再费心找了。” “行啊,你这个老板还真不小气。”苏然笑着说。 “老娘一直不小气好吗!”曲筱绡扬了扬下巴,“对自己员工,肯定得大方点,不然谁给我好好干活?” 恐恐突然想到什么,凑过来问:“你买三件冲锋衣干嘛?给谁的?不会是给姚斌买的吧?” “算你聪明。”曲筱绡没否认,“我记得他之前穿过这个牌子,刚好趁这次机会买一件给他,也算跟他道个歉,之前吵架怪我太过分了。” “那还有两件呢?”恐恐眼睛一亮,“不会没有我的吧?” “怎么可能没有你!”曲筱绡白了她一眼,“你和岚岚一人一件,尺码我都想好了,到时候让苏然照着买就行。” “那我就谢谢曲大小姐啦!”恐恐立刻眉开眼笑,抱着曲筱绡的胳膊晃了晃。 第300章打脸太快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然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恐恐。 洗漱完收拾好行李,他拎着箱子悄悄带上门,下楼时发现王柏川已经开着车在楼下等候了。 “苏然,这儿呢!”王柏川看见他下来,立刻推开车门迎上来,热情地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快上车,外面凉。” 车子平稳启动,苏然靠在副驾上,随口叮嘱了一句:“老王,可别弄错机场了啊,是浦东,不是虹桥。” “你放心吧!”王柏川拍着胸脯保证,“我昨晚跟小美核对过了,航站楼是T2,路线也查好了,绝对错不了。” 说着,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杯温热的咖啡递过去,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凑合喝吧,早上便利店刚买的,怕你犯困。” “没事,有心了。”苏然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王柏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那个……你这次去新加坡,大概要待多久啊?等你回来,要不要我来机场接你?” “我也说不准,得听谭总的安排,合作谈得顺利就回来得快。”苏然说道。 “那你回来记得跟我说一声!”王柏川坚持道,“我来接你,别叫车了。” “不用这么麻烦,到时候我让恐恐来就行。”苏然推辞道。 “你别坚持了!”王柏川连忙说。 “这可是小美特意交代的任务,让我必须来接你。你想啊,你帮她带了不少东西,到时候箱子肯定沉,你一个人拿也不方便,我来接多省事。再说了,我要是没做到,回去又得挨她骂,你就当帮帮我呗。” 苏然看着他一脸恳切的样子,只好点头:“行吧,没问题。到时候我回来提前发信息给你。” 王柏川这才松了口气,笑着说:“那就好,太谢谢你了。” 苏然端着咖啡,心里却暗自嘀咕:樊胜美让王柏川这么殷勤,恐怕不只是想让自己帮忙带东西这么简单,多半是还记着之前停车场失态的事,想借着这事儿缓和关系。 他想了想,干脆主动问:“对了老王,樊大姐就没什么特别交代的吗?比如有没有什么想让我在新加坡问问的,或者还有别的事要我帮忙的?” “没有没有,你想多了。”王柏川连忙摆手,“小美就是托你带点东西,没别的事。她人真的很不错,人美心善,就是有时候性子急了点,你们别老误会她,她真不是那种计较的人。” “哦,那我可能真是想多了。”苏然笑了笑,没再多问。 车子一路顺畅地开到浦东机场T2航站楼。 王柏川帮苏然把行李从后备箱拿出来,递到他手里:“那我就不进去了,你一路顺风,有事随时联系。” 他本来心里还琢磨着,要不要跟着进去认识一下谭宗明,递张名片混个脸熟。 但转念一想,谭宗明那种级别的老板,自己贸然上前反而显得唐突,说不定还会惹人生厌,也就作罢了。 苏然接过行李:“谢了,开车慢点开。” 告别王柏川,苏然拎着行李走进航站楼,按照约定的地点找到了谭宗明。 他环顾了一圈,没看到其他人,忍不住问:“谭总,怎么就你一个人啊?秘书和司机呢?” “艾米早上送我来的,太早了,就不让司机来回折腾了。”谭宗明随口说道,语气平和,没有一点老板的架子。 苏然心里暗暗觉得,谭宗明这种身居高位的老板,还这么体恤下属,确实难得。 两人一边往值机柜台走,谭宗明一边问:“对了,你以前去过新加坡吗?” “那倒没有,第一次去。”苏然摇摇头。 “正好,趁这次机会逛逛。”谭宗明笑了笑,“你喜欢玩扑克吗?” “扑克?”苏然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新加坡的赌场不错,设施挺全的。”谭宗明说道,“等忙完正事,带你去玩一下,就当放松放松。” “行啊!”苏然爽快地答应,“就当陪谭总您放松了。” 王柏川刚开车驶离浦东机场,手机就响了,一看是樊胜美打来的,连忙接起:“喂,小美。” “柏川,怎么样?人送到机场了吗?没耽误航班吧?”樊胜美的声音带着点急切,一连串的问题抛了过来。 “送到了送到了,你放心吧。”王柏川连忙安抚,“我特意提前1个半小时到的,值机、安检都赶得及,绝对没耽误。” “那就好,这我就放心了。”樊胜美松了口气,又追问,“对了,我让你跟他说回来要去接他的事,你说了吗?” “说了啊,肯定得说。”王柏川答道,“我跟他说了好几遍,他一开始还推辞,后来我说是你的意思,他就答应了。” “说了就行,答应了就好。”樊胜美语气轻快了不少,话锋一转,压低声音说。 “等你到时候去接他的时候,记得问问他,晟煊的股票现在还值不值得入手。要是他说值,我们再加点钱买点呗,趁着眼下行情好。” “这……这不好吧?”王柏川愣了一下,有点为难。 “我再主动问这种事,会不会太刻意了?显得我们好像就盯着这点好处似的。” “有什么不好的?”樊胜美立刻反驳。 “你起早贪黑地去送他,回来还得特意去接他,跑前跑后这么辛苦,就随口问问股票的事,怎么就不行了?又不是让他帮我们操盘,就是问问他的看法,有什么好为难的。” 王柏川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心里虽不情愿,但也不敢反驳,只能含糊应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到时候我问问他。” 挂了电话,王柏川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刚刚在车里,他还跟苏然拍着胸脯说樊胜美人美心善、不是计较的人,结果转头就被樊胜美这话打了脸,来得又快又狠。 他叹了口气,心里暗自琢磨:看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樊胜美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自己还是没摸透。 第301章包太登场 安迪在南通待了五天,各项业务谈得异常顺畅。 包奕凡几乎寸步不离,天天车接车送,全程陪着她见客户! 活脱脱一个专职司机兼贴身保镖。 那些客户都是人精,一看包氏集团的少东家居然心甘情愿给安迪当司机。 还鞍前马后地伺候着,心里早就掂量出了安迪的分量——能让包奕凡这么上心的人,绝对不一般。 所以每次谈业务,对方态度都好得出奇,原本一些僵持的细节,也都顺着安迪的意思顺利敲定,省去了不少麻烦。 这天下午,安迪刚和最后一个客户聊完,走出写字楼钻进副驾。 包奕凡就立刻凑过来,语气黏糊糊的:“宝贝,今天聊得怎么样?累不累?想吃点什么啊?我带你去吃南通最地道的。” 安迪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包奕凡这些略显油腻的称呼,听着也不觉得别扭了。 想了想说道:“烤肉吧,我最近老想吃肉,就馋这口。” “哎呀,突然这么想吃肉,不会是怀了吧?”包奕凡挑眉,故意逗她。 “怎么可能!”安迪脸一红,伸手拍了他一下,“你别胡说八道!难道你趁我不注意……” “没有没有,跟你开个玩笑!”包奕凡连忙举手投降,发动车子,“走吧,带你去家开了十几年的老烤肉店,肉质绝了,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包奕凡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状似随意地问:“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海市啊?这都待五天了。” “后天吧。”安迪说道,“该对接的业务都差不多了,剩下的让下面人跟进就行。” “别啊!再多待几天呗!”包奕凡立刻不乐意了,“你走了我一个人多没意思,肯定不适应。” “算了吧。”安迪笑着摇摇头,“我要是再待下去,早晚得被你这个饿狼吃干抹净,可别想了。” “嘿嘿,谁让你这么招人喜欢呢。”包奕凡笑得一脸狡黠,“说真的,你走了我估计睡眠质量都得下降,没人抱着睡不着。” “别胡说了。”安迪打断他,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跟你说正经的,我在南通待这么久,也该和你爸妈见一面,聊聊后续合作的事。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 “估计就是这两天吧。”包奕凡想了想说道,“她那人你是不知道,可虔诚了,每个月月中必去普陀山烧香拜佛,雷打不动。算着时间,也该回来了。” “你妈妈这么有信仰啊?”安迪有点意外。 “哈哈哈,你可别抬举她了。”包奕凡笑出声,“她哪儿是真有信仰啊,就是单纯觉得我们家能把生意做这么大,全是她拜佛拜出来的,都是佛祖保佑的功劳。每次去都得求一堆平安符、发财符回来。” 安迪被他说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别笑,”包奕凡说道,“像她这样思维的人可不少,尤其是做生意的,越是有钱,越是迷信这些。” 安迪听着,心里默默想了想。 老谭之前确实跟她提过类似的话,说越有钱的人,越容易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大概是站得越高,越怕失去现有的一切,总想找点精神寄托吧。 安迪跟着包奕凡走进烤肉店的包间。 包奕凡熟门熟路地拿起菜单开始点菜,嘴里还念叨着:“这家的雪花肥牛和横膈膜必点,你肯定爱吃。” 安迪笑着应着,起身说去趟卫生间。 等她洗完手回到包间,推开门愣了一下。 包间里居然多了个衣着华丽的中年贵妇,正坐在包奕凡旁边低声说着什么。 贵妇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脖子上挂着圆润的珍珠项链,手上戴着个沉甸甸的大金镯子,一看就身价不菲。 “你回来了。”包奕凡看见她,立刻站起身招手,“安迪,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妈。巧得很,她也在这儿吃饭,刚好碰到了。” 安迪连忙走上前,礼貌地颔首:“包太太,您好,我是安迪。” “哎呀,安迪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包太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眼神上下打量着她,毫不掩饰欣赏。 “早就听包子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你又漂亮又能干,还是华尔街回来的精英,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比他形容的还出众!” 包太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孩子,咱们握个手。” 安迪向来不喜欢和陌生人有肢体接触,心里下意识地抵触。 但看在包奕凡的面子上,还是强忍着不适,伸手轻轻和她握了一下,指尖刚碰到就立刻收了回来。 包太何等精明,人精中的人精,就这短短一握,她心里就有了数。 安迪这姑娘,看着清冷干练,握手时拘谨又保持着距离,一看就是私生活干净、社交圈子简单,不是那种爱攀附、懂钻营的人。 “我刚才还跟包子聊起你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真人了。”安迪顺势找了个话题,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包太眼睛一亮,好奇地问:“哦?你们聊我什么了?这小子,背后没说我坏话吧?” “没有,说您特别虔诚。”安迪笑着说,“说您每个月都要去普陀山烧香拜佛,雷打不动。” “对对对!”包太立刻点头,语气带着点得意,“我今天早上才从普陀山回来,刚到家放下东西,想着出来吃口饭,没想到就碰到你们了,这可真是缘分,巧不巧啊?” 她这话半真半假,其实她是特意提前回来的! 前几天就听人说,自己儿子最近天天围着一个女人转,还心甘情愿给人当司机。 她生怕包奕凡被什么别有用心的狐狸精骗了,连夜就从普陀山赶了回来。 今天特意来这家儿子常去的烤肉店“偶遇”,就是想亲眼看看安迪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如今见了面,包太心里的石头算是放下了一大半。 安迪穿着简约的职业装,谈吐大方,眼神清澈,没有一点谄媚和算计,怎么看都和“狐狸精”搭不上边。 她盯着安迪看了好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哎?我怎么觉得好像见过你呢?” 安迪愣了一下,摇摇头:“不会吧?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想起来了!”包太眼睛一亮,指着包奕凡说,“我在我儿子房间里见过你的照片!还有你们俩的合照呢,他放在床头,书桌上也摆了一张,天天看着,能不眼熟吗?” “我和他的照片?”安迪更纳闷了,“什么照片啊?” “哎呀,不就是我们去普吉岛的时候拍的吗?”包奕凡在旁边有点不好意思,“当时拍了不少,回来就随手放桌上了。” 安迪这才想起来,上次去普吉岛确实拍了不少合影。 有风景照,也有两人的自拍,没想到包奕凡居然都摆出来了,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烫。 包太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更满意了。 二话不说就把手上的大金镯子摘了下来,往安迪手里塞:“来来来,安迪,你试试这个!这镯子我戴着有点显老,你年轻,戴起来肯定比我好看。” “包太太,这是干什么啊?”安迪连忙往后躲,摆手推辞,“我不能要,这么贵重的东西,您快收起来。” “妈,你干嘛呢!”包奕凡也连忙拦住她,“快收起来,安迪不会要的。” “这你就不懂了。”包太瞪了儿子一眼,认真地对安迪说,“这镯子是要给我未来的儿媳妇。我看你这孩子不错,就先给你戴着,合适得很。” “别别别,包太太,您真的误会了。”安迪连忙解释,“我和包奕凡现在关系确实很好,也算是正式的男女朋友,但结婚、儿媳妇这些事,真的还太远了,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您快收回去吧。” 包奕凡太清楚他妈的心思了。 这根本不是真心想给镯子,就是想试探安迪,看看她是不是冲着家里的钱和地位来的。 他连忙帮着安迪说话:“妈,您就别为难安迪了,快把镯子收起来,她真的不会要的。” 第302章晟煊没输过 包太越看安迪越满意,尤其是听包奕凡补充完她的学历背景和在晟煊的职位,眼里的欣赏都快溢出来了。 这么漂亮又有能力的姑娘,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可转念一想,安迪这么厉害,又是华尔街回来的精英,气场比自家儿子还强。 以后真要是结婚了,包奕凡说不定得受“娘家”气。 她心里顿时多了个心眼,状似随意地问:“安迪啊,你父母现在在哪啊?在美国还是中国?是不是已经退休享清福了?” 安迪握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我是孤儿,没有父母。” “哎呀!真是太可怜了!”包太立刻露出心疼的表情,伸手想去拍安迪的手背,又想起她刚才握手时的拘谨,硬生生收了回来。 “想不到你这么优秀,居然是孤儿,一个人打拼到现在,真是不容易。” 嘴上说着心疼,她心里却偷偷乐开了花——没有父母好啊! 这样一来,包奕凡以后根本不会受“娘家”的气。 老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可真能把女婿当亲儿子疼的岳父母,哪儿那么多? 大多还是向着自家女儿,现在没了这层顾虑,她彻底放了心。 “妈,别说了,快吃点东西吧,菜都要凉了。”包奕凡看出安迪脸上的不自在,连忙打断他妈,给她夹了块烤肉。 “我不饿,你饿你自己吃。”包太挥挥手,眼睛还黏在安迪身上,琢磨着怎么再进一步“考察”。 包奕凡知道他妈接下来指不定还会问什么刁钻问题。 他连忙掏出手机给安迪发了条信息:“你借口上厕所,去车上等我,我马上来。” 安迪拿起手机瞥见信息,立刻会意,放下水杯站起身:“不好意思,我再去趟卫生间。” “哎,我跟你一起……”包太刚想起身跟着,就被包奕凡一把拉住。 “妈,你行了啊!”包奕凡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无奈,“我好不容易遇到个真心喜欢的,你别在这儿添乱,再给我搅黄了!” “我这是在帮你!”包太不服气,“你看你这没出息的样,明显就没拿下人家,我这个当妈的不得帮你把把关、推一把?” “放心吧,你儿子的手段多着呢,不用你操心。”包奕凡哭笑不得,“你在这儿好好吃饭,我去看看安迪,别让她等急了。” 说完,不等包太反应,他起身就溜了,生怕他妈追上来。 一路快步跑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包奕凡立刻发动车子:“走,回酒店!” “这样把你妈妈一个人留在那儿,会不会不太好啊?”安迪有点过意不去,“她毕竟是长辈。” “没什么不好的,不能再待下去了。”包奕凡一边开车一边说,“我太了解我妈了,再待十分钟,她指定得强拉着你回我们家,让你别住酒店,说家里房间多、住着舒服。” “啊?真的会这样啊?”安迪有点惊讶。 “那可不!”包奕凡继续补充,“她今天见着你满意,明天说不定就把家里所有亲戚朋友都叫来,说是一起吃个饭,其实就是让大家围观你,跟展览似的,到时候你想跑都跑不了。” “别别别!太吓人了!”安迪连忙摆手,她最怕人多热闹的场面,一想到要被一群陌生人围着打量,就浑身不自在,“那我们赶紧回酒店。” “怕就对了,听我的准没错。”包奕凡笑着踩下油门,车子飞快地朝着酒店的方向驶去。 回到酒店房间,包奕凡洗完澡,毫无顾忌地就躺在了安迪的床上,还顺势往她身边凑了凑。 “你这几天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安迪推了他一下,“居然明目张胆地就跟我挤一张床,以前还知道客气客气。” “客气什么?我就要跟你挤一起,挤一辈子!”包奕凡往她怀里拱了拱,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怎么,不行啊?” “行行行,你这个衣冠禽兽。”安迪被他逗笑了。 包奕凡也笑了,心里满是踏实。 能遇到安迪,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包奕凡刚把脸凑到安迪跟前,正想凑几句甜言蜜语。 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瞥了眼屏幕,脸瞬间垮了下来,不情不愿地接起:“喂,妈。” “包奕凡!你把我儿媳妇带哪儿去了?我还在饭店等着呢,你倒好,带着人跑了!快点给我还回来!” “妈,我们都回酒店了,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回酒店也不行!你把安迪给我送过来,让她住家里多舒服!”包太不依不饶。 包奕凡怕她再唠叨个没完,直接打断:“妈,我们明天还有正事,先挂了啊。” 说完,不等包太反应,飞快地挂了电话,还顺手把铃声调了静音。 可没等他松口气,安迪的手机就响了,居然还是包太。 “别接,直接关机。”包奕凡连忙说道。 “这样不太好吧?”安迪有点犹豫,毕竟是长辈,这么做显得太不尊重人了。 “有什么不好的,听我的准没错。”包奕凡拿过她的手机,直接按了关机键,“我这是为你好。” 安迪无奈,只能任由他折腾,包奕凡见她没反对,也把自己的手机关了,这下总算清净了。 第二天一早,安迪和包奕凡一起去包氏集团开会。 这次的会议场地安排在了路演室,安迪一进门就愣住了。 这路演室宽敞得很,至少能容纳上百人,看来包氏对这次合作确实很重视。 包太和老包都已经到了,两人分别坐在主位两侧,身边各跟着不少人,一看就是各自的心腹团队。 安迪一眼就看出来,这两口子虽然是夫妻,但在集团里明显各有各的势力范围,互不干涉又暗自制衡。 这大概就是家族企业的通病,内耗往往比外患更让人头疼。 安迪定了定神,拿出准备好的资料,开始做项目路演。 她逻辑清晰、言辞干练,把项目的前景、合作模式、预期收益都讲得明明白白,台下的人听得十分专注,连包太都收起了之前的随意,听得格外认真。 等安迪讲完,全场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了掌声。 包太第一个站起来,脸上笑开了花,快步走到安迪身边,拉着她的手就不放:“安迪啊,你真是太厉害了!讲得太清楚了,比那些只会念稿子的专家强多了!走,阿姨请你吃饭!” 说着,她还偷偷给老包使了个眼色。 老包立刻会意,连忙附和:“对了安迪,你不是还有其他业务要和我们详细聊吗?刚好一起吃饭,边吃边说,氛围也轻松。” “这……这会不会太耽误你们时间了?”安迪有点迟疑,她本来打算讲完就直接回海市的。 “不耽误不耽误!”包太连忙说,“就我们四个人吃,我和老包,你和包子,人多了闹得慌,我知道你不喜欢热闹。” 话说到这份上,安迪也不好再推辞,只能点头:“好吧,那就麻烦了。” 吃饭期间,包太一直没闲着,不停地给安迪夹菜,一会儿夹块鱼,一会儿添勺汤,嘴里还念叨着。 “安迪啊,多吃点,你看你这么瘦,可不能再减肥了,不健康。女孩子胖点才好看,有福气。” 老包看着她一个劲地劝菜,把正事都抛到九霄云外了,忍不住给包奕凡使了个眼色。 包奕凡连忙打圆场:“妈,你先歇会儿,她还有正事要跟爸和你说呢。” “哎呀,瞧我这个记性!”包太一拍脑门,不好意思地笑了,“光顾着让你吃了,都忘了正事。安迪,你说,我们听着呢。” 安迪放下筷子:“是这样的,我们晟煊的主业还是金融投资。这几年,我们在高端财富管理领域积累了不少经验,也有成熟的团队……” “行了行了,”老包抬手打断她,笑着说,“我们都是这么熟的人了,你和包子关系也不一般,不用跟我们说这些官话套话,直接说大白话就行,我和你阿姨都能听懂。” “对啊对啊!”包太连忙附和,“金融那些东西太复杂了,又是期货又是债券外汇的,听得我头都大了,你就说直白点,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就行。” 安迪点点头,简化了表述:“总之就是,客户把钱交给我们来管理、做投资,我们帮客户实现资产增值,你们赚钱,我们也会收取相应的服务费,就这么简单。” “我明白了!”包太恍然大悟,“就是把钱给你们操作,赚钱了给你们提成,是吧?” “我们一般先收取固定的手续费,收益部分会再按约定分成。”安迪补充道。 老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安迪问道:“都说晟煊赚钱厉害,你们这样做,岂不是稳赚不赔?不管客户赚不赚,你们都能拿到手续费。” “话不能这么说。”安迪认真地说,“我们有很强的专业团队,还有完善的数据分析系统和市场分析系统,聚集了不少金融、经济领域的顶尖人才,之所以能一直保持盈利,靠的是专业能力,而不是单纯靠手续费。” 包太追着问:“你的意思就是,包赚?稳赚不赔?” “世界上没有稳赚不赔的投资。”安迪坦诚地说,“合同上也不会写这样的承诺,我们能保证的,是用最专业的能力去规避风险、争取最大收益。” 老包点点头,若有所思:“那我为什么要把钱给你?我自己打理不一样能赚钱吗?”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效率和收益都会更高。”安迪不卑不亢地说,“另外补充一句,近十五年来,晟煊没有出现过一次亏损。” 这句话显然很有分量,老包和包太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老包沉吟了片刻:“这个事,你让我们三个回去商量一下,有结果了再告诉你,好吗?” “没问题,你们慢慢考虑,不急。”安迪点点头,“事情我也都交代清楚了,我打算今天就回海市。” “今天就走啊?”包太立刻露出不舍的神色,“再多玩几天啊,南通还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没带你去呢。” 安迪摇摇头:“不了,公司还有不少正事等着我回去处理,下次有机会再过来。” 老包看了眼包奕凡:“让包奕凡送你回去吧,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第303章你了解他,还是我了解他? “不用了,包子公司事情也多,没必要专门送我,我自己打车去机场就行。”安迪连忙推辞,不想耽误包奕凡的工作。 “哎呀,怎么不用!”包太立刻接过话头,“你一个女孩子赶路多不方便,让包子送你,我们也放心。” “真不用麻烦,我自己回去挺方便的。”安迪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 包奕凡琢磨了一下:“要不这样吧,你开我车回去?” “那你怎么办?”安迪挑眉问道。 “我这儿还愁没车开?”包奕凡笑了笑,“包氏这么多车,随便调一辆就行。而且我下周本来就要去海市开行业峰会,到时候正好找你拿车,还能顺道见你一面,多好。” 安迪想了想,觉得这办法确实可行,便点头答应:“那也行,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 “有什么麻烦的,跟我还客气这个。”包奕凡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她,“路上小心点。” 安迪接过钥匙,跟老包、包太还有包奕凡一一告别后,便转身离开了包间,径直去停车场取车。 等安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老包才收起脸上的笑容,看向包奕凡和包太,沉声问道:“你们觉得安迪这事儿靠谱吗?把咱们家的钱交给晟煊打理,不会是个坑吧?” “爸,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包奕凡语气笃定,“我们已经跟晟煊合作了,他们的专业能力摆在那儿,现在既然要深化合作,就别瞎怀疑了,不然这事儿也办不成。” 老包点点头,又转头看向包太:“你觉得呢?” 包太摩挲着手里的茶杯:“我觉得要是靠谱,确实可以试试。谭宗明这几年在商界名气多大啊,晟煊的口碑也一直不错,应该不会干砸自己招牌的事。” “话是这么说,但把钱全交给人家打理,我心里还是不踏实。”老包叹了口气,“钱在自己手里才最放心。” “谁让你全交了?”包奕凡挑眉,“我们家这些年私下里攒的存款,也不少吧?拿一部分出来试试水就行,就算真有什么意外,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什么私下里的存款?”老包眼神闪烁了一下,打岔道,“公司这些年的资金都用在拓展业务上了,哪有什么闲钱。” “老包,你别在这儿混淆视听!”包太立刻拆穿他,“儿子说的是咱们家的私人账户,又不是公司账户!你说说,到底存了多少?” “呵呵,我有多少存款,你还不清楚?”老包尴尬地笑了笑。 “我清楚,儿子不清楚啊!”包太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包奕凡,“你爸啊,就喜欢藏着掖着。” “哟,您还有事瞒着我?”包奕凡故作惊讶地看向老包,心里却早就有数。 老包被说得没办法,只能实话实说:“总得给自己留条退路吧?万一哪一天公司不行了,我们还有这点钱续命。以前不告诉你,是觉得你太年轻冲动,怕你拿着钱瞎投资。”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包太打断他,“咱们老规矩,投票决定,同意把钱交给晟煊打理的举手。” 包奕凡心里早就盘算好了:现在房地产行情越来越不景气,他爸的投资眼光又一般。 以前跟风投了几个项目,没少亏钱,这笔钱交给晟煊这样专业的团队打理,总比被他爸瞎折腾亏了强。 他立刻举起手:“我同意,投一票。” 包太的想法更直接:老包手里有钱就容易不安分,以前就出过几次沾花惹草的苗头。 这些钱与其让他拿去给狐狸精花、被野女人骗,还不如放在晟煊打理,既安全又能赚钱,还能让安迪多费心,一举多得。 她也立刻举手:“我也同意。” 老包看着两人,无奈地笑了:“呵呵,两票对一票,我还能说什么?只能同意了。” 包太悄悄在桌子底下踢了包奕凡一脚,给了他一个眼神。 包奕凡立刻明白过来,连忙说道:“既然都同意了,那这事就交给我去办吧,后续的对接我来跟进。” 老包沉吟了一下,点头道:“嗯……好吧。你下周不是要去海市吗?到时候正好跟安迪把合同签了。我想了一下,合同就签个人的吧……” “对!就签个人的,以包奕凡的名义签!”包太立刻附和,生怕老包反悔。 老包瞥了她一眼,哭笑不得:“用儿子的名义?我还没退休呢,家里的资产还轮不到他全权做主吧?” “你赚钱不就是为了给他吗?”包太理直气壮地说,“早给晚给有什么区别?而且以他的名义签,跟安迪对接也更方便,就这样定了!” 老包拗不过她,只能点头:“好吧,那就这样。我下午还有个茶道聚会,跟几个老朋友约好了,先走了。” 说完,便起身拿起外套离开了包间。 老包一走,包间里的气氛瞬间松快下来。 包太对着门口的方向忍不住哼了一声,语气带着点愤愤不平:“你看看你爸,还不乐意了!好像这钱给了外人似的,这钱是给我吗?明明是给你!你可是他亲儿子,他还藏着掖着的。” 包奕凡无奈地笑了笑:“哎呀妈,你也别这么咄咄逼人嘛,我爸就是谨慎惯了,给他点时间慢慢思考,他会想通的。” “思考?”包太翻了个白眼,“等他思考清楚,得猴年马月去?而且到时候这钱到底去哪了,我还真说不准呢!” “不会吧?”包奕凡有点不敢相信,“我爸应该不是这种人,再怎么样,也不会亏待我啊。” 包太冷哼一声,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笃定:“你忘了你小时候,我和他为什么老打架?还不就是因为他在外头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我为了护着这个家、护着你,跟他闹了多少回。” “哎呀,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早就翻篇了。”包奕凡连忙打圆场,他实在不想提这些陈年旧事。 “翻篇?狗改不了吃屎!”包太的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我这都是为你好!以你的名义投资,这钱明明白白就是你的了,等合同到期,本金利息都落你手里,你想干嘛干嘛,谁也抢不走。” 包奕凡挠了挠头,有点犹豫:“那要是以后他找我要,我该怎么办啊?总不能真不给吧。” “都进了你口袋的钱,就别想再拿回去!”包太斩钉截铁地说,“你记好了,不管是谁来要,哪怕是你爸,都不能松口给!这是你应得的。” “一家人,何必搞得这么僵嘛。”包奕凡叹了口气,“他的钱,以后不都是我的?早拿晚拿有什么区别。” “你记住了,我的钱肯定是你的,但他的钱,可不一定。”包太眼神锐利地看着他,语气郑重。 “不一定?”包奕凡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难道我不是他亲儿子?” “肯定是!这还用说?”包太立刻答道,语气不容置疑。 包奕凡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那不就行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不是你们亲生的呢。” “傻儿子,想什么呢。”包太白了他一眼,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警惕。 “这些年要不是我盯得紧,管得严,你爸说不定真就在外面生了私生子了。到时候他手里有了别的娃,这些钱是不是你的,可就真不一定了。”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他不会真这么做吧?”包奕凡被他妈说得心里发毛,有点不敢置信。 “是你了解他,还是我了解他?”包太盯着他,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听我的,准没错!我不会害你!包家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一针一线、一分一厘都是你的,绝不可能让外人来抢走半分!” 第304章知棋知人 苏然跟着谭宗明走出新加坡樟宜机场,一抬眼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航站楼里居然藏着大片绿植,瀑布从高空倾泻而下,水汽氤氲,搭配着柔和的灯光,美得像个热带花园。 他忍不住惊叹:“哇,这机场也太漂亮了吧!瀑布、花园什么都有,也太会设计了。” 谭宗明笑着瞥了他一眼:“呵呵,新加坡‘花园城市’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连机场都透着这股子调调。” 两人穿过抵达大厅,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停在VIP接送区。 司机穿着笔挺的制服,恭敬地走上前打开车门。 苏然凑近看了眼车身上的标识,有点惊讶地问:“这是金沙集团的车?金沙不是博彩公司吗?怎么会来接我们?” “没错,就是金沙的。”谭宗明弯腰坐进车里,语气平淡,“我是金沙集团的超级VIP,这些接送机、专属通道都是VIP附赠的服务。对了,咱们这次住的酒店,也是他们送的套房。” 苏然跟着坐进去,看着车内奢华的内饰,忍不住打趣:“看来谭总您没少玩啊,不然怎么能拿到这么高等级的VIP。” “哈哈哈,玩是没少玩,不过输得也不少。”谭宗明朗声笑了笑,话里却听不出半点心疼。 苏然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跟了谭宗明这么久,知道谭总向来沉稳内敛,不是好赌的人,怎么会跟博彩公司扯上这么深的关系,还成了超级VIP? 这里面肯定有门道。 谭宗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疑惑,主动开口:“你是不是觉得奇怪,我怎么会跟金沙有这么深的交集?” 苏然点点头,坦诚道:“确实有点,您平时也不是爱赌的人。” “你知道我这次来新加坡,是要和谁谈业务吗?”谭宗明话锋一转。 “谁啊?难不成就是这金沙集团?”苏然试探着问。 “算你说对了一半。”谭宗明卖了个关子,“你听过程金成这个名字吗?” “程金成?”苏然眼睛一亮,“难道是那个新加坡赌王?听说他手里握着不少资源,不止博彩,地产、酒店都有涉及。” “就是他。”谭宗明点头,“其实我一直想和他合作,这次能约上他见面,也是好不容易才等来的机会。” “难怪您这么积极,原来是为了这个。”苏然恍然大悟。 “呵呵,当然得积极。”谭宗明笑了笑,语气带着点深意,“这可不是晟煊的业务,是我自己的私人业务,关乎我以后的布局,能不放在心上吗?” “哦?不是公司的业务?”苏然愣了一下,有点拘谨,“那我跟着来,方便吗?会不会打扰到您谈私事?” “有什么不方便的。”谭宗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诚,“你是安迪的弟弟,也就是我谭宗明的弟弟,我早就把你当自己人了。” 苏然心里一暖,连忙说:“谢谢谭总信任,我一定不给您添乱,多听多看少说话。” “不用这么拘谨。”谭宗明摆摆手,语气沉了下来。 “晟煊名义上我是老板,但其实我只不过是董事会选出来的代表罢了。这几年董事会的人一直没闲着,以后能不能继续坐这个位置,还不好说。” “怎么会?您可是晟煊最大的股东啊!”苏然有点难以置信。 “呵呵,最大的股东又怎么样?”谭宗明自嘲地笑了笑。 “这几年董事会想尽一切办法稀释我的股份,明里暗里给我使绊子。长期这么下去,我手里的话语权越来越少,迟早会变得被动。” “那您打算怎么办?”苏然连忙问,心里替他着急。 “将计就计。”谭宗明眼神锐利,“既然他们这么想稀释我的股份,我就大方一点,顺水推舟把手里的部分股份高价卖出去,也算是变相变现,为我自己的私人布局攒点资本。” 苏然猛地反应过来,盯着谭宗明问:“那之前您让我们买的晟煊股票……” “哈哈哈,没错!”谭宗明朗声大笑,“你们买的、市面上疯抢的晟煊股票,有一大部分都是我手里抛出去的。而且我早就做了铺垫,让股价持续上涨,董事会的人还有市面上的合作伙伴,都在想尽办法抢购。这么好的行情,谁愿意轻易卖?。” “我明白了!”苏然彻底懂了,“他们疯抢的股票,其实都是您高价抛售的,您这是借着他们稀释您股份的心思,反过来赚了一笔?” “也不全是。”谭宗明摇摇头,“估计一半是我手里的,剩下的应该是从散户手里收来的。不过我抛出的那部分,都是高价成交的,确实变现了不少资金。” “您这一手也太厉害了!”苏然由衷地佩服,“那股价后续会怎么样?” “很快就会下跌了。”谭宗明语气笃定,“董事会的人差不多该收够筹码了,等他们停手,没人接盘,股价自然会回落。你手里要是还有晟煊的股票,最好早点抛出去,别被套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谢谢谭总提醒,我回头就处理。”苏然连忙记下,又想起什么,“那包奕凡那边,我要不要通知一下?毕竟他也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手里应该也有不少股票。” “不用特意通知他。”谭宗明摆摆手,“他上周就已经抛了。你以为他傻啊?能把包氏做到现在这个规模,他的眼光可不差,怎么会看不出来股价突然暴涨的猫腻?” “原来是这样,倒是我多虑了。”苏然笑了笑。 谭宗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 “晟煊我肯定还会继续掌舵,毕竟我是法人,短期内没人能替代。但以后在董事会里的话语权,肯定没有之前这么强了。这次跟程金成合作,就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也为了以后能有更多筹码。” 苏然心里跟明镜似的,瞬间清楚了谭宗明下一步要走什么棋。 他这是一边稳住晟煊的局面,一边悄悄布局自己的私人业务,两手准备,进退自如。 “谭总,您真是太厉害了!”苏然由衷赞叹,“您这完全是提前预测到了后面十步的棋路,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 “呵呵,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下棋要知棋知人。” 谭宗明淡淡一笑,“晟煊的所有股东、合作伙伴,我多多少少都跟他们下过几盘围棋。棋品见人品,他们的性格、野心、做事风格,从棋盘上就能看出来七八分,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想干什么,我自然一清二楚。” 苏然恍然大悟:“哎呀,那您也跟我下了这么多盘棋,我在您面前岂不是完全透明了,什么心思都藏不住?” “正因为这样,我才敢把你当成自己人。” 谭宗明看着他,眼神真诚,“通过下棋,我足够了解你,知道你这人重信用、讲义气,做事踏实不贪功,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苏然心里一阵感动,连忙说:“谭总,您这一手识人辨人的本事,可得教教我,太实用了。” “放心吧,迟早会教你的。”谭宗明笑着点头,“跟着我好好学,以后你也能独当一面。” 第305章他乡遇故知 苏然跟着谭宗明来到酒店,抬头一看,正是大名鼎鼎的新加坡滨海湾金沙酒店。 三栋高楼并排矗立,顶部连着一座横跨的空中花园,远远望去就气派非凡。 走进大堂,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穿着精致制服的服务生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处处透着奢华与精致。 “这地方跟澳门、拉斯维加斯的度假酒店一样,是综合型的,里面吃喝玩乐应有尽有。”谭宗明一边走一边说。 “你先回房间休息两个小时,洗个澡换身休闲装,咱们待会儿在大厅集合,去转转。” “行,没问题。”苏然应道,接过房卡就跟着服务生往电梯走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苏然先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 之后,他分别给安迪和恐恐发了条信息报平安,跟安迪说自己已经安全抵达,又跟恐恐聊了两句,让她在家别光顾着玩游戏,记得按时吃饭。 收拾妥当,苏然换了套宽松的T恤和休闲裤,想着离约定时间还有点富余,就打算去酒店里的购物中心逛逛。 出了房间,跟着指示牌走了没多久,就走进了一片琳琅满目的购物区——Gucci、LV、Hermès这些奢侈品大牌一字排开,还有不少小众设计师品牌和当地特色店铺,真是应有尽有。 苏然随意逛了逛,看到一家眼镜店,想起自己的墨镜刚好坏了,就进去挑了一副,随手付了钱,然后慢悠悠地往大厅走去。 到了大厅,找了个沙发坐下没等多久,就看到谭宗明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穿着一身深色休闲西装,比之前的商务装扮多了几分随性。“走吧,咱们去玩玩。”谭宗明招了招手。 苏然站起身跟上去,有点疑惑地问:“今天不见客户吗?程金成先生那边不安排见面?” “你以为想见就能见啊?”谭宗明笑了笑,“刚过来的时候已经收到通知了,他那边临时有点事,估计得明天晚上才能约上。” 苏然了然地点点头,没再多问。 “到了赌场别客气,想玩就玩两把,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谭宗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我就看看你玩,我不太想下场。”苏然连忙摆手,他对赌博没什么兴趣。 谭宗明可不管这么多,换了筹码后递给苏然一摞:“拿着玩、别客气!” 接着两人走进赌场! 苏然放眼望去,不由得暗自惊叹。 真没想到新加坡这么个弹丸小国,居然有这么豪华的赌场!每张桌子周围都围满了人,气氛热烈得很。 “你可别小看!”谭宗明看出了他的惊讶,“当初建这酒店和赌场,可是号称花了80亿新元。” “80亿新元?”苏然算了算汇率,忍不住咋舌,“那岂不是相当于400亿人民币?这可真是大手笔。” “不然怎么能成为新加坡的地标呢。”谭宗明笑着说,“对了,你在美国的时候,应该玩过这些吧?” “在美国倒也玩过几次,不过不常去。”苏然回忆道,“百家乐、21点这些常见的,倒也会玩。” “会玩百家乐就行。”谭宗明点点头,“现在赌场里最流行的就是百家乐,你看,几乎清一色都是玩这个的桌子。” 苏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大厅里的赌桌十有八九都是百家乐台,只有零星几张21点和轮盘赌的桌子。 他大致扫了一眼,发现赌场一共分三层楼。 一楼大厅空间最大,应该是给普通游客和大众娱乐的,桌子上标注的最低下注金额有500新币的,也有1000新币的。 二楼和三楼则隔着栏杆,隐约能看到里面是独立的包间,想来是给大额投注的VIP客户准备的,私密性更好。 “你自己随便逛逛,想玩就自己玩,我先去那边转转。”谭宗明说道。 “好。”苏然点点头,手拿着筹码漫不经心的赌场里面闲逛。 苏然在赌场里转了大半圈,耳边全是筹码碰撞的脆响和人声喧哗,可他实在提不起玩的兴致。 干脆转身走到角落的吧台,冲服务员抬了抬手:“麻烦来杯果汁,谢谢。” 他可不是邱莹莹、樊胜美那种没见过世面的。 在美国时就去过很多次赌场,早就知道这里的吃喝都是免费的,不过是吸引客人驻足的小手段。 服务员动作麻利地倒了杯鲜榨橙汁递过来,笑着补充:“先生,除了橙汁,咖啡、茶水还有各种软饮都有,需要再换一种吗?” “不用了,这个就好。”苏然接过杯子。 “好嘞。”服务员指了指不远处的自助台,“前面还有现做的糕点和冰淇淋,都是免费的,您要是想吃可以去尝尝。” “嗯,谢谢你啊。”苏然点头道谢,捧着橙汁慢慢喝着,打算等谭宗明过来再汇合。 刚喝了两口,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一个清甜的女声响起:“哇,Alan!还真是你啊!” 苏然一转头,眼前一亮! 是崔允英,他在美国时的好朋友,英文名叫Catherine。 “Catherine?”他惊讶地站起身,“你怎么在这儿?” “你忘了?我本来就是新加坡人啊!”崔允英笑着捶了他一下,“倒是你,怎么会来这儿?”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苏然拍了拍脑门,“咱俩差不多有两年没见了吧?上次还是在纽约碰的面。” 崔允英摆摆手,“行了,叙旧的事留着以后说,你快帮我赢几把!我今天倒霉死了,手气背到家了!” 不等苏然反应,她一把拉起他的手腕就往赌桌方向走。 走到一张围着不少人的百家乐赌桌前,崔允英直接把苏然按在自己刚才坐的椅子上。 指着面前零散的筹码:“这是我的位置,现在给你了!赶紧帮我赢回来,把输的都捞回来!” 苏然看着桌上的筹码,有点哭笑不得:“万一我也输了呢?我可没什么赌运。” “输了算我的,赢了咱俩五五分!”崔允英拍着胸脯保证,“怕什么,就当玩个乐子。” “你就这么信任我?”苏然挑眉。 “废话!你可是哥大的高材生啊!”崔允英一脸理所当然,“概率、数据这些东西你比我强多了,肯定能看出点门道。我刚才就是瞎押,你快来帮我分析分析。” 苏然这才注意到桌子上的标识。 最低下注1000新币,换算成人民币差不多5000块。 他转头问:“你到底输了多少啊?这么着急翻盘。” “不记得具体数了,反正挺多的。”崔允英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我进来快俩小时了,一把没赢过,真是邪门了!” “一把没赢过?”苏然有点惊讶,这运气也太背了。 “可不是嘛!倒霉透了!”崔允英愤愤地往旁边瞥了眼,“刚才还有两个韩国棒子,把我当明灯呢!我押庄他们就押闲,我押闲他们就押庄,结果他们赚得盆满钵满,我越输越多,你说气不气人!”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苏然忍不住笑了,拿起面前的筹码:“行吧,那我尽力而为。不过先说好,我可不敢保证能赢。” 第306章苏然与百家乐 苏然知道赌场里都有路子单,专门记录每一局的输赢结果,方便赌客参考规律。 他立刻冲服务员招了招手:“麻烦给我一张路子单和笔,谢谢。” 拿到单子,他赶紧低头对着赌桌屏幕上滚动的历史数据算起概率来。 庄闲走势、连庄连闲次数、和局概率,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这时候荷官已经发完牌,目光投向苏然,等着他下注。 周围的赌客也都看过来,崔允英更是急得戳了戳他的胳膊,示意他赶紧押注。 “飞。”苏然头也没抬,吐出一个字。 “飞”就是这把不下注,先观望的意思。 “干嘛啊!干嘛不下啊!”崔允英急了,“好不容易等你坐下来,怎么还不下注?再等下去我输的都要不回来了!” 苏然指了指手里的路子单,又指了指屏幕上寥寥几行记录:“你看看,这才刚开局没几把,数据量不够,不得多观察一会儿?不然怎么算概率?” “那得看到什么时候啊?”崔允英皱着眉,一脸不耐。 “至少得看40把左右。”苏然一边说,一边继续在单子上写写画画。 “这么久啊?就这么干等40把,一把都不下?”崔允英瞪大了眼睛,觉得这也太磨人了。 “对啊,不然盲目下注跟瞎猜有什么区别?”苏然抬头看了她一眼。 “听起来是多,其实一局快得很,平均下来也就一分钟一把,最低也就40来分钟,等等呗,稳一点总没错。” “哦……”崔允英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苏然说得有道理,只能闷闷地应了一声,又追问,“那干嘛非要等40把啊?20把不行吗?” 她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小姑娘,这你就不懂了。虽然百家乐每一局都是独立事件,没有固定的总数限制,但长期统计下来,一局牌桌平均会发71到74把牌。只有等牌路过半,收集到足够多的数据,才能大致算出一点概率趋势,不然都是白忙活。” 崔允英一愣,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色休闲西装,眼神锐利却带着温和的笑意,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嗯?你是?” 这人正是谭宗明。 他刚才想找苏然,远远就看见他跟一个漂亮姑娘坐在赌桌前,还拿着纸笔写写画画,出于好奇就走了过来,刚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谭宗明笑着伸出手:“哦,我是Alan的朋友。” 苏然连忙放下笔,介绍道:“这是我老板,谭宗明谭总。谭总,这是我在美国的老同学Catherine。” “哦,谭总你好!”崔允英连忙伸手跟他握了握,笑容爽朗,“我是他的同学。” “哈哈,别叫我谭总,又不是在公司,太见外了。”谭宗明摆摆手,语气随和,“叫我老谭就行。” “那我不客气啦,老谭大哥!”崔允英也不扭捏,立刻改了口。 谭宗明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眼。 这姑娘净身高至少在170以上,身材比例极好,小麦色的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是标准的美式辣妹模样。 再看她的腿型,紧致匀称,线条流畅,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体脂率肯定很低。 崔允英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但并不反感。 谭宗明的打量是大大方方的,眼神清澈,没有半点闪躲和猥琐之意。 两人简单寒暄了两句,苏然就又低下头,拿着笔不停翻看屏幕上的历史数据,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每一局荷官把牌发完,目光扫到苏然这儿时,他都头也不抬地吐出一个字:“飞。” 就这么连飞了十几把! 旁边一个穿花衬衫的赌客终于忍不住了,拍着桌子吐槽:“你到底玩不玩啊?把把都飞,占着茅坑不拉屎是吧?难不成要从头飞到尾,光看着别人玩?” 苏然正忙着在路子单上记录数据、核算概率,压根没功夫搭理他,笔尖依旧在纸上飞快滑动。 崔允英当即就不乐意了,转头瞪着那赌客:“人家玩不玩关你什么事啊?你自己玩你的就行,哪来这么多废话?” “他不玩就起开,别一直把着位子!”花衬衫赌客语气更冲了,说着就伸手想去推苏然的肩膀,“赶紧让开,别耽误别人下注!” 崔允英一把打开他的手,力道不小,“别影响他!他在计算局势,算好了自然会玩。你要下注哪儿不能下?这里是大厅,又不是楼上的专属VIP座,哪桌不能押,非要盯着这个位子?” “哼,我这人就这习惯,必须坐着玩,还得坐在牌桌正前方,别的地方我玩不进去!”花衬衫赌客强词夺理。 崔允英抬眼扫了圈四周,指着斜后方一张空桌:“那边不是有空位吗?怎么不去?分明就是没事找事。” “我就要在这玩,怎么了?”赌客梗着脖子不肯挪窝。 崔允英心里一下透亮了! 这人肯定是听说自己今天手气背,一把没赢过,想故意激怒自己瞎下注,他好跟着反买,跟之前那两个韩国棒子一个德行! 她抱着胳膊看着对方:“呵呵,想跟我反买是吧?那你就耐心等着呗,有本事别挪窝,看我们什么时候下注。” 这话一下戳中了赌客的心事,他脸色微微一变,嘴上却更加强硬:“少废话!你们要不现在就下,要不就起来让位子,别在这碍事!” 崔允英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纠缠:“行了,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你别吵到我朋友就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赌客见说不过她,转头就冲荷官嚷嚷:“你不管管吗?哪有这样把着位置不玩的?赌场还有没有规矩了?” 荷官面露难色,对着苏然和崔允英拱了拱手:“不好意思两位,麻烦你们稍微让一下?等会儿想下注了再过来坐,别影响其他客人。” “凭什么让?”崔允英当即掏出怀里一叠厚厚的筹码,“啪”地拍在桌子上,“我们既然换了筹码,就一定会玩,只不过是在等合适的局势,哪条规矩说赌场里不能等?你倒是说说看?” 荷官被问得哑口无言,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这时,赌场的经理悄悄走过来,在荷官耳朵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荷官脸色白了几分,连忙点头,转头对着苏然和崔允英换上恭敬的神色:“不好意思两位,是我唐突了,那我们继续发牌,你们什么时候想下注了随时说。” “这是什么道理啊?他占着位置不玩还能继续?”花衬衫赌客不服气地嚷嚷。 话音刚落,两个穿黑色制服的服务员就走了过来。 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先生,麻烦您到别桌去玩,不要影响其他客人的心情,谢谢配合。” 花衬衫赌客看着两人严肃的神色,知道再纠缠下去没好果子吃。 狠狠瞪了苏然和崔允英一眼,嘟囔着“什么破规矩”,不情不愿地拿起自己的筹码,悻悻地走开了。 第307章输要缩,赢要冲 没人再过来打扰,苏然彻底沉下心,一边盯着屏幕上的历史数据飞快计算。 一边在路子单上标注着关键走势,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嘈杂的赌场里格外清晰。 荷官每发完一轮牌,都会象征性地看向苏然,问一句“先生,这把下注吗?” 苏然的回答始终是干脆利落的“飞”。 又一轮牌发完,荷官照例抬眼:“先生,这把……” “不飞了。”苏然终于停下笔,抬头看向崔允英。 “不飞了?”崔允英眼睛一下亮了,凑近过来压低声音,“该下了?下多少?押庄还是押闲?” “你手里还有多少筹码?”苏然问。 “差不多还有8万新币吧,刚才输了不少,就剩这些了。”崔允英说着,把面前的筹码推拢了些。 “5万新币,买闲。”苏然语气笃定。 崔允英对苏然向来是百分百信任,压根没问为什么,也没半点犹豫。 直接从筹码堆里数出5万新币的筹码,稳稳放在了“闲”的区域,动作干脆得没一点停顿。 旁边的谭宗明看了都有些意外。 5万新币换算成人民币差不多25万,这小姑娘居然这么信任苏然,连个思考的停顿都没有。 “荷官,我们下好了。”崔允英冲荷官示意了一下。 这桌的人大多知道崔允英之前手气背到极点,堪称“明灯”。 如今见她果断买闲,一群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全往“庄”的区域放筹码。 嘴里还念叨着“跟着反买,别墅靠海”,瞬间把“庄”位堆得满满当当,只有苏然和崔允英这边孤零零压着闲。 荷官见众人都下完注,高声喊了句“买定离手”,随即开始开牌。 先开庄家的牌,两张牌摊开,一张3点,一张4点,合计7点! “哇!7点!运气不差啊!” “稳了稳了,庄家7点,这把稳赢!” 周围押庄的赌客们立刻兴奋地嚷嚷起来,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神色。 由于这一轮只有苏然和崔允英买闲,按照规矩,闲家的牌由他们自己来翻。 苏然拍了拍崔允英的胳膊:“你来翻吧,沾沾喜气。” 崔允英连连摆手:“算了吧算了吧,我手气差得很,对面都已经7点了,我翻指定没好结果。” “呵呵,哪家孩子天天哭啊?”谭宗明在旁边笑了,语气带着点调侃,“不就是个七点嘛,说白了就是‘棺材7’,看着唬人,不一定能赢。翻吧,没事。” 苏然也跟着点头:“翻吧,输赢都无所谓,就图个乐子。” 崔允英也不犹豫,伸手拿起第一张闲家牌,猛地翻开!是张2点。 她知道要想赢过庄家的7点,第二张牌必须是6点或者7点,才有机会凑出8点或9点,不然大概率输定了。 周围押庄的赌客已经开始起哄:“2点!没希望了!” “赶紧开第二张,让我们看看怎么输的!” 崔允英咬了咬牙,顺手拿起第二张牌,赫然是张7点! “闲家2点加7点,合计9点!”荷官立刻高声报数,“庄家7点,闲家9点,闲家赢!” 有个刚才起哄最凶的赌客愣了愣,忍不住问:“不补牌了吗?庄家不再补一张试试?” 荷官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无奈:“人家闲家9点通杀,还是直翻的,还补什么牌啊?” 崔允英转头怼了那赌客一句:“你这人连百家乐的规矩都搞不懂,就跟着人家瞎起哄?我劝你还是别玩了,留着钱当路费回家吧,省得在这里白白送钱。” 那赌客被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再说话,只能悻悻地盯着自己输掉的筹码发呆。 刚才5万新币的筹码押闲,赢了之后直接拿回10万,一进一出净赚5万,筹码堆瞬间厚实了不少。 苏然转头问崔允英:“这样够本了吗?要是差不多,咱们见好就收。” 崔允英扒拉着筹码,摇摇头:“还差得远呢,我之前输了不少,这点才刚回了个零头。” “行,那再来一把。”苏然点点头,“这把下10万新币。” “好嘞!”崔允英眼睛一亮,追问,“买庄还是买闲?” 苏然盯着路子单看了两秒,语气笃定:“有龙跟龙,无龙单跳,这把买庄。” 崔允英没半点犹豫,直接从筹码堆里数出10万新币,稳稳拍在“庄”的区域。 冲荷官喊了句:“我买庄!” 旁边的谭宗明忍不住问:“这大厅的台子,下注限额多少啊?10万新币能押吗?” “单注最低1000,最高50万,放心吧。”崔允英随口答道。 “哦?看来你对这儿挺熟啊。”谭宗明挑眉。 “没办法,本地人嘛,偶尔就来逛逛,规矩都摸透了。”崔允英笑着说。 周围那些之前押庄输了的赌客,见崔允英又跟着苏然押庄,纷纷撇嘴骂道:“不可能!我就不信他这么神,肯定是瞎懵的,运气好罢了!” 嘴上这么说,一群人却还是习惯性地反买,齐刷刷把筹码押到了“闲”的区域,嘴里还念叨着“就不信他能连赢两把”。 荷官见下注完毕,高声喊了句“买定离手”,随即开始开牌。 庄家的两张牌先翻开,一张3点,一张5点,合计8点! “哇!8点!这把稳了!”崔允英立刻兴奋地叫起来。 押闲的赌客们却不甘心,一个个扯着嗓子喊:“9点!9点!闲家必出9点!” 荷官不为所动,接着翻闲家的牌,一张K(算0点),一张6点,合计6点! “庄8点,闲6点,庄家赢!”荷官高声报出结果。 崔允英一把拍在桌子上,笑得合不拢嘴:“苏然,你真有你的!太神了!连赢两把!” 苏然笑了笑,问:“这下你输的差不多回来了吧?” 崔允英摇摇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还没呢,再来一把!趁着手气好,多赢点回去!” “行,来就来。”苏然也来了点兴致,“这一把来个大的!刚才两把差不多赢了15万,这把下20万,输了可别怪我。” “怪你干嘛?赢了是运气,输了就当娱乐了!”崔允英大气地摆摆手,“下!赶紧说买什么!” 苏然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点头道:“继续买庄。” 崔允英二话不说,直接推出20万新币的筹码,稳稳落在“庄”位上,那堆金灿灿的筹码看得周围人眼睛都直了。 谭宗明看着她毫不犹豫的样子,笑着对苏然说:“你这老同学,对你可真是无条件信任啊。” “他现在这是在过三关呢!”崔允英接过话头,语气笃定,“打牌就该这么打!我爸常说,输要缩,赢要冲,趁着眼下运气好,就得敢下注!” 谭宗明挑眉:“过三关?这玩法成功率可不高,风险不小啊。” “怕什么!他现在手风顺,而且下注稳,肯定能过!”崔允英信心十足。 大厅里一次押20万新币,可不是小数目,换算成人民币就是100万。 瞬间吸引了不少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这张桌子,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靠,20万新币!这就是100万人民币啊,够狠!” “你懂什么,这叫胆色!过三关本来就该这么押,要么大赢,要么大输!” “什么叫过三关啊?有没有人解释一下?” “连赢三把就是过三关,翻倍下注,赢了就是本金的七倍!你连这都不知道,还敢来赌场?” 议论声中,没人再敢轻易下注,都想看看这把20万的牌局到底谁输谁赢。 荷官看了眼围观的人群,对苏然说:“先生,您来翻牌吧。” 苏然拿起庄家的两张牌,递给崔允英:“还是你翻,看看能不能比我手里的大。” 崔允英接过牌,猛地翻开! 一张A,一张2,合计3点! “才3点?”她皱了皱眉。 荷官立刻去樊翻闲家的牌,一张K(0点),一张4点,合计4点。 “得补牌!”崔允英喊道,按照百家乐规则,这局牌必须补牌。 “补个6!凑9点通杀!”周围支持他们的人开始起哄。 荷官点点头,给崔允英补了一张牌! 是张A(1点)!现在合计2+1+1=4点。 “哎呀,这牌补得也太死了!”崔允英拍了下大腿,“今天就是要和我过不去啊?” “是啊,就算补个零点,也和你们一样大。”谭宗明也觉得有点可惜。 “要是补个6,我就笑了……”崔允英嘟囔着,话还没说完,就见荷官给庄家补了一张牌——赫然是张6点! 庄家原本4点,补牌后4+6=10点,算0点! “闲家0点,庄家4点,庄家赢!”荷官高声报数。 崔允英瞬间跳了起来,哈哈大笑:“哈哈哈!原来6点不给我,是给对面送分啊!这也行!赢了!过三关成功!” 周围围观的人也跟着欢呼起来! 苏然一把就净赚20万,加上之前的盈利,崔允英不仅回本,还赚了不少。 第308章为什么都叫你三小姐 荷官麻利地把赢得的筹码归拢到一起,推到苏然面前,恭敬地说:“先生,您收好。” 苏然瞥了眼那堆金灿灿的筹码,转头问崔允英:“这次总该回本了吧?” “回了回了,不仅回本,还赢了不少呢!”崔允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荷官见状,又问了句:“先生,您还要继续下注吗?” “不下了,走了走了。”苏然站起身,语气干脆。 周围围观的人顿时起哄起来:“别啊!手气这么好,接着下啊!” “就是啊,过完三关再冲一把,说不定能赢更多!” “过完三关过五关,一直过到山海关啊!” 苏然对这些起哄声置若罔闻,拉起崔允英就准备走。 崔允英也顺势收起筹码,跟着他往外走,嘴里还不忘怼了一句:“见好就收懂不懂?贪心不足蛇吞象!” 刚走出没两步,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经理就快步走了过来,手里递过一张名片,笑容客气。 “先生,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觉得这里下注太小,想玩更大的,随时可以联系我,我们楼上有VIP专属包间。” 苏然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随手放进兜里,点点头:“有需要会找你。” “好的,随时为您服务。”经理又看向崔允英,“小姐,需要我帮忙把筹码换成现金吗?”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自己会叫人来换。”崔允英摆摆手。 经理见状,也不再多言,恭敬地点头离开了。 没过多久,一个穿白色西装、气质更沉稳的经理走了过来,一看就比刚才那位级别高。 崔允英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又把面前的筹码推给他:“帮我换了,直接存卡里。” 白西装经理双手接过卡和筹码,恭敬地说了句:“好的,三小姐。” 这话刚好被旁边的谭宗明听见,他挑眉看向崔允英:“刚刚人家叫你什么?三小姐?” 崔允英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摆手:“没有吧?你肯定听错了,他就是随口叫的。” 谭宗明也没深究,只是笑了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崔允英转头好奇地问苏然:“Alan,你干嘛不接着玩了?手气这么好,多赢点多好啊!” “哈哈哈,见好就收呗!”苏然笑着说,“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过完三关再过,就是鬼门关了。适可而止,不然赢的钱迟早得吐回去。” “佩服佩服!”崔允英由衷地竖起大拇指,“我老爸也常说,收得住手的人,才能赢一辈子。看来你比我还懂这个道理。” 这时,白西装经理把卡递还给崔允英,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崔允英一个眼神瞪了回去,经理识趣地闭了嘴,躬身退了下去。 等经理走远,崔允英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样子,拍着胸脯:“今天可真是托你们俩的福,我赢了这么多!说吧,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我全包了,一条龙服务,保证让你们玩得尽兴!” 苏然也不客气:“行啊,那我可就随便点了,得吃点好的弥补一下刚才算数据的脑细胞。” 谭宗明看着她豪爽的样子:“不好吧?让你一个女孩子破费……” “这有什么的!”崔允英打断他,“这些都是赢来的钱,不花迟早也得输出去,还不如早点花了安心。而且我是本地人,尽地主之谊不是应该的吗?你们就别跟我客气了!” “行吧,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谭宗明点点头,“既然你是本地人,那就带我们去吃点特色的吧,最好是街头小吃,别去那些高档餐厅,没意思。” “啊?谭总,你怎么突然想吃街头小吃啊?”苏然有点惊讶。 “在海市天天被司机、秘书围着,想吃街头小吃也没机会。” 谭宗明笑着说,“而且艾米也不陪我去,说那些地方不卫生,今天难得来新加坡,想尝尝地道的本地味道。” “没问题!”崔允英一口答应,“那咱们坐公交去吧!” “公交?”谭宗明愣了一下,“不开车吗?或者打车也行啊。” “现在是下班高峰期,新加坡这么小,肯定堵车堵得厉害。”崔允英解释道,“我们就没必要去凑热闹了,坐公交又快又方便。” 苏然看着谭宗明惊讶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谭总,多少年没坐过公交了?” 谭宗明苦笑一声,摇摇头:“记不清了,至少也得有几十年了。” “真不是我舍不得打车啊。”崔允英连忙补充道,“主要是新加坡太小,现在又是旅游旺季,堵车不说,还不环保。我爸从小就跟我说,能不开车就不开,能不打车就不打,特别是高峰期,别给上下班的人添堵,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嘛。” “你放心吧,很快的!公交就两站路,新加坡这么小,眨个眼就到了。”崔允英拍着胸脯保证。 “我都行,听你的安排,就看谭总适应不适应了。”苏然笑着说。 “走吧谭大哥,体验一下本地人的日常!”崔允英拽了拽谭宗明的胳膊。 谭宗明笑着点头:“行啊,多少年没坐过公交了,今天也怀旧一把。” 公车站离赌场不远,几步路就到了。 等了没两分钟,公交就缓缓驶来,三人跟着人流上了车。 车上人不算多,一路晃晃悠悠,果然没几分钟就到了站。 车刚停稳,崔允英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两人往下走,“今天带你们去吃一家超有名的虾面店,去晚了可就没口福了!” “虾面在新加坡确实受欢迎,算是本地特色了。”谭宗明跟着她往前走,语气里带着期待。 三人跟着崔允英拐进一条热闹的小巷,刚走到店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小小的店面门口,等位置的人排起了长队,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连巷口都站满了人。 “这么火的吗?”苏然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一家虾面店能受欢迎到这个程度。 “你可别小看这家店!”崔允英得意地说,“这可是米其林必比登推荐的店,味道绝了!据说他们家的汤底,是用18公斤的虾头慢火熬制的,鲜得能掉眉毛。” “这么厉害?那我去排个号吧。”苏然说着就要往排队的人群里挤。 “不用不用,这么多人,排到晚上10点也不一定能吃到。”谭宗明拉住他,笑着摇摇头。 “没事,跟着我来就行,包在我身上!”崔允英神秘一笑,径直往店里走。 两人跟着她走进店里。 刚一进门,正在忙活的老板就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迎了过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三小姐来了?今天想吃点什么?还是老样子吗?” “嗯,给我想办法收拾个位置,我带朋友来尝尝你的手艺。”崔允英点点头,语气熟稔得很。 话音刚落,店里不少正在吃饭的客人都抬起头打招呼:“三小姐来了?要不要跟我们拼桌啊,我们这桌快吃完了!” “三小姐别急,我们马上就好,你先坐着等会儿!” “三小姐今天带朋友来啦?” 苏然看得目瞪口呆,小声问崔允英:“这些人你都认识啊?” “差不多吧,新加坡就这么大点地方,还没你们那儿的县城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时间长了自然就熟了。”崔允英说得轻描淡写。 谭宗明在旁边看得清楚,忍不住笑着打趣:“呵呵,现在还抵赖?怎么人家都叫你三小姐啊?刚才在赌场我可没听错。” “哎呀,这不是因为我还没到三十岁嘛!”崔允英脸微微一红,找了个借口,“大家就叫我‘三小姐’,意思是提醒我快三十了,该长大了,别总跟个小孩子似的。” 谭宗明看她不想多说,也不再追问,笑着摇摇头,心里却清楚,这“三小姐”的称呼,肯定没这么简单。 第309章有事找我、我帮你搞定 老板手脚麻利,没几分钟就从后厨旁边清出一张小方桌。 麻利地擦干净桌面,摆上碗筷:“三小姐,坐这儿吧,视野好还清净!” 崔允英拉着苏然和谭宗明坐下,拿起菜单冲老板喊:“来三份招牌虾面,再要一份龙虾泡饭,其他的你看着上,捡你们家拿手的来就行!” “没问题三小姐,保证让你朋友吃得满意!”老板乐呵呵地应着,转身钻进后厨忙活去了。 崔允英转头看向苏然:“说实话,你今天帮我赢了这么多,我都不好意思只请你们吃碗虾面,太寒酸了。” 苏然挑眉,故意逗她:“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吃喝一条龙,我可记着呢。” “放心放心,少不了你的!”崔允英拍着桌子保。 “一会吃完虾面,带你们去吃新加坡最有名的甜品!要是想喝酒、想唱歌也行,我知道几家氛围超棒的清吧和KTV,随便你们选!” 谭宗明放下手里的茶杯,笑着问:“就咱们三个人啊?会不会太冷清了点?” “嫌人少啊?”崔允英眼睛一亮,“那去夜总会啊!里面美女一大堆,只要你们看得上眼,想点多少都行,今天我全包了,随便造!” “哈哈哈,你这小姑娘还真有意思,性格够爽朗!”谭宗明被她逗笑了,“对了,你和Alan是怎么认识的?看着关系挺铁的。” “我高中就去美国读书了,刚好和他分到一个班,那时候就认识了。”崔允英回忆道,嘴角带着笑意。 “是啊,当时班上就我们两个华裔,黄皮肤黑头发,自然就走得近了,关系一直很好。”苏然补充道。 “可不是嘛!”崔允英瞥了苏然一眼,打趣道,“那时候他就知道死读书,木讷得很,要不是我主动找他当舞伴,他毕业舞会都得一个人待着,没人愿意跟他跳。” 谭宗明看向苏然,笑着调侃:“哎呀,想不到Alan以前这么不受欢迎啊?” “可不是嘛!”崔允英点点头,毫不留情地爆料,“他以前也不健身,瘦得跟个细狗似的,在美国谁会喜欢啊?后面上了大学,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开始疯狂健身,还去学打拳,才算有点男人味了。” “行了行了,别说我了,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苏然连忙打断她,“一个女孩子家,玩什么不好,偏偏玩曲棍球、玩橄榄球,跟个假小子似的。” 谭宗明看着崔允英匀称紧致的身材,惊讶地问:“我看你就像经常运动的,没想到居然玩橄榄球、曲棍球这么硬核的项目?” “没办法啊,美国的教育就是这样,体育不好真不行,很难融入集体。” 崔允英无奈地耸耸肩,“我为了能和同学们处好关系,高中就硬着头皮加入了橄榄球校队,不过曲棍球我是真喜欢,打起来特别解压。” “她大学也是曲棍球校队的,打得可好了,差点就能进职业队了。”苏然在旁边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佩服。 “哎呀,这么厉害啊?”谭宗明更惊讶了。 “没他说的这么夸张啦!”崔允英有点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不过倒是跟着校队参加过全美大学生曲棍球决赛,虽然最后没拿到冠军,但也挺难忘的。” 正聊着,老板就亲自端着托盘过来上菜了,一盘盘精致的菜肴很快摆满了小方桌。 三份热气腾腾的招牌虾面,汤色奶白,上面卧着几只饱满的大虾;还有一大碗龙虾泡饭,米粒吸饱了汤汁,散发着浓郁的鲜香,旁边还配了几道爽口的小菜和炸物。 “三小姐,你们的菜齐了!”老板笑着说,“本来今天的龙虾泡饭早就卖完了,也就是三小姐你来了,换别人来,还真吃不到。” “太谢谢老板了,有心了!”崔允英笑着道谢。 “三小姐客气什么啊!”老板摆摆手,“你们快吃吧,面和泡饭趁热吃才香,凉了就没那味儿了。” 苏然扒了口虾面,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崔允英:“对了,我一个朋友托我帮她买TWG的茶,还有始祖鸟的冲锋衣,你知道哪有专卖店吗?” “小事一桩!”崔允英摆摆手,毫不在意。 “TWG在金沙和乌节路都有旗舰店,始祖鸟的专卖店也在乌节路,我熟得很。你要多少盒茶啊?” “估计得要25到26盒,衣服要4件,尺码我等下发给你。”苏然说道。 “小问题,包在我身上!”崔允英掏出手机,随手发了条信息。 “我叫人现在就去帮你去买。钱你也不用给我,反正都是你今天帮我赢回来的,就当我谢谢你的谢礼了。” 苏然和她认识这么多年,知道她的性子,豪爽又不矫情,也就不再推辞,点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什么!”崔允英笑道,“你哪天走啊?走的时候我让人直接给你送到机场,省得你拖着行李麻烦。” “我还不确定呢,得问谭总,看他这边生意谈得怎么样。”苏然转头看向谭宗明。 崔允英也跟着看向谭宗明,好奇地问:“对了,你们俩突然来新加坡,不会真就是来旅游的吧?我看谭大哥也不像是闲得住的人。” “不是旅游,是来谈生意的。”谭宗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说道。 “谈生意?跟谁啊?”崔允英眼睛一亮,“新加坡商界就这么大圈子,说不定我认识呢,能帮你们搭个话也行啊。” “程金成,你认识吗?”谭宗明报出名字。 “谁?程金成?”崔允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就是那个新加坡赌王嘛!他手里不光有博彩,还有地产和酒店产业,能量大得很。” “你认识他?”谭宗明挑眉。 “我认识他,他不一定认识我啊!”崔允英笑着说,“你们聊得怎么样了?谈妥了吗?” “还没聊呢,他那边临时有事,约了明天晚上见面。”谭宗明说道。 “一会吃完,我带你们去吃甜品,新加坡最有名的一家老字号,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 几人风卷残云,很快就把一桌子菜吃得干干净净,连虾面的汤底都喝了个精光。 走出虾面店,谭宗明看崔允英径直往小巷深处走,连忙问:“不会还要坐公交去吧?刚才坐了一次,我这老骨头还没缓过来呢。” “坐什么公交啊,咱们走路去!”崔允英回头笑道。 “现在又不是高峰期,打车也挺方便的啊。”谭宗明嘀咕道,有点不想动。 “你就别懒了!”崔允英拽了拽他的胳膊,“新加坡这么小,两条街的距离,走几步就到了,就当饭后消食了,有助于消化。” “走吧谭总,就当体验一下本地人的生活,挺好的。”苏然也跟着劝道。 “行吧行吧,走!”谭宗明无奈地摇摇头,“不然显得我多矫情似的,不就走几步路嘛。” 大约走过两条街,就到了崔允英说的甜品店。 苏然抬头一看,忍不住吐槽:“我靠,怎么还要排队啊?这队伍都排到街角了!” “没办法,谁让它有名呢!”崔允英耸耸肩,“新加坡人口密度大,最近又是旅游旺季,这家店又是新加坡最火的甜品老字号,不排队才怪呢。” “我听说过他们家,”谭宗明点点头,“他们家的榴莲珍多特别有名,用的都是新鲜猫山王榴莲,口感绵密,甜而不腻。” “答对了!还是谭大哥懂行!”崔允英笑着竖起大拇指,“走吧,跟我来,保证不用排队。” 说着,她径直走到店门口,刚一露面。 老板就立刻从里面迎了出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三小姐来了?稀客稀客!今天想吃点什么?” “老板,有位置吗?我带朋友来尝尝你们家的招牌。”崔允英问道。 “三小姐来了,肯定有位置啊!”老板拍着胸脯说,“就算没位置,我变也得给你变出来!快里面请,我给你们留了靠窗的好位置。” 苏然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忍不住对崔允英说:“你可以啊,走到哪儿都认识人,面子也太大了。” 崔允英得意地笑了笑:“那当然了!所以你以后来新加坡,记得第一时间找我,不管是吃的喝的玩的,还是办事,我都给你搞定,包你满意!” 第310章你女儿已经带我们吃过了 吃饱喝足,崔允英率先起身去结账,老板连忙摆手推辞:“哎呀三小姐,真不用给了!这点东西算什么,就当我请您和朋友尝尝鲜!” “该给还是要给的,生意归生意。”崔允英笑着,从包里掏出一把现金放在柜台上,不等老板再推辞,转身就往外走。 “老板不用找了,下次再来光顾!” 走出甜品店,崔允英转头问谭宗明:“谭大哥,还想去哪儿转转?夜总会、酒吧都成,想去什么档次的,我都能安排。” 谭宗明摆摆手,一脸疲惫:“算了算了,折腾一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真不去啊?”崔允英还想劝,“夜总会里模特、演员、网红都有,想要什么类型的我给你找,今天我买单!” “哈哈哈,真不用了。”谭宗明被她的热情逗笑,“我现在就一个想法,赶紧回酒店歇着!但是能不能别走路了!我真走不动了!” 崔允英挑眉:“那行,我给你叫车。” 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多会儿,一辆黑色丰田埃尔法就缓缓开了过来,停在路边。 崔允英跟司机交代:“麻烦你把他们送回滨海湾金沙酒店,路上慢点开。” “你呢?不跟我们一起坐车回去?”苏然问道。 “不用啦,我家离这儿不远,走路回去就行,正好消消食。” 崔允英摆摆手,冲他们笑了笑,“明天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祝你们谈生意顺利!” 说完,便转身融入了夜色里。 司机稳稳地把两人送到酒店门口,谭宗明和苏然道谢后下了车。 谭宗明突然问:“Alan,你和崔允英认识这么多年,就没打听过大她的底细?” “真不知道。”苏然摇摇头,“她从来没跟我提过家里的事,我们俩在一起,聊的都是学习、运动那些,从来不聊这些身家背景的东西。” 谭宗明点点头,没再多问:“那行,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第二天一早,谭宗明的手机就响了,是程金成的助理打来的,约好下午在酒店五十七楼喝下午茶谈事。 到了下午! 谭宗明对苏然说:“走吧,咱们去五十七楼。” “五十七楼?”苏然愣了一下,“那不是金沙最有名的无边游泳池吗?怎么去那儿谈生意?” “没错,就是那儿。”谭宗明笑着说,“全亚洲最高的室外泳池,也是最大的,视野绝了,程老倒是会选地方。” 两人收拾妥当,乘坐专属电梯直达五十七楼。 刚走出电梯,就看到泳池门口站着几位身着黑色西装的安保,神情严肃。 “不好意思先生,今天泳池不对外营业。”安保礼貌地拦住了他们。 谭宗明笑着说:“你好,我们是程金成先生邀请来的客人,约定好在这里喝下午茶。” 安保核对信息后,立刻换上恭敬的神色,侧身引路:“原来是谭先生,里面请,程先生已经在等了。” 走进泳池区域,苏然才发现这里已经被清场了。 原本热闹的泳池空无一人,只有靠栏杆的位置摆着一张白色小方桌,旁边撑着一把大大的太阳伞,视野开阔,能直接俯瞰新加坡的城市景观。 “哎呀,程老,你可真会选地方!”谭宗明快步走上前,笑着打招呼。 苏然顺着谭宗明的目光看去,只见桌旁坐着一位头发几乎全白的老人! 戴着一副黑色框架眼镜,中等身材,身形略显佝偻,透着几分老态龙钟,但一双眼睛却格外灵动,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正是新加坡赌王程金成。 “没办法,招待谭总,肯定要选个好地方。”程金成缓缓站起身,伸手和谭宗明握了握,“我想来想去,也就这里风景最好,既能赏景,又能安心谈事。” “哈哈,还是您会享受。”谭宗明坐下后,笑着回忆,“我想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说过……” “及时行乐嘛。”程金成笑着接过话头,语气爽朗,“人这一辈子,怎么舒服怎么来。” 谭宗明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程老,记性就是好,这么多年前的话还记着。” 程金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对谭宗明说:“谭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在新加坡这几天,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尽管跟我说,别客气,我来安排。” “哈哈,程老还是这么大方。” 谭宗明笑着回应,心里却惦记着正事,“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找您叙叙旧,顺便聊聊合作的事。” “那咱们就边喝边聊,不急。” 程金成摆了摆手,转头问服务员,“想喝什么?咖啡、茶还是果汁?” 谭宗明看了眼苏然,说道:“我和Alan都来杯咖啡吧,不加糖。” 服务员应了声,转身去准备饮品。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谭宗明几次想把话题引到合作上,却都被程金成不着痕迹地岔开。 一会儿聊新加坡的新景点,一会儿说哪家老字号的小吃又出了新品,句句离不开吃喝玩乐。 谭宗明实在忍不住了,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诚恳:“程老啊,吃喝玩乐的事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体验,今天还是先聊聊正事吧,我这次来确实带着十足的诚意。” “谭总这话就不对了。”程金成放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吃喝玩乐,怎么能不算正事?” 他顿了顿,又笑着说,“要不要我一会叫人带你去吃点特色小吃?我记得你以前就喜欢这些市井文化,接地气。” “不用麻烦程老了,昨天您女儿已经带我去过了。”谭宗明随口答道。 “我女儿?”程金成愣了一下,抬眼看向谭宗明,“你见过我女儿?” “是啊,就是三小姐崔允英。”谭宗明笑着说,“三小姐人不错,性格爽朗,不但和Alan是多年的好朋友,跟我也算一见如故。” 程金成的目光转向苏然,带着几分探究:“你和老三是同学?在美国认识的?” “对,没错。”苏然点点头,“我们高中就在美国一所学校,那时候班上就我们两个华裔,关系一直很好,算是最好的朋友。” “我想起来了。”程金成一拍大腿,“老三房间里还有你们的合照,就是高中毕业舞会那次,你小子那时候还挺瘦的。” “没错,就是那次。”苏然笑着回应。 正说着,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哈哈哈,老爸,喝下午茶不叫我啊?还是我听助理说你在这儿,特意跑过来的。” 崔允英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装,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来来来,过来坐。”程金成招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转头对谭宗明解释。 “这是我最小的女儿,随她妈妈姓崔。15岁就送她去美国读书了,前年才回新加坡帮我打理点事。” 崔允英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对程金成说:“老爸,这就是昨天帮我赢了好多钱的Alan!赌场过三关的就是他,厉害吧?” 程金成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点责备:“跟你说了多少次,想玩就去二楼、三楼的VIP包间,环境好还清静,干嘛非要去一楼大厅挤着?” “大厅多有意思啊,认识我的人少,没人拘着,玩得才尽兴。”崔允英吐了吐舌头,满不在乎地说。 程金成无奈地摇摇头,转而看向苏然,眼神里带着欣赏:“你小子可以啊,过三关就见好就收,不贪多,有定力。”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赌钱这事儿,从来不是比谁运气好、技术强,关键是比谁能收得住手,见好就收才是真赢家。” 第311章天台梭哈 谭宗明连忙趁热打铁:“程老,咱们还是说回正事吧。” 程金成放下咖啡杯,慢悠悠地问:“什么正事,谭总不妨直说。” “还是之前提过的合作的事。”谭宗明语气诚恳。 “以前您觉得我实力不够,没答应。现在晟煊的情况您应该也清楚,我手里的资源和底气,足够支撑咱们合作一把,这次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的。” 程金成笑了笑:“谭总如今的实力,自然是有的。但我老了啊,折腾不动了,只想安安稳稳享清福。” “呵呵,程老这话说得太谦虚了,我看您是老当益壮,精气神比年轻人还足。”谭宗明不依不饶,不肯放弃。 程金成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这辈子没别的本事,就会赌钱。十来岁就靠着赌为生,也不懂什么做生意的门道。赢了钱就买地、买楼,东南亚各地买了不少,美国、葡萄牙也置了些产业。 说白了,就是运气好,赶上了好时候,买的地和楼都升值了。现在老了,赌场也很少去了,更不想再掺和复杂的合作,费心费力。” 谭宗明一听就明白了,程金成是在找托词。 他这是说自己只会靠运气,不懂做生意,让自己知难而退。 可这种话,谭宗明怎么可能信?他当即说道:“程老您太谦虚了,您还能不懂做生意?新加坡的两个金沙赌场,吉隆坡的云顶娱乐城,还有葡萄牙的天空娱乐,这些难道不都是您的产业?” “谭总这可就误会了。”程金成摆了摆手,一脸坦然,“我就是在这些项目里占了点股份而已,每年拿点分红,既不参与管理,也不插手经营,纯属财务投资。” “这些都没关系,管理和经营的事我来就行,您只要……”谭宗明还想继续说,却被程金成打断了。 “不说了不说了,这些话题太沉重,影响喝下午茶的心情。”程金成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苏然看这情形,连忙看向崔允英,给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帮着说句话,打个圆场。 崔允英心领神会:“老爸,您就是现在老了,满脑子就想着落袋为安,搞得我回来都没事可做,天天就只能帮您收收租,无聊死了。” “收租还不好?”程金成瞪了她一眼,“多少人做梦都想过这种不用操心的日子,你还不知足。” “那您当初还送我去美国读那么多年书干嘛?”崔允英不服气地反驳,“收租需要上大学吗?认识几个字不就行了?” “你啊,还是太年轻,什么都不懂。”程金成无奈地摇了摇头。 谭宗明趁机接过话头:“程老,其实合作的事也不用您多操心。三小姐年轻有能力,脑子活,关键是人缘特别好,有她帮忙打理,您完全可以放心。” 程金成沉默了片刻,看着谭宗明说:“这样吧,咱们先不聊这些。一会赌两把?赌赢了,咱们再谈合作的事。” 谭宗明心里一动,知道这是程金成的试探,当即答应:“好!没问题!刚好咱们四个人,凑一局正好。” “行,那就玩梭哈。”程金成拍了拍手,“简单直接,最后谁的筹码多,就算谁赢。” “一言为定!”谭宗明伸出手,和程金成击了个掌。 程金成转头看向崔允英,笑着打趣:“老三,一会可得好好打,别拖爸爸后腿啊。” 崔允英拍着胸脯保证:“老爸您放心!咱们肯定赢!” 程金冲旁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会意,转身快步离开,没十分钟就带着几个工作人员抬着一张实木赌桌过来。 又领来一位荷官,动作麻利地摆好筹码和扑克牌,转眼就布置出一个简易赌局。 谭宗明看着眼前的阵仗:“程老,咱们具体怎么玩?” 程金成看了眼手表,慢悠悠道:“现在下午三点,咱们玩三个小时,六点结束,到时候谁手里的筹码最多,就算谁赢。” “行。”谭宗明点头,“那每人初始多少筹码?” “每人100万新币吧,纯属娱乐,意思意思就行。”程金成轻描淡写地说,仿佛这100万只是零钱。 谭宗明没意见,几人各自在赌桌旁坐下,荷官开始洗牌、切牌,动作行云流水。 “请各位下注,牌局开始。”荷官话音落下,依次给每人发了两张牌。 一张底牌扣在桌面,一张明牌亮在外面。 苏然低头一看,明牌居然是张黑桃A,在所有人的明牌里最大。 他悄悄掀开底牌一角,心里一动——居然是张红桃A,一对A在手! “先生,您明牌最大,请先说话。”荷官看向苏然。 苏然不动声色,推出5万筹码:“那就意思意思,下注5万。” 谭宗明瞥了眼自己的牌,随手把牌盖了:“你们玩,我就不扫兴了,这把先弃牌。” 崔允英也跟着把牌一推:“我也不跟了。” 程金成的明牌是张黑桃十,他笑了笑,推出同等筹码:“第一把就想吓退我?没这么容易,我跟。” 荷官见两人跟进,继续发牌。 苏然拿到一张黑桃K,明牌变成A带K,牌面愈发强势。 程金成则拿到一张方块A,明牌变成A带十。 “呵呵,这张A要是给了你,我可就没得玩了。”程金成看着自己的明牌,笑着打趣。 “AK说话。”荷官示意苏然继续。 苏然心里有底,干脆地推出10万筹码:“我AK在手,没理由不上,再上10万。” “嗯,有点道理。”程金成点点头,“AK都不敢加码,干脆别玩梭哈了,我陪你玩玩,跟10万。” 筹码推到中间,荷官第三轮发牌。 苏然拿到一张黑桃Q,明牌变成黑桃A、K、Q,顺子雏形已现。 程金成则拿到一张红桃十,明牌变成A、十、十,一对十成型。 “哎呀,可惜了!”崔允英在旁边惋惜道,“黑桃十在老爸那儿,不然Alan这牌面,说不定能凑出同花顺呢!” 苏然心里稳得很,一对A的底牌足够硬气,当即又推出10万筹码:“继续上,再加10万。” “我也跟。”程金成毫不犹豫,跟着推出10万,“陪年轻人玩玩,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底牌。” 谭宗明坐在旁边,看着苏然如此果断,心里已然明白。 他的底牌肯定不小,不然不敢在程金成的压制下连续加码,也就没出声阻止。 第四轮发牌,苏然再拿到一张黑桃J! 明牌变成黑桃A、K、Q、J,妥妥的同花顺面。 而程金成只拿到一张方片三,明牌依旧是A、十、十、三,没什么变化。 “同花顺面大,请先生说话。” 苏然心里暗惊,没想到居然能凑出同花顺面。 他看着程金成,淡淡道:“既然程老知道我缺了黑桃十,成不了真同花顺,我也不加注了,直接开牌吧。” 苏然跟着翻开底牌,红桃A亮出:“我一对A,不知道能不能赢。” “想不到我们居然这么有缘!”程金成笑意不减,伸手掀开自己的底牌——居然也是一张A! “双方都是一对A,程先生明牌有两张十,苏先生明牌是AKQJ,按规则,A十各一对,程先生赢!”荷官立刻高声宣判结果,将桌上的筹码推向程金成。 第312章未赢其财先赢其势 苏然盯着桌上的筹码被推给程金成,心里难免有点落差。 “没事,才刚开始而已,小问题。”谭宗明看出他的心思,笑着打圆场。 苏然点点头,压下情绪,重新看向赌桌。 荷官洗牌切牌,新一轮发牌开始。 这次谭宗明的明牌最亮眼,是张红桃K。 他悄悄瞥了眼底牌,是张方块Q,心里有了盘算。 “终于轮到我说话了。”谭宗明指尖敲了敲桌面,推出1万筹码,“先意思意思,一万。” 苏然看谭宗明这胸有成竹的架势,再看看自己手里平平无奇的牌,干脆直接把牌盖了:“我弃了,你们玩。” 崔允英也跟着推牌:“我也让路,让你们俩好好较量较量。” “崔小姐都让路了,程老不会不给面子吧?”谭宗明看向程金成,语气带着点调侃。 程金成的明牌是张梅花7,看着不起眼,却笑着推出1万筹码:“谭总都发话了,我自然得陪到底,跟一万。” 荷官继续发第二轮牌。 谭宗明拿到一张红桃十,明牌变成红桃K带十,同花的苗头渐显。 程金成则拿到一张方块J,明牌成了梅花7配方块J,看着依旧普通。 “现在你牌面上没一张红桃,我这红桃已经两张了,博同花的几率不小。”谭宗明说着,果断推出10万筹码,“我上10万。” 程金成心里门儿清,谭宗明这是未赢其财先赢其势,想靠气势压垮自己。 他笑了笑,心里盘算着:自己底牌藏着玄机,没必要被吓住,大不了跟一把看看虚实。 “我就当花钱看看你的底牌,跟10万。”程金成毫不犹豫地推上筹码。 “呵呵,不愧是程老,就是硬气。”谭宗明挑眉,“发牌吧。” 第三轮牌落下,谭宗明又拿到一张红桃3! 明牌三张红桃在手,同花面彻底摆开,场上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而程金成则拿到一张黑桃7,明牌变成7、7、J,一对7悄然成型。 “看来我运气不错,又添一张红桃。”谭宗明扬了扬手里的牌,“要是下一张还是红桃,我这同花就成了,程老可得小心了。” 程金成点点头,神色不变:“你要是真凑出同花,我这把可就遭了。” “那我再加20万,不然都对不起我这同花面。”谭宗明说着,推出一大叠筹码。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这同花到底多大。”程金成立刻跟上,随即把面前剩下的所有筹码一推,“我跟你20万,然后全梭哈了!” 谭宗明的脸色一下变了。 他没料到程金成居然敢直接梭哈,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把人吓跑!现在着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你除了博同花,不可能赢得了我。”程金成眼神锐利,“我就赌你不是真同花,只是在偷鸡。” 荷官按照规则,发了最后一张牌。 谭宗明拿到一张红桃5。 而程金成则拿到一张梅花A,明牌变成7、7、J、A。 “我已经梭了,就看谭总敢不敢跟了。”程金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苏然在旁边看得清楚,谭宗明犹豫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肯定不是同花,底牌根本不是红桃。 “怎么,谭总不敢跟了?”程金成笑着追问。 谭宗明沉默片刻,直接把牌盖了,无奈地笑了笑:“程老,你好像看穿了我的牌。” “想在我面前偷鸡,可没那么容易。”程金成说着,伸手掀开自己的底牌,居然是张J! “我7一对、J一对,两对在手,没理由不跟吧?” 谭宗明拍了拍手,由衷赞叹:“佩服佩服,程老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赌王,这眼力和魄力,不服不行。” 程金成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呵呵,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刚好底牌凑了两对,纯属巧合。” 话虽这么说,谭宗明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儿是运气,分明是程金成算准了自己在偷鸡,步步为营把自己逼到了绝路。 他瞥了眼桌上的筹码,自己这边已经折损了不少,想要在剩下的时间里赢回来,难度着实不小。 崔允英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心里暗自盘算。 谭宗明一开始那招“未赢其财、先赢其势”确实玩得漂亮,靠着同花面的气势步步紧逼,换做旁人说不定真被唬住了。 可第二招“狮子搏兔”就差了点意思,下注的分量和气势都没给足。 要是他一开始就敢先手梭哈,说不定还真能把老爸那点谨慎心给吓跑,可惜了这么好的牌面。 接下来的赌局,程金成彻底摸清了节奏,打得愈发聪明。 他现在手里的筹码是最多的,压根不用急着冲锋,只要稳扎稳打,把优势保持到最后,赢的自然是他。 于是他大多时候都处于观望状态,除非拿到天胡级别的好牌,否则一律弃牌不跟,偶尔跟两把也是点到即止,绝不恋战,把“稳”字发挥到了极致。 谭宗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程金成现在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哪怕把把不跟,凭着之前积累的筹码优势,到六点结束时也能稳坐第一。 想要翻盘,除非能把崔允英手里的筹码赢过来,可崔允英打牌也透着股谨慎劲儿,不见兔子不撒鹰,手里没硬牌绝不下重注,想从她那儿虎口夺食,简直难如登天。 几人又玩了几轮,谭宗明这边的筹码没增反减,局势越来越明朗。 这时程金成看了眼手表,笑着开口:“谭总,咱们的赌局只剩不到一个小时了,照现在这情形看,合作的事,估计得以后再谈了。” 第313章同花大还是三条大? 谭宗明哈哈一笑,指尖敲了敲赌桌,语气笃定:“程老别急啊,赌局还没结束呢,不到最后一刻,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程金成挑了挑眉,没再多说,只是挥挥手让荷官继续发牌。 新一轮牌局开启,荷官麻利地分发底牌和明牌。 苏然指尖掀开底牌一角,是张梅花10,再看明牌——一张梅花Q,花色凑上了,牌面也不算弱。 他心里一横,索性拼一把,当即推出10万筹码:“我上10万。” 谭宗明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牌,又瞥了眼苏然的架势,心里立刻明白。 苏然这是打算不玩技术博弈,纯拼运气和气势了,这步棋走得挺险,但眼下也确实是破局的办法。 他干脆把牌一盖:“你们玩,我不跟了。” 程金成打量着苏然:“小伙子,看来是攥着大牌啊?那我就不掺和了,让你吃个底。”说着也把牌盖了,退出这一轮。 “哈哈哈,我跟你一把!”崔允英突然推了推面前的筹码,眼睛亮晶晶的,来了兴致。 程金成愣了一下,看向她:“老三,你确定?” “当然确定!”崔允英拍了拍桌子,“我好不容易拿到把像样的牌,怎么可能跑?必须跟到底。” 程金成扫了眼她的明牌,只是张黑桃8,看着平平无奇。 但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女儿,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既然敢说牌好,那底牌肯定差不了,说不定是对子或者同花胚子。 荷官继续发第二轮牌,给苏然发了一张梅花7!三张梅花在手,同花面彻底成型。 给崔允英发的则是一张梅花8,明牌变成双8,一对的架势也摆出来了。 “我同花顺面,我说话。”苏然没犹豫,又推出10万筹码,“再上10万。” “行啊,陪你玩玩。”崔允英爽快地跟上,“10万我跟了。” “Catherine,你确定要跟?”苏然忍不住问了一句,他没想到崔允英会这么执着。 “玩玩呗,我牌面也不差啊。”崔允英眨了眨眼。 第三轮牌落下,苏然拿到一张梅花5,四张梅花凑齐,同花几乎板上钉钉。 崔允英则拿到一张红桃8——明牌三张8,三条在手。 “哈哈,我三条八!”崔允英兴奋地拍了下手。 “但牌面还是我大。”苏然深吸一口气,把面前剩下的所有筹码一推,“我梭哈了。” 他其实是想借着同花面的气势,让崔允英知难而退,毕竟三条再大,也顶不过同花。 “梭了?那我也梭了!”崔允英想都没想,直接把自己的筹码全推了出去,动作干脆利落。 “老三,这么有把握?”程金成忍不住问,他没想到女儿会这么冲动。 “梭哈啊!三条八在手,没理由怕他!”崔允英底气十足,“而且他最后到底是不是真同花还说不准呢,万一他是偷鸡,我不就赢大了?” 程金成琢磨了一下,点点头:“倒也算有道理。” 但心里却犯嘀咕,苏然这稳扎稳打的打法,可不像是偷鸡的样子,这丫头怕是要吃亏。 荷官发了最后一张牌,给苏然发了一张梅花2——五张梅花凑齐,纯同花! 给崔允英发的则是一张方块5,对牌面毫无增益。 “既然都梭了,我就把底牌给你看。”苏然说着,干脆利落地掀开底牌,梅花10亮了出来,“我确实是同花。” 崔允英看着那五张清一色的梅花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转头问程金成:“老爸,同花大还是三条大啊?” 程金成又好气又好笑:“你想什么呢?当然是同花大啊,这都不知道还敢梭哈?” “原来是这样啊。”崔允英恍然大悟,随手就把自己的牌盖了,“看来我是输了。” “你底牌都不翻啊?”程金成笑着打趣。 “没必要了啊,反正也大不过同花,翻了也白翻。”崔允英说得一脸坦然,仿佛输的不是自己的筹码。 谭宗明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崔允英哪是不知道同花比三条大,她分明是故意输的,就是想帮自己和苏然一把,打破眼下的僵局。 这一把下来,苏然直接把崔允英的筹码全赢了过来。 他低头数了数,加上自己原本剩下的,现在手里的筹码跟程金成已经不相上下,局势一下就扭转了。 谭宗明心里门儿清,现在只要自己故意把筹码输给苏然,苏然就能稳稳当当成最后的赢家,合作的事自然就有了转机。 但他这点心思,程金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老狐狸肯定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地故意输牌。 荷官继续洗牌发牌,新一轮开始。 谭宗明的明牌是张梅花K,在桌上最大。 “梅花K说话。”荷官示意他先手。 谭宗明指尖捏着筹码,慢悠悠推出一万:“我随便上一万吧。” 苏然立刻会意,这是谭宗明在给自己递台阶,让自己跟上,他二话不说也推出一万筹码:“我跟。” 程金成看着两人的小动作,心里冷笑一声,不等荷官继续,直接把面前所有筹码一推:“我全梭了,省得麻烦。” “呵呵,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赌王,居然来这一套。”谭宗明挑眉,语气带着点调侃。 “没办法,谁叫我现在少一个人帮衬呢?”程金成笑得一脸坦然,话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就是要断了他们联手的念头。 苏然有些犹豫,转头看向谭宗明,想问问他的意思。 谭宗明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暗示。 苏然立刻会意,知道这局不能硬拼,干脆把牌一盖:“我弃了。” 谭宗明也跟着盖牌:“我也不跟了。” 崔允英一拍桌子:“哎呀,你们玩得这么开心,我一点参与感都没有!” “呵呵,三小姐,你现在没筹码了,怎么玩?”谭宗明笑着反问。 “没筹码不能玩,我可以发牌啊!”崔允英眼睛一转。 程金成愣了一下:“老三,你要发牌?你确定?” “怎么?我不能发啊?”崔允英梗着脖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说着她直接站起身,对着旁边的荷官说:“你先休息一下,这最后几局我来发。” 荷官面露难色:“三小姐,这……不太合乎规矩吧?”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让开让开!”崔允英不管不顾,一把就把荷官推到了一边。 自己坐在了荷官的位置上,动作还挺像模像样。 她洗着牌,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笑着说:“还有十来分钟就到时间了,咱们也别磨磨唧唧了,珍惜最后一局。要不这样,来个一局定胜负,怎么样?” 第314章故意输给你的 崔允英撸了撸袖子,拿起洗好的扑克牌,像模像样地开始发牌。 苏然指尖掀开底牌一角,是张黑桃J,再看明牌——红桃J,一对J稳稳到手。 谭宗明的明牌是张黑桃A,底牌则是红桃10。 程金成那边更绝,明牌黑桃Q,底牌红桃Q,一对Q压过全场。 “不好意思,我明牌最大,先说话。”谭宗明率先推出10万筹码,“十万。” “跟你一手。”程金成毫不犹豫,跟着推上筹码。 “我也跟。”苏然没多想,紧随其后。 崔允英笑着继续发牌,给谭宗明发了张黑桃K,明牌变成A带K。 给程金成发了张梅花Q,一对Q变成三条Q,牌面瞬间拉开差距。 给苏然则发了张红桃5,依旧是一对J,没什么增益。 “呵呵,现在是我牌大。”程金成笑了笑,直接把面前所有筹码一推,“我梭哈了。” “不浪费时间,我也梭了。”谭宗明眼神一凛,跟着推空筹码堆,语气干脆。 “呵呵,谭总,你这牌也敢梭?”程金成挑眉,带着点玩味。 “老话说得好,AK不梭是棒槌。”谭宗明哈哈一笑,底气十足。 “既然两位都这么尽兴,我也梭了!”苏然见状,也把筹码全推了出去,索性赌一把。 “发牌吧,大家都梭了,正好痛快一把。”程金成看向崔允英。 崔允英点点头,开始发第四张牌。 苏然拿到一张黑桃5,牌面还是J、J、5、5。 谭宗明摸到一张红桃K,明牌变成A、K、K。 程金成则拿到一张梅花K,三条Q带K,依旧稳坐第一。 “还是我牌最大,继续发。”程金成语气笃定。 崔允英应了声,按照规矩先给牌面最大的程金成发牌,是张梅花2,对牌面没影响。 接着给苏然发牌,是张方块J——发牌时,她的手明显往前送了一点,动作非常隐蔽。 程金成自然注意到了女儿的小动作,却没说什么,毕竟是自己的亲女儿。 最后给谭宗明发了张梅花3,他的牌面彻底定型。 谭宗明掀开底牌,无奈地笑了:“哎呀,我这牌居然什么都不是,最小的就是我了。” “年轻人,我是三条皮蛋(Q),你底牌是什么?”程金成看向苏然,语气带着点探究。 苏然把底牌一亮,黑桃J赫然在目:“不好意思,我三条J带一对5,FullHouse(葫芦)。” 程金成转头看了崔允英一眼,似笑非笑:“你这牌发得不错啊。” 崔允英吐了吐舌头,一脸得意:“还行吧,跟您学的,我发得好不好?” “当然好,发了个FullHouse,能不好吗?”程金成笑着摇摇头。 谭宗明见状,立刻趁热打铁:“程老,那我们合作的事……” “我这人一言九鼎,既然你这边赢了,自然可以好好谈谈。”程金成爽快应下。 “谢谢程老,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谭宗明脸上露出喜色。 “那我就先走了,还有点事要处理,你们好好聊聊。”程金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刚走了两步,他又回头对谭宗明说:“谭总,桌上的筹码我会派人帮你兑换了,直接转到你账户上。” “不用了程老,咱们就是玩玩,没必要这么较真。”谭宗明连忙摆手。 “真不用?”程金成挑眉。 “哎呀,真不用!能和您达成合作,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这点筹码不算什么。”谭宗明诚恳地说。 “那我先走了,合作的事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程金成不再坚持,转头对崔允英吩咐,“帮我好好招待谭总和Alan,别怠慢了。” 程金成一走,崔允英立刻转头对旁边的安保吩咐:“把这里撤了,恢复成泳池原样。” 安保愣了一下,连忙点头:“三小姐,不在这儿继续用餐了?” “不了,去楼下餐厅包间就行,没必要搞这么隆重。”崔允英摆摆手,语气随意。 “可是三小姐,这是程先生特意安排的……”安保还想劝说。 “别搞这些特殊化了。”崔允英打断他,“多少酒店客人等着用泳池呢,赶紧收拾好,别耽误人家。” 安保连忙应声:“好的!三小姐!你真是好人啊!” 心里暗自嘀咕,难怪大家都说三小姐平易近人、好相处,一点富家千金的架子都没有。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拍马屁了,赶紧干活。”崔允英笑着打趣。 三人下楼来到餐厅预定的包间,刚坐下,谭宗明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三小姐,这次可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这合作的事还真悬。” 苏然一脸茫然:“嗯?谢她?她刚才不是也跟我们一起赌吗?” 崔允英无奈地摇摇头:“Alan啊,难怪谭总是你老板,你这观察力跟他比,可差远了。” “我倒是注意到,你给我发最后一张牌的时候,手有点不对劲,难道你用了什么手法?”苏然后知后觉地问道。 “算了,还是让谭总跟你解释吧,说了你也未必信。”崔允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谭宗明笑着说:“你难道没看出来?三小姐是故意梭哈输给你的。” “难怪你当时都没开底牌!”苏然恍然大悟,“我还纳闷你怎么那么干脆就弃牌了。” “我要是开了底牌,你不就输定了?”崔允英挑眉,“你以为FullHouse是那么好凑的?同花可打不过葫芦。” “你这一手,程老难道没发现吗?”苏然还是有点疑惑。 “我都能察觉,程老那样的老江湖,怎么可能没察觉?”谭宗明笑着说,“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要是外人耍这种花样,他肯定当场就戳穿了,但我是他女儿啊。”崔允英耸耸肩,“他就算看出来,反应也会慢一点,总不能当众拆我的台。” 谭宗明话锋一转:“我猜,你突然要自己发牌,也是早有预谋的吧?” “还是谭总聪明!”崔允英竖起大拇指,“我看局势对你们不利,想让你们赢,就必须得我来发牌。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你们所有人的底牌,好暗中调整。” 苏然有点奇怪:“你怎么怎知道我们的底牌?” “她手上的戒指!”谭宗明了然,“是用戒面看的牌吧?” “没错,发牌的时候能透过戒指背面看到牌点。”崔允英晃了晃手指上的戒指。 “这手法看着挺难的啊。”苏然感叹道。 “我可是赌王的女儿,这点看小把戏能不会?”崔允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们所有人的底牌?”苏然追问。 “当然,我算准了,必须发给你一张方块J,再凑上之前的牌,才能组成FullHouse赢我爸。”崔允英解释道。 “那你是怎么换的牌?”谭宗明好奇,“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吧?” “我在之前输给苏然那一把,就偷偷藏了一张方块J在手里。” 崔允英笑得狡黠,“刚才发最后一张牌的时候,偷偷把藏的牌换给了他,神不知鬼不觉。” “你这手法真绝了,要是学会了,岂不是把把都能赢?”谭宗明打趣道。 “哪有这么容易!”崔允英摆摆手,“现在赌场监管那么严,到处都是摄像头,谁敢光明正大出千?也就跟熟人玩的时候,偶尔耍耍小伎俩,图个乐子。” 谭宗明琢磨着:“我一直在想,程老肯定也看出来了,可他为什么不说呢?” “还能为什么?我是他亲女儿啊!”崔允英笑得理所当然,“他总不能当众揭穿我,让我下不来台,只能默认我赢了呗。” 谭宗明端起酒杯,对着崔允英举了举:“这次真的多亏了三小姐,这份人情我记下了,回头一定送你一个大礼。” “哈哈哈,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等着谭总的厚礼!”崔允英爽快地举杯回应。 第315章你放心,我老爸一言九鼎 谭宗明放下筷子,语气带着几分斟酌:“三小姐,有件事我还是想跟你确认一下……” “你是担心合作的事吧?”崔允英没等他说完就接了话,笑得了然。 “你放心,我爸这人最讲究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从来没有不认账的,就算知道刚才赌牌被咱们‘算计’了,也不会反悔。” “不不不,我不是怀疑程老的信誉。”谭宗明连忙摆手,“他答应过的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我知道你真正担心的,是赌牌的事吧?”崔允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笃定,“怕这合作最后落不到实处,对吧?” “呵呵,什么都瞒不过三小姐。”谭宗明笑着承认,眼里的顾虑总算少了些。 “你尽管放心。”崔允英放下酒杯,认真道,“现在新加坡最大的税收来源就是博彩业,每年的营收都在涨,政府不可能放过这块肥肉。” “可毕竟现在已经有两家赌场了,竞争也不小。”谭宗明还是有点不踏实。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崔允英摆摆手,“第三块赌牌放出来是迟早的事,我估摸着也就一两年的时间,政策层面早有风声了。” “那就好,这我就彻底放心了。”谭宗明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到时候想要分这杯羹的人肯定不少,陆陆续续都会有人找我爸谈合作。”崔允英补充道,“你们可得抓紧时间,把前期准备做足。” “这我倒是不在乎。”谭宗明笑得从容,“做生意嘛,不怕股东多,就怕项目不挣钱。只要这事儿有奔头,多几个合作伙伴也无妨。”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崔允英点点头,转而问道,“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走啊?” “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估计也就这几天了,处理完后续琐事就返程。”谭宗明说道。 “要不就后天吧,咱们一起走?”崔允英提议道。 “怎么,你也要跟我们去海市?”苏然好奇地问。 “不不不,我去吉隆坡。”崔允英解释道,“我们在云顶那边也有股份,刚好回去看看那边的项目。” “行啊,那就后天一起出发,路上也能有个伴。”谭宗明一口答应,当即掏出手机给秘书小眉发信息,让她订后天回海市的机票。 “既然都要走了,那今天必须不醉不归!”崔允英拍着桌子,兴致勃勃,“我请客,随便造!” “别别别,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怎么还能让你破费?”谭宗明连忙推辞。 “行了,都是朋友,别跟我客气!”崔允英打断他,“等我以后去了海市,也不会跟你们客气的,到时候可得让你们好好招待我。” 苏然看着她豪爽的样子,笑着说:“你啊,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走!”崔允英站起身,拉起两人就往外走,“这家酒店的54楼就是全新加坡最好的KTV,音响和酒水都是顶配,咱们今天好好放松一下,不唱到尽兴不回去!” 崔允英带着谭宗明和苏然直奔电梯,刷卡按下54楼的按钮。 这层楼是酒店专属的高端KTV区域,平时不对外散客开放,只接待会员和贵宾。 电梯门一开,门口等候的经理就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恭敬的笑:“三小姐,您来了!早就给您留了最好的包间,里面请!” 他连会员卡都没问,崔允英本人就是这儿的金字招牌,比任何VIP卡都管用。 “对了,这两位是我的好朋友,谭总和苏先生。”崔允英指了指身边两人,语气带着点叮嘱,“都按最高规格来,酒水、小吃别想以次充好,听见没?” “哎呀三小姐,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经理连忙应着,引着三人往包间走,“您先坐着,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崔允英叫住他,“找几个年轻的音乐老师过来,陪我们唱歌。” “你干嘛啊?”苏然皱了皱眉,他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的应酬。 “又不是给你点的!”崔允英白了他一眼,“我给谭总点的,人家难得来一次新加坡,不得好好招待?至于你,咱俩唱不行吗?” “那倒没问题。”苏然松了口气,转头冲谭宗明挤了挤眼,“谭总喜欢年轻的、个子高的、皮肤白的,这点可得拿捏好。” “哈哈哈,真不用了!”谭宗明连忙摆手,“咱们三个人唱唱歌、聊聊天就行,不用这么麻烦。” 没一会儿,经理就带着一大排年轻女孩走了进来,足足十几个,个个打扮得靓丽得体。 崔允英扫了一眼,眉头一皱:“就这些?” “三小姐您放心,这只是一部分,后面还有呢!”经理连忙解释。 “谭总喜欢个子高、皮肤白的,净身高174以下的就先出去吧。”崔允英语气干脆,一点不含糊。 话音刚落,哗啦啦就出去了一大半,剩下的没几个了。 “其实剩下这些也还行,谭总应该也不挑……”苏然小声嘀咕。 “那怎么行?我觉得不好就是不好!”崔允英摆摆手,冲经理说,“全出去,重新给我找!必须得是拔尖的!” “好好好,三小姐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找最好的!”经理不敢怠慢,连忙带着人退了出去。 “三小姐,真不用这么麻烦了。”谭宗明再次推辞。 “谭总您别跟我客气,我知道您眼光高。”崔允英笑着说,“听Alan说您女朋友是个模特,颜值身材都顶尖,普通的肯定入不了您的眼。您放心,有我在,什么级别的都给您找来,就算是超模,我也能给您叫过来陪唱!” 谭宗明看着陆续进来的女孩,心里暗自惊讶:这里的陪唱质量居然这么高,放在海市也算是上乘水准了,没想到新加坡的KTV这么卧虎藏龙。 “没办法,这边待遇好啊。” 崔允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解释道,“在这儿上一个班赚的钱,比在海市多好几倍,而且新加坡这些都是合法合规的,很多年轻女孩特意来这儿上班,就是为了多挣钱。” “我就奇怪了,”苏然插了句嘴,“新加坡法律不是出了名的严吗?抽烟、吃口香糖都禁止,还罚款.....” “但是博彩和成人行业确实合法,你觉得很奇怪对吧?”崔允英接过话头,笑着说,“这里面的门道多着呢,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跟你解释。” 正说着,经理又带着一大批女孩走了进来,这次足足有二三十个,个个都是高个子大长腿,皮肤白皙,气质出众,一眼看过去全是美女。 “谭总,您看看怎么样?这次绝对都是顶尖的!”崔允英转头问。 “真不用了,我们自己唱就行。”谭宗明还在推辞。 “您还跟我客气?那我可就替您做主了!” 崔允英说着,冲女孩们抬了抬下巴,“唱歌好听、能喝酒的全部留下,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一会唱得不好听、喝得不尽兴,别怪我生气!” 一番筛选下来,最后留下了八九个人,个个都是能歌善舞的好手。 崔允英指着谭宗明,对她们说:“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谭总陪好,他尽兴了,小费加倍!” 谭宗明一开始还装矜持! 嘴上一直念叨着“哎呀真不用了,我不是这种人”。 可架不住女孩们热情,又是陪他摇骰子,又是给他点歌,还一杯接一杯地敬酒。 没过多久,谭宗明就彻底放开了,跟着音乐嗨了起来,又唱又跳,喝得满脸通红,笑声隔着包间门都能听见。 崔允英看着苏然一脸无奈的样子,打趣道:“怎么,羡慕啊?要不要我也给你安排一个?” “别别别!”苏然连忙摆手,拿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还是咱俩喝,好好叙叙旧,都两三年没见了,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哈哈哈,算你有良心!”崔允英笑着饮下杯中酒,眼里满是老友重逢的热络。 第316章你就别问了 包间里正嗨着,经理轻手轻脚地推门走进来,凑到崔允英耳边压低声音。 “三小姐,外面有几个小明星听说您在这儿,特意想来给您敬杯酒,您看方便吗?” “小明星?什么小明星?”崔允英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就是几个以前有点名气、现在过气了的歌手,来这边跑穴挣钱的,还有两个刚出道没什么资源的新人。”经理连忙解释,语气恭敬得很。 “你没逼人家来吧?”崔允英眼神扫了他一眼,“要是你仗着我的名头逼人家过来,那就算了,我这儿不兴这个。” “绝对没有!三小姐您放心,是她们自己非要来,说能见到您是福气,我拦都拦不住。”经理连忙摆手。 “行,那叫她们进来吧。”崔允英点点头,又叮嘱道,“对了,你跟她们交代清楚,我这两位朋友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准乱拍照、乱发朋友圈,谁要是坏了规矩,后果自负。” “懂懂懂,我都跟她们说过了,绝对不敢乱来!”经理连忙应下,转身出去领人。 没一会儿,四五个打扮得光鲜亮丽的艺人就走了进来,手里都端着酒杯,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 一进门就挨个给崔允英、谭宗明和苏然敬酒。 一口一个“三小姐”“谭总”“苏先生”,态度恭敬得不行,生怕哪句话惹崔允英不高兴。 敬完酒,又主动要求献唱,清一色都是唱自己的代表作,唱得格外卖力。 “哟,想不到这点歌系统里还真有你们的歌,看来经理没骗我。”崔允英靠在沙发上,淡淡地笑着说。 几人一听,唱得更起劲儿了,有的还边唱边跳,想尽办法刷存在感。 可崔允英一开始还应付着喝两口,后来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眼神也冷了下来。 她本就不喜欢这种刻意奉承的场面,要不是看在人家特意跑来的份上,早就下逐客令了。 还是经理眼尖,察觉到崔允英脸色不对,连忙上前打圆场:“各位老师,三小姐和她的朋友还要聊天,你们先回去休息,改天有机会再聚。” 说着就把这几个艺人客气地请了出去。 他们一走,旁边几个陪唱的女孩就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这小姑娘到底是谁啊?来头也太大了吧?” “是啊,又是歌手又是明星的,对她这么恭敬,还不敢有半点怠慢。” “你没听人家都叫她‘三小姐’吗?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话音刚落,几人瞬间反应过来,吓得赶紧闭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崔允英耳尖,把她们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转头笑着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不会是在说我吧?” 其中一个胆子最小的陪唱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拿起桌上的酒杯。 结结巴巴地说:“对不起对不起,三小姐,我们瞎聊的,我自罚三杯,您别往心里去!” 说着就接连灌了自己三杯酒。 “紧张什么啊,没事。”崔允英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我又不会吃了你们,想说就说,不用这么拘谨。” 谭宗明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打趣道:“三小姐,冒昧问一句,你喜欢什么颜色啊?” “红色啊,怎么突然问这个?”崔允英一脸疑惑。 “没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谭宗明神秘地笑了笑,没再多说。 崔允英也不是爱八卦的人,见他不说,也就没追问,转头跟苏然碰了碰杯,两人继续喝酒叙旧,聊起了在美国上学时的趣事。 接下来的两天,崔允英几乎全程陪着谭宗明和苏然,带着他们把新加坡的特色景点逛了个遍,好吃的好喝的也尝了个够,每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一点没让他们觉得无聊。 好不容易到了返程的日子。 崔允英一早就在酒店门口等着了,见两人出来:“走吧,司机已经把车开来了,直接送咱们去机场。” 到了机场贵宾区,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人推着一个大手推车走了过来。 车上堆满了包装精致的盒子,恭敬地对崔允英说:“三小姐,您要的TWG茶叶和始祖鸟冲锋衣都给您准备好了。” “行,放这儿吧。”崔允英点点头,随口问,“茶叶买了多少盒?” “回三小姐,30盒,都是您指定的那款经典口味。”那人连忙回答。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崔允英挥挥手。 苏然看着那一堆盒子,连忙说:“没必要买这么多啊,我当初说的是25盒,够我朋友分了。” “凑个整数好听嘛,这东西又不贵,多几盒你自己留着喝,或者送给同事朋友都好。”崔允英说得轻描淡写,一点不在意。 谭宗明看看时间,笑着说:“那我们就先走了,这次真的多谢你照顾,有机会再聚。” “行啊,后会有期!”崔允英摆摆手,看着两人过了安检,才转身走向自己的登机口。 飞机稳稳降落在海市机场! 取完行李后,苏然问道:“谭总,您怎么回去?” “艾米来接我,估计已经到停车场了。” 谭宗明看了眼手机,笑着说,“你这么多东西,怎么走啊?要不我让艾米绕过来,一起送你回去?” “没事,我也有朋友来接我,不用麻烦。”苏然摆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 “谁啊?不会是安迪吧?特意来给你接风洗尘?” “不是,就是我一个普通朋友,刚好顺路。”苏然笑了笑,没多解释。 “行,那我就不管你了,回去联系。”谭宗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着机场出口走去。 苏然推着行李车,慢慢往到达大厅外走,刚把车推出玻璃门,就听见有人喊他:“苏经理!苏经理!我在这儿呢!” 他抬头一看,只见王柏川站在不远处的路边,正使劲朝他挥手。 苏然连忙推着车走了过去! 王柏川快步上前,一把接过行李车的把手,又顺手拎起旁边一个沉重的手提袋,惊讶地问:“你这是买了多少东西啊?满满一车,看着就沉。” “都是帮她们带的,曲筱绡让带的TWG茶叶,还有樊大姐要的始祖鸟冲锋衣。”苏然解释道。 “对对对,小美跟我说了,要两盒茶叶,还有一件衣服。” 王柏川点点头,一边帮他把东西往车上搬,一边问,“那衣服多少钱啊?看着挺精致的。” “2799。”苏然随口答道。 “2799?人民币还是新币啊?”王柏川手一顿,连忙追问! 新币换算成人民币可不便宜,他生怕自己听错了。 “当然是人民币了,哪能是新币。”苏然笑了笑。 王柏川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是人民币,要是新币,这一件衣服就得一万多,他还真有点肉疼。 他连忙掏出手机,打开转账界面,把钱转给了苏然:“那我先把钱给你,省得回头忘了。” “怎么是你给我?”苏然看着到账提醒,有点疑惑。 “当然是我来付啊,我跟小美是男女朋友,她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嘛。”王柏川说得理所当然,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苏然点点头,没再多说,跟着他上了车。 车子刚驶离机场,王柏川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苏经理,我想问一下,你觉得现在晟煊的股票怎么样?最近波动挺大的,我有点拿不准。” “你怎么还问这个?”苏然皱了皱眉。 “这不是想多赚点钱嘛,想着能不能在股市里捞点外快,也好给小美多买点东西。”王柏川语气带着点期盼。 “别问了,这股票你别碰。”苏然直接拒绝,“免得回头亏了,樊大姐又该说我怂恿你炒股,到时候又要背后说我坏话。” 王柏川脸一红,连忙解释:“不会的不会的,这次真不是我自己要问的,是小美让我问问你,她说你肯定比我们懂行。” “具体的行情我也不好多说。”苏然顿了顿,认真道,“但我劝你最好别买,风险太大。” “为什么啊?之前晟煊的股票不是一直挺好的嘛,很多人都赚钱了。”王柏川有点不甘心。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市场行情变了,不能用老眼光看。”苏然语气严肃了些。 “那到底能不能买啊?要是能买,我就少投点试试水。”王柏川还在不死心。 “我手上的晟煊股票,前段时间已经全卖了,你自己琢磨吧。”苏然没再绕圈子,直接把实话说了出来。 “哦哦,我知道了。”王柏川心里一沉,连苏然自己都卖了,看来这股票确实不太行,他终于不再追问。 “股票、基金这些东西,你又不懂,平时生意也忙,就别瞎琢磨了。”苏然劝道,“听我一句劝,踏踏实实做你的生意,比什么都强。” “我也没办法啊。”王柏川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无奈,“小美平时消费也不低,她的收入都要贴补家里。我再不想法多赚点,以后怎么给她好生活啊。” “没有那个条件,就别追求高消费呗。” 苏然看着他,认真道,“你现在的生意虽然不算大,但也稳步发展,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你踏踏实实干个四五年,多积累点客户资源,以后日子肯定差不了,没必要冒这种风险。” 苏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王柏川也不好再反驳,只能闷闷地应了一声,一路上没再说话。 车子很快开到了欢乐颂小区门口,王柏川帮苏然把东西搬下来,看着他走进小区,才转身开车离开。 第317章满意了吧?樊大姐 王柏川把苏然送到欢乐颂小区门口。 看着他拎着东西走进楼道,立刻掏出手机给樊胜美打了电话,语气带着点邀功的意味:“小美啊,我已经把苏然送回去了,衣服的钱我也给他了,你记得抽空去2101拿你的东西。” “你给了多少啊?没把茶叶的钱也给了吧?”樊胜美第一句话就问钱,语气里带着点警惕。 “就给了衣服的钱,2799人民币,茶叶的钱我没给。”王柏川连忙解释,“你之前特意跟我说茶叶不用管,我记着呢。” “哦,这样啊,没给多就行。”樊胜美松了口气,“我就是怕你记性差,把茶叶的钱也给出去了,这是曲筱绡送我的。” “小曲?小曲没事送你茶叶干嘛啊?” 樊胜美冷笑一声:“她喜欢装大方啊,我只不过是成全她而已!” 王柏川听着她这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觉得她未免太斤斤计较,透着股小市民的算计,但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找借口:“我还开着车呢,路上车多,先挂了啊。” “别别别,急什么!”樊胜美连忙拦住他,“股票的事你问了吗?苏然怎么说的?” “问了,他让我们别碰晟煊的股票,说风险太大。”王柏川老实回答。 “凭什么不让碰啊?”樊胜美立刻拔高了声音,“你没问他具体原因?就这么一句不让碰,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问了啊,他说此一时彼一时,以前行情好,现在不一样了。”王柏川无奈地说,他也觉得这理由有点笼统,但他相信苏然。 “这算什么原因啊!”樊胜美不满地抱怨,“他是不是不想让你赚钱啊?怕你以后比他有钱吗?” “应该不会吧,他说他自己手上的晟煊股票都全卖了。”王柏川连忙替苏然辩解,他觉得苏然不是那种人。 “他说卖了你就信啊?”樊胜美嗤笑一声,“人家卖没卖,谁能证实?说不定是故意这么说,想让你错过赚钱的机会呢!” 王柏川被她缠得头都大了,实在不想再扯这个话题,连忙说:“小美,我真得挂了,前面路口要红灯了,开车分心不安全。” “等等!我还有事问你!”樊胜美又拦住他,“我听说晟煊有专门针对个人的理财业务,你知道吗?” “啊?我不知道啊,没听说过这事儿。”王柏川愣了一下,他平时只关注生意,没留意过这些。 “你居然不知道?”樊胜美语气里满是失望,“我听别人说,就是把钱交给他们公司专业的人操作,收益率很高,几乎很少亏,比自己炒股靠谱多了。” “还有这种业务?那我下次见到苏然,再问问他?”王柏川试探着说。 “你问个屁啊!”樊胜美不耐烦地吼了一声,“指望你一点用都没有,什么都不知道!我一会自己下去问苏然,不用你操心了!” 说完,不等王柏川回应,“啪”地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王柏川拿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心里憋着一股火,却有苦说不出。 他深吸一口气,一个劲地安慰自己:小美是班花,长得漂亮,脾气大一点也正常,女孩子嘛,难免有点小任性,自己多让着点就好了。 这么想着,他才压下心里的不快,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苏然拎着大包小包回到2101,刚用钥匙打开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游戏音效。 抬眼一看,曲筱绡正和恐恐凑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打得热火朝天,手指在游戏手柄上飞快地操作着。 “别打了别打了,快来帮帮我!”苏然把东西往门口一放,累得直喘气——这一路拎着这么多盒子,胳膊都酸了。 恐恐一听,立刻扔下游戏手柄,起身就跑了过来:“来了来了!我的天,你这是搬了个超市回来啊?” 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把地上的箱子、袋子往屋里拎,一趟又一趟,跑得飞快。 苏然跟着走进来,看着客厅里散落的零食袋、饮料瓶,还有搭在沙发上的毯子。 无奈地问曲筱绡:“小曲,你这几天该不会都在我这儿住吧?我去新加坡差不多五天,你这是把我家当自己家了?” “你答对了!”曲筱绡头也没回,还在盯着游戏屏幕,“就住你这儿了,等我彻底走出失恋的阴影就走。” “你这阴影还得多久啊?”苏然挑眉。 “放心放心,最多还有一周!”曲筱绡拍了拍胸脯,“到时候保证把你家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留。” “行吧,算我服了你。”苏然摇摇头,指了指门口的大箱子,“你要的TWG茶叶,还有你让带的其他东西,我都给你带来了,自己去拆吧。” “真的?!”曲筱绡眼睛一亮,立刻扔下游戏手柄,冲到箱子旁边,拿起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就拆。 “我看看我看看……我靠,这始祖鸟冲锋衣居然才两千多?早知道这么便宜,我也给自己买一件了,比国内专柜便宜多了!” 恐恐走过来,笑着打趣:“可惜我个子比你大,不然我这件就给你穿了。” “不用不用,等我有空了自己去新加坡买,顺便再玩一圈。”曲筱绡摆摆手。 恐恐突然抱住苏然的胳膊,一脸委屈:“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她这几天有多烦,我都快被她折腾疯了。” “她怎么了?”苏然看向曲筱绡,好奇地问。 “还能怎么?一到晚上就emo!”恐恐吐槽道,“一到晚上就哭,能哭一夜,哭累了还非要我抱着她才能睡着,我胳膊都快被她枕麻了,比带孩子还累。” “我失恋了,你安慰安慰我怎么了?”曲筱绡不满地瞪了恐恐一眼,“我不是你最好的姐妹吗?这点忙都不肯帮?” “岚岚失恋我也陪过啊,人家哭了一会儿就好了,该吃吃该喝喝。”恐恐无奈地说,“也就你曲筱绡,失恋跟天塌了似的,我可真陪不住了。” “行吧行吧,不打扰你了!”曲筱绡哼了一声,“明天我去找岚岚,让她陪我,总比你这没良心的强。” 正说着,门口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曲筱绡挑眉一笑:“呵呵,我猜得没错吧?肯定是樊大姐来拿她的衣服了,消息够灵通的。” 苏然走过去开门,门外果然站着樊胜美,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小苏啊,王柏川都跟我说了,你从新加坡回来了,我下来拿一下我要的东西。” “嗯,在这儿呢。”苏然转身拿起沙发上的一个购物袋,递给她,“这里面就是你要的冲锋衣,尺码应该是你说的那个,你看看合不合适。” 樊胜美接过袋子,随手翻了翻,点点头:“谢谢你啊小苏,麻烦你了……那个……那个……” 她欲言又止,眼神瞟向旁边的茶叶盒子。 “茶叶是吧?”曲筱绡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早给你准备好了,等我拆一下。” 说着就拿起旁边的水果刀,几下就把包装拆开,拿出两盒递给樊胜美,“诺,两盒,满意了吧樊姐?” 第318章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樊胜美接过茶叶,脸上堆着客气的笑:“嘿嘿,谢谢小曲,也多谢你啊小苏,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行了,谢也谢过了,你还有事吗?”曲筱绡靠在沙发上,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她最看不惯樊胜美这副黏黏糊糊、有事藏着掖着的样子。 “那倒是没什么大事……”樊胜美搓了搓手,眼神却一直瞟着苏然,没打算走。 “没事你还不快走?我们还有事要聊呢,就不耽误你了。”曲筱绡直接下了逐客令,她可不想让樊胜美在这儿搅局。 “哎呀,我倒是真有事要问小苏!”樊胜美连忙开口,总算说到了正题,“就是……那个股票的事……” “这事你别问我了。”苏然直接打断她,“该说的我已经跟王柏川说过了,你想知道什么,自己去问他就行。” “哦,这样啊……”樊胜美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没放弃。 曲筱绡看得火大,刚要开口怼她,恐恐悄悄拉了一下她的手,冲她摇了摇头——毕竟是邻居,闹太僵不好。 曲筱绡这才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樊胜美清了清嗓子,又看向苏然:“那我想问问,你们晟煊是不是有针对个人的理财业务啊?” “个人业务?你指的是什么?”苏然有点疑惑。 “就是我听别人说,把钱交给你们公司,由你们专业的人来操作,能赚不少钱的那种。”樊胜美说得小心翼翼,眼里透着点期盼。 苏然点点头:“确实有这块业务,但我这边不涉及,我主要负责的是供应链金融,跟理财这块不搭边。” “你不做这块啊……”樊胜美有点失望,又追问,“那你能不能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具体怎么操作,收益怎么样?” “很简单,就跟买银行理财产品差不多。”苏然解释道,“你把钱存到我们公司指定账户,约定好回款周期,到期后我们连本带利返还给你。” “那这是不是稳赚不赔啊?”樊胜美眼睛一亮,连忙追问。 “哪有稳赚不赔的投资?”苏然笑了笑,“只能说我们公司风控做得好,尽量保证不亏本,但也不能百分之百打包票。” “那这几年,有没有人亏过啊?”樊胜美还是不放心。 “近十年倒是没出现过亏损的情况,但我劝你还是别想了,这不适合你。”苏然诚恳地说。 “为什么啊?”樊胜美急了,“有赚钱的机会,我为什么不能试?” “因为有门槛,最低要求都是100万起投,低于这个数,根本没资格参与。”苏然报出了门槛。 “一百万?”樊胜美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她根本拿不出来。 “对,这还是最低要求的基础款。”苏然补充道。 “那……那找安迪行不行?找她能不能降低点门槛?”樊胜美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知道安迪在晟煊地位不一般。 “让安迪亲自操盘?”苏然摇了摇头,“那门槛更高,3000万起投,而且还得是她的熟人介绍,普通人根本没机会。” “什么?这么高?也太贵了吧!”樊胜美惊呼出声,彻底傻眼了。 “不算贵了。”苏然淡淡道,“安迪在外汇和理财圈名气很大,整个华尔街都知道她的能力,多少人拿着钱想找她操盘都没机会。投资金额越大,操盘的人级别越高,收益也越有保障。” “你们公司也太吓人了吧……”樊胜美喃喃道,心里的念想彻底破灭了。 “这算什么?最贵的是谭总,亿元起步,还得是战略级合作。” 曲筱绡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哦,原来是这样啊……”樊胜美蔫了下来,脸上没了光彩。 “樊大姐,我看你还是别想这些天上掉馅饼的事了。” 曲筱绡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说道,“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把衣服钱给苏然吧。” 樊胜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没理会曲筱绡的嘲讽。 拿起自己的衣服和茶叶,说了句“那我先走了”,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连门都没关好。 樊胜美一走,苏然就转头看向曲筱绡,有点好奇地问:“你倒是挺懂啊,怎么知道谭总操盘要上亿起步?” “嗨,还不是我那个死鬼老爸!”曲筱绡翻了个白眼,笑着吐槽。 “前两年他就想找谭总帮忙投资理财,托人一打听起步金额,直接被劝退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那时候安迪还没来晟煊呢,要是知道后来安迪会加入,我爸肯定舍得把钱拿出来,3-4千万他还是舍得的。” “现在也不晚啊,真想投,你回头帮你爸牵个线就行。”苏然说道。 “算了吧!”曲筱绡摆摆手,语气瞬间沉了下来。 “我爸现在抠得很,钱都要留给他那个不争气的宝贝儿子,准备给他买房买车娶媳妇呢,我才懒得管他的事。算了算了,不提他了,提起来就生气。” 苏然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而说道:“你也是,刚才干嘛那么损樊大姐?都是邻居,没必要说那么直白。” “我那是为你好!”曲筱绡理直气壮,“我要不那么说,你觉得她会痛快把衣服钱给你?她那人,就是爱占小便宜,不敲打着点,指不定还想拖着。” “这你就别操心了,钱已经给过了。”苏然说道。 “呵呵,是王柏川给的吧?”曲筱绡挑眉,一脸“我早就猜到了”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苏然有点惊讶。 “她兜里能有几个钱啊?”曲筱绡冷笑一声,“2799的衣服,除了王柏川,谁还能帮她给?真是搞笑,自己没那个消费能力,还非要打肿脸充胖子。” “人家两个是对象嘛,王柏川愿意给她花,也没什么。”恐恐在旁边打圆场,她觉得这事没必要太较真。 “我就是看不过去啊!”曲筱绡提高了音量。 “老王怎么说也是我合作伙伴吧?以前的王柏川,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日子也过得不差,穿的衣服、抽的烟都是有档次的,以前抽烟最少也是玉溪和谐。自从跟樊大姐谈恋爱后,抽的烟一天比一天差!前天来我办公室谈事,掏出来的居然是10块钱一包的白色红塔山,看得我都替他难受。” “你观察得倒是挺仔细。”恐恐笑着说。 “那当然,我跟他一周总得见两次面,他的变化我能看不出来? ”曲筱绡哼了一声,“你说说,王柏川都省成这样了,她居然还心安理得买2799的衣服,好意思吗?一点都不为对方着想。” “行了,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感情的事,外人也管不着,你有什么办法?”苏然劝道。 “也是,我自己还失恋呢,哪有功夫管他们的破事!”曲筱绡拍了拍大腿,站起身。 “走了走了,我回家里躺着去了,懒得想这些烦心事。”说着,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319章都是打拼人,都不容易 樊胜美拎着衣服和茶叶回到2202。 最近邱莹莹天天跟在她面前夸应勤对自己好,把她烦得够呛。 今天正好借着这新衣服和茶叶,好好在小姐妹面前炫耀一把,也出口闷气。 她进门没先回房间,故意把茶叶盒子往客厅茶几上一放,包装精致的金色礼盒在灯光下晃眼得很。 果然,正在沙发上刷手机的邱莹莹立刻就看见了,眼睛一亮,凑了过来:“樊姐,这是什么呀?包装也太精致了吧,看着就高级!” “没什么,就是点茶叶罢了。”樊胜美故作随意地摆摆手,语气里却藏不住得意。 “茶叶?什么茶叶呀,包装这么好看!”邱莹莹拿起盒子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好奇。 “说了你也不懂,新加坡带回来的TWG,号称茶叶里的爱马仕,口感跟普通茶叶不一样。” 樊胜美轻描淡写地说,特意加重了“爱马仕”三个字。 “爱马仕?!”邱莹莹惊呼一声,“那肯定很贵吧?樊姐你也太厉害了!” “还好吧,都是托朋友从新加坡带的,比国内买划算点。”樊胜美嘴上谦虚,心里却乐开了花。 说着,她故意把购物袋里的冲锋衣拿了出来,在身上比划了两下。 然后当着邱莹莹的面慢慢穿上,一边拉拉链一边问:“怎么样,莹莹?你看看大小合适吗?我总觉得袖子有点长。” “合适!太合适了!”邱莹莹连连点头,眼睛都看直了,“好看死了,樊姐你穿这件衣服气质都不一样了!这是什么牌子呀?我怎么没见过?” 关雎尔坐在书桌前看书,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一言不发。 她太了解樊胜美的经济状况了,手里没多少存款,还得经常贴补家里,根本舍不得买这么贵的衣服。 而且她认得这个牌子——始祖鸟,一件冲锋衣随便就要好几千,肯定是王柏川替她付的钱。 关雎尔不想插嘴,也不想评价这种事,干脆起身轻轻关上了自己的房门,眼不见为净。 “牌子在购物袋上呢,始祖鸟,你自己看。”樊胜美指了指沙发上的袋子。 邱莹莹连忙跑过去拿起袋子,看到上面印着的“sgd513”。 一脸疑惑:“sgd513?这是什么意思呀?500多块钱?也不算特别贵嘛。” 樊胜美忍不住笑了笑,故意解释道:“sgd是新加坡元的代号,换算成人民币得2799呢。” “哇!2799?!”邱莹莹瞪大了眼睛,咋舌道,“这也太贵了吧,够得上我大半个月工资了!樊姐你也太舍得下本了!” “这算便宜的了,要是在国内,这个价格可买不到这么好的款式。” 樊胜美得意地挺了挺胸,感受着邱莹莹羡慕的目光,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哇,给我摸摸!给我摸摸!”邱莹莹伸手想去碰衣服的面料,又有点不敢,小心翼翼的。 “摸什么呀,姐姐脱下来给你试试。” 樊胜美大方地说,说着就把冲锋衣脱了下来,递给邱莹莹,“你个子跟我差不多,穿起来肯定也合适。” 邱莹莹喜出望外,连忙接过衣服套在身上,拉上拉链在镜子前转了好几个圈。 脸上笑开了花:“真的好合适!太好看了!这么贵的衣服,我还是第一次穿呢,感觉自己都变高级了!” 樊胜美看着邱莹莹一脸兴奋的样子,听着她满口的夸赞,心里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之前被邱莹莹秀恩爱勾起的烦闷,瞬间烟消云散,别提多高兴了。 邱莹莹穿着那件2799的始祖鸟冲锋衣,美得合不拢嘴,连忙跑到关雎尔房门口“咚咚咚”敲门:“关关!关关你快来看看!” 关雎尔打开门,疑惑地问:“怎么了?这么着急。” “你看你看!”邱莹莹原地转了个圈,拉了拉衣服下摆,兴奋地问,“我穿起来好看吗?是不是特别显气质?” “好看,挺合身的。”关雎尔点点头,语气平淡。 “樊姐说这叫什么鸟,可贵了!”邱莹莹摸了摸衣服面料,一脸新奇。 “我知道,始祖鸟。”关雎尔说道,“我妈也有一件同款,确实不便宜。” “哇,关关你居然知道!”邱莹莹一脸崇拜,“你懂的也太多了吧!” 关雎尔看了樊胜美一眼,淡淡说了句:“这么贵的衣服,应该是王大哥买的吧?” 樊胜美立刻挺直了腰板,得意地扬起下巴:“是啊,还能是谁?他非要让苏然从新加坡帮我带,我拦都拦不住,说什么也得给我买件好的。” “哇!王帅哥也太好了吧!”邱莹莹一脸羡慕,“对樊姐你也太用心了,还特意从国外带礼物。” 关雎尔看着樊胜美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没再多说,只淡淡补了句:“樊姐真幸福。” 樊胜美心情大好,看着邱莹莹说:“小蚯蚓,你这么喜欢这件衣服?要是喜欢,下次姐去新加坡的时候,也帮你带一件?” “算了算了,我可买不起这么贵的衣服。”邱莹莹连忙摆手,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2799呢,我大半个月工资,舍不得。” “那不是有应勤嘛!”樊胜美挑眉,“你之前不是说他收入很高,待遇特别好吗?让他给你买啊。” “不行不行,他可不能买。”邱莹莹连忙拒绝,态度坚决。 “怎么?他舍不得啊?”樊胜美有点意外,“他收入那么高,不至于连件衣服都舍不得给你买吧?” “不是他舍不得!”邱莹莹解释道,“我就是觉得,这么贵的东西,怎么能让他买呢?他跟我差不多大,也是背井离乡来海市打拼的,赚钱也不容易,我不能总让他花钱。” 关雎尔闻言,眼睛一亮,心里忍不住觉得,邱莹莹这话倒是说得特别实在,比想象中通透多了。 邱莹莹接着补充:“而且最近一直都是他请我吃饭、喝东西,每次都抢着买单,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哪还能再让他给我买这么贵的礼物?再说了,我和他还没到那一步呢,收这么贵重的东西,太不合适了。” 樊胜美听得都懵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邱莹莹会说这么“糊涂”的话。 有男人愿意花钱,居然还往外推?这丫头真是傻得可爱。 关雎尔怕气氛尴尬,连忙打岔:“你们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感情也挺好的,怎么还不表白啊?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事儿。” “这不是马上过年了嘛!”邱莹莹叹了口气,“店里人手不够,我天天加班,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找他说。等过完年,我肯定主动跟他提!” “那就好,早说清楚早安心。”关雎尔笑了笑。 邱莹莹突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对了,你们说,为什么程序员就喜欢穿格子衬衣啊?是不是有什么行业暗号?” “格子衬衣?怎么突然说这个?”樊胜美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认识应勤这么久了,他天天都穿格子衬衣!” 邱莹莹吐槽道,“天冷穿长袖格子衫,天热穿短袖格子衫,就连他那件棉服,里面都是格子内衬,简直是格子衫不离身!” “哈哈哈,我能懂!”关雎尔忍不住笑了,“我们公司楼下就是个IT公司,每天上下班都能碰到里面的工程师,几乎人手一件格子衬衣,各种颜色、各种款式,跟制服似的。” “太神奇了!”邱莹莹摇摇头,突然眼睛一亮,“不行不行,我马上就要发工资了,我得给应勤买点衣服,给他换换风格,不能总让他穿格子衫了!” 第320章这叫水到渠成 谭宗明特意给苏然放了一天假,让他好好调整。 毕竟刚出差回来,虽说行程不算赶,活儿也不算累,但谭宗明向来细心,总觉得出门在外多少耗神,歇一天才能彻底缓过来。 苏然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一点多。 他伸了个懒腰,翻起身抓过沙发上的健身包换了身速干衣就准备出门,想着去健身房流流汗。 电梯“叮”一声到达楼层,门缓缓打开,苏然抬步要进,却见里面站着曲筱绡,脚边放着个中号拉杆箱门。 “哟,小曲,这是要去哪儿啊?”苏然停住脚步,笑着问道。 曲筱绡抬眼看见他,撇了撇嘴:“还能去哪儿?一个人在家睡不着,收拾了点东西,去岚岚家住几天。” 苏然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这来真的啊?我还以为你只是随口说的玩笑话呢。” “什么玩笑话!”曲筱绡立刻瞪起眼睛,不服气地辩解,“你以为我曲筱绡对待感情是随便玩玩的?我谈恋爱可认真了。” 苏然闻言,心里琢磨了下,提议道:“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吧?你要是觉得一个人不舒服,去跟我姐安迪住啊,她那儿房子大,多个人也热闹。” “你姐?”曲筱绡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得了吧,我可不去当电灯泡。包奕凡都在她那儿住三天了,我这一去,不是搅人好事嘛。” “谁?包奕凡?”苏然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怎么会在我姐那儿?还住了三天?” “你不知道啊?”曲筱绡看着他震惊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前两天我还看见包奕凡大清早从你姐那栋楼出来买早餐呢。” 苏然皱起眉,脑子里立刻想起昨天的事:“难怪……我昨天晚上本来想去看看她,打电话过去,她说太累了,想早点睡,不让我去。我还以为她是真的忙坏了,没想到……” “没想到你姐也有春心萌动的时候吧?”曲筱绡拍了拍他的胳膊,眼睛一转,露出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我说,你这健身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不如别去了。你现在上去,肯定能把人堵在里面,亲眼看看是不是真的。” 苏然心里的疑惑和不信瞬间被点燃。 他太了解安迪了,认识这么多年,她性子清冷,界限感极强,从来没有留外人过夜的习惯,就更别提是异性住了三天。 这根本不符合安迪的行事风格。 “不可能,我姐绝对不是这种人。”苏然嘴里嘟囔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出了电梯门,“我得上去看看。” 他快步走到2201门口,没有按门铃,直接熟练地输入了密码。 门锁“嘀”一声解锁。 卧室里,包奕凡正靠在床头刷手机,听见开门声,以为是安迪回来了:“宝贝,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晚点才结束吗?” 苏然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床上只穿着一条短裤、赤着上身的包奕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包总,你还真在这儿啊。” 包奕凡猛地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苏然,手忙脚乱地想找东西盖住自己,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哎呀,小舅子回来了!你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啊?这……这多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苏然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又瞥了眼床上凌乱的被褥和散落在床边的男士外套。 心里大概已经明白了这三天里发生的事情:“包总,要不你先穿上衣服,咱们出来聊聊?” “行行行,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好。”包奕凡连忙应声,一边慌乱地找衣服,一边偷偷摸过床头的手机,飞快地给安迪发了条信息。 【苏然突然回来了,现在就在卧室门口,这事儿怎么交代啊?】 信息发出去没两秒,安迪的回复就过来了,语气干脆利落:【我是他姐姐,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我喜欢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用不着向谁交代。他自己谈恋爱的时候,也没跟我事事报备吧?】 包奕凡看着信息,心里顿时有了底,回复道:【遵命,听你的。】 很快,安迪又发来一条:【小心点,他性子急,要是真急了动手揍你,你别硬扛,立刻告诉我。】 包奕凡忍不住笑了笑,回了句:【放心吧,小舅子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不会揍我的。你忙你的,这边我来处理。】 发完信息,他迅速穿好衣服,深吸一口气,拉开卧室门,脸上堆起笑容,迎向门口脸色依旧紧绷的苏然。 包奕凡穿着件宽松的家居服从卧室走出来,头发还有点乱糟糟的。 “你不是去新加坡了吗?怎么这就回来了?”包奕凡揉了揉眼睛。 “昨天就回来了,你不知道?”苏然抬眼看他,“安迪没跟你说?” 包奕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回来就好,既然你也知道我在这儿了,那今天我做东,咱们出去好好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庆祝我发现你偷偷住在我姐这儿?”苏然语气不太客气。 包奕凡脸上的笑淡了点,有点不高兴地说:“什么叫‘发现’啊?这叫见证我们的美好时刻,行不行?” “你老实说,你在这儿住了几天了?”苏然没理会他的小情绪,追问正事。 “不多不少,三天整。”包奕凡说得坦然,“估计还得再住两天,等处理完手上的事再走。” “我就奇怪了,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苏然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脸探究,“居然能让我姐答应跟你住一起,还睡一张床!她以前连跟女生住都不乐意,更别说跟异性同处一个屋檐下了。” “你管得也太多了吧?”包奕凡翻了个白眼,“我们俩自由恋爱,难道还得事事向你汇报?你是民政局还是居委会啊?你自己谈恋爱的时候,事事都跟你姐汇报了?” “我姐要是心甘情愿的,自然没什么。”苏然语气严肃了点,“我就怕你用了什么手段,威逼利诱,或者干脆霸王硬上弓,逼我姐就范。”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包奕凡立马急了,“还威逼利诱?你姐那性子,我要是有本事威胁到她,我还至于在这儿跟你磨嘴皮子?她不反过来拿捏我就不错了!” 苏然被他说得一噎,顿了顿又问:“那……” “霸王硬上弓就更不可能了!”包奕凡打断他,语气笃定。 “我要是真有那心思,上次去普吉岛的时候就下手了,还能等到现在?我们是真心相爱,水到渠成的事,跟那些乱七八糟的没关系。” 苏然琢磨了一下,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安迪的脾气他最清楚,要是不情愿,谁也逼不了她。 他松了口气,又问:“既然是真心的,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告诉我?非要躲躲藏藏的,跟做贼似的。” “还不是你姐脸皮薄嘛。”包奕凡挠了挠头,语气软了点。 “她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怕你觉得她太快了,或者不放心。现在好了,你自己发现了,也省得她纠结怎么开口了。” 苏然点点头,心里的顾虑彻底放下了:“那就行,我就是担心她,毕竟她之前的情况特殊,经历也复杂,怕她被人骗了。” “骗个屁!”包奕凡急了,“我怎么可能骗她?你把我当成奇点那种人了?我对安迪是认真的,想跟她好好走下去的。” “那好。”苏然站起身,“今天咱们就一起吃个饭,正好听听你们俩怎么说,也让我彻底放心。” 第321章这车我见过 邱莹莹今天刚好轮休,不用去咖啡店忙前忙后,难得清闲下来。 她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突然想起之前应勤来找她时的样子。 不管天气多冷,他永远穿着那件格子棉服,袖口都磨起了毛边,看着就不怎么保暖,连件像样的羽绒服都没有。 她心里一动,王柏川给樊胜美买衣服,樊姐那高兴的样子,她也想学着来,给自己的意中人买点东西。 毕竟这段时间应勤对她太好了,总想着为她花钱,她也该为他做点什么。 想到这儿,邱莹莹立刻拿起手机给应勤发消息:“你下午有事吗?要是没事,我们一起去逛街呀?”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应勤就回复了:“你约我,我肯定有时间啊!你等我,我这就去请假!” 邱莹莹看着屏幕笑出了声。 没过多久,应勤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莹莹,咱们去哪儿逛?” “走走走,去买衣服!”邱莹莹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走,脚步轻快。 “好啊好啊!”应勤乐呵呵地跟着,一口答应,“你想买什么跟我说,今天我给你买,随便挑!” 邱莹莹回头冲他笑了笑,故意卖关子:“呵呵,是买点衣服,但不是给我买。” “不是给你?”应勤愣了一下,“那是给谁买?” “给你买啊!”邱莹莹停下脚步,认真地说,“你看看你,永远都是这些格子衬衣、格子外套,冬天就一件旧棉服,该换点新衣服了。” “给我?不用不用,我这衣服还能穿呢。”应勤连忙摆手,“我一个大老爷们,穿什么都一样,不用这么讲究。” “必须要讲究!”邱莹莹皱起眉头,“你本来多精神的小伙子,好好打扮一下肯定更帅。整天穿得灰扑扑的,多显老气。” 应勤拗不过她,只能乖乖跟着走进商场,心里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长这么大,除了家人,还没人特意拉着他来买衣服。 邱莹莹的挑衣服眼光不算顶尖,但比应勤这种常年只穿格子衫的理工男强多了。 她在男装区转了一圈,很快就看中了一套加绒棒球衣帽衫和卫裤,颜色是清爽的浅灰色,看着就舒服。 “你试试这件!”邱莹莹把衣服递给他,眼里满是期待。 应勤拿起外套,一脸为难:“哎呀,我从来没穿过这种衣服,看着有点别扭。要不还是买格子衬衣吧,或者格子外套,我穿习惯了。” “天天穿格子衫,你就不腻啊?”邱莹莹推着他往试衣间走,“快试试,肯定好看,相信我的眼光!” 应勤半推半就地试了衣服出来,站在镜子前一看,确实比平时的格子衫精神多了。 可他拿起吊牌一看,上面写着880,立刻摆手:“不行不行,太贵了,别买了别买了,换件便宜点的。” “你怕什么?我给钱!”邱莹莹拍了拍自己的钱包,语气坚决。 “就是因为你给钱,我才不能要啊!”应勤急了,“这也太贵了,你一个月工资也没多少,别为我花这么多钱。算了算了。” “不行,必须买这件!”邱莹莹态度强硬,“你要是不买,我就生气了,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应勤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知道她是认真的,没办法,只能妥协:“好好好,买,买还不行吗?” 就算到了收银台结账的时候,应勤还在一边掏手机付款,一边念叨:“太贵了太贵了,以后可别买这么贵的东西了,多浪费钱啊。” 邱莹莹看着他一脸心疼又带着点感动的样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她觉得,为喜欢的人花钱,一点都不心疼。 邱莹莹和应勤买完衣服,又在商场里逛了好一阵子。 莹莹拉着应勤看了女装区的新款,又在饰品店试了半天发卡。 应勤全程陪着,不管她看什么都乐呵呵的,一点不耐烦都没有。 应勤看了眼时间:“莹莹,饿了吧?想吃什么跟我说,别客气,今天我请客。” “咱们去吃街边的麻辣烫吧!”邱莹莹眼睛一亮,语气带着点期待,“我好久没吃了,一直惦记着那口。” “别啊!”应勤连忙摆手,“我听我同事说,这附近开了好几家不错的西餐厅,要不咱们试试?你都给我买了这么贵的衣服,我也得好好请你吃一顿。” “真不去了,我就想去吃街边的麻辣烫。”邱莹莹摇摇头,语气笃定。 “你别给我省钱啊!”应勤有点过意不去,“你为我花了快一千多块买衣服,我请你吃顿西餐怎么了?又花不了多少钱。” “真不是为了省钱!”邱莹莹解释道,“关关总嫌街边小吃不卫生,从来不肯陪我去;樊姐又觉得吃这种东西上不得台面,丢面子。我身边一直没人陪我去,今天好不容易你有空,就想跟你一起去尝尝。” “原来是这样啊!”应勤恍然大悟,立刻点头,“走走走,我陪你去!咱们去路口打车,快一点。” “算了,打车多贵啊,起步价就十几块,还是坐地铁吧,又便宜又方便。”邱莹莹拉着他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打车吧,别怕花钱,我有钱!”应勤想让她舒服点,不想让她挤地铁。 “不行,就坐地铁!”邱莹莹态度坚决,她知道应勤赚钱不容易,能省则省。 两人正站在路边拉扯着商量,突然有人喊了一声:“莹莹?” 邱莹莹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打扮光鲜的女人站在不远处,笑着朝她挥手,正是以前在咖啡店一起上班的小张。 “哎呀,张姐!你怎么在这儿?”邱莹莹又惊又喜,“你好久都没去上班了,我还以为你请假了呢。” “呵呵,我已经离职了。”小张笑了笑,“上周去办离职手续的时候,刚好你休息,没碰到。” “这样啊!”邱莹莹有点意外,“你之前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辞职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小张笑得意味深长,没多说细节,“不说了,我朋友来接我了,下次有空再聊。” 说着,小张就朝着路边一辆黑色奔驰轿车走去,她上车后,车子很快就驶离了视线。 应勤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忍不住感叹:“哎呀,还是奔驰车,而且是本地牌照,够有钱的啊!” “不对不对,这车我好像见过!”邱莹莹皱着眉头,一脸笃定,“我真的见过,太眼熟了!” “你怕是梦里见过吧?”应勤笑着打趣,“这么好的车,你怎么会见过?” “我真见过!”邱莹莹急了,“黑色的奔驰,刚才那个牌照我看着也太熟了,我敢肯定,这车我见过好几次,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的了。” “豪车长得都差不多,也许是你看错了,把别的车当成这辆了。”应勤劝道,他觉得邱莹莹可能是太惊讶了,有点记混了。 “我就是想不起来!”邱莹莹挠了挠头,一脸懊恼,“算了算了,不想了,想不起来就算了,咱们赶紧坐地铁去吃麻辣烫吧,再晚一会儿,人该多了。” 说着,就拉着应勤快步走向地铁站入口。 第322章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邱莹莹确实没看错,那辆黑色奔驰就是奇点的车。 驾驶座上,奇点握着方向盘,脸色算不上好看。 副驾的小张拢了拢头发,瞥了他一眼:“你干嘛啊?一脸不高兴的,谁惹你了?” “没有……”奇点语气平淡,目光却还落在刚才小张和邱莹莹说话的方向,“你刚才打招呼的那个小姑娘,看着有点眼熟。” “我以前在咖啡店上班的同事,叫邱莹莹,说了你也不认识。” 小张漫不经心地说,手指在手机上划着,“咱们到底去哪吃饭啊?我都饿了。” 奇点没再接话,只是点了点头,脚下轻轻给了点油,车子缓缓汇入车流。 “去吃海鲜吧。”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前几天朋友带我去了一家,味道挺正宗,环境也不错。” “行啊!”小张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我最爱吃海鲜了,尤其是帝王蟹,走走走,快开快点!” 奇点没说话,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往海鲜酒楼开去。 车子刚到酒楼门口的停车场,准备找位置停车时,他的目光突然被路边的两个人吸引住了。 那是个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身影,安迪。 而搂着安迪肩膀的男人,他也认识,正是之前和安迪一起去普吉岛的包奕凡。 他私下里查过这个男人,包家的二世祖,家底厚,性子野,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奇点看得很清楚,安迪压根没注意到他的车。 她脸上带着笑,是那种从眼底溢出来的幸福,眼睛里除了包奕凡,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 奇点甚至觉得,就算自己现在下车,和他们迎面走过去,这两人恐怕都不会发现他。 “你看什么呢?赶紧停车啊,我都闻到海鲜味了。”小张催促着,伸手就要去开车门。 “你别说话。”奇点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毒。 “你……”小张愣了一下,有点莫名其妙。 “闭嘴!不然你就给我滚出去!”奇点猛地打断她,语气里的戾气吓了小张一跳。 小张被他吼得不敢作声,缩了缩脖子,嘟囔了一句:“行,听你的还不行吗。” 就在这时,奇点看到包奕凡突然弯腰,一把将安迪公主抱了起来。 安迪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搂住了包奕凡的脖子。 包奕凡抱着她原地转了一个圈,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悄悄话,安迪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包奕凡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了下来。 紧接着,两人毫无顾忌地吻在了一起——没错,就是在人来人往的停车场,当众接吻了。 奇点整个人都看懵了。 他认识的安迪,向来清冷疏离,别说当众接吻,就是和人有肢体接触都很抗拒。 可现在,她在包奕凡面前,居然这么放得开,这么投入。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了上来,奇点攥紧了方向盘,指节都泛了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一旁的小张觉得奇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对俊男美女,男的英气逼人,女的气质清冷又明艳,看着就不是普通人。 小张心里嘀咕:这秃头奇点,怎么会盯着这种年轻的俊男美女看?看他这架势,难道是认识? 可他这圈子里,也不该有这种年轻的情侣啊。 奇点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安迪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可直到安迪和包奕凡手牵手,说说笑笑地走进海鲜酒楼,从头到尾都没朝他这边看一眼,那点侥幸彻底破灭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不甘和落寞:“走吧,换一家吃。” “为什么啊?”小张不解地问,“不是说这家好吃吗?都到门口了,换什么啊?” “我说换一家,你听不懂吗?”奇点的语气又变得不耐烦起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行,行,你说干嘛就干嘛,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小张不敢再反驳,她太清楚奇点的脾气了,这人骨子里有家暴的潜质,以前她就因为多嘴被他甩过巴掌,现在可不敢再触他的霉头。 奇点猛地打了个方向盘,车子驶离了停车场,朝着相反的方向开去。 小张识趣地闭上了嘴,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包奕凡牵着安迪的手,指尖紧紧攥着她的掌心,笑着打趣:“今天咱们家小舅子在,估计得狠狠宰我一顿,看来这顿饭少不了要大出血了。” “怎么,你舍不得啊?”安迪侧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语气里满是调侃,“你现在都是名正言顺的姐夫了,小舅子宰你一顿不是应该的吗?这点觉悟都没有。” “嘿嘿,也对啊!”包奕凡笑得一脸得意,捏了捏她的手,“宰就宰呗,反正我已经抱得美人归了,这点代价算什么,值了!” 安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现在越来越适应包奕凡的陪伴,他的热情、他的直白、他的小心翼翼,都让她觉得踏实又温暖。 以前她总习惯独来独往,可现在,她巴不得天天和包奕凡待在一起,哪怕只是坐着不说一句话,都觉得安心。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进预订好的包间,推开门就看见苏然和恐恐已经到了,正坐在沙发上聊天。 苏然抬眼一看,两人手牵着手,眼神黏腻得很,尤其是安迪,眼底亮晶晶的,满是藏不住的笑意,眼里心里仿佛只剩下包奕凡一个人。 他心里瞬间就明白了,安迪是真真实实爱上包奕凡了,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勉强自己。 苏然打心底里为安迪开心。 他从小就知道安迪性子特殊,独来独往,对任何异性都保持着安全距离,从不肯轻易敞开心扉。 这么多年,他一直担心安迪会孤单终老,现在看到她终于收获了属于自己的爱情,比谁都高兴。 “来了!快坐!”苏然连忙起身,笑着招呼,“今天必须得好好喝一顿,这么大的喜事,不喝尽兴可不行!” “行啊!”包奕凡拉着安迪坐下,爽快地说,“喝什么你说了算,白的红的啤的,随便挑!” “那必须得越贵越好啊!”苏然故意逗他,“今天这么高兴,就得喝最好的,可不能委屈了我姐和姐夫。” “嘿,你这小子,是真要往死里宰你姐夫啊!”包奕凡笑着点了点他,“刚才还说让我做东,现在就开始挑贵的点了。” “别别别,今天我请!”苏然连忙摆手,语气认真,“我第一次见到我姐这么幸福、这么开心,这顿饭必须我来请,算是给你们的祝福,姐姐姐夫谁都别跟我抢。” “哎?怎么回事?”包奕凡愣了一下,“不是说好了我请吗,怎么突然变你请了?” “这你就别管了,听我的就行。”苏然坐下,拿起菜单,“今天我做主,必须让大家吃好喝好!” “行了,别争了。”安迪笑着打圆场,“今天让你姐夫请,明天你再做东请回来,不就行了?都别纠结谁买单了。” “行,没问题!”苏然一口答应,不再坚持。 几人坐下来点菜,边吃边聊,气氛热热闹闹的,格外开心。 恐恐拿起酒杯,站起身对着安迪和包奕凡举了举:“姐姐姐夫,我敬你们一杯!看见你们这么幸福,我是打心底里开心。其实我在普吉岛的时候就说了,你们俩特别配,现在果然走到一起了,真好!” “谢谢你啊恐恐。”安迪笑着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对了,”恐恐放下酒杯,好奇地问,“现在包总经常住在你那儿,你们该不会是要搬家吧?换个大点的房子?” “你还真别说,我还真有这个打算。”包奕凡点点头,看向安迪。 “我想着在海市买一套大平层,或者租一套也行,之前看了一套特别棒的,300多平,一梯两户,小区里健身房、游泳池什么都有,配套齐全,离你上班的地方也近,通勤特别方便。” 安迪摇了摇头,笑着说:“我还是喜欢现在住的地方。欢乐颂的小姐妹都挺好的,平时能互相照应,真要是搬走了,反而不习惯了。” “行吧,那就听你的。”包奕凡毫不犹豫地妥协,眼里满是宠溺,“你喜欢哪儿,咱们就住哪儿,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行。” 苏然看着两人的样子,忍不住打趣:“姐夫,我问个实在的,万一我姐以后想回美国了,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包奕凡想都没想就说,“她回美国,我就跟着去呗!我又不是没去过美国,语言也通,在哪儿过日子不是过?你姐去哪,我就跟着去哪,就算是要去月球,我也陪着她一起!” 第323章想认亲?门都没有 饭局散场后,包奕凡笑着拍了拍苏然的肩膀,转身去前台结账。 安迪坐在沙发上等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点开一看,是奇点发来的短信:“今天遇到你了。” 她眉头皱了皱,只扫了一眼就退出了界面,没打算回复。 可刚放下手机,短信又进来了,还是奇点:“在海鲜酒楼看见你们了,你看起来很幸福,很好,祝福你们。” 安迪瞥见包奕凡已经结完账往这边走,心里一动,连忙点开短信,手指飞快地删除了这两条消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包奕凡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意,完全没察觉她的异样,顺手拿起她的外套递过去:“走了,小舅子,还想去哪嗨?不管是唱歌还是泡吧,你说,姐夫都陪你!” “不了不了,”苏然摆摆手,打了个哈欠,“明天还得去公司处理事,早点回去休息了。” “行,那听你的。”包奕凡点点头,“大家都喝了酒,我去联系代驾,咱们分头走。” 安迪站起身,对几人说:“我去趟洗手间,你们稍等我一下。” 刚走到走廊拐角,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奇点”两个字。 让她瞬间皱紧了眉头,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起来,语气冰冷,开门见山。 “第一,我现在很好,过得非常好;第二,我现在很幸福,包奕凡是我真心喜欢的人,我们是认真的;第三,我今天根本没看见你,以后就算你再遇到我,也不用专门发信息或者打电话,没必要。” 电话那头的奇点顿了顿,语气有些迟疑:“这……我……就是想……” “别磨磨唧唧的,”安迪打断他,语气更硬了些,“就说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奇点的声音低了下去。 “以后也不要再联系了,”安迪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喜欢藕断丝连,大家好聚好散,没必要再互相打扰。明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没有回应。 “我问你明白吗?清楚明白吗?”安迪追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清楚……明白……”奇点的声音带着点苦涩。 “我一会就把你的电话拉黑,别觉得我不礼貌,这是最好的方式。” 说完,安迪不等他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随后立刻打开通讯录,找到奇点的号码,拉黑、删除,一气呵成,连微信也一并拉黑删除,彻底断了所有联系。 处理完这一切,安迪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才推开门走出洗手间。 刚出来,就看见包奕凡站在门口等她,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安迪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他什么时候来的?刚才打电话的内容,他有没有听见? “我……刚才……”安迪有些局促地开口,想解释什么,“你有没有……” “没有,什么都没有。”包奕凡没等她说完,就大步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肩膀,笑着往电梯口走,“不用解释,你是自由的,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不用有顾虑。” 安迪看着他眼里毫无芥蒂的信任和宠溺,心里的那点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她抬头看着他,轻声说:“我不是自由的,我是你的。” 包奕凡低头看她,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嗯,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 第二天清晨。 安迪迷迷糊糊睁开眼,刚坐起身,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从厨房飘过来。 她披了件外套走出卧室,一眼就看见包奕凡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忙碌碌。 锅里正煎着鸡蛋,旁边的盘子里摆着切好的吐司和水果,看得出来是精心准备过的。 “你怎么起这么早啊?”安迪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 包奕凡回头冲她笑了笑,关掉燃气灶,把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我今天该回南通了,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想着回去前给你做顿早餐,让你吃饱了再去上班。” “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安迪仰头看着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那可不,以后还会更可爱,专门对你一个人可爱。”包奕凡放下锅铲,转身搂住她,在她额头上印了个吻。 就在这时,安迪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安迪皱了皱眉,松开包奕凡走过去,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没多想就顺手按掉了。 包奕凡也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不过没多问,只是转身继续收拾厨房。 可刚安静了没两秒,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同一个号码。 安迪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直接拿起手机,按了关机键。 “谁啊?”包奕凡这才开口问,语气平淡,“又是奇点?要是他还来骚扰你,不用你出面,我去和他说说,保证让他以后不敢再联系你。” “不是他。”安迪摇摇头,坐在沙发上,语气里带着点烦躁,“最近冒出来一个人,说是我的父亲,想认亲。” “认亲?”包奕凡愣了一下,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是想勒索你?看你现在事业有成、经济条件好了,就想来沾光?” “那倒不是。”安迪叹了口气,“听我调查到的情况,他生活过得不错,也颇有社会地位,不缺钱,就是年纪大了,膝下无儿无女,才想起我这个被他抛弃多年的女儿。” “懂了。”包奕凡点点头,了然道,“这人估计是老了怕孤单,想找个继承人,或者单纯想弥补一下当年的遗憾。” “弥补?”安迪嗤笑一声,语气带着点嘲讽。 “他从来没有照顾过我一天,从小到大,我受的苦、遭的罪,他一概不知,现在轻飘飘一句‘想认亲’,就想当我便宜老爸?算什么父亲?只不过是遗传学上提供了一个精子的人罢了。” 包奕凡看着她眼底的落寞,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你想怎么办?打算认吗?” “认什么认?”安迪语气坚决,“我不需要这样的父亲,而且我现在日子过得很好,不想让不相干的人来打扰我的生活。” 包奕凡点点头,眼神坚定:“不想认就不认,没人能逼你。要不我去和他说?找个机会和他谈谈,让他彻底打消这个念头,省得他一直来骚扰你。” “不用了,谢谢你。”安迪连忙摇头,“我自己能对付,这点小事还不用麻烦你。你不是还要回南通吗?别因为我的事耽误了你的行程。” “行,那你自己多注意,要是搞不定,随时给我打电话。” 包奕凡没再坚持,“对了,我家那笔钱还在你手上打理着,你可得上点心。”他笑着打趣,“我妈那人你也知道,最看重这些东西,要是亏大了,她的高血压估计又要犯了。”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安迪挑眉,故意逗他,“除非……” “除非什么?”包奕凡追问,眼里满是好奇。 “除非你乱来,到处惹事生非,沾花惹草。”安迪笑着说。 “你放心!”包奕凡举起手,一脸郑重地保证,“我要是乱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呸呸呸,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安迪连忙捂住他的嘴,“我相信你就是了。” 第324章魏国强的突然 安迪和包奕凡在小区门口告别后,便开车直奔晟煊。 一进公司,她就迅速切换到工作状态,径直走进办公室,将手机随手放在桌角。 依旧保持着关机状态,不想被无关的人打扰。 打开电脑,调出堆积的文件和报表,安迪立刻投入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敲。 “请进。”安迪头也没抬,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以为是助理送文件进来。 可来人刚一开口,那道陌生又带着点刻意温和的男声,就让安迪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是魏国强,眉头拧得死死的:“你怎么来了?谁同意你进我办公室的?” “安迪,我这不是有要紧事找你……”魏国强搓着手,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试图往前迈一步。 “站住!”安迪猛地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紧紧攥在手里,“我不管你有什么事!我早就说过,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你听不懂吗?” 魏国强被她眼里的戾气吓了一跳,生怕她真的把杯子扔过来。 连忙后退两步,摆着手说:“别激动,别激动!确实是很重要的事,关乎……” “快出去!”安迪打断他,声音都带着点颤抖,“你别逼我!现在就走,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魏国强见她情绪激动,不敢再停留,连忙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刚关上,苏然就从走廊拐角冲了过来,一把拉住魏国强的胳膊,压低声音质问:“你干嘛啊?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来公司找她,不要刺激她吗?你怎么就是不听!” “我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有件急事必须当面跟她说……”魏国强一脸无奈,“我也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再急也不能这么来啊!”苏然拉着他往电梯口走,“赶紧走,跟我出去说,别在这儿待着,一会儿她出来看到你,情绪更失控。” 魏国强不敢反驳,只能点点头,跟着苏然匆匆离开了楼层。 办公室里,安迪握着杯子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按下内线电话,把助理叫了进来:“刚才怎么回事?有人进我办公室,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 助理站在门口,一脸为难:“安迪总,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上来的,前台拦了一下,可他身份特殊,没人敢硬拦……” “身份特殊就能随便闯?”安迪皱着眉,语气带着不满,“安保呢?前台的职责呢?连个人都拦不住?” “哎呀,安迪总您别生气。”助理连忙解释,“您也知道魏先生的社会地位,前台和安保也不敢真得罪他,只能让他上来了。” 安迪沉默了片刻,心里也清楚,魏国强这样的身份,前台和安保确实不敢硬拦。 “算了,这事不怪你们。以后你们给我看紧点,不管是谁,只要是他来,必须提前通知我,绝对不能再让他随便闯进来,这能做到吗?” “能的能的,安迪总,我现在就去跟前台和安保交代,以后一定严格把关!”助理连忙点头。 “他现在人呢?”安迪又问。 “刚才苏经理过来,把他带走了,应该是离开公司了。”助理回答。 “那就好。”安迪松了口气,指了指桌角,“给我拿几瓶矿泉水来,要冰的。” 助理跟着安迪有一段时间了,知道她一旦压力大或者情绪紧张,就会靠喝冰矿泉水来缓解。 她连忙应声,转身飞快地去茶水间拿了四瓶冰矿泉水,递到安迪桌上。 安迪拿起一瓶,拧开瓶盖就往嘴里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稍压下了心里的燥热。 她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又拿起第二瓶,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直到喝到第三瓶,紧绷的神经才总算舒缓了些,握着瓶子的手也不抖了。 “安迪总,那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您再叫我。”助理小心翼翼地说。 “嗯。”安迪点点头,挥了挥手让她离开。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安迪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她心想,自己明明已经很久没有靠喝冰矿泉水解压了,这段时间和包奕凡在一起,日子过得平静又幸福,她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正常了,才敢放心地和他交往。 可魏国强一出现,她瞬间就破防了,那些被压抑的不安和恐惧全都涌了上来,老毛病也跟着犯了。 这让安迪不由得对自己的精神状态产生了怀疑——她真的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和包奕凡好好走下去吗? 可一想到包奕凡的笑容,想到他的温柔和包容,想到离开他的场景,安迪的心就像被揪着一样疼。 她做不到离开他,一点都做不到。 两种念头在脑海里反复拉扯,安迪只觉得脑子乱糟糟的,原本清晰的工作思路也被搅得一团糟,再也无法集中注意力。 苏然拉着魏国强直奔公司门口的咖啡厅,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一落座就皱着眉问:“我之前特意跟你说过,别私下找安迪,她对你很排斥,你这么贸然闯到公司,只会让她更反感。” 魏国强端起服务员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才解释:“我也不想啊!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啊,后来干脆直接关机了,我实在没办法,才想着来公司找她当面说。” “行吧,”苏然叹了口气,“你有什么重要事,跟我说吧,我帮你转达。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她听不听、答不答应,我可不敢保证。” 魏国强点点头,往前凑了凑:“你可听说过何云礼这人?” “何云礼?”苏然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片刻,“是不是那个特别有名的大画家、书法家?我记得他的作品挺值钱的,市面上很难得一见。” “没错,就是他。”魏国强确认道,“何老先生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都是由我在身边照顾着。现在老人的情况越来越糟,医生说已经没多少日子了,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苏然一脸疑惑:“何老先生病重,这和安迪有什么关系?你特意来找她,总不至于只是让她去探望一个不相干的老人吧?” “你再好好想想,他们都姓何。”魏国强提示道,语气带着点急切,“何云礼,是安迪的亲外公,血缘关系错不了。” “原来是这样!”苏然恍然大悟,难怪魏国强这么执着要找安迪,原来是这么回事。 “何云礼老人现在就一个心愿,”魏国强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恳求。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就想在生命弥留之际,见安迪一面。这辈子他没能好好照顾这个外孙女,心里一直愧疚得很,就想临走前看她一眼,了却这个遗憾。” “就这么简单?”苏然有点不敢相信。 “就这么简单。”魏国强点点头,眼神诚恳,“老人家都这时候了,还能有什么别的心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管他当年有多大的错,毕竟是快死的人了,就只是想亲眼见见自己的亲外孙女,这点愿望,按理说也不算过分。” 苏然沉默了片刻,他太了解安迪的性子了。 他苦笑一声,“安迪这人向来很有主见,而且对你们这一脉的亲人没什么感情,她不一定会见。” “我知道,我知道她心里有疙瘩。” 魏国强连忙说,“你不用劝她,就帮我把这话转达给她就行,见不见,全在于安迪自己的意愿,我绝不勉强。” 说完,他站起身,“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耽误你上班,我先走了。” 第325章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苏然送走魏国强后,站在咖啡厅门口皱着眉琢磨了半天。 这事确实太大了,亲外公临终想见最后一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搁在安迪身上,就没那么简单了。 他太清楚安迪对亲情的抵触,尤其是这些从未参与过她成长的亲人,直接当面说,指不定又会刺激到她。 想来想去,苏然觉得还是别当面提的好。 他回到公司,坐在工位上,打开邮箱,把魏国强的话原原本本写了下来,没有添加任何个人意见,只客观传达了何云礼的情况和心愿。 至于安迪怎么想、愿不愿意见,就全看她自己了,他尽到传达的责任就行,没必要掺和太多。 安迪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才点开邮箱查看新邮件。 看到苏然发来的内容,她逐字逐句仔细阅读,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早已打定了主意——她是不会去看的。 那个叫何云礼的老人,对自己的母亲、外婆毫无感情可言,当年说丢下就丢下,一走就是几十年。 要知道,她的母亲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他居然能狠心抛弃,甚至连女儿后来精神失常、病死都没露面找过一次。 这样薄情寡义的人,就算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外公,她也没什么好见的。 想通之后,安迪毫不犹豫地选中邮件,点击删除,连回收站都清空了。 眼不见心不烦,没必要让不相干的人搅乱自己的生活。 刚关掉邮箱,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谭宗明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随口问道:“安迪,听说今天魏国强来公司找你了?没吓到你吧?” 安迪摇摇头,语气平静:“还好,没什么事,他没待多久就走了。” “没事就好。”谭宗明把文件夹放在桌上,“不管遇到什么问题,记得跟我说一声,别自己扛着。” “对了,老谭,我还真有事要咨询你。”安迪抬头看向他。 “说吧,什么事。”谭宗明拉了把椅子坐下。 安迪便把何云礼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魏国强的来意和自己的顾虑,最后问道:“你说我该不该去见他?” 谭宗明沉吟了片刻,缓缓道:“这事还是得看你自己拿主意,我没法替你做决定。 不过我觉得,如果真如魏国强所言,老人家确实时日无多,就只是想了却一个心愿,你可以去看一眼。 毕竟血浓于水,就算有再多隔阂,见一面也算是给彼此一个交代,省得以后后悔。” “嗯,我知道了,我自己会处理的。”安迪点点头,心里却依旧没什么动摇。 谭宗明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换了个话题:“对了,昨天晚上某人给我来过电话。” “奇点?”安迪挑眉,有点意外。 谭宗明点点头:“是他。他让我转告你,‘你若安好,便是晴天’,说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让你放心。” “呵,这都是些什么话?”安迪嗤笑一声,“其他没了?” “还加了一句。”谭宗明忍着笑,故意顿了顿,“他说,如果日后你和包奕凡走不到一起,随时可以去找他,他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 “哈哈哈?”安迪直接笑出了声,不敢置信地问,“这是他的原话?没掺你自己的发挥?” “一字不差,我可没那么油腻的文采。”谭宗明摊摊手。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脸皮这么厚,还这么油腻啊?”安迪摇摇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都到这份上了,还说这种话,真是服了。” “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谭宗明笑着说,“你真该跟我学学下围棋,练练心性,也能早点看清这些人的真面目。” “行了行了,别给我安利你的围棋了。”安迪摆摆手,“你还是和Alan去凑一对吧,我可学不来这慢悠悠的东西。” 曲筱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突然拍了下大腿。 自己已经颓废好几天了,天天围着失恋emo,公司的事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再这么下去,不光爱情没了,生意都得黄,财路断了可就真得不偿失了。 她立马从床上弹起来,麻溜地洗漱打扮,换上干练的小西装,踩着高跟鞋就往公司赶。 路上就给林秘书打了电话:“林秘书,通知下去,我从今天开始正式回归职场!最近所有的应酬、酒会、商务宴请,能接的全给我接下来,我得好好活动活动,把这几天落下的业务补回来!” “好的曲总,我这就去安排,马上把近期的活动清单整理发给您。”林秘书的声音透着恭敬。 “对了,”曲筱绡想起什么,又问,“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公司没出什么乱子吧?底下人没人偷懒摸鱼吧?” “那倒是没有,大家都按部就班干活呢。”林秘书连忙答道,“就是有位王总找了你好几次,每次都没找到人。” “王总?”曲筱绡挑眉,“这么多合作方里姓王的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是哪个王总?说清楚点。” “是王柏川王总,做物流运输的那位。”林秘书补充道。 “哦,他啊。”曲筱绡了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肯定是来要钱的呗。你给我打电话让他过来,就说我在公司等他,让他赶紧过来。” 挂了电话,曲筱绡很快到了公司。 一进门,她就恢复了往日的飒爽模样,跟员工们挨个打招呼:“大家早啊,这段时间辛苦啦!” 一番寒暄后,曲筱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林秘书叫进来:“把最近需要我签字的文件、还有公司的运营报表都拿过来,我过目一下。” 刚翻了没几页文件,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进。” 王柏川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点局促的笑:“曲总,你可算回来了,找你好几天了,打电话一直关机。” 曲筱绡抬眼看向他,手指敲了敲桌面,笑着说:“怎么了王大哥,特意找我,肯定是有急事吧?” “确实是有点事想跟你商量。”王柏川搓了搓手,显得有些为难。 曲筱绡心里跟明镜似的,直接点破:“哦,是不是来要钱啊?咱们当初签的合同,运费都是月结,这还没到月底呢,怎么,是最近资金周转不开,想让我先给你垫上?” 王柏川被她说中了心思,脸上更显不好意思,点点头:“确实是钱的事,我真是不好意思开口……”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生意场上的人,有话直说。”曲筱绡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王柏川犹豫了一下:“曲总,我能抽烟吗?” “抽吧,没事,别客气。”曲筱绡指了指办公桌旁的烟灰缸。 王柏川连忙掏出烟盒,是一包白色的红塔山,他抽出一支,刚要点燃,就被曲筱绡打断了。 “喂,王大哥,你就自己抽啊?”曲筱绡挑眉,“不知道烟酒不分家吗?有烟不给我递一支,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王柏川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解释:“曲总,这烟档次太低了,实在不好意思给你发,怕你看不上。” “什么档次不档次的,我又不挑。”曲筱绡伸手,“拿来吧,抽支烟而已,哪那么多讲究。” 王柏川只好把烟递给她一支,自己也点燃一支,吸了一口才鼓起勇气说:“曲总,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咱们这运费结算,能不能从月结改成半月结?我这边确实急着用钱。” “急着用钱?”曲筱绡眯了眯眼,“怎么,最近有好项目要投资啊?” 王柏川点点头,含糊道:“算是吧,有个地方想投点钱,急着周转。” “行了,别跟我打马虎眼了。”曲筱绡打断他,语气严肃了些,“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樊大姐逼你来要的?” 王柏川眼神闪烁了一下,支支吾吾道:“额……不是……是我自己想改的,跟小美没关系。” “王大哥,你最好说实话。”曲筱绡语气带着警告,“咱们可是签了合同的,你现在要改结算方式,属于违约行为。你要是不把实话告诉我,这事儿我可不会管,按合同来办。” 第326章烟都抽不起了、还租车 “别绕圈子了,老实说,是不是樊大姐催着你来的?”曲筱绡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柏川。 王柏川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哎,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确实是小美让我来的。” “奇了怪了。”曲筱绡挑眉,语气里满是不解,“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她不就站在你旁边吗?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运费月结,她难道不知道?”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王柏川搓着手,一脸为难,“她就是……哎呀,曲总,你就先把钱给我吧,我这边实在没办法了。” “怎么?难道是樊大姐不相信我?怕我赖账,骗你的钱?”曲筱绡追问,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真不是!绝对不是这个意思!”王柏川连忙摆手,“就是……就是……”话说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王大哥,你老这么吞吞吐吐的,到底想说什么?” 曲筱绡有点不耐烦了,拿起桌上的文件假装要起身,“你再不说,我可没时间陪你耗着,我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呢。” “我说我说!”王柏川连忙拉住她,压低声音说,“还不是因为买股票的事!” “哦,这事啊。”曲筱绡坐了回去,恍然大悟,“我听恐恐提过一嘴,你之前不是买了点晟煊的股票吗?没亏钱啊,不是还小赚了一笔?” “哎呀,别提了!”王柏川一脸苦水。 “一开始我想买的时候,她死活不让,非说苏然是故意坑我,说股票都是骗人的,拦着我不让下手。结果后来股票涨了,我小赚了点,她又眼红了,天天在我耳边念叨,非要让我再加点钱进去,说能赚更多。” “她这不是有病吗?”曲筱绡无奈的摇头,“一开始拦着你,不让你买;现在看到赚钱了,又逼着你加码,这前后矛盾的,到底想干嘛?” “可不是嘛!”王柏川叹了口气,一脸委屈。 “曲总,这几天我都快被她骂死了,各种难听的话都往外说,说我没眼光、没魄力,错过了发大财的机会,天天在我耳边唠叨,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怪不得呢,”曲筱绡点点头,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我说你怎么突然那么积极,主动要去接送苏然,合着就是为了套股票的消息啊?都是樊大姐撺掇的吧?” 王柏川苦笑一声,一脸无奈:“什么都瞒不过你,确实是她让我趁机问问苏然,看看股票后续还有没有涨的空间。” “但我可听说,苏然早就把手里的晟煊股票全卖了啊。”曲筱绡挑眉,“连他自己都不持有了,你还敢往里冲?” “我也是这么跟小美说的!”王柏川急道,“我跟她说苏然都卖了,肯定是不看好后续行情,让她别跟风。可她就是不信,非说她的眼光不会错,还说苏然是故意隐瞒消息,不想让我们赚钱。” “她?她能有什么眼光?”曲筱绡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吐槽,“整个22楼,就她眼光最差,比傻莹莹还拎不清!你居然还听她的?她让你跳火坑你也跳啊?” “我也不想听啊,可我不敢不听啊!”王柏川一脸为难。 “我跟她说我现在手上没闲钱,所有资金都投在你这个物流项目里了,一时半会儿抽不出来。结果她就逼着我来找你,让我跟你商量,能不能把结算方式改了,先给我结一半运费,她好拿着钱去炒股。” “王大哥,你可醒醒吧!”曲筱绡语气严肃了些。 “包奕凡和苏然是什么人,不用我多说吧?据我所知,他们俩都已经把手里的晟煊股票抛了,难道他们两个的眼光,还比不过樊大姐一个天天待在办公室里的小白领?” “她最近看了几本关于炒股的书,就觉得自己是股神了。” 王柏川一脸无奈,“还老跟我念叨什么‘别人贪婪的时候我谨慎,别人谨慎的时候我贪婪’,说现在大家都在卖,正是抄底的好时机。” “我懂了。”曲筱绡点点头,一脸嘲讽,“现在苏然和包奕凡都谨慎出货了,她就觉得自己该‘贪婪’了,想抄底赚大钱?这是把巴菲特的话当圣旨了,可惜用错地方了吧?” “就是这么回事!”王柏川连连点头,“她现在一门心思就想再买股票,说这次能赚个盆满钵满,我怎么劝都劝不住。” “我真是烦透了她这种自以为是的小白领。”曲筱绡没好气地说,“没什么真本事,还特别喜欢教人做事,总觉得自己比谁都聪明,实际上根本就是纸上谈兵,早晚得栽跟头。” “曲总,你就行行好,帮帮我吧。”王柏川一脸恳求,“你要是不先结一部分钱给我,我回去真没法跟小美交代,她肯定又得跟我闹。” 曲筱绡重重叹了口气:“王柏川,不是我不帮你,毕竟合同白纸黑字在这儿放着,我要是随便给你改了,那还叫合同吗?以后别的合作方都学着来,我这公司还怎么管?”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自己不对在先,不该临时改规矩。”王柏川搓着手,一脸恳求,“但您能不能通融一下?就这一次,下次我肯定按合同来。” “别说了,这肯定不行。”曲筱绡打断他,态度坚决,“规矩就是规矩,说改就改,那也太没章法了。” 王柏川脸上的希望瞬间灭了,他掏出烟盒,又抽出一支白色红塔山,点上猛吸了一口。 愁眉不展地说:“这可怎么办啊……我今天要是拿不到钱,小美肯定跟我没完,指不定又要闹到什么时候。” “这简单啊,不就是想要钱吗?” 曲筱绡挑眉,语气带着点挑衅,“让她自己来跟我说啊,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当着我的面,说要改合同提前结运费。” “别别别!”王柏川连忙摆手,“你火力足,人又猛,嘴巴还不饶人,就别找她麻烦了,她那人好面子,经不起你说。” “王柏川啊王柏川,”曲筱绡看着他,似笑非笑,“你对她还真不错,都被她逼到这份上了,还护着她。” “别提了,真是烦死了。”王柏川揉了揉眉心,一脸疲惫。 “行了,别抽你这破烟了。”曲筱绡皱眉看着他手里的红塔山。 “啊?怎么了?你刚才不是让抽吗?”王柏川愣了一下。 曲筱绡没说话,从办公桌抽屉里掏出一条软中华。 “啪”地丢到他面前:“大小也是个开公司的老板,出门谈生意、见客户,能不能抽点好烟?拿着这个,别丢我的人。” “哎呀,真不用真不用!”王柏川连忙把烟推回去,“我抽我这个就挺好,习惯了,真的。”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 曲筱绡眼睛一瞪,“不然让外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曲筱绡克扣合作方,让你跟着我做生意,日子越过越寒酸,连好烟都抽不起。” “我……”王柏川看着那条软中华,又看了看曲筱绡,心里一阵暖流,“真是太谢谢你啦,小曲。” “别谢我,我可没那么好心。”曲筱绡嘴硬道,“我就是怕外人误会,影响我公司的名声,毕竟跟我曲筱绡做生意的客户,哪能混得一年不如一年。” 王柏川点点头,他心里清楚,曲筱绡这人虽然说话尖酸刻薄,嘴上不饶人,但心肠其实不坏,关键时刻总能帮人一把。 “也不是我说你,”曲筱绡话锋一转,“都穷到抽10块钱红塔山了,还打肿脸充胖子租什么宝马车?明天就给我退了!” “没办法啊,我做生意,总得有点门面。”王柏川一脸无奈,“客户一看你开的车,才愿意跟你合作,觉得你有实力。” “我生意不比你大?我开的什么车?”曲筱绡冷笑一声,“就是个小polo,不也照样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你凭什么非得租个宝马撑场面?” “我……我承认,我确实有点死要面子活受罪。”王柏川被她说得满脸通红,低下了头。 “你自己算算,租车一天400,一个月就是,一年下来快15万了。” 曲筱绡掰着手指头给他算,“你拿这钱去买辆二手代步车,不比租车强?花不了多少钱,还能落个自己的东西。” “你以为我不想啊?”王柏川叹了口气,“手里实在困难,根本拿不出钱买车。” 曲筱绡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这人叫姚斌,我发小,你应该见过几次。你找他,让他给你找一辆便宜又靠谱的二手车,代步足够了。” “我不是担心车,我是怕海市的车牌贵。”王柏川接过名片,还是有点犹豫。 “这点事姚斌都能给你搞定,他在车行圈子里熟得很。” 曲筱绡满不在乎地说,“而且你要是钱不够,他还能帮你找靠谱的渠道贷款。你是我朋友,他绝对不会乱要钱坑你。” “这……这能行吗?”王柏川还是有点不放心。 “你自己好好想想,租一年车的钱,够买一辆便宜二手车加车牌了吧?” 曲筱绡看着他,“租车是纯消费,花出去就没了,买车好歹是自己的资产,哪个划算你自己不清楚?” “行,小曲,我知道了。”王柏川心里又感动又惭愧,“我回头就联系姚斌,把租车退了,买辆二手车代步。” 第327章别把人想这么龌龊! 王柏川叹了口气,站起身准备离开:“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了。” “等等,你干嘛啊?这就走了?”曲筱绡突然叫住他,挑眉看着他。 “啊?不然呢?”王柏川愣了一下。 “你回去怎么跟樊胜美交代?”曲筱绡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问,“就说我没同意,让你空着手回去?她不得跟你闹翻天?” “还能怎么办,大不了再被她骂几顿呗,骂够了就好了。”王柏川一脸无奈,语气里满是疲惫。 曲筱绡低头翻了翻桌上的合作报表,抬头说:“我看了一下,这个月咱们的运费结算,我该回你15万,对不对?” “对对对,没错,就是15万。”王柏川连忙点头。 “这样吧,”曲筱绡沉吟了一下,“我个人先借你5万,算是提前预支一部分。等月底结算的时候,我再给你打10万,你看行不?” 王柏川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激动地说:“真的?那太谢谢你了小曲!5万虽然少了点,但起码能回去跟小美有个交代,不用被她追着骂了。” “先别急着谢我。”曲筱绡打断他,语气严肃了些,“我丑话说在前面。这5万给你,最后大概率也是被樊大姐拿去炒股亏完,你确定还要吗?” 王柏川沉默了片刻,脸上闪过一丝苦涩:“要,怎么不要。不让她亲自亏一次,她是不会死心的。这几万块钱,就算是买个教训,能让她以后不再执着于炒股,也值了。” 曲筱绡无奈地摇摇头,看着他说:“王柏川啊王柏川,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你说你贪图美色,也得看看自己的实力啊,这么被人拿捏着,不累吗?” “曲总,道理我都懂,可感情的事,哪能说断就断。”王柏川叹了口气,“你就别再说我了,先把钱借我应急吧。” “行吧,算我多管闲事。”曲筱绡翻了个白眼,“你一会把你的银行卡号发给我,我现在就给你转过去。” “好嘞!太谢谢你了小曲,你真是救星!”王柏川连忙点头,感激涕零。 他再次站起身,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曲筱绡又突然叫住他:“喂!你的烟忘了拿!” 王柏川回头一看,那条软中华还放在办公桌上,连忙折返回来拿起烟,说了句“谢谢”,才匆匆忙忙地走了。 一出曲筱绡公司的大门,王柏川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给樊胜美打电话,语气带着点雀跃:“小美,钱拿到了!” “我就说嘛!”电话那头的樊胜美语气得意,“我就知道小曲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让你去你还死活不乐意,现在知道我眼光准了吧?” “是是是,你说得对,你眼光最好。”王柏川顺着她的话说,“不过……小曲只给了5万。” “什么?五万?”樊胜美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不可置信。 “凭什么只给5万?咱们该结的是15万,半月结也该给7.5万啊!为什么少了2.5万?她是不是故意坑你?” “不是不是,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月结,人家能提前借我5万已经很够朋友了。”王柏川连忙解释,“换成别人,肯定不会这么通融,我心里都挺感谢她的。” “人家少给你2.5万,你还感谢她?你是不是猪啊!”樊胜美没好气地骂道,“脑子被门夹了吧?” “小美,你不能不讲道理啊。”王柏川有点不高兴了,“小曲真的已经非常够意思了,换做别人,根本不可能答应提前预支。” “你今天怎么回事?老帮着她说话?”樊胜美语气里带着怀疑,“是她又勾引你了,还是你又看上她了?所以她少给钱你也心甘情愿?” “樊胜美,你够了!”王柏川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我跟小曲就是纯粹的客户关系,也是好朋友、好兄弟,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她这人真的很讲义气,能借我5万已经仁至义尽了。” “讲义气?讲义气怎么不拿7.5万给你?”樊胜美不依不饶。 “你这么厉害,你去要啊!”王柏川也来了脾气,“小曲说了,想要7.5万,让你自己去找她要,她跟你谈。” 樊胜美瞬间就怂了。 她可不敢去找曲筱绡,那丫头嘴巴厉害,说话又尖酸,真要是当面怼她一顿,她可受不了。 她语气软了下来:“行吧行吧,5万就5万,总比没有强。钱拿到了记得赶紧给我,我股票账户都开好了,就等钱进去抄底呢。” 王柏川挂了电话,可不敢有半点耽误,连忙打开手机银行,把曲筱绡刚转过来的5万块钱,一分不少地转给了樊胜美。 樊胜美收到转账提醒的那一刻,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别提有多得意。 她坐在工位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着股票软件,脑子里早就开始畅想。 用不了多久就能翻几番,到时候本金加收益,肯定不会少! 她越想越美,甚至已经勾勒出自己日赚斗金的场面! 早上开盘看着股价蹭蹭往上涨,账户余额不断跳涨,下午一卖出,白花花的银子就进了口袋。 再往后,本金越滚越大,用不了一年半载,她就能靠炒股在上海全款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再也不用挤在2202那个小单间里,也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一想到自己以后就是有房有产的富婆,樊胜美心里就激动得不行,恨不得立刻就让股票开盘。 她压下心头的狂喜,说干就干,立马打开交易软件,按照自己研究了好几天的“攻略”,把5万块钱全仓买了晟煊的股票。 另一边,王柏川开着租来的宝马车往回走,脑子里反复琢磨着曲筱绡说的话。 他觉得小曲说得太对了,自己天天花400块租车,一个月就是,一年下来快15万,纯属冤枉钱。 倒不如用这笔钱买辆便宜的二手车代步,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资产,就算以后车开旧了不值钱,海市的车牌本身就值钱,怎么算都比租车划算。 这么一想,王柏川心里就有了主意,决定明天一早就去租车行把车退了,然后联系曲筱绡介绍的姚斌,看看能不能找辆靠谱的二手车。 不过在退车之前,他想再去接一次樊胜美,也算是最后一次用这辆车撑场面。 他立刻给樊胜美发了条信息:“小美,下班我来接你,在公司楼下等你。” 樊胜美看到信息,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满是得意。 她就知道,王柏川这人不管自己怎么损他、怎么逼他,他最后还是会乖乖来找自己。 说到底,他还是离不开自己。 她心里别提多受用,甚至已经盘算好了。 就算以后自己靠炒股变成了女富豪,也不会抛弃王柏川。 毕竟这人对自己还算真心,也愿意为自己花钱,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是还算靠谱。 这么一想,樊胜美心情更好了,随手回复了一句“知道了”,就继续研究她的股票去了,满心期待着自己的“富豪之路”能顺顺利利。 第328章未来女富豪 王柏川开车到樊胜美公司楼下时,刚好赶上下班高峰,他找了个临时停车位停下。 刚发完信息,就看见樊胜美踩着高跟鞋、拎着包快步走了过来。 一上车,樊胜美就满脸喜色,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得意。 “我跟你说,我这几天恶补了不少炒股的书,原来也没多难,就是低买高卖那点门道,摸清了规律就行,我看啊,我天生就有这天赋!” 王柏川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小美,我有事想和你说……” “你别打岔!”樊胜美直接打断他,眼睛还盯着手机上的股票界面。 “我已经算好了,按照我选的这支股的涨势,最多两个月就能把这五万块本金还给你,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没吹牛。” “我不是来要钱的,我是想说……”王柏川还想解释。 “哦,你是想要利息是吧?”樊胜美又一次打断他,一副了然的样子,“你放心,我樊胜美做事历来讲规矩,到时候连本带利给你算清楚,一分利息都不会少你的。” “其实我不是说钱的事。”王柏川急了,连忙摆手,“我是想说车的事,我准备不租车了,小美,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一分利还不够啊?王柏川!”樊胜美皱起眉,语气带着点不满,“你还想要多少?做人可不能太贪心。” “真不是利息!我是说车!”王柏川提高了点音量。 “嗨,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不就是车嘛。”樊胜美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等我炒股赚了大钱,咱们先在上海买套房,然后我再给你买辆好车,到时候你也不用租了,天天开着自己的车多有面儿。” “我就是想跟你说,租车这事儿,我不准备租了。”王柏川耐着性子解释,“一天四百块实在不划算,我明天就去退车,然后……” “确实不该租,四百块一天多贵啊!”樊胜美点点头,总算听进去了半句。 “但这车也是你的刚需,谈生意没个像样的车不行,你先开着,等我赚钱了,立马给你换辆新的。” “小美,你别想这些虚头巴脑的了。”王柏川忍不住泼冷水,“就五万块的本金,还想着买房买车,是不是太不切实际了?” “你是不相信我?”樊胜美瞬间拉下脸,语气强硬起来,“我告诉你,我樊胜美做什么事都是有十足把握的,既然敢投,就肯定能赚!” “那也要切合实际吧?”王柏川忍不住反驳,“五万块钱想赚出一套房一辆车,年化收益率得多少啊?百分之十万都不够,这可能吗?” “王柏川,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有这个实力!”樊胜美梗着脖子,一脸笃定。 王柏川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祝你成功。对了,这车我明天……” “等一下!”樊胜美突然瞥见副驾驶座位上的软中华,眼睛一眯,“软中华?这烟可不便宜啊,王柏川,你怪会享受的啊,都敢抽这么好的烟了?” “不是,你误会了!”王柏川连忙解释,“这是别人送的,我平常都抽十块钱一包的红塔山,哪舍得买这个。” “别人送的?”樊胜美冷笑一声,满脸怀疑,“谁会平白无故给你送烟啊?你不送人家东西就不错了,现在车都是租的,还敢抽这么好的烟,你骗谁呢?” “真是别人送的,我没花一分钱!”王柏川急得脸都红了。 “你说啊,谁送的?说不出来了吧?”樊胜美步步紧逼。 “是曲筱绡送的!”王柏川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实话实说。 “她看我一直抽便宜烟,觉得我一个老板太寒酸,就从抽屉里拿了一条给我,我推辞了半天,她非让我拿着。” “呵,难怪呢!”樊胜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 “我说你今天怎么老帮着曲筱绡说话,原来是收了她的好处啊!王柏川,你也太没出息了,一条烟就能把你收买了?” “不是你想的这样!”王柏川急忙辩解,“她就是纯粹好心,没别的意思!” “呵呵,好心?”樊胜美嗤笑,“难怪你要不回那7.5万,就因为人家给你送了条烟,你就心软了?她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你别乱说了好不好!”王柏川也来了脾气,“人家没说不给钱,是合同规定月结,不符合规矩,你懂吗?是不符合规定!” “王柏川,你声音这么大干嘛?你凶谁呢!”樊胜美也火了,拍了一下车门。 “我声音不大,你能听得进去吗?”王柏川也压不住火气,“你总是歪曲事实,把别人想的那么卑鄙!” “哼,你现在搭上曲筱绡了,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是吧?”樊胜美冷笑,“忘了当初是谁帮你认识的这些人脉了?” “这个我承认,我一直很感谢你给我介绍的资源。”王柏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但感谢归感谢,你不能不讲道理,小曲明明是好心帮我,你怎么能那么说她?” 樊胜美没再说话,猛地拉开车门,冷冷地说:“王柏川,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最近别联系了,我要安心炒股,没空跟你浪费时间。” “你要去哪啊?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王柏川连忙说。 “不敢劳烦王总。”樊胜美语气讥讽,“我自己走路就行,前面就是地铁站,不麻烦你开着租来的车送我了。” “小美,别生气了,上车吧,我送你。”王柏川还想挽留。 “哼,租来的车,我可坐不起。”樊胜美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王柏川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再想想她刚才蛮不讲理的样子,彻底被激怒了。 他咬了咬牙,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嗖”地一下开走了,连回头都没回头。 王柏川的车刚消失在路口,樊胜美就对着车子开走的方向狠狠跺了跺脚,低声大骂:“就这么走了?连句软话都不会说?你再哄我两句,我不就上车了吗?真是个木头疙瘩!” 骂完,她又忍不住委屈,可转念一想自己即将成为“女富豪”,又挺直了腰板,转身往地铁站走去。 第329章我说不过你,行了吧 樊胜美一进门就把包往沙发上一摔,脸色铁青。 邱莹莹正啃着苹果追剧,见状连忙放下水果跑过去:“樊姐,你这是咋了?谁惹你生气了?” “还能有谁!王柏川那个没良心的!”樊胜美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真是长脾气了,敢跟我凶了!” “啊?王大哥凶你?”邱莹莹眼睛瞪得溜圆,“为啥呀?” 关雎尔刚好抱着笔记本从房间出来,听见动静也凑过来:“樊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要是王大哥真不对,我回头碰到他帮你说道说道。” “以前的王柏川,跟我说话都轻声细语的,连重话都不敢说一句。”樊胜美越想越气,“现在倒好,为了外人跟我吵,真是翅膀硬了!” “外人?谁啊?”关雎尔好奇道。 “还能有谁,曲筱绡!”樊胜美咬牙道,“不知道那小妖精给王柏川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居然处处维护她,我多说两句就跟我急眼!” 邱莹莹一听“曲筱绡”三个字,瞬间炸毛:“又是她!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是不是又想撬姐妹墙角啊,真犯贱!” “不会吧?”关雎尔皱起眉,“小曲刚分手没多久,而且她跟王大哥就是合作关系,应该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樊胜美打断她。 “以前王柏川多听我话,这次偏要跟我对着干,全是因为曲筱绡!她还平白无故给王柏川送了条软中华,你说她安的什么心?没事给王柏川送什么烟啊!” “我就知道!”邱莹莹拍着大腿,“这是她惯用的伎俩!用点小恩小惠拉拢人心,专挑姐妹的男朋友下手!” 她越说越激动,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不行,这口气不能忍!必须跟曲筱绡翻脸!樊姐,你现在就给王柏川打电话分手,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男人不能要!” “那倒不至于……”樊胜美犹豫了下,“王柏川这点还是靠谱的,不是朝三暮四的人。” “樊姐!你可别大意!” 邱莹莹急了,“白主管以前可是‘十佳好男人’!被曲筱绡一勾搭,立马就变样了!我早说过,曲筱绡找王柏川做生意就是没安好心,现在果然开始下手了!” “我不是信不过王柏川。” 樊胜美揉了揉太阳穴,“我是气曲筱绡那点心思!用条烟就想拉拢人,真当别人都跟她一样市侩?算计谁呢!” “就是!”邱莹莹攥着拳头,“我这就去找她理论,让她少犯贱!” 樊胜美连忙拉住她:“别去瞎闹。王柏川跟白主管情况不一样!” 樊胜美心里有数,曲筱绡顶多是想在生意上占点便宜,真要撬墙角,她还不屑于。 邱莹莹不甘心地跺跺脚:“可也不能让她这么欺负人啊……” 关雎尔连忙打圆场:“或许是误会呢?小曲性格本来就大大咧咧,樊姐,要不你回头跟王大哥好好聊聊,别因为误会伤了和气。” 邱莹莹一听关雎尔帮着曲筱绡说话,立马急了,指着她道:“关关!我发现你立场有问题啊!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呢?” 关雎尔皱着眉,一脸无辜:“我怎么就立场有问题了?我只是客观说句话而已。” “我们三个是不是住在一起的姐妹?” 邱莹莹提高了音量,“按道理说,咱们仨应该更亲才对,你怎么老是帮着隔壁的人说话?曲筱绡是你亲姐还是咋地?” “莹莹,你别胡说八道。”关雎尔也有点不高兴了,“我没有帮任何人,我只是单纯阐述我对这件事的理解,没有偏向谁。” “理解?”邱莹莹嗤笑一声,“你的理解就是帮曲筱绡开脱呗?合着她给王柏川送烟、让王柏川跟樊姐吵架,都是对的?”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帮任何人!”关雎尔加重了语气。 “我只是就事论事,发表我自己的看法而已。樊姐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也没关系,我没逼着她认同我。” “你这人啊,就是老喜欢帮有钱人说话!” 邱莹莹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满,“以前帮安迪,现在帮曲筱绡,反正谁有钱你就向着谁,我真是服了!” “莹莹,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关雎尔委屈又生气,“我啥时候帮有钱人说话了?我只是讲道理而已!” “被我说到痛处了,没话说了吧?”邱莹莹不依不饶,“是不是谁有钱你就帮谁?咱们姐妹的情分,在你眼里还不如有钱人的面子?” “好了好了,两位小祖宗别吵了!”樊胜美夹在中间,赶紧打圆场,“犯不着这么较真。” “樊姐,我实在忍不住!”邱莹莹指着关雎尔,“她这立场太有问题了,根本不向着咱们自己人!” “我有什么问题?”关雎尔也来了脾气,“我一直都是帮理不帮亲!就因为我没跟着你一起骂曲筱绡,你就要这么说我?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还帮理不帮亲?我看你就是谁有钱帮谁!”邱莹莹梗着脖子,不肯退让。 “你要这么胡搅蛮缠,我必须跟你理论理论!”关雎尔也不让步,“不能让你这么冤枉人!” “来啊!谁怕谁!”邱莹莹撸起袖子,一副要吵架的架势。 “别吵了别吵了!”樊胜美连忙拉住两人,“你们这是干啥呀,别因为我的事伤了你们俩的和气,不值得!” “樊姐,她跟我吵架,可不是因为你的事!” 关雎尔打断樊胜美,语气带着点委屈,“只是单纯因为我没和她一起骂曲筱绡而已!” 邱莹莹被关雎尔说到了点子上,脸一红,立马转移话题,大声嚷嚷。 “曲筱绡难道不该骂吗?她勾引白主管,现在又勾引王柏川,之前还勾引魏大哥,连包大哥都没放过!这种到处勾引人的女人,我不该骂她吗?” “你这就是强词夺理!”关雎尔反驳道,“连樊姐自己都说了,曲筱绡对王柏川最多只是生意上的算计,根本谈不上勾引!对吧樊姐?” 樊胜美点点头,如实说:“应该谈不上勾引。王柏川我们认识很多年,他的为人我清楚,真不是白主管那种见异思迁的人。” “白主管怎么了?”邱莹莹不服气地说,“他以前挺好的!还不是因为碰见了曲筱绡,才被带坏的!” “哈哈哈,碰见曲筱绡才学坏的?”关雎尔忍不住笑了,“我们几个天天和曲筱绡抬头不见低头见,那我们岂不是早就坏透了?怎么没见我们学坏啊?” 邱莹莹被问得一愣,支支吾吾道:“这……这不一样!可能是我们品质好,不容易被带坏!” “你看吧,连你都说我们品质好学不坏,那只能说明白主管本来品质就差!” 关雎尔趁机说道,“还有,你说曲筱绡勾引魏总、勾引包大哥,证据呢?拿不出证据,就是乱扣帽子!” “这……这……”邱莹莹急得脸都红了。 “在山庄的时候,她一直对着魏大哥唱歌、抛媚眼,还动手要翻人家钱包,这不是勾引是什么?至于包总,我虽然没亲眼见到,但她肯定也会去勾引!她就是这种人!” “哈哈,你真是对人不对事!” 关雎尔摇着头,“你心里是脏的,所以看什么都是脏的!山庄那次,曲筱绡跟魏大哥根本没什么。当天那么多人在场,估计只有你觉得她是在勾引,我们都觉得挺正常的。” 邱莹莹转头看向樊胜美,有点不确定地问:“樊姐,是这样吗?她当时真的不是在勾引魏大哥?” 樊胜美点点头:“那次她全程是冲着我来的,包括唱歌这事,确实没勾引魏总。” “而且包大哥和曲筱绡,你都没见到他们有什么不妥,就乱扣帽子,这真的不好。”关雎尔补充道,“不能因为你不喜欢一个人,就把所有不好的罪名都安在她身上。” 邱莹莹被关雎尔说得哑口无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急得大叫:“到底是985毕业的,就是比我这个大专生能说!我说不过你,行了吧!” 第330章总不能我先表白吧? “莹莹,你不能因为之前白主管的事,就一直对曲筱绡有这么大的偏见。” 关雎尔放缓了语气,耐心劝道,“她当初那么做确实不妥,但问题的关键还是白主管这人本身就不行,就算没有小曲,他迟早也会暴露本性。” 邱莹莹抿着嘴,一脸不甘心:“就算你说的对,可我一想到这事心里就不痛快!白主管以前真不是这样的,对我还挺好的,怎么就变成那样了……” 樊胜美听了半天,也忍不住开口:“小蚯蚓,不是姐说你,白主管这事,根上就是他自己不是好东西,人品有问题。小曲顶多就是起到个催化剂的作用,就算没有她,他也迟早会翻车。” “樊姐,连你也这么说?”邱莹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那曲筱绡就真的一点错都没有吗?” “她肯定有错啊!”樊胜美毫不犹豫地说,“她这人毛病确实不少,但把所有错都算在她头上,也不公平。” 关雎尔跟着点头:“就是啊,莹莹。你现在和应勤关系这么好!应该向前看才对,别老揪着以前的事不放,给自己添堵干嘛?” 邱莹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我也没老揪着不放,就是气不过。” “那你就是还没彻底放下姓白的那个渣男!” 关雎尔故意逗她,“要是这样,你就离应勤远点,别天天给他买衣服、对他那么好,这样容易让人误会,也对不起应勤的真心。” “不是不是!我没有想那个白渣男!”邱莹莹急得连忙摆手,脸都红了,“我现在心里只有应勤,最喜欢的就是他,其他人我都忘了!” “既然是这样,那你干嘛老提白渣男呢?” 关雎尔追问,“而且每次一提到他,你就暴跳如雷,跟炸了毛的猫似的,这说明你心里还是没彻底过去那道坎。”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邱莹莹跺了跺脚,“我现在心里真的只有应勤,满脑子都是他。” 樊胜美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应这孩子确实不错,老实、踏实,对你又真心,你可得好好把握住啊!以后白渣男的事,就别再提了。你别忘了,他当初是怎么坑我的,又是怎么骗你的,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再浪费情绪。” 邱莹莹重重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樊姐,以后我再也不提他了,专心跟应勤好好相处。” 关雎尔笑着问:“莹莹,不生气了吧?还想跟我吵架吗?” “不吵了不吵了!” 邱莹莹连忙摇头,拉着关雎尔的胳膊,一脸讨好,“我这人就是这样,脾气上来得快,下去得也快,你别生我气啊关关。” “我才不生你气呢。”关雎尔笑了笑,转头看向樊胜美。 “倒是樊姐,你也找个机会跟王柏川好好说说。既然你心里也清楚他不是那种人,就别因为一点误会怀疑他,情侣之间最忌讳的就是猜忌。” 樊胜美叹了口气,点点头:“我刚才就是太气了,一时冲动说了些气话。冷静下来一想,其实王柏川对我算是非常不错了。” “是啊樊姐。”关雎尔附和道,“你想想,你以前遇到那么多人,有几个是真心对你的?” 樊胜美再次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太急躁了。等过两天他气消了,我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聊聊,把话说开了就好了。” 聊完白主管的事,邱莹莹突然想起什么,一脸纠结地看向樊胜美。 “对了樊姐,我跟你说个事儿!应勤他老是不跟我表白,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一个女孩子家,总不能让我先开口表白吧……多没面子啊。” 樊胜美听了忍不住笑:“他是个程序员,天天跟代码打交道,性格肯定内向腼腆,不好意思主动啊。你要是实在等不及,你表白也没什么不行的,喜欢就说出来呗。” “那可不行!”邱莹莹连忙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要是先表白了,以后在他面前不就矮一头了吗?万一他觉得我太容易得到,不珍惜我怎么办?” “哈哈哈,你这孩子真是的。”樊胜美被她逗乐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吧?” “我这不是不知道嘛,才来问你和关关的。”邱莹莹噘着嘴,一脸发愁。 关雎尔笑着出主意:“这好办啊!你们俩不是老乡吗?马上就要过年了,到时候你跟他说一起回老家啊,路上有那么久的时间,肯定能聊开。” “对啊!”樊胜美立刻附和,“你不是说应勤有车吗?你们俩一起自驾回去,一路上就你们两个人,独处的机会多了,话自然就多了。说不定聊着聊着,他就鼓起勇气表白了呢?” “而且啊,”关雎尔补充道,“你还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观察他一下。也能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对你上心。” 邱莹莹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对对对!这个主意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去跟应勤说这事,问问他愿不愿意一起回去!” 说完,她抓起手机,风风火火地冲回了自己房间,生怕晚一步应勤就有别的安排了。 樊胜美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还是老样子,风风火火的,一点都没变。” 关雎尔转头看向樊胜美,语气认真起来。 “樊姐,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也是我特别佩服的姐姐。我希望你这次别糊涂,别因为一点误会就错过了王大哥。” 樊胜美沉默了片刻,缓缓点点头:“我知道,谢谢你啊小关。你说得对。” 她拿起手机,起身回了自己房间,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王柏川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放软了语气:“柏川,对不起啊,我今天确实态度不好,不该那么蛮不讲理,还跟你发脾气。” 王柏川没想到樊胜美会主动道歉,愣了一下,连忙说:“小美,你别这么说,我也有错,不该朝你大吼大叫的,让你受委屈了。” “柏川,我知道我有时候对你太严苛,对你要求也高。” 樊胜美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可我也是没办法,我身边能依靠的人,就只有你了。我太怕失去,所以才会这么敏感多疑。” “我懂,我都懂。”王柏川的声音温柔下来,“小美,你放心,我会努力的,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樊胜美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那你老实说,曲筱绡这次到底有没有算计你?她给你送烟,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真没有!”王柏川连忙解释,“小美,你真的想多了。小曲这人虽然鬼主意多、但人真的不坏。如果她想算计我,早就可以算计了,何必等到现在?我们合作这么久,她要是想坑我,我早就亏得底朝天了。” 樊胜美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这倒也是,你们合作这么久,她要是真有坏心思,也不用等到今天。” “就是啊!”王柏川连忙补充,“而且小曲这人本来就大方,你想想,我们第一笔生意,她自己没挣钱,把利润都让给我了,怎么可能算计我呢?” 樊胜美彻底放下心来,语气也轻松了不少:“好吧,这次是我小心眼了。不过你以后跟她相处,还是要注意分寸,毕竟她是个女孩子,咱们还是要保持点距离,免得别人说闲话。”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王柏川连忙答应,“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你误会的。” 第331章三张黑胶唱片 苏然刚到公司,还没来得及走进电梯,前台小姑娘就急忙叫住他:“苏经理,等一下!有一个你的包裹。” “包裹?”苏然愣了一下,“什么包裹?我最近没买东西啊,怎么不知道有快递。” “好像是从国外寄来的,快递单上写的是境外地址。”前台把一个包装得严严实实的纸盒递给他。 苏然点点头接过来,掂了掂分量不算重,低头看了眼快递单上的寄件人——崔允英。 他心里一动,快步走到一旁,撕开包装纸,里面居然是三张包装完好的黑胶唱片。 这一下,苏然瞬间想起来了——之前赵医生跟他念叨过,想要这几张绝版的古典音乐黑胶唱片,托他帮忙找找。 可这唱片实在太稀有,他找了好几个渠道都没消息,后来忙起来,这事也就渐渐忘了。 没想到崔允英居然帮他找到了。 苏然连忙掏出手机,给崔允英发信息:“太谢谢你了,真是帮了大忙!” 没一会儿,崔允英就回复了:“这唱片可真不好找,折腾了快一个多月才弄到。以后这种麻烦事别找我了,我一天事情可多了,哪有功夫帮你找这些老古董。” 苏然笑着回:“行行行,以后绝对不敢麻烦三小姐了,这次真是欠你个人情!” “有空再联系吧,我还忙着呢。”崔允英说完,就没再回复。 苏然立刻拨通了赵医生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赵医生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明显还没睡醒:“喂?什么事啊苏然?我昨天值了一整晚的夜班,困得要死,正补觉呢。” 苏然的声音带着笑意,“你之前心心念念要的那三张黑胶唱片,我给你搞到了!” “真的?!”赵医生的声音瞬间拔高,困意一扫而空,“没骗我吧?都这么久了,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呢!” “我怎么可能忘啊,”苏然笑着说,“主要是这东西实在不好找,费了好大劲才弄到手。” “你在哪儿呢?”赵医生急切地问,“我现在就去找你,不管你在忙什么,先把唱片给我!” “我在公司呢,晟煊大厦这儿。” “你等着!我马上开车过来!”赵医生语气激动,“必须请你喝东西,你可得等我,千万别先走!” 挂了电话,苏然回到办公室,简单跟大家交代了几句手头紧急的工作。 就拿着唱片直奔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等他。 赵医生来得确实快,也就二十分钟的功夫,就风风火火地推开了咖啡厅的门。 苏然抬眼一看,忍不住笑了——赵医生这人平时最注重形象,出门必收拾得一丝不苟。 今天居然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眼角还有点红血丝,连衣服都穿得随意,显然是收到消息后,连头都没洗就直接出门了。 这也足以看出,他是真的痴迷古典音乐。 “唱片呢?唱片在哪儿?”赵医生一屁股坐在苏然对面,急不可耐地问。 苏然把装着唱片的盒子推到他面前。 赵医生一把抢过去,小心翼翼地打开,拿起唱片凑到眼前仔细端详,脸上满是痴迷。 甚至忍不住低头在唱片上亲了好几下,嘴里不停念叨:“太好了太好了!这可是我日思夜想的宝贝啊!没想到你真给我弄着了,苏然你可太够意思了!” 苏然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你这人对古典音乐都痴迷到这份上了,当初干嘛当医生啊?直接学音乐去,说不定现在都成音乐家了。” “你以为我不想啊?”赵医生叹了口气,把唱片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 “还不是我爸妈逼的!从小就逼着我学理科,说学医稳定、有前途,硬是把我往这条路上推。我喜欢的这些东西,他们从来都不支持,觉得是不务正业。” “行吧,人各有命。”苏然站起身,“我公司还有事,就不陪你在这儿聊了,先走了。” “别啊!”赵医生连忙拉住他,“你帮我这么大一个忙,必须得我请客!这样,我回去洗个澡补个觉,晚上请你吃大餐,要是安迪没事,也一起叫上,就当我谢谢你们俩。” 苏然挑眉:“那曲筱绡呢?不叫上她一起?” 赵医生一听“曲筱绡”三个字,连忙摆手:“算了算了,别叫她了。好不容易才让她不纠缠我,我可不想再自找麻烦。” “其实我觉得你和小曲挺配的啊,”苏然笑着说,“她活泼,你沉稳,刚好互补。” “一开始我也觉得挺合适,相处着还行。”赵医生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但相处久了就发现,根本不是一路人。我喜欢的东西,她没一个能get到;她热衷的事,我也一个都不喜欢,实在没什么共同语言。” 苏然看着赵医生一脸认真的样子,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劝你了。说真的,你和小曲其实挺合适的,真是可惜了。” 赵医生听了,反倒笑了笑,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你也别觉得可惜,世事难料嘛,万一哪天我们又和好了呢?” “啊?”苏然愣了一下,挑眉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刚才还说没共同语言、不想见她,现在又说可能和好,把我都说糊涂了。” “人生无常啊。”赵医生放下杯子,语气带着点感慨,“谁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呢?现在觉得合不来,说不定过段时间想法就变了,对吧?感情这事儿,本来就没个准数。” 苏然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我懂了!你心里其实还惦记着她,就是看不惯她的做事作风,觉得跟她相处累,所以才想先分开冷静冷静,不是真的想彻底断了。” “对对对!”赵医生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苏然,你真是我的知己!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我暂时还不想见她,省得见面又吵起来。” “嗯,我知道了。”苏然点点头,“以后我也不瞎劝你了,感情的事,还是得你们自己慢慢琢磨。” “那今天这饭我还是得请!”赵医生坚持道,“这唱片对我来说太重要了,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不请你吃顿好的,我心里过意不去。” “别客气了,这点小事真不用专门请客。”苏然摆摆手,“都是朋友,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他话锋一转,笑着打趣,“不过我以后要是身体不舒服了,或者家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 “你放心!”赵医生立刻拍着胸口保证,“市第一人民医院上上下下我都熟,我保准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绝对不用排队遭罪!”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比请我吃十顿饭都管用。”苏然笑着站起身,“我公司还有一堆事没处理,先走了,回头再联系。” “好嘞,你忙你的!”赵医生也跟着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把装唱片的盒子抱在怀里,跟宝贝似的,“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改天有空一定得补上这顿饭!” 第332章过年都准备怎么过啊? 苏然刚回到自己办公室。 范方宁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苏哥,谭总刚才找你呢,看那样子好像还挺急的,让你回来赶紧去他办公室一趟。” “知道了。”苏然点点头,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往谭宗明的办公室走去。 敲了敲门:“谭总,您找我啊?” 谭宗明抬头示意他坐下:“嗯,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您说,我听着呢。”苏然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有个亲外甥,刚从加拿大毕业回来,整天游手好闲的,没个正经事干。” 谭宗明叹了口气,“与其让他在外头瞎晃,不如找个地方给他约束着点。” 苏然心里大概有了数:“哦?那您的意思是,想把他叫来晟煊上班?”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谭宗明点点头,“我想把他放在你这个部门,你多费心带一带,让他跟着你学学东西,也收收性子。” 苏然笑了笑,不以为意:“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就这事啊?何必跟我商量,您直接让他来报道不就行了,我这边没问题。” “你可别大意。”谭宗明摆摆手,语气严肃了些,“这小子可是个出了名的刺头,一点都不服管,我都头疼得很。” “哎呀,这有什么好怕的。”苏然满不在乎地说,“范方宁不也是刺头吗?现在不也被我管得服服帖帖的?一个毛头小子而已,没事。” 谭宗明看着他信心十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么有信心?可别到时候被他气得来找我告状。” “放心吧谭总,保证完成任务。”苏然点点头,“他什么时候来报道?我提前安排一下工作。” “估计得过完年了。”谭宗明说,“这小子心野得很,毕业回来没待几天,就跑去瑞士滑雪了,说要好好放松一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行,那等他回来,您直接让他来找我就行。”苏然应道。 谭宗明点点头,话锋一转:“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和安迪准备怎么过啊?不会是打算回美国吧?” “不回不回。”苏然摇摇头,“应该就留在海市过年吧。” “那正好。”谭宗明眼睛一亮,“要不到时候咱们一起吃饭吧,你俩到时候来我家,热闹热闹。” “这不好吧?”苏然有点犹豫,“过年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我们俩过去,会不会打扰你们?” “呵呵,我哪有什么一家人。”谭宗明自嘲地笑了笑,“我跟你们差不多,身边也没什么亲戚了。” 苏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难道您也是孤儿?” “那倒不是。”谭宗明摇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 “我父母去世得早,我一直是我姐姐一手带大的。可前几年,我姐姐也走了,现在除了那个不着调的外甥,我也没什么亲人了。” “原来是这样。”苏然心里涌上一丝感慨,“那没问题啊!到时候我们几个一起过,热热闹闹的,总比各自在家孤零零的强。” 谭宗明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行,那我回头再跟安迪商量一下。” 说完,谭宗明就起身去找安迪。 敲开安迪办公室的门,开门见山地问:“马上过年了,你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特别的打算。”安迪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看着电脑屏幕,“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和平常也没什么两样。” “你不会又想趁着过年出去旅游吧?”谭宗明笑着问。 “不了。”安迪摇摇头,“听说过年到处都是人,我这人最怕人多,哪儿都不想去,就想待在家里清静清静。” “那南通也不去?”谭宗明挑眉,故意逗她。 “你想什么呢?”安迪白了他一眼,“我怎么可能去啊。” “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年,你和苏然来我家,咱们一起吃顿年夜饭。” “算了吧。”安迪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想去黛山一趟。” “找小明?”谭宗明立刻反应过来。 “嗯。”安迪点点头,“怎么说小明也是我亲弟弟,过年了,总得陪他一起过,不然他一个人在那边也太孤单了。”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谭宗明点点头,“那这样,等你看完小明,再来我家,咱们一起补吃一顿年夜饭,怎么样?” “嗯,这也行。”安迪答应下来,“到时候我提前跟你说。” 另一边,邱莹莹挂了和应勤的电话,嘴角就没下来过,心里甜滋滋的。 应勤一口答应了和她一起自驾回老家,这下不光有了独处的机会,说不定还能盼来表白。 她美滋滋地盘算着,要是路上应勤还磨磨蹭蹭不主动,那她就鼓起勇气自己说,大不了就是捅破窗户纸,总比一直吊着强。 一想到这儿,邱莹莹立马打开电脑,搜起了从海市回老家的地图路线。 应勤刚拿驾照一年多,还是个新手,从来没开过长途。 她得提前把路线规划得明明白白,哪里上高速、哪里下匝道、中途在哪儿休息补给,都一一记下来,到时候给应勤当“导航员”,省得他路上手忙脚乱。 樊胜美从房间出来倒水,看见邱莹莹对着电脑屏幕一个劲傻笑,忍不住打趣:“小蚯蚓,你又在那傻乐什么呢?” “嘿嘿,樊姐!”邱莹莹转过头,一脸兴奋,“应勤答应跟我一起自驾回老家了!一想到路上就我们两个人,我就忍不住想笑!” “哎呀,那可真是个好机会,你可得好好把握啊!”樊胜美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路上多找点话题聊。” “我也是这么想的!”邱莹莹用力点头,“所以我现在正在看地图导航,提前给他规划好路线呢。他是新手,开长途我放心不下,得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这时,关雎尔抱着洗好的水果走过来,随口问道:“樊姐,那你过年怎么回去啊?” “你忘了?我和王柏川是老乡啊,到时候我跟他一路回去。”樊胜美喝了口水说。 “哇,你们也是自驾吗?”邱莹莹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咱们可以约着一起走啊,路上还能有个照应,多热闹!” “应该不是自驾了。”樊胜美摇摇头,“王柏川前几天把租的车退了,他现在不是坐地铁就是打网约车。” “啊?为什么呀?”邱莹莹一脸不解,“好端端的怎么就不租车了?之前不是一直开着吗?” “还不是因为开销太大。”樊胜美解释道,“一天租金就四百块,一个月下来光租车就一万二,他觉得不划算。” “王大哥做得对,其实早就不该租了。”关雎尔点点头,“租车是纯消费,花出去就没了。” 樊胜美笑了笑,转头问关雎尔:“那你呢关关?你过年怎么回去?买票了吗?” “我东西太多了,带回去不方便。”关雎尔说,“我爸妈说开车来海市接我,到时候我们一家人一起回去,路上还能顺便逛逛。” 樊胜美一听,眼神里满是羡慕。 关雎尔的爸爸妈妈总是这么疼她,事事都替她考虑周全。 不像自己家那对重男轻女的父母,从小到大眼里只有哥哥,对她从来只有索取,永远只会找她要钱,从来没问过她过得好不好、累不累。 第333章送礼和情谊 正聊得热闹,门口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樊胜美放下水杯,连忙起身去开门。 拉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居然是安迪,手里还提着好几个精致的盒子,她愣了一下:“安迪?你怎么来了?” “给你们拿点东西。”安迪笑了笑,侧身走进来,把手里的盒子放在茶几上。 三盒橄榄油,还有三盒车厘子。 邱莹莹一眼就盯上了车厘子,凑过去拿起一盒翻了翻,眼睛瞬间亮了:“哎呀!是车厘子!居然还是四个J的大果!这肯定老贵了吧?安迪姐你也太破费了!” “安迪,你太客气了。”樊胜美也跟着说,“都是住隔壁的姐妹,平时互相照应是应该的,还拿什么东西啊。” “这些也不是我买的,都是客户和同事送的。”安迪摆摆手,语气随意,“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放着也是浪费,给你们拿来分分。” “哇!做你邻居真是太好了!”邱莹莹笑得合不拢嘴,“我早就想吃这种大车厘子了,就是嫌贵舍不得买,没想到今天能沾安迪姐的光!” 关雎尔也笑着道谢:“谢谢安迪姐,你真是太照顾我们了。” “不客气。”安迪说着,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们谁再陪我下去一趟?我车里还有不少东西呢,都是别人送的,太多了我一个人搬不上来。” “有吃的吗?”邱莹莹立刻举手,“我去我去!我力气大,能帮你搬!” “我也去帮忙吧。”关雎尔跟着站起来。 樊胜美见大家都要去:“那我也一起下去,人多力量大。” 几人跟着安迪来到地下车库。 安迪打开后备箱的那一刻,邱莹莹、樊胜美和关雎尔都看直了眼。 后备箱里满满当当堆着各种礼品,牛奶、坚果、红酒、保健品,还有好几箱水果,简直像个小型年货铺。 “我的天,这么多?”邱莹莹忍不住惊呼,“这也太夸张了吧!安迪姐你这是收了多少礼啊!” 关雎尔也一脸惊讶:“安迪姐,这些真的都是别人送的?也太多了吧。” “嗯,都是客户和合作方送的,还有公司发的。”安迪无奈地笑了笑,“都是硬塞给我的,我想拒绝都没办法,推了好几次都推不掉,只能先拉回来了。” 樊胜美看着满后备箱的礼品,心里很高兴:这下好了,这些东西足够当年货了,自己都不用再特意去买,省了不少钱和功夫。 “你们看上什么就拿什么,随便挑。”安迪说着,率先搬起两箱坚果,“我一个人也吃不了,留着也是放坏,不如给你们拿回去尝尝。” 关雎尔看着这么多东西,有点不好意思:“这么多东西,我们几个人也搬不完吧?要不叫苏然哥下来一起帮忙?” “不用了。”安迪笑着说,“他收到的礼品肯定不会比我的少,说不定还在忙着处理自己的呢,不用麻烦他。” 邱莹莹已经开始动手挑选了,一边拿一边感慨:“有本事真好啊,逢年过节都有人主动送礼。哪像我们家,每次过年都是我们提着东西去送人,从来没人给我们家送这么好的东西。” 说着,几人分工合作,邱莹莹抱了两箱水果。 关雎尔拎着几盒保健品,樊胜美搬了一箱坚果和两瓶红酒,安迪也提着剩下的几样,几人浩浩荡荡地往楼上搬。 回到2202,把东西都摆好,安迪又从包里掏出三张卡递过去:“对了,还有这个,是沃尔玛的购物卡,我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 邱莹莹接过一张卡,拆开看到里面的金额后眼睛都直了:“哇!1000块?这么多?安迪姐,这我不能要,太贵重了!” 关雎尔也连忙摆手:“安迪姐,这个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们不能总拿你的东西。” “拿着吧,真的不用跟我客气。”安迪把卡塞进她们手里,“都是别人送的,我平时很少去超市买菜,你们拿着用吧,别浪费了!” 樊胜美见状,连忙说:“既然安迪都这么说了,咱们就拿着吧。安迪的一片好意,咱们再推辞就太见外了。” 邱莹莹和关雎尔对视一眼,只好收下购物卡,又连声道谢。 安迪正准备转身离开,邱莹莹连忙叫住她:“安迪姐,等等!你过年怎么过啊?要回美国吗?” “不回了。”安迪摇摇头,语气平淡,“我哪里都不去,就留在海市过年,清静。” “啊?那多孤单啊!”邱莹莹立刻说道,“要不你跟我回家吧!别看我家是小地方,过年的年味可重了!我爸妈要是知道我带你回去,肯定特别欢迎你!” “谢谢你啊小邱,心意我领了。”安迪笑着婉拒,“我就不去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你们好好过年就行。” “别啊别啊!”邱莹莹拉着她的胳膊不放,“你跟我一起去吧,我把我的卧室让给你,保证让你住得舒服!我爸妈炸的酥肉、做的腊肠,可好吃了,你肯定没吃过这么地道的家常菜!” 关雎尔也跟着劝道:“安迪姐,要不你去我家吧?我家房子还算宽敞,有地方住。只不过我们家没有自己做年夜饭的习惯,都是提前订好餐厅,出去吃大餐,也省得忙活。” 樊胜美脸上带着点无奈:“安迪,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一堆糟心事,实在没法邀请你去……真不好意思。” “没事,我理解。”安迪笑着摆摆手,“可惜啦,我和苏然已经答应老谭的年夜饭邀约了,到时候要去他家一起过。下次吧,下次有机会,我一定挨个去你们家串门,好不好?” “好!一言为定!”邱莹莹立刻点头,“你真该跟我去一次,我们那边过年才叫有年味呢,跟海市冷冷清清的完全不一样,保证让你难忘!” “好,有机会一定去。”安迪笑着说完,“我先走了,你们慢慢收拾,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 送走安迪,几人正忙着整理堆在茶几上的礼品,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 关雎尔连忙跑去开门,一看是曲筱绡,手里还拎着好几个箱子。 “看什么看,快搭把手啊!”曲筱绡把手里的东西往门口一放,“没看见我拎着这么多东西吗?累死我了!” 关雎尔连忙上前帮她把东西拎进来,邱莹莹和樊胜美也凑了过来。 曲筱绡擦了擦额头的汗,指着地上的箱子说:“这三箱软籽石榴,是我托朋友从云南带回来的,甜得很;还有这三盒青团,是老字号的,特意给你们带的……哎?你们怎么这么多东西啊?” 她一眼就瞥见了茶几上堆着的车厘子、橄榄油和各种礼品,一脸诧异。 “刚刚安迪姐过来送的,都是别人送她的年货,她一个人用不完,就分了我们一些。”邱莹莹笑着解释。 “原来是这样。”曲筱绡挑了挑眉,故作不在意地说,“看来我的东西在这儿,就显得不稀奇了。” “哎呀小曲,你怎么这么说!”关雎尔连忙说道,“你特意给我们带东西过来,这份心意就比什么都珍贵了,我们真的特别谢谢你!” “就是就是!”邱莹莹也跟着点头,“真没想到你这人还挺讲究啊!” “行了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曲筱绡摆摆手,“东西我已经送到了,我先回去了,累死我了。” 说完,她没多停留,转身就走了。 第334章包奕凡的小心思 安迪一大早就来到办公室,刚推开门,就看见一个穿着得体的年轻男人正蹲在她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几个精致的食盒,不知道在摆放什么。 “请问你是?”安迪走上前。 那人听到声音,立刻站起身,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安迪总您好!我是包奕凡包总的助理,今天是来给您送东西的。” “送东西?”安迪愣了一下,“送什么东西?” “是这样的,包总本来打算亲自过来的,但临时有个紧急会议走不开,特意命我把这些送来。” 助理一边说,一边把桌上的食盒一一打开,“这里有您爱吃的蟹黄汤包、现磨咖啡,还有油条、豆浆、肠粉,另外包总还特意加了蝴蝶酥和黄米凉糕,说都是您之前提过想吃的。” 安迪看着满满一桌子的早餐,种类丰富,还都是她偏爱的口味,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他来不了就来不了,何必这么麻烦,还特意让你跑一趟。” “包总说了,人到不了,东西得到。”助理笑着解释,“这些原本都是他计划带您去店里吃的,现在来不了,就只能让我打包送过来,不想扫了您的兴。” “好的,谢谢你了。”安迪点点头。 “不客气,安迪总。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不打扰您工作。”助理说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安迪立刻拿起手机给苏然发信息,让他赶紧来自己办公室一趟。 苏然没多久就推门进来了,刚一进门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笑着问:“这是包奕凡送来的吧?” “嗯?你怎么知道?”安迪有些诧异。 “这些可都是你爱吃的东西啊。” 苏然随手拿起一根油条,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除了我,也就只有包奕凡能记得这么清楚,恐怕连谭总都不一定知道你这么多口味偏好。” 安迪拿起一个蟹黄汤包,轻轻咬了一口,点点头:“确实,他这人在这些小细节上,确实挺上心的。” 正说着,安迪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着“包奕凡”的名字。 苏然见状,识趣地笑了笑,摆摆手,悄悄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安迪接起电话,嘴里还在慢慢嚼着汤包,含糊地“喂”了一声。 “宝贝,怎么样?早餐吃着还行吧?”电话那头传来包奕凡爽朗的声音,带着点期待。 “不错啊,都是我爱吃的。”安迪咽下药膳,笑着说,“我就随口提过一两次,你居然都记得这么清楚。” “哎呀,您的事我怎么敢不记得。”包奕凡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只要你满意就行,没白让我一大早起来安排。” “挺满意的,就是送的太多了。”安迪看着桌上剩下的不少食物,“我一个人肯定吃不完。” “你没叫苏然一起吃啊?”包奕凡问道。 “肯定叫了啊,他刚还在这儿吃呢。”安迪说,“但就算是我们两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 “我多送一点,就是特意给他准备的。”包奕凡笑着说,“毕竟他是你弟弟,也就是我的小舅子,怎么可能不管他嘛,总得让他吃好喝好。” 安迪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醇厚的口感让她眼前一亮:“对了,你这个咖啡是在哪买的?味道真不错。” “喜欢就好!”包奕凡的声音更开心了,“要是合你胃口,下午我再叫人给你送来几杯。” “那你多送几杯吧,我底下还有不少同事,也让他们尝尝。”安迪说。 “没问题!”包奕凡一口答应,“20杯够不够?不够我再让他们多带点。” “够了够了,20杯差不多了。”安迪连忙说,“那我就先挂了,一会还要开个会。” “等一下,宝贝,还有个事要跟你商量一下。”包奕凡的语气稍微认真了些。 “什么事啊?”安迪问道。 “这不是快过年了嘛,我妈一直念叨着要给你送点年货和特产。” 包奕凡说,“她找我要你的私人电话,你看这电话,该不该给啊?” 安迪沉默了一下:“你帮我谢谢阿姨的好意,心意我领了。电话就不用给了,我这人不太擅长和长辈打交道,怕到时候说错话,让阿姨不高兴。” “嗯,我懂。”包奕凡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行,我知道该怎么跟我妈说了,你别担心。” 果然到了下午,包奕凡派来的人就送了二十几杯咖啡过来。 安迪让助理把咖啡搬到自己办公室,随即在部门群里发了消息,让手下人都来领咖啡,人手一杯。 大家闻言都乐呵呵地跑过来,没一会儿就领走了大半。 正忙着整理文件,办公室门被推开,谭宗明走了进来,一眼就瞥见了桌上剩下的咖啡:“哟,这么多咖啡?不知道有没有我的份啊?” “当然有,你随便拿。”安迪抬了抬头,“跟我还客气什么。” 谭宗明随手拿起一杯,撕开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忍不住问:“你买的?品味不错啊。” “不是我买的,是包奕凡让人送过来的。”安迪说道。 “哦?”谭宗明挑了挑眉,“想不到小包总还挺上心。对了,跟你说个事,你今天晚上得把晚饭时间留出来。” “嗯?怎么了?”安迪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他。 “今天晚上是董事会的股东年底聚餐。”谭宗明解释道,“你今年的工作董事会都看在眼里,特别满意,特意点名要你和苏然一起参加,给我个面子,别让我难堪啊。” 安迪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我又不是股东,去了也不合适,我一向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应酬场合。” “没办法,这是董事会的意思,我也推不掉。”谭宗明一脸无奈,“就这一次,权当给我个台阶下,以后我肯定不勉强你。你放心,聚餐不会太久,吃完就散。” “行吧,那我就去这一次。”安迪叹了口气,“我手里还有不少工作没处理完呢,希望别耽误太久。” “没问题!”谭宗明立刻笑了,“那到时候你和苏然一起来吧,正好少开一辆车,也方便。” 安迪点点头:“我知道了。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得继续工作了,争取早点忙完。” “哈哈哈,这就开始下逐客令了?”谭宗明笑着摆摆手,“行,不打扰你了,我走我走,晚上见。” 送走谭宗明,安迪专心处理完手头的紧急工作,一看时间差不多了,正准备收拾东西,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姐,你忙完了吗?”苏然探进头来。 “快了,你先下去开车,在公司大门口等我。”安迪一边收拾文件一边说,“我把东西收一下就下来。” “好,我下去了,你快点啊,别让谭总等急了。”苏然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没一会儿,安迪就收好东西,拿起包坐电梯来到大堂。 刚拿出手机给苏然发完“我到了”的信息,就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安迪?” 安迪回头一看,居然是包太太,她愣了一下:“包太太?您怎么在这儿?” “嘿嘿,这不是想你了嘛,特意来看看你。”包太太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眼神却悄悄打量着安迪。 “包奕凡没跟我说您要来啊。”安迪有些诧异,心里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不知道,我是偷偷来的。”包太太笑着说,“我给你打电话,一直关机,没办法才跑过来的。” “不好意思啊包太太。”安迪连忙解释,“之前给您的电话是我的工作电话,年底来送东西、谈工作的人太多了,实在应付不过来,我干脆就把手机关了,清净一会儿。” “我知道我知道,年底都忙。”包太太连忙摆手,“包奕凡这臭小子嘴太严了,我跟他要了好几次你的私人电话,他就是不肯给,说怕打扰你。没办法,我只能来公司这儿等你了。” “您怎么不上去找我啊,在大堂等着多累啊?你直接和前台说找我就行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在这儿等着就好,也没等多久。”包太太笑得一脸和善,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她就是故意不在前台登记,特意在大堂等着的,就是想让安迪觉得愧疚,长辈在楼下等了这么久,她总归会多几分不好意思,后续说话也能更顺利些。 第335章你是我妈!又不是她妈 安迪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不早了,连忙问道:“包太太,您吃饭了吗?饿不饿啊?要是没吃,我请您找个地方垫垫肚子?” “这不就是专门等你嘛!”包太太笑着说,“我特意没吃,就想跟你一起吃顿饭,好好聊聊。” “真不好意思包太太,我不知道您要来。”安迪面露难色,“我这边早就定好了饭局,实在推不掉……” “哎呀,都这时候了还叫什么包太太!” 包太太摆摆手,语气热络,“你那饭局我跟你一起去啊,你放心,我懂规矩,不会乱说话,绝对不给你丢人。” “这真不行。”安迪连忙解释,“这不是普通的朋友聚餐,是公司董事会的内部年底聚餐,都是股东和核心管理层,您去确实不合适,场面也尴尬。” 她想了想,补充道,“要不这样,您先回酒店休息,我这边饭局一结束,就立刻来找您,到时候咱们再好好聊,我请您吃夜宵?” 包太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带着点不高兴:“怎么?嫌我麻烦啊?跟着你去吃顿饭都不行?” “真不是嫌您麻烦!”安迪急忙摆手,“是这饭局性质特殊,都是工作相关的,您一个外人在场,确实不太方便。要是朋友间的私人聚会,我肯定第一个邀请您。” 包太太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安迪已经拿起手机,快速拨通了自己助理的电话,让她立刻来大堂一趟。 不远处的车上,苏然见安迪一直在门口和人聊天,迟迟不上车,又不知道对方是谁,只觉得耽误了时间。 由于这里是大厦门口,不能长时间停车,他只好按了按喇叭,对着窗外喊:“快点啊姐!这里不能久停,一会该被贴条了!” “知道了知道了!”安迪回头应了一声,又转头对包太太说,“你等我一下,我先安排好事情。” 包太太顺着声音瞥了苏然一眼,嘴角撇了撇,没说话,但脸色更不好看了。 没多久,安迪的助理就气喘吁吁地跑了下来:“安迪总,您找我?” 安迪连忙拉过助理,给她介绍:“这是包太太,是咱们公司的重要客户,也是我私人的长辈朋友。你开车了吗?” “开了开了,车就在楼下。”助理连忙点头。 “你先把包太太送回她住的酒店。”安迪吩咐道,“这期间包太太要是想逛街买东西,你就陪着她;要是想吃什么喝什么,也全程陪着,务必照顾好她。” 说着,安迪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这张卡你拿着,别让包太太花钱,所有开销都从这里出,卡没有密码。”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安迪总您放心!”助理连忙接过卡。 这时,苏然又按了一下喇叭,催促道:“姐,真的要来不及了!” “我马上就走!”安迪对包太太歉意地笑了笑,“包太太,我这边实在赶时间,就先不陪您了,饭局结束我一定第一时间来找您!” 说完,她也顾不上多解释,转身就快步跑上了车。 “哎……哎……安迪!你就这么走了啊?”包太太伸出手想叫住她,可安迪已经关上了车门,车子很快就驶离了大堂门口。 助理连忙上前,笑着说:“包太太,您别生气,安迪总也是实在没办法,工作要紧。这不还有我嘛!您现在想去哪?我带您去逛逛,或者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不用了,送我回酒店吧。”包太太没好气地说,脸色依旧难看。 “好嘞。”助理点点头,又问,“那您要不要吃点什么或者喝点什么?这都快晚上了,多少垫垫肚子?” “不用了!”包太太提高了音量,“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赶紧送我回酒店!” 助理不敢再多说,连忙陪着包太太上了车,一路往酒店开去。 到了酒店门口,包太太突然开口问道:“你刚才说,安迪的卡没有密码?” “对啊包太太,安迪总特意跟我说,这张卡没有密码,直接刷卡就行。”助理老实回答。 “把卡给我。”包太太伸出手。 “啊?”助理愣了一下,“这……我一会还要还给安迪总呢。” “不用了,她晚上不是要来找我吗?到时候我直接还给她就行。”包太太说,“你先给我,省得你再特意跑一趟。” 助理犹豫了一下,觉得不太妥当,连忙说:“您等我一下,我问问安迪总。” 说着,她掏出手机给安迪发了条信息,询问是否可以把卡交给包太太。 安迪很快就回复了:“拿给她吧,你不用再专门跑一趟了,辛苦你了。” 得到安迪的确认,助理才把卡递给了包太太,然后帮她开了车门,送她进了酒店。 包太一回到酒店房间,就气冲冲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包奕凡的电话,刚接通就忍不住劈头盖脸一顿骂。 “喂!包包!你找的是什么女朋友啊?一点规矩都不懂,根本不尊重长辈!” “妈,怎么了这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包奕凡被骂得一头雾水,连忙问道。 “我好心好意跑到海市来看她,在她公司大堂足足等了好几个小时,结果她就这么对我?” 包太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八度,“我可是她未来的婆婆,是长辈啊!哪有这么对待长辈的?” “等会等会,你去海市了?”包奕凡愣了一下,语气瞬间严肃起来,“你怎么突然跑过去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对啊,我去了怎么了?”包太理直气壮,“我是你妈,我想去看看你女朋友,还需要跟你报备?我去一趟海市怎么就不合适了?” “好好好,你去就去了,别在那儿惹麻烦行不行?”包奕凡无奈地叹了口气,“我马上叫人去海市给你接回来,你别在那儿瞎折腾。” “我不回!”包太一口拒绝,“我就要在这儿待着,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要怎么处理我这个老太婆!是不是真把我当空气了!” “处理?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包奕凡头疼不已,“安迪不是那种人,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 包太冷哼一声,“都到饭点了,她连顿饭都不请我吃,说自己有饭局,直接把我扔在大堂就走了!我想跟着去看看,她还不让,这里面肯定有鬼,能是什么正规饭局?” “人家做得没错啊!你凭什么去?”包奕凡忍不住反驳,“那是人家的工作场合,你一个外人跟着去像什么样子?” “我怎么不能去?我是你妈啊!”包太气得直跺脚,“我跟着去看看都不行?她不让我去,就是心里有鬼!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聚会!” “你是我妈,又不是她妈,凭什么非要跟着去啊?”包奕凡简直要被气笑了。 “人家那是董事会内部聚餐,都是股东和核心管理层,聊的都是公司机密,你去了合适吗?咱们家开股东会,你会让不相关的外人进去吗?” “我……我……”包太被问得哑口无言,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啦好啦,你就别在那儿给我添乱了。”包奕凡放缓了语气,“我好不容易才追到安迪,你可别给我搅黄了,到时候我打光棍,你可别后悔。”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不放心嘛!”包太嘟囔着,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今天她上了一个小年轻的车!那个小年轻长得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个小白脸,你头上都快绿油油了,你还在这儿帮她说话!” “小年轻?什么小年轻?”包奕凡皱起眉。 “就是一个小年轻啊!白白净净的,说话一口一个‘姐’叫着,不是小白脸是什么?”包太笃定地说。 包奕凡突然反应过来,问道:“你说的那个‘小白脸’,是不是高鼻梁、大眼睛,头发有点长,说普通话还有一点点口音?” “对对对!就是他!”包太连忙点头。 “那是人家弟弟!苏然!”包奕凡简直要气炸了,“我真是服了你了妈!什么都不知道就瞎猜、乱说话,你能不能搞清楚情况再发火啊?” “就算是她弟弟,她也有不对的地方!”包太还不肯罢休。 “她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包奕凡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她找了个助理打发我,还把自己的卡给了那个助理,说没密码!” 包太提高声音,“你说说,没密码的卡怎么能随便给外人?这像话吗?我下车的时候就把卡要过来了,免得她被人骗了!” “这又怎么了?”包奕凡无奈至极,“人家那是怕你花钱,想让你在海市吃得好、玩得好,一片好心,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不对了?” “哎呀,我真是服了你了!”包奕凡揉了揉太阳穴,“你总有一天要把我的好事搅黄了才甘心!” “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包太也来了脾气,“我不管了,爱怎么样怎么样!挂了,不和你这个不孝子说了!” 说完,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气得把手机扔在了床上。 第336章不好对付的老太太 苏然开着车,载着安迪往股东聚餐的酒店赶。 路上,他忍不住问:“姐,刚才在公司门口,你跟谁说话呢?看你聊了半天,还挺着急的样子。” “包奕凡他妈。”安迪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他妈?”苏然愣了一下,“她怎么突然找公司来了?也没提前跟你打个招呼吗?” “我也不知道她会来,一点预兆都没有。”安迪叹了口气,“一会聚餐我得早点走,毕竟她大老远跑到海市来,还在公司大堂等了我半天,于情于理都得去打个招呼。” 苏然点点头:“那你一会吃完就先撤,这里有我呢,我帮你应付着。车你也开走吧,方便你之后去找她。” “那你怎么办?”安迪有点担心,“聚餐结束都挺晚了,你怎么回去?” “你就别管我了。”苏然摆摆手,“你还是想想怎么对付包奕凡他妈吧,我看刚才那老太太的样子,可不是个好应付的主,看着就挺强势的。” “她妈妈应该还好吧,就是热情了点,做事没什么分寸感而已。”安迪不太确定地说。 “你忘了之前那个人说过,包家创始人格局不大吗?”苏然提醒道。 安迪知道苏然说的是魏国强! 安迪冷笑一声,“这人本来就没安好心,他的话听听就算了,别当真。” “话是这么说,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苏然还是有点不放心,“该有的礼节咱们做到位,其他的还是要保持点分寸感,别让人家觉得你好拿捏。” “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你放心吧。”安迪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打算。 到了聚餐的酒店包厢,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说说笑笑的挺热闹。 安迪不喜欢这种喧闹的场合,也没打算和其他人寒暄,找了个最角落、最隐蔽的位置坐了下来,拿出手机想看看包奕凡有没有回复信息。 谭宗明很快就注意到了她,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你可是今年公司的最大功臣,怎么躲在这儿啊?” “我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你是知道的。”安迪抬头笑了笑,“人多嘈杂,有点不适应。” “再不喜欢,该打的招呼还是要打一下的。”谭宗明劝道。 “算了吧,这些人情世故我向来不擅长,也不喜欢。”安迪摇摇头,“我还是踏踏实实努力工作吧,搞好业务比什么都强。” “行吧,我知道你的性子,不勉强你。”谭宗明无奈地笑了笑,“那我去帮你应付一下,就说你最近太累,让你清静一会。” 安迪点点头,又补充道,“对了,我一会可能要早点走。” “早点走?为什么啊?”谭宗明愣了一下。 “包子的妈妈来了,就在海市,我总得过去看看,带她吃点东西。”安迪解释道,“不过你放心,苏然不走,他会留在这儿帮我应付后续的事。” “既然是这样,那也没办法。”谭宗明点点头,“那你去吧,这边有苏然在,没问题的。” 说完,谭宗明转身拉着苏然,挨个跟各位股东打招呼、寒暄,苏然嘴甜会来事,很快就和大家聊得热络起来。 没多久,人就到齐了,宴席正式开席。 安迪没什么心情吃饭,随便夹了两口菜垫了垫肚子,就一直在给包奕凡发信息,问他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才好,要不要带他妈妈去吃点好的。 包奕凡几乎是秒回:“你理她干嘛?这事本来就是她不对,不打招呼就跑过去!纯属给你添乱。” “毕竟是你妈妈,而且她在公司大堂等了我那么久,不管怎么说,我都得去看看。”安迪回复道。 “你别上当,我妈这人最会装可怜,就想让你觉得愧疚,然后听她的。”包奕凡提醒道。 “不管怎么样,我总得带她吃点东西吧,总不能让她饿着。”安迪坚持道。 “还得是你大度,换别人早就不耐烦了。”包奕凡回复,“她喜欢吃辣的!” “哦,好的,知道了。”安迪回复完,刚想把手机收起来,就感觉有人碰了碰自己的胳膊。 她抬头一看,是苏然,苏然对着她使了个眼色:“姐,郑董事过来给你敬酒呢,你快准备一下。” 安迪这才注意到,郑董事正端着酒杯站在自己桌前。 她连忙放下手机,站起身笑着说:“不好意思郑董事,刚才有点太专注看手机了,没注意到你过来,实在抱歉。” “没事没事。”郑董事笑着摆摆手,“人做事本来就应该专注,我也是这样,一投入就容易忽略周围的事,能理解。” 安迪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满满一杯茶水,歉意地说:“郑董事,不好意思,我不太能喝酒,就用茶水敬你,你别介意。” “不碍事不碍事。”郑董事摆摆手,“喝酒本来就是男人的事,你们女孩子喝不喝都行,心意到了就好。” 说完,郑董事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然后转头对着苏然笑着说:“小苏,你可不能用茶水糊弄啊,得喝酒。” “那是肯定的!”苏然立刻端起酒杯,笑着说,“郑董事,我敬你,我先干为敬!” 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又给自己满上,陪着郑董事聊了起来。 酒过三巡! 安迪抬腕瞥了眼手表,指针刚好指向八点四十。 心里盘算着包太在酒店怕是等得坐不住了,自己也该动身了。 她悄悄摸出手机,给谭宗明发了条信息:“我这边差不多该走了,得去酒店看看包奕凡的妈妈。” 谭宗明立刻回复:“你路上小心点,别跟任何人打招呼。找个由头说去洗手间,悄悄走就行——不然你今天可就走不了啦。” 安迪看着信息会心一笑,谭宗明果然懂她的难处。 她趁着包厢里众人举杯碰盏、喧闹正酣的空档,避开众人的视线,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包厢。 出了酒店大门,安迪径直走向停车场,发动车子后,一脚油门朝着包太住的酒店赶去。 一路上她还在琢磨,见面该怎么说才能既尽到礼数,又不显得过于迁就,毕竟包太今天不告而来、在大堂堵人的做法,确实让她有些不适。 而包厢里的众人,谁也没留意到安迪已经离开。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郑董事端着酒杯想找安迪碰一个,扫了一圈包厢都没见着人,才疑惑地开口:“哎?安迪总去哪儿了?怎么半天没见人影了?” 这话一出,大家才纷纷反应过来,安迪确实不在场了。 谭宗明连忙笑着打圆场:“哦,安迪提前走了,她手头还有份紧急的工作要处理,实在抽不开身,特意让我跟大家道个歉。” “原来是这样。”郑董事点点头,随即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安迪不愧是业内出了名的铁娘子,这敬业劲儿真是没话说!能有她这样的人才,真是公司的福气啊!” “呵呵,确实是这样。”谭宗明笑着附和。 郑董事转头看向一旁正陪着大家喝酒的苏然:“小苏,你可不能走啊!一会酒散了咱们好好聊聊。” 第337章居然有人不想嫁给我们包家? 安迪刚把车开上主干道,就立刻拨通了包奕凡的电话。 “我现在已经往你妈妈住的酒店赶了,路上不堵车,估计二十分钟就能到。” “哎呀宝贝,你真是太给我面子了!”电话那头的包奕凡语气十分开心,“我妈那边你多担待点,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你跟我说说,我怎么做才能让她稍微满意点?”安迪问道,她确实不擅长应付这种带着情绪的长辈。 “其实我妈这人也不是很难对付。” 包奕凡想了想,“你带她吃点合胃口的,她爱吃辣;再说几句顺耳的好话,不用太刻意,走心就行;要是方便,买点小礼物哄哄她,她就高兴了。” “吃饭和礼物都没问题,”安迪坦诚道,“但我这人嘴笨,不太会说那些客套话,怕说不好反而弄巧成拙。” “那你就顺着她的话说,她抱怨你应着,别跟她顶嘴就行。”包奕凡叮嘱道,“她就是想找个台阶下,你给足她面子,这事就过去了。” “行,我知道了。”安迪应道,“我马上就到地方了,你把她住的房间号发给我。” 挂了电话没多久,包奕凡的信息就来了,附带了详细的房间号。 安迪加快车速,很快就到了酒店楼下,找好车位停稳,快步跑上楼。 走到房间门口,她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包太一看是安迪,脸上没什么好脸色。 她语气带着点阴阳怪气:“哎呀,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你忙得忘了我这个老太婆,打算让我在酒店饿一晚上呢。” “包太太,您别生气。”安迪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公司的聚餐实在推不开,一结束我就立刻赶过来了,让您久等了。” “哎呀,我哪敢生气啊?” 包太往旁边挪了挪,让她进来,嘴里却不依不饶,“轮得到我生气吗?我是谁啊?在你眼里,恐怕什么都不是吧。” 安迪想起包奕凡“别顶嘴”的叮嘱,只能忍着,依旧笑着说:“您是长辈,我怎么敢不把您放在心上。” “哎呀,还知道我是长辈啊?”包太挑了挑眉,语气缓和了些许,“算你还有点良心,没白让我等这么久。” 安迪只是微微颔首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言多必失,她还是少开口为妙。 包太看她不接话,白了她一眼,故意叹了口气:“折腾到现在,我还没吃饭呢,肚子饿得咕咕叫,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管管我这个老太婆。” “啊,我就是来带您去吃饭的。”安迪立刻接话。 “您想吃什么?刚才包奕凡说您爱吃辣!或者您有别的想吃的,我们也可以换。” “随便吧。”包太摆了摆手,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有口吃的填填肚子,我就满意了,哪里还敢挑三拣四的。” 安迪没把她的冷嘲热讽放在心上,毕竟是包奕凡的妈妈,又是长辈,她多让着点也没什么。 “那走吧,我车在下面。”安迪依旧冷静,“我们现在就过去,早点吃了您也能早点休息。” 包太没想到自己这么阴阳怪气,安迪的情绪居然还能这么稳定,既不恼也不辩解,一时间倒有点没辙了。 她心里嘀咕着,这姑娘看着冷冷淡淡的,倒还挺沉得住气。 没办法,她只能拿起外套,跟着安迪一起走出了房间。 安迪开车带着包太,来到一家在海市颇有名气的川味火锅店。 门口挂着红灯笼,玻璃窗上蒙着一层热气,老远就能闻到浓郁的牛油香。 “我知道您爱吃辣,刚才来的路上特意打电话定了位置,免得排队等太久。”安迪停好车,侧身对包太说。 包太抬眼瞥了眼火锅店的招牌,心里的气顺了些:“算你还有点良心,没白让我等这么久。” 两人走进店里,服务员立刻领着她们往预定的卡座走去。 刚坐下,包太就接过菜单,毫不客气地翻了起来,毛肚、黄喉、鸭肠、嫩牛肉……还特意叮嘱服务员:“锅底要特辣,越辣越好!” 安迪没什么忌口,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包太点完,才加了两份蔬菜和一份红糖糍粑。 锅底很快端上来,鲜红的牛油翻滚着,花椒和辣椒的香气直冲鼻腔。 包太夹起一片毛肚,在辣锅里七上八下涮了涮,裹满红油塞进嘴里,辣得额头冒出汗,却一脸满足。 吃了大半锅东西,她脸上的阴云渐渐散去,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安迪看她吃得尽兴,就知道自己没带错地方,也跟着夹了块牛肉慢慢吃着。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吃辣吗?”包太突然开口,一边涮着菜一边问道。 安迪抬眸:“这我倒是不清楚,您说说看。” “其实我年轻的时候,一直想要个女儿。”包太叹了口气。 “老话不是说‘酸儿辣女’嘛,我怀包包的时候,就天天盼着是个闺女,顿顿都离不开辣,就想着能应验这句老话。结果呢,最后还是生了个臭小子,白瞎了我吃那么多辣椒。” 安迪笑了笑:“看来这种说法确实没什么科学依据,就是个民间俗语罢了。” “我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这人打心底里喜欢女儿。”包太话锋一转,看向安迪。 “如果你以后能嫁到我们包家,我肯定会像对亲女儿一样对你,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安迪只是平静地点点头,没接话,低头继续吃着碗里的菜。 包太心里有点奇怪! 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换成别的姑娘,早就眉开眼笑地巴结了,怎么安迪还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她不甘心,又接着说:“你也知道,包家的门确实不好进,外面想嫁进来的姑娘能从街头排到街尾。但只要你真的进了这个门,那就是我包家的亲儿女,我保证以后对你比对包奕凡还好!” 安迪喝了口酸梅汤,淡淡地应了声:“嗯嗯,那挺好的。” 这反应彻底让包太摸不着头脑了,她心里嘀咕:这姑娘是有什么大病吧? 放着包家这么好的条件居然一点都不激动?换成别人,早就恨不得立刻点头答应了,哪会这么冷淡! 包太实在忍不住,放下筷子,直勾勾地看着安迪:“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想法?什么想法?”安迪一脸茫然,似乎没明白她的意思。 “你就不想进包家门吗?”包太加重了语气,“我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装糊涂?” “进门?”安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要嫁给包奕凡的意思吗?” “对啊!不然还能是什么意思!”包太没好气地说。 安迪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不好意思包太太,我和包奕凡现在虽然是情侣,但这不代表我就要和他结婚。恋爱是恋爱,婚姻是婚姻,这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 “你别想骗我!”包太显然不相信,“哪个姑娘不想结婚?尤其是像我们包家这样的条件,你会不想嫁?” “婚姻对我来说,既是束缚,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安迪缓缓说道,“它意味着要和一个人朝夕相处一辈子,要共同面对很多事。目前我觉得自己还担不起这份责任,所以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包太追问:“就算对方是我们包家,你也不想?” 安迪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包太彻底惊呆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居然有女生不愿意嫁到包家 ?这姑娘肯定是在骗自己!要么就是故作清高,想吊住包奕凡! 安迪看出了她眼里的怀疑,淡淡笑了笑:“我知道您不相信,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没必要骗您。” “哪有女生一辈子不嫁人的?”包太实在无法理解,“你以后老了,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生活怎么办?” “我现在的收入足够高,完全能养活自己,不需要靠任何人。” 安迪语气平静却带着底气,“而且我在美国有不少固定资产,房子、基金都有,虽然目前在海市还没置业,但只要我想买,随时都可以。结婚对我来说,不是必需品。” 第338章勉强配得上 吃完火锅,安迪开车把包太送回酒店,看着她进了房间才放心离开。 刚关上门,包太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包奕凡的电话。 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儿子啊,你叫人明天来海市接我,我要回去了。” “哎呀,您老终于舍得回来了?”包奕凡在电话那头笑着打趣,“我还以为您要在海市多待几天,好好‘考察’安迪呢。” “哼,你以为我想来啊?”包太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要不是为了帮你把把关,看看你找的女朋友到底怎么样,我才懒得跑这一趟!不过说真的,安迪我今天仔细看了看,还不错,勉强能配得上你。” “妈,您这话可就说错了!”包奕凡连忙纠正。 “什么叫勉强能配我?明明是我勉强能配得上人家!您是不知道安迪多优秀,别在这儿瞎评判了,赶紧回来吧,别在海市给我添乱。” “我觉得安迪这人吧,我还挺喜欢的。”包太没接他的话,自顾自地说。 “不八卦那些家长里短,也不刻意做作讨好,挺真实的一个人,就是不太会来事,嘴也笨了点,不会说好听的。” “哎呀,妈,您这评价够高的啊!”包奕凡惊讶地说,“我记得以前我带回去的女生,很少能得到您这么正面的评价,大多都是被您挑三拣四的。” “虽然是这么说,但我总觉得安迪有点不老实。”包太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点怀疑。 “不老实?”包奕凡皱起眉。 “妈,您说她什么我都能忍,唯独‘不老实’这三个字我不认!安迪是什么人我最清楚,她从来不会耍心眼,待人特别真诚。” “她要是老实,能说不想嫁入我们包家这种话?”包太提高了音量。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天下哪有女孩不愿意进我们包家门的?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来!” “哎呀,我的妈啊,我求求您了!”包奕凡头疼不已。 “这种话您可千万别再在安迪面前说,安迪不是那些巴望着靠婚姻改变命运的女生,她自己就很优秀,根本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南通想进我们包家门的人还少吗?”包太不服气地说,“怎么着也有成千上万吧?她怎么就特殊了?” “您的眼界能不能打开一点?”包奕凡无奈地说。 “别永远只盯着南通这一亩三分地,这个世界上比我们包家厉害、家境好的多了去了!安迪见过的世面比您想象的要多得多。” “哼,我就知道我们包家是高门大户,一般人根本配不上,也进不来!”包太依旧固执己见,“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帮你把把关,免得你被人骗了。” 包奕凡心里暗想,就包家这点家底,安迪这不一定看得上。 但他又怕这么说会惹母亲不高兴,只能叹了口气:“行行行,您说什么都对,我不跟您争辩了。我明天一早就让人去海市接您回来!别再瞎操心了。” 说完,不等包太再开口,包奕凡就赶紧挂了电话,生怕再聊下去,自己又要被母亲的固执气到。 安迪第二天起得格外早,天刚蒙蒙亮就洗漱完毕,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了。 她心里惦记着包太,特意要去酒店带老人家吃顿地道的海市早点。 她心里清楚,包奕凡夹在自己和他妈妈中间,肯定左右为难。 自己多上点心、多让着点长辈,也能让包奕凡少点压力,免得他难做人。 赶到包太住的酒店。 安迪没直接上楼,而是给包太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在楼下等她吃早餐。 没过十分钟,包太就拎着包下来了,脸上没了昨天的冷意,神色平和了不少。 “阿姨,您想吃什么早餐?我带您去。”安迪笑着问道。 包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这么一个大忙人,还有时间陪我吃早餐啊?不会耽误你工作吧?” “您放心,年底手头的紧急工作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也跟公司请了假,今天专程陪您。”安迪语气诚恳,“您想吃什么,咱们就去吃什么,不用客气。” “那咱们去万寿斋吧。”包太想了想,说道。 “嗯?万寿斋?这是什么地方?”安迪愣了一下,没听过这个名字。 “你连万寿斋都不知道?”包太有些意外,“那可是开了几十年的老字号!味道特别正宗。” 安迪摇摇头,老实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要不我导航过去?” “不用不用,我指路你开就行。”包太摆摆手,“这条路我熟得很,错不了。” 安迪点点头,发动车子,按照包太指的方向开了过去。 没想到包太对海市的路况居然这么熟悉,哪条路近、哪条路不堵车,说得明明白白,车子一路顺畅,没多会儿就到了万寿斋门口。 门口已经排起了不长的队伍。 安迪停好车,忍不住说道:“真没想到,您对海市的路比我还熟。” “这家店我和包包的爸爸年轻时候就来吃过。”包太望着店面,眼神里带着点怀念。 “那时候我们俩经常来这儿吃汤包、喝豆浆,后来只要一来海市,必来这儿打卡。只不过这几年年纪大了,来得也少了。” 安迪安静地点点头,没再多问。 进了店里,包太轻车熟路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菜单就点了起来:“一笼蟹粉汤包、一笼鲜肉汤包、两份葱油拌面,再来两碗咸豆浆。” 都是店里的招牌,显然是常客。 东西很快端上来,蟹粉汤包皮薄汁鲜,咬一口满嘴留香;葱油拌面酱香浓郁,拌着葱花格外爽口。 安迪尝了一口,忍不住点头:“味道确实不错,难怪能开这么多年。” 两人慢条斯理地吃着,气氛比昨天融洽了不少。 吃完早餐,包太说想逛街买东西,安迪便陪着她一起。 不知不觉就逛到了中午。 包太看了看时间,对安迪说道:“你快回去上班吧,都陪我大半天了,别耽误了你正事。” “没事的,我今天没什么工作。”安迪说道。 “你听我的,赶紧回去吧。”包太摆摆手,“海市我挺熟的,不用你陪着。而且一会儿包包派来接我的车也该到了,你别在这儿耗着了,快回去忙你的。” 见包太态度坚决,安迪只好点点头:“那我就先走了,您自己注意。” “知道了知道了。”包太挥挥手。 看着安迪开车离开的背影,包太心里倒是有了几分满意。 这姑娘看着冷淡,做事倒是周到细心,待人也真诚,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确实比那些一心想攀高枝的姑娘强多了。 第339章血浓于水 安迪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打开电脑。 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魏国强”三个字。 她皱了皱眉,直接按了拒接。 原本以为,魏国强会像之前一样,她不接电话,就不会再打来了。 可没想到,没过几秒,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魏国强。 一次、两次、三次……魏国强像是铁了心一样,电话一次接一次地打过来,执着得让人心烦。 安迪实在受不了了,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冰冷:“又怎么了?我不是说过,没事别给我打电话吗?” “安迪,我还是想和你说说你外公的事。”魏国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打住!”安迪立刻打断他,“我再重申最后一次,我是孤儿,连没有父亲都没有,拿来的什么外公!你以后别再跟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好吧,好吧,不说外公。”魏国强连忙改口,“是何云礼老人,他的身体可能真的不行了,医生说情况很不乐观,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亲眼见见你。” 安迪沉默了片刻,语气依旧平淡:“嗯……我深表同情。但我不会去的,我和他素不相识,没有见面的必要。” “不管你去不去,我都把他现在的地址发给你。”魏国强的语气带着一丝固执,“说不定以后会改变主意。” “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就挂了。”安迪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 “等等!”魏国强连忙喊道,“我刚刚又问了医生,何云礼老人的身体状况很差,恐怕……恐怕撑不到除夕之夜了。” 安迪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算了一下时间——距离除夕,只有不到半个月了。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纠结。 “安迪,你在听吗?安迪,你说话啊!”魏国强在电话那头焦急地催促着。 “嗯……我在。”安迪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安迪,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对我,对何云礼老人,都有怨气。”魏国强的语气放软了些。 “但他毕竟是你的亲人,是你妈妈的父亲,现在他都快不行了,你就不能大度一点,真的大度一点,去见他一面吗?就算是了却他最后的心愿,也算是给你自己一个交代。” “我自有打算,不说了,我挂了。”安迪说完,不等魏国强再开口,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安迪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发黑,胸口也闷得发慌。 她知道,这是情绪波动太大引发的不适。 “小王!小王!”安迪连忙朝着门外喊道。 助理小王很快就跑了进来:“安迪总,您怎么了?” “给我拿几瓶冰水过来,要冰的矿泉水。”安迪扶着桌子,缓缓坐下。 小王知道安迪的情况,每次她情绪激动或者感到不适时,都需要喝2-3瓶冰矿泉水才能缓解过来。 他连忙点点头,转身快步跑了出去,没多久就拎着一兜冰矿泉水走了进来,递了两瓶给安迪。 安迪拧开瓶盖,猛喝了几口,瞬间驱散了一些燥热和眩晕感。 她一边喝着水,一边在心里反复琢磨:何云礼这个人,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甚至连他的名字,也是魏国强后来才告诉自己的,根本谈不上什么感情。 而且,这个人当年对自己的外婆和母亲那么绝情,抛妻弃女,按道理来说,自己对他应该只有恨,没有丝毫的留恋才对。 可是,为什么在听到魏国强说他撑不过除夕的时候,自己的心里会有一种莫名的悲痛和难受呢?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就算从未相见,血缘关系也能让人产生这样的情感波动吗? 安迪又喝了几口冰水,深呼吸了两下,感觉身体舒服了许多,眩晕感也渐渐消失了。 但她的心里,依旧充满了纠结和犹豫——自己到底该不该去见何云礼一面? 去了,违背了自己的心意,也对不起当年受了委屈的外婆和母亲。 不去,又总觉得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尤其是想到他可能真的时日无多,心里就莫名的不是滋味。 苏然这时刚好走到安迪的办公室门口,一眼就瞥见了桌角堆着的三个空矿泉水瓶——都是冰镇的。 瞬间就知道安迪肯定又因为情绪波动犯了眩晕。 他轻轻推门进去:“姐,你没事吧?看你这瓶子,又不舒服了?” 安迪摇摇头,靠在椅背上缓了缓,声音还有点虚:“没事,还能撑住。” “姐,你听我说,有压力就得释放出来,总靠喝冰水压着,多没意思啊。”苏然皱了皱眉,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有点担心。 安迪抬眼看他:“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在办公室发脾气吧。” “走啊!我带你去郊外飙一圈怎么样?”苏然眼睛一亮,“开着车兜兜风,吹吹冷风,烦心事说不定就忘了。” 安迪摆了摆手,嘴角牵起一丝浅笑:“不用了,真的。我现在感觉挺好的,情绪还能控制住,别折腾了。” “那就行。”苏然松了口气,话锋一转,“该不会又是魏国强找你了吧?除了他,也没人能让你这么难受。” 安迪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你猜对了,还是上次那事——关于何云礼的。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苏然一脸坦诚:“这事儿我还真没法给你做决定。一边是血缘亲人,一边是你心里的疙瘩,怎么选都有道理。但我只想告诉你,跟随本心就好。你想去见,那就去;不想去,谁劝都没用,没必要理会其他人的想法。” “好一个跟随本心。”安迪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亮了些,“我知道该怎么想了,谢谢你。” 苏然把手里的一份报告放在桌角:“这是你要的项目汇总,我先出去了,你自己慢慢消化,有事叫我。” 安迪笑着点点头,看着他轻轻带上门。 苏然刚走出办公室,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就发现崔允英发来一条语音。 他点开一听:“苏然,你们谭总没事吧?他怎么突然送了一辆红色的法拉利给我?我都懵了,不知道该不该收。” “啊?法拉利?”苏然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压低声音,“什么情况啊?他为什么突然送你这个?” 崔允英很快又回了一条语音:“我也不知道啊!还附了张卡片,就说祝我新年快乐。我完全摸不着头脑,才来问你。” 苏然愣了几秒,突然想起之前在新加坡出差时,谭宗明曾随口问过崔允英喜欢什么颜色,当时大家都没当回事。 他一拍脑门,喃喃道:“难怪在新加坡他要问你喜欢什么颜色,原来是早就盘算着这事了!” 第340章帮我解释解释 苏然径直走到谭宗明办公室,没敲门就推门进去了。 谭宗明正低头看着文件,听见动静抬头一看是他,立刻放下笔:“你来了?快快快,正好有个事要跟你商量。” “谭总,我先问你个事。”苏然没坐下,直接开门见山,“你是不是送了崔允英一辆红色的法拉利?” “是啊,怎么了?”谭宗明一脸坦然,仿佛只是送了份普通礼物。 “干事业嘛,就得拿出点诚意来。人家在新加坡的时候,可是帮了我们大忙,硬生生帮我们谈成了那个棘手的合作。而且日后咱们和新加坡那边打交道,少不了还要麻烦她,送辆车子感谢一下,也是应该的。” 苏然点点头,忍不住笑道:“难怪你上次在新加坡,特意问她喜欢什么颜色,当时我还纳闷呢,原来是早就盘算着这事了。” “没错,我当时就已经有这想法了。”谭宗明笑着说,“你回头跟她说说,让她安心收下,别不好意思。这车子就是我的一点心意,她要是不收,那就是不认我这个朋友了。” “行,我回头跟她提一嘴。”苏然应道。 “你等一下,还有个事得麻烦你。”谭宗明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恳求,“你今天晚上没事吧?” “没事啊,怎么了?”苏然挑眉,预感没什么好事。 “你跟我回一趟家,你得帮帮我。”谭宗明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我?”苏然指了指自己,一脸诧异,“我跟你回家干嘛?你家的事我掺和不合适吧?” “回去帮我和艾米解释解释啊!”谭宗明叹了口气,“就送车这事儿,她现在跟我闹别扭呢。” “解释什么?”苏然愣了一下,“这不是明摆着的生意往来吗?送份重礼感谢合作伙伴,多正常啊,有什么好解释的?” “关键她不信啊!”谭宗明一脸无奈,“非说我在外面养女人,还送人家这么贵的红色法拉利,说什么红色寓意暧昧,我怎么解释她都听不进去,越说她越生气。” “哈哈,这也难怪。”苏然忍不住笑了,“你送谁不好,送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还送这么扎眼的红色法拉利,换谁也得多想啊。” “可不是嘛!所以我才急着找你。”谭宗明苦着脸说。 “行吧行吧。”苏然摆摆手,“我今天晚上就跟你去一趟,帮你解释解释。” “光解释还不行,你得看着我的眼色行事,我说什么你就顺着往下接,千万别多说,更别说漏嘴了。” “放心吧谭总,这么点小事我还能弄明白。”苏然点点头,“我到时候就实话实说,强调是纯合作关系。” “那就好那就好。”谭宗明松了口气,“你先回去忙你的,一会我下班走的时候叫你,咱们一起过去。” 苏然刚回到自己办公室,范方宁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凑上来:“苏哥!我昨天去姚老板的改装店,看见一辆红色杜卡迪V4,他说那是你定的,真的假的啊?” 苏然笑着点点头:“确实是我找他定的,就是手续还没办完。” “我去!苏哥你也太牛了!”范方宁眼睛都亮了,“到时候提了车,借我骑一圈过过瘾啊!我早就想试试杜卡迪的操控了!” “行啊,没问题。”苏然爽快答应,“不过你有摩托车驾照吗?没有可不能瞎骑。” “有!肯定有啊!”范方宁拍着胸脯保证,“就是一直没机会骑这种大排量机车,苏哥你可说话算话!” “放心吧,到时候借你玩两天。”苏然笑着说。 “哎呀苏哥,你真是我亲哥!太够意思了!”范方宁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旁边的孙旭也凑了过来,一脸羡慕地说:“苏经理,你也太舍得了吧!现在海市的摩托车牌多贵啊,光一个牌照就得好几十万吧?” “可不是嘛,”范方宁接过话茬,“特别是大排量的!更是贵的离谱!” “我也喜欢摩托车。”孙旭叹了口气,“就是牌照太贵了,不然我早买了。” “这还不简单?”范方宁摆摆手,“你上个外地牌不就行了?便宜又方便。” “你可拉倒吧!”孙旭翻了个白眼,“咱们公司这地段可是市中心核心区,外地牌照的摩托车根本进不来,抓得严着呢。” “怕什么啊!”范方宁满不在乎,“抓到了不就是罚200块钱吗?又不扣车。” “我有病啊?”孙旭怼了他一句,“200块钱打车不香吗?犯得着冒这险?” “所以说你这人就是顾虑多,没魄力。” 范方宁撇撇嘴,转头看着苏然,“苏哥,等你的车到了,我先在地库练练手,要是觉得顺手,我也咬牙买一辆,就上外地牌,大不了被罚!” 几人正聊得热火朝天,笑声都快传到门外了,突然谭宗明推门走了进来。 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刚才的热闹劲儿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孙旭反应最快,连忙坐回自己的工位,装模作样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还胡乱地敲着键盘,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范方宁更逗,他电脑都没开机,情急之下抓起桌上一本文件夹就翻了起来,还故意皱着眉头,装作认真看材料的样子。 谭宗明看着他们这副掩耳盗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别装了,我又不会说你们。上班时间聊聊天怎么了,又没耽误干活。” “没有啊谭总,”范方宁还在硬撑,“我这不是在看项目材料嘛,刚好看到关键部分。” “哦?是吗?”谭宗明挑了挑眉,指了指他手里的文件夹,“那你倒是说说,你手里的材料讲的是什么?还有,你那文件夹都拿反了,还好意思说看材料?” 范方宁低头一看,可不是嘛,文件夹正面朝下,字都倒过来了,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苏然在一旁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又缓和了。 “现在年底事情也不多,大家把手头的活干完,聊聊天、放松放松没什么。”谭宗明笑着说,“别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不用这么紧张。” 大家听他这么说,都松了口气,连忙笑着随声附和:“谢谢谭总理解!” “我们一定先把工作干完!” 谭宗明的目光落在苏然身上:“你收拾一下,30分钟后咱们在大厅见,该走了。” “好的谭总,我知道了。”苏然点点头。 第341章你们这是编故事? 苏然跟着谭宗明一起开车回他家,一路上谭宗明就没停过念叨,反复强调说辞。 车子刚停进车库,谭宗明拉上手刹,又侧过头叮嘱:“记住了啊,咱们在新加坡纯粹就是谈业务,什么额外的事都没干,一句无关的话都没聊!” 苏然无奈的说:“谭总,您这话都说八百遍了,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肯定记住了,放心吧!” “记住就好,别到时候一紧张说漏嘴。”谭宗明还不放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进去了。” 两人刚推开家门,就看见艾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哎呀,居然把苏然都叫来了。怎么着,是让他来给你作证,证明你在新加坡清清白白的?” 谭宗明脸上堆起笑,故作自然地说:“什么话啊,艾米,你想多了。今天我特意请苏然回来吃饭的,他帮公司跑了好几个大项目,我还没好好谢过他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艾米语气带着点嘲讽,“我还以为是专门叫他来帮你打掩护的呢,看来是我小人之心了。” 苏然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堆着憨厚的笑:“您可别这么说。我就是纯粹嘴馋了,早就惦记着谭总家的好酒好菜,今天刚好有机会,就跟着过来蹭饭了。” “行,今天就让你喝个够、吃个饱!”谭宗明赶紧接话,给苏然使了个眼色。 艾米朝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李阿姨,多加几个菜啊,家里来客人了,弄丰盛点!”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马上就加!”厨房里传来李阿姨爽快的回应。 谭宗明拉着苏然在沙发上坐下,转头对艾米说:“艾米,你之前不是一直想问新加坡的事吗?现在苏然也来了,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今天一次性问个够,我保证知无不言!” “不问了,都过去了。”艾米淡淡地说。 “那可不行,必须问!”谭宗明急了,“这事今天必须问个水落石出,不然你心里总憋着疙瘩,我也不踏实。” 艾米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苏然,慢悠悠地开口:“红色法拉利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苏然点点头,刚想解释:“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 “别着急解释。”艾米直接打断他,眼神锐利了些,“我就问你,那车是不是买来送人的?送的是不是个女孩?而且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苏然没法否认,只能老实点头:“对啊,确实是送人的,也确实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艾米立刻看向谭宗明,摊了摊手:“你看吧,这还有什么好问的?这不就是明摆着的事吗?还需要我再往下问?” 谭宗明给苏然使了个使劲的眼色,催促道:“你接着问啊,别光问这些表面的,问清楚原因!” “还有什么可问的?”艾米挑眉,“哦对了,我再问一个,那车的颜色,是你选的,还是人家小姑娘自己选的?” 苏然想都没想就回答:“当然是人家自己选的啊!谭总怎么可能替人家选颜色,毕竟是要送人的,肯定得合人家的心意啊。” “你看,这不全对上了嘛。”艾米放下酒杯,站起身,“还有什么可问的?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这事就过去了,我也不想计较了。” “你怎么能不计较呢?”谭宗明急得站起来,“你这不清不楚的就过去了,我心里更难受,你这样我很为难啊!” “有什么为难的?”艾米转头看他,语气平静,“东西都送出去了,难道还能要回来?我也不为难你,就一个要求。” “你说,只要你能消气,什么要求我都答应!”谭宗明连忙说。 “你在外面怎么玩、跟谁来往,是你的事,我也不在乎。”艾米的语气依旧平淡,“就一点,千万别把外人带到这个家里来,这个家,不能有其他女人的痕迹。” 谭宗明急得瞪了苏然一眼,压低声音说:“你倒是说话啊!把事情跟她解释清楚!” 苏然也挺无奈,摊了摊手:“她倒是问啊,她不问原因,我总不能主动往上凑着说吧?” 谭宗明转头对着艾米,语气带着点急切:“你倒是问啊!问她为什么要送车!问清楚啊!” 艾米看了看急得团团转的谭宗明,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苏然。 轻轻笑了笑:“我已经没有想问的了,就这样吧,李阿姨的菜应该快好了,准备吃饭吧。” 谭宗明是真急了,拉着苏然的胳膊一个劲使眼色,压低声音催:“苏然,你快帮我说说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讲清楚,别让她在这儿瞎猜!” 苏然连忙站起身,对着艾米一脸诚恳地说:“这事的前因后果我确实都清楚,今天既然我来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不能让谭总受这冤枉气。” 艾米靠在沙发上,抱着胳膊,挑眉看着他:“行,那你说说吧,我倒要听听,这‘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个姑娘叫崔允英,算是我的至交好友。”苏然语速平稳地解释,“她还是新加坡赌王程金成的女儿,圈子里大家都叫她三小姐,可不是什么随便认识的人。” “你这是在给我编故事啊?”艾米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信,“什么赌王女儿、三小姐,听着就跟电视剧似的,这些话,是老谭提前教你说的吧?” “你看你!”谭宗明急得跳脚,“我跟你说这些,你说我编瞎话;苏然跟你说,你还说他是我教的,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信?” 说着,他又转头冲苏然使眼色:“这些话我之前就跟她原封不动说过,她非说我是编故事骗她!” “莫名其妙冒出个什么三小姐,换谁也不会轻易信吧?”艾米也来了点脾气,“我又不认识她,你让我怎么凭空相信这么离谱的说法?” 苏然见状,立刻掏出手机,翻出崔允英之前发来的语音,递到艾米面前:“你先听听这个。” 艾米将信将疑地接过手机,点开语音,崔允英带着困惑的声音传了出来:“苏然,你们谭总没事吧?他怎么突然送了一辆红色的法拉利给我?我都懵了,不知道该不该收……” 听完语音,苏然又补充道:“你看,连崔允英自己都不知道谭总会送车,完全是意料之外。而且她这次是真帮了我们大忙,谭总送车纯粹是为了感谢,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对对对!”谭宗明连忙附和,“你把当日在新加坡打牌的事跟她说说,那事最能证明!” “好。”苏然点点头,把当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苏然又一脸笃定地保证:“我说的这些真不是编的,要是你还不相信,过段时间咱们可以一起去新加坡,到时候见了崔允英本人,一切就都清楚了。” 艾米沉默了片刻,看着苏然坦荡的眼神,又想起刚才语音里崔允英的困惑,脸上的怀疑渐渐消散了:“看来,还真不是编的。行,那我姑且信你们一次。” 她话锋一转,看向谭宗明:“不过,下次去新加坡我必须跟着一起去,我倒要亲眼看看,这个帮了你们大忙的三小姐到底是什么样。” “没问题!没问题!”谭宗明连忙点头,松了口气笑道,“事情也搞清楚了,咱们赶紧吃饭吧,苏然肯定都饿了,是不是?” “对对对!”苏然立刻顺着话茬接过来,夸张地吸了吸鼻子,“我早就闻着厨房飘来的饭香了,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再不吃菜都该凉了!” 艾米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走吧,吃饭去。” 第342章两人轮子居然比四个轮子贵 没几天,姚斌就打来了电话,语气爽快:“苏然,车弄好能提了,手续都给你办利索了,过来开吧。” “行啊,等着,我这就过去找你!”苏然挂了电话就急匆匆往姚斌的改装店赶,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一进店里,伙计杰克就笑着迎了上来:“你可算来了!车子都给你调试好了,油也加满了,以后要是想保养,或者有什么小毛病,直接骑过来,姚哥说了,都给你免费弄!” “这么够意思?”苏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都是自己人,客气啥!”杰克指了指楼上,“姚斌在楼上等着呢,你先上去找他,车子就在门口,锃亮!” 苏然上楼找到姚斌,刚坐下,姚斌就把一沓发票递了过来:“手续都在这儿,发票齐全,你点点。” “我还能不相信你?”苏然接过发票随手揣进兜里,眼里早飘向了楼下的车。 “先下去试试车,感觉没问题了,我发个卡号给你,你转钱就行。”姚斌笑着说。 苏然哪还坐得住,连忙点头:“好嘞!” 下楼跨上那辆红色杜卡迪V4,拧动油门,引擎发出低沉又炸裂的轰鸣声,听得人热血沸腾。 他在店附近的路上开了一圈,加速、刹车、过弯,操控感绝佳,回来后一脸满足:“没问题,太爽了,挺好的!” “行,那你就直接骑走吧,路上慢点。”姚斌叮嘱道,“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嗯,知道了,我走了!”苏然戴上头盔,再次拧动油门。 “对了!”姚斌突然喊住他,“最近小曲怎么样啊?之前听说她心情不太好,现在好点没?” “挺好的,没什么事了。”苏然回头喊了一声,便骑着车绝尘而去。 一路风驰电掣,苏然直接骑回了欢乐颂小区。 刚在楼下停好车,正摘头盔呢,就听见有人喊他:“苏然!” 抬头一看,居然是王柏川,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车,眼里满是羡慕。 “哎呀苏然,你这车也太漂亮了吧!”王柏川快步走过来,围着杜卡迪转了两圈,“才买的?也太酷了!” “对啊,刚提的。”苏然笑着说,“我在美国的时候就喜欢骑摩托。”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一辆黑色马自达上,之前没见过,忍不住问:“你这是换车了?” “呵呵,听你的劝,不租了。”王柏川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说,“换了个二手的马自达,代步足够了。” “你早该这样了!”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租车又贵又不实用!” “可不是嘛,早该听你的了。”王柏川笑得一脸憨厚。 正说着,樊胜美从楼道里走了下来,看到两人站在车旁,笑着走了过来。 苏然见状,连忙拿起头盔,笑着说:“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俩了,你们忙!” 说完,他转身就往楼道里走,给两人留了单独相处的空间。 樊胜美拉着王柏川的胳膊,看了看旁边的马自达,好奇地问:“走吧,咱们是打车还是坐地铁啊?” 王柏川神秘一笑,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黑色马自达的车灯闪了闪。“咱们有车,还打什么车。” “哟,这是你的车?”樊胜美有点意外,“你租的那个呢?” “不租了,换了个二手车开开。”王柏川打开车门,“你先上车,咱们试试。” “挺好的。”樊胜美坐进副驾驶,打量着车内,“你现在业务才刚起步,弄个二手车代步也不错,没花多少钱吧?” “没花多少,小曲的朋友帮忙找的,没赚我钱,价格挺实在的。”王柏川发动车子。 樊胜美点点头,随口问:“小曲的朋友?谁啊,这么靠谱。” “一个叫姚斌的,做汽车改装的,你应该见过吧?”王柏川说。 “是他啊,见见过。”樊胜美想了起来,“小伙子挺有实力的,人脉也广。行,走吧,试试你的新车!”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樊胜美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忍不住开口念叨:“这个苏然也真有意思。” “怎么了?”王柏川一边开车一边问。 樊胜美摇摇头,“我听说他这一年干得风生水起,赚了不少钱呢。你说他有这钱,买辆像样的汽车多好,遮风挡雨的,偏偏骑个摩托车。大冬天吹着冷风骑车,多遭罪啊。” “人家这叫爱好,懂不懂?”王柏川笑着说,“有些人就是喜欢摩托车的劲儿,开汽车哪有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爱好?”樊胜美皱了皱眉,一脸不能理解,“大冬天吹得冻手冻脚的,这也能叫爱好?真是搞不懂这些年轻人的想法,放着舒服的日子不过,非要找罪受。” “咱们跟人家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想法不一样很正常。”王柏川说,“苏然家境本来就不错,自己又能赚钱,没必要靠车撑面子,喜欢什么就玩什么呗。” “我看啊,他就是有苦硬吃。”樊胜美撇撇嘴,“有那钱买辆汽车多实用,上下班、出门办事都方便。他该不会是有钱不舍得花,抠门吧?” “哎呀,这你可真冤枉人家了。”王柏川连忙摆手,“他那摩托车可贵了,我刚才凑近看了眼标志,是意大利进口的杜卡迪,据说这一辆车的价格,够买我这个二手车好几辆了,可不是便宜货。” “真的假的?”樊胜美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一辆摩托车,居然比汽车还贵?这也太离谱了吧。” “可不是嘛。”王柏川点点头,“有些高端摩托车,比普通家用汽车贵多了,尤其是那种进口的限量款,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奇怪了。”樊胜美感慨道,“两个轮子的居然比四个轮子的还贵,我真是想不通。” “没什么想不通的,就是圈子不一样。”王柏川笑了笑,眼里带着点向往,“等以后我生意做大了,赚了大钱,也弄一辆玩玩,体验体验那种感觉。” 樊胜美看了他一眼:别别别!有钱还是先买房吧!” 第343章是你,你会怎么做 安迪坐在家里的书桌前处理文件,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看得她有些眼涩。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魏国强”。 她心里清楚,无非还是为了何云礼的事。 安迪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划开了接听:“什么事。” “安迪,你外公……不不不,何云礼老人的情况真的很不好,医生说他随时可能……” 魏国强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你这两天能不能来一趟?他现在完全是强撑着一口气,就想见你最后一面。” “我知道了,我自己会处理。”安迪打断他。 “你听我说,他现在意识都不太清醒了,嘴里还时不时念叨你的名字……”魏国强还想再说些什么。 “我说我知道了。”安迪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一边,胸口闷得发慌。 她想给包奕凡打个电话倾诉,可自己的身世太过复杂,她怕包奕凡知道后会有负担,更怕那些尘封的过往被轻易揭开。 想来想去,还是拨通了谭宗明的电话:“喂,老谭,我现在心里很不舒服。” “私事还是公事?”谭宗明的声音沉稳,一如既往地让人安心。 “私事,还是魏国强那边的事。”安迪低声说。 “私事我没办法替你做决定,也不能帮你分担情绪。”谭宗明坦诚道,“但如果是公事,不管是什么事,我都能帮你扛下来。” “你说,我该不该去见何云礼?”安迪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纠结。 “我不是你,没有经历过你的那些事,没办法站在你的立场给你拿主意。”谭宗明的语气很温和,“这种事,终究得你自己想明白。” “那我换个问法,如果是你遇到这种事,你会怎么做?”安迪追问。 “如果是我,我肯定会去。”谭宗明毫不犹豫地说,“不管之前有多少恩怨,毕竟是血脉亲人,而且已经是最后一面了,不去的话,以后大概率会后悔。” “那行,我知道了,谢谢你。”安迪心里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来电话,别一个人扛着。”谭宗明叮嘱道。 “好的,老谭。” 挂了电话,安迪有些恍惚,坐在椅子上愣了半天,起身想出门溜达一圈,透透气。 刚走出2201的门,就撞见了刚刚回家的邱莹莹。 安迪本想装作没看见,悄悄绕过去——她太了解邱莹莹的性子了,一旦被她盯上,就会问东问西,打破砂锅问到底,而她现在实在没心情应付。 可邱莹莹已经一眼瞥见了她,立刻眼睛一亮,高兴地大叫起来:“安迪!这么巧!你要去哪啊?” “我随便走走。”安迪停下脚步,淡淡说道。 “随便走走?”邱莹莹凑了过来,一脸好奇,“随便走走也总有个目的地吧?是去买东西,还是去散步啊?” 安迪摇摇头:“就是单纯随便走走,没什么目的地。” “你这句话,跟应勤简直一模一样!”邱莹莹恍然大悟地说。 “应勤?”安迪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我那个老乡啊,之前你见过的。”邱莹莹笑着说,“我不管问他想去哪、想吃什么,他都说‘随便就好’,跟你现在一模一样!” 安迪敷衍地笑了笑:“看来你们挺好的。我走了。” “哎,安迪你等一下!”邱莹莹连忙拉住她。 “怎么了?你有事?”安迪停下脚步,有些无奈。 “哇,安迪,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啊?”邱莹莹凑近了些,仔细打量着她,“是生病了吗?还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没有,就是遇到一些事情,有点烦。”安迪不想多说。 “你可以和我说啊!我们是好姐妹嘛!”邱莹莹一脸真诚,“不管是什么事,说出来说不定就好受点了,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可以当你的倾听者啊!” 安迪知道,要是不找点借口,邱莹莹肯定会一直追问下去。 她随口说道:“就是工作上的事,有点棘手,想出来透透气。” “哎呀,工作上的事啊……”邱莹莹挠了挠头,“你那工作也太高端了,我也插不上什么话。要不这样吧!我给你做腊肉饭吃,再给你冲杯手冲咖啡!我现在手冲咖啡可厉害了,应勤都夸我冲得好喝!” “腊肉饭?”安迪愣了一下,她对这种家常菜没什么概念。 “对啊对啊!可好吃了!”邱莹莹眼睛亮晶晶的,“我小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妈就给我做腊肉饭,吃一口就觉得所有烦恼都没了!走吧走吧,我现在就给你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说着,不等安迪拒绝,就拉着她的胳膊往2202的方向走。 安迪愣在原地,被她拉着走了两步,看着邱莹莹热情洋溢的侧脸,心里那股郁结似乎散了些,终究还是没有挣脱,任由她拉进了2202的门。 邱莹莹拉着安迪走进2202,一进门就忙不迭地张罗起来,先从柜子里翻出自己珍藏的咖啡豆和手冲壶。 “安迪你先坐,我给你冲杯咖啡,这是我们店刚进的新豆,重度烘焙的,我猜肯定适合你的口味!” 安迪在沙发上坐下,看着邱莹莹手脚麻利地磨豆、温杯、注水,动作比以前熟练多了,透着股认真劲儿。 没多久,一杯香气浓郁的手冲咖啡就端到了她面前,还冒着袅袅热气。 “你试试!”邱莹莹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安迪端起来抿了一口,醇厚的口感带着淡淡的焦香,确实合她的口味,忍不住点点头:“嗯,还不错,味道很正。”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喜欢!”邱莹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你不喜欢太酸的,就爱重度烘焙的醇厚感,特意给你留的这包豆!” “嗯嗯,谢谢你还记得。”安迪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她居然一直记着。 邱莹莹一边往电饭煲里淘米,一边说:“那当然啦,我们可是好姐妹啊!你的喜好我肯定得记着。” 她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块油光锃亮的腊肉,“这腊肉是我妈从老家寄来的,用柴火熏的,香得很,一会儿给你多放两块!” 安迪坐在一旁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没了平时恋爱脑的执拗,反倒透着股单纯的热情和真诚。 她忽然觉得,以前可能真的对邱莹莹有偏见,其实这姑娘不恋爱脑的时候,挺招人喜欢的,简单又纯粹。 没多大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腊肉的香气,混着米饭的清香,勾得人食欲大开。 邱莹莹端着一个大碗走出来,里面是满满一碗腊肉饭,腊肉肥瘦相间,油润地裹在米粒上,还撒了点葱花提香。 “来,安迪,快尝尝!”邱莹莹把碗递过来,“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安迪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米饭吸足了腊肉的油脂和香味,软糯喷香,腊肉咸香适中,肥而不腻,确实味道不错。 她又多吃了几口:“还不错,我能接受。”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邱莹莹得意地扬起下巴,“没有人能拒绝一碗热腾腾的腊肉饭,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口暖乎乎的,什么烦恼都忘了!” 安迪点点头,低头继续吃着,碗里的饭冒着热气,暖了胃,也好像暖了心里那块冰凉的角落。 “我爸以前总说,没有什么事是一碗腊肉饭解决不了的!”邱莹莹坐在旁边看着她吃,笑得一脸灿烂,“如果有,那就吃两碗!” 安迪被她这直白又可爱的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日来的郁结和纠结,似乎也在这笑声中消散了不少。 “哈哈哈,你笑了!你终于笑了!”邱莹莹拍着手说,“说明你心情好多了吧?我就说我的腊肉饭是治愈神器!” 安迪放下勺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也清明了不少:“嗯,谢谢你的腊肉饭,我现在好像有些思路了。” 心里那道关于“见不见何云礼”的难题,似乎终于有了答案。 第344章最后一面 安迪回到2201,换了一身素净的深色衣服。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拎起包就往楼下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与其纠结到最后遗憾。 不如坦然面对这唯一的、也是最后的见面。 车子驶往医院的路上,安迪一路沉默,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被魏国强揭开的过往,每一次回想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到了医院停车场,她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坐在车里,反复深呼吸,掌心沁出了薄汗。 她还是怕,怕见到魏国强那张脸,更怕见到病床上的何云礼——那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却也是勾起她所有痛苦回忆的根源。 她从包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猛灌了大半瓶,,才稍稍压下了心头的躁动。 整理了一下衣服,她推开车门,朝着魏国强给的病房号走去。 站在病房门口,安迪的脚步又顿住了。 病房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只能隐约听到仪器的滴答声。 她想推开门进去,可心里像压着块石头,少了点临门一脚的勇气。 就这么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神色纠结。 这时,一位护士端着治疗盘走过,看到她站在门口徘徊,连忙停下脚步,温和地问:“你好,请问你要找哪间病房的病人?需要我帮忙吗?” “啊……我……”安迪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打断了思绪,一时语塞。 病房里的魏国强听到门口的动静,立刻起身走了出来。 看到站在门口的安迪,眼睛一亮,语气难掩激动:“安迪,你来了?真的太好了!快进来吧,何老一直盼着你呢!” “我……好吧。”安迪咬了咬唇,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跟着魏国强走了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何云礼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脸上戴着呼吸面罩,看起来十分虚弱。 魏国强快步走到病床边,俯身轻声喊道:“何老,你快看,你快看啊!谁来了?” 何云礼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目光在安迪身上停留了几秒,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不确定:“是……是安迪……来了吗?” “没错,就是安迪!”魏国强连忙点头,语气带着欣喜,“安迪来看你了,你心心念念的孩子来了!” 何云礼像是被这个消息刺激到了,突然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起伏不定。 “你别激动,别激动!”魏国强连忙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你心心念念的安迪不是来了吗?有话慢慢说,别着急。” 安迪站在原地,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何云礼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颤巍巍地伸手,取下了脸上的呼吸面罩,声音沙哑地说:“安迪……你……你走近一点……让我看看……” 安迪脚步没动,心里的防线还没完全放下。 魏国强在一旁看着,连忙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她,压低声音说:“他眼神不好,看不清……你就走近点,让他好好看看你。” 安迪看着病床上老人期盼的眼神,终究还是心软了,缓缓走到病床边,停下了脚步。 何云礼盯着她的脸,又激动地咳嗽了几声,一边咳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像……太像了……” “别太激动,小心伤了气。”魏国强连忙安抚道。 何云礼喘了口气,目光依旧落在安迪脸上,吃力地问:“她……她好吗?这些年……好吗?” 安迪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自己过的好不好,还是自己的精神状态好不好。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魏国强连忙在一旁打圆场:“好,都好!安迪一切都好,你放心吧!” 何云礼听了,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光亮,他缓缓点了点头,像是了却了一桩心愿。 安迪站在床边,看着眼前这个虚弱不堪、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老人,心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言喻。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我……我先走了……” 何云礼知道,安迪能来这一趟,已经是天大的让步,他没有强求,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躺了下去。 魏国强本来想开口挽留,让她多待一会儿,但看到安迪脸上疏离又紧绷的神色,怕多说反而刺激到她,只能把话咽了回去,说道:“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了,你照顾好老人。”安迪说完,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安迪走后没一会儿,病床上的何云礼忽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原本浑浊的眼神清明了不少,脸上也褪去了几分死气,连说话都比刚才有力气了些。 他朝着魏国强抬了抬手:“小魏,帮我……扶我起来点。” 魏国强见状,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给老人垫了两个枕头,让他半靠在床头,生怕动作重了惊扰到他:“您慢点,别着急。” 何云礼靠坐着,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安迪能来……我这辈子,算是没有遗憾了,也能放心走了。” 魏国强看着他这副回光返照的模样,鼻尖一酸,眼泪忍不住涌了上来,强忍着哽咽说:“您放心,安迪心里已经原谅您了,不然也不会来看您。” 何云礼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愧疚,“安迪还没有完全原谅我,毕竟是我们……是我对不起她妈妈,也对不起她。但她能来这一趟,我已经很满意了,真的。” “您别说话了,保存点体力,好好休息。”魏国强递过一杯温水,声音都带着颤。 “不,趁我现在还有力气……”何云礼摆了摆手,眼神坚定,“我要立遗嘱,我要把我名下所有的东西,都留给安迪。” “好好好,您别急,我这就给你拿录音笔!”魏国强连忙应声,转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早就准备好的录音笔,按下了录音键,递到何云礼面前。 何云礼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用尽力气清晰地念道:“我何云礼,在此立下遗嘱,本人名下所有财产,包括房产、存款、收藏品及各类投资权益,全部无偿赠与我的外孙女何立春(安迪)……” 魏国强站在一旁,听着老人一字一句的嘱托,看着他明明虚弱到极致,却依旧坚持把话说完的模样,心里跟刀割似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太清楚了,老人这不是好转了,是回光返照,恐怕时日不多了。 何云礼念完遗嘱,又喘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按住录音笔的停止键,把它递给魏国强,眼神里满是托付。 “这段录音……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拿出来。毕竟……涉及安迪的身世,她现在过得很好,很正常,别因为这些东西,打乱了她的生活。” “好好好,您放心,我都知道!”魏国强接过录音笔,紧紧攥在手里,重重地点头,“我一定照您的话做,不到必要的时候,绝对不会让安迪知道这份遗嘱。” 何云礼看着他,像是彻底放下了心中的重担,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带着一丝安心的笑意。 第345章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安迪回到2201,心里总像堵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闷得发慌。 亲眼见过他虚弱的模样,心里又泛着莫名的酸涩。 这种复杂的情绪缠得她辗转反侧,直到凌晨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一早,安迪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拿起一看,屏幕上显示魏国强打了三个未接来电。 她心里咯噔一下,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指尖悬在回拨键上,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先发了条信息:“是何老的事吗?” 信息发出去没几秒,魏国强就回复了:“何老今天凌晨4点走了,走得很安详。谢谢你昨天能来,你的大度,让他没有遗憾。” 看到“走了”两个字,安迪的心猛地一沉,一瞬间竟有些茫然,喉咙发紧。 她没多想,立刻拨通了苏然的电话,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你在哪呢?” “在楼下啊,正准备骑摩托车上班呢。”苏然的声音透着清晨的清亮。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你上来找我。”安迪顿了顿,补充道,“对了,帮我买几瓶矿泉水,要冰的。” “行,那你等我一下,我去便利店绕一圈。” 没十分钟,苏然就敲响了安迪的门。一开门,就看见她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脸色苍白,眼神有些放空,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低落。 安迪抬眼看见他,第一句话就是:“我的矿泉水呢?” “你常喝的那个牌子便利店没有,”苏然把一兜冰矿泉水递过去,“这是最接近的,你先将就一下。” 安迪接过水,拧开一瓶猛喝了两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稍稍压下了心头的闷意,她长长地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 “怎么回事啊?”苏然在她旁边坐下,小心翼翼地问,“看你状态不太好。” “有个人不在了。”安迪声音很轻,“原本我以为我不会在意的,毕竟没什么感情,可真听到消息,心里还是挺乱的。” 苏然沉默了几秒,大概猜到是何云礼的事。 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啊……那你要不要跟我去兜一圈?骑摩托车吹吹风,感受下风的速度,说不定能把心里的憋闷都发泄出去。” 安迪抬眼,瞥见苏然随手放在茶几上的头盔:“对啊,你最近买了摩托车。走,我试试。” “走!保证让你忘了烦心事!”苏然立刻来了精神。 两人下楼,红色的杜卡迪V4停在楼下,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 安迪绕着车看了一圈:“大红色,挺适合你的,够张扬。” “那必须的!”苏然递过来一个头盔,“你试试,恐恐的,但调节一下应该能戴。” 安迪接过头盔戴上,扣好卡扣,拉了拉挡风镜:“走吧,我倒要试试,你这车能有多快。” “姐,你可得抓紧我!”苏然跨上车,拍了拍自己的腰,“我这车可不是咱们在泰国骑的那种小踏板,动力足得很,别到时候给你摔出去。”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安迪也跨上车,双手紧紧抓住了苏然的衣角。 苏然拧动油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他侧头问:“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放心开。” 话音刚落,苏然猛地加大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瞬间飙了出去,强大的推背感让安迪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紧紧抱住了苏然的腰。 “哇!怎么这么快啊!”安迪被这突如其来的速度吓了一跳,忍不住大叫起来。 “废话!3秒多就能破百,能不快吗?”苏然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却透着股畅快,“抓好了,我要加速了!” 摩托车在空旷的马路上疾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把所有的思绪都吹散了。 安迪一开始还紧紧绷着,后来渐渐放松下来,迎着风张开一点手臂,感受着速度带来的刺激,心里的郁结似乎也跟着风一起飘走了。 苏然带着她在郊外的公路上飙了两圈,才缓缓减速往回开。 车子停稳,安迪摘下头盔,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却带着红晕,眼神也清明了不少。 她缓了缓急促的呼吸:“你别说,还真挺刺激的。这一路下来,心里的憋闷确实散了不少,挺发泄的。” “那必须的!”苏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以后心情不好,随时找我,我带你去兜风!” “你先去上班吧,我回去休息一会儿。”安迪拍了拍苏然的肩膀。 苏然点点头,叮嘱道:“行,那我先走了。你要是还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安迪应了声,转身往欢乐颂小区走去。 回到2201,她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愣了会儿神,想了想,还是拨通了谭宗明的电话。 “老谭,谢谢你。”电话接通,安迪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你给我的建议非常好,我没有后悔去见他最后一面。” 谭宗明那边沉默了两秒,问道:“人走了?” “嗯……”安迪轻轻应了一声,喉咙又有些发紧,“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多深的感情,可听到他走了的消息,我还是很难受。” “能理解。”谭宗明的声音沉稳又温和,“血脉这东西很奇妙,哪怕从未亲近,也会牵动情绪。不过你能去见他一面,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没有遗憾了。” “确实,我没有遗憾了。”安迪深吸一口气,心里的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那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别想太多。”谭宗明说道,“公司这边没什么急事,不用你操心,安心调整状态。” “嗯,谢谢你,老谭。” 挂了电话,安迪一个人爬到床上躺下,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何云礼病床前的模样,又很快被其他思绪覆盖。 她不想再纠结那些过往,决定休息一会儿,下午去看看小明。 此刻,她最想念的,就是自己那个心智单纯的亲弟弟。 第346章姐姐是安迪! 安迪一觉睡醒来,居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她立刻给苏然打了个电话:“你下班回来找我,陪我去一趟黛山。” “行,没问题!”苏然一口答应,“你等我,我把手头这点活收尾了,马上就到。” “嗯,我先收拾一下东西。”安迪挂了电话,起身翻出衣柜里早就准备好的衣物。 都是适合小明穿的棉质外套和裤子,又从储物间拿出之前买的毛绒玩具和益智积木,一一装进袋子里。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脸色还有点苍白,怕自己这副憔悴模样吓到小明,又特意简单补了个妆,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 没过一小时,苏然就回来了。 一进门看到安迪眼底的疲惫褪去不少,状态还算不错,他心里也松了口气:“姐,都收拾好了?” “走吧,你帮我提着东西。”安迪指了指门口的两个大袋子。 苏然弯腰拎起来,一看里面满满当当的衣服和玩具。 两人没多耽搁,拎着东西下楼,直接开车朝着黛山的方向驶去。 或许是上午飙车发泄了情绪,又睡了个安稳觉,路上安迪靠在副驾驶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呼吸均匀,甚至还轻轻打起了呼——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次。 苏然看了她一眼,悄悄放慢了车速,尽量让车子行驶得更平稳些。 一路疾驰,到黛山福利机构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机构里亮起了暖黄的灯光。 苏然停好车,轻轻拍了拍安迪的肩膀:“姐,到了。” 安迪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定了定神才推开车门,和苏然一起拎着东西走了进去。 秀媛院长正坐在院子里整理东西,老远就看见两人的身影,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哎呀,安迪姑娘,你可算来了!是来看小明的吧?快进来快进来,我这就去叫他!” 她拉着安迪的手,笑得格外亲切,“这孩子最近可乖了,天天帮着打扫院子,还念叨过你呢。” 苏然连忙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院长,这些都是给小明的,麻烦您收下。” “怎么买这么多啊!”秀媛院长看着两大袋东西,连忙摆手,“小明一个孩子哪穿得了这么多衣服。” “没事的院长,”安迪笑着说,“要是小明穿不了、就分给其他的人。” “那行,那我先谢谢你了!”秀媛院长接过东西,领着他们往办公室走,“你们先坐,我去叫小明过来!” 说完,她转身快步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没多久,就领着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走了过来,正是小明。 小明虽然智力比同龄人低下,但好在记忆力不错,一眼就认出了安迪,眼睛亮了亮,脸上露出傻傻的笑容,含糊不清地说:“我认识你……你是姐姐……” “哎呀,这孩子一眼就认出你了!”秀媛院长又惊又喜,笑着问他,“姐姐叫什么名字啊?你还记得吗?” 小明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嘴唇动了动,慢慢吐出几个字:“姐姐……姐姐叫……安……安迪?” “哎哟,真是太神奇了!”秀媛院长忍不住感叹,“他到现在,除了记得我,就只记得你一个人的名字呢!之前教他认其他叔叔阿姨的名字,转头就忘了。” 听到小明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安迪鼻子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走上前,轻轻摸了摸小明的头,声音哽咽:“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小明看着安迪手里拎着的玩具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拉了拉安迪的衣角,小声说:“姐姐……我想去玩……” “好,走走走,姐姐陪你去玩!”安迪擦干眼泪,牵着小明的手,笑着往院子里的石桌走去,小心翼翼地帮他拆开玩具的包装。 苏然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挺高兴的。 以前的安迪总是带着疏离和防备,而现在的她越来越有烟火气,也越来越正常了。 秀媛院长看了一眼苏然,好奇地问:“小伙子,你是?” “我是安迪的弟弟,”苏然笑着说,“这么算下来,我还是小明的哥哥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秀媛院长恍然大悟,热情地给他倒了杯热水。 苏然接过水杯,状似随意地问:“院长,最近魏先生,还来看过小明吗?” 秀媛院长摇了摇头:“没有啦,有挺久没来了。不过前不久,倒是有一群人来看过小明,还问了他不少情况。” “一群人?”苏然皱了皱眉,“是什么人啊?” “不知道呢,问他们是谁,他们也不说。”秀媛院长回忆道,“不过看他们的穿着打扮,跟你们不太一样。” “不一样?什么意思?”苏然追问。 “你和安迪姑娘,还有之前来的魏先生,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穿着打扮都挺体面的。”秀媛院长解释道,“那群人看着就普通多了,穿着布鞋和旧外套,看着跟附近村里的村民差不多。” 苏然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院长,要不这样吧,我给你留个电话。以后要是再有人来打听小明,或者来看他,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一声,麻烦你了。” “好嘞好嘞,没问题!”秀媛院长连忙拿出纸笔,记下了苏然的电话号码,“你放心,只要有陌生人来,我一定马上告诉你!” 第347章奇怪的围观 安迪陪着小明玩了好一会儿,毛绒玩具堆了满满一桌,小明攥着最喜欢的小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安迪想着教他点简单的东西,就念起了《静夜思》,一句“床前明月光”教了好几遍,小明跟着念的时候含含糊糊,转头就忘了,连完整的一句都记不住。 可奇怪的是,只要一提到数字,小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安迪随口说了串圆周率“3.”,不过一两分钟的功夫,小明就跟着念得一字不差,再问的时候也能准确说出来。 安迪心里一阵恍然——这就是遗传吧。 看来小明和自己一样,天生就对数字格外敏感,只是这份天赋被智力的缺陷掩盖了。 “姐,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苏然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连忙提醒道。 安迪抬头看了看天色,摸了摸小明的头,轻声说:“小明乖,姐姐要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不要!姐姐不走!”小明一听,立刻抱住安迪的胳膊,哇哇大哭起来,死活不肯松手。 秀媛院长连忙上前安抚:“小明乖,姐姐还要上班呢,不能一直陪着你呀。” “上班?什么是上班?”小明抽噎着,眼泪糊了一脸,“不要姐姐上班!姐姐留下来!” “你听话,姐姐上班才能给你买更多玩具、更多新衣服呀。”秀媛院长耐心哄着。 “我不要玩具!不要衣服!就要姐姐!”小明哭得更凶了,死死拽着安迪的衣角不肯放。 安迪心里又酸又软,蹲下来帮他擦了擦眼泪,轻声说:“小明乖,姐姐忙完手里的事就回来,一定回来陪你玩,好不好?” 小明抽抽搭搭地看着她,伸出小拇指:“拉勾……” “拉勾。”安迪勾住他的小拇指,重重地点了点头,“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松开手,安迪忍住眼眶里的泪水,转身跟着苏然往外走,不敢再回头看小明恋恋不舍的眼神。 两人刚走到福利机构门口,就发现门口围着不少人,借着路灯的光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眼神直直的,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苏然皱了皱眉,转头问秀媛院长:“院长,这些人是什么情况啊?这么晚了还在这儿?” “害,还能是什么,”秀媛院长笑着解释,“我们这地方偏,平时很少有大城市来的人,更别提你们这么漂亮的小汽车了。他们肯定是来围观的,想看看热闹。” “呵呵,晚上十一点了还围观?”苏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小地方的人大多睡得早,哪有这么晚还凑在一起看热闹的。 “没办法,小地方的人没见过世面,”秀媛院长不以为意,“看到个新鲜东西就好奇得不行,让他们看看也没什么。” “这些人都是附近的村民吗?”苏然又问,目光在那些人脸上扫过,毕竟这些村民神情也不太像单纯看热闹的。 “这我还真说不准,”秀媛院长摇摇头,“看着挺面生的,可能是邻村的吧。” 苏然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他转头看着秀媛院长,语气认真地叮嘱:“院长,您可千万记得,之前跟您说的事,要是再有人来打听小明,或者来看他,不管是什么理由,都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别打给安迪。她毕竟是个女孩,有些事还是我来处理更稳妥。” “你放心!”秀媛院长连忙点头,“我肯定记着,一有情况就给你打电话,绝对不耽误!” 苏然这才放心,拉开车门让安迪上车,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驶离了福利机构。 车子开了一段路,安迪才好奇地问:“你刚才跟秀媛院长偷偷聊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没什么,”苏然随口答道,“就是觉得有点奇怪,这么晚了还有人围着看热闹,不太正常。”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安迪笑了笑,“海市不管几点,街上不都有人吗?说不定就是单纯觉得新鲜。” 苏然摇了摇头:“不一样,这里可偏僻了,跟海市没法比。这种地方的村民,这个点早就睡了,哪有这么多人凑在一起围观的道理。” “你就是太敏感了,想多了。”安迪没放在心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苏然看着前方漆黑的道路,心里的不安却没消散,他轻声说了句:“但愿吧。” 苏然和安迪驱车赶回海市,抵达欢乐颂小区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半了。 安迪在车上睡得迷迷糊糊,头靠在车窗上,连车子停稳都没察觉。 还是苏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姐,到了,下车吧。” 安迪这才揉着眼睛惊醒,打了个哈欠推开车门。 她随手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上立刻弹出一连串未接来电,清一色都是“包奕凡”,足足有七个。 “哎呀,糟了!”安迪一拍脑门,语气里带着点懊恼,“光顾着去看小明,忘了跟他报备行程了,他肯定着急坏了。” 苏然一边帮她拎着没拆开的玩具袋,一边笑着打趣:“怎么着,你们俩现在还每天都要打电话报到啊?跟热恋期似的。” “对啊,我们约定好的,每天晚上十二点他准时给我打电话。”安迪说着,指尖已经在屏幕上滑动,准备回拨。 “哎呀,看来我这姐夫还行啊!”苏然挑眉,“不是那种追到手就把人抛在脑后的主儿,够上心的。” “他确实挺不错的。”安迪提起包奕凡,脸上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不管多晚、多忙,就算是应酬喝得醉醺醺的,只要到了十二点,肯定会给我打电话,哪怕就说两句话也会说一声。” “呵呵,那你还不快给他回过去?”苏然坏笑着说,“别让人家再着急了。” 安迪拿着手机,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在这儿,我有点不好意思说……” “行行行,懂了懂了!”苏然笑着摆摆手,转身就往单元门走,“还怕我偷听啊?我先回去了,恐恐还在家等我呢,再不回去该拆家了。” 安迪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立刻按下了回拨键,电话刚接通,就听到包奕凡带着点急切的声音传来:“安迪?你在哪呢?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第348章我怕什么?总不能揍我吧 安迪心里翻来覆去斟酌了半天,终究还是决定坦白:“我今天其实去了一趟黛山。” “黛山?”包奕凡的声音透着疑惑,“你去黛山干嘛?那边也没什么事要办啊。” “去看我弟弟。”安迪的声音轻了些。 “你弟弟?”包奕凡更懵了,“苏然去黛山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安迪摇摇头,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话:“不是苏然,是我亲弟弟……他叫小明。” “亲弟弟?”包奕凡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震惊,“你怎么突然冒出个亲弟弟?之前从来没听你提过啊。” “原本这事我不想告诉你的,”安迪的声音带着点艰涩,“但我觉得不能一直这样隐瞒你。其实我当初来海市,就是为了找我这个亲弟弟。” “意思是找着了?”包奕凡的语气立刻轻快起来,“那可是大好事啊!值得好好庆祝!你什么时候带他来南通?我可是他亲姐夫,必须请他大吃一顿,好好招待招待!” “他来不了,没办法来南通。”安迪的声音沉了下去。 “哈哈哈,这小子还摆起谱了?”包奕凡笑着打趣,“没事,他不来我去!我亲自去黛山见他,总行了吧?” “不是他摆谱,”安迪咬了咬唇,艰难地解释,“是因为他有智力缺陷,而且完全没有自理能力。” “哦,原来是这样。”包奕凡的语气收敛了几分,认真起来,“那我更该去见见他了。对了,要不我联系几家大医院,给他看看?毕竟黛山是小地方,医疗条件肯定比不上大城市……” “你等我说完!”安迪突然提高了音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崩溃。 包奕凡被她突如其来的大叫吓了一跳,连忙放柔声音:“好,好,我不说话了,你慢慢说,我听着。” “不只是智力的问题,”安迪的声音带着点颤抖,“他还有精神类的疾病,就是你们说的……精神病。”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安迪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包奕凡的声音:“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你。”安迪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和不安。 我怕告诉你之后,你就会离开我。我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我不想因为这个事情失去你。现在我都坦白了,你要是想离开我,我不怪你。” “哎,你说什么呢!”包奕凡连忙打断她,语气急切,“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早知道的话,我早就可以陪你一起去看他了,也能帮你多分担点啊!” “啊?”安迪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嫌弃?他是我亲弟弟,我们有血缘关系,而且说不定……说不定我以后也会像他一样……” “别胡思乱想!”包奕凡的声音坚定,“你是我女朋友,也是我认定要过一辈子的老婆,你弟弟自然就是我弟弟。我只是觉得,咱们应该把他接出来,黛山的医疗条件太差了,耽误了治疗就不好了。” “我也想啊,”安迪叹了口气,“可他的情况很特殊。他抗拒外人,抗拒医院,也抗拒医生。而且他不愿意离开黛山,因为他特别信任黛山的秀媛院长。要是强行带他走,他会发狂的,甚至还会有自残的举动。” “哎呀,看来还真不能来硬的。”包奕凡琢磨了一下,“但毕竟是你弟弟,我还是想让他能有个好点的医疗环境。钱你别担心,都我来出!就我这家底,养他一辈子都绰绰有余。” 安迪被他逗笑了,语气也轻松了些:“你哪来的钱啊?你的钱不都在我这儿存着吗?” “哈哈哈,我可以再赚啊!”包奕凡笑得爽朗,“我赚钱能力可不差,养你们俩完全没问题!” 安迪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却还是忍不住问:“你就不怕,我有一天也会像小明一样……疯掉?” “不怕,一点都不怕!”包奕凡的语气斩钉截铁,“再说了,你能有多疯?还能有我疯?我疯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我跟你说认真的。”安迪的声音又沉了下去。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我也没开玩笑。”包奕凡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不管你以后变成什么样,我都不离不弃。我养你,也养你弟弟一辈子,这不就行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苏然我可不养啊,那小子跟着谭宗明捞了不少好处,不差我这口饭。” 安迪忍不住笑出了声,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你真是这么想的?” “那还有假!”包奕凡拍着胸脯保证,“我这人虽然小毛病不少,但在大是大非上从来不开玩笑。你弟弟就是我弟弟,咱们一起想办法照顾他。” “那我就放心了。”安迪的声音里满是释然。 “你等我安排一下,”包奕凡说道,“明天不行,我有个重要的应酬推不掉,后天吧!后天我去找你,咱们一起去黛山,见见我这个亲小舅子!” “你确定要去?”安迪还是有点担心。 “当然了!”包奕凡的语气透着期待,“总得看看我小舅子长什么样吧?不然以后怎么跟他亲近?” “你就不怕他突然失控?” “我怕什么?”包奕凡不以为然,“他总不能上来揍我吧?” “那倒不会,”安迪笑着说,“不过苏然可能会揍你。” “哈哈哈,那就让他来试试!”包奕凡的声音充满干劲,“我最近可是偷偷练拳了,下次见面,我非得揍苏然一顿不可!” 安迪听着他爽朗的笑声,心里的郁结和不安彻底消散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听见你这么说,我心里舒服多了。那我们后天见。” “后天见!”包奕凡的声音带着笑意,“晚上早点休息,别想太多,有我呢!” 第349章对我确实很上心 安迪收拾好给东西,拎着包刚出门,就撞见樊胜美拖着一个大号拉杆箱,正费劲地往楼下挪。 “你这是要出门?”安迪停下脚步,顺手帮她扶了一把箱子。 “可不是嘛,”樊胜美喘了口气,抹了把额角的薄汗,“我今天就准备回老家了。” “今天就走?你们公司放假这么早?”安迪有些意外。 “不是放假,”樊胜美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释然,“我年终奖上周就拿到手了,昨天已经办好了离职。你也知道,我家里有病人要照顾,我哥那性子靠不住,还不如早点回去盯着。” “那你怎么回去?这么大箱子挺沉的。”安迪问道。 “王柏川来接我,我们一起回去,他开车送我到家门口。”樊胜美提到王柏川,脸上露出一丝柔和。 “那还挺好的,路上注意安全。”安迪说道。 “你呢?也这时候出门?”樊胜美看了看她手里的包。 “对,我和包奕凡出去一趟,去黛山。”安迪点点头。 “包总对你可真好,事事都陪着你。”樊胜美笑着说。 两人来到小区门口,就看见包奕凡走了过来,穿着一件休闲夹克,比平时多了几分随和。 他一眼瞥见樊胜美,立刻礼貌地点头微笑:“你好啊!小樊。” “包总你好。”樊胜美连忙回应,姿态客气。 “别叫包总了,太见外。”包奕凡摆了摆手,语气爽朗,“我比你年长几岁,你叫我包大哥就行。” “好的好的,包大哥。”樊胜美连忙应下。 包奕凡转头看向安迪,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今天开我的车吧,你的车我开着总觉得不顺手。” “行,听你的。”安迪没有异议。 “那咱们走吧?”包奕凡作势要牵安迪的手。 “等等,”安迪拉住他,指了指樊胜美,“陪小樊等一下,她男朋友王柏川马上到了,等他来接了人我们再走。” “哦哦,好嘞。”包奕凡立刻停下脚步,笑着对樊胜美说,“不急,等多久都没事。” “哎呀,不用不用,”樊胜美连忙摆手,“你们肯定有事要忙,别耽误你们的行程,我自己在这儿等就行。” “没事,也不差这几分钟。”安迪摇摇头,坚持陪她在楼道口等着。 没过两三分钟,就听见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王柏川快步跑了上来,一眼就看见樊胜美和她身边的大箱子,连忙上前接过:“我来我来,沉不沉?” 樊胜美偷偷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旁边的包奕凡。 王柏川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转头对安迪打招呼:“安迪,真巧啊。”接着目光落在包奕凡身上,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 包奕凡主动伸出手,笑容大方:“你好,我是安迪的男朋友。” “你好你好!”王柏川连忙双手握住他的手,“我叫王柏川,是樊胜美的男朋友。” “行了安迪,我们该出发了,再晚路上该堵车了。”包奕凡看了眼时间,对安迪说道。 “好,那我们走了。”安迪对樊胜美和王柏川挥挥手,“路上小心。” “你们也一路平安!”樊胜美笑着回应。 看着包奕凡和安迪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樊胜美才忍不住戳了戳王柏川的胳膊,压低声音骂道:“你怎么一点眼力界都没有?刚才没认出包总来?” “我光顾着帮你拿行李了,脑子一时没转过来。”王柏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你啊你,”樊胜美无奈地摇摇头,“你不记得他了?包氏集团的包奕凡,你见过的,你居然没认出来!” “噢噢噢!”王柏川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我说怎么看着这么面熟呢!原来是包奕凡包总!刚才真是失礼了。” “可不是嘛,”樊胜美叹了口气,“你平常挺机灵一人,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王柏川朝着包奕凡车子开走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不甘心地说:“要不我现在追上去,给包总塞一张我的名片?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算了吧,”樊胜美拉住他,“人家现在有事要忙,别去打扰了。以后要是有机会再见面,你机灵点就行。” “行吧,听你的。”王柏川点点头,拎起樊胜美的拉杆箱,“那咱们也赶紧走吧,早点出发早点到家。” 王柏川拎着樊胜美的大号拉杆箱,快步走到车旁,利落地放进后备箱,又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樊胜美坐进车里,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又暖又有点过意不去,忍不住开口。 “其实你真不用专程送我,太耽误事了。你把我送去高铁站或者汽车站就行,我自己买票回去,挺方便的。” “这哪行啊!”王柏川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车子的手一顿,语气认真,“你一个女孩子,我怎么放心得下?必须给你送到家门口,看着你进了家门我才踏实。” 樊胜美摇摇头,“我是因为家里事多,才提前回去的,你这边公司还有一堆事呢,别因为我耽误了工作。” “放心吧,耽误不了。”王柏川笑着说,“现在都年底了,小曲那边早就不发货了,郎总那边也进入收尾阶段,没什么急活。我还不如提前跟你一起回去,正好能多陪你两天。” “王柏川,你这样可不行啊。”樊胜美皱了皱眉,语重心长地说。 “你现在事业才刚起步,必须跟客户搞好关系。年底这阵子,不正是请客户吃饭、联络感情的关键时候吗?你该多出去走动走动,拓展拓展人脉,别总围着我转。” 王柏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我心里有数,客户那边都打过招呼了,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你就是没数!”樊胜美有点急了,“听话,别送我回去了,前面路口拐个弯,把我送去高铁站就行。我自己买票,很快就到家了。” “马上就是春运了,票哪那么好买?”王柏川反驳道,“就算买到了,车厢里人挤人,你带着大箱子多遭罪。” “那我去买客运票,汽车站的票应该好买些。”樊胜美不死心。 王柏川转头看了她一眼:“还是我送你回去吧。正好我南通也有不少老客户,这次送你回去,我顺便在那边走动两天,拜访拜访客户,然后再回海市。” “这不是麻烦嘛,来回跑多累啊。” 王柏川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最重要!其他什么客户、什么工作,都没有你重要。能送你平安到家,累点麻烦点都值了。” 樊胜美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想:王柏川这人对自己是真上心。 第350章钱呢?我给你的钱呢? 王柏川开得又稳又快,一路没怎么耽搁,不到两个小时就把车稳稳停在了樊胜美家小区楼下。 他熄了火,利索地跳下车,绕到后备箱把樊胜美的大号拉杆箱拎了下来:“我帮你拿上去吧,看着挺沉的。” 樊胜美点点头,刚跟他并肩走了没几步。 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喊声:“哎哟,这不是我们家的大忙人樊胜美吗?舍得回来了?” 樊胜美回头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喊她的正是她那个游手好闲的哥哥樊胜英。 她冷笑一声,没什么好脸色:“我回来帮妈照顾爸爸,不像有些人,跟没事人一样。” “我还以为你在大城市混好了,就一辈子不回来了呢。” 樊胜英吊儿郎当地走过来,眼神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你嫂子之前去找了你好几次,你都避而不见,架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我懒得跟你废话。”樊胜美懒得跟他纠缠,拎起箱子的拉杆就往楼道走,“我回家看爸去,没功夫跟你在这磨牙。” “阿美啊,咱们走着瞧。”樊胜英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阴恻恻地说了一句。 王柏川见状,眉头皱了起来,刚想上前说句公道话。 就被樊胜美反手拍了一下胳膊,压低声音急促地说:“你快走,赶紧走!别在这掺和!” “可是我怕你吃亏啊,你哥这态度……”王柏川不放心地看着她。 “我能吃什么亏?这是我家的事,你在这反而麻烦。”樊胜美推着他往车的方向走,“快走吧,路上注意安全,客户那边别忘了拜访。” 王柏川看着她坚决的样子,只能叹了口气:“哎,好吧。那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硬扛。” 说完,他才不情不愿地转身上车,发动车子离开了小区。 樊胜英目送着车子开走,立刻掏出手机,快速对着车尾的车牌号拍了张照片,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他转身走到一旁,拨通了他媳妇的电话:“喂,媳妇,跟你说个事。送阿美回来的那个男的,好像是咱们这本地人,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男的?哪个男的啊?”樊嫂在电话那头一头雾水,“阿美在外面认识那么多男的,我哪记得住是谁啊。” “就是上次,跟着阿美一起把爸从医院送回来的那个!”樊胜英提醒道,“长得挺老实的,还帮着抬担架呢。” “啊!我想起来了!”樊嫂立刻反应过来,“是不是那个唯一一个知道家里情况,还没跑路的?” “对对对,就是他!”樊胜英连忙说,“你赶紧帮我打听打听,他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做什么生意的。” “你打听这个干嘛?”樊嫂疑惑地问。 “你别管那么多,赶紧打听就行!”樊胜英不耐烦地说。“我肯定有我的道理!” 樊嫂想了一会:“你问问你妈啊,你妈肯定知道!上次那男的跟阿美一起来的,你妈肯定跟他聊过。” 挂了电话,樊胜英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着:只要摸清了这男的底细,以后还怕樊胜美不乖乖听话?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好,转身快步往楼道里走,打算这就去从他妈嘴里套点消息出来。 樊胜美刚推开家门,就看见母亲蹲在卫生间门口,面前摆着一大盆脏衣服,双手浸在冰冷的水里搓洗着,指关节冻得通红,嘴里还时不时哈着白气。 “妈!你干嘛呢?”樊胜美心里一揪,连忙放下行李箱冲过去,一把夺过母亲手里的衣服。 “这么冷的天,怎么能用冷水洗衣服?洗衣机呢?怎么不用洗衣机啊?” “哎呀,小美啊,你可算回来了!”樊母抬起头,脸上堆着疲惫的笑,搓了搓冻僵的手,“洗衣机坏好几天了,转不动了,我只能手洗,凑合用用。” “我前阵子不是给了你修洗衣机的钱吗?”樊胜美皱紧眉头,语气里带着急意,“特意让你找人修,你怎么没修啊?” “我找师傅来看过了呀,”樊母眼神躲闪着,支支吾吾地说,“人家师傅说这洗衣机太老了,零件都淘汰了,修不好的,还不如添点钱买个新的划算。” “那钱呢?”樊胜美追问不放,“我给你的钱足够买个新的半自动洗衣机了,钱去哪了?” “哎呀,你这孩子,别问了行不行?”樊母避开她的目光,伸手想去抢衣服,“快给我,我洗完就好了,不耽误你休息。” “是不是又被我哥要走了?”樊胜美一眼看穿了母亲的心思,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生气,“你这人啊,怎么就不长记性?给他的钱哪次是用在正经地方的?” “我要不要钱关你什么事!”话音刚落,樊胜英就从外面晃了进来,刚好听到这话,立刻炸了毛,指着樊胜美破口大骂。 “我花我妈手里的钱,又没朝你要一分!你在大城市混好了,就回来管起家里的事了?少在这指手画脚的!” “你还好意思说!”樊胜美转过身,怒视着他,“这钱是我给妈修洗衣机、不是给你拿去挥霍的!以后家里东西坏了,我不会再给你们钱了,我自己叫人来修、来买,省得被你拿去乱花!” “你放屁!”樊胜英大叫起来,脸红脖子粗的,“你把老子的房子卖了,我现在没地方住,不得租房吗?租房差点钱,我不该要吗?那房子本来就有我的份!你凭什么卖了!” 樊胜美看着他蛮不讲理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懒得跟他纠缠——跟这种人讲道理,根本就是对牛弹琴。 她转头把樊母往客厅推:“妈,你出去坐着,这里我来洗。天冷,别在这冻着,小心关节炎犯了更受罪。”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樊母还想推辞。 “听话!”樊胜美语气坚定,把母亲按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下,转身走进卫生间。 拿起那件还没洗完的衣服,她咬着牙往冷水里伸。 指尖刚碰到水,就被冻得一哆嗦,可一想到母亲刚才冻得通红的手,她还是硬着头皮,一下一下地搓洗起来。 第351章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樊胜美在卫生间里埋头洗衣服,冷水浸得她手指发麻,心里又气又堵。 樊胜英趁机把樊母拉到客厅角落,压低声音追问:“妈,上次跟阿美一起回来的那个男的是谁啊?看着挺面熟的,好像就是咱们本地的。” 樊母想了想:“你说的是小王吧?这孩子我觉得不错,人老实,对阿美也上心。” 樊胜英眼睛一亮,赶紧追问,“有没有全名?他具体叫什么,家里是做什么的?” “全名好像叫王柏川!”樊母回忆道,“他跟你妹妹还是高中同学呢。” “行,我知道了。”樊胜英点点头,心里盘算着什么。 “你问这个干嘛?”樊母疑惑地看着他,“你别打人家主意啊,小王是个好孩子。” “你别管了,就当我没问过。”樊胜英摆摆手,话锋一转,“对了妈,给我点钱吧,我最近烟都抽不起了,手头紧得很。” “我也没多少钱啊,”樊母面露难色,“家里的钱都给你爸买药了。” “那你等这几天找阿美要一点给我啊,”樊胜英不依不饶,“她现在在大城市赚得多,肯定不在乎这点钱。” 樊母无奈地点点头:“知道了,我尽量跟她说。” 樊胜英满意地笑了笑,转头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大喊:“阿美!你准备给雷雷多少压岁钱啊?” 樊胜美正在搓衣服,听到这话皱了皱眉,没好气地回应:“关你什么事?给多少是我的心意,不用你操心。” “我告诉你啊,不能比去年少!”樊胜英提高了音量,语气带着威胁,“只能多不能少,听见没?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给多给少,最后还不是进了你的口袋?”樊胜美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多给你?你自己不会赚钱吗?” “你真是皮子痒了,找抽啊!”樊胜英被怼得火冒三丈,朝着卫生间冲了两步。 樊胜美抬起头,眼神凌厉地看着他:“来啊,你打啊!你敢碰我一下,我马上报警,让你过年在派出所里蹲着!” 樊胜英看着她决绝的样子,心里有点发怵,他知道樊胜美说到做到。 他咬了咬牙,撂下一句狠话:“呵呵,你真是长本事了!我先走了,山水轮流转,你别得意!”说完,转身摔门而去。 樊母看着儿子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对着卫生间里的樊胜美说:“小美,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最近过得不容易,身上一分钱没有。” 樊胜美没说话,只是用力搓着手里的衣服,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子涌了上来,眼眶都红了。 另一边,包奕凡开着车,载着安迪一路顺畅地到了黛山福利机构。 车子刚停稳,秀媛院长就乐呵呵地迎了上来,一眼就认出了安迪:“安迪姑娘,又来看小明啊?太好了!这孩子今天上午还在念叨你呢,说想姐姐了。” “他最近怎么样?乖不乖?有没有闹脾气?”安迪连忙问道,眼神不自觉地往机构里瞟,想早点看到小明。 “挺乖的,还是老样子。”秀媛院长笑着说,目光落在旁边的包奕凡身上,带着点好奇。 包奕凡连忙上前一步,笑容爽朗:“院长大姐,辛苦你一直照顾小明,真是麻烦你了。” “这位是?”秀媛院长看向安迪,眼里满是询问。 包奕凡笑着打趣:“小明是我小舅子,你说我是谁?” “哎呀!原来是姐夫啊!”秀媛院长眼睛一亮,笑得更开心了,“太好了太好了,姐姐姐夫一起来看他,这孩子肯定得高兴坏了!” 她心里暗自嘀咕,这位先生看着气度不凡,跟安迪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真是天生一对,难怪安迪看不上之前那个魏先生。 “我这就去把小明给你们叫过来!”秀媛院长说着,转身快步往里面走,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没多久,秀媛院长就牵着小明走了过来。 包奕凡一眼就注意到,小明的眼睛跟安迪长得简直一模一样,都是又亮又清澈,只是多了几分懵懂和单纯。 “小明,快叫人啊!”秀媛院长轻轻推了推小明的后背。 小明的目光先落在安迪身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傻傻的笑容,含糊不清地喊道:“姐姐……安迪姐姐……” “还有我呢!”包奕凡凑上前,笑着对他说,“我是你姐夫,专门来看你的。” 小明从来没见过包奕凡,陌生的面孔让他瞬间警惕起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紧紧抓住了秀媛院长的衣角,眼神里满是防备。 “别怕别怕,”包奕凡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些,“我是你姐夫,跟安迪姐姐一样,都是你的家人,不会伤害你的。” 他话音刚落,小明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突然挣脱秀媛院长的手,转身就要往里面跑。 “哎,你这孩子,跑什么呀!”秀媛院长连忙伸手抱住他,轻声安抚,“这是姐姐和姐夫,都是好人,不是坏人,不用怕的。” “啊啊啊……走……走……”小明在她怀里挣扎着,一边大叫一边摆手,情绪显得有些激动。 秀媛院长无奈地看向包奕凡,满脸歉意:“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小明他怕生得很,从来没见过陌生人,你还是……先回避一下吧,等他缓过来再说。” “我懂我懂,”包奕凡连忙摆摆手,识趣地往后退,“没事没事,不着急,我这就出去等着,等他熟悉了再说。” 说着,他冲安迪使了个眼色,轻轻带上了门,主动退到了院子里。 第352章包奕凡的顾虑 包奕凡在福利院的门口站着,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 可他半点不耐烦的样子都没有,只是时不时朝着里面张望,眼神里满是牵挂。 他好几次都忍不住抬脚想往里走,可刚走到门口,屋里的小明就像受了惊的小兽,突然紧张地大叫起来,声音尖锐又带着恐惧。 整个人缩在秀媛院长怀里,死死攥着院长的衣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的包奕凡,充满了戒备。 “你先出去!”安迪连忙上前挡在门口,对着包奕凡压低声音说,“你去溜溜弯,或者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等小明情绪稳定了我再叫你。” “行,我知道了。”包奕凡看着屋里吓得瑟瑟发抖的小明,心里也跟着揪紧,没再多说,转身退了出去。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对着秀媛院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来一下。 秀媛院长安抚了小明两句,轻轻拍着他的背,等他情绪稍微平复了些,才悄悄退了出来,掩上门问:“包先生,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小明他一直这样吗?”包奕凡指着房门,语气里满是担忧,“对陌生人反应这么大?” “这孩子戒备心强得很。”秀媛院长叹了口气,“第一次见的人都这样,尤其是见男的,反应会更激烈。不过没关系,多见几次,熟悉了就好了,他就是认生。” “嗯?”包奕凡皱起眉,追问了一句,“只要是男的,都会这样?” “也不是,小孩子和老年人不会。”秀媛院长想了想,补充道,“就是对陌生的中年男性,反应特别大,可能是没怎么接触过吧。” 包奕凡沉默了,心里暗自琢磨:这肯定不是单纯的认生。 多半是小时候被陌生中年男性打过,或者受过虐待,才会留下这么深的心理阴影,一见到类似的人就这么紧张。 秀媛院长见他半天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嫌弃小明,连忙解释:“包先生,你别多想,他真就是认生。你多来几次就好了,之前那个魏先生,刚开始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小明见了他就躲,后面来的次数多了,熟悉了,也就不排斥了。” 包奕凡一听“魏先生”,就知道说的是奇点,脸色瞬间沉了沉,语气也冷了些:“哦,是这样啊。”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道,“那有没有带他去看医生啊?他这个情况,看着不像是单纯的认生,更像是创伤后遗症。” “你想多了,怎么可能啊!”秀媛院长摆了摆手,“小明就是个小孩子,小孩子认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哪用得着看医生。再说他平时跟我在一起挺好的,活泼得很。” “他平常除了跟您在一起,还会和谁亲近啊?”包奕凡又问。 “基本都是跟我一起。”秀媛院长笑着说,“我去哪他去哪,寸步不离的。福利院的其他孩子他也不太跟人玩,就黏着我。” “您辛苦了,大姐。”包奕凡由衷地说,“谢谢你这么照顾他。” “不辛苦不辛苦。”秀媛院长连忙摆手,眼里满是温柔,“这孩子跟我有缘,我也喜欢他。他聪明又懂事,就是胆子小了点,我有时候见不到他,还怪想他的。” 包奕凡看着秀媛院长真诚的眼神,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您对他确实很有感情,我就放心了。他姐姐安迪在海市工作忙,我又经常在南通跑,实在顾不上太多,以后还劳你多费心。费用的事你别担心,我给你加。” “不用不用!”秀媛院长连忙拒绝,“安迪每个月给一万块,我们都用不完呢,孩子吃的穿的都不愁,哪还能再要你的钱啊。” 包奕凡点点头,心里对秀媛院长又多了几分敬佩:“大姐,您人真不错。” 这时,安迪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对秀媛院长说:“秀媛院长,小明刚才折腾了半天,现在累了,想睡觉了。” “哎,我来我来!”秀媛院长一听,立刻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疼惜,“这孩子得我哄着才能睡得踏实。” 说着就急匆匆地走进房间,熟练地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小明的后背,低声哼起了摇篮曲。 包奕凡看着她的背影,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转头对安迪小声嘀咕:“这大姐……” “怎么了?”安迪挑眉看他,语气带着点不解,“我觉得秀媛院长挺好的啊,对小明又耐心又上心,这么多年多亏了她照顾。” “我没说她不好。”包奕凡连忙解释,语气放软了些,“就是觉得她对小明有些溺爱过头了,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连睡觉都要哄着。” “小明本来自理能力差,性格又敏感胆小,肯定要对他格外上心啊。”安迪不以为意地说,“他能愿意让秀媛院长哄,也是信任她,这样挺好的。” 包奕凡“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说下去,心里却并不认同。 他觉得小明这种情况,更应该慢慢锻炼他的自理能力,学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而不是一味地溺爱纵容。 长期这样下去,不利于他的成长,也不利于病情的恢复。 但包奕凡太了解安迪的性格了,她对小明的事格外敏感。 自己要是现在贸然发表不同意见,肯定会认为自己这是越界干涉,心里难免会不舒服。 包奕凡心里盘算着:还是找个合适的机会,慢慢跟安迪沟通吧,让她自己意识到问题,比直接反驳要管用得多。 房间里传来秀媛院长轻柔的哼唱声,伴随着小明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安迪也松了口气,轻轻拉着包奕凡往门外走,生怕打扰到小明休息。 第353章曲筱绡的大麻烦 从黛山福利机构出来,安迪脸上的郁结彻底散开,连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她拉着包奕凡的手,坐进车里:“原本还以为你见了小明,会觉得他麻烦,甚至有点排斥,没想到你今天表现还真不错,挺有耐心的。” 包奕凡发动车子,侧头看了她一眼:“我这人看着大大咧咧,心地可善良了。小明是你弟弟,也就是我弟弟,我怎么会排斥他?就是看着他那样,挺心疼的,可惜了。” 说到这里,包奕凡语气认真了些:“不过说真的,我还是觉得,得把小明送到专业的精神病医院进行系统治疗。这里比不上专业医院的医疗资源,长期下来,还是耽误他。” 安迪轻轻叹了口气:“这我不是没想过,可你也看见了,他对陌生人那么警惕,连你这个‘姐夫’都怕,根本离不开秀媛院长。这么多年,他也只信任她一个人。” 安迪语气里带点担忧:“而且,我也怕……怕新医院的医生护士对他不好。他又不会表达,要是受了委屈,我都不知道。” “也是,这事急不得。”包奕凡看她面露难色,也不再坚持,“那就以后再说吧。” “嗯嗯,循序渐进吧。”安迪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慢慢给他做思想工作,或许他就能接受了。” 包奕凡笑着应下:“行,都听你的。只要能让小明好起来,怎么都行。” 车子一路平稳地驶回海市,到欢乐颂小区楼下时,天色已经擦黑。 包奕凡停好车,帮安迪解开安全带:“我就不上去了,南通那边还有点事要处理,得连夜赶回去。” “路上小心点,开慢些,别着急。”安迪叮嘱道,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放心吧,”包奕凡探过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安迪点点头,笑着挥挥手:“好,一路平安。” 苏然刚打开家门,就听见屋里闹哄哄的。 曲筱绡盘腿坐在沙发上,一手戳着抱枕,一手比划着唾沫横飞。 恐恐蹲在旁边,怀里抱着零食袋,时不时跟着搭腔,两人一唱一和,活像两台开足马力的吐槽机。 “老公!你可算回来了!”恐恐一眼瞥见他,立刻扔下零食袋跑过来,拽着他的胳膊往客厅拉,“快帮帮筱绡,她这次真遇到大麻烦了!” 苏然看向沙发上还在气鼓鼓的曲筱绡,忍不住打趣:“她能遇到麻烦?平时只有她给别人找不痛快的份,谁还能让她犯难?” “哈哈哈,这次是真栽了!”恐恐笑得直不起腰。 苏然走过去坐在旁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问:“哦?该不是打着我们晟煊的旗号出去坑蒙拐骗被人找上门了?” “哎呀苏然你别埋汰我了!”曲筱绡瞪了他一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是我爸妈!他们听说我跟赵医生分了手,非要给我安排相亲,拦都拦不住!” “相亲?”苏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还不简单,你不想去就直接推了呗,谁还能逼你?” “哪有那么容易!”曲筱绡一拍大腿,“这相亲对象的家里,跟我们家是十几年的老交情了,生意上更是牵牵扯扯,关系复杂得很。我爸妈说了,这面子必须给,推了就是打人家脸,以后没法合作了!” 苏然了然点头:“我懂了,你爸妈这是想搞家族联姻啊,借着这门亲事稳固生意呢。” “可不是嘛!”曲筱绡翻了个白眼,“他们说了这家人条件顶好,儿子看着也老实,要是成了,对公司未来发展百利无一害。可我压根不稀罕啊!” “这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既解决了终身大事,又能帮家里拓展生意,从了呗。”苏然故意逗她。 “拜托!我曲筱绡是那种为了生意牺牲自己的人吗?” 曲筱绡梗着脖子反驳,眼神里带着点执拗,“我这人可专一了,心里就认赵医生一个,别人再好我也不稀罕!” “你认人家,人家认你吗?”恐恐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就算他现在不认,我也不会去相亲!”曲筱绡嘴硬道,“我跟赵医生的事还没个准信呢,怎么能跟别人相亲?” “那你就去见见呗,”苏然出主意,“见完之后找个理由推辞掉,比如觉得性格不合、话不投机,不就行了?” “我能没想过这招?”曲筱绡叹了口气,一脸无奈,“我爸早就把话说死了,说这孩子他考察过了,人不错、有能力,让我别耍小聪明找理由,必须好好见、认真交往。还说什么‘有个人管着你,你才能收敛性子,踏实进步’,简直要气死我!” 苏然摩挲着下巴,想了想:“这主意,肯定是曲连杰给你爸妈吹的风吧?” “你还真说对了!”曲筱绡眼睛一瞪,“就是他在我爸妈跟前瞎张罗!说我回国才一年,认识的全是些‘牛鬼蛇神’,不靠谱,必须早日找个门当户对的好婆家,才能安心。” “他啊,就是盼着你早点嫁出去。”苏然冷笑一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一走,公司里就没人跟他争家产了,他自然乐不得的。” “可不是嘛!我心里跟明镜似的!”曲筱绡咬牙切齿,“你说我怎么办?实在不行,找几个人把曲连杰揍一顿,让他闭嘴?” “别别别,”苏然连忙摆手,“治标不治本,打了他反而让你爸妈更生气。其实简单得很,你不想成,就让对方主动看不上你不就行了?” “对啊!”恐恐一拍手,“只要人家男方先提出不合适,你爸妈总不能逼着人家娶你吧?到时候自然就没辙了。” 曲筱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可我这魅力,人家怎么可能看不上我?说不定一见面就被我迷住了,非我不娶,那不是更麻烦?” “你捣乱不是一绝吗?”苏然笑着怼她,“到时候故意装粗鲁、说脏话,或者使劲炫富摆臭脸,怎么招人烦怎么来,保管他见完就想跑,还敢提喜欢?” “哈哈哈,这个我拿手!”曲筱绡瞬间来了精神,从沙发上跳起来,拍了拍巴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多谢你们俩,我先走了,得赶紧回去准备准备,保证让那相亲对象吓得连夜跑路!” 说完,她风风火火地冲出门去,连门都忘了关,只留下苏然和恐恐在屋里哭笑不得。 第354章关系是需要走动的 恐恐蜷在沙发上刷着年货清单,突然抬手戳了戳旁的苏然:“哎,没几天就除夕了,你要不要跟我回我家过年啊?我妈前两天还念叨你。” 苏然转头看她:“算了吧,我要是去你家了,我姐怎么办?” “叫上安迪姐一起啊!”恐恐立刻坐直身子,“我妈早安迪姐又沉稳又能干,巴不得她常来家里坐坐呢。” “还是算了。”苏然摇摇头,“你也知道我姐的性子,本来就不喜欢人多热闹的场合,而且我们早就跟谭总约好了,除夕一起吃饭,总不能放人家鸽子。” 恐恐脸上的笑淡了些,小声嘟囔着:“好吧……” “别不高兴呀。”苏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放心,初一初二我肯定去你家,给你爸妈拜年,还帮你妈打下手,行不行?” “那我除夕吃完饭就回来陪你?”恐恐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 “别别别,”苏然连忙摆手,“你难得回一趟家,多陪陪你爸妈才是正经事,不用惦记我。我跟我姐、谭总他们一起吃饭,也挺热闹的。” 两人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苏然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就看见关雎尔红着眼睛,一副哭哭唧唧的样子站在门口。 “小关?怎么了这是?”恐恐连忙起身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往屋里带,“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快进来坐,慢慢说。” 关雎尔被拉到沙发上坐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好像……好像不能转正了。” “不会吧?”苏然皱起眉头,“我记得你工作不是干得挺好的吗?而且你这人做事情又靠谱,悟性也高。” “可今年的转正名额太少了……”关雎尔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 “我听同部门的姐姐说,就只有两三个名额,我们一起进来的实习生,算上我一共有六个呢。” “如果是六个争三个名额,淘汰率百分之五十,其实还算合理。”苏然冷静地分析,“关键问题是,到底是两个名额还是三个?这差别可太大了。” “我也不知道,都是小道消息,没人敢跟领导确认。”关雎尔抹了把眼泪,一脸焦虑。 “我真的很怕……我要是不能转正,我爸妈就会让我回无锡老家,我不想回去,我想留在海市。” “你别太担心,你的工作能力肯定没问题的。”苏然安慰道,“只要你没犯什么大错,按理说转正的希望很大。” “可我背景没人家硬……”关雎尔委屈地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们实习生里的米雪儿,她爸爸跟公司高层都认识,关系挺硬的,她肯定能占一个名额。如果只有两个名额,那剩下的一个竞争就更激烈了,我一点优势都没有。” “那你平常没跟你们领导走动走动吗?”恐恐忍不住问,“比如逢年过节送点小礼物、联络联络感情?” 关雎尔摇摇头,眼神有些茫然:“没有……我爸爸从小就教我,做人要靠真本事,这些送礼吃饭的都是歪门邪道,不能学,踏踏实实工作才最重要。” “你糊涂啊!”恐恐拍了下大腿,“现在这社会,光有本事不够啊,人情世故也得懂点!该走的关系还是要走的,不然领导怎么能记住你?好事怎么轮得到你?” “可是我不会啊……”关雎尔的声音带着点无助,“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领导开口,怕说错话反而印象不好。” “你先别想这些,”苏然打断她们,“我问你,你今年工作怎么样?有没有出过什么重大过失?比如搞砸过项目、弄丢过重要文件之类的?” “没有没有!”关雎尔连忙摇头,语速飞快。 “我一直都很小心,生怕出错,没什么大错。唯一就是有一两次填报表的时候,不小心填错了数据,也没造成什么影响。” “那没事,这不算重大过失,正常来说不会影响转正。” 苏然松了口气,“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把年终总结和明年的工作计划写好,写得详细点、漂亮点,把你这一年做的事、学到的东西、还有对未来的规划都写清楚,让领导看到你的努力和潜力。然后再找个合适的机会跟领导走动走动,态度诚恳点就行。” “可是我从来没写过年终总结,不知道该怎么写……”关雎尔一脸为难,“我今年才刚参加工作,之前在学校也没遇到过这种事,完全没头绪。” “这简单,我把我去年写的年终总结发给你,你参考一下格式和内容。” 苏然说道,“对了,你不是说你妈妈是银行的高管吗?她肯定懂这些人际关系的门道,你可以跟她说说你的情况,让她给你出出主意,比我们这些人懂行多了。” “对啊!你怎么不问问你妈妈呢?”恐恐附和道,“她肯定能给你靠谱的建议,比你自己瞎琢磨强多了。” “我……我有问题都是问我爸爸。”关雎尔咬了咬嘴唇,有些犹豫。 “我妈妈平时对我挺严格的,说话也直接,我怕我说了这事,她会凶我,所以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不敢跟她说这些烦心事。”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这些?”苏然严肃地说。 “你现在把情况跟你妈妈说清楚,她不仅不会凶你,还会帮你想办法。可要是因为你没说,最后导致不能转正,到时候你妈妈才真的会生气,觉得你这么大的事都不懂跟家里说。” 关雎尔沉默了一会儿,手指紧紧攥着衣角,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好,我知道了,我今晚就给我妈妈打电话,跟她好好说说。” “这就对了。”苏然笑了笑,“我一会儿就把我的年终总结发到你邮箱里,你记得查收,好好参考一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或者不知道怎么写的,也可以问我。” 关雎尔眼里终于露出一丝希望,连忙点点头,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嗯嗯,谢谢你,苏然哥,还有恐恐姐,今天多亏了你们,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355章做好自己的事 关雎尔回到2202,一进房间就反锁了门,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她憋了一路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抽抽搭搭地把转正名额紧张、自己没背景、不会搞人际关系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连苏然和恐恐给的建议也原原本本复述了。 “哎呀,我的傻闺女,不哭不哭啊。”关母的声音温和又笃定,一点都不慌,“这点事儿算什么呀,不难办,你别自己吓自己。” “可是我真的不会这些人情世故啊,”关雎尔哽咽着,“我见到领导都紧张得说不出话,更别说主动去走动了,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傻孩子,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你就听苏然的,把年终总写得漂亮点、详细点,把你这一年干的活、学的东西都捋清楚。年底这几天在公司,少说话多做事,别出错、别跟人八卦、也别乱打听转正的事,安安稳稳的就行,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关雎尔吸了吸鼻子,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这就对了。”关母说道,“你放心,只要你自己好好工作,别出什么岔子,我和你爸爸肯定帮你把这事搞定。你先去写总结吧,别想太多,我挂电话了啊。” 挂了电话,关雎尔抹掉眼泪,心里像是有了主心骨,立刻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年终总结。 而另一边,关母挂了电话就对着客厅大喊:“老关!快点过来!别盘你那堆烂核桃了,有急事!” 关父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摩挲着一对文玩核桃:“我盘个核桃怎么了?又不耽误事,你这么大声干嘛?” “我让你放下过来!”关母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点急火。 “好好好,来了来了。”关父见状,连忙把核桃揣进兜里,快步走到妻子面前,“怎么了这是?关关那边出什么事了?” “还能有什么事?转正的事呗!”关母皱着眉,“你跟老刘最近联系怎么样?赶紧约约他,我们请他吃顿饭。” “老刘?”关父愣了一下,“人家老刘之前都帮关关弄进华欣证券了,多大个人情啊,现在还找他干嘛?我都不知道怎么还人情呢。” “进是进去了,可转正还没影呢!”关母急道,“今年名额少,竞争激烈,要是转不了正,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 “转正这事儿,不还是看个人努力吗?”关父嘀咕道,“别老想着找关系,让孩子自己拼拼不好吗?” “你懂个屁!”关母瞪了他一眼,“人家其他实习生的家长都在找关系、托门路,就你清高!有关系不用,等着错失机会啊?必须去联系,现在就去!” “这……平常也没怎么联系,马上要过年了,突然找人家,会不会太刻意了?”关父有些犹豫。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关母不容置喙,“对了,把家里的好烟好酒都找出来,都拿上。” “知道了知道了,别催了。”关父点点头。 “记住,拿贵的!别拿那些便宜货糊弄人,这是求人办事,得有诚意!” 关母又叮嘱了一句,突然眼睛一亮,“对了,你不是有个老同学在海市当科长吗?叫什么来着?” “你想干嘛?”关父警惕地看着她。 “你赶紧去联系啊!”关母说道,“你别小看科长,手里有实权呢,说不定就能搭上关关公司领导的线,约出来吃顿饭,这事不就好办多了?” “我都十年没跟人家联系了,这不是让我为难嘛。”关父面露难色,“突然找上门求人,多尴尬啊。” “为了女儿,求个人怎么了?”关母语气坚定,“我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我一会儿也得翻通讯录,联系我以前的老同事、老同学,能搭上线的都得试试。”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想办法联系。”关父拗不过她,只能妥协。 “这还差不多。”关母点点头,又说道,“明天我们去超市买点咱们本地的特产,什么香肠、腊肉、笋干什么的,都多买点,后天一早开车去海市。” “这么急干嘛?”关父不解,“关关说转正结果得过完小年才出来,咱们晚两天去也不迟啊。” “求早不求晚!”关母说道,“早点去,多跑跑门路,多打点打点,总能有点用。你赶紧去准备,我去收拾行李了!” 说完,她转身就往卧室走,脚步匆匆,一点都不敢耽搁。 关雎尔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苏然发来的年终总结模板,手里握着笔在笔记本上勾勾画画。 她看得格外认真,时不时停下来琢磨措辞,遇到不确定的地方,就反复对照模板里的逻辑和表述,生怕写得不够周全。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邱莹莹拎着帆布包走了进来。 她一看见关雎尔还坐在电脑前,忍不住凑过去探头:“关关,你怎么还在加班啊?不是说年底没那么多活了吗?” “不是加班,”关雎尔抬了抬头,“我在写年终总结和明年的工作计划,这次转正能不能成,这东西还挺关键的,不能马虎,得加班加点写好。” “嗐,你们这种大公司就是事多!”邱莹莹撇了撇嘴,把包往沙发一扔,“你看我现在多自在,根本不用写这些乱七八糟的,只要把店里的货理清楚、招待好客人,每个月工资按时发,多省心。” 关雎尔笑了笑,点点头:“那还挺不错的,不用费脑子想这些书面东西。” “那可不!”邱莹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关关,你现在实习一个月多少工资啊?到手能有多少?” “不到六千吧,”关雎尔老实回答。 “啊?这也不多啊!”邱莹莹瞪大了眼睛,“跟我差不多嘛,我现在一个月到手也有五千多呢。要不你别在那儿干了,来我店里跟我一起上班吧?离家还近,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我们还能一起带饭,省不少外卖钱呢!” 关雎尔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我再等等吧,先看看这次能不能转正。要是能转正,待遇应该会好不少。” “转正能有多少钱啊?”邱莹莹追问,“要是也就七八千,那还不如来我这儿呢,你那儿又要写总结又要汇报,多累啊。” “转正之后,到手应该能有一万二到一万四吧,”关雎尔说道,“而且五险一金都是按最高比例交的,还有年终奖和其他福利。” “这么多?!”邱莹莹眼睛都亮了,连忙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可千万别来我这儿了,必须好好在那儿干!我们店长一个月都拿不到这么多呢,你这转正了可比我强太多了!加油啊关关,我看好你!” 关雎尔被她逗笑了,心里也更有底气了:“嗯,我会努力的!” 说完,她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手上的动作也快了不少,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一定要把总结写好,争取顺利转正。 第356章关家父母的到来 关母在客厅里转来转去,手里攥着手机,时不时就朝书房喊一声:“老关!你联系好了没有?老刘那边有信儿了吗?” 关父在书房里对着通讯录唉声叹气,听见喊声,探出头来:“你别催啊,催得我都乱了!我已经给老刘打了三个电话了,人家没接,估计是在忙。明天再打不行吗?” “明天?”关母一下子拔高了声音,快步走到书房门口,“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开车去海市了,今天必须联系上!不然到了那边两眼一抹黑,找谁去?” “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嘛!”关父皱着眉,一脸无奈,“人家不接电话,我总不能上门堵着去吧?” “为难?”关母叉着腰,语气带着点激动,“这是为了我一个人吗?是为了咱们女儿!你要搞清楚,关关能不能留在海市,能不能转正,这事儿关系到她一辈子!” “好好好,我知道了,知道了。”关父被她说得没脾气,只能缩回书房,“我再打,我再打还不行吗?” 关母站在门口,还想再说两句,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嘴里却还在念叨:“老关你别不耐烦啊,你以为我容易啊?我也打了不少电话,联系了好几个以前的老同事、老同学,嘴皮子都磨破了。女儿不是我一个人的,你也有份,多上点心怎么了?” 关父在书房里没吭声,只是拿起手机,又一次拨通了老刘的电话,这次响了许久,终于有人接了。 他连忙放低声音,陪着笑脸寒暄、说明情况,聊了好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关父才从书房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点疲惫:“联系上了,老刘说知道关关的情况了,会帮我们想想办法,让我们先别急。” “就联系了老刘?”关母立刻追问,“你那个老同学李科长呢?你没联系啊?他在海市当科长,说不定能帮上更大的忙!” “联系了联系了,”关父摆摆手,“人家倒是答应见一面,跟我们聊聊情况,但是吃饭、送礼这些就免了。他说马上要过年了,搞这些影响不好,也不符合规矩。” “你看吧!这不就是搞定了吗?”关母脸上露出笑容,语气却还是带着点埋怨,“我就说这事不难办,你早几个月要是主动活动活动,女儿的事说不定早就搞定了,非要我盯着问着、催着,你才肯动!” “就这一次啊。”关父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委屈,“以后我真不愿意干这种事了。我老关一辈子正直,从没为了私事求过人,这次真是破了例了。” “就这一次!”关母也不再逼他,语气软了下来,“只要关关能顺利转正,以后咱们再也不麻烦别人了。” 关父点点头,又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也不枉我拉下这张老脸。” “东西都带齐了吗?”关母又开始检查行李,“好烟好酒、家乡特产,还有给关关带的衣服,都别落下了,别到了海市掉链子。” “你放心你放心,”关父说道,“都收拾好了,装在后备箱里了,一点都没落下。” 关母这才放下心来,心里盘算着到了海市之后该怎么安排。 第二天中午,苏然在家待着无聊,就想下楼去骑摩托遛一圈。 刚跨上车蹬了两步,就看见小区门口围了两个人,正跟保安争得面红耳赤。 苏然心里纳闷,凑近了一看,不由得笑了——那不是关雎尔的爸妈嘛。 关母正叉着腰跟保安理论,关父站在一旁,一脸无奈地劝着。 “怎么了怎么了?”苏然走上前打圆场。 保安一见苏然,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说:“苏先生,您可来了!是这样的,小区地下停车场不对外,这两位叔叔阿姨非要把车开进去,我拦着不让,他们就不乐意了。” “我怎么能是外人呢?”关母转过身,语气还带着点委屈,“我女儿关雎尔住这儿啊,22楼的,你们可以去查!” 保安一脸为难,“但规定就是这样,只有办了月租车或者购买了车位的车辆才能进地下停车场。小区门口马路对面就有临时停车位,您可以停到那边去。” “那多远啊!”关母指了指身后的车,“我们后备箱里全是给女儿带的东西,一大堆呢!从地下停车场进去,不就能直接上电梯了吗?多方便!你就通融一下,我们把东西放下就走,又不耽误谁!” “哎呀,算了算了,”关父拉了拉关母的胳膊,“听人家保安的,我们停到临时车位去,大不了多跑两趟,别在这儿为难人家了。” “不是我不听啊,”关母甩开他的手,还是有点不甘心,“这规定就是不合理!家属送点东西都不让进,哪有这样的道理?” “阿姨,您别生气。”苏然连忙说道,“这样吧,您先把车开到临时停车位去,我帮你们把东西拿上去。保安大哥也是按规定办事,您也别为难他了。” “对对对,就听这个小伙子的!”关父连忙附和,“不麻烦不麻烦,我们自己拿也行。” 关母无奈的吐槽道:“不是我不遵守,是我要考虑合理性啊!” “您说的对,”苏然笑着对关母说,“这规定确实有点死板,我之后在业主群里反应一下,看看能不能优化优化。现在咱们先别堵着门口,后面还有车要进来呢,您先把车开过去吧。” 关母打量了苏然两眼,突然眼睛一亮:“哎呀,小伙子,你看起来好面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当然见过啦,阿姨。”苏然笑了,“我是苏然,关关的朋友。” “哎呀!你是苏然小苏啊!”关母一下子想起来了,脸上立刻露出笑容,“难怪看着这么眼熟!真是太谢谢你了,小苏,还麻烦你跑一趟。” “不麻烦,应该的。”苏然摆摆手,“您快把车停过去吧,我在这儿等着帮你们拿东西。” “好好好,谢谢你啊小苏!”关母心情好了不少,连忙拉着关父去挪车,嘴里还念叨着:“这孩子可真热心,上次就觉得他不错。” 第357章你们太好说话了 苏然跟着关父关母,三人把后备箱的东西往2202搬。 两大袋家乡特产,还有给关雎尔带的衣物和补品。 等最后一件东西拎进门,关母连忙敲门:“关关,开门!” 门“咔哒”一声打开,关雎尔一眼就看见门口的父母,眼睛瞬间亮了:“爸爸妈妈,你们来了?怎么这么快!” “你以为呢?”关父放下手里的布袋子,揉了揉胳膊,“我和你妈天不亮就出门了,开了大半天车,一路都没敢耽搁。” “快让你爸歇歇,”关母拉着关雎尔的手,指着苏然连连道谢,“多亏了小苏啊!你们小区那保安死心眼,不让车进地下车库,要不是他帮忙,我们这堆东西还不知道怎么扛上来呢。” “是啊苏然哥,太谢谢你了!”关雎尔连忙说道,脸上满是感激。 “小事一桩,不用客气。”苏然摆摆手,笑着说,“你们一家人难得团聚,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送走苏然,关母刚关上门就忍不住吐槽:“你们小区这保安真是的,拿着鸡毛当令箭!送点东西进去怎么了?一点都不知道变通,真是气人。” “好啦好啦,别再说了,”关父劝道,“正事要紧,先想想下午见老刘的事。” “对对对,”关母立刻拉着关雎尔往房间走,“关关,快换件衣服,我带你去剪个头发。” “啊?不用了吧妈,”关雎尔愣了一下,“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不用特意换发型。” “哎呀你懂什么!”关母不由分说拿起她的外套,“今天下午要去见刘叔叔,人家帮咱们办事,咱们得正式一点,不能太随意。这是尊重人家,也是为了你的工作。” 关雎尔无奈,只能点点头:“好吧……只要不是去相亲就行。” “相什么亲啊!”关母拍了她一下,“先把你工作的事搞定了再说别的,放心吧,这次就是单纯感谢刘叔叔。” “好,我知道了。”关雎尔应着,开始收拾东西。 关母转头对关父说:“老关,你先去找个酒店把行李放下,定个四五天的房间,我们下午忙完了跟你汇合,知道了吗?” “住这么久啊?”关父疑惑地问。 “关关说还要上四五天才放假,”关母说道,“我们就在这儿陪着她,等她放假了一起回老家。” “好,好,都听你的。”关父点点头,拿起自己的行李。 这时,邱莹莹从房间里走出来,笑着说:“叔叔阿姨,你们不用定酒店啊!樊姐回老家了,她那间房空着呢,咱们挤一挤就行,别花那冤枉钱。” “别别别,不行不行。”关父连忙摆手,“我毕竟是个男的,住在这儿不方便,还是住酒店吧,踏实。” 关雎尔一听,连忙给邱莹莹使眼色,让她别再说了,可已经来不及了。 “没事的叔叔,”邱莹莹没看懂她的眼神,还在热心地说,“之前樊姐家里人来,一家好几口都住下了,她爸爸睡沙发,她带着她妈妈和侄子睡她房间,挤挤就过去了,不碍事的。” “一家子?住这里?”关母一下子提高了声音,满脸不可思议,“这合理吗?这可是合租房,她怎么能随便带这么多人回来住?” “还行啊,能住下。”邱莹莹没察觉关母的脸色不对,还在解释,“当时也没觉得不方便。” “怎么能行啊!”关母皱着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她爸爸一个大男人,睡在客厅里,你们可是两个小姑娘啊!这像话吗?上厕所怎么办?洗澡怎么办?换衣服怎么办?这个小樊,怎么一点分寸感都没有!” “好啦,别说了,”关父连忙打圆场,“别人家的事,咱们别议论了,赶紧办正事吧,别耽误了下午见人。” “怎么不能说!”关母不依不饶,“这是合租房,公用区域是大家的,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就算房东同意,也得顾及合租的人吧?挤在她房间里也就算了,居然还睡在客厅,这也太不把别人当回事了!” “妈,你别说了,”关雎尔拉了拉母亲的胳膊,小声说,“就一次而已,樊姐当时也是没办法,家里情况特殊,她也挺不容易的。” “我说的不对吗?”关母转头看着女儿,“客厅、厨房、厕所,都是你们三个人的公用区域,她凭什么随便带人来用?这不合规矩!做人做事,总得遵守规则吧?” 邱莹莹站在一旁,被关母一连串的质问怼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原本的热心肠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只能小声嘟囔:“我觉得没什么,我们都习惯了……” “习惯了?你们都习惯了?”关母皱着眉,“看来她这事没少干啊!你们也太好说话了,这样下去,她以后还不得更随便?” “阿姨,真的没事,”邱莹莹有些手足无措,“我们平时相处得挺好的,樊姐也会提前跟我们说……” “租房合同上是不是写了不能随便带外人留宿?”关母打断她,语气带着点严肃,“群租房有群租房的规矩,不能因为关系好就破坏规矩,这是原则问题。” 邱莹莹被说得哑口无言,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关父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娘俩赶紧去买衣服剪头发,我也去酒店了,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 关母这才住口,拉着关雎尔就往外走:“走了关关,咱们办正事去。” 关雎尔回头看了一眼满脸委屈的邱莹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却也没办法,只能跟着母亲离开了。 第358章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曲筱绡刚挂了曲母的电话,脸上还挂着应付的假笑,转头就对着沙发抱枕踹了一脚。 电话里说,明天晚上曲父曲母要带着那所谓的“门当户对”的相亲对象一家,先一起吃晚饭,吃完还要来她的2203坐坐。 美其名曰“认认门”,实则就是变相考察。 曲筱绡一口答应得干脆利落:“行啊妈,没问题,明天我准时到,家里也都收拾干净等着。” 她这爽快劲儿,反倒让电话那头的曲母愣了一下,忍不住多问了句:“你今儿个这么痛快?没耍什么花样吧?” “我能耍什么花样啊,你们也是为我好,我懂。”曲筱绡笑得甜滋滋的,挂了电话立刻翻了个白眼,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下一秒,她就在22楼的小群里发了条消息:“紧急通知!今天谁都别做饭,全来我家吃!一个都不能少!” 关雎尔很快回复:“小曲,我爸爸妈妈来海市了,我得陪着他们,暂时来不了啦。” “除了关关和回老家的樊姐,其他人必须来!”曲筱绡秒回,还加了个威胁的表情,“谁不来我就上门去闹,一个个堵门口不让睡觉!” 紧接着又补了一条:“想吃什么赶紧发群里,烧烤、火锅、小吃都行,我统一点外卖,管够!” 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邱莹莹:“我要吃某德基的全家桶!还要配两个甜筒!” 安迪:“黑松露披萨,谢谢。” 恐恐:“必须是麻辣小龙虾!要特大份的!” 苏然:“来份肉眼牛排就行。” “都安排上!”曲筱绡豪气地回复,立刻打开外卖软件,除了大家点的,还额外加了好几样下酒菜,又搬了两箱冰镇啤酒堆在门口,怎么热闹怎么来。 到了晚饭时间,2203的门被敲响时,曲筱绡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拆外卖盒子。 安迪、苏然、恐恐、邱莹莹陆续进来。 “来来来,都坐都坐!”曲筱绡招呼着,把一次性手套、筷子往桌上一扔,“别客气,敞开了吃,能喝酒的都满上,今天不醉不归!” 说着,她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扔给苏然:“喏,抽着玩,别客气。” 苏然接住烟,愣了一下:“就我一个人抽?那还是算了吧。” “算什么算!”曲筱绡瞪了他一眼,把打火机也丢过去,“这是我家,我说了算,让你抽你就抽,现在就点上!” “行吧。”苏然无奈,只能抽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才问,“烟灰缸呢?” “要什么烟灰缸?”曲筱绡满不在乎地挥挥手,“直接弹地上就行,烟头也丢这儿,没事。” “你疯了吧?”恐恐刚剥开一只小龙虾,闻言差点把壳掉在地上,“你不是最爱干净了吗?以前我们不小心掉根头发你都要念叨半天,现在让我们把烟灰弹地上?” 苏然抽着烟,瞥了眼曲筱绡那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瞬间反应过来,似笑非笑地问:“我知道你要干嘛了。是不是明天相亲对象要来你家?” “算你聪明!”曲筱绡一拍大腿,拿起一罐啤酒拉开,灌了一大口,“我就是要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一团糟,让他们看看我这‘真面目’,知难而退!省得我爸妈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你这样,就不怕你爸妈难堪?”安迪坐在一旁,慢慢吃着披萨,语气平静地问,“毕竟是双方家长一起见面,家里乱成这样,他们脸上也无光。” “难堪?”曲筱绡冷笑一声,也点燃一支烟,把烟灰弹在地上,“他们莫名其妙给我安排相亲,丝毫不问我愿不愿意,就没想过我会不会难堪?既然他们不给我面子,我凭什么给他们留面子?” 她越说越气,抽着烟的样子带着点叛逆:“以前我就怕我爸知道我会抽烟,我都躲着他抽,现在正好,光明正大地抽,让他们看看,我看那相亲对象还敢不敢要我!” 邱莹莹啃着炸鸡,看得目瞪口呆:“小曲,你这也太拼了吧?万一你爸妈真生气了怎么办?” “生气就生气呗!”曲筱绡满不在乎,“总比被逼着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强!来,喝酒喝酒,别管这些烦心事了!” 说着,她拿起啤酒罐,跟苏然、恐恐碰了一下,仰头又灌了一大口,脸上满是豁出去的洒脱。 饭桌上热热闹闹的,小龙虾壳堆了满满一盘子,啤酒罐也倒了一地。 安迪啃着最后一块披萨,随口问:“小邱,你准备什么时候回老家?” “应该是大后天吧!”邱莹莹嚼着炸鸡,“我跟应勤一起回去,我们自驾,正好路上能多聊聊。” 安迪点点头:“那还行,自驾也方便,不用挤春运。” “可不是嘛!”邱莹莹突然想起什么,凑近安迪问道,“安迪姐,樊姐跟我说过,两个人一起自驾最能考验男生了,能看出他的耐心、细心,还有处理问题的能力,这都是樊姐的经验之谈,你觉得她说得对吗?” 安迪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我不知道,这方面的经验,我可能还没有你丰富。” “噗——”曲筱绡刚喝了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她抽了张纸巾擦嘴,打趣道,“这方面的问题你问安迪干嘛?要问就问我,我可是过来人!” “算了吧你,”邱莹莹撇撇嘴,“你的主意都是些歪门邪道,我才不信呢。” “我的主意再歪,也比樊大姐那些老掉牙的经验强!”曲筱绡不服气地反驳,“她那套相亲经,早就过时了。” “我就信樊姐的!”邱莹莹梗着脖子,“樊姐经常相亲,见的人多,肯定比你懂。” “呵呵,她见的人是多,可除了王柏川,有一个靠谱的吗?”曲筱绡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不跟你争了,我自己还一堆烦心事呢,懒得管你的情情爱爱。” 她看了眼桌上狼藉的碗筷,拍了拍手:“你们吃好了吗?吃好就撤呗,别在这儿杵着了。” 安迪站起身,顺手想收拾桌上的空盘子:“要不要我们帮你收一下?这么乱看着也难受。” “别别别!”曲筱绡连忙拦住她,“不用收,我要的就是这种脏乱差的效果!越乱越好!愿意留下来陪我喝酒的就留下,不愿意的就走吧,不用客气。” 安迪和邱莹莹对视一眼,也不勉强,各自拿了包就先走了。 邱莹莹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小曲,你少喝点酒啊,别喝太醉了。” 曲筱绡摆了摆手,压根没往心里去。 屋里剩下苏然和恐恐,两人陪着她继续喝。 恐恐看着她一会儿灌啤酒,一会儿又开了瓶洋酒混着喝,忍不住劝道:“你少喝点吧,一会啤酒一会洋酒的。” “你不懂!”曲筱绡端着酒杯,又喝了一大口,“我就是要喝醉,喝得酩酊大醉,这样明天起来才能一身酒气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让那相亲对象看看,我可不是什么乖乖女。” 苏然夹了口下酒菜,笑着开玩笑:“那你最好别卸妆,明天起来不化妆、不洗头,再穿件最邋遢的衣服,效果肯定翻倍。” “你说的对!”曲筱绡眼睛一亮,拍了下桌子,“就这么办!不卸妆、不洗头、不换衣服,再带着一身酒气,我就不信吓不跑他们!来,再走一个!” 她说着,举起酒杯跟苏然、恐恐碰了一下,仰头又是一口,看得恐恐直摇头,却也只能陪着她慢慢喝。 第359章曲筱绡的相亲局 曲筱绡是被手机吵醒的,宿醉的头疼劲儿直往上冲。 她翻了个身,摸过枕边的手机,眯着眼睛一看。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光她妈就打了十个,还有曲父的两个。 她咂了下嘴,慢悠悠滑开屏幕回拨过去:“妈,怎么了?这么多电话。” “你还问怎么了?”曲母的声音透着股着急,“你不会才睡起来吧?这都下午四点多了!” “哎呀,昨晚忙公司的事忙到后半夜,刚眯了一会儿。”曲筱绡打了个哈欠,语气敷衍得很,“什么事快说,我还得收拾收拾。” “收拾什么?不是让你中午就回家吗?”曲母的声音拔高了些,“人家相亲的小刘一家都在咱家坐了两个小时了!” “回什么家啊,麻烦。”曲筱绡翻了个白眼,“一会我直接去吃饭的地方找你们,省得跑两趟。” “筱绡!你可别放我们鸽子啊!”曲母急了。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死了。”曲筱绡不耐烦地打断她,“你把吃饭的地方发我微信上,我一会自己过去,保证不迟到。” 挂了电话,曲筱绡把手机一扔,又倒回床上缓了缓。 宿醉的难受劲儿还没过去,她揉着太阳穴,心里盘算着一会儿怎么“演”才能让那家人知难而退。 而另一边。 曲母挂了电话,连忙转身回到客厅,脸上堆着歉意的笑,对着沙发上坐着的一家三口解释。 “哎呀,让你们见笑了!筱绡这孩子啊,最近公司生意太忙,天天熬夜谈项目,刚才还在补觉呢。她说不回家折腾了,直接去吃饭的地方等我们,省得耽误时间。” “没事没事,年轻人事业心重是好事。”相亲对象的母亲笑着打圆场,“我们也不急,再坐会儿没关系。” 曲父在一旁听着,脸上笑着,心里却犯嘀咕。 他悄悄拉了拉曲母的胳膊,示意她到阳台说话。 一到阳台,他就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她是不是又要掉链子?我就说这孩子不靠谱,之前答应得好好的,现在又说不回家了。” “应该不会吧。”曲母叹了口气,也有点没底,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她心里有数,知道这事儿的重要性,不会乱来的。” 曲父皱着眉,语气带着点担忧:“最好是这样。不然……”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摆了摆手,“算了不说了,别让人家等急了,咱们也出发吧。” 说着,他转身往客厅走,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对着客人招呼道:“走走走,咱们也别等了,先去饭店坐着,筱绡那孩子估计也快到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曲母走在最后,忍不住又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收到曲筱绡的消息,心里暗暗祈祷:这丫头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曲筱绡从床上爬起来,脑袋还昏沉沉的,嘴里又干又苦。 她懒得找洗面奶,掬了捧冷水随便漱了漱口,扯了件皱巴巴的oversize卫衣套上。 头发胡乱抓了抓,连口红都没涂,就揣着车钥匙出门了——反正要的就是这股不修边幅的劲儿。 开车到约定的饭店,她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包厢里的阵仗。 她爸妈坐在主位,对面坐着一家三口,看着就是规矩本分的人家,想必就是那相亲的刘家人。 “筱绡,你可算来了!”曲母连忙站起来招手,脸上堆着笑,又转头对那家人介绍。 “这就是我女儿曲筱绡。”接着又冲曲筱绡使眼色,“筱绡,快叫人,这是刘叔叔、刘阿姨,还有歆华。” 曲筱绡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个叫刘歆华的男生,心里大概有了数。 手腕上戴着块镶钻的劳力士日志手表,耳朵上还钉着一对银色耳钻,瞧着就是留过洋的海龟,长得也确实周正,就是眼神里带着点傲气。 刘歆华看见曲筱绡,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他原本以为曲父曲母口中“能干又漂亮”的女儿,多少该是精致得体的。 没料到居然这么邋遢! 头发乱糟糟的像是没洗,衣服穿得东倒西歪,脸上素面朝天,还带着点没睡醒的倦态,浑身上下都透着股“随便”的劲儿。 曲筱绡毫不在意他的打量,大摇大摆地坐到曲父和曲母中间,往椅背上一靠,腿还下意识地抖了抖。 “你傻愣着干嘛?快跟叔叔阿姨、歆华打招呼啊!”曲父在桌下踢了她一脚,语气里带着点着急。 “哦,你们好啊。”曲筱绡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我是曲筱绡。” “你身上怎么这么大酒味?”曲父鼻子尖,一下就闻出来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哎呀,老曲,你小声点!”曲母连忙打圆场,对着刘母挤出笑容 “肯定是应酬了呗!歆华妈妈你不知道,筱绡这孩子业务能力可强了,自己开公司当老板,一到年底就忙得脚不沾地,全是客户约她吃饭谈生意,喝几杯也是难免的。” “这么厉害啊!”刘母笑着点头,转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小华,你可得跟筱绡学学!人家年纪轻轻就能自己开公司,多能干啊,哪像你,毕业回来一直闲着,没个正经事做。” 刘歆华嘴上敷衍着“好好好,一定学”,心里却嗤之以鼻:跟她学?学怎么喝大酒、穿得邋里邋遢出门?这也叫能干? “阿姨您过奖了,我业务确实还行。”曲筱绡却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打断了曲母的圆场,大大咧咧地说。 “不过我昨天可不是应酬,就是跟几个酒友凑一起喝酒,喝到后半夜,喝大了,今天起来头还疼呢。” “你……你这是想干嘛!”曲父气得脸都红了,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丫头简直是故意拆台! 曲母也傻了眼,原本准备好的话全堵在喉咙里,想打圆场都不知道从哪儿说起,只能尴尬地笑着给刘家人倒茶。 没想到刘歆华却挑了挑眉,非但没生气,反而点了点头:“挺诚实啊,挺好的。现在这年头,能这么直来直去的人不多了。” 刘母见儿子都这么说了,也连忙跟着打圆场:“对对对,年轻人嘛,诚实直率最好了!只要你们觉得合得来就行,咱们做长辈的,就别瞎掺和了。” 曲筱绡心里暗笑:这刘歆华看着傲气,倒还不算死板。不过越是这样,她越得加点劲儿,非得让这门亲事黄了不可。 第360章我必须搅黄 曲筱绡一边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菜,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刘歆华。 这男生看着体面,对她却明显没什么好感。 吃饭时几乎和她零交流,眼神都很少往她这边飘,偶尔对上了,也只是礼貌性地移开,那股疏离劲儿藏都藏不住。 不过平心而论,刘歆华为人倒是挺礼貌。 跟两家父母说话时,一口一个“叔叔阿姨”,句句都带着敬语,态度谦和,看得出来是受过良好家教的。 曲筱绡心里暗乐:这就对了,越不待见她越好,正好合了她的意,省得她再费心思瞎折腾。 饭桌上的气氛全靠曲母和刘母撑着。 曲母一门心思要撮合,逮着机会就夸曲筱绡:“歆华妈妈你是不知道,筱绡这孩子看着外向,其实做事特别稳重,一点不毛躁。尤其是在生意上,那真是有天赋,自己开公司才一年,就做得有声有色,比同龄孩子强太多了。” 刘母也很会捧场,连忙跟着附和:“是啊是啊,现在的小姑娘能这么能干,真是不容易!筱绡这孩子有闯劲,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好啦好啦,别光夸她了。” 曲父听不下去,摆摆手,转头对着刘歆华笑,“还是得让筱绡多跟歆华学学!歆华可是正儿八经的海归硕士,真才实学,可不是花钱买来的文凭。不像筱绡,当年花钱送她去美国读书,结果什么正经东西都没学会。” “喂,老爸,话可不能这么说!”曲筱绡立刻抬杠,“难道学历高就能做大生意?我虽然学历不高,但我生意做得也不差吧?再说了,你当年也就初中学历,不照样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时代不一样了!”曲父皱着眉,“现在讲究知识改变命运,你还是得多学习,别总凭着一股蛮劲瞎闯。” “学什么学,都是纸上谈兵!”曲筱绡满不在乎地撇撇嘴,“你让这些高学历的人去谈个业务试试?未必有我能说会道,未必能把单子拿下来。”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刘歆华这时抬了抬眼,看向曲筱绡,语气平静地问:“那曲小姐的意思,就是学历越高,反而越无能?” “对对对!”曲筱绡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我脑子里刚才就想着一个词,叫什么来着……” 刘歆华微微一笑:“高分低能吧?” “哦对,高分低能!就是这个词!” 她这话明晃晃带着嘲讽,桌上的气氛瞬间有点僵。 曲母想拦都来不及,只能在桌下悄悄拽曲筱绡的衣角。 没想到刘歆华却没生气,只是反问道:“那曲小姐生意做得这么好,靠的是什么?总不能全凭运气吧?” “靠天赋啊!”曲筱绡理直气壮地说,“我遗传我老爸的商业头脑,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不用学就会!” “嗯,真厉害。”刘歆华点点头,语气听不出是真心还是敷衍。 曲父的脸都快挂不住了,对着曲筱绡压低声音:“你能不能谦虚一点?别在外面这么张扬!” “我这不是跟你学的吗?”曲筱绡眨了眨眼,故意说道,“你当年做生意的时候,不也这么自信满满、天不怕地不怕的?” “你……你这孩子!”曲父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哈哈,老曲,别生气。”刘父连忙打圆场,笑着说,“筱绡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跟你年轻的时候真挺像的,有闯劲,是好事!” 曲父只能顺着台阶下,尴尬地赔笑着点头,心里却把曲筱绡骂了八百遍——这丫头,真是故意来拆台的! 曲筱绡实在熬不下去这磨人的饭局,只想早点结束走人。 她眼珠一转,干脆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当着一桌子人的面,利落地抽出一支烟点燃。 打火机“啪”的一声响,青烟袅袅升起,瞬间打破了桌上的平和。 “你干什么!”曲父眼睛一瞪,筷子“啪”地拍在桌上,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曲筱绡吸了一口烟,慢悠悠吐出烟圈,一脸无辜:“抽烟啊,爸。这包间里也没写不让抽啊,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曲父气得脸都红了,指着她的手都在抖,“女孩子家抽什么烟?像什么样子!” “做生意嘛,烟酒不分家。”曲筱绡耸耸肩,说得理直气壮,“离开烟酒茶,还怎么跟客户谈生意?我这都是为了公司,为了家里的生意啊。” “你简直是胡搅蛮缠!”曲父气得胸口发闷,“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当着长辈和歆华的面,你抽烟像话吗?一点规矩都不懂!” 曲筱绡眼睛一转,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拍了下脑门:“哦,爸,你的意思是要我发烟是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了忘了,光顾着自己抽了。” 说着,她拿着烟盒站起身,顺着桌子挨个递过去,先给刘父和曲父递了一支,最后递到刘歆华面前:“你抽吗?来一支?” 刘歆华连忙摇摇头,语气客气又疏离:“不了,谢谢,吃饭的时候不抽烟。” “大男人不会抽烟可不行啊。”曲筱绡撇撇嘴,收回烟盒,“这以后谈生意、应酬,抽烟喝酒都是基本功,得学的。” 刘歆华只是无奈地摇摇头,转过头去跟刘父小声说话,压根不想再接她的话。 这曲筱绡,跟她父母描述的简直判若两人,不仅邋遢,还抽烟喝酒、口无遮拦,实在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就连一旁的刘父,脸上也没了之前的笑意。 心里暗自嘀咕:老曲这是什么家风啊?儿子曲连杰爱赌博,女儿曲筱绡又这么爱抽烟喝酒,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这门亲事,看来是成不了了。 曲母坐在一旁,脸都快挂不住了,连忙打圆场,对着刘母挤出笑容:“歆华妈妈,你别见怪啊。筱绡她以前不这样的,都是为了我们家的生意,天天出去应酬,慢慢就学会了这些,也是没办法的事。” “没事没事。”刘母嘴上应着,心里却早已打起了退堂鼓,只是碍于情面,没好直接说破。只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着脸上的尴尬。 曲筱绡看在眼里,心里乐开了花。 效果比她预想的还好,照这样下去,不用她多说什么,刘家肯定主动提作罢。 她又吸了一口烟,故意把烟圈往刘歆华那边飘了飘,气得曲父在桌下狠狠踩了她一脚,她却装作没感觉到,依旧我行我素。 第361章人家看上你了 好不容易熬到饭局散场,曲筱绡瞥了眼刘歆华那一脸“解脱”的样子,心里门儿清——这相亲指定黄了,正合她意。 可曲父曲母还没死心,刘歆华一家条件摆在那儿,又是海归硕士,家里生意也靠谱,这么好的亲家哪儿找去? 两口子拉着刘父刘母不肯撒手,一个劲儿劝:“走啊走啊,筱绡住的欢乐颂离这儿不远,去她那儿坐会儿,喝杯茶再走,认认门也好。” “对对对,特别近,走路也就十分钟的事儿。”曲父跟着帮腔,眼睛却悄悄瞪着曲筱绡,生怕她又出幺蛾子。 曲筱绡心里憋着笑,脸上却装得热络:“是啊叔叔阿姨,去我那儿坐坐呗,反正顺路,也让你们看看我平时住的地方。” 曲父一看她这反常的热情,心里咯噔一下,立马猜到她准没好事,连忙打圆场:“算了算了,歆华他们说不定还有事,下次吧下次。” “干嘛下次啊?”曲筱绡直接打断他,“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呗,也不耽误你们多少时间。” “就是就是,筱绡都这么热情了,你们就别推辞了。”曲母也帮着劝,压根没察觉到父女俩之间的暗流涌动。 曲父没辙,只能狠狠剜了曲筱绡一眼,那眼神跟“你等着”似的,终究还是没拗过众人,跟着一起往欢乐颂去了。 路上,曲母还在一个劲儿给曲筱绡“贴金”:“歆华妈妈,筱绡这房子啊,是她自己全款买的,一分钱没靠我们老两口。别看面积不算大,地段也一般,但全是她自己打拼出来的,不容易啊。” “哎呀,筱绡这么厉害呢?”刘母真心夸赞,“现在年轻人能自己全款买房,真是太优秀了,比我们家小华强多了。” 说话间就到了22楼,曲筱绡掏出门钥匙,故意放慢了动作,心里乐开了花:好戏要开场了。 “等着,我来开门。”她笑着拧开房门,侧身让众人进去,大大咧咧地招呼,“随便坐随便坐,别客气啊,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门一打开,曲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唰”地就变了。 客厅地板上到处是烟头,沙发旁堆着好几个空啤酒罐,茶几上横七竖八摆着洋酒瓶子。 餐桌上更是不堪入目,吃剩的外卖盒、小龙虾壳、披萨盒堆得满满当当,还沾着油渍,一股混合着烟酒和食物残渣的味道扑面而来。 曲父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快步走到曲筱绡身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真有一套啊!算你狠!” 曲筱绡凑到他耳边,笑得得意:“也不看看是谁女儿,这点小事还办不好?” 曲母站在门口,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之前准备好的那些夸赞的话全堵在喉咙里,想圆场都找不到词,只能尴尬地对着刘家人赔笑,脸都快笑僵了。 刘父刘母你看我我看你,眼里满是诧异,之前对曲筱绡的那点好感,这会儿全没了。 刘歆华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眼神里多了点玩味。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曲父连忙打圆场,一边往门外推人,“筱绡这孩子,平时太忙,没来得及收拾。今天就这样吧,我们也该回去了,不耽误你们时间了。” 说着,他又转头狠狠瞪了曲筱绡一眼:“你给我赶紧把这儿弄干净!不然别想我再管你!” 刘家人顺着台阶,连忙客气地告辞,一行人匆匆离开了这“乌烟瘴气”的2203。 刘歆华转身出门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曲筱绡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笑容里没有厌恶,反倒带着点欣赏和了然。 看得曲筱绡愣了一下,随即又撇了撇嘴:管他呢,黄了就行。 曲筱绡刚把客厅收拾出个大概,手机就响了,一看是曲母,不用想也知道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到底怎么回事!”曲母的声音隔着电话都透着火气,像是要炸开,“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故意在饭桌上丢人现眼,就是为了给我们难堪,让这门亲事黄了,对不对?” “你们要是不逼着我去相这个该死的亲,我怎么可能费这劲给你们难堪?” 曲筱绡也来了脾气,声音拔高了些,“我早就说了,我不相亲,我心里有人,你们偏不听,非要安排这种莫名其妙的局,现在又来怪我?” “人家刘家条件多好啊!”曲母的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委屈,“歆华是海归硕士,人长得精神,家里生意也做得稳,你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人家去?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为你好?” “为我好?”曲筱绡冷笑一声,“为我好就该尊重我的想法,而不是随便给我安排相亲!这种强加给我的‘好’,我不稀罕,有意思吗?” “你就算不想相亲,你可以好好说啊!”曲母气得声音都发颤,“你干嘛搞成这样?当着人家的面抽烟喝酒,把家里弄得跟猪窝一样,我和你爸爸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以后怎么跟刘家见面?脸往哪儿放啊!” “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曲筱绡毫不退让,“再说了,我好好说过多少次了?我说我不想相亲,你们有听过吗?有一次真正听进去吗?” “我不想和你说话了!”曲母被她怼得语塞,气冲冲地说,“你爸也被你气的半天缓不过来,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反省?我反省什么?”曲筱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倒是要让你们长长记性,以后再敢随便给我安排相亲,我只会比这次更过分!” 说完,不等曲母反驳,她直接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心里别提多痛快了——这下,爸妈总该消停一阵子了吧。 第二天一早,曲母打算给刘家打个电话道个歉,毕竟昨天这事确实让人家见笑了。 曲母已经拨通了刘母的号码。 “喂,是歆华妈妈吗?”曲母的声音带着歉意,“昨天真是不好意思啊,筱绡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不懂事,让你们见笑了,也耽误了歆华的时间。” 刘母的声音听起来挺意外,还带着点笑意,“你说奇不奇怪,歆华居然看上你们家筱绡了!” 曲母愣了一下,连忙说:“刘太太,我知道,筱绡昨天那个样子,歆华看不上是应该的,是我们唐突了。” “你听错了!”刘母连忙解释,“他是真看上筱绡了!说实话,我和他爸昨天回来还琢磨呢,觉得筱绡这孩子太随性了,跟我们家歆华不太合适,真没看上。但歆华说他觉得筱绡挺真实的,非要跟她处处看。” “什么?看上了?”曲母的声音都变了调,满是不可思议,“这……这怎么可能啊?昨天筱绡那样子,他居然还能看上?” 第362章恐恐的损招 曲母挂了电话,手里还攥着手机,眼睛瞪得溜圆,一脸的难以置信,嘴里还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这怎么会看上呢……” 曲父正在客厅里喝茶,瞥见她脸色不对劲,还以为是刘家说了什么难听话。 连忙放下茶杯走过去安慰:“哎呀,别生气了。就昨天筱绡那个样子,抽烟喝酒、家里乱得跟猪窝似的,换任何一家家长都看不惯。人家说几句难听话也是难免的,你别往心里去。” “不是不是!”曲母连忙摆手,语气里满是震惊,“不是人家说难听话,是……是刘歆华他妈说,歆华看上咱们家筱绡了!还说想再约着见一面,好好处处!” “什么?看上了?”曲父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眼睛也睁大了,“这小子是不是有病啊?昨天筱绡那样折腾,他居然还能看上?” “我也觉得奇怪得很,”曲母摸了摸额头,像是还没缓过神,“但管他呢!人家条件这么好,还不嫌弃筱绡,愿意跟她处,这不是好事吗?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对对对,是好事!”曲父反应过来,连忙催道,“你还等什么?快点给曲筱绡打电话啊!让她赶紧准备准备,别再瞎折腾了,这次可得好好把握!” 而另一边,曲筱绡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敷面膜,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想到昨天相亲时刘家人那尴尬的表情,想到爸妈气鼓鼓却没辙的样子,她心里就美滋滋的。 这事儿办得漂亮,以后爸妈肯定不敢再随便给她安排相亲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妈”的名字。 曲筱绡撇了撇嘴,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又来数落她昨天的“壮举”了。 她慢悠悠地划开接听键,没好气地说:“妈,我先说好了啊,你要是打来骂我的,我可立刻就挂电话,懒得听你啰嗦。” “不是不是,”曲母的声音透着股少见的急切,还有点抑制不住的高兴,“我不是来骂你的。是刘家那边捎话了,歆华一会要加你微信,你记得通过一下啊。” “他?刘歆华?”曲筱绡皱起眉,敷着面膜的脸都跟着拧了起来,“他加我微信干嘛?嫌昨天丢的人还不够,想再嘲讽我几句?” “不是不是!”曲母连忙解释,“人家是看上你了!歆华他妈说,他觉得你真实、不装,就想约你私下见个面,好好聊一聊,处一处看看。” “什么?!”曲筱绡敷着面膜的脸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她猛地一把扯掉脸上的面膜,露出满脸的震惊和错愕,对着电话大喊:“刘歆华看上我了?妈,你没搞错吧?你是不是听岔了?”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人家真的看上你了!” 曲筱绡把电话挂了、心想:这剧情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啊! 曲筱绡穿着拖鞋,披头散发地就往2101跑,跑到门口“砰砰砰”地使劲敲门,手都快敲红了,嘴里还念叨着“出事了出事了”。 门一开,恐恐揉着眼睛站在门口,一脸茫然:“怎么了这是?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找我干嘛?火急火燎的。” “出事了!出大事了!”曲筱绡一把推开恐恐,径直往客厅里冲,嗓门大得能掀了房顶。 苏然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被她这动静吓了一跳,抬头问:“怎么了?又跟谁闹矛盾了?” “都不是!”曲筱绡往沙发上一坐,抓着头发一脸崩溃,“我昨天不是去相亲了吗?我特意折腾得那么过分,抽烟喝酒、家里弄得跟猪窝似的,结果人家居然还看上我了!你说离谱不离谱!” “不会吧?”恐恐也跟着坐到沙发上,一脸不可思议,“这都能看上?难道是你折腾得还不到位?没让他彻底反感?” “怎么不到位啊!”曲筱绡急得提高了声音,“我当着他们一家人的面抽烟,还主动给他们发烟,就连他妈我都递了一圈!说话还故意抬杠,怎么招人烦怎么来,他居然还能看上我?” “那这小子该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恐恐摸着下巴琢磨,“比如找不到对象,想随便找个媳妇凑合一下?” “不是啊!”曲筱绡摆摆手,“他人挺正常的,长得还挺帅,家里条件也好,对了,还是海归硕士,学历也高,看着不像是找不到对象的人啊!” “那估计就是读书读傻了,把脑子读坏了。”恐恐撇撇嘴,“不然怎么会喜欢你这种折腾人的性子?”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曲筱绡一脸焦急,“你说我该怎么办啊?他还要加我微信约我见面,我总不能一直躲着吧?” “这还不简单?”恐恐一拍大腿,“继续捣乱啊!上次的招数不够狠,这次来个更绝的,折腾到他受不了,主动放弃为止!” “我还能怎么捣乱啊?”曲筱绡一脸愁容,“抽烟喝酒都用上了,家里也故意弄得乱七八糟,我实在想不出来别的招了。” “要不这样,”恐恐眼珠一转,坏笑着说,“你就答应跟他约会,约会前一天专门吃黄豆、喝凉水,憋着气,等见到他就开饭,然后故意在他面前放屁,臭死他!” “你滚吧你!”曲筱绡笑着推了她一把,“就知道损我!这种招你也想得出来,多丢人啊!” “那要不这样?”恐恐笑得更坏了,“你去买个鲱鱼罐头,用它泡脚,泡完脚不洗,然后约他去做足疗,让他尝尝那味儿,保证他以后见了你就跑!” “你大爷的!”曲筱绡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砸她,“你这是整他还是整我啊?鲱鱼罐头那味儿,我自己都受不了,还泡脚?我得先被熏死!” 恐恐接住抱枕,笑得直不起腰:“那我就彻底没招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实在不行,就只能勉为其难跟他处一处了。” 第363章合作愉快 “行了行了,你别在这儿乱出馊主意了。”苏然放下手里的文件,打断了恐恐的脑洞,“净想些不着调的,一点用没有。” 恐恐笑着摆手:“怎么能是馊主意呢?她不就是想把人恶心走吗?我这都是对症下药!” “你这些招全是损人不利己的,”苏然无奈地说,“到时候没把别人恶心走,先把自己折腾得够呛,何必呢?” “就是啊!”曲筱绡连忙附和,凑到苏然身边,一脸急切,“苏然,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我是真没辙了。” “你别急,”苏然示意她坐下,“你把昨天相亲的全过程,从头到尾给我说一遍,一点细节都别漏,我帮你分析分析。” 曲筱绡坐下来,喝了口水,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从饭局上她怎么抽烟喝酒、怎么跟刘歆华抬杠,到后来爸妈怎么劝着去她家,再到开门后家里的狼藉场面,一五一十说得明明白白。 “你再说细一点,”苏然打断她,“刘歆华当时说过哪些话?还有他的表情,比如你抽烟的时候他是什么反应,看到你家乱成那样又是什么神情,都给我复述一遍。” 曲筱绡皱着眉回忆了一会儿,仔细琢磨着。 “我刚开始抽烟的时候,他皱了下眉,后来我跟他说高分低能,他也没生气,就笑着问我生意靠什么做的。看到我家那么乱,他也没露出嫌弃的样子,反而好像有点觉得好笑?还有最后走的时候,他回头冲我笑了一下,那笑挺奇怪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意思。” 苏然点点头,沉思了片刻,问道:“首先,你肯定他是个正常人对吧?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也不是随便想找个人凑合?” “绝对是个正常人!”曲筱绡斩钉截铁地说,“看着挺稳重的,说话办事都有礼数,长得也精神,家里条件又好,怎么看都不像是找不到对象的人。” “那就对了。”苏然说道,“这人一开始对你的做派肯定是反感的,但你后来有点演过头了,被他看出你是在故意耍小把戏,故意想让他反感你。” “他看出来了?”曲筱绡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不可能吧?我演得那么像,那么自然,他怎么会看出来?” “真的看出来了,”苏然肯定地说,“你那些行为太刻意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察觉出来。不然以你昨天那表现,正常人早就避之不及了,怎么还会主动约你?” “我怎么演过头了?”曲筱绡还是不明白,“我觉得我做得挺好的啊,就是要那种邋里邋遢、没规矩的样子。” “问题就出在你家那堆乱摊子上。” 苏然解释道,“你把家里弄那么乱,却还极力邀请人家去家里坐坐,拦都拦不住,这就太明显了。正常人谁会把家里弄得跟猪窝似的,还主动让相亲对象来看?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哦……也是啊!”曲筱绡拍了下脑门,恍然大悟,“这点我怎么没想到?当时光顾着高兴了,就想让他们看看我的‘真面目’,没考虑到这么多。” “就是因为他看出来你是故意的,所以他走的时候才会对着你露出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然继续说道,“那笑容里,应该是看穿了你的小把戏,还有点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他既然都看出来了,干嘛还要约我啊?”曲筱绡还是想不通,“难道是觉得我耍他好玩,想反过来逗逗我?” “我估计他应该是有事想跟你说。”苏然推测道,“你可以去见见他,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有事?什么事啊?”曲筱绡皱着眉,一脸警惕,“该不会是想当面数落我一顿,让我难堪吧?” “不会的。”苏然摇摇头,“人家要是想让你难堪,当时在你家的时候就直接戳穿你了,何必等到现在,还特意约你私下见面?” “那你的意思是,我就去见见他,跟他好好聊聊?”曲筱绡犹豫地问。 “对啊,”苏然点点头,“正常点跟他相处,别再耍那些小花招了,人家都已经看出来了,再耍就没意思了。好好聊聊,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想法,也跟他说清楚你的态度。” 曲筱绡沉默了一会儿,咬了咬牙:“行!那我就去会会他,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曲筱绡犹豫了半天,还是通过了刘歆华的微信好友申请。 刚通过,对方的消息就发了过来,干脆利落:“明天有空吗?” 曲筱绡指尖敲了敲屏幕,回得挺敷衍:“我明天要去公司上班。” “那我去你公司找你。”刘歆华秒回,接着又发了一句,“发个位置给我。” 曲筱绡盯着屏幕皱了皱眉——这人倒是挺直接。 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把公司地址发了过去,心里琢磨着:去就去,正好当面问清楚他到底想干嘛。 “行,明天见。”刘歆华的消息很快过来。 “你找我到底干嘛啊?”曲筱绡还是忍不住问。 “不干嘛,就是想跟你聊几句,很快,不耽误你工作。”刘歆华回道。 “行,那明天见。”曲筱绡收起手机,心里依旧满是疑惑。 第二天,曲筱绡特意打扮了一番——一身剪裁利落的小西装,长发挽成干练的丸子头,画了个精致的淡妆,跟昨天那个邋里邋遢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门口,心里有点莫名的紧张。 没过多久,前台就打来了电话,说有位叫刘歆华的先生找她。 曲筱绡应了声“让他进来”,刚放下电话,刘歆华就推门走了进来。 曲筱绡看了眼桌上的时钟,上午十点整,忍不住挑眉:“不错啊,还挺准时。” 刘歆华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笑了起来:“想不到你打扮一下还挺漂亮。” “老娘本来也不丑啊。”曲筱绡毫不客气地回怼,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被人夸漂亮,谁心里还不美滋滋的。 刘歆华点点头,认同地说:“确实是,之前是我看走眼了。” 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走到沙发旁坐下,目光扫了一眼整洁有序的办公室,跟昨天那个乱糟糟的家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找我到底来干嘛啊?”曲筱绡开门见山,不想跟他绕圈子,“不会就是为了来夸我漂亮吧?” “哈哈,看来我分析得不错,你这人确实很爽快。”刘歆华笑了起来,眼神里带着点了然,“既然你这么直接,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曲筱绡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着他:“既然你都知道我的小把戏了,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别浪费时间。” 刘歆华收敛了笑容,语气认真了些:“我能看出来,你也不喜欢这种被父母安排的相亲模式,对吧?” 曲筱绡毫不犹豫地点头:“非常讨厌,简直是浪费时间。” “我也是。”刘歆华叹了口气,“我爸妈天天催着我找对象,到处给我安排相亲,我实在是应付不过来了。”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的意思很简单,咱们就假装交往,给双方父母一个交代。这样一来,他们也放心了,以后也不会再没完没了地安排相亲了。” 曲筱绡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她怎么就没想到呢?既不用真的跟人处对象,又能摆脱父母的催婚和相亲,简直是一举两得。 “你放心,”刘歆华看出了她的心动,补充道,“我平常绝对不打扰你的生活,除了逢年过节这种必须跟父母见面的日子,咱们该干嘛干嘛,互不干涉。” “意思就是纯合作关系,互不打扰?”曲筱绡确认道。 “没错。”刘歆华点点头,“你该找男朋友就找,找到了咱们就和平‘分手’;要是没找到,暂时拿我当幌子也行,我这边也是一样。” 曲筱绡想了想,觉得这事儿稳赚不赔,当即伸出手,笑得眉眼弯弯:“可以,合作愉快!” 刘歆华也伸出手,跟她握了握,指尖短暂触碰后迅速收回:“合作愉快。” 第364章转正很有希望 关雎尔这边的转正事儿,在关母的操持下总算有了眉目,眼看着就要尘埃落定。 关母做事向来干脆,还舍得下本钱。 她通过老刘的关系打听清楚,关雎尔的直接上级是个不到四十岁的中年女性,姓陈,是部门经理,手里正好握着转正的话语权。 “老关,你赶紧跟老刘说一声,让他想办法把人给我约出来。”关母一得到消息,就催着关父行动。 关父愣了愣:“约谁啊?约关关那个部门经理?” “不然呢?”关母白了他一眼,“咱们的目标就是让关关转正,找对人比找大官管用。” 关父有点犹豫:“部门经理会不会级别太低了?老刘说他认识他们业务总监,要不直接找总监?说话分量也重。” “没必要!”关母一口否决,“就是转个正的小事,犯不着惊动那么大的领导,反而显得刻意。只要搞定关关的直接上级就行,她一句话的事儿。” “你确定?”关父还是有点不放心。 “你没听说过‘县官不如现管’吗?”关母胸有成竹,“陈经理天天看着关关干活,她的意见最管用。总监日理万机,哪会管这种小事?赶紧跟老刘说,让他抓紧约。” “好好好,我这就跟老刘说。”关父拗不过她,连忙掏出手机联系老刘。 这边关父刚打完电话,关母就拉着关雎尔出门了:“走,跟妈去买东西。” 关雎尔有点懵:“买什么啊?” “给你陈经理买礼物啊。”关母说得理所当然,“华欣证券虽是大企业,但归根结底是私企,管理没那么多讲究,送礼没什么忌讳,只要送得对、送得有诚意就行。” 路上,关母问:“你们陈经理平常背什么牌子的包?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关雎尔仔细回想了一下:“她的包牌子挺多的,换得也勤,我也认不全,就只认识路易斯威登,她之前背过好几个。” “行,那就买这个!”关母当机立断,“就送LV,既体面又不显得太张扬,她肯定喜欢。” “啊?这也太夸张了吧!”关雎尔吓了一跳,“一个LV包得好几万呢,就为了转个正,没必要花这么多钱吧?” “你懂什么?”关母拍了拍她的手,“要送就要送好的,要么就别送。送个便宜的,人家看不上眼,反而得罪人。这点钱算什么,只要你能顺利转正,以后很快就能挣回来。” 关母说到做到,直接带着关雎尔去了LV专柜,挑了一款最新款的女士手提包。 刷卡付款的时候,看着小票上近两万的金额,关雎尔心疼得直咧嘴。 关母却面不改色,还笑着跟她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钱花得值。” 老刘办事确实靠谱,没过两天就回话,说已经把陈经理约出来了,时间定在晚上。 关母特意选了一家环境雅致、消费不低的日料店,提前订好了包厢。 晚饭时,关母热情地招呼陈经理喝酒吃菜,说话滴水不漏,既不刻意讨好,也不失礼貌。 酒过三巡,气氛正热络的时候,关母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那个LV手提袋,轻轻放在陈经理面前:“陈经理,这阵子麻烦你照顾关关了,一点小心意,你别嫌弃。” 陈经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推辞:“您太客气了,关关这孩子本身就优秀,工作也认真,我照顾她是应该的,这礼物我可不能收。” “陈经理,你就收下吧。”关母坚持道,“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我们做家长的一点心意,感谢你对关关的提点和关照。” 推让了两回合,陈经理看关母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客气,笑着把包收了起来:“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关母。” “应该我们谢谢你才对。”关母脸上露出笑容,语气诚恳地说,“关关转正的事儿,以后就拜托你多费心了。” 陈经理喝了口酒,语气笃定地说:“关母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今年的转正名额确实紧张,但关关的能力和表现我都看在眼里,没问题的。米雪儿那边占一个名额,这是改不了的,但另外一个名额,肯定是关关的,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 听到这话,关雎尔悬了好久的心总算落了地,关母也彻底松了口气,连忙端起酒杯:“那我就先谢谢陈经理了,我敬你一杯!” 从日料店出来,坐进车里,关母就转头对着关雎尔叮嘱:“今天的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就当没发生过,千万别傻乎乎的,见人就说你给领导送礼了,知道吗?” “知道了妈,我又不傻。”关雎尔点点头,她当然明白这事儿不能往外说,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我就是怕你傻。”关母不放心地补了一句,“职场上的规矩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得拎清楚。这种事要是传出去,不光你转正的事儿可能黄,还得让领导难堪,对你以后的工作也没好处。” “我真知道了,妈妈。”关雎尔无奈地说,妈妈总是这样,一点小事就要反复叮嘱好几遍。 “好啦好啦,”关父在前面开车,回头打圆场,“女儿都这么大了,有自己的分寸,做事有她的风格,你就别老念叨了。” “她就算再大,也是我女儿!”关母瞪了关父一眼,“我不教她,谁教她?职场上人心复杂,她性子单纯,我不多叮嘱两句,万一吃亏了怎么办?” “对对对,你说得对。”关父连忙点头认错,不敢再反驳。 关母叹了口气,又开始念叨:“我要是不管她,她指不定就随随便便了。你看她那个合租的朋友,叫什么邱莹莹的,跑去咖啡店打工,这有什么出息啊?” “妈,你说我就行了,别再说别人了。”关雎尔皱了皱眉,邱莹莹虽然工作普通,但一直很努力,这么说她不太好。 “我以为我想说啊?”关母提高了点声音,“我是担心你!怕你被她们影响!你住的那个环境太复杂,合租的几个人,看着都不怎么靠谱,对你影响不好。” “你啊,真是当领导当习惯了,怎么见人就想批评几句。”关父无奈地摇摇头,“邱莹莹那姑娘看着挺机灵的,也挺努力,人家喜欢那份工作就行,没必要这么说人家。” “我不该批评吗?”关母不服气,“大姑娘家,年纪轻轻的,不好好找个稳定的工作,跑去当服务员,这就是青春饭啊!老了怎么办?谁给她交社保?谁给她交公积金?以后老了,她去哪领退休工资啊?” 关雎尔张了张嘴,还想替邱莹莹辩解几句——邱莹莹在咖啡店做得挺开心的,而且也在慢慢进步,不是妈妈想的那样。 可她刚抬起头,就对上了关父递过来的眼神,关父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别说话。 关雎尔立刻闭了嘴,心里明镜似的。 她太了解妈妈了,这时候要是顶嘴,妈妈肯定得没完没了地说下去,从邱莹莹的工作说到她的未来,再绕回自己身上,指不定要念叨到什么时候。 不如就让妈妈说几句,她听着就行,等妈妈说够了,自然就停了。 关母见她不吭声,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见没人接话,也就没再继续说。 第365章年底考核结果 年底的绩效考核结果一在OA系统上公示,整个部门的实习生圈子就炸开了锅。 果然如关母预料的那样,部门经理给她打了个相当高的分数,几项核心工作指标几乎都是满分。 最终核算下来,她的总得分在部门里排第二,只比背景硬得众所周知的米雪儿低了两分。 明眼人一看这分数,心里就门儿清了——今年的转正名额,十有八九就是关雎尔和米雪儿的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不少实习生脸上都带着明显的不平衡,三三两两地凑在茶水间、走廊里小声嘀咕。 “米雪儿占一个名额,那是榜上钉钉的事,谁不知道她家里跟公司高层有关系?”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撇着嘴,语气里满是不服,“可另一个名额,凭什么给关雎尔啊?” “也不能这么说吧,”旁边有人小声反驳,“小关这一年表现确实不错啊,做事踏实,交给她的任务从来没出过大岔子,态度也认真。” “哼,表现不差是真的,但要说能排第二,也太夸张了吧?” 最先开口的女生冷笑一声,“我记得她上半年做季度数据统计的时候,还出过一次差错,后来还是陈珊珊帮她核对出来的,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就是啊!”立刻有人附和,“要我说,这第二名就该给陈珊珊!论学历,她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论能力,她做的方案比关雎尔出彩多了。” “哎,说起来,珊珊呢?”有人环顾四周,没看到陈珊珊的身影,转头问旁边的小周,“小周,你看见她了吗?早上还跟她打了招呼呢。” 小周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惋惜:“别提了,她早上一看到评分结果,当场就去HR那儿递了辞职报告,现在人已经走了,说是不想再耗着了。” “这也太不公平了!”有人愤愤不平地掏出手机,调出打分表给大家看,“你们看看,除了部门经理打的分,其他协助部门的打分里,陈珊珊十几项都是最高的,平均分比关雎尔高不少!要不是经理给珊珊打得分太低,第一都得是她的!” 正议论着,一个资历较深的老员工端着水杯走过来,听见这话,随口说了句。 “别瞎议论了,没用的。咱们公司的绩效考核,看的是占比权重。部门经理是直接领导,她的打分占总分的百分之七十,其他部门只是辅助评分,占比才三十,就算打得再高,也拉不回总分。” 顿了顿,老员工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说实话,小关这一年的表现确实也不错,而且小关这人性格随和,经理器重她也正常。” 大家还想再说点什么,突然有人瞥见走廊尽头的身影,连忙压低声音:“别聊了别聊了,关雎尔来了!” 说话间,关雎尔已经走进了办公室。 她能明显感觉到,原本嗡嗡作响的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 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有探究,有不满,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让她心里莫名一沉,有些不舒服。 她没敢多想,低着头独自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打开电脑准备开始工作。 习惯性地点进OA系统,想再确认一下自己的考核详情,却意外地在员工异动名单里看到了陈珊珊的名字,备注是“自愿离职”。 关雎尔连忙抬头看向陈珊珊空着的工位,转头问旁边的小周:“珊珊呢?她怎么突然就离职了?早上我还看见她来上班了呀。” 她的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没数啊?” 关雎尔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说话的人,一脸茫然:“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从来没招惹过她啊。” 小周也放下手里的活儿,皱着眉看向她,语气里带着点不解和质疑:“说真的,我也觉得奇了怪了。要说学历,要说工作能力,珊珊哪点不比你强啊?怎么最后留下来的人是你呢?” 关雎尔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经理会给自己打这么高的分,可话到嘴边,突然想起了之前妈妈的叮嘱。 “这事千万别跟人解释,越解释越说不清楚,容易招人嫉恨,安安静静等着转正就行”。 她本就性格内向,不擅长跟人争辩辩解,此刻被大家这么盯着质问,脑子更是一片空白。 索性咬了咬唇,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过头,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鼠标,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大家看关雎尔不说话,而部门经理又刚好出去开例会,没人镇场,胆子就更大了。 那些憋在心里的不满,此刻全都化作难听话,明里暗里地朝着关雎尔泼过来。 “有些人就是运气好,会钻空子,不然哪轮得到她?” “可不是嘛,说不定背地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换来得高分。” “真没想到公司也这么黑暗,凭关系就能顶替别人的努力,这样下去迟早得完!” 甚至有人说得更难听:“公司就是被这些走后门的蛀虫拖垮的,干活不行,搞歪门邪道倒是一套一套的!”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关雎尔心上,她攥紧了拳头。 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点颤抖:“你们干嘛啊?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们怎么能这样说我?” “你怎么了?”小周立刻接话,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论能力论资历,你哪点比得上陈珊珊?要不是走了捷径,这名额能轮到你?” “我没有!”关雎尔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就是踏踏实实干了自己该做的事而已!” “哟,这就急了?”有人吐槽道。 就在这时,米雪儿突然“啪”地一声放下手里的文件,猛地站起身。 她走到关雎尔身边,挑眉看向那群人:“你们这是干嘛?欺软怕硬啊?欺负小关有意思吗?” 小周被她怼得一愣,随即梗着脖子说:“我们没欺负她,就是单纯看不惯这种走后门的,替陈珊珊说句公道话!” “看不惯她?”米雪儿双手抱胸,气场十足,“她是绩效考核第二名,有什么好看不惯的?我可是第一名,分数比她还高,你们怎么不敢说我啊?” 小周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你……你不一样啊,你本来就是内定的嘛,大家都知道……” “什么叫内定?”米雪儿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会不会说话啊?我是凭自己的能力留下来的,不服气你可以去找经理说,经理不管你就找人事部,别在这儿背后嚼舌根!” 小周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就是觉得珊珊太冤了,帮她抱不平而已。” “别拿陈珊珊当挡箭牌了。”米雪儿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你就是自己没拿到名额,心里不平衡,想找个由头借题发挥罢了。有这功夫议论别人,不如想想自己为什么没通过考核。” 说完,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递到关雎尔面前:“擦擦眼泪,别哭了。” 关雎尔点点头,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米雪儿转头,眼神凌厉地扫过刚才议论得最凶的几个人:“你们就是看关雎尔性子软、好欺负,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说她。怎么不敢来欺负我啊?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的胆子!”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366章海市这么大,一辈子都能遇到 没人敢接米雪儿的话时,部门经理推门走了进来。 她刚开完高层会议,手里还拿着文件夹,一进门就瞥见关雎尔红着眼圈,脸上还带着泪痕。 “这是怎么了?”经理落在关雎尔身上,“小关,你怎么哭了?出什么事了?” 关雎尔连忙低下头,用纸巾擦了擦眼角:“我没事,经理。” “没事?”经理显然不信,挑眉看着她,“你确定没事?” “怎么没事啊!”米雪儿连忙站出来,指着小周他们几个,语气带着愤愤不平,“刚才这些人一直在这儿说难听话,挤兑小关,尤其是小周,说得最难听了,把小关都给说哭了。” 经理的目光立刻转向小周,眼神沉了下来:“小周,有这事?如果你对考核结果有意见,你可以单独来我办公室找我谈,没必要在公共场合说这些话,影响大家的工作情绪。” 小周被经理看得浑身一僵,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瞬间没了,低着头不敢吭声。 经理又抬眼扫过其他人:“不光是小周,你们在座的谁有意见,都可以来找我反应。不过我最近手头事情多,你们要是觉得当面说不方便,也可以把想法编辑成书面文件发给我,我会一一查看。” 办公室里依旧鸦雀无声,刚才那些议论得最凶的人,此刻都缩着脖子,没人敢接话——经理平时看着温和,真发起火来可不饶人,谁也不想撞枪口上。 “哼,”米雪儿冷笑一声,小声嘀咕,“这些人就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人家陈珊珊自己都没说什么,他们倒先替人骂上了,说白了就是自己没拿到名额,心里不平衡。” 经理听见了她的话,却没接茬,只是看着众人,再次开口:“我留关雎尔,有留她的理由;我不留陈珊珊,也有不留她的理由。陈珊珊的能力不错,但抗压能力也有待提高,不适合我们部门的工作节奏。你们要是有意见,现在就可以说出来,咱们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 经理的话说完,办公室里还是一片寂静,没人敢站出来说话。 大家心里都清楚,考核结果已经定了,经理也摆明了态度,这时候再跳出来反对,纯属自讨没趣。 “既然没人说话,那这事就到此结束。”经理收起目光,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以后不准再在办公室里议论这件事,也不准再私下里说三道四,影响团队氛围。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散了吧。” 说完,她转身拍了拍关雎尔的肩膀:“别往心里去,好好工作。”然后便拿着文件夹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众人见状,也纷纷散开,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只是偶尔会偷偷用余光瞥向关雎尔,气氛依旧有些微妙,但再也没人敢明目张胆地议论了。 关雎尔把OA系统里的绩效考核结果截图发给了关母。 连带着自己心里的委屈也一并敲了进去:“妈,考核结果出来了,我排第二,应该能转正了。” 没过两分钟,关母的消息就秒回过来:“你看吧!我就说没问题吧!妈办事你还不放心?陈经理那边既然收了东西,肯定会给你办事的。” 关雎尔看着屏幕,手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顾虑说了出来:“可是妈,现在办公室里好多人都在背后诋毁我,说我是走后门才拿到名额的,说得很难听,我心里特别不舒服。” “嗨,那有什么!”关母不以为意,“他们就是眼红你,自己没拿到转正名额,就见不得别人好。你管他们说什么呢?只要你部门经理信任你、不说你,其他人的话都是耳旁风,当没听见就行了。” “可我以后还要在办公室里待着,天天跟他们见面,多尴尬啊。”关雎尔皱着眉,一想到那些异样的目光和背后的议论,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放心,这都是暂时的。”关母安慰道,“等过完年回来,公司就该招新的实习生了,现在这些老实习生,没转正的肯定都要走了。海市这么大,这些人以后你说不定这辈子都碰不到了,有什么好压力的?踏踏实实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 关雎尔看着妈妈的话,心里稍微好受了点,回复道:“我知道了妈,我会尽量不去想的。” “对了,”关母突然话锋一转,“这次你能顺利转正,还得好好感谢苏然。要不是他之前给你提建议,不然就你这个闷葫芦性格,怎么可能转正。” “我知道的,”关雎尔点点头,心里也确实感激苏然,“等忙完这阵子,我会好好感谢苏然哥的。” “算啦,感谢的事还是交给我和你爸爸吧,我们回头请他吃顿饭,好好谢谢人家。” 关母文字里带着点惋惜,“说起来也真是可惜了,人家苏然又稳重又热心,还这么有能力,可惜已经有女朋友了。不然啊,我和你爸爸都相中他了,要是能当我们家女婿,多好啊。” “妈!你别再说这些了!”关雎尔脸颊一红,有点不好意思,“苏然哥和恐恐姐都是我的好朋友,你这么说多尴尬啊。” “我这不是替你可惜嘛!”关母还在念叨,“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么好的男孩,就在你身边当邻居,你怎么就不知道把握呢?我听说你们一开始就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多好的机会啊……” “妈!别说了!”关雎尔赶紧打断她,“我要开始工作了,不说了啊。” 说完,不等关母回复,就匆匆结束了聊天,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妈妈真是的,净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 第367章防火、防盗、防曲筱绡 关雎尔的转正手续彻底办稳妥,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跟着爸妈早早收拾好行李,踏上了回老家过年的路。 2202一下子空了大半,只剩邱莹莹还在等着放假。 终于熬到放假那天,邱莹莹兴高采烈地提着一大袋零食,肩上还扛着个半人高的拉杆箱,脚步轻快地往楼下跑。 她和应勤约好了,一起自驾回老家。 刚到小区楼下,就看见应勤开着他那辆二手POLO停在路边,车身擦得干干净净,看着挺精神。 邱莹莹连忙加快脚步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笑着问:“等急了吧?我收拾东西耽误了会儿。” 应勤挠了挠头,傻笑了一下:“不急不急,等你肯定是值得的。” 邱莹莹坐稳后,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导航,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挑选着最优路线。 正琢磨着走哪条路不堵车,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辆熟悉的车开了进来,正是曲筱绡的车。 邱莹莹心里一慌,连忙拍着应勤的胳膊:“快快快!把窗子摇起来!别让她看见!” “哦哦哦,好好好!”应勤没明白怎么回事,下意识地就去摇车窗,可动作还是慢了半拍。 “小邱!你躲什么啊?我都看见你了!”曲筱绡的声音隔着车窗传了过来。 她稳稳地把车停在POLO旁边,降下车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快点发动车子!快走啊!”邱莹莹急得直跺脚,催着应勤。 “啊?这么快走啊?”应勤有点懵,“你朋友好像有事找你呢。” “叫你走你就走!问那么多干嘛!”邱莹莹急得声音都拔高了,生怕曲筱绡又说出什么让人尴尬的话。 应勤不敢再耽误,连忙拧钥匙想启动车子,可曲筱绡已经直接把车开到了POLO正前方,横了过来,稳稳地挡住了去路。 “我……我……走不了啦。”应勤苦着脸看向邱莹莹。 “你真是的!怎么反应这么慢啊!”邱莹莹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心里把曲筱绡骂了八百遍——真是阴魂不散! 没办法,邱莹莹只能硬着头皮,从车窗里伸出头,对着曲筱绡大声喊:“她跟我只是老乡!就是普通老乡,没有任何关系!” 曲筱绡推开车门走下来,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小邱啊小邱,怎么还跟以前一样,这么防着我啊?” “我……我没有……”邱莹莹眼神躲闪,有点底气不足,“我和他真的就是老乡,顺路一起回老家而已。” 曲筱绡的目光转向一旁局促不安的应勤,挑眉问:“是吗?你们只是老乡吗?” “啊……对……对,只是老乡。”应勤被她看得有点紧张,结结巴巴地回道。 “喂,这都好几个月了吧?”曲筱绡对着应勤挤了挤眼睛,“你还没拿下啊?也太逊了吧?” 应勤的脸一下子红了,挠着头小声说:“我努力……我努力。” “加油啊,我看好你!”曲筱绡笑得一脸玩味。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邱莹莹连忙解释,脸都快红透了。 曲筱绡没再逗她,转身打开自己的后备箱,拿出一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丢给邱莹莹:“拿着,路上吃。你们不是要赶路吗?巧克力能补充体力,挺不错的。” “哦……好,谢谢。”邱莹莹下意识地接住,有点手足无措。 曲筱绡又转头对着应勤说:“真得努力拿下她,别让我失望。”说完,便潇洒地转身上车,一脚油门离开了。 应勤看着车远去的背影,连忙说:“哎哎哎,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车厢里安静下来,邱莹莹却突然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应勤看。 “你……你看我干嘛啊?”应勤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你为什么要跟她说话?你为什么要搭理她?”邱莹莹皱着眉,语气带着点不满。 “这不是基本的礼貌嘛。”应勤有点委屈,“人家主动跟我说话,我总不能不理人吧?多没礼貌啊。” “我不管!你以后不准理她!听见没有?”邱莹莹蛮横地说。 “哦,知道了。”应勤点点头,心里却有点纳闷,“你们之间有仇啊?我看她人挺好的,还给你巧克力,还鼓励我……” “她就是个很奇怪的人!”邱莹莹打断他,“好起来的时候确实挺好,可坏起来的时候也真坏,让人摸不透。” “还有这种人?”应勤有点难以置信,“不会是人格分裂吧?” “我也不知道。”邱莹莹叹了口气,“我有时候把她当姐妹,有时候又特别恨她,因为她真的有毛病。” “不会吧?”应勤摇摇头,“看她挺健康的,也挺有活力的,不像有毛病啊。” “不是生病的病!是心理有病!”邱莹莹加重语气,“她就喜欢抢朋友的男朋友,见不得别人好!” 应勤愣了一下,有点尴尬地说:“我……我还不是你男朋友呢,她应该不会吧……” “那可不一定!”邱莹莹撇撇嘴,“她这人就喜欢唯恐天下不乱,就喜欢四处勾搭别人的男朋友,或者男性朋友,好像这样能显得她多有魅力似的。” “不会吧?”应勤还是有点不信,“她长得那么漂亮,肯定有很多人喜欢,犯不着这样啊。” “她漂亮?”邱莹莹一下子抓住了重点,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为什么要说她漂亮?” “她确实挺漂亮的啊,而且打扮得也时髦……”应勤实话实说,没注意到邱莹莹的脸色已经变了。 “完了完了!你被她勾引了!”邱莹莹一下子炸了,伸手就要去开车门,“我下车了,不跟你一起走了!” “哎!别啊!”应勤连忙拉住她,一脸着急地解释,“我这人不会说谎,她确实长得漂亮,但我不喜欢那种类型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单纯又可爱!” 邱莹莹的动作顿住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你喜欢我?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应勤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算……算是吧……我喜欢你挺久了。” “哈哈哈!太好了!”邱莹莹瞬间破涕为笑,一把抱住应勤的胳膊,兴奋地说,“你终于说出口了!快开车快开车,我们赶紧回老家!” 应勤看着她喜笑颜开的样子,也松了口气,连忙发动车子,POLO车缓缓驶出小区,朝着老家的方向开去,车厢里满是甜蜜的气息。 第368章我来找你拍照的 曲筱绡把车停进欢乐颂的地下车库,熄了火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机。 直奔微信——点开赵医生的朋友圈,几乎成了她下意识的动作。 点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最新动态,赵医生没发别的,就一段文字配了张背影照。 “我的心是旷野的鸟,已经在你的眼睛里找到了天空。”照片里是他站在窗边的背影,窗外是模糊的城市夜景,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文艺劲儿。 “你这家伙最近抽什么风?”曲筱绡对着屏幕撇撇嘴,心里犯嘀咕,“一天天的不发点正常的,净整这些奇奇怪怪的句子,装什么深沉。”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半天,越看越琢磨不透——赵医生这是给谁发的?是随便复制粘贴的,还是真有所指? 她原本想直接去问苏然,毕竟苏然也有赵医生微信,说不定能看出点门道。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好意思,自己这么急着打听,岂不是显得她多在乎赵医生似的?不行不行,不能让苏然看笑话。 脑子里转了一圈,曲筱绡突然想起了刘歆华。 这人是海归硕士,看着就挺有文化的,而且跟她也就合作相亲的关系,不熟不尬的,问他最合适,就算问错了也不丢人。 她立刻把赵医生的那段话复制过去,发给刘歆华,直接问:“这什么意思?没看懂。” 刘歆华回复得挺快:“这是泰戈尔的诗句,核心是比喻爱情——心像无拘无束的鸟,在爱人的眼睛里找到了归宿和自由。” “爱情?”曲筱绡看着这两个字,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手指飞快地回:“你确定?他是在说爱情?不可能吧!他不是这种人啊!” “我虽然不知道你说的‘他’是谁,但这句诗的原作者确实是表达爱情,没别的歧义。”刘歆华的语气挺笃定。 “哎呀我去!”曲筱绡气得在车里拍了下方向盘,“这老狐狸居然敢光明正大地表达爱情!真是气死我了!他到底看上谁了?” 那边刘歆华发来个调侃的表情:“看你这反应,你说的‘他’是前男友吧?” “要你管!”曲筱绡没好气地回,话锋一转,“对了,你在哪呢?” “你要干嘛?”刘歆华警惕地问。 “你别管我干嘛,就说你在哪,我来找你。”曲筱绡懒得跟他废话。 过了几秒,刘歆华发来一个定位,曲筱绡点开一看,居然是市中心一家挺高档的酒店。 “呵,纨绔子弟就是纨绔子弟。”曲筱绡嗤笑一声,心里暗自腹诽,“大白天的待在酒店,肯定没干好事,估计又是跟什么朋友鬼混呢。” 嘴上这么想,她还是发动车子,朝着酒店的方向开去。 到了酒店门口,她把车停好,发消息问刘歆华:“在哪个房间?我上来方便吗?” “你在大堂等我吧,估计要等一个半小时。”刘歆华回复道。 “一个半小时?”曲筱绡翻了个白眼,回了句,“你就吹吧你,我倒要看看你能磨蹭到什么时候。” 发完消息,那边就没再回复了。曲筱绡撇撇嘴,推门走进酒店大堂。 她找了个靠窗的沙发坐下,叫服务员点了一杯美式咖啡,慢慢喝着打发时间。 刚喝了两口,大堂里突然响起了悠扬的钢琴声。 曲筱绡好奇地抬头望去,想看看是谁弹得这么好。这一看不要紧,她瞬间愣住了——钢琴前坐着的那个人,居然是刘歆华!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干净的手腕。 手指在琴键上灵活地跳跃着,神情专注又认真,跟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同。 曲筱绡连忙招手叫来服务员,指着钢琴方向小声问:“这人是酒店的客人吗?弹得这么好。” “不是哦,”服务员笑着解释,“他是我们酒店请来的跑场钢琴师,每周都会来几次。” “他弹多久啊?”曲筱绡追问。 “大概90分钟左右,正好是一场的时间。”服务员回道。 曲筱绡恍然大悟,心里瞬间有点不好意思——原来刘歆华说的“要等一个半小时”是真的,他不是在酒店鬼混,而是来这里弹琴的。 自己刚才还在心里把人家骂了一顿,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端起咖啡,看着钢琴前专注弹琴的刘歆华,心里对他的印象悄悄改观了。曲筱绡耐着性子在沙发上坐了90分钟,听着刘歆华把一首首曲子弹完,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大堂里还响起了零星的掌声。 刘歆华起身收拾好琴谱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你下次能不能说清楚点?”曲筱绡抬眼看向他,“害我还以为你是在这儿……在这儿鬼混呢。” 话说到一半,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打住,毕竟刚才的猜测确实有点小人之心。 刘歆华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是你自己想歪了好吗?我可没说过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抬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手冲咖啡,又指了指曲筱绡面前空了大半的杯子:“她这杯也记在我账上。” 服务员应了声“好的”,转身去准备了。 曲筱绡看着他,忍不住好奇地问:“你来这弹琴,他们给你多少钱啊?” “几百块吧,”刘歆华漫不经心地回道,“毕竟就弹一场,又不是弹一整天。” “你这人真奇怪。”曲筱绡挑眉,“你来这挣的钱,恐怕刚够你在这儿喝杯咖啡、付个停车费的吧?” “哈哈哈,差不多吧。”刘歆华笑了起来,眼底带着点随性,“顶多还能剩个几十块。” “那你图啥啊?”曲筱绡更不解了,“又不挣钱,还得花时间在这儿弹琴,图个啥呀?” “图个乐子呗。”刘歆华说得理所当然,“我又不是为了钱,就是喜欢弹琴,听听别人的掌声,挺有意思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你刚才火急火燎地找我,到底啥事啊?总不能就是为了来酒店大堂听我弹琴吧?” 曲筱绡被他问得回过神,连忙拿起手机:“也没啥大事,我看你这人长得也还行,咱俩拍几张合照、自拍呗。” “拍这个干嘛?”刘歆华愣了一下,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别管干嘛,”曲筱绡瞪了他一眼,,“你就说拍不拍吧?一句话的事儿。” 刘歆华看着她一脸“你不拍我就没完”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拍呗,有啥不能拍的。” “这才对嘛。”曲筱绡立刻喜笑颜开,连忙调整好姿势,把手机架在两人中间,“靠近点靠近点,别跟个木头似的杵着。” 刘歆华配合地往她身边挪了挪,曲筱绡对着镜头眨了眨眼,连拍了好几张。 有的是搞怪鬼脸,有的是正经微笑,还有两张故意凑得很近,看着格外亲密。 拍的时候曲筱绡心里打着小算盘:等下把照片发朋友圈,让赵医生看看,她曲筱绡身边可从来不缺优秀的男人! 第369章沉不住气的赵医生 曲筱绡翻着刚拍的合照,突然一拍大腿。 赵医生那家伙,不就最喜欢音乐吗?尤其痴迷弹钢琴的,要是再拍几张刘歆华弹琴的帅照发出去,不得把他气个半死? 她立刻抬头冲还没走远的刘歆华喊:“哎,你等会儿!” 刘歆华转过身,一脸疑惑:“又怎么了?” “你去钢琴旁边,摆几个帅气点的姿势,我再拍几张。”曲筱绡晃了晃手机。 “这也要拍?”刘歆华皱了皱眉,有点不情愿,“刚才不是已经拍过合照了吗?” “拍啊!干嘛不拍?”曲筱绡理所当然地说,“你弹琴的时候多好看啊,气质拿捏得死死的,不拍可惜了。快去吧,别磨蹭!” 刘歆华没辙,只能无奈地走回钢琴旁。 他随意地靠在琴边,一只手搭在琴键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侧脸对着镜头,神情淡然。 又换了个姿势,坐在琴凳上,手指轻轻搭在琴键上,像是正要弹奏的样子。 曲筱绡举着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怎么看怎么满意,这才摆手:“行了行了,回来吧。” 两人回到座位上,曲筱绡立刻低头开始精修照片,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磨皮、瘦脸、调滤镜,忙得不亦乐乎。 “你别P得太过啊,正常点就行。”刘歆华凑过来看了一眼,有点担心,“别到时候发出去,我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你放心,”曲筱绡头也不抬,“我又不是我那几个倒霉邻居,P图没轻没重的。我就稍微调调气色,让照片看着更舒服点,不会把你P得连你妈都认不出来。” 刘歆华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说:“对了,你一会儿修完,也发我几张。我也发个朋友圈,应付一下我爸妈,省得他们总催我跟你见面。” “行啊,没问题。”曲筱绡一口答应,“等我P完就发你,保证让你爸妈满意。” 刘歆华笑了笑,站起身:“那我这个工具人,你算是用完了?” “完了完了,你可以走了。”曲筱绡挥挥手,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路上注意安全啊,工具人同志。” 刘歆华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酒店大堂。 曲筱绡又花了十几分钟精修照片,越看越满意。 刘歆华这人是真的帅,浓眉大眼,鼻梁高挺,笑起来还有点阳光的味道,居然跟韩国明星朴宝剑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弹琴的那几张,氛围感拉满,简直帅炸了。 “哼,赵医生,这次看你还淡定不淡定。”曲筱绡心里暗暗得意,“发出去还不得气死你?让你总发那些奇奇怪怪的诗句,跟我装文艺,我也让你尝尝吃醋的滋味!” 她挑了几张自己最满意的合照,有两人对着镜头微笑的,有搞怪吐舌头的,还有一张故意凑得很近、看着格外亲密的。 又选了两张刘歆华弹琴的单人照,一张侧脸杀,一张专注弹奏的背影照。 配文都想好了,她手指一动,敲下一行字:“合作愉快~钢琴弹得不错哦[强]”,然后点击发送,把朋友圈发了出去。 发完之后,曲筱绡捧着手机,嘴角带着狡黠的笑容,等着看赵医生的反应。 她就不信,赵医生看到这些照片,还能沉得住气! 曲筱绡的朋友圈刚发出去没十分钟,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赵医生的微信来了。 她点开一看:“找到新对象了?” 曲筱绡心里乐开了花——果然上钩了! 她故意慢悠悠地回:“对啊,才认识没多久,感觉还不错~” 那边秒回:“恭喜你啊。” 就这四个字,曲筱绡闭着眼都能想象出赵医生那副嘴硬心软的样子,肯定急得不行,还得装出无所谓的态度。 她干脆不回了,把手机扔到一边,点开手游开了一把排位,故意晾着他——对付赵医生这种人,就得吊吊他的胃口。 果然,一把游戏还没打完,赵医生的信息又追过来了:“怎么认识的?是在夜店认识的吗?” 曲筱绡哈哈大笑,这醋味都快溢出屏幕了。 她退出游戏,回了句:“跟你有关系吗?” “小曲啊,”赵医生的信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解释,“我不是要干涉你,就是怕你被骗。夜店那种地方认识的人鱼龙混杂,不靠谱。” “谁告诉你是夜店认识的?”曲筱绡故意逗他,“家里介绍的,两家人都知根知底,靠谱得很。” “纨绔子弟?”赵医生又问,语气里带着点不屑。 “什么呀!”曲筱绡立刻反驳,把刘歆华的优点往死里夸,“正二八经的海归硕士,钢琴弹得贼好,多才多艺的,比某些只会装文艺的人强多了。” “哦,看你还挺满意的嘛。”赵医生的语气听着有点酸溜溜的。 曲筱绡心里都快笑疯了,明显感觉到赵医生已经醋得不行了,还硬撑着。 她继续火上浇油:“不光我满意啊,我爸妈也特别满意,说我们俩特别般配。你还有事吗?没事我继续打游戏了。” “没事了,就是问问你。”赵医生回道。 曲筱绡怎么可能放过他,直接戳破:“后悔了?” 赵医生依旧嘴硬,回得飞快:“怎么可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终于不会再缠着我了,我可算解脱了。” 曲筱绡看着屏幕,笑得一脸得意——赵医生啊赵医生,你就嘴硬吧,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她没再回复,而是把聊天记录截图保存下来,心里盘算着下次见面,非得好好逗逗他不可。 第370章彻底拿捏到位 赵医生发完那条嘴硬的消息,心里却跟猫抓似的坐立不安。 翻来覆去刷了三遍曲筱绡的朋友圈,越看那合照越刺眼,尤其是刘歆华弹琴的照片,气得他差点把手机扔了。 他再也忍不住,直接拨通了苏然的电话。 可此时苏然正在会议室给部门员工开年度总结会,手机调了震动,瞥见是赵医生的来电,顺手就挂了。 赵医生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忙音,急得直跺脚,没过两秒又拨了过去。 这次苏然看了眼来电显示,皱了皱眉,干脆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直接关了机——这赵医生,平时挺稳重的,今天怎么跟催命似的。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苏然走出会议室,第一件事就是开机。 手机刚亮屏,赵医生的电话就又打了进来。 “谢天谢地啊!你可算回电话了!”赵医生的声音隔着听筒都透着股急切,像是等了一个世纪。 “我刚才在开会,手机关了。你找我啥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曲筱绡!曲筱绡最近怎么回事啊?”赵医生直奔主题,声音都拔高了些。 “她?她怎么了?”苏然愣了一下,“没听说她出什么事啊,挺好的啊。” “挺好的?她都交男朋友了!还发朋友圈了,你没看见?”赵医生急道,“你跟她住一个小区,走得又近,你能不知道?” “发朋友圈了?”苏然有点意外,“我今天忙了一天,没来得及看朋友圈,还真不知道。” “你快去看看!”赵医生催促道,“她跟一个男的发了好多自拍,还有那男的弹钢琴的照片,看着挺亲密的!” “哦,行,你等我看看。”苏然挂了电话,打开微信朋友圈,往下翻了没几条,就看到了曲筱绡发的动态。 照片里的男生确实陌生,长得挺精神,弹琴的样子看着也像那么回事。 他看了两眼,立刻给赵医生回了过去:“看见了,这人我也是第一次见,没听曲筱绡提起过。” “你也第一次见?”赵医生的声音透着股难以置信,“她跟我说是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两家人都认识,这事儿是真的吗?别又像上次似的,随便找个人来演戏气我。” “相亲这事倒是真的。”苏然回忆了一下,“前几天曲筱绡确实跟我说过,她爸妈给她安排了相亲,好像就是这个男的,叫什么刘歆华,说是海归硕士。” “全对上了!全对上了!”赵医生的声音有点激动,“看来她这次不是找演员来气我啊,是真的交了新男朋友?” “你反应这么大干嘛?”苏然有点不解,“你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她找不找对象,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了吧,你管不着啊。” “我就是问问!关心一下她!”赵医生嘴硬道,“她那人看着精明,其实有时候挺容易被骗的,我怕她遇上个不靠谱的,吃亏上当。” “赵医生,”苏然的语气严肃了些,“她怎么样,真的跟你没关系了。你们已经分手了,她有她的生活,你现在这样打听她的感情状况,甚至想干涉,真的不合适。” “我……我们虽然分手了,但还是朋友吧?”赵医生有点底气不足,“朋友之间问问情况,不算干涉吧?” 苏然沉默了两秒,直接戳破他:“你别跟我绕圈子了,你直接说,你到底要干嘛?” 赵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你帮我去打听打听,她这次是不是认真的?还有,那个男的到底是什么来头,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是海归硕士,还是她找来的演员?你帮我问清楚点。” 苏然叹了口气,心里清楚赵医生心里还惦记着曲筱绡,只是嘴硬不肯承认。 他想了想,说道:“行,我知道了。我下次碰到她,帮你问问。” 苏然忙完回到欢乐颂,一看时间还早,便直接去了欢乐颂2203。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曲筱绡咋咋呼呼的声音:“谁啊?门没锁,进来!” 推开门进去,就看见曲筱绡正窝在沙发上敷面膜,脚翘在茶几上,手里还把玩着手机。 “你怎么来了?”曲筱绡含糊地问。 “给你说个事。”苏然在沙发另一头坐下,“赵医生给我打电话了。” “赵医生?”曲筱绡“唰”地一下扯掉面膜,眼睛瞬间亮了,“他给你打电话干嘛?是不是问我朋友圈那事了?” “可不是嘛。”苏然笑了笑,把刚才和赵医生的通话内容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包括赵医生怎么急着催他看朋友圈,怎么怀疑刘歆华是演员,又怎么叮嘱他一定要打听清楚。 “哈哈哈!真的假的?”曲筱绡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沙发直跺脚,“他真这么问啊?还怕我被骗?这个嗲赵,可算轮到他着急了!” “对啊,这还有假,我还能编瞎话骗你?”苏然无奈地摇摇头,“他那语气,急得都快跳起来了,一个劲地叮嘱我,一定要找你问清楚,别让你吃亏。” “哎呀我开心死了!真是开心死了!”曲筱绡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之前他把我拿捏得死死的,现在终于不硬气了!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 “那你打算怎么办?”苏然问道,“真打算一直晾着他?” “怎么办?先晾着他呗!”曲筱绡理所当然地说,“谁让他之前那么拽,对我爱答不理的。现在也该我拿捏他一次了吧?让他好好着急着急,知道我的厉害!” “那如果他再问起来,我怎么说啊?”苏然追问。 “你就说不知道!”曲筱绡眨了眨眼,“不管他问什么,你都推说不清楚,让他有什么话自己直接来问我。他不是清高吗?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你就不怕他真失去耐心,不找你了?”苏然有点担心。 “不可能!”曲筱绡拍着胸脯保证,“我太了解他了!他这种知识分子,看着清高得很,宁愿死都不愿轻易低头。但只要他肯放下身段来找我低头,就说明他心里还有我,被我彻底拿捏住了!” “看不出来啊,你这歪道理还挺多。”苏然笑着调侃。 “这可不叫歪道理,这都是我总结的经验!” 曲筱绡不服气地说,“你就等着瞧吧!只要他主动来找我,服软低头,我就算拿捏他成功了!到时候,还不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嘴角扬着得意的笑,赵医生,这次可别想轻易逃脱了! 第371章骄傲的邱父 从海市到邱莹莹老家盐城,走高速原本也就三四个小时的路程,不算太远。 可架不住应勤是个刚拿驾照没多久的新手,开车格外小心。 车速始终不敢超过八十,遇到大货车就远远跟着,变道前得反复看三四次后视镜。 遇到服务区就想进去歇会儿,生怕出一点岔子。 邱莹莹坐在副驾上,一开始还能耐着性子陪他聊天,后来实在忍不住,催了他两句。 应勤却苦着脸说:“我妈说了安全第一,安全第一,慢点开总没错,万一出事就麻烦了。” 邱莹莹没辙,只能任由他慢慢磨蹭。 原本计划中下午就能到家,结果硬生生开了六个小时,等车子驶进邱莹莹家的老小区时,已经到饭点了。 邱莹莹伸了个懒腰,转头对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应勤说:“都到这儿了,要不你跟我回家去吃顿饭吧?我爸妈肯定早就做好饭了,正好一起尝尝我妈做的家常菜。” 应勤一听这话,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别别别,不行不行。” 他脸上带着点紧张,说话都有点结巴,“我这人胆子小,第一次上门见长辈,太紧张了,万一失礼了就不好了。” “怕什么呀!”邱莹莹笑着推了他一下。 “我爸妈人可好了,特别随和,不会为难你的。再说了,你一路开车送我回来,也累坏了,吃顿饭再走也不迟啊,我妈肯定会做很多好吃的给你,都是你在海市吃不到的农家菜。” “算了算了,真的不用了。”应勤还是坚持,脸上的紧张更明显了。 “我妈从小就跟我说,不要随便去见别人的父母,也不要随便去别人家里吃饭,说这样不礼貌,还容易给人家添麻烦。” “啊?你妈怎么会定这种规矩啊?”邱莹莹有点意外。 她觉得朋友之间互相串门吃饭是很正常的事,怎么到应勤这儿就成了禁忌。 “我也不知道。”应勤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无奈,又有点理所当然。 “从小到大,我妈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她让我别做的事,我就绝对不做,从来不问原因。我妈总说,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肯定不会害我。” 邱莹莹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知道他是真的不敢,也不好再勉强,只能点点头:“好吧,那我就不留你了。你路上开车慢点,到家了给我报个平安。” “好,你放心吧。”应勤点点头。 邱莹莹拿起放在后座的行李箱和零食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就在此时,三楼的阳台上,邱母正扒着栏杆往下望,一边喊一边朝屋里招手:“喂喂喂,老邱!你快过来看看,那是不是咱女儿莹莹啊?” 邱父连忙从屋里跑出来,凑到阳台边往下一看,脸上立刻乐开了花:“肯定是啊!这丫头,总算回来了!”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停在单元门口的小车,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哎哟,咱女儿出息了啊!居然是坐小车回来的!我就说嘛,我女儿在大城市肯定混得不错,真是长本事了!” 邱母看着邱父高兴得眉飞色舞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就是个本本分分的农村女人,没读过多少书,从小就被家里人灌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道理,一辈子围着老公孩子转。 邱父高兴,她就跟着高兴;邱父顺心,她这日子就过得踏实。 看着女儿风风光光地回来,丈夫这么开心,她心里也跟抹了蜜似的。 邱莹莹刚把家门推开一条缝,邱母就踩着小碎步迎了上来。 一把接过她手里的拉杆箱,掂量了两下:“哎哟,这里面装的啥呀,这么沉?一路拎着累坏了吧?” 一边说一边往屋里拽,热情得不行。 紧随其后,邱父也从里屋冲了出来,脸上笑开了褶子,语气里满是骄傲。 “我们家莹莹可真厉害了!我在阳台上都看着了,居然是坐着小车回来的!那车是海市的吧?” 邱莹莹被爸妈围得有点不好意思,点点头:“是啊爸,就是海市的车。” “哎呀!真是长本事了!”邱父一拍大腿,笑得更欢了。 “我就说我女儿在大城市肯定能混出名堂来,你看,这才多久啊,都能坐着海市的小车衣锦还乡了,真是给咱们老邱家长脸!” “哎呀老爸,你用得着这么高兴吗?”邱莹莹脸颊有点发烫,拉着父亲的胳膊撒娇,“不就是坐个车回来嘛,有啥大不了的。” “怎么没啥大不了的!”邱父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你问问去,就咱们这个小区,这过年回来的,有几个人能坐着海市的小车回来?也就咱们家莹莹有这能耐!我能不高兴吗?” “能能能,你说的都对。”邱莹莹拗不过他,只好笑着点头。 一旁的邱母突然插了句嘴,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莹莹啊,你这……该不会是花钱雇车回来的吧?从海市那么远的地方坐车回来,肯定得花不少钱吧?可别为了面子瞎花钱啊。” “妈,我没花钱。”邱莹莹连忙解释,“是我一个好朋友送我回来的,他也在海市上班,跟我一样是咱们盐城人,只不过他是大丰区的,顺路就一起回来了。” “哦?好朋友啊?”邱父眼睛一瞪,连忙问,“那你怎么不把人家叫上来喝口水,或者吃顿饭再走啊?人家大老远送你回来,多辛苦啊,连口水都没喝,多不礼貌。” “就是啊就是啊。”邱母也跟着附和,“都到家门口了,怎么也得留人家坐坐,吃口热饭啊。” “哎呀,人家也是忙着回家呢。”邱莹莹赶紧解释,“他家里人也等着他回去吃年夜饭呢,催得急,我留他他也不肯啊。” “那可太可惜了。”邱父咂咂嘴,一脸遗憾,“下次要是再碰到人家,必须得叫到家里来吃顿饭,好好感谢感谢人家。”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邱莹莹连忙答应。 “不行不行,我得赶快给你大伯还有姑父打个电话!”邱父突然想起什么,说着就往屋里跑,抓起茶几上的电话就要拨号。 “爸,你干嘛呀?这都快吃饭了,叫他们来吃饭啊?”邱莹莹愣了一下,疑惑地问。 “不是不是!”邱父摆摆手,一边拨号一边回头说,“我就是跟他们说一声,咱们家莹莹出息了,是坐着海市的小车回来的!” 邱母在一旁看着丈夫那股子兴奋劲儿,无奈地摇了摇头,凑到邱莹莹耳边小声说:“你别管他,他呀,就是想炫耀一下,让你大伯他们都知道,咱们家闺女有本事,在大城市混得好。” 邱莹莹看着父亲对着电话眉飞色舞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老爸这炫耀的性子,可真是一点都没变。 第372章小明出事了 关雎尔跟着爸妈回到无锡老家,刚踏进家门,连行李箱都没顾上放稳,第一件事就是直奔自己的房间。 她紧绷了大半年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只觉得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这段时间在海市,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为了转正,天天加班到深夜,对着电脑屏幕核对数据、写报告,眼睛酸涩得不行。 夜里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绩效考核、转正名额,越想越焦虑,尤其是这两个月,常常会莫名其妙半夜惊醒,一身冷汗,再也睡不着。 此刻卸下所有压力,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连外套都没脱,直接扑到床上,扯过被子蒙住头,没过两分钟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睡得格外沉。 关母跟着走进来,看到她这副模样,连忙皱起眉:“你这孩子,要睡觉怎么也该洗个澡、换件睡衣啊?穿着外面的衣服就往床上躺,多不卫生,这怎么像话?” 说着就要伸手去拉她。 “好啦好啦。”关父连忙拉住关母,示意她小声点,“她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天天加班熬夜,现在转正的事尘埃落定,心里的石头落地了,肯定是累坏了。让她先睡会儿,别管她了。” “你就是惯着她!”关母嗔怪地瞪了关父一眼,“女孩子家,还是要有点规矩的,哪能这么随性?” “行了行了,”关父摆摆手,拉着关母往外走,“等她休息好了,养足了精神,再慢慢跟她说这些道理也不迟。现在让她好好睡一觉,比什么都强。” 关母被关父拉到客厅,坐下喝了口茶,脸上渐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说起来,这次关关总算是顺利转正了,华欣证券那么好的单位,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她能留下来,这辈子的饭碗算是端稳了,人生大事也算是完成一半了。” 关父点点头,心里也挺为女儿高兴:“是啊,这孩子也不容易,自己努力,总算有了回报。” “那剩下的一半,也该提上日程了。”关母话锋一转,眼睛亮了起来。 关父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妻子的表情,试探着问:“你又想干嘛?” “工作解决了,自然该解决感情问题了啊!”关母说得理所当然,“关关也到了该谈对象的年纪,早点找到合适的人,我们也能早点放心。” “你不会又想给她安排相亲吧?”关父皱起眉,“你忘了上次了?她抵触得很,闹得挺不愉快的。” “抵触也得安排啊!”关母坚持道,“感情这事儿,有时候就是得靠介绍,她自己性子闷,在公司里也不怎么跟人打交道,哪能碰到合适的?这次我物色的人可不一般,是个实打实的好小伙,错过就太可惜了。” “哦?谁啊?”关父来了点兴趣。 “我们银行舒行长他儿子!”关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炫耀。 “就比关关大两岁,去年刚刚从墨尔本留学回来,是个海归硕士,听说现在也在海市工作,条件可好了,家里房车都现成的。” “条件倒是其次,”关父沉吟道,“关键是人怎么样?品性好不好?你见过吗?” “我只见过照片,”关母笑着说,“你别说,小伙子长得可精神了,身高一米八,浓眉大眼的,看着就周正,比之前给她介绍的那个豪豪强多了,那个豪强看着就是个书呆子。” 关父听着,点了点头:“要是人真像你说的这么好,那确实可以让他们认识一下,互相了解了解。” “就是啊!”关母立刻来了精神,“要是成了,关关以后的日子可就好过了,两人都在海市工作,也能有个照应,我们做父母的也能安心。” 关父看着妻子兴致勃勃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行吧,那你去安排吧,不过可得注意方式方法,别再让关关不高兴了。” “放心吧!”关母拍着胸脯保证,“这次我肯定好好跟她说说,这么好的条件,她肯定会愿意见的!” 苏然刚把手头最后一点工作收尾,关掉电脑准备下班回欢乐颂,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是秀媛院长,他心想这个点院长打电话,多半是出了急事。 他立刻接起电话:“院长,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不好啦苏然!小明出事了!”秀媛院长的声音带着哭腔,慌乱得不成样子。 “出事了?什么事啊?”苏然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握着手机的手指都收紧了。 “今天来了一大帮子人,不由分说就把小明抢走了!”秀媛院长的声音哽咽着,满是无助。 “抢走了?”苏然脑子“嗡”的一声,不敢置信,“抢哪里去了?那些人是谁啊?” “我不知道啊!”秀媛院长急得直哭,“他们看着凶巴巴的,我拦都拦不住,一转眼就把小明拉上车带走了!” “你先别慌!”苏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电话沉声说,“第一时间报警了吗?现在立刻打110,把情况说清楚!我马上就过来,你在养老院等着我,千万别联系安迪!” 他太清楚安迪的性子,一旦知道小明出事,以她的状态肯定会失控,到时候反而添乱。 “你放心,我没联系任何人,第一个就打给你了!”秀媛院长连忙说。 “好,你等我,我马上去!”苏然挂了电话,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冲,直奔停车场。 他跨上自己的摩托车,拧动油门,引擎发出轰鸣,一路闯红灯、抄近道,完全是全力加速。 从海市到黛山,平时开车都要2个多小时的路程,他硬是凭着一股急劲,一个半小时就赶到了。 摩托车刚停在养老院门口,苏然就跳下车,连头盔都没顾上摘,大步流星地冲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站着几个警察,秀媛院长正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低着头跟警察说着什么,手里还拿着纸巾擦眼泪——显然正在做笔录。 苏然没上前打扰,在一旁焦急地等着。 直到秀媛院长签完字,送走警察,他才立刻冲过去,扶住院长的胳膊:“院长,到底怎么回事?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抢小明?” 秀媛院长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声音沙哑地说:“今天下午三点多,突然来了七八个人,都是身强力壮的男人,说是小明的法定监护人,非要把他带走。我哪见过他们啊,就说让他们等一下,我跟小明的姐姐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结果电话还没拨出去,他们就直接冲进来,架起小明就往外走!” “小明当时怎么样?反抗了吗?”苏然追问。 “小明吓得都傻了,一个劲地哭,喊着不要走、要院长,可他们力气太大了,我和几个护工上去拦,根本拦不住!” 秀媛院长一边说一边流泪,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满是自责,“我没办法啊苏然,他们人太多了,我们这里全是老人和女护工,根本抢不过他们……都怪我,没看好小明。” 苏然看着院长无助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他轻轻拍了拍院长的后背,安慰道:“我明白,不怪你。养老院里大多是行动不便的老人,门口连个保安都没有,他们又是有备而来,你已经尽力了。” “可小明可怎么办啊?”秀媛院长哽咽着,眼神里满是担忧,“那些人看着就不像好人,小明那么单纯,我真怕他受委屈、受欺负……” “您先别担心,警察已经介入了,会有办法的。”苏然强压下心里的焦虑,问道,“警察怎么说?有没有什么线索?” “唉,难啊。”秀媛院长叹了口气,“我们这个养老院条件有限,院子里没装监控,门口那条路也偏,附近连个商铺都没有,更别说监控了。而且警察说,小明现在失踪还不到48小时,不符合立案标准,只能先登记备案,等时间到了再进一步调查。” 苏然皱紧了眉头——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还不能立刻立案,这无疑给寻找小明增加了极大的难度。 他沉吟了片刻,看着秀媛院长:“院长,您再仔细回忆一下,来抢小明的是什么样的人?穿什么衣服?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比如口音、或者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第373章他们只来踩点的? 秀媛院长抹了把眼泪,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那些人穿得都挺朴素,统一的蓝色劳保服,脚上踩的是黄胶鞋,看着就像工地上干活的。” “还有呢?”苏然追问,“口音有没有什么特点?或者有没有人说话特别多?” “口音听着就是黛山周边农村的,土话味儿很重,我能听懂个大概。” 秀媛院长皱着眉,仔细回想,“其中有个人看着特别凶,是三角眼,眼神阴沉沉的,还有一个更显眼的,脸上长了个黑痦子,痦子上还长着几根黑毛,一眼就能记住。” 苏然的记忆力向来极好,尤其是对这种有明显特征的人,更是过目不忘。 他立刻闭上眼睛,脑海里快速过着这一个多月来见过的人——从海市到黛山,从养老院到周边,凡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重点搜寻着“黑痦子”的身影。 想了约莫两分钟,他猛地睁开眼,语气笃定地问:“院长,那个长黑痦子的人,是不是一口大黄牙,而且门牙还少了一颗?说话的时候总喜欢咧嘴,看着有点渗人?” “对对对!就是他!”秀媛院长立刻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苏然你怎么知道?你见过他?” “我知道是谁了!”苏然沉声道,“前阵子我陪安迪来看小明,车刚停在养老院门口,就围过来一堆人,指指点点的,看着不太友善。我当时还问你,是不是周边的村民,你说不是,从来没见过。” “对对对,你是问过这事!”秀媛院长瞬间想了起来,“当时我还觉得奇怪,那些人看着就不像附近的,怎么突然跑到养老院门口来了。” “哎呀,难道他们是来踩点的?”秀媛院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色瞬间白了,“早知道我当时就该多留心,把他们赶走的!” “极有可能。”苏然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他们那次就是来摸清情况的,知道养老院没保安、人手弱,今天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来抢人。” 他顿了顿,对秀媛院长说,“您现在就把这些特征——劳保服、黄胶鞋、三角眼、黑痦子带毛、大黄牙缺门牙,还有黛山本地口音,全部提供给警察,让他们重点排查周边的村镇和工地。我这边也立刻联系人,帮忙找人。” 说完,苏然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谭宗明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快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谭总,小明被人抢走了,就在黛山养老院,对方是有备而来,我怀疑是之前在养老院门口踩点的那伙人,现在需要你帮忙找人。” 谭宗明的语气立刻严肃起来:“这事安迪知道吗?” “肯定不知道!”苏然斩钉截铁地说,“她要是知道了,以她的性子,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我特意让院长没联系她,先找的你。” “你做得对。”谭宗明沉声道,“你别急,也别乱找人打草惊蛇。现在立刻来我家找我,我这边马上调动资源,一定能把小明找回来。” 苏然对谭宗明的实力向来深信不疑,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办法。 挂了电话,他又安抚了秀媛院长几句,让她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自己,然后立刻转身冲出养老院。 跨上摩托车,他再次拧满油门,引擎的轰鸣声划破黛山的宁静。 来时的焦急还没褪去,此刻又多了几分紧迫感,他一路风驰电掣,朝着海市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必须尽快赶到谭宗明家,早一分钟找到线索,小明就少一分危险。 苏然骑着摩托在寒风里飙了一路。 赶到谭宗明家小区时,他几乎是踩着刹车冲进去的,停稳车后抓起头盔就往楼道里跑。 按响门铃,门立刻开了,谭宗明已经站在客厅里等着他。 谭宗明穿着舒适的羊绒衫,看着他裹着一身寒气、手里还攥着摩托车头盔进来:“这一路没少遭罪吧?天这么冷,骑摩托跑来回,冻坏了吧?” 不等苏然说话,谭宗明就朝厨房喊了一声:“张姐,把炖好的冰糖炖雪梨端一碗过来,热乎的。” “谭总,我……”苏然刚想开口说小明的事,就被谭宗明抬手打断了。 “别急,先坐下暖暖身子。”谭宗明指了指旁边的沙发,“你一路赶过来肯定又急又冻,先喝点热东西缓一缓。一会我有个朋友过来,他路子广,你到时候把情况跟他慢慢说,他来帮你处理。” 苏然点点头,把头盔放在茶几上,挨着沙发边坐下。 没过两分钟,保姆张姐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冰糖炖雪梨走了过来,放在苏然面前的茶几上。 苏然拿起勺子,喝了两大口,刚才冻得发僵的身子总算缓过点劲来。 他正低头喝着,就听见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紧接着有人推门进来,手里居然也拎着一个黑色的摩托车头盔,身上同样带着一股寒气,看着像是刚骑摩托赶过来的。 来人约莫四十岁上下,身材结实,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看着挺干练。 “这位是老严。”谭宗明起身介绍道,“黑白两道都熟,找人、查线索最在行。”他又转向老严,“老严,这是苏然,事情他会跟你说。” 老严冲苏然点了点头,把头盔往玄关一放,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语气干脆:“说吧,什么事?要找什么人?” 第374章人在周家村 谭宗明拍了拍老严的肩膀,转头对苏然说:“苏然,你放心,老严可不是外人。之前帮安迪查到小明下落的,就是他。我跟他十几年的交情了,知根知底,办事绝对靠谱,你尽管把情况跟他说,不用有任何顾虑。” 老严也跟着点头:“你放心,我干这行这么多年,算是专业的。不管是找人还是查线索,只要有一丝头绪,我就能给你挖出来。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有那伙人的特征,都跟我说清楚就行。” 苏然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连忙把情况又详细说了一遍。 从秀媛院长描述的劳保服、黄胶鞋,到三角眼的男人,再到那个长着黑痦子带毛、缺了颗门牙的核心特征。 连之前在养老院门口踩点的细节都没落下,生怕漏了任何关键信息。 老严一边听一边点头,等苏然说完,他皱了皱眉:“哎呀,没监控确实有点麻烦,查起来要费劲不少。最好能有那伙人的照片,或者哪怕是个画像,这样底下人找人也有个准头,不然光靠嘴说,容易有偏差。” “这好办!”苏然立刻接口,“我以前学过几年画画。你给我纸笔,我给你画出来,不敢说百分百一模一样,起码相似度能有七八十,认人肯定没问题。” 谭宗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哎呀,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技能,倒是省了不少事。” 说着立刻朝保姆喊:“拿一套纸笔过来,要画画用的素描本和铅笔。” 没过多久,保姆就把纸笔拿来了。 苏然接过,闭上眼睛回想了片刻。 刚才跟秀媛院长确认的特征,还有自己记忆里那个黑痦子男人的模样,一点点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他睁开眼,拿起铅笔就开始画。 先勾勒出那个长黑痦子的男人轮廓,重点突出了脸上的黑痦子和上面的几根毛,还有缺了一颗门牙的嘴型。 接着又画了那个三角眼的男人,着重刻画了阴沉沉的眼神。线条流畅,寥寥几笔就把关键特征抓得很准。 大约四十分钟后,苏然放下铅笔,把画好的素描本递给老严:“你看看,就是这两个人,最有辨识度,底下人照着这个找,应该能很快有线索。” 老严接过来一看,连连点头:“不错不错,画得挺像,关键特征都出来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对着画像拍了几张照片,发到了一个微信群里,还语音交代了几句:“兄弟们,照着这个画像,去黛山周边的几个村子还有工地排查,重点找穿劳保服、黄胶鞋的,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别打草惊蛇!” 发完消息,老严站起身,冲谭宗明和苏然摆摆手:“你们等着,我这就带人过去盯着,一有消息马上给你们打电话。” 说着就急匆匆地走了,脚步干脆利落,一看就是办事雷厉风行的人。 老严一走,苏然忍不住看向谭宗明,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谭总,他……他真的靠谱吗?” 谭宗明看着他,反问了一句:“你信我吗?” “肯定信啊!”苏然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信我,信他。”谭宗明语气笃定,“老严办事,我从来没失望过。他在这一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黛山周边的情况比谁都熟,只要人还在那一片,他肯定能找出来。” 苏然点点头,能得到谭宗明这么信任的人,确实没几个,想来肯定能把事情办好。 “还有,你记着。”谭宗明又叮嘱了一句,语气严肃起来,“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跟安迪说。她现在的状态好不容易稳定下来,要是知道小明出事,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等找到小明再说。” “我知道。”苏然重重地点头,“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她,也让秀媛院长守住了口风。我现在就回去等消息,有任何情况,你随时联系我。” 老严办事向来雷厉风行,回去后立刻把手下的小兄弟分成好几组,两人一辆摩托,揣着苏然画的画像,在黛山周边的村子、镇上展开地毯式搜索。 挨家挨户打听,村口、小卖部、工地门口,凡是人多的地方都没落下,就凭着画像上那两个显眼的特征。 黑痦子带毛、三角眼,硬是没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不出两天,就有了消息。 老严一得到信,立刻开车赶往谭宗明家。 此时谭宗明和苏然正坐在客厅里,两人都没心思说话,明天就是除夕了,要是找不到小明,这年谁也过不踏实。 门一推开,老严脸上带着点疲惫:“查到了!” 谭宗明和苏然同时站起身:“怎么样?人在哪?” “小明在周家村,”老严往沙发上一坐,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大口,“就在黛山养老院周边,离着也就四十公里,不算远。” 苏然立刻追问:“消息可靠吗?确定是小明?” 见老严点头,他又急着说,“那我们赶紧报警啊,让警察把人救出来!” “我已经报了。”老严放下茶杯,语气沉了沉,“但情况有点棘手!带走小明的那伙人,一口咬定不是绑架,说就是带自家孩子回家,还说他们是小明的亲生父亲那边的人。” “这么说,还真是小明的亲生父亲?”谭宗明皱起眉,之前的猜测果然应验了。 “不好说,我已经让人带着小明和那个自称是他父亲的人去做DNA检测了。”老严叹了口气,“可明天就是除夕,机构那边也放假,估计得等个两三天才能出结果。” 谭宗明面露难色:“这就麻烦了。如果不是亲生的,那还好办,直接按绑架处理;可要是DNA结果证实他真是小明的亲生父亲,我们还真没办法干涉。” “干涉不了吗?”苏然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些,“小明在养老院过得好好的,秀媛院长也照顾得周到,他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这么多年不管不问,现在突然冒出来把人抢走,哪有这样的道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法律上不这么算。”谭宗明摇摇头,“在法律层面,他才是小明的法定监护人,我们还真没权利阻止他带走小明。” 苏然咬着牙:“要不这样,谭总,你给我找几个敢打敢拼的小兄弟,我今晚就去周家村,把小明抢回来!谁知道以后会受什么罪!” “别别别,你可别冲动!”谭宗明连忙拉住他,“还没到这一步呢!现在动手,万一真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反而可能害了小明。” 老严也跟着点头:“是啊苏然,你先别急着上火。等DNA结果出来再说,万一不是亲生的,我们直接让警察把人扣了;要是真的,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比如跟他谈,看看能不能让小明继续留在养老院,或者争取到探视权,总有解决的办法,别把事情闹僵了。” 苏然看着谭宗明和老严笃定的眼神,也知道自己冲动不得,只能硬生生压下火气,咬着牙点头:“行,我等!” 第375章谭宗明的保证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转眼就到了除夕夜,家家户户都透着团圆的暖意,安迪心里却始终惦记着小明。 这是她和小明相认后的第一个春节,怎么也得去黛山陪他吃顿团圆饭。 她的计划很简单:下午四点到养老院,陪小明吃顿饭、说说话,傍晚再赶回来,去谭宗明家一起跨年聚餐。 收拾好给小明带的零食和新衣服,安迪刚拿起车钥匙准备下楼。 刚刚到停车场,就看见苏然靠着自己的车旁,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有点不自然。 “你干嘛啊?”安迪皱了皱眉,走过去挥了挥手,“起开点,我赶时间呢,得去黛山看小明。” 苏然连忙站直身子,拦住她:“姐,你要去黛山?” “对啊,怎么了?”安迪觉得他有点奇怪,“不是早就说好了吗?今天陪小明过除夕。” “别去了姐。”苏然急着说,“我们直接去谭总家吧,大家都在等着呢,热热闹闹的多好。” “老谭家我晚上会去,但我总得先去见见小明吧?”安迪不解,“今天是除夕,团圆夜,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养老院孤零零的。” “他不孤单,有秀媛院长陪着呢。”苏然连忙解释,“你这一去,顶多待一两个小时就得往回赶,刚陪他热乎起来就要走,他反而更不开心。不如等大后天,我亲自陪你去,好好陪他待一天。” “这怎么行?”安迪态度坚决,“今天不一样,是除夕啊!就算只能待一会儿,我也得去看看他,给他包个压岁钱,说句新年快乐。” “别去了姐,真的。”苏然急得抓耳挠腮,“今天除夕夜,高速上肯定堵,万一你堵在路上,两边都耽误了,多不值当。” “哪有这么多万一?”安迪不听劝,绕开他就要拉车门,“我早点走,肯定能赶回来,我必须得去。” “晚几天再去吧,到时候我陪你去,想去多久去多久。”苏然又拦在她面前。 安迪停下脚步,定定地看了苏然一眼。 她太了解苏然了,他从来不是这么磨磨唧唧的人,今天拦着自己不让去黛山,肯定是有事瞒着她。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安迪没再跟他争辩,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秀媛院长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秀媛院长的声音带着点慌乱,结结巴巴的:“安、安迪姑娘啊,怎么……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院长,小明在吗?”安迪直奔主题,语气带着点试探。 “在、在在!他在的,挺好的。”秀媛院长的声音有点发飘。 “他在哪里?让他来接个电话,我跟他说几句话。”安迪追问。 “他……他睡着了……”秀媛院长支支吾吾地说。 “睡着了?”安迪心里的疑团更大了,“不会吧?小明从来没有睡午觉的习惯,这个点怎么会睡着?” “哎呀,可能是今天过年,孩子兴奋得早,早上起得太早就困了,这会儿正睡得香呢。”秀媛院长急着找补。 “那你把他叫起来,让他跟我说句话,就说两句。”安迪的语气坚定起来,她已经确定,肯定出事了。 “我……我……”秀媛院长被问得说不出话来,急得都快哭了,“安迪姑娘,我、我不说了,你让苏然苏先生跟你说吧!” 说完,电话“啪”地一声挂了。 安迪拿着手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头看向苏然,眼神里满是质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小明到底怎么了?” 苏然知道瞒不住了:“姐,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清楚,咱们先去谭总家,让他跟你说,他比我会解释。” “这事你和老谭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安迪的声音有点发颤,心里又急又慌。 “都知道,就你不知道。”苏然连忙解释,“但我们都是为了你好,怕你着急上火,影响情绪。不过你放心,谭总已经在处理了,肯定能把事情办好。” 安迪没再说话,她对谭宗明的能力向来十分认可。 这么多年,不管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只要谭宗明出手,就没有解决不了的。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沉声道:“你来开车,我们去老谭家。” 一路上,车厢里一片寂静。 安迪靠在椅背上,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不停地拧开盖子喝两口,再拧紧,反复重复着这个动作,试图用这种方式平复心里的焦躁。 苏然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专心开车,尽量把车开得平稳些。 车子刚停在谭宗明家门口,安迪就推开车门冲了进去。 客厅里,谭宗明正坐在沙发上等着。 安迪一屁股坐在谭宗明对面的沙发上,抬头就问:“老谭,小明到底怎么了?你别瞒着我,把实话都告诉我。” 谭宗明对着厨房喊了一声:“拿几瓶矿泉水过来,再拿两包方便面。” 然后才转头看向安迪,语气平静:“别急,先坐下来慢慢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太了解安迪了,她压力大、情绪紧绷的时候,除了喜欢不停地喝水,还总爱拿手捏方便面,仿佛捏碎面条的瞬间,心里的郁结也能跟着散掉。 很快,张姐把矿泉水和方便面拿了过来。 谭宗明把东西推到安迪面前,才缓缓开口,把小明被抢、老严查到的情况、DNA检测的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他特意尽量把事情说得简单些,避开那些可能刺激到安迪的细节,比如抢人的时候有多粗暴,也没提苏然想带人去抢回来的冲动想法。 安迪一边听,一边拿起一包方便面,手指用力地捏了起来。 “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她捏得格外用力,仿佛要把所有的焦虑和担忧都发泄在这包方便面上。 不一会儿,两包方便面就被她捏得粉碎,包装袋里全是碎末。 “还要吗?我让人再拿两包过来。”谭宗明看着她,轻声问。 安迪摇摇头,放下空包装袋,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才开口问道:“现在怎么办?” “等,等DNA的结果。”谭宗明说,“如果不是亲生的,那事情就简单了,直接按绑架处理,警察会把人带回来。” “要是亲生的呢?”安迪追问。 旁边的苏然忍不住插话:“要是真的,我就带人去把小明抢回来!” “苏然!”谭宗明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安迪,语气放缓,“你别听他瞎起哄。小明现在没有危险,我们已经报警了,老严手下的小兄弟也都在周家村附近盯着,24小时看着,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安迪又喝了一口水,眼神里满是担忧:“你能保证吗?保证他真的安全?” 谭宗明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无比笃定:“我保证,一定还你一个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小明。” 安迪认识谭宗明十几年了,他从来不是随便许诺的人,只要是他保证过的事,就没有办不到的。 听到这句话,她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稍微落了点,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些。 她点了点头,拿起另一瓶矿泉水,慢慢喝着:“好,我信你,我就等几天。” 第376章找个海市户口 谭宗明看着安迪紧绷的侧脸:“安迪,你放心,我既然跟你保证了,就一定能做到,小明绝对不会有事。倒是你,别太着急,心态得放平——你现在慌了神,反而帮不上忙,还得让我们分心照顾你。” 安迪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沙哑:“道理我都懂,可是……一想到小明,我就忍不住担心,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害怕。” “没什么可是的。”谭宗明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这事我肯定给你处理得明明白白。这几天你就别回欢乐颂了,在我这里住下,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也省得你来回跑、瞎琢磨。” 说完,他对着厨房方向喊了一声:“张姐,一会把楼上南边的客房收拾干净,换套新的床品,再准备一套干净的洗漱用品。” “好嘞,谭总。”厨房里传来张姐的应声。 安迪没再推辞,轻轻“嗯”了一声:“那我就在你这里住下了,麻烦你了。” 接着她转头看向苏然,“我一会把我需要的衣服和化妆品列个清单发给你,你明天方便的时候帮我送过来吧,不用太早。” “放心吧姐,这都是小事情,包在我身上。”苏然立刻点头,“你列好发给我就行,明天一早就给你送过来。” 谭宗明看气氛稍微缓和了些,站起身笑道:“既然这样,咱们就先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艾米一会也该回来了,人多热闹点,也能分分心。” 说着,他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两个红包,递到苏然和安迪面前:“来,收下吧,过年讨个喜气,希望新的一年事事顺利,小明也能早点平安回来。” 苏然看着红包,有点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谭总,这不合适吧……我都这么大了,还收您的红包。” “有什么不合适的?”谭宗明笑着把红包往他手里塞,“在我们老家有个规矩,只要没结婚的,不管多大年纪,过年都能领红包。你和安迪都还单着呢,这红包你们俩必须收下。” 苏然拗不过他,只好接过红包,笑着说:“那我就谢谢谭总的好意了,借您吉言,希望今年一切都顺顺利利的。” 安迪也接过红包,轻声说了句“谢谢”。让她少了些孤单,多了些慰藉。 谭宗明看着两人收下红包,呵呵笑了起来:“我当然是希望你们两个都早点结婚,到时候我就能少出点红包钱了,省下来的钱,还能给你们包个更大的新婚红包。” 苏然被他逗得笑出了声,安迪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客厅里紧绷的气氛终于彻底缓和下来,多了点过年的暖意。 邱莹莹家的年夜饭,那气氛可比谭宗明家热闹多了,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旁,屋里飘着饭菜香,满是团圆的欢喜。 餐桌上早已摆满了菜,红烧鱼冒着热气,象征着年年有余。 炖得软烂的鸡汤飘着油花,香味直钻鼻子;还有清炒时蔬、酱牛肉,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邱莹莹拿起筷子,早就馋得不行了,冲着厨房喊:“妈!快来吃饭啦!菜都要凉了!” “马上马上!”厨房里传来邱母的声音,伴随着滋滋的油炸声,“最后给你炸盘酥肉,你最爱吃的,马上就好!” “哇!酥肉啊!”邱莹莹眼睛一下子亮了,拍着手笑道。 邱父在一旁笑眯眯地拿起一瓶养乐多:“不光有酥肉,爸还给你准备了你爱喝的养乐多,知道你在海市总念叨这个。” 邱莹莹接过养乐多,喝了一大口,甜丝丝的滋味在嘴里化开,心里暖洋洋的:“哇,这么多惊喜!谢谢爸!” “谢什么,你一年就回来一次,肯定得让你吃好喝好。”邱父笑着说,“喜欢就多喝点,冰箱里还有好几瓶,管够!” 没过几分钟,邱母就端着一个白瓷盘走了出来,盘子里的酥肉金黄金黄的,还冒着热气,油香扑鼻。 “快快快,这东西就得趁热吃,凉了就不脆了!”邱母把盘子往邱莹莹面前推了推,催促道。 邱莹莹连忙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外皮酥脆,里面的肉质鲜嫩,带着淡淡的椒盐味,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 她一边嚼一边点头:“好吃好吃!妈,你手艺也太好了吧!” 正吃着,邱母和邱父对视一眼,各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到邱莹莹面前。 “莹莹,收着吧,过年的红包,讨个吉利。”邱母笑着说。 邱莹莹连忙摆手:“不要不要,我都上班挣钱了,工资够用,不用爸妈给红包了。” “给你就拿着!”邱母把红包塞进她手里,“这是爸妈的心意,希望你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工作顺利,早日带个女婿回来。” 她顿了顿,语气柔和下来,“我们要求不高,不用多有钱,只要对你好、疼你就行。” “对对对,你妈说得对!”邱父连忙附和,眼里带着点期盼,“对你好是第一位的。如果要是能有海市户口,那就更完美了,哈哈哈!” 邱母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啊,一天到晚就迷恋户口,把户口看得比什么都重。” “这能不重要吗?”邱父立刻反驳,“我当年要是不拼命从乡下出来,到城里打拼,莹莹能有城市户口吗?她能顺顺利利去海市上班吗?要是莹莹能找个有海市户口的对象,她以后的孩子不也能直接落海市户口?上学、看病不都方便多了?这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邱母被他说得没法反驳,只好笑着点点头:“对对对,你说的都对,行了吧?吃饭吃饭,别让孩子笑话你。” 邱莹莹看着手里的两个红包,又看了看爸妈满脸的期盼,连忙把红包收起来,笑着说:“谢谢爸妈,我一定努力!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说着,夹了一块最大的酥肉,放进了邱母碗里。 第377章关雎尔的烦心事 关雎尔家的年夜饭,跟邱莹莹家的温馨热闹比起来,简直像场让人喘不过气的“表演”。 她们家向来没有自己做饭的习惯,每年除夕都定在无锡当地最好的饭店包间。 毕竟关母是职场上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厨房都很少进。 她们家在亲戚里条件算是顶好的,所以每年聚餐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关雎尔一家三口不到,谁也不敢动筷。 今年也不例外,关雎尔跟着爸妈走进包间时,七大姑八大姨已经坐满了一桌,看见她们进来,立刻都站起身打招呼,脸上堆着热情的笑。 一落座,吹捧的话就跟潮水似的涌了过来。 “哎呀,大姐,你这气色也太好了吧!越来越年轻了,看着比我还显小!”三姨率先开口,眼神里满是羡慕。 “可不是嘛!”姑父跟着附和,看向关父,“老关你也是,这几年身体看着越来越硬朗,精神头真足,一看就是享福的命!” 关父关母笑着客气了几句,话题很快就转到了关雎尔身上。 “要说最厉害的还是关关!”小姨拍着手说,“年纪轻轻就在海市站稳脚跟,进的还是那么好的公司,真是我们家的骄傲!” 关母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连忙接过话茬:“你们还不知道吧?我们家关关已经转正了!正式成为公司的在编员工了!” “是吗?这么厉害!”小姨眼睛一亮,“我听说关关在的华欣证券是世界五百强吧?业内顶尖的公司,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可不是嘛!”关母扬着下巴,语气里满是自豪,“华欣证券在金融圈里都是数一数二的,能留下来多不容易!我跟你们说,这全靠她自己努力,我和老关可没帮上一点忙,全是她自己拼出来的!” “哎呀,真是太厉害了!”姑父对着关雎尔竖起大拇指,转头就瞪着自己身边的儿子,“你看看人家关关,再看看你!天天在家无所事事,知道努力了吗?多跟你关关姐学学!” 那表弟被骂得低下头,一脸不服气又不敢反驳。 关母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点惋惜:“她现在什么都好,工作稳定,工资也不低,唯一让我着急的就是还没有男朋友。你说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就遇不到合适的呢?” “我有合适的人选!”姑姑立刻举手,“我同学有个儿子,在咱们无锡供电局上班,正式编制,工作稳定,人也老实,要是关关愿意,我可以安排他们见个面聊聊。” “不用不用。”关母连忙摆手,“关关以后肯定是要扎根海市的,长远来看,还是找个海市的对象好,两个人在一个城市,互相有个照应,也不用异地奔波。” “那我倒有个合适的!”小姨接口道,“我老领导的儿子就在海市工作,自己开公司的,条件相当好,就是年纪稍微大了点。” “年纪大点怕什么?”关母立刻来了兴趣,“男人年纪大才成熟稳重,懂得疼人。具体几岁啊?” “大概三十八了吧。”小姨想了想说道,“不过人家在海市有两套房,还有一辆车,经济条件是没话说的。” “去去去!”关母一听年纪,立刻皱起眉,“这么大年纪了,该不会是二婚吧?这可不行!我们家关关可是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从来没谈过恋爱,哪能找个二婚的?” 关雎尔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筷子,象征性地拨着碗里的菜,一句话也插不上。 耳边全是亲戚们的七嘴八舌,要么是吹捧,要么是催婚,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连饭菜都没了胃口——这顿年夜饭,吃得比上班还累。 关雎尔总算熬到饭局结束,站起身时只觉得浑身发僵。 满桌的山珍海味没吃几口,倒是听了一晚上的吹捧和催婚,那些虚情假意的客套话,比上班写报告还让人累。 她心里暗自嘀咕,这哪是吃年夜饭,简直是遭罪,还不如跟曲筱绡凑一起吃顿火锅呢,那姑娘虽然毒舌,说话直来直去,但好歹真实,不用让人猜来猜去。 走出包间,关雎尔拿着手机想刷会儿朋友圈转移注意力,刚点开屏幕,七大姑八大姨就围了上来,手里都攥着红包,脸上堆着热情的笑。 这些亲戚向来势利,知道关雎尔在海市的五百强公司转正,前途无量,准备的红包比给其他小辈的都厚不少。 “关关,来,小姨给你的压岁钱,新年快乐!”小姨率先把红包塞到她手里。 “还有我的,关关越来越出息了,长辈的一点心意。”三姨也跟着递过来一个红包。 关雎尔连忙摆手推辞:“不用了不用了,我现在都工作挣钱了,不能再要长辈的压岁钱了。” “工作归工作,你再大在我们眼里也是晚辈。”小姨按住她的手,把红包硬塞进她口袋,“拿着拿着,讨个吉利,祝你新的一年工作顺利,早点找到好对象。” 其他亲戚也跟着附和:“就是啊,拿着吧,这是长辈的心意,不能推。” 关母在一旁笑着说:“给你就拿着,然后给各位长辈拜个年。” 关雎尔没法再推辞,只好收下一个个红包,然后顺着辈分,挨着给长辈们鞠躬拜年:“谢谢小姨,祝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谢谢三姨,祝您万事如意!” 一圈下来,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全是红包,可她心里却没半点开心。 好不容易应付完所有亲戚,跟着爸妈走出饭店。坐 进车里,关雎尔揉了揉有点发酸的脸颊,小声对关母说:“妈,我初三想回海市了。” 关母一听这话,心里立刻盘算起来——初三正是跟舒行长儿子舒展约好见面的日子,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搭成的线,怎么能让女儿走了? 她立刻皱起眉,语气坚决:“不行不行,这可不行!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也得过完初五再走,没得商量!” 关雎尔抿了抿嘴,想说自己根本不想见什么相亲对象,可看着关母不容置喙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妈决定的事,轻易不会改变,这趟相亲,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第378章曲筱绡的反击 曲筱绡这个年过得那叫一个轻松自在。自从有了刘歆华这个“工具人”。 朋友圈一晒,家里那些爱嚼舌根的亲戚再也不敢明里暗里催婚、说她不务正业了,省了不少口舌。 一家人在自家别墅吃完年夜饭,满桌杯盘还没收拾。 曲父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径直递给曲筱绡,看都没看旁边的曲连杰一眼:“筱绡,今年干得不错,公司盈利了,这是爸爸给你的压岁钱,再接再厉。” 曲筱绡接过红包掂了掂,故意皱着眉打趣:“老爸,你怎么这么小气啊?就一个红包想打发我?我这一年累死累活,公司净利润都快破百万了,这点诚意可不够。” “就是啊老曲。”曲母在一旁帮腔,“今年筱绡确实争气,公司做得有声有色,可比某些人强多了。” 曲父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对对对,是我格局小了。你说,想要什么?名牌包、名牌表,还是想换辆新车?尽管说。” “我可不要这些虚头巴脑的。”曲筱绡摆摆手,语气认真起来,“你给我公司的电脑换一批,打印机也换了,都是你以前淘汰下来的旧家伙,慢得要死,耽误事。” “这都是小问题!”曲父立刻应下,“我明天就交代林秘书去办,给你换最新款的。” “还有公车也得换了。”曲筱绡接着说,“我现在接触的都是大客户,再开着以前那辆老掉牙的商务车,多掉价啊,显得咱们公司没实力。” “行,换!”曲父大手一挥,“你说买什么?丰田埃尔法还是奔驰?想要哪个价位的,爸都给你批。” “没必要这么贵。”曲筱绡摇摇头,“我归根结底还是小公司,务实点好,随便弄个国产的就行,安全、舒服就够了。” 曲父看着女儿,眼里满是欣慰:“哎呀,我女儿真是长大了,越来越稳重了,不像以前那样只知道追求名牌了。” 旁边的曲连杰坐不住了,酸溜溜地开口:“爸!我呢?我这边公司也需要资金周转,也得换车撑场面啊!” 曲父脸色一沉,瞪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人家筱绡的公司是盈利的,换设备、换车是为了更好地做生意;你看看你管的公司,一年到头一直在亏,还好意思要这要那?我怎么给你换?” 曲连杰被骂得脸上挂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谁知道她给客户灌了什么迷魂汤,才赚了点钱。” “你说什么?”曲筱绡耳朵尖,立刻炸了,一拍桌子站起来,“有本事你大声说!又没有外人,鬼鬼祟祟的算什么男人?” 曲连杰被她一激,也来了火气,提高了音量:“哎哟哟,谁不知道我们曲大小姐有本事啊?海市的各种牛鬼蛇神、纨绔子弟你都认识,谁知道你那些客户是怎么骗来的?” “我骗没骗客户,起码我能赚钱!”曲筱绡毫不示弱,怼了回去,“不像某些人,只会拿着公司的接待费去泡妞,正事一点不干!” “你说谁呢?”曲连杰也站了起来,脸红脖子粗。 “我说谁你心里不清楚吗?”曲筱绡冷笑一声,“公司的接待费,是不是全让你花在夜总会了?陪客户?我看是陪客户?我看是陪小情人还差不多!” “我……我那是为了谈业务!”曲连杰急得结巴。 “谁知道你是谈业务还是自己消遣?”曲筱绡步步紧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花花肠子!” 曲连杰被怼得说不出话,转而攻击曲筱绡的私生活:“你好意思说我?你一天打着谭宗明的旗号出去招摇撞骗,狐假虎威,不害臊吗?就不怕人家找上门?” 他顿了顿,故意阴阳怪气地说,“也不知道你现在到底谈了几个男朋友,姚斌是吧?杰克是吧?还有那个什么赵医生,一下子谈三个,你忙得过来吗?” “你找死!”曲筱绡气得眼睛都红了,抓起桌上的一个汤勺就朝他砸了过去。 幸好曲连杰躲得快,汤勺“哐当”一声砸在身后的墙面上。 “皮子痒了是吧?”曲筱绡撸起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样子,“上次打断你的鼻梁骨好了是吧?信不信老娘再给你打断一次!” “爸!你看她!”曲连杰吓得躲到曲父身后,委屈地喊,“她简直太不像话了,动不动就打人!” 曲父皱着眉看向曲筱绡:“筱绡,他说的是真的?你真打着谭宗明的旗号招摇撞骗?” “当然是假的!”曲筱绡立刻辩解,“晟煊里面的CFO安迪是我姐妹,业务部的总监苏然是我好兄弟,我只是正常谈业务,这能叫打着旗号招摇撞骗吗?” 她又转头看向曲连杰,底气十足地说:“姚斌和杰克都是我发小,纯哥们儿,别往歪了想!赵医生我早就跟他分手了,现在的男朋友是刘歆华,他什么实力,我不用多说吧?” 曲父一听“刘歆华”三个字,眼神亮了亮,连忙问:“对了,刘歆华这人怎么样啊?我看你们相处有一段时间了!他对你满意吗?” “当然满意啊!”曲筱绡得意地说,“要文化有文化,要能力有能力!又是海归硕士,还自己搞项目,有能力、有品位,比某些人在夜总会认识的狐朋狗友强多了!” 曲连杰一听“刘歆华”,瞬间不敢说话了! 他当然知道刘歆华是谁,家里是做大生意的,实力雄厚,还是曲父最大的客户,他可不敢得罪。 刚才一时嘴快,忘了这茬,现在只能蔫蔫地站在一旁,再也不敢吭声了。 曲筱绡一看他这个样子更得意了:“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别一天到晚去夜总会!” 第379章工具人“刘歆华” 曲连杰心里门儿清,自己不管是业务能力还是私人生活,都远不如曲筱绡。 她能把小公司做得风生水起,自己却只会守着家里的公司亏空,拿接待费挥霍,真要再吵下去,只会更丢人。 他悻悻地撇了撇嘴,找了个台阶下:“我去打个电话给奶奶拜年,免得她老人家等急了。” 说着就拿着手机,灰溜溜地躲到了阳台。 曲筱绡看着他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不屑。 她太了解奶奶了,典型的重男轻女,打小就把曲连杰宠上天,对自己却从来没给过好脸色。 小时候家里有好吃的、好玩的,永远先紧着曲连杰,她要是敢抢,奶奶准会说“女孩子家家的,让着点哥哥”。 更让她膈应的是,她听妈妈说过,当年妈妈怀她的时候,奶奶知道是女孩,直接就说“要是女的我们就不要了,再生一个”。 就因为这话,妈妈和奶奶的关系一直僵得很,这么多年,表面上维持着婆媳情分,心里却早有了疙瘩。 所以曲筱绡打心底里不想跟奶奶说话,听着阳台上传来曲连杰跟奶奶热络聊天的声音,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时曲母悄悄拍了她一下,冲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也过去说两句。 曲筱绡撇了撇嘴,极不情愿地挪到阳台门口,对着手机听筒敷衍地喊了一声:“奶奶,新年快乐。” “哦,筱绡啊。”电话那头的奶奶语气淡淡的,没什么热情,“过年好,今年挣着钱了吧?可得多帮衬着你哥哥点。” “知道了。”曲筱绡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没等奶奶再说什么,就转身走了回来,连多寒暄一句的耐心都没有。 曲父看着这一幕,心里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明天我们回老家一趟,去看看奶奶,陪她老人家待一天。” 说完,他转头看向曲母,语气缓和了些:“你就别去了,路程远,坐车颠簸,你身体不好,在家好好休息,我和孩子们去就行。” 曲母心里清楚,老太太一直不喜欢自己,去了也是添堵,不如在家清静,便点了点头:“好,我在家休息,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筱绡呢?”曲父又看向女儿,“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要是没事的话,一起回去看看奶奶。” 曲筱绡一听这话,连忙摆手,想都没想就拒绝:“我不去了不去了!我明天早就和刘歆华约好了,我们可能要出远门。” 曲父一听,瞬间松了口气。 他刚才还怕曲筱绡答应去,到时候又跟奶奶、跟曲连杰闹不愉快,现在她有别的安排,再好不过了。 他连忙笑着点头:“好啊好啊!那你就跟歆华好好玩玩,不用惦记我们。” 曲筱绡心里偷偷乐了——才不想跟那重男轻女的老太太待在一起呢。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曲父就喊上曲连杰,父子俩开车往老家赶了。 家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曲母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叹了口气,转头对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的曲筱绡说。 “你说你,干嘛不跟着一起去啊?毕竟是你奶奶,过年回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曲筱绡头也没抬,翻了个身嘟囔:“我去了干嘛?看人脸色啊?奶奶本来就不待见我们娘俩,去了也是自讨没趣,还不如在家待着清静。” “唉,这都是我的问题。”曲母脸上露出点愧疚,“当年要不是我跟你奶奶闹得不愉快,你也不至于跟着受牵连,连回老家都不情愿。” “什么叫你的问题?”曲筱绡一下子坐起来,语气理直气壮,“你和我爸是合法夫妻,光明正大的!而且当年我爸要是没有你给的启动资金,他能有今天的生意?说不定现在还是个跟着别人混饭吃的泥腿子呢!是她老观念重男轻女,跟你没关系。” 曲母被她逗得笑了笑,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就你嘴毒,能说会道。对了,你这几天到底要和刘歆华去哪啊?” 曲筱绡吐了吐舌头,有点心虚:“我就是随口一说,主要是实在不想回老家,找个借口罢了。” “你啊!”曲母点了点她的额头,“那还不快去联系一下人家,问问他在干嘛,真要是约好了,可别让人家等急了。” 曲筱绡想想也是,连忙拿起手机,给刘歆华发了条信息:“过年没出去玩吗?最近要干嘛啊?” 信息发出去没两分钟,刘歆华就回了:“没什么事,大后天要出门,去莱比锡。” “莱比锡是哪啊?”曲筱绡皱着眉,完全没听过这个地名。 “德国啊!”刘歆华回得很快,还加了个无奈的表情,“你真该补补地理了,莱比锡号称‘音乐之都’,我去那边听音乐会。” “大过年的,你跑这么远?”曲筱绡有点惊讶。 “人家德国人又不过春节,怕什么?”刘歆华回。 曲筱绡看着手机,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对啊,德国不过春节,正好! 她手里还有几个德国的潜在客户,一直没机会深入谈,不如借着跟刘歆华出门的旗号,去德国跑一趟业务,说不定真能聊出点眉目来。 她立刻打字回复:“巧了!我有客户在德国,正好趁这个机会去一趟。你帮我打个掩护,就跟我爸妈说我们一起去的,只不过我先过去谈业务,你后面跟上。” “可以啊,没问题。”刘歆华很爽快地答应了,“你需要翻译吗?德国那边英语也不是所有人都流利。” 曲筱绡眼睛一亮,对啊,她连英语都说不流利!更别说德语了! 专业沟通肯定是需要翻译:“还真需要!你要是能帮忙,那就太好了。” “那我就跟你一起去呗。”刘歆华回,“等你跟客户聊完,我再去莱比锡,互不耽误。先说好啊,机票钱算你的。” “没问题!”曲筱绡一口答应,心里乐开了花,“别说机票了,你这次帮我把业务搞定,来回的食宿、路费全给你报销,还得给你包个大红包!” 挂了电话,曲筱绡越想越觉得这趟出行值——既躲过了回老家看脸色,又能谈成业务,简直一举两得! 第380章曲筱绡的德国之行 曲筱绡向来是想到就干,当天就拨通了林秘书的电话,语气干脆利落。 “林秘书,帮我办两件事——第一,联系一下我之前给你的那几个德国供应商,就说我这要去柏林,想约他们当面谈合作;第二,定两张去德国柏林的机票,越早越好,商务舱。” 挂了电话,她靠在沙发上刷着客户资料,没过多久林秘书就回了信,说供应商都约好了,机票也订好了!第二天下午。 曲筱绡立刻发信息给刘歆华:“机票订好了,下午三点的飞机,你现在过来接我,咱们直接去机场。” 刘歆华没想到曲筱绡办事这么雷厉风行,一点不含糊,连忙应下,半小时后就开着车到了曲筱绡家楼下。 两人拎着行李箱直奔机场,一路紧赶慢赶,总算顺利登机。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坐得人腰酸背痛。 等飞机降落在柏林机场,走出舱门那一刻,曲筱绡深吸了一口异国的空气,瞬间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散了些——果然,搞事业能治愈一切矫情。 这一路,她算是彻底感受到了有刘歆华这个“工具人”的好处。 刘歆华对柏林熟得很,从机场出来,不用查导航就知道该坐哪路地铁、哪条线路能到预订的酒店。 而且他德语说得流利又地道,跟机场工作人员、出租车司机沟通起来毫无障碍,有他在,全程轻车熟路,省了不少麻烦。 坐出租车去酒店的路上,曲筱绡忍不住好奇:“哎,你不是在澳洲留的学吗?怎么德语说得这么溜?跟母语似的。” 刘歆华哈哈一笑,一脸坦然:“我一直喜欢古典音乐啊,后来在澳洲读书的时候,交了个德国女朋友,德语都是她手把手教我的,日常交流、商务沟通都没问题。” “那你怎么没跟人家走到最后?”曲筱绡追着问,眼里透着点八卦。 刘歆华耸耸肩,语气里带着点遗憾:“没办法啊,她不愿意跟我回中国,我也不想定居德国,异地恋熬了两年,最后就和平分开了。” 曲筱绡“哦”了一声,没再追问,转而说起正事:“对了,接下来几天可能会有点累,我把客户都约满了,上午下午都有会谈,你能适应吗?” “没事,多大点事。”刘歆华摆摆手,“我又不是娇生惯养的少爷,跟着你跑业务而已,没问题。走呗,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咱们去踩个点?” 接下来的几天,刘歆华算是彻底小看了曲筱绡。 平时看着她吊儿郎当、不着四六,净爱说些俏皮话,可一谈起业务,那股认真劲儿完全换了个人。 他几乎只需要负责翻译,把客户的需求、疑问准确传达。 至于业务上的细节——报价、供货周期、质量标准、违约责任,曲筱绡说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完全是个老手,谈判的时候更是寸土不让,既坚持原则又懂得变通,把几个德国客户说得连连点头。 而这次柏林之行,曲筱绡还意外发现了一个大商机。 聊天中她得知,因为春节假期,这些德国客户在中国的供货商基本都停发了货,要到元宵节之后才能恢复供货,这期间正好出现了一个供货空档期。 曲筱绡仔细看了看客户需要的产品,都是些不算高科技的标准零件,难度不大,她想起王柏川之前提过,他接触的那些小厂正好能生产这些零件,质量和产能都能跟上。 她立刻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当场就跟客户拍板:“你们要的这些零件,我们公司能供应,质量绝对达标,供货周期比你们之前的供应商还短,价格也更有优势。” 几个德国客户本来还在为供货发愁,一听这话喜出望外,当场就跟曲筱绡签订了初步合作意向书。 曲筱绡看着手里的意向书,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这趟德国之行,真是来对了! 曲筱绡明白现在最关键的就是王柏川,只要他不掉链子,把零件生产和发货的事落实好,这单大业务就稳了。 她没半点犹豫,立刻拨通王柏川的电话,语速飞快地把德国客户的需求、供货空档期,还有零件的规格型号一股脑说了一遍,最后拍板。 “这单生意利润至少三成,你现在就去给我找厂家落实生产,必须赶在人家原有供货商恢复发货前,把第一批货发出去!” 王柏川一听就犯了难,连忙推辞:“算了吧小曲!现在才大年初五,家家户户都还在过年呢,工厂都没开工,工人也都还在放假,你让我上哪给你落实啊?根本不现实!” “你没事吧?”曲筱绡嗓门一下子拔高了,“有钱不赚?你是不是傻?老话都说有钱不赚王八蛋,这么好的机会你想白白放过?” “我不是不想赚啊!”王柏川急得直跺脚,“关键是现在这个时间点,人家工厂都关门了,我总不能撬人家厂门去吧?你等元宵节过了,工厂都开工了,我肯定第一时间给你落实,保证不耽误事。” “元宵节?”曲筱绡冷笑一声,“等到元宵节,人家德国客户的原有供货商都恢复供货了,还用得上你?到时候汤都凉了!” “那……那初八!”王柏川退了一步,“初八大部分公司就开工了,我一上班就给你跑厂家、谈价格,三天之内肯定给你落实好,行不行?” “不行!”曲筱绡一口回绝,“必须现在就落实清楚,然后盯着厂家备货,一开工就生产,耽误一秒都可能黄!” “初八真的不行吗?就三天时间啊!”王柏川还在争取。 “三天?”曲筱绡气笑了,“你知道三天多长吗?当年德国闪击丹麦也就花了4个小时,你办点事还要三天?纯属磨洋工!” 王柏川被她怼得没脾气,实在顶不住这压力,只能硬着头皮说:“小曲,恕我无能为力,这事儿我真办不了。” 说完,“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嘿!”曲筱绡看着被挂的电话,气得差点把手机扔了,对着空气大骂,“居然敢挂老娘电话?王柏川你等着!” 一旁的刘歆华连忙劝道:“哎呀,你也别太生气了,换位思考一下,大过年的让人家跑工厂,确实有点为难。又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大过年的还出来谈业务,这么拼。” “你闭嘴!”曲筱绡正一肚子火没处发,转头瞪了他一眼,“别在这说风凉话,烦我!” 刘歆华识趣地闭了嘴,默默退到一边玩手机,不敢再吭声。 曲筱绡深吸一口气,脑子里立刻想到了樊胜美。 王柏川最听樊胜美的话,只要樊胜美出面,这事准能成。 她立刻拨通樊胜美的电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还特意添油加醋:“樊大姐,你都不知道这单业务利润多高,王柏川居然因为懒,不想大过年的跑腿,放着钱不赚,简直气死我了!” “这个王八蛋!”樊胜美一听就火了,当场拍了桌子,“你等着,我去骂他!敢放着这么好的生意不做,真是脑子进水了!” 挂了电话,樊胜美直接开启了对王柏川的电话轰炸。 第一通电话骂他没眼光,第二通电话催他赶紧行动,第三通电话直接放狠话,说他要是不办,以后就别再找她。 王柏川本来还想硬扛,可架不住樊胜美的威逼利诱,加上确实舍不得这单利润丰厚的生意,只能咬牙答应。 他一边对着电话跟樊胜美连连道歉,一边立刻拿起手机,开始联系之前合作过的几个厂家,一个个打电话询价、确认产能、沟通开工时间。 期间樊胜美还每隔半小时就催一次,电话里一边催一边骂,把王柏川骂得狗血淋头。 王柏川迫于压力,不敢有半点怠慢,放下所有事,专心跑这单业务。 不到四个小时,王柏川就把厂家、价格、开工时间都落实好了,赶紧把报价发给曲筱绡:“小曲,都搞定了,厂家答应明天就开工生产,第一批货初七就能发。” 曲筱绡收到报价,看了一眼觉得没问题,立刻跟德国客户签订了正式合同,然后又给王柏川打了个电话,语气严肃。 “王柏川,我跟你说,这单生意你要是敢掉链子,耽误了发货,我跟你没完!从现在起,你啥也别干,就盯着厂家生产和发货,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跟我汇报!” “放心吧小曲,我肯定盯着,绝对不会出问题!”王柏川连忙保证。 搞定所有事,曲筱绡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刘歆华走过来,笑着问:“现在没事了吧?要不要跟我去莱比锡转转?那边的音乐会很不错,正好放松一下。” “不去了。”曲筱绡摇摇头,拿起手机开始查回程机票,“我得赶紧回去盯着业务,王柏川那人不靠谱,我得亲自看着才放心,没时间玩。” 刘歆华耸耸肩,也不勉强:“行吧,那祝你生意兴隆。我先走了,有事联系。” “嗯,一路顺风。”曲筱绡头也没抬地挥了挥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回去之后的工作安排了! 第381章你露富了! 安迪在谭宗明家已经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吃不下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小明的影子,一会儿担心他没好好吃饭,一会儿怕他受委屈,每分每秒都过得煎熬。 到了第三天下午,她实在等不了了,心里的焦虑像野草一样疯长,再也坐不住。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冲向谭宗明的书房,推开门就问:“老谭,到底怎么样了?DNA结果出来了吗?小明现在到底怎么样?” 语气里满是急切,眼神里带着红血丝,显然是没休息好。 谭宗明正坐在书桌前处理工作,抬头看见她这副模样,连忙放下手里的笔。 “别急别急,老严应该在来的路上了,他刚才发消息说结果出来了,一会儿等他来了,就给你细说,保证给你一个准信。” 安迪双手紧紧攥着,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就再等一会。” 可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坐立不安,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 谭宗明太了解安迪了,她现在已经到了情绪崩溃的边缘,连忙对着门外喊:“张姐,再拿两瓶矿泉水和两包方便面过来,送到书房。” 他知道,只有喝水和捏方便面能让安迪稍微平复一点。 没多久,张姐就端着东西走了进来,把矿泉水和方便面放在书房的茶几上。 安迪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然后抓起一包方便面,手指用力地捏了起来。 “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她捏得格外用力,仿佛要把所有的焦虑和担忧都发泄在这包方便面上。 谭宗明看着她紧绷的背影,心里暗暗嘀咕,安迪现在情绪这么不稳定,万一一会儿结果不如人意,她失控了可不好办。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把苏然叫来比较好。 真要是有什么情况,他和苏然两个人也能把她控制住,避免她做出过激的行为。 想到这里,谭宗明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苏然的电话。 苏然此时正在恐恐家喝茶,陪着恐恐的父母聊天。 过年期间,他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时光,正跟叔叔阿姨说着家常,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是谭宗明,他连忙接起电话。 “苏然,你现在立刻来我家一趟,安迪情绪不太稳定,结果马上就出来了,你过来搭把手。”谭宗明的语气很急促。 “好,我马上到!”苏然挂了电话,起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对恐恐和她父母说,“叔,姨,不好意思,有急事要去谭总家,我先走了。” 恐恐一看他这火急火燎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安迪那边出了急事,连忙站起来说:“我和你一起去吧,多个人多个照应。” “算了吧,你在家陪陪你父母,我一个人去就行。”苏然推辞道。 “别别别,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恐恐坚持道,“安迪现在肯定很需要人安慰,我一个女生在,说话办事也方便一点,能好好劝劝她。” 苏然想了想,觉得恐恐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行吧,那咱们快走。” 两人匆匆跟恐恐父母道别,苏然开车带着恐恐,一路疾驰赶往谭宗明家。 推开门走进书房,苏然一眼就看见安迪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包已经碎得不成样子的方便面,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脸色苍白得吓人。 恐恐连忙快步上前,轻轻搂住安迪的肩膀,声音温柔地安慰:“安迪姐,别担心,会没事的,我们都在这儿陪着你呢。” 让苏然和谭宗明都没想到的是,此时的安迪竟然没有排斥这种程度的触碰。 她靠在恐恐的肩膀上,感受着身边有人陪伴的暖意,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心里那种慌乱无措的感觉也减轻了不少。 有恐恐在,她确实觉得安心了一些。没多久,书房门被推开,老严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个文件袋,脸色有点凝重。 谭宗明立刻起身追问:“老严,情况怎么样?DNA结果出来了?” 老严的目光先落在安迪身上,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紧绷的神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明显是不敢说。 安迪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没事,你说吧。这些天我已经想通了,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能承受,现在承受能力比以前好了很多。” 老严还是有点犹豫,又转头看了看谭宗明,等着他的示意。 谭宗明冲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如实说。 老严这才深吸一口气,打开文件袋拿出报告,沉声道:“DNA结果出来了,没错,那个男人,确实是小明的亲生父亲。” “哦?真的吗?”安迪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她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却对这个所谓的“亲生父亲”没有半点印象。 “嗯,DNA检测是不会出错的,准确率百分之百。”老严肯定地点点头。 苏然在一旁也跟着点头:“确实,当年小明出生的时候,魏国强已经离开黛山好几年了,从时间线来看,这个结果是合理的。” 安迪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心里满是疑惑:“我怎么对小明的亲生父亲一点印象都没有?我从小记忆力就好!见过一面的人都会记得。” 谭宗明叹了口气:“这就麻烦了,从法律上来说,亲生父亲是第一顺位监护人,我们想把小明要回来的机会不大。” “也不是完全没机会。”老严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点希望。 “我查到了一些关键信息——小明的父亲是严重的智力障碍患者,而且还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这些年一直靠家里人照顾,根本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更别说抚养孩子了。按照法律规定,这种情况是没办法担任监护人的。” 安迪更疑惑了:“这就奇怪了,他们既然没有抚养能力,为什么还要费劲把小明抢走?图什么呢?” “还能图什么?为了钱呗。”老严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不屑。 “为了钱?”安迪愣住了,“小明一个孩子,哪有钱啊?” 老严看了她一眼,直言不讳:“小明是没有,但你有啊!他们抢小明,就是冲着你来的——你露富了!” “我?”安迪指着自己,满脸诧异,“我怎么露富了?我就是偶尔给养老院送点小明的生活费,给他买些衣服、零食和生活用品,都是很普通的东西,算不上露富啊。” “在那些人眼里,这就够了。”老严解释道,“你每次去养老院,都是开着豪车,穿着打扮也都是名牌,出手又大方,给小明买的东西也都是上等货。那些人本来就穷,看到你这条件,就猜到你是个有钱人,所以才打了小明的主意。” 第382章唯一的办法 谭宗明看着安迪,语气笃定地问:“你一个月给秀媛院长多少生活费,专门用于小明的开销?” “一个月一万啊,怎么了?”安迪下意识回答,随即反应过来,“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就出在这里!”谭宗明一拍大腿,“他们肯定是打听出你每月给小明花一万块,才动了歪心思。” 老严在一旁连连点头:“没错,这就是关键。他们现在认准了,谁照顾小明,你就会给谁每月一万块,他们抢人,就是为了这稳定的‘收入’。” “就为了一万块?”安迪不敢置信地睁大眼,声音都有些发颤,“竟然要这样抢孩子,他们就不想想小明会不会受委屈吗?” “你不了解农村的情况。”谭宗明叹了口气,“一个月一万块,对他们来说就是天文数字,足够一家人舒舒服服过一年了。你出手大方,在他们眼里就是‘冤大头’,不盯你盯谁?” 安迪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声音带着点哽咽:“我……我真没想到会这样……我就是想让小明过得好一点,不用受穷,不用缺这少那,居然反而害了他……” “这不能怪你。”谭宗明连忙安慰,“毕竟你不了解底层那些人的心思,而且对你这种年收入七位数的人来说,一个月一万确实不算什么,你只是出于好心。” 安迪没再说话,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满心都是自责——要是自己当初没给那么多钱,是不是小明就不会被抢走了? 苏然见状,连忙转移话题,看向老严:“他们现在的诉求到底是什么?明说要多少钱了吗?” “诉求很简单。”老严说道,“要么,安迪继续每月给他们一万块,让他们来‘抚养’小明;要么,就让你一次性买断,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 “他们要多少买断费?”安迪立刻抬头追问,眼里带着急切。 “目前开口要20万,不过看这意思,还能再谈,有降价的空间。”老严补充道。 安迪心里一盘算,20万对她来说确实不算多,只要能让小明平安回来,不受委屈,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她刚想开口答应,就被苏然打断了。 “不行!这个钱绝对不能给!”苏然语气坚决,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 “为什么?”安迪皱起眉,“我觉得只要小明能安全回来,花点钱没关系……” “这是治标不治本!”苏然急声道,“你现在给了他们20万,这笔钱花完了怎么办?他们尝到了甜头,肯定还会再把小明抢走,到时候又来跟你要钱,一次比一次多,你能一直给下去吗?” 安迪愣住了,仔细一想,苏然说得确实有道理。可她心里还是犹豫,毕竟小明现在还在他们手里,多拖一秒就多一分危险:“这……这也对,可小明他……” “而且你一旦给了钱,就等于告诉他们,这招能行得通!”苏然接着说,“他们会觉得你好拿捏,以后只会变本加厉,这次要20万,下次可能就要50万、100万,你永远满足不了他们的贪欲!” 安迪沉默了,苏然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她急于求成的心思。 她知道苏然说得对,可一想到小明还在那些人手里,她就坐立难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安迪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点沙哑:“我去厕所冷静冷静。” 说完,她转身就往卫生间走,关上门的瞬间,立刻拧开了水龙头。 冰凉的自来水扑在脸上,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憔悴的模样,深吸一口气——不能冲动,苏然说得对,给钱只会是无底洞,为了小明的长远,必须狠下心。 洗了两把脸,她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脸,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推开门走出去,她看着众人说:“这钱不能给,我想清楚了。” 苏然立刻点点头,眼里露出赞许的神色:“我也是这么觉得,不能惯着他们的毛病。” 恐恐却有点担心,皱着眉问:“不给钱?那小明怎么办?他们会不会为难他啊?” “我相信他们不敢对小明怎么样。”安迪语气平静却笃定,“他们抢小明,无非就是想要我的钱,不是真的想养他。我只要坚持不给,他们发现从小明身上捞不到好处,自然就会把人送回来了。” “没错。”老严在一旁附和,“他没有劳动能力,还是个小伙子,饭量大,光吃饭不干活,谁家也不愿意白养着。他们现在无非是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能从你这讹到钱,真要是讹不到,肯定嫌他累赘。” 安迪轻轻“嗯”了一声,认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等他们养不起、也捞不到好处的时候,自然就会把小明送回养老院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牵挂,“我就一个问题,小明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我一直让人盯着呢,目前没有任何生命危险,你放心。”老严连忙回答。 “那他过的怎么样?吃得好吗?住得习惯吗?”安迪追问,语气里满是担忧。 老严下意识看了谭宗明一眼,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谭宗明是怕实话刺激到安迪,不想让她太担心。 他心里转了转,斟酌着说道:“人倒是好好的,没磕着没碰着。就是农村条件有限,吃的住的肯定比养老院差一点,粗茶淡饭的,环境也简陋些,毕竟是乡下嘛,没法跟城里比。” 安迪听到“没磕着没碰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点了点头:“好,只要没有生命危险,我就放心了。那就等,等他们养不起、不耐烦的时候,我再去把人接走。”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心疼。 小明在养老院被秀媛院长照顾得细致周到,如今却要在农村受苦,可她只能忍,这是唯一能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 第383章楼又要团聚了 安迪想清楚利弊后,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总算落了些,紧绷的神经一松,连带着心情都舒畅不少。 她掏出手机点开22楼的姐妹群,刚一进去就看到满屏的消息。 曲筱绡发了条语音,语气得意洋洋:“本小姐后天就能从德国回来了,带了大生意,等着给你们发红包!” 樊胜美紧跟着回复:“我和柏川明天一早开车回海市,赶在上班前收拾收拾,今年争取多赚点!” 邱莹莹一看大家都要归队,立刻冒泡:“那我明天一早就买客车票回来!22楼不能少了我,等着我给你们带家里的酥肉!” 安迪看着群里热热闹闹的,心里暖烘烘的,指尖飞快打字:“我还在谭宗明家呢,你们明天要是都回来,我就回22楼,不然22楼空落落的没滋味。” 消息刚发出去,关雎尔就回复了:“我今天晚饭得去相亲,我妈硬逼着去的,等相完亲,我明天一早买票回来,赶得上和大家汇合!” “太好了!”安迪立刻回道,“你们回来咱们一起去我家吃火锅,热热闹闹聚一场!” 曲筱绡秒回,带着点不满:“你们也太不仗义了吧?明天就吃火锅?我后天才能到,岂不是错过了?” 邱莹莹笑着接话:“那有啥,后天咱们再吃一顿不就行了!到时候让小曲你请客,庆祝你谈成大生意!” 曲筱绡没反驳,转而@关雎尔:“小关小关,你相亲的对象啥来头啊?帅不帅?有没有钱?” 关雎尔回得飞快:“还没见呢,我一点都不想去,可我妈说他爸爸是她领导,不去不行,真是没办法。不和你们说了,我得去饭店了,免得让人家等。” “见完了记得来群里八卦啊!”曲筱绡连忙发了条消息,还配了个吃瓜的表情。 “知道啦!”关雎尔回了一句就没了动静。 曲筱绡又转头@樊胜美:“樊大姐,你可得好好盯着你家王柏川!他现在是越来越不听我的话了,上次让他办点事,还得我请你出山才搞定。” 樊胜美笑着回复:“你放心,我保证他不敢给你添乱,回头我好好敲打敲打他,让他听你指挥。” 邱莹莹好奇地插了一句:“王大哥怎么了?是不是又要和小曲你一起做生意呀?” 曲筱绡回了个“嘘”的表情:“社会上的事你少打听,等做成了再给你说,到时候有你的好处!” 群里你一言我一语,满是烟火气,安迪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 22楼的姐妹们就要团聚了,有她们在,再难的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谭宗明看着安迪对着手机屏幕傻笑,眉眼都舒展开了,跟刚才坐立不安的样子判若两人,忍不住笑着问:“怎么了?什么高兴事,笑得这么开心?” “哈哈哈,我那几个邻居,明天就都回欢乐颂了!”安迪收起手机,语气里满是雀跃,“樊胜美、邱莹莹、关雎尔明天一早就到,曲筱绡后天也回来了,22楼又要热闹起来了。” “看样子,你明天就要回欢乐颂了?”谭宗明挑眉问道。 “当然了!”安迪点点头,眼里闪着光,“她们都回来了,我当然得回去跟她们汇合,一起吃火锅呢。” 谭宗明看着她难得雀跃的样子,笑道:“看来当初给你选欢乐颂是对的,能遇到这么一群合得来的邻居,也算是缘分。” “确实不错。”安迪感慨道,“说实话,住了这么久,我都有点不想回美国了。” “不想回去?”谭宗明眼前一亮,“那干脆把2201买下来得了,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以后就在海市定居,多好。” 安迪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点点头:“这倒是可以考虑,海市现在有你们,有22楼的姐妹们,比美国热闹多了。” 苏然在一旁忍不住问:“你真不想回美国了?之前不是还说要回去看看吗?” “不想了。”安迪摇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在美国我也没什么朋友,有时候想找人说说话都找不到,同事之间除了聊工作,就没别的话题了,太冷清了。” “不回去好啊!”恐恐立刻附和,拉着安迪的胳膊笑道,“老公,要不你也别回去了,咱们以后就在海市一起生活,多热闹。” 苏然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其实我之前也有这个想法,想在海市长期待下去。但美国的养父母,我还真挺舍不得的,他们把我养大,感情太深了。” 他跟安迪不一样,安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跟养父母没什么感情,可他是被养父母一手带大的,十几年的朝夕相处,早已情同亲生,哪能说放下就放下。 恐恐看他面露难色,柔声安慰:“你要是想他们,抽时间回去一趟呗,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回去。” 苏然眼睛一亮,点点头:“我确实有这个想法。等我在公司干满一年,就请年假回去看看他们,顺便也让他们见见你。” 谭宗明立刻拍板:“没问题!年假不够尽管说,我给你批,多给你几天时间,好好陪陪老人家。” 安迪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心里暖洋洋的——以前她总觉得自己是孤独的,无依无靠。 可现在,有谭宗明这样的挚友,有苏然这样的弟弟,有恐恐这样的朋友,还有22楼那群热热闹闹的邻居,她终于在这座城市,找到了归属感。 第384章本书最能装的男人-舒展 关雎尔跟着父母走进饭店包间时,里面已经坐着一对衣着华丽的中年夫妻。 男人穿着挺括的深色西装,戴着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表,气度沉稳。 女人穿了件真丝连衣裙,妆容精致,手里拎着名牌包,看着温婉又讲究。 关母立刻满脸堆笑,拉着关雎尔上前:“关关,快叫人啊!这是舒伯伯,你妈妈单位的行长;这是舒伯伯的爱人,李萍李阿姨,可是大学的副教授呢!” 关雎尔连忙规矩地打招呼:“舒伯伯好,李阿姨好。”声音不大,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腼腆。 接着关母又转向对方介绍:“舒行长,李阿姨,这是我爱人老关,这是我女儿关关,现在在海市的华欣证券工作,刚转正没多久。” 舒行长放下手里的茶杯,笑着打量关雎尔:“关关都长这么大了?我还记得你小时候,你妈带你去银行,那时候你才到这凳子高呢,一转眼都成大姑娘了,还进了这么好的公司,真出息!” 李萍也跟着频频点头,目光在关雎尔身上温和地扫了一圈。 她当了这么多年大学副教授,见过的学生成千上万,一眼就看出关雎尔是个本本分分、踏实规矩的好姑娘,眼神干净,举止得体。 心里先有了几分好感:“这孩子一看就是大家闺秀,气质真好,安安静静的,真招人喜欢。” “您真是过奖了,这孩子就是太老实,不太会说话。”关母连忙客气道。 “来来来,快坐下来聊,别站着了。”舒行长招呼着,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关母连忙拉着关雎尔坐下,关父则很有分寸地坐在了舒行长旁边。 他知道今天自己的主要任务就是陪好舒行长,帮妻子搭好这层关系,所以全程都带着谦和的笑。 刚坐下,舒行长就主动找话题:“老关,我记得你是在气象局上班是吧?” “对对对,舒行长您记性真好!”关父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 舒行长笑了笑,又问:“你干了这么多年,应该是个处长了吧?” “他呀,没什么事业心。”关母连忙接过话茬,带着点嗔怪又有点骄傲的语气,“这么多年来一直就是个科长,不过运气还行,退休能享受处级待遇。” “别听她胡说。”关父连忙纠正,一脸实在,“我退休只能享受副处级待遇,算不上正儿八经的处级。” “副处级也是处级啊!”关母瞪了他一眼,“在外人面前,这不都一样嘛,你这人就是死心眼。” “这不一样,副的就是副的,哪能混为一谈。”关父坚持道,性子耿直得很。 李萍见状,笑着打圆场:“那老关就是处级调研员吧?挺好的。” “对对对,您说的对,就是调研员。”关父连忙点头,总算有人懂行,不用再跟妻子争辩了。 舒行长也跟着笑道:“老关这样挺好的,工作安安稳稳,能顺顺利利退下来,平平安安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聊了几句家常,关母话锋一转,看向舒行长夫妇:“对了舒行长,李阿姨,舒展呢?怎么没看见他呀?今天不是说好了一起吃饭吗?” “这小子,一早就出门了,说是跟人聊业务去了。”舒行长无奈地摇摇头,“应该快到了,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要不咱们别等他了,直接吃吧?”李萍有点不好意思,“让大家等着他,太不像话了,年轻人做事就是没个时间观念。” “不行不行,得等一下。”关母连忙摆手,语气诚恳,“年轻人干事业,忙点是应该的,我们做长辈的要支持呀。再说了,今天主要是让孩子们见见面,怎么能不等他呢?” 包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年轻人风风火火地走进来,脸上挂着歉意的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有点事耽搁了,来晚了,让各位长辈久等了!” “你这孩子,怎么来这么晚?”李萍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舒展一边搓着手,一边找补:“没办法,客户太热情了,一直拉着我聊合作,要不是我找借口溜得快,还得被拽着再吃一顿,那可就真赶不上了。” “快点叫人啊,没规矩。”舒行长在一旁提醒道。 舒展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先对着关父关母鞠了鞠躬:“叔叔阿姨好,经常听我爸妈提起你们,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关雎尔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问:“你就是小关吧?” 关雎尔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悄悄抬眼扫了他一下,心里顿时有点别扭——这人的衣着打扮也太浮夸了。 穿了件毛茸茸的皮草大衣,里面搭着一件亮闪闪的高领毛衣,浑身上下的衣服、鞋子,甚至腰带扣上,都印着显眼的大牌logo,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透着股说不出的张扬。 关母倒是越看越满意,拉着舒展的胳膊笑道:“舒展这孩子,真是一表人才啊,比照片上帅多了,精神头也好!” “嗯嗯,个子也高。”关父跟着附和,“我原本看照片,还以为只有一米七五呢,没想到真人这么挺拔。” “叔叔您看错啦!”舒展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我妈发的照片是我大学在阿德莱德旅游时拍的,那时候还没健身,有点胖,显得矮。对了,鄙人净身高一米八三,标准大高个!” “哎呀,太好了!”关母眼睛都亮了,“这么高的个子,以后不管生女儿还是生儿子,肯定都是大长腿,基因多好啊!” “哈哈,阿姨您眼光真准!”舒展笑得更得意了,一边说一边把皮草大衣脱下来,露出里面的穿搭,还故意挺了挺腰板,炫耀似的说道。 “我这腿啊,天生就是当模特的料!要不是我爸妈非要让我出国留学,搞什么金融,说不定我现在都在T台上走秀了。” “行了行了,别在长辈面前自吹自擂了,快坐下吧。”舒行长无奈地摇摇头。 “哎呀,我觉得挺好的呀!”关母连忙帮腔,“年轻有为,还多才多艺,这叫文武双全!” “本来就是嘛!”舒展毫不谦虚,坐下来还在说,“我在澳大利亚的时候,IMGModels都想把我签下来,让我去走巴黎时装周呢!” 说着,他还特意补充了一句,生怕别人不知道:“阿姨您可能不清楚,IMGModels可是国际顶尖的模特公司,好多超模都是从那儿出来的!” “哎呀,太好了太好了!”关母听得眉开眼笑,一个劲地夸,“真是太优秀了,我们关关能认识你,真是她的福气。” 关雎尔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筷子,默默听着,心里却忍不住腹诽——这人也太夸张了吧! 虽然舒展个子确实不矮,但身材比例很一般,肩膀有点窄,腿也算不上特别修长,跟苏然比差远了。 苏然那才叫标准的衣架子,他这样的,怎么可能被国际模特公司看中去走巴黎时装周?分明就是在吹牛。 她越听越觉得不自在,只想赶紧结束这顿尴尬的相亲饭。 第385章邪魅一笑 关雎尔这顿饭吃得跟梦游似的,全程脑子放空,两家父母聊得热火朝天,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不管是舒行长聊工作,还是关母说家常,只要有人把话题抛到她身上,她就机械地附和:“嗯嗯,好的,都行。”敷衍得明明白白。 从头到尾,她唯一记住的一句话,还是关母笑着说的:“你们俩都在海市打拼,老家又是一个地方的,以后逢年过节一起回来,也方便互相照应。” 听到“互相照应”四个字,关雎尔下意识抬头看向舒展。 结果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只见舒展嘴角一歪,对着她挤眉弄眼,那所谓的“放电”,看得她浑身一僵。 关雎尔连忙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心里直犯嘀咕:这也太自恋太油腻了吧? 按道理说,舒展只比自己大两岁,怎么活得跟中年老男人似的,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油腻感。 可舒展完全不这么想。他见关雎尔不敢和自己对视,脸颊还隐隐有点泛红(其实是尴尬的)。 心里已经笃定:这女孩肯定是喜欢上我了,被我拿下了!不然怎么会害羞得不敢看我? 接下来的饭局,舒展更是变本加厉。 一会儿对着关雎尔眨眼睛“放电”,一会儿又勾起嘴角露出所谓的“邪魅一笑”,那表情管理简直灾难,给关雎尔看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手里的筷子都快握不住了。 舒展却对自己的表现相当满意,觉得关雎尔这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女生,肯定已经沦陷在自己“该死的魅力”中了。 为了进一步展示自己,他还故意有意识无意识地撸了撸袖子,秀一下胳膊上没多少肌肉的线条,吃饭的时候还时不时挺胸肌,生怕别人看不到他那点“男人味”。 关雎尔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太油腻了,实在太油腻了! 她甚至在心里默默决定,下次见到小包总,一定要好好跟他道歉——以前她总觉得包奕凡说话做事有点浮夸油腻,可跟舒展比起来,包奕凡简直就是清纯懵懂的男大学生,干净得不像话。 好不容易熬到饭局结束,关雎尔站起身的瞬间,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松快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包间。 就在她跟着父母准备走的时候,舒展突然快步走过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关雎尔吓得一转身,又对上他那“邪魅一笑”的油腻表情,连忙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眼神里满是抗拒。 舒展却没看出她的反感,还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心里美滋滋地想:唉,没办法,自己这该死的魅力,又让一个纯情少女沦陷了。 关雎尔实在受不了了,强压着心里的不适,冷冷地问:“有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舒展笑得一脸“绅士”,“就是想留个联系方式,咱们以后都在海市,有空可以聚聚,互相了解一下。” 关雎尔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眼角的余光瞥见关母正用凶狠的眼神盯着自己,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敢不答应试试”。 她只能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好吧,我扫你吧。” “不不不。”舒展立刻摆手,装出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作为一个绅士,怎么能让女士扫我呢?应该我扫你才对。” 关雎尔没办法,只能点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任由他扫了添加。 看着手机上弹出的好友申请,她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暗暗发誓:加了也绝对不联系,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 关雎尔刚回到家,把包一扔就瘫在沙发上。 掏出手机点开22楼的群,一眼就看到满屏都是@她的消息,其中曲筱绡的头像刷得最勤。 「@关雎尔怎么样怎么样?相亲结束了没?快如实招来!」 「@关雎尔人呢人呢?别装死啊!」 关雎尔翻了个白眼,回复:「小曲你是不是闲的?大过年的没别的事干了?」 「我在德国可无聊了!」曲筱绡秒回,还配了个委屈的表情,「语言又不通,只能靠你的八卦解闷了。@邱莹莹你说对吧?」 邱莹莹立刻跟风:「对对对!关关快说,他帅不帅啊?个子高不高?人怎么样?」 关雎尔叹了口气,打字回复:「人长的还行,个子也挺高,就是太油腻了,油腻到我实在受不了。」 「哈哈哈哈油腻?有多油腻?」曲筱绡的消息来得飞快,「是不是跟包大哥一样,说话一套一套的?」 安迪本来没说话,看到“包奕凡”三个字,立刻冒泡回复:「包奕凡怎么了?多帅的男人,又有能力又体贴,你别乱类比。」 曲筱绡怕安迪真生气,连忙打圆场:「口误口误!我的错我的错!关关你快细说,到底怎么油腻了?」 「他吃饭的时候一直对着我放电,还各种摆造型,一会儿挺胸肌,一会儿撸袖子秀肌肉。」 关雎尔想起那画面就起鸡皮疙瘩,「而且他还会邪魅一笑,动不动就仰起头45度角‘仰望天空’,搞得自己跟偶像剧男主似的。」 「真是极品啊!」曲筱绡发了个大笑的表情包,「你爸妈这是从哪认识的奇葩?」 「还不止呢!」关雎尔接着吐槽,「他说话特别烦,中英文夹杂,明明能用中文说的词,非要蹦个英文出来,显得自己多有文化似的。」 「不行不行!」曲筱绡回道,「你下次要是再跟他约,一定要叫上我,我必须亲眼见见这位油腻男神!」 「算了吧,我可不想再见到他了。」关雎尔回复,「他那炙热的目光,我实在受不了,浑身都不自在。」 邱莹莹全程没关心油腻不油腻,一门心思追问颜值:「不管油腻不油腻,只要帅就行啊!到底有没有白主管帅?」 关雎尔看到“白主管”三个字,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舒展就算再油腻,长相和条件也比白渣男强多了,起码人家没那么坏,也比白主管周正,根本不是白主管能碰瓷的。 但她不敢这么说,怕一说出来,邱莹莹又要炸毛,翻旧账吐槽白主管,到时候又得吵起来。 她现在已经够烦了,实在没精力再应付这些。 想了想,关雎尔只回复了一句:「累了,明天要早起回海市,不说了,我先休息了。」 发完消息,她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只想赶紧忘掉这顿尴尬到脚趾抠地的相亲饭。 第386章该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安迪算着关雎尔、邱莹莹她们该动身回海市了,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谭宗明做了短暂告别。 “老严那边有小明的消息,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临走前,她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一有消息就通知你。”谭宗明笑着点头,知道她心里还惦记着小明,特意让司机送她回欢乐颂,“让小李送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安迪刚在欢乐颂小区门口下车,就看到不远处王柏川的车正缓缓停下,樊胜美坐在副驾驶上。 她连忙走上前打招呼:“胜美,王柏川,你们回来啦!” 樊胜美推开车门下来,看到安迪的第一反应就是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 家里的洗衣机年前坏了,这几天的衣服都是她手洗的,天冷水冰,手上冻出了好几块红通通的冻疮,又红又肿,她怕安迪看到笑话。 安迪倒没多想,脸上带着笑意:“太好了,你们回来得正好!晚上我们一起聚餐吧,去我家吃火锅,热热闹闹的。” “好啊好啊,没问题!”樊胜美立刻答应,顺势把手背到身后,掩饰着手上的冻疮。 安迪又转头看向王柏川:“王柏川,你也一起来吧?” 王柏川连忙摆摆手,发动着车子:“算了吧安迪,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小曲那边的业务催得紧,我得去盯着厂家备货。” 话音刚落,就踩着油门开车走了。 “他怎么了?大过节的还要这么忙?”安迪有些疑惑。 “还能怎么着,还不是小曲的业务呗。”樊胜美无奈地摇摇头,“她从德国谈了笔生意,客户要得急,人家德国人不过春节,可等不起,只能让王柏川抓紧时间落实。” 安迪点点头,心里对王柏川多了几分认可:“看来王柏川还是很能吃苦的,做事挺靠谱。” “他?能吃苦?”樊胜美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嗔怪,“要不是我天天盯着他、骂着他,他哪能这么上心?稍微一放松,就得偷懒耍滑。” 安迪听出樊胜美话里的亲昵,知道这是他们俩的相处模式。 她向来不喜欢插手别人的私事,便没再追问,转而说:“咱们上去吧,估计关关和莹莹也快到了。” 两人刚回到22楼,樊胜美推开自己家门的瞬间,就看到邱莹莹和关雎尔从2202跑了出来,手里还拎着行李。 “胜美姐!安迪姐!”邱莹莹一看到她们,立刻扑上来给了樊胜美一个大熊抱,热情得不行。 接着她又转向安迪,伸开胳膊想抱抱她,却又犹豫了一下——她记得上次想抱安迪,被安迪下意识躲开了,怕这次又让安迪不舒服。 安迪看出了她的顾虑,笑着摆摆手:“没事,来吧,我现在没那么排斥了。” 邱莹莹眼睛一亮,轻轻抱了安迪一下,松开后立刻献宝似的说道:“我给大家带了我妈炸的酥肉,还有风干牛肉,都是我特意让我妈多做的,可好吃了!一会儿咱们煮火锅的时候就能吃。” 关雎尔也从包里拿出几个红包,分给安迪、樊胜美和邱莹莹:“我们老家有个习俗,过年要给最好的朋友发压岁钱,祝大家新的一年顺顺利利。” “哎呀,你们老家这个规矩也太好了吧!”邱莹莹接过红包,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干脆我找个你们老家的男朋友结婚算了,以后年年都能拿红包!” “你想得美!”关雎尔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要是结婚了,就不给压岁钱了。” “哈哈哈哈那我还是考虑应勤吧!”邱莹莹大大咧咧地说道。 关雎尔眼睛一亮,连忙问:“应勤跟你表白了?” “对对对!”邱莹莹点点头,脸上带着羞涩的笑,“不过我还没答应,想等他从老家回来,当面跟他说清楚。” 樊胜美看着大家热热闹闹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这次回来得匆忙,家里一团糟,也没给你们准备什么礼物,真是不好意思。” “哎呀胜美姐,客气什么!”邱莹莹立刻摆手,“我们都是姐妹,哪用这么见外,人回来就好啦!” 安迪也笑着附和:“就是,大家能聚在一起就很开心了,不用搞这些虚的。我去楼下超市买点火锅食材,咱们晚上好好热闹一下。” 接着邱莹莹和关雎尔一左一右,连忙帮樊胜美把拉杆箱拎进2202。 邱莹莹拎箱子的时候,无意间瞥见樊胜美垂在身侧的手。 指关节红通通的,虎口和手背还有好几块凸起的冻疮,有的地方甚至泛着紫,看着就疼。 她心里咯噔一下,平常樊胜美最疼她,有好吃的总想着她,遇到事也护着她,这会儿看着这满手的冻疮,邱莹莹瞬间心疼得不行。 张嘴就要问:“胜美姐,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关雎尔狠狠踩了一脚。邱莹莹疼得“嘶”了一声,转头瞪她:“关关,你踩我干嘛?” 关雎尔连忙圆场,笑着打岔:“哈哈哈,不小心踩到的!对了莹莹,你一会来我房间吧,我最近好像长胖了,有几件衣服穿不了,你看看合不合身。” 邱莹莹一听“衣服”俩字,眼睛立刻亮了——她知道关雎尔的衣服都是质感好、款式也大方的,平常自己舍不得买,当下就把刚才的疑问抛到九霄云外。 笑着点头:“好啊好啊!现在就去?” 说着就跟着关雎尔进了房间,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衣服呢衣服呢?在哪放着?我试试!” 关雎尔反手带上门,才压低声音说:“你别问樊姐手上的事。她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最爱面子,肯定不想让我们知道她在家手洗衣服冻出冻疮,你要是问了,她心里肯定不舒服。” 邱莹莹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连忙点头:“对对对!我差点忘了!还是你聪明,想得周到!那我不问了,省得让胜美姐难堪。” 她顿了顿,又有点心疼,“就是看着那冻疮,怪难受的,不知道疼不疼。” “等晚上吃火锅的时候,我悄悄把我的护手霜给她,让她多抹抹。”关雎尔说道,“咱们心里知道就行,别戳破她。” “嗯嗯!”邱莹莹用力点头,又想起衣服的事,立刻拉着关雎尔的胳膊,“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了,快把衣服拿给我看看!” 第387章静观其变 到了晚上,苏然和恐恐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来到2201——有新鲜的毛肚、黄喉,还有各种丸子和时蔬,堆了满满一桌子。 此时安迪已经把锅底烧开,麻辣和清汤的鸳鸯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旁边摆着调好的麻酱、香油、沙茶酱,调料台弄得比火锅店还齐全。 “哇,好香啊!”恐恐一进门就被香味勾住,立刻放下东西去帮忙,“安迪姐,我来帮你摆菜!” 正说着,门口传来敲门声。 苏然快步走过去开门,门外正是樊胜美、关雎尔和邱莹莹三人。 邱莹莹手里端着一个保鲜盒,里面装着金黄的酥肉和风干牛肉。 关雎尔则手里捏着两个红包,笑眯眯地走进来。 “苏然,恐恐姐,新年快乐!”关雎尔把红包递过去,“这是给你们的压岁钱,一点心意。” 苏然连忙摆手:“你这么客气干嘛?我们都多大了,还收压岁钱,多不好意思。” “该收的!”关雎尔坚持道,“你和恐恐姐这一年帮了我好多,工作上给我提建议,生活上也照顾我,这都是应该的。而且不止给你们,大家人人都有。” “是啊是啊!”邱莹莹凑过来,举了举手里的保鲜盒,“关关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红包,我妈炸的酥肉也给大家带了,一会煮着吃超香!” 恐恐笑着接过红包,放进兜里:“那我就不客气啦,借关关的吉言,新的一年顺顺利利!” 安迪连忙问:“小邱,酥肉可以直接下火锅吗?” “当然可以!”邱莹莹把保鲜盒放在桌上,“煮个两三分钟就行,吸满了汤汁,比直接吃还好吃!” 没多久,所有食材都摆上桌,几人围在餐桌旁,拿起筷子蠢蠢欲动。 苏然举起饮料杯:“来来来,大家举杯碰一下,庆祝咱们2024年第一次团聚!” “碰一个!”众人纷纷举起杯子,清脆的碰撞声响起,热气氤氲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恐恐喝了一口饮料,提议道:“咱们都说说今年的愿望吧?新的一年,总得有点盼头!” “我先来!”苏然抢先说道,“我希望咱们所有人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想做的事都能成!” “你这个也太笼统了!”邱莹莹笑着吐槽,脸上泛起红晕,“我来说,我希望我和应勤能有个圆满结局,今年能定下来!”说完,脸颊更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哇!莹莹加油!”恐恐笑着鼓掌。 轮到关雎尔,她看着安迪,认真地说:“我希望我能像安迪姐一样优秀,工作上能独当一面,变得更勇敢、更独立。” 樊胜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期盼:“我没什么太大的愿望,就希望我们家的麻烦事能少点,别再给我添乱了。” “会好的!”安迪拍了拍她的肩膀。 恐恐举起杯子:“那我就直白点,我希望我三年内能结婚,组建一个幸福的小家庭!” “哇!到时候我要当伴娘!”邱莹莹立刻附和,众人都跟着笑起来,气氛更热闹了。 恐恐转头看向安迪:“姐姐,该你了,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安迪沉默了几秒:“我希望我弟弟一切平安。”她说的弟弟,其实是小明,只是不想让大家担心,没敢明说。 “你弟弟?”邱莹莹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苏然,“苏然不是一直挺好的吗?工作顺利,身体也好好的呀。” 苏然心里一动,立刻明白安迪不想让大家知道小明的事,连忙打圆场:“我姐对我要求高,觉得我现在还不够好,希望我新的一年能更上进、更优秀,是吧姐?” 安迪回过神,连忙点点头,露出一个笑容:“对,就是这个意思。希望苏然能越来越棒。” 吃完火锅,恐恐和苏然主动留下来帮忙收拾。 恐恐拿着抹布擦桌子,苏然负责把空盘子、空碗往厨房端,安迪则在水槽边洗碗,三人分工明确,没多久就把餐桌和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樊胜美、关雎尔和邱莹莹聊了几句,就各自回2202休息了,毕竟赶了一天路,都有些疲惫。 就在这时,安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包奕凡”三个字。 她手里的抹布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拒接键。 苏然眼角余光瞥见了屏幕,心里立刻明白。 肯定是自己和恐恐在这儿,安迪不好跟包奕凡说悄悄话。 他连忙拉了拉恐恐的胳膊,笑着说:“姐,我们就先走了,剩下的活你也别太累,明天再收拾也行。” 恐恐也反应过来,跟着点头:“对,安迪姐,我们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好好好。”安迪笑着点头,“已经收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我来就行。” 送走苏然和恐恐,关上门的瞬间,安迪立刻拿出手机,回拨了包奕凡的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边传来包奕凡带着笑意的声音:“宝贝,刚才怎么不接电话?是不是在忙呢?” “嗯,刚才在收拾火锅残局。”安迪走到沙发边坐下,“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不是说好了明天一起去养老院看你弟弟吗?”包奕凡的声音带着期待,“我都把时间空出来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要不要我去接你?” 安迪沉默了一下,轻声说:“不去了。” “不去了?为什么啊?”包奕凡的语气立刻变得疑惑,“不是说好了吗?难道养老院那边有什么情况?” 安迪犹豫了几秒,觉得包奕凡是自己的男朋友,没必要瞒着他,便如实说道:“小明被人带走了。” “什么?被谁带走了?带去哪里了?”包奕凡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焦急,“怎么回事?是不是遇到坏人了?” 安迪叹了口气,把老严查到的情况、DNA结果,还有对方的诉求大概说了一遍:“……就是这样,他们是小明的亲生父亲那边的人,想要钱,所以把小明抢走了。” “这不行啊!”包奕凡急声道,“这些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小明在他们那儿肯定受委屈,得把人抢回来啊!我现在就联系人,去把小明接回来!” “我也想过直接抢回来。” 安迪的声音带着点疲惫,“但我和老谭、苏然他们商量过了,觉得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他们抢小明就是为了钱,只要我坚持不给,他们养不起小明,自然会把人送回来。” “谭宗明都知道了,我却不知道?”包奕凡的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和不满,“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第一时间跟我说啊?还把我当外人呢?”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安迪连忙解释,“我不想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事牵扯到小明的亲生父亲,情况有点复杂,我怕你跟着操心。” “合着我在你心里,还不如谭宗明呗?”包奕凡带着点撒娇的语气,“拜托,我是你男朋友,不是外人!不管什么麻烦,我都愿意跟你一起扛,我怕什么麻烦啊?” 安迪心里一暖,轻声说:“你别多想,你和他都很重要,只是情况特殊,我才没第一时间告诉你。” 包奕凡沉默了几秒,语气缓和下来:“好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那先听你的,静观其变,但你得答应我,一有小明的消息,立刻告诉我,不能再瞒着我了。” “好,我答应你。”安迪点点头,“有任何情况,我第一时间跟你说。” 第388章简直不是人 包奕凡可不是能闲得住的人。 挂了安迪的电话,他越想越不放心——小明一个心智不全的人,被陌生人带走,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他心里憋着股劲,觉得自己作为安迪的男朋友,必须帮她排忧解难,不能让她一个人扛着。 琢磨了一晚上,包奕凡打定主意:明天抽时间去一趟黛山,亲自去看看小明到底过的怎么样,也好给安迪一个准信。 第二天一早,包奕凡起了个大早,刚要出门,就被包太叫住了:“儿子,大过年的去哪啊?” “妈,公司有点急事,处理完就回来。”包奕凡随便找了个借口,怕多说露馅,拎起外套就匆匆出了门,开着车直奔黛山。 一路颠簸,好不容易到了黛山附近,导航显示离周家村还有一段距离。 可越往村里走,路就越难走,全是坑坑洼洼的泥潭路,车子底盘时不时就被刮到。 看着导航显示只剩5公里,包奕凡实在不想再折腾他的车了,干脆把车停在路边的空地上,锁好车门,决定自己步行上去。 他没料到,这5公里路会这么难走。路面坑坑洼洼不说,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 包奕凡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原本锃亮的皮鞋沾满了泥巴,裤脚也被溅得脏兮兮的,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才总算看到了周家村的影子。 他暗自庆幸,还好没开车上来,就这路,轿车根本没法走,也就大货车、越野车或者农用车能勉强通行。 走进村子,包奕凡才发现这里是真穷——低矮的土坯房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墙角堆着柴火,路上偶尔能看到几只鸡在闲逛,几乎看不到什么像样的建筑。 走了一路,包奕凡又渴又饿,四处张望,终于在村口找到了一家小卖部。 说是小卖部,其实就是一间低矮的小瓦房,门口摆着一个破旧的货架,上面零零散散地放着些零食和日用品,东西少得可怜。 他拿起一瓶矿泉水,习惯性地看了眼生产日期,结果发现早就过期大两个多月了。 “老板,你货架上的水都过期了,有没有新的?”包奕凡皱着眉问道。 小卖部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门口抽烟,闻言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不耐烦:“你们城里人就是矫情,能喝不就行了?就这个,没别的。” “那也不能让我喝过期的啊,喝坏肚子怎么办?”包奕凡不乐意了。 “我们这里的人都这么喝,也没见谁喝坏肚子,你怕什么?”老板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包奕凡无奈,只好在货架上重新翻找,还好旁边几瓶可乐没过期,他拿起一瓶,又看了看其他东西,实在没什么想吃的。 “老板,结账。”包奕凡拿着可乐走到柜台前。 老板上下打量了包奕凡一番,见他穿着讲究,知道他肯定不缺钱,连忙问道:“要不要方便面啊?泡一碗垫垫肚子?” 包奕凡本来不想吃,但想到接下来还不知道要在村里待多久,说不定没地方吃饭,只好点点头:“行吧,别给我弄过期的啊。” “你放心!”老板笑着从货架底下翻了翻,拿出一包方便面递给她,“你看清楚了,没过期!对了,热水一块钱啊。” “行,你弄吧。”包奕凡掏出钱递给老板,心里暗自琢磨,等找到小明,一定要赶紧把他带离开这个地方。 老板端着泡好的方便面走过来,塑料碗里的面汤冒着热气,香味混杂着调料包的味道飘了过来。 包奕凡接过碗,趁机问道:“老板,这里是叫周家村吧?” “对啊,就是周家村。”老板点点头,眼睛瞟了瞟他,“你来找人的吧?” 包奕凡心里一动,故作随意地问:“你怎么知道?” “呵呵,最近来不少城里来的小伙子,都是来找人的。”老板蹲在门口,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地说道。 “哦?他们找谁啊?”包奕凡端着面,假装好奇地追问。 老板立刻警觉起来,眯着眼看他:“你问这个干嘛?” “没别的意思,”包奕凡笑了笑,“万一我们找的是同一个人呢,也好搭个伴。” “哦,他们找周二傻子家。”老板松了口气,随口说道。 “那不是,我找的不是他们家。”包奕凡连忙摆手,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 老板嘿嘿一笑,眼神里带着点暧昧:“你该不会是来找李寡妇的吧?你们城里人真有意思,大老远跑过来,不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啊?” “不是不是,”包奕凡哭笑不得,趁机想套近乎,伸手摸出自己口袋里的黄鹤楼1916,想给老板发一支,结果掏出来一看,烟盒早就空了。 他连忙说道:“老板,再给我来包烟,要最好的。” 老板站起身,从货架上拿了一包蓝色的利群递给她:“我们这穷地方,最好的烟就是这个了。你抽的那种太贵,我这儿可没有。” 包奕凡拆开烟盒,抽出一支递给老板,自己也点了一支,吸了一口问道:“对了老板,刚才你说的周二傻子家,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多城里人找他们家?是不是欠了钱?” “欠钱?人家现在是发财了!”老板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羡慕。 “发财?发什么财啊?”包奕凡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 “他们家不知道从哪儿领了个年轻傻子回来,听说是周二傻子的儿子。”老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这小子可值钱了,据说能值二十万呢!” “二十万?这么多?”包奕凡故作惊讶,“现在傻子这么值钱?” “谁知道呢,他们家就是这么说的。”老板说道,“还让村里的人帮忙看住,别让那傻子跑了,等拿到钱,每个帮忙的人给五百块好处费。” 包奕凡心里一沉,知道那肯定是小明。 他强压着怒火,装作看热闹的样子:“还有这种好事?我得去看看那傻子长什么样,能值这么多钱。” “前面直走,右拐第二家就是他们家。”老板指了指方向,“那傻子被关在猪圈里呢。” “关猪圈?”包奕凡脸色一沉,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这合适吗?把人关猪圈里?” “没办法啊,”老板叹了口气,“这傻子傻归傻,力气可大了,上次差点跑了,要不是用猪蹄扣捆着,早没影了。” “行,我去看看。”包奕凡放下没吃完的方便面,起身就要走。 “哎,傻子有什么好看的?”老板喊道。 “没见过把人关猪圈里的,看看热闹。”包奕凡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们城里人真有意思!”老板在后面喊道,“对了,你可别靠近啊!他们家人可疯了,只要你敢靠近猪圈,绝对跟你拼命!” 包奕凡没应声,脚步越来越快,心里的火气却越来越大——居然把小明关在猪圈里,还用猪蹄扣捆着,这群人简直不是东西! 第389章我需要你的帮助 晚上,苏然窝在沙发上打游戏,耳机里传来激烈的音效,正打得兴起时,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是包奕凡。 他愣了一下——都十点半了,包奕凡怎么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带着疑惑,他接起电话:“怎么了姐夫?这么晚有事儿?” “你下来一趟,我在你们小区门口。”包奕凡的声音带着点疲惫,还有点火气。 苏然心里纳闷,挂了游戏就往楼下跑。到了小区门口,果然看见包奕凡的车停在路边,原本锃亮的车身沾满了泥点子,脏得不像样,一看就是跑了难走的路。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刚一抬头就愣住了——包奕凡比车还脏,头发乱糟糟的,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衣服上又是泥又是污渍,裤脚还破了个洞,脖子上居然还有几条鲜红的抓痕,看着狼狈极了。 “姐夫,你这是干嘛去了?挖地道还是打仗去了?”苏然忍不住笑出声,又觉得不太对劲,“怎么搞成这样?” “别提了!”包奕凡狠狠拍了下方向盘,语气又气又后怕,“我他妈差点就回不来了你知道吗?” “你到底去哪里了?”苏然收起笑容,正经起来。 “我去找小明了!”包奕凡咬着牙说,“你知道小明被关在哪吗?” “不就是周家村吗?老严说过啊。”苏然答道。 “是周家村,但你知道具体关在哪吗?关在猪圈里!和猪关在一起!” 包奕凡的声音拔高,满是愤怒,“那是人待的地方吗?屎尿横流,臭得熏死人!我看他一脸的伤,青一块紫一块的,肯定是被人打了!” 苏然惊呆了,眼睛都睁大了:“怎么会这样?他们也太不是东西了!” “我能看着他遭罪吗?”包奕凡喘着气,“我原本想把小明带走,可他被捆在猪圈的柱子上,系的是猪蹄扣,我根本打不开!” “猪蹄扣?那是什么东西?”苏然没听过。 “就是捆猪用的破玩意儿!”包奕凡不耐烦地摆手。 “这不是重点!你听我说,我正想办法解绳子呢,突然冲出来一帮人,男的女的都有,手里拿着锄头、镰刀,嗷嗷叫着就要干我,说我是来偷猪的!要不是我跑得快,早被他们打死在那儿了!” 苏然指着他脖子上的抓痕:“那你脖子这是怎么弄的?” “被一个大胖娘们挠的!估计是周二傻子家的亲戚,下手真狠!” 包奕凡摸了摸脖子,疼得龇牙咧嘴,“好在小卖部的老板还算仗义,出来给我说了几句好话,帮我挡了挡,不然我今天真得交代在那儿!” “这也太无法无天了!光天化日之下还敢行凶?”苏然又气又急。 “怎么不敢?”包奕凡冷笑一声,“农村人本来法律意识就差,八成是把我当成偷人的贼了,而且他们人多势众,觉得法不责众。我看他们那架势,是真敢往死里打,一点不带含糊的!” 苏然皱着眉,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啊,之前老严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包奕凡抬眼瞅他:“之前怎么说的?” “老严说小明没生命危险,就是居住环境差点意思。”苏然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恍然大悟,“合着他是捡着轻的讲啊!” “没生命危险这话是真的。”包奕凡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 “他们把小明当摇钱树,打死了就啥也捞不着了,哪敢真下狠手?我看了,小明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估计是他挣扎的时候被打的,没伤到骨头。” 苏然这下彻底明白了,老严哪里是不敢说,分明是怕把实情抖出来,安迪得急疯了。 人家句句没掺假话,就是捡着不痛不痒的讲,半点细节都不敢往外漏。 “谭宗明这么安排也对。”包奕凡叹了口气,“真要把猪圈那档子事说透了,你姐不得当场崩溃?她那性子,指不定直接冲过去,到时候更麻烦。” 苏然抿了抿嘴,又问:“那现在怎么办?就按原计划等着?” “静观其变的大方向没错,这帮人穷得叮当响,养个吃得多又干不了活的傻子,迟早嫌累赘。” 包奕凡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可谁知道要等多久?半年?一年?小明哪熬得住?” “是啊!”苏然急得直点头,“小明本来就有创伤综合征,在猪圈里待上半年,人都得毁了!” “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遭这份罪。”包奕凡眼底闪过一丝狠劲。 苏然心里一动:“要不我找谭总想想办法?或者跟他借几个人?” “不行!”包奕凡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谭宗明跟你姐穿一条裤子,他眼里只有你姐的安危,肯定不同意硬来。在他看来,只要你姐不冲动、不受伤,小明受点委屈都能忍。不然他早让老严带人把人抢回来了。” 苏然想想也是,谭宗明做事向来稳字当头,绝不会冒半点让安迪陷入麻烦的风险。 包奕凡忽然转头看他,眼神认真:“苏然,你信我吗?” “废话,当然信啊!”苏然愣了愣,“怎么了?” “明天我来接你。”包奕凡一字一顿道,“咱俩去,把人抢回来。” 苏然吓了一跳:“就咱俩啊?这也太冒险了吧!” “咱俩够了!”包奕凡拍了拍胸脯,“你小子练过几年拳击,我也不是吃素的,对付那帮拿锄头镰刀的庄稼汉,够用了。” 苏然急了:“姐夫,你家几百号安保呢!调几个过来,稳稳妥妥的!” “调不了!”包奕凡苦着脸摆手,“我要是敢调家里的人,我爸妈不就知道了?他们一追问,安迪的事不就全露馅了?” 苏然点点头,这是安迪的底线,她这辈子都不想让自己的过去,被人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的想法是,咱俩悄咪咪过去,速战速决,抢了人就跑,绝不拖泥带水。”包奕凡攥紧了拳头,语气坚定。 苏然还是有点犹豫:“就咱俩?” 包奕凡挑眉,故意激他:“怎么着,你小子不敢了?” “我怎么可能不敢!”苏然梗着脖子反驳,“我就是觉得,是不是得好好商量个方案,别到时候出岔子!” “没什么好商量的!”包奕凡的声音沉了下去,眼底满是心疼,“你没看见小明那模样,瘦得脱了相,身上又脏又臭,被捆在猪圈里跟牲口似的……他过得太苦了……” 苏然心里一揪,咬了咬牙,猛地一拍大腿:“行!就这么办!明天一早,你过来接我!走,必须把人救出来!” 第390章包奕凡的计划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然就揣着颗七上八下的心下了楼。 小区门口,包奕凡的车早就停在那儿了,车灯还亮着,一看就是等了有一会儿。 苏然拉开车门坐进去,刚系上安全带,包奕凡就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嗡”一声冲了出去,半点没耽搁。 可他没往周家村的方向开,反而拐进了黛山周边一个偏僻的工业园区。 这里到处都是厂房,大清早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安静得很。 苏然一头雾水,忍不住问:“姐夫,我们来这干嘛?不是直接去周家村救人吗?” 包奕凡把车停在一个空厂房门口,熄了火:“别急,等个朋友,给咱们送点家伙事儿。” “家伙?”苏然眼睛一亮,下意识压低声音,“大的还是小的?” “那肯定是大家伙啊,小的压根不顶用。”包奕凡说得煞有介事。 苏然瞬间来了精神,脱口而出:“大的?我用得少啊,我在美国那边都是玩9毫米口径的,上手快倒是快……” “喂喂喂!”包奕凡赶紧打断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咱俩说的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苏然愣了愣,反应过来:“啊?你说的不是枪啊?” “你疯了吧!”包奕凡差点没被他气笑,“这是国内,不是你那美国!我怎么可能弄那玩意儿,嫌命长啊?” 苏然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那你要啥家伙?” “猪蹄扣绑得死紧,还是沾水的粗麻绳,普通剪刀剪不动,我要了把大钢剪。” 包奕凡掰着手指头说,“还有撬棍,我昨天估计是打草惊蛇了,那帮人指不定给猪圈加了大锁,有撬棍保险点。” 苏然恍然大悟,忍不住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考虑得太细了。” 包奕凡挑了挑眉,一脸得意:“那当然,干这种事,就得万无一失。” 两人坐在车里等了一个多小时,远处终于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一辆切诺基“嘎吱”一声停在他们车旁,车门打开,下来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 包奕凡连忙推开车门迎上去,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老刘,还是你靠谱,挺守时啊。” 老刘咧嘴一笑,嗓门洪亮:“你堂堂包总发话了,我哪敢迟到?借你这车用,够给我面子了。” 包奕凡绕着切诺基转了一圈,拍了拍车身:“不错啊,这越野性能,跑周家村越野性能,跑周家村那烂路刚好。” “你要的东西都在后备箱呢。”老刘拉开后备箱,指了指里面的东西,“大钢剪、麻绳,还有撬棍,都给你备齐了,车也加满油了,放心造。” “辛苦你了。”包奕凡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开我那车回去,等我办完事,就来跟你换车。” 老刘瞅了瞅后备箱里的东西,又看了看苏然,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包总,你要这些东西干嘛啊?看着不像是去郊游的。” 包奕凡眼都不眨,指了指旁边的苏然,随口扯了个谎:“这是我小舅子,刚从美国回来,稀罕咱这儿的山景,非要来徒步。我带他去后面山上转转,顺便打几只野兔开开荤。” 老刘心里门儿清——打野兔哪用得着大钢剪和撬棍? 但他这人最懂规矩,不该问的绝不瞎问,笑了笑没再搭话,径直上了包奕凡的车,发动引擎开走了。 包奕凡打开切诺基的后备箱,蹲下身检查装备。 他先拎起那把大钢剪,开合了两下,刀刃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又掂了掂手里的撬棍,手感沉甸甸的,满意地点点头:“嗯,够结实,够用了。” 苏然凑过来,看着后备箱里的东西,忍不住问:“那我们现在直接去周家村?” 包奕凡立刻摇头,把东西归置好关上后备箱:“不行,得等晚上。我昨天刚去过,白天进村太引人注目,那帮人现在指不定盯着呢,咱们白天去就是自投罗网。”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冲苏然扬了扬下巴:“走,咱俩先去吃口东西垫垫肚子。周家村那地方穷得叮当响,连个像样的馆子都没有,去隔壁村对付一顿。” 两人开车到了周家村隔壁的村子,这儿明显富裕些,村口就开着两家小馆子,门口还摆着几张小桌子。 包奕凡挑了家看着干净的走进去,冲老板喊了一嗓子:“老板,炒两个肉菜,再来两碗米饭,快点啊!” 找了张桌子坐下,苏然迫不及待地追问:“姐夫,咱们晚上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得说清楚了,别到时候出岔子。” 包奕凡端起桌上的免费茶水喝了一口,抹了抹嘴,压低声音说:“计划很简单。等天黑透了,咱们摸黑进村。到了周二傻子家门口,你用撬棍把猪圈的锁撬开,然后你就守在门口把风,注意盯着周围的动静,别让人发现。”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进去把小明弄出来,那猪蹄扣我昨天看了,用大钢剪应该能剪断。弄出来之后,咱俩轮流扛着小明往车上跑,千万别磨蹭。把人往车上一放,咱们就立刻开车,连夜回海市,绝对不能停留。” 第391章我打四个!你打两个! 包奕凡和苏然吃得慢条斯理,桌上的两个肉菜被扒得干干净净,两人却滴酒未沾——都知道今晚这事容不得半点含糊,喝酒误事的道理,他俩门儿清。 这顿饭从黄昏吃到晚上九点半,小馆子老板来催了三四次,搓着手说要关门歇业,毕竟店里就剩他们这一桌客人。 包奕凡也不磨蹭,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抓起外套就带着苏然往外走。 两人开着切诺基往周家村赶,越野车碾过坑洼的土路,车身晃了晃却半点不费劲。 包奕凡握着方向盘笑了:“你看,这切诺基就是不一样,换我那轿车,早磕得底朝天了,走这种山路,轻松得很。” 车子刚到村口,包奕凡就一脚刹车停住了。“不能再往里开了。 ”他低声道,“这村子穷得叮当响,突然来辆外地牌照的越野车,指定被人盯上,咱得步行进去。” 两人熄了车灯,摸黑往周二傻子家摸去,一路踩着田埂走,连大气都不敢喘。 到了猪圈门口,果然跟包奕凡猜的一模一样——那扇歪歪扭扭的木门上,挂着一把锃亮的大U型锁,看着就结实。 苏然也不废话,先拎起大钢剪夹锁,吭哧两下没剪开,干脆换了撬棍,对准锁扣使劲一撬,只听“咔嚓”一声,锁就崩开了。 “你在这儿守着,盯着周围动静,我进去救人。”包奕凡压低声音嘱咐一句,猫着腰钻进了猪圈。 一股刺鼻的屎尿味扑面而来,包奕凡皱着眉适应了几秒,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地上躺着个男人,手脚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正是周二傻子,此刻睡得昏沉;小明则被牢牢捆在猪圈的石柱子上,脖子上还缠了一圈自行车软锁,勒得他脖颈通红,显然是怕他挣扎逃跑。 包奕凡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掏出手机,对着猪圈里的景象拍了照又录了像——这都是证据。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周二傻子,那人眉眼居然和小明有几分相似,心里顿时涌上一阵狂喜。 这么说,小明八成是遗传了周二傻子的毛病!那周二傻子跟安迪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安迪根本就不会有事!这么多年,她都是在自己吓自己! 狂喜归狂喜,救人要紧。 包奕凡抓起大钢剪,对准捆着小明的猪蹄扣“咔嚓咔嚓”两下就剪断了。 可那自行车软锁太结实,钢剪咬上去根本没用。 “苏然!你进来!”包奕凡急得喊了一声,“你力气大,剪这软锁!” 苏然闻声钻进来,接过钢剪,憋足了劲一剪,软锁应声而断。 包奕凡立刻伸手拉起小明,低声道:“快走!” 可小明被关了这么久,早吓得魂不附体,突然被人拉着,竟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救命啊——” 这一声喊划破了夜的寂静,格外刺耳。 苏然脸色一变,扭头就看见周二傻子家的窗户“唰”地亮了! “姐夫!快快快!”苏然急得声音都发颤,“人被吵醒了!” 包奕凡心里暗骂一声,使劲拽着小明往外拖,嘴里急声安抚:“别喊!我是你姐夫!是来救你的!” 可小明哪里听得进去,依旧拼命挣扎,嘴里不停喊着“救命”,手脚乱蹬,差点把包奕凡绊倒。苏然急得原地跺脚,压低声音吼道:“姐夫你磨蹭什么啊!赶紧走啊!” “这傻子不走啊!”包奕凡拽着小明的胳膊,累得额头冒汗,“他分不清好赖,一个劲挣扎!” “你把他扛起来啊!”苏然急得嗓子都快劈了。 包奕凡也不废话,干脆弯腰把小明往肩上一扛,谁知小明傻归傻,力气却大得很,双脚在空中乱蹬乱踹,死活不让他近身。 “姐夫快点!人真的要来了!”苏然守在猪圈门口,眼睛死死盯着周二傻子家的方向,屋里的灯亮得刺眼,已经能听见杂乱的脚步声。 “这傻小子分不清敌我,死命反抗,我真抓不住他!”包奕凡急得直骂娘。 “你给他两下他不就老实了?”苏然咬着牙喊。 包奕凡心一横,觉得苏然这话在理,直接抬脚对着小明腿弯踢了两下。 小明吃痛,瞬间蔫了下去,不再乱蹬。 包奕凡趁机把人往肩上一扛,大步冲到门口:“走啊苏然!发什么呆!” 苏然站在原地没动,脸色惨白。 包奕凡放下小明,顺着他的目光往前一看,瞬间浑身冰凉——前面的空地上,黑压压站着一群人,手里拿着锄头、镰刀,明晃晃的反光在夜色里格外吓人。 最前面的胖婆娘,手里攥着个粪叉子,不是昨天挠他脖子的那个是谁! 苏然也不啰嗦,一把扯下手腕上的皮筋,把头发扎了起来,他知道打架就怕怕刘海挡住视线! 接着,苏然抄起脚边的撬棍,沉声道:“姐夫,今天这恶战,躲不掉了。” 为首的汉子往前一步,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杵,破口大骂:“哪来的兔崽子!活腻歪了敢来我们家偷人!” 苏然握着撬棍,快速扫了一眼对面的人,低声数道:“一、二、三……六个。姐夫,我打四个,你对付两个!” 包奕凡看着对面凶神恶煞的架势,再看看肩上还在哼哼唧唧的小明,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喊了一声:“跑!” 第392章这小子会咬人 包奕凡喊完“跑”,压根没等苏然反应,一把将小明甩到背上,撒开腿就往村口的方向冲。 等苏然回过神来,包奕凡已经蹿出去十几米远,那速度快得跟身后有狼撵似的。 苏然都傻了,手里的撬棍还攥得死死的,心里正盘算着怎么先撂倒最前面那个拿锄头的汉子。 结果包奕凡这货居然溜得比兔子还快,这操作属实把他整懵了。 为首的汉子一看包奕凡背着人跑了,眼睛都红了,嗷一嗓子抄起锄头就要追。 苏然赶紧把撬棍一横,梗着脖子恶狠狠地吼:“不怕死的就上来!老子今天豁出去了!” 那凶神恶煞的模样,还真把那群人震慑住了,一个个举着家伙,愣是没敢往前迈一步。 苏然瞅准机会,扭头就跑,跑出去老远还听见身后那胖婆娘扯着嗓子喊:“来人啊!抓贼啊!有人偷我们家的摇钱树啦!” 跑着跑着,苏然终于追上了包奕凡的影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喊:“姐夫!你跑什么啊!跟他们干啊!咱手里有家伙怕什么!” 包奕凡哪有功夫解释,他昨天来过一趟就摸清了这村子的底细。 周家村的人抱团得很,只要有人喊一嗓子,家家户户的壮劳力都能拎着家伙冲出来。 现在不跑,等会儿被人前后堵死包饺子,他和苏然今天就得交代在这烂泥地里。 他只能扯开嗓子喊:“别废话!跟着我跑就行!” 苏然心里把包奕凡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脚上穿着专门跑步的跑鞋,结果居然跑不过一个踩着豆豆鞋、还背着个大活人赶路的包奕凡!这叫什么事儿! 他刚想喊包奕凡等等自己,后脑勺突然一阵劲风扫过,“嗖”的一声,两块砖头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啪嗒”砸在旁边的泥地里,溅了他一裤腿的泥点子。 苏然吓得一激灵,瞬间明白了——后面那群人追不上,开始用砖头砸人了! 他不敢再回头,也顾不上骂街了,两条腿跟装了马达似的往前蹬。 此刻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跑,必须跑赢那些飞过来的砖头!被砸中一下,今天这顿打就算轻不了! 苏然拼了命地往前冲,肺管子都快喘炸了,身后砖头砸在地上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 就在这时,前面的包奕凡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声音都劈了叉。 苏然心里一紧,却不敢喊他——这节骨眼上,一泄气就完了。 只听包奕凡连着“哎哟”几声,背上的小明“咚”地一声摔在了泥地里。 包奕凡脚步顿了顿,下意识想回头去拉,可眼角余光瞥见后面飞过来的砖头跟雨点似的,他咬了咬牙,愣是没敢停。 苏然几步追上来,以为是包奕凡背不动了,二话不说弯腰拽起小明,往自己肩膀上一扛,吼道:“姐夫我来!快跑!” 包奕凡一边踉跄着往前冲,一边回头喊:“小心!” “小心什么啊!”苏然扛着人,脚下跑得飞快,只觉得肩膀被压得生疼。 话音刚落,肩膀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苏然疼得嗷一嗓子叫出声,能清晰感觉到皮肉被牙齿狠狠撕开的触感,温热的血瞬间浸透了衣服。 “小心这小子会咬人!”包奕凡的声音带着后怕。 苏然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咬着牙死死扛着小明,心里把这傻子骂了千百遍。 可就在这时,前方的岔路口突然冒出七八个黑影,手里都攥着胳膊粗的棍子,堵在了路中间。 “完了!”苏然心里咯噔一下。 “跟我走!”包奕凡突然大喊,脚下一个急转弯,朝着旁边的苞谷地冲了进去,“我认识路!” 原来包奕凡昨天来的时候,早就把村里的小路摸了个大概。 苏然疼得直抽冷气,肩膀上的伤口火辣辣的,被小明咬过的地方又麻又疼。 他好几次都想把肩上的人扔下去,可一想到安迪那副担心的样子,又硬生生忍住了,咬着牙,跌跌撞撞地跟着包奕凡冲进了密密麻麻的苞谷地。 苏然背着小明跑,简直就是扛了个活累赘。 那小子半点不配合,在他背上跟疯了似的,手爪子胡乱抓着苏然的头发,嘴里还不消停,逮着肩膀上的肉就使劲啃,疼得苏然直抽冷气,脚下的步子都乱了。 “你把他丢了!快点!”包奕凡回头瞅见这架势,急得嗓子都劈了,一边跑一边吼。 苏然咬着牙,脚下没停,嘴上还犟着:“这能行吗?把他扔这儿,不得被他们抓回去?” “抓回去又怎么样?他是那帮人的摇钱树!他们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吗?” 包奕凡恨铁不成钢,“倒是你!你要是被追上了,那帮人能把你打死在这苞谷地里,你信不信!” 苏然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丢啊!你想死在这儿是不是!”包奕凡急得回头拽了他一把,吼声都带着颤音。 苏然一咬牙,心一横,趁着跑过一处高秆苞谷的空档,猛地把背上的小明往旁边的地里一甩。 那小子摔在地上,闷哼了一声,苏然甚至没敢回头看一眼,转身就跟着包奕凡玩命地往前冲。 两人闷头跑出大概三百米远,包奕凡突然一把拽住苏然,压低声音急喊:“别动!别说话!赶紧躺下!” 苏然喘得跟拉风箱似的,也顾不上问为什么,立刻跟着包奕凡蹲下身,贴着苞谷地的垄沟躺了下去。 苞谷叶子刮得脸生疼,包奕凡侧着身子,凑到苏然耳边,用气音轻轻说:“这是条死路,前面没道了。不过苞谷秆长得高,他们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咱们。” 苏然也学着他的样子,把声音压到最低,几乎只有嘴唇在动:“你是想等他们搜完走了,咱们再出来?” 包奕凡没吭声,只是狠狠点了点头,又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里全是紧张。 周围静得吓人,只有风吹过苞谷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喊打喊杀声,一声比一声近。 第393章放心吧!我有主角光环 包奕凡说的没错,这片玉米地确实是个天然的藏身之处。 一人多高的玉米秆密不透风,叶片交错着挡住了月光,夜色一沉,藏两个人跟玩似的,尤其还是晚上,想把他们从这青纱帐里揪出来,简直难如登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大喊:“找到啦!周二傻子的儿子在这儿呢!” 紧接着又有人喊:“那两个小贼呢?跑哪儿去了?” 有人闷声闷气地回应:“没瞅见啊,跑没影了!还找不找了?” 那胖婆娘的大嗓门一出来,隔着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找!必须找!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今天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把这俩兔崽子找出来!” 包奕凡和苏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慌乱——真没想到这帮人这么轴,居然铁了心要跟他们耗到底。 大概过了十分钟,又有人扯着嗓子喊:“胖嫂!实在找不到啊!这玉米地太大了!” 胖婆娘眼一瞪,恶狠狠地撂下话:“咱们二十几个人呢!还能找不到两个臭小子?实在不行,就把这玉米地给烧了!我看他们能藏到什么时候!” 旁边立刻有人急了:“别啊!胖嫂!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种的玉米,马上就要熟了!烧不得啊!” “烧不得?”胖婆娘冷笑一声,“怕什么!等咱们拿到那二十万,还怕不够赔你吗?” 周大(周二傻子的哥哥)连忙劝:“别别别!真烧不得!万一真把人烧里头了,那笔钱不就泡汤了?到时候咱们拿什么赔人家?” 胖婆娘被噎了一下,皱着眉问:“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周大眼珠一转,出主意道:“这还不简单?咱们这么多人,三人一组,分片区搜!挨个儿垄沟找,保准不出半个钟头,就能把人揪出来!” 话音刚落,就听见玉米地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显然是那帮人已经开始分组搜了。 苏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再藏下去,很快就要暴露了。 他凑到包奕凡耳边,用气音急声道:“姐夫,我出去把人引开,你趁机往村口跑,开车先溜!” 包奕凡猛地摇头,压低声音反驳:“这怎么行!太危险了!我不放心你!” “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都死在这儿强!”苏然咬着牙,语气斩钉截铁。 “不行!要去也是我去!”包奕凡急了,“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跟你姐交代?” “别争了!”苏然急得直摆手,“咱俩比起来,我身手更好,跑路也快,引开人比你稳当!我怕你去了反而搞砸了!” 包奕凡愣了愣,心里掂量了一下,知道苏然说的是实话,论缠斗,确实比不上苏然这个练过的。 苏然飞快地说:“我把人引开,你赶紧去开车,咱们开共享位置,约个地方碰面!” 包奕凡咬了咬牙,只能点头:“行!你千万小心!别硬扛!” 苏然嗯了一声,二话不说把身上的外套脱了,里面穿的是件黑色运动背心,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是刚才被小明咬的,红殷殷的一片看着触目惊心。 他抓起旁边的大剪刀,“咔嚓咔嚓”把外套剪成两条宽宽的布条,一条紧紧缠在手上,把撬棍牢牢绑住。 另一条递给包奕凡,让他帮自己简单包扎了一下肩膀上的伤口,免得血滴在地上留下痕迹。 弄完这一切,苏然往手心吐了一口口水,搓了搓,咧嘴一笑,带着点豁出去的狠劲:“放心!老子是主角,有主角光环罩着,死不了!倒是你,姐夫,你开车的时候必须小心,别被他们盯上!” 包奕凡愣了愣:“你说什么?” “别管了!”苏然压低声音,最后叮嘱了一句,“我数到三就出去,你趁机往反方向跑!”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撬棍,眼神里满是决绝。苏然眯着眼瞅见前面三道人影正猫着腰往这边摸,手里的手电筒乱晃,光柱都快扫到脚边了。 他咬了咬牙,凑到包奕凡耳边急声道:“姐夫,我去了!你看准时机赶紧跑,别管我!” 话音刚落,苏然猛地从玉米秆后面站起来,攥着绑了布条的撬棍,嗷一嗓子就朝着那三个人冲了过去。 黑灯瞎火的,冷不丁蹿出个人影,那三人吓得“妈呀”一声,手里的家伙都差点掉地上。 有个胆小的,直接把手电筒一扔,扭头就往玉米地深处钻,连头都不敢回。 剩下两人里,有个胆子壮点的,举着锄头就朝着苏然抡过来。 苏然反应快,脚下一个后撤步,锄头擦着他的胳膊抡空了,带起的风都刮得皮肤疼。他瞅准空档,攥紧撬棍,卯足了劲朝着那人肚子狠狠一捅。 “嗷!”那人疼得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就蜷在了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苏然没停手,转身就朝着最后那个人走过去,撬棍高高举起来,眼看就要往对方头上砸。 那人哪见过这么狠的架势,脸都白了,怪叫一声,扭头就跑,比兔子还快。 苏然知道不能追,一追就陷进去了。 他转身朝着和包奕凡相反的方向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扯开嗓子喊:“来啊!抓我啊!你们这群乡巴佬!有本事别跑!” 这一嗓子喊出去,跟炸了锅似的,四面八方都传来了脚步声和叫骂声,刚才分散搜人的村民,呼啦一下全朝着苏然的方向追了过去。 玉米地里,包奕凡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但凡动一下,苏然这一番折腾就全功尽弃了。 他咬着牙,眼睁睁看着苏然的身影被追来的人群淹没,直到周围的脚步声、喊叫声都朝着远处去了,彻底听不见近旁的动静了。 包奕凡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腰,借着玉米秆的掩护,朝着村口的方向,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挪去。 第394章还是个练家子 苏然咬着牙全力加速往前冲,脚下的泥路溅起一片黑泥,裤脚早被糊得看不出原色。 身后十几号人嗷嗷叫着追上来,锄头镰刀的碰撞声混着粗哑的骂声,像催命的鼓点敲在耳膜上。 他仗着腿长弹跳好,瞅准玉米地的田埂缺口,一个箭步就蹿了出去,脚下发力蹬地,整个人稳稳落在硬实的土路上。 半点没耽搁,扭头就朝着村子深处的巷子钻。 就在岔路口的阴影里,突然窜出个人影! 一道寒光直逼过来! 是一把铁制的粪叉!铁齿闪着冷光,直奔苏然的脖子! 苏然浑身汗毛瞬间炸起,完全是本能反应,身体猛地往侧面一拧,同时往后急退。 那粪叉刺了个空,铁齿离他的脖颈只有三寸不到的距离。 “操!”苏然真火了,这哪是拦人,分明是要他的命! 不等那人把粪叉抽回去,苏然攥紧手里的撬棍,照着对方握叉的手臂狠狠砸下去。 “咔嚓”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粪叉“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苏然欺身而上,抬腿就是一记狠辣的断子绝孙脚,那人惨叫着蜷成一团,捂着裆部在地上打滚。 苏然毕竟是正经练过的,动作的连贯性和反应速度,根本不是这些常年扛锄头的村民能比的。 刚才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前后也就几秒。 旁边阴影里又冲出一个人,手里攥着把磨得锃亮的镰刀,红着眼就朝着苏然劈砍过来! 苏然心里冷笑,他手里的撬棍比镰刀长了足足一截,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这距离差就是他的底气! 他压根不给对方近身的机会,手臂一抡,撬棍带着风声砸在对方肩膀上。 那人疼得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踉跄。 苏然哪会放过这空档,脚下猛地往前一垫,借着冲劲,一记高扫腿狠狠踹了上去,脚尖精准命中对方的下巴!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苏然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打完就朝着巷子深处狂奔。 他的直觉在疯狂叫嚣——这个路口的埋伏就这两个人。 刚才追来的大部队还在玉米地那边,再晚几秒,等他们包抄过来,就彻底没活路了! 这时胖婆娘和周大带着一群人呼啦啦跑到巷子口,低头一看,地上躺着的哪是什么苏然,分明是他们俩埋伏在这儿的同伙。 周大赶紧上前扒拉了两下,一个已经晕死过去,像条死狗似的瘫在地上。 另一个捂着裆部,疼得浑身抽搐,嘴里直哼哼,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喂!喂!人呢?人跑哪儿去了?”周大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吼。 那人疼得脸都白了,费劲地抬起手,朝着巷子深处指了指。 周大顿时爆了粗口:“我靠!这小子居然还是个练家子!” 人群里立刻有人打了退堂鼓,缩着脖子小声嘀咕:“要不……还是算了吧?这人太厉害了,已经被他打伤好几个了,再追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怕什么!”胖婆娘眼睛一瞪,唾沫星子乱飞,“咱们这么多人,还能奈何不了他一个毛头小子?今天不把他抓住,以后咱们周家村的脸往哪儿搁!” 她话音刚落,人群里就挤出个刘海上留着一撮黄毛的男人。 正是村里的村霸一撮毛,平时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村民们都怕他怕得要死。 一撮毛往前一站,梗着脖子大吼:“都给我听好了!今天必须把这小子抓住!所有人都得上!谁要是敢偷懒,别怪我一撮毛不讲情面!以后天天去你家蹭饭,打你家娃,睡你家婆娘!” 这话一出,没人敢吭声了。 谁都知道一撮毛是个说到做到的混不吝,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跟上。 这时一撮毛的小弟屁颠屁颠递过来个破喇叭:“哥,用这个喊,声音大!” 一撮毛接过喇叭,扯着嗓子就喊:“老子是一撮毛!周家村所有站着尿尿的,全都给我出来!一起抓贼!晚了的,别怪我收拾他!” 喊完,他把喇叭往小弟手里一塞,拎着根木棍就带头往巷子深处冲,一群人呼啦啦跟在后面,脚步声震得巷子直响。 另一边,包奕凡一直猫在玉米地里没敢动,瞅着所有人都一窝蜂去追苏然了,这才弓着腰,慢慢往玉米地边缘挪。 他刚扒开玉米秆探出半个身子,就跟一个人撞了个正着——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间村口小卖部的老板。 包奕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谁知小卖部老板认出他之后,连忙对着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急急忙忙摆手,示意他赶紧缩回去。 包奕凡不敢耽搁,立刻缩回玉米地里,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喊声:“老三!你那边有人吗?看见那小子没?” 小卖部老板扬着嗓子回:“没有啊!连根毛都没看见!你那边有动静不?” “屁的动静!人影都没一个!” “嗨,估计人早跑远了!咱们在这儿守着也是白费功夫,不如回去睡觉!”小卖部老板喊着。 很快就有两个村民凑过来,愁眉苦脸地说:“怎么敢回去啊?一撮毛那混球说了,谁要是不帮忙,就弄死谁!咱们哪敢违逆他!” 小卖部老板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这一撮毛真是个祸害!这样吧,你们俩去前面凑凑热闹,别太往前冲。这里我守着,有动静我喊你们!” 那两人巴不得有这话,连忙点点头,转身就朝着巷子口的方向跑去了。 第395章九曲十八弯 等人的脚步声彻底走远,小卖部老板才压低声音,对着玉米地的方向急喊:“大哥!人走了,快出来吧!” 包奕凡这才从玉米秆后面钻出来,身上沾着不少叶子和泥土,他看了老板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也带着几分疑惑:“你为什么要帮我?” “俺知道你是好人!”老板搓着手,语气很实在,“你快走吧,村口那边没人守着了,赶紧去开车!” 包奕凡心里一暖,对着他拱了拱手:“谢啦兄弟!这份情我记下了,日后一定好好谢谢你!” “别磨叽了!”老板急得直跺脚,朝着村口的方向挥了挥手,“再晚一会,那帮人反应过来就糟了!快溜!” 包奕凡点点头,不再耽搁,转身就朝着村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看着包奕凡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小卖部老板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帮包奕凡,其实理由很简单——开了这么多年小卖部,他见过不少来村里的城里人,大多仗着有几个臭钱,鼻孔朝天,说话颐指气使,别提多招人烦。 可包奕凡不一样。 那天买水买泡面,明明嫌弃过期的水,却没跟他呛声。 递烟的时候,还一口一个“兄弟”地叫着,客气得很。 就冲这份尊重,他也认定包奕凡是个好人,绝不是那帮人嘴里的“贼”。 他望着村口的方向,心里只盼着这个城里来的大哥能平安离开。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一时的善举,会在不久的将来,彻底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不仅让他的小卖部换成了崭新的门面,还让他那个辍学在家的儿子,得到了去城里读书的机会。另一边的苏然,可就没包奕凡这么好的运气了。 周家村的路跟九曲十八弯的羊肠似的,到处是岔路口和逼仄的小巷子。 墙头上还伸着些歪歪扭扭的树枝,黑灯瞎火的,苏然跑着跑着就晕了头,压根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喘着粗气停在一个岔路口,左边的巷子看着窄点,但能看见尽头透过来的一点微光。 右边的巷子黑漆漆的,跟个吞人的窟窿似的。 他正犹豫着往左还是往右,旁边一扇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头,手里攥着根磨得发亮的镐把,探出头来。 老头看见苏然这一身血污、手里还拎着根撬棍的凶样,吓得浑身一哆嗦,往后退了两步,镐把都差点掉在地上。 苏然怕他喊人,赶紧举起撬棍,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警告:“别说话!我不想惹事,也不想伤害你!” 老头瞅着苏然人高马大,胳膊上的腱子肉鼓得老高。 一看就不是善茬,哪敢吭声,只能使劲点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满脸都是惧意。 苏然看他一把年纪,颤颤巍巍的样子,心里也犯嘀咕,实在不想对老人动手。 他咬咬牙,抬脚就准备往左边那条亮堂点的巷子跑。 “年轻人!”老头突然小声喊住他,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走右边!左边走不通,是死路!” 苏然愣了一下,看老头那副诚恳的样子,没多想,冲他点了点头:“谢了啊!”说完拔腿就往右边的巷子冲。 他哪知道,这老头压根就是骗他的! 左边那条路才是能通到村口的活路,右边这条,就是个实打实的死胡同,尽头堵着一堵半人高的土墙! 看着苏然的身影彻底拐进右边的巷子,老头脸上的惧意瞬间没了,他踮着脚扒着门框,扯开嗓子就喊:“来人啊!抓贼啊!那小子往右边死胡同跑了!快堵他!” 喊叫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苏然刚跑出去没几步,就听见了。 他猛地刹住脚,看着前面越来越窄的巷子,尽头果然立着一堵土墙,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操!死老登!敢骗老子!” 他攥紧撬棍,肺管子都快气炸了——刚才老子好心放你一马,你居然阴我!今天老子要是能活着跑出去,回来非得弄死你这老东西不可! 这时一撮毛也听见老头的喊声了,他拎着木棍,带着人呼啦啦冲过来,张口就骂:“老瘸子!你瞎喊什么!耽误老子抓人!” 老头连忙凑上去,点头哈腰的,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毛哥!我看见人了!那小子就在这儿!” 一撮毛眼睛一瞪:“人在哪呢?别他妈废话!” “他本来要往左边跑,被我骗了!”老头指着右边的巷子,声音都带着邀功的劲儿,“右边是死胡同,他跑进去就出不来了!您带人堵过去,一逮一个准!” 一撮毛拍了下大腿,咧嘴笑了:“可以啊老东西,算你立功了!” 老头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搓着手小心翼翼地凑上去:“毛哥,我立功了……能不能多分我点钱?我实在是……家里揭不开锅了……”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胖婆娘就尖着嗓子骂开了:“分钱?做梦呢你个死老头!没让你倒贴就不错了!” 老头急了,梗着脖子辩解:“人是被我骗进去的!要不是我,你们哪能这么容易堵住他……” 一撮毛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凶得跟狼似的,咬着牙说:“要钱?你确实要!” 那眼神太吓人,老头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不要了不要了!我一分钱都不要了!毛哥您别生气!” “算你识相!”一撮毛啐了一口,又斜睨着他,“明天给你个机会,请我吃饭喝酒,少一顿都不行!” 老头愣住了,脸上的肉都僵了:“啊……这……” “啊什么啊!”一撮毛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滚远点!等我抓到那小子,再回来好好收拾你!” 老头哪敢多说一个字,瘸着腿,灰溜溜地就跑了。 接着一撮毛朝身后的人一挥手,恶狠狠地喊:“都给我跟上!把那死胡同堵死!今天非得废了那小子不可!” 一群人立刻跟在他身后,拎着锄头镰刀,骂骂咧咧地就往右边的死胡同里冲。 第396章一定回来救你 苏然面前的土墙不算高,撑死了一米八。他来不及多想,后退两步猛地助跑,踩着墙缝借力,一个利落的翻身就翻了过去。 可翻过去的瞬间,他就傻了眼——这哪是什么出路,分明是个农家院子! 院子里空荡荡的,正屋的灯亮着,窗户纸上却没有半点人影晃动,想来是屋里的人都出去抓他了。 苏然心里一沉,扭头就去拽院子大门,那锁头锈迹斑斑,他用撬棍狠狠撬了两下,锁芯纹丝不动。 再看旁边的围墙,足有两米多高,墙头还插着碎玻璃,想爬过去简直是找死。 就在他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发现墙角有块松动的木板,是地窖! 他灵机一动,扯下裤腿上一截布条,随手丢在墙头,伪造出翻墙逃跑的假象。 紧接着掀开木板,一股混杂着白菜味和霉味的凉气扑面而来,他顾不上多想,纵身跳了下去。 地窖里堆满了码得整整齐齐的大白菜,角落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豆大的火苗摇摇晃晃! 地窖的深处传来一阵极轻的歌声,细细碎碎的,像是蚊子哼哼,还是首英文歌。 苏然拨开白菜往里走,看清里面的景象时,瞬间愣住了。 柱子上拴着条拇指粗的铁链,铁链另一端锁着个少女,她头发凌乱,衣裳不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苏然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我不是坏人……我就是被人追,躲躲风头,不会伤害你的。” 少女看着他一身血污、气喘吁吁的样子,反倒异常镇定,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不是,他们才是坏人。” 苏然刚想再问些什么,少女突然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像耳语:“别说话!这地窖隔音不好,他们马上就来了!你快躲到后面的柴火垛里,千万别出声!” 苏然犹豫了一秒,看着少女那双真诚的眼睛,他的直觉疯狂叫嚣着——这个姑娘不会害他。 他立刻猫着腰,钻进了柴火垛深处,把自己埋得严严实实。 没多久,一撮毛就带着一群人呼啦啦冲进了院子,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杵,扯着嗓子喊:“人呢?那小子跑哪去了?” 一群人在院子里乱转,锄头镰刀把墙角旮旯都戳了个遍,愣是没瞧见半个人影。 就在这时,胖婆娘突然指着墙头尖叫:“你们看!那是什么!” 一撮毛顺着她指的方向抬头,就看见墙头上挂着一截灰扑扑的裤腿,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这小子会飞啊?”胖婆娘瞪大了眼,咋咋呼呼地喊,“这墙两米多高,他居然能爬出去?” “不可能!”一撮毛啐了一口,转头冲人群里喊,“独眼龙呢?滚出来!” 人群里挤出来个只有一只眼睛的中年男人,正是这院子的主人,他缩着脖子凑上前:“毛哥,咋了?” “这是你家!”一撮毛指着大门,“你走的时候锁门了没?” “锁了锁了!”独眼龙连忙点头,指着门上的锁,“你看,锁头都没动过!” 一撮毛走过去踢了踢门锁,确实是好好的,没被撬过的痕迹。 他心里犯嘀咕,又带着人冲进屋里搜,锅碗瓢盆被翻得叮当响,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还是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独眼龙跟在后面,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脚步死死钉在地窖入口的木板前,恨不得把那片木板盯出个洞来。 三个月前,他花八千块从人贩子手里买了个小姑娘,一直锁在地窖里,这事连村里的狗都没惊动。 他太清楚一撮毛的德性了,这混球要是瞧见那姑娘,指定会抢过去,到时候他这八千块就打水漂了。 一撮毛搜了半天,啥都没找着,气得一脚踹翻了院子里的小板凳,骂骂咧咧地喊:“操!这小子真他妈会飞!走走走!跟我去村口堵他!指不定早就溜到村口了!” 独眼龙一听这话,连忙摆手:“毛哥,我就不去了吧?我家里还有事……” 他心里惦记着地窖里的姑娘,哪敢跟着走。 “不行!”一撮毛眼一瞪,恶狠狠地说,“所有人都得去!少一个都不行!” 胖婆娘也在旁边帮腔:“对对对!村口还有人守着呢!咱们去问问,指不定那小子早就被盯上了!” “走走走!去村口!”一撮毛大手一挥,领着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冲出了院子。 地窖里的煤油灯火苗跳了跳,映着苏然攥得发白的手指,撬棍被他捏出了汗渍。 他胸腔里的火气烧得滚烫,那些人虐待小明、拐卖少女的行径,根本不是人能干出来的——连畜生都不如! 他咬着牙,心里已经豁出去了:今天就算交代在这儿,也得弄死几个垫背的,拼死一个是一个! 苏然拎着撬棍,抬脚就要往外走。 “你要去哪啊?”少女的声音又轻又急,带着点颤。 苏然顿住脚,回头看了看她,上前扯了扯拴着她的铁链。 铁链粗得吓人,一头焊死在柱子上,他使劲拽了两下,纹丝不动。 “你别费劲了。”少女垂下眼,声音里满是绝望,“这链子是实心的,砸都砸不开。” 苏然抿紧嘴唇,点点头,转身又要往外冲。 “你回来!”少女急得拔高了声音,“你想去送死啊?” “我就是死,也要干死他们几个!”苏然的声音带着血丝,眼睛红得吓人,“这群人渣,留着也是祸害!” “你回来!别冲动!”少女往前挪了挪,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你要是出去送死了,我怎么办?我还想靠你把我救走呢!” 苏然的脚步猛地顿住,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攥着撬棍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是啊,自己要是死了,这姑娘怎么办?她还等着人救呢! 换做任何一个有点血性的人,看见这人间地狱似的一幕,谁能不冲动?可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白白送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退了回来。 “你等一会儿。”少女的声音平静了些,“他们找不到人,折腾累了,就会回去睡觉。到时候你趁机出去,翻外面那道矮墙,一直往村口跑,别回头。” 苏然看着她,忽然想起刚才那首断断续续的英文歌,忍不住问:“你怎么会在这儿?你刚才唱的是《昨日重现》吧?” 少女的眼圈红了,声音发涩:“我是被拐来的。这家主人是个老光棍,花八千块把我买来的,关我在这儿三个月了。” 苏然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蹲下身,看着少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放心。我出去之后,一定回来救你,一定!” 第397章逃出生天 苏然在阴冷的地窖里又等了半晌,煤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映得白菜垛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包奕凡发来的消息:安全否? 苏然指尖飞快地敲着:暂时安全。 几乎是秒回,包奕凡的消息跳了出来:我已经开到车了,一会我来接你,你按照导航来。 苏然皱了皱眉,回:我在一个独眼龙老光棍家的地窖里面,巷子太窄,车进不来。 我来接你。包奕凡的消息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 苏然想了想,补充道:里面路不好走全是巷子,我往大路上跑,你来大路上接我。 行,一会联系你,先避风头。 发完消息,苏然把手机揣回兜里,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另一边,包奕凡一脚油门,切诺基就朝着村子里面冲。 还没到村口,一道人影突然蹿出来,拦在了车头前。 包奕凡猛踩刹车,定睛一看,正是那个帮过他的小卖部老板。 “大哥!你还回来干嘛啊!”小卖部老板急得直拍车门,“不是让你赶紧走吗?再晚就来不及了!” “不行!”包奕凡推开车门,语气急切,“我得回去救我小舅子,他还在村里呢!” 小卖部老板心里又是一热,愈发认定包奕凡是个实打实的好人。 明明都脱险了,居然还敢掉头回来救人,这份情义,可不是谁都有的。 他连忙凑近,压低声音问:“你小舅子躲在哪儿了?我对村里的路门儿清!” “他说他在一个独眼龙家的地窖里。”包奕凡答道。 “我知道那户人家!”小卖部老板一拍大腿,又皱起眉,“可他家门口全是九曲十八弯的小巷子,你这车进去了,根本没法掉头!” “那你说怎么办?”包奕凡急得团团转。 “我给你指条明路!”小卖部老板说着,从兜里摸出一支皱巴巴的圆珠笔,又扯过一张烟盒里的锡纸,趴在车头盖上,唰唰地画了起来。 他画得简单,几条歪歪扭扭的线代表巷子,一个圆圈标着独眼龙家的位置,又在另一个地方打了个叉。 “你小舅子在这,你把车开到这个叉路口等他。他从地窖出来,翻后院的矮墙,直接就能跑到这儿汇合,到时候一脚油门就能冲出去!” 包奕凡眼睛一亮,连忙掏出手机,对着锡纸拍了张照,一键发给苏然。 他心里感激,伸手就去摸钱包,想拿点钱感谢老板,可摸了个空——钱包早就在刚才跑路的时候弄丢了。 “大哥,不好意思!我钱包掉了!”包奕凡有点窘迫,话刚出口又顿住。 小卖部老板却摆摆手,笑得憨厚:“不用了大哥!你是好人,我不要你的钱!” 包奕凡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一暖,郑重地说:“兄弟,你有机会来南通找我,我叫包奕凡,随便问人都知道我!” “好好好!”小卖部老板连连点头,朝着他挥挥手,“大哥你快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苏然点开包奕凡发来的地图,照片里的锡纸皱巴巴的,线条歪歪扭扭,可标注的位置一目了然。 刚才在村里东躲西藏,他早把这一片的巷子摸了个大概,心里门儿清。 他掐着时间估摸了一下,从这院子翻出去,再绕到大路的汇合点,少说也得八分钟。 指尖飞快地敲着屏幕:姐夫,我估计要8分钟才能到,你算着点时间来接我,最好我到了你刚好到。 包奕凡的消息秒回:明白,你注意安全。 苏然收起手机,转头看向地窖里的少女,眼神格外坚定:“我走了,你等着,我肯定会回来救你的!” 少女望着他,眼圈泛红,声音轻轻的,却带着股豁出去的劲儿:“你要是回不来……记得给我父母说一声,我爸爸电话是13.........。” 苏然心口一沉,重重点头:“放心,我不会忘。” 话音落,他再不耽搁,转身就朝着地窖口冲了出去。 扒着木板爬上去,探头往院子里扫了一圈——月光洒在地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那帮人果然还在别的地方瞎转悠。 苏然不敢怠慢,几步冲到那堵一米八的矮墙下,后退两步,助跑、蹬墙、翻身,一气呵成。 落地的瞬间,他立刻弓着腰,朝着记忆里的路线狂奔,沿着小巷七拐八绕,直奔和包奕凡约定的汇合点。苏然不敢耽搁,一直朝着大路跑。 他掏出手机一看,包奕凡的共享位置就在村口,直线距离不到八百米。 他拼了命地往村口冲,脚下的泥路坑坑洼洼,好几次差点崴脚。 刚跑到大路上,身后就传来了胖婆娘气急败坏的吼声:“我看见他了!快追!抓住他扒了他的皮!” 苏然回头一看,黑压压的一群人举着锄头镰刀追了上来,手电筒的光柱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咬紧牙关,把速度提到了极致,肩膀上的伤口裂开,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就在这时有人大叫:“苏然!这边!” 包奕凡的切诺基亮着车灯,引擎轰鸣着,车门大开。 包奕凡半个身子探出来,冲他大吼。 苏然眼睛一亮,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过去。可就在这时,一个村民堵在了他面前,抡着锄头,恶狠狠地朝他砸来。 苏然躲不开,索性侧身一撞,躲开锄头的同时,手里的撬棍狠狠砸在拿扁担的村民膝盖上。 那人惨叫一声,抱着腿蜷在了地上。 “快上车!”包奕凡急得大吼。 苏然朝着切诺基扑过去。 身后的砖头、土块嗖嗖地飞过来,有一块砸在他背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一把抓住车门,猛地蹿了上去。 包奕凡一脚油门踩到底,切诺基“嗡”的一声咆哮着冲了出去。 胖婆娘带着人追上来,锄头镰刀狠狠砸在车身上,“哐哐当当”响个不停,车窗玻璃都被砸得裂开了纹。 “坐稳了!”包奕凡嘶吼一声,猛地一打方向盘,切诺基在泥路上来了个漂亮的漂移,车轮溅起的泥水劈头盖脸地砸了胖婆娘一身。 胖婆娘气得跳脚,却只能看着车子越开越远。 后面的村民还不死心,开着两辆农用三轮车追了上来,车斗里站满了人,嗷嗷叫着扔石头。 包奕凡冷笑一声,猛踩油门,切诺基的越野性能彻底爆发,在坑洼的山路上如履平地。 他瞅准一个弯道,突然减速,等两辆三轮车追上来的瞬间,猛地加速超车,又一个急转弯,把三轮车甩得老远。 其中一辆三轮车避让不及,直接撞在了路边的大树上,哐当一声翻了个底朝天。 另一辆三轮车还想追,包奕凡直接倒车,狠狠撞在对方车头。 三轮车的车灯瞬间碎了,车身变形,彻底动弹不得。 “爽!”苏然瘫在后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周家村,终于松了一口气 包奕凡瞥了一眼他血肉模糊的肩膀,递过一瓶水:“小子,命够硬的。” 苏然喝了口水,喉咙里火辣辣的,心里却想着柴房里的那个姑娘,暗暗攥紧了拳头:“姐夫,下次再来,咱们不光要救小明,还得把那个姑娘也救出来!” 第398章狂犬病 包奕凡把油门一脚踩到底,切诺基轰鸣着在坑洼的土路上狂飙。 身后那群村民的叫骂声很快就被甩在了车后。 眼看着前方的国道越来越近,车灯刺破夜色,照亮了平坦的路面,包奕凡这才松了松油门,侧头去看副驾上的苏然。 “幸好你没事,你要是出点什么岔子,我怎么跟你姐交代。”包奕凡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怎么没事?”苏然龇着牙揉了揉后背,“这帮人下手太黑了,锄头镰刀往死里招呼,要不是我反应快,今天就得交代在那玉米地里。” 包奕凡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追问:“刚才你挨了那两块飞砖,没事吧?没砸到头吧?” “没事,就砸在后背上,疼是疼点,没伤到骨头。”苏然摆摆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肩膀,“还没小明咬的狠呢,那小子是真下死口。” “赶紧处理一下!”包奕凡指了指后座,“后座有酒精、碘酒还有纱布,你先简单消消毒,等下我带你去黛山镇医院,好好检查一遍。” 苏然应了一声,探身从后座翻出急救用品,倒出酒精往伤口上擦。 刺痛感瞬间窜上来,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包奕凡瞥了一眼他肩膀上那圈深紫的牙印,忍不住骂道:“这小子属狗的吧?逮着人就咬,这是往死里啃啊!” “算了,他一个傻子,跟他计较什么。”苏然一边缠纱布一边问,“对了姐夫,你没事吧?我记得他当时也咬你了。” “咬是咬了,没咬出血,就留了个大牙印,不碍事。”包奕凡揉了揉胳膊,想起刚才的狼狈,心里也憋着一股火。 苏然把纱布缠好,往椅背上一靠,越想越憋屈,狠狠骂了一句:“太窝囊了!老子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窝囊过!” 这话一出,包奕凡也来了气,他堂堂包氏集团的老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灰头土脸的罪? 被人追着打不说,还差点栽在一群村民手里。 “他妈的,谁能想到救个人这么麻烦!”他瞪了苏然一眼,“还有你小子,我当时都喊你跑了,你还愣在那儿,非要跟人硬刚!” “我哪知道你跑那么快!”苏然也来了劲,“我原本还想着跟你并肩作战,大干一场呢,结果你一溜烟没影了!” “大干一场?”包奕凡气笑了,“你以为拍电影呢?那么多人,锄头镰刀的,咱们俩是叶问还是李小龙?上去就是送人头!” 苏然被噎了一下,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包奕凡的脚:“说真的姐夫,你都快40的人了,怎么跑那么快?我穿跑鞋都撵不上你穿豆豆鞋的!” “什么叫快40了!”包奕凡立刻炸毛,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老子才36!正当年!是你小子跑太慢,腿长有个屁用!” 车厢里的憋屈和火气,被这一句拌嘴冲淡了不少,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和车子驶上国道后平稳的引擎声。 包奕凡一脚油门,很快就把车停在了黛山镇医院门口。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指针已经滑过凌晨一点,医院里灯火通明,大厅里却没什么人,安静得很。 “走,挂急诊!”包奕凡拉着苏然就往里面冲。 “别折腾了姐夫,这点小伤算什么!”苏然挣扎着,想把手抽回来。 “算什么?”包奕凡瞪他一眼,指着他肩膀上的牙印,“都咬得血肉模糊了,谁知道那傻子有没有狂犬病?必须打针,再全面检查一遍!” 苏然拗不过他,只能乖乖跟着进了急诊室。 医生看了看他肩膀的咬伤,又检查了后背的淤青,很快就做了消毒清创处理,还开了几瓶消炎针。 “医生,再给他加一针狂犬病疫苗!”包奕凡在旁边补充。 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哭笑不得:“小伙子,这是人咬的,不是猫狗抓咬,不用打狂犬疫苗。” “万一那小子是狂犬病携带者呢?”包奕凡寸步不让,“你只管开,出了问题我负责!” 医生没办法,只能又添了一针疫苗。 包奕凡守着苏然打完所有针,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夜风一吹,苏然打了个寒颤,精神倒是清醒了不少。 “姐夫,走,咱们接着回去。”苏然搓了搓胳膊,语气坚定。 “回去?回哪儿?”包奕凡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然是周家村!”苏然说。 “你疯了?”包奕凡差点跳起来,“好不容易从鬼门关逃出来,你还回去送死?” “不是送死,是杀个回马枪!”苏然拽住他,压低声音分析,“你想啊,正常人都觉得,咱俩吃了这么大亏,肯定夹着尾巴跑了,再也不敢回去了,对吧?” 包奕凡点点头:“这倒是实话。” “这就是咱们的机会!”苏然眼睛发亮,“他们现在肯定放松警惕了,觉得安全得很。咱们现在杀回去,绝对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而且咱们有地图,路线门儿清,把小明弄出来易如反掌!” “再说了,”苏然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咱们已经打草惊蛇了,他们肯定有防备。万一明天一早就把小明转移走,或者藏到更隐蔽的地方,到时候咱们再找,可比现在难一百倍!就得趁现在,趁着他们以为咱们跑远了,连夜动手!” 包奕凡沉默了几秒,心里盘算了一下——苏然说的确实有道理。与其等天亮后对方布下天罗地网,不如现在趁虚而入,速战速决。 第399章一把土铳 包奕凡咬了咬牙,拍了拍苏然的肩膀:“行!这次全听你的,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我跟你冲!” 苏然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咱俩这次找到小明,先给他打晕,用绳子捆结实了,不然这小子又喊又咬,根本带不走,上次就栽在他手里了。” “没错!”包奕凡连连点头,补充道,“打晕之后再用胶带把嘴堵上,省得他醒过来乱嚷嚷,引来那帮疯子。” 苏然又搓了搓手,眼里透着股狠劲:“姐夫,你能不能找点像样的家伙?上次就一根撬棍,太吃亏了。” 包奕凡挑眉:“什么家伙?” 苏然咧嘴一笑,“我可听说,三十年前你们包家是靠物流起家的,那时候能干这行的都不是一般人,黑白两道都得吃得开,你难道就搞不来点正经武器?” 包奕凡翻了个白眼,无奈道:“现在跟以前能一样吗?早就不是打打杀杀的年代了。这东西搁十几年前,我想想办法还是能来,现在你让我去哪找?” “正经的搞不来,弄把喷子总行吧?”苏然不死心。 包奕凡皱着眉琢磨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喷子没有,电棍我倒是能弄几根来。” 苏然瞬间来了精神,猛地一拍大腿:“电棍?在哪呢?这玩意儿管用!” “我们包家在附近有个仓库,离这儿不到四十公里,里面的安保人员都配着防爆盾和电棍,备用的应该不少。”包奕凡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啊!”苏然急得直跺脚,“有这东西,咱们也不用跟那帮人硬拼了。” “我家大大小小的仓库几十个,我哪能个个都记清?这些杂事平常都是助理管着。”包奕凡哭笑不得,说完立刻拉开车门,“走走走,别耽误时间,赶在天亮前把东西弄到手。” 话音未落,包奕凡已经一脚油门踩到底,切诺基轰鸣着冲了出去,四十公里的路,硬生生半个多小时就开到了。 仓库门口的保卫科还亮着灯,昏黄的灯光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包奕凡直接把车停在门口,推门就往里面走。 保安队长正趴在桌子上打盹,抬头一看见包奕凡,瞬间僵住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旁边一个刚入职的小保安没认出人来,见有人闯进来,立刻站起身呵斥:“你是谁啊?这里是私人仓库,闲杂人等赶紧出去!赶紧走!” “你疯了?”保安队长吓得一激灵,抬手就拍了小保安后脑勺一下,“连大老板都不认识了?不想干了是吧?” 小保安懵了:“大老板?这……” 保安队长赶紧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包氏企业的宣传册,指着封面印着的人像,没好气道:“你自己看看!上面印的是谁?天天培训让记大老板样子,你全当耳旁风了?” 小保安拿起宣传册一看,封面的人跟眼前的包奕凡一模一样,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大老板!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没事。”包奕凡摆摆手,懒得跟他计较,直截了当地问,“你们这儿有多余的电棍吗?我要几根。” 保安队长连忙点头:“有!当然有!仓库里备用了十几根,都是全新的。” “防爆盾呢?有没有?”包奕凡又问。 “有!也有!全套的安保装备都有!”保安队长连忙应着,心里犯嘀咕,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大老板,您要这些东西干嘛啊?是仓库出什么事了吗?” 包奕凡眼神一闪,随口扯了个谎:“没什么事,就是路过这儿,想着半夜没事干,去后山电点野猪、野兔、野鸡,当个消遣。” 保安队长心里嘀咕,这帮大老板真是有钱闲得慌,大半夜不睡觉,折腾着要去后山电野猪野兔,真是吃饱了撑的。 可脸上半点不敢表露,依旧点头哈腰,客客气气地应着。 旁边的小保安却突然凑上来,一脸热情地说:“包总,电棍对付那些野物可没用,皮糙肉厚的电不透!您要真想打点野味,我们队长这儿有好东西!” 保安队长脸都绿了,狠狠瞪了小保安一眼,想使眼色让他闭嘴,可已经来不及了。 包奕凡果然来了兴趣,挑眉看向保安队长:“你瞪他干嘛?你有什么好东西?” 保安队长额头冒汗,支支吾吾的:“哎呀……这……这怎么说呢……” “有把土铳!就在仓库里!”小保安抢着说道,半点没看队长的脸色。 包奕凡眼睛瞬间亮了,追问:“你怎么还有这东西?” “是我爷爷留下来的,他以前是村里的猎户。”保安队长苦着脸解释,“不过这土铳搁年头久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怎么不能用!”小保安又插嘴,“上个月队长还用它打了只野鸡,炖了一锅给我们改善伙食呢!” “你!”保安队长气得差点跳脚,这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有这种好东西还不快给我拿来!快点!”包奕凡急了,催促道。 保安队长还想犹豫。 包奕凡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就是拿着打打鸟,过过手瘾,绝对不出事!拿来拿来!” 保安队长没办法,只能哭丧着脸转身去仓库。 没一会儿,就拎着东西出来了——两根崭新的电棍,两个厚实的防爆盾,还有一把锈迹斑斑但看着依旧结实的土铳。 “包总,您可千万小心,这玩意儿劲儿大。”保安队长不放心地叮嘱。 “放心!用完就给你送回来!”包奕凡接过东西,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往车里跑。 苏然在车里等得着急,看见包奕凡手里的家伙,眼睛瞬间亮了,咧嘴笑道:“可以啊姐夫!居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这叫土铳,也叫五连发,威力不小。”包奕凡把东西扔给苏然,郑重叮嘱,“不到万不得已,绝对别拿出来,动静太大,容易惹麻烦!” “嗯,我知道!”苏然点点头,接过土铳掂了掂,又拉开枪栓看了看,心里大概有了数,脸上露出一抹底气十足的笑。 第400章别把人勒死啊! 包奕凡抬腕看了眼手表,指针刚过凌晨三点。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从仓库到周家村,最多一个小时车程,到地方刚好凌晨四点。 “凌晨三点到五点,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跟死猪似的,咱们悄悄摸进去,肯定没问题。”包奕凡踩了脚油门,切诺基在夜色里疾驰。 苏然点点头:“行,听你的姐夫,这次保证把小明给你完好无损带出来。” “我到时候把车停在村头大路上,找个方便掉头的地方。”包奕凡一边盯着路况,一边安排,“这切诺基越野性能你也见识过,真要是被堵了,咱们直接冲玉米地里,他们的破三轮车根本追不上。” “那还是老规矩?我撬锁,你进去救人,我在门口把风?”苏然问。 “不行,这次咱俩一起进去。”包奕凡摇摇头,“小明那小子就是个武疯子,脑子傻但体力贼好,上次我一个人差点制不住他,这次你跟我一起,速战速决。” “行!”苏然爽快答应,“那我撬了锁就跟你进去,不过上次那U型锁就够费劲的,这次指不定还换了更结实的。” “呵呵,这次保证方便。”包奕凡从副驾储物格里摸出个锃亮的液压钳,“我刚才让小保安给我找的,别说剪锁了,就算是螺纹钢筋,也能给你剪得明明白白。” 苏然接过液压钳掂了掂,沉甸甸的手感让他心里更有底了,忍不住笑出声:“有这好东西,咱们还有啥好怕的!” 包奕凡开得又快又稳,不到一个小时,就再次来到了周家村村口。 他没把车开进去,而是停在了玉米地旁边的空地上,心里早有打算——真要是跑路不方便,直接冲玉米地,借着青纱帐掩护,保管能甩开追兵。 两人下车,各自检查装备:腰间都别着大功率电棍,苏然手里攥着液压钳,包奕凡则扛着防爆盾,手里还拎着一捆结实的绳索。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弓着腰,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周二傻子家的猪圈摸去。 到了猪圈门口,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看,小明果然还在里面,蜷缩在角落里。 这次的猪圈门,居然上了两把新锁,一看就是特意加固的。 苏然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把液压钳的钳口对准锁芯,轻轻一用力,“咔嚓”一声脆响,第一把锁就断了。 紧接着,他又对准第二把锁,同样的动作,又是一声脆响,两把锁瞬间报废。 包奕凡轻轻推开猪圈门,一股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 两人摸黑走进去,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一看,顿时乐了——小明居然睡着了,还打着震天响的呼噜,嘴角挂着口水,睡得那叫一个香。 “这傻子就是傻子,今天闹成那样,居然还能睡得这么沉。”包奕凡压低声音吐槽,眼里却闪过一丝庆幸。 包奕凡扫了一眼蜷缩在角落里的小明,这次倒是没被猪蹄扣捆着,只是脖子上套了把U型锁捆在柱子上,看着憋屈得很。 苏然立刻攥着液压钳就要上前,包奕凡连忙伸手拦住他。 苏然皱着眉,投来疑惑的目光。 包奕凡凑近他耳边,用气音说:“我来剪,你负责制服他,这小子力气大得很,我怕我一个人摁不住。” 苏然了然地点点头,又扭头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周二傻子,压低声音问:“那他呢?要不要用胶带把嘴堵上?” 包奕凡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点不忍:“不用,这人被他们折磨得早就神志不清了,咱俩就算把这猪圈掀了,他都未必能有反应。” 苏然没再说话,猫着腰悄悄挪到小明旁边,双腿分开站稳,手臂微微抬起,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包奕凡握着液压钳,缓缓蹲下身,把钳口精准卡在U型锁的锁芯上,又朝苏然递了个眼神,压低声音数道:“1——2——3!” 话音落,他猛地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U型锁应声断裂。 包奕凡立刻伸手,一把扯开了挂在小明脖子上的半截锁链。 就在锁链脱落的瞬间,小明“嗷”地一下睁开了眼,眼神里满是惊惶,嘴巴刚一张开,就要放声大叫。 苏然等的就是这个时机,根本没给他喊出声的机会,身体猛地往前一扑,胳膊死死勒住小明的脖颈,正是一招标准的裸绞。 小明的叫声瞬间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闷响,四肢胡乱蹬踹着,却怎么也挣不脱。 苏然发力将他死死摁在地上,咬牙低吼:“姐夫!快点!!” 包奕凡不敢耽搁,扯过旁边的胶带,先把小明乱蹬的双脚缠了个严严实实,又手脚麻利地反绑住他的手腕。 “你轻点!”包奕凡一边缠胶带一边急声叮嘱,“别真把他勒死了!” “你他妈快点!我有分寸!”苏然额角青筋都爆出来了,手臂上的腱子肉绷得紧紧的。 等包奕凡用胶带把小明的嘴缠得密不透风,彻底堵死了他的声音,苏然才松了劲,缓缓松开手臂。 紧接着,包奕凡又扯过粗麻绳,在小明身上横竖缠了好几圈,捆得跟粽子似的,一边捆还一边念叨:“小明啊,我是你亲姐夫,我是来救你的,别乱动,马上就能带你回家了。” 苏然喘着粗气站起身,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行了姐夫,你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他根本听不懂。” 包奕凡也不反驳,捆好最后一圈绳子,打了个死结。 两人对视一眼,一人抬着小明的肩膀,一人架着他的腿,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杂物,悄无声息地抬着人往玉米地旁边的车那边走。 第401章必须得把姑娘救走 包奕凡和苏然合力把捆得像粽子似的小明扔进切诺基后座,刚关上车门,就听见后座传来“咚咚”的闷响——那小子还在疯狂挣扎,身体撞得车门哐哐直晃。 好在包奕凡捆得实在紧实,麻绳缠了一圈又一圈,再加上胶带封死了嘴,他折腾了半天,也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扭动,掀不起什么大浪。 包奕凡松了口气,坐进驾驶座,拧钥匙打火,车子刚要动,旁边的苏然突然一拍大腿:“等一下!姐夫,你先别走!我还有点事!” 包奕凡一脚踩住刹车,扭头看他:“都这时候了,你还有什么事?赶紧走,天亮了就麻烦了!” 苏然脸上露出几分纠结,叹了口气,把地窖里那个被铁链锁着的少女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包奕凡听完,狠狠拍了下方向盘,也是一声长叹:“这帮畜生……这姑娘确实不能不救,可现在回去太冒险了!” “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把人弄出来!”苏然说着就要推开车门。 “不行!”包奕凡一把拽住他,“独眼龙家离这儿不远,万一被人发现,咱俩都得栽进去!听我的,先把小明送回去,回头我报警,或者直接带安保队过来,把那姑娘救出来!” “不行!”苏然急得直摆手,“万一明天他们发现小明不见了,把那姑娘转移了怎么办?又或者……又或者他们狗急跳墙,对那姑娘下狠手呢?” “哪有这么多万一!”包奕凡也急了,“现在回去就是送死!” “我今天要是不把她带走,我这心里一辈子都不踏实!”苏然挣开他的手,眼神格外坚定,“眼睁睁看着她被锁在地窖里,我做不到扭头就走!” 包奕凡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胸口发闷,却又拿他没办法。他知道苏然的性子,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要去也行!”包奕凡咬着牙,看了眼手表,“我就给你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不管你救没救到人,必须回来!晚一分钟,我直接开车走,不等你!” 苏然眼睛一亮,用力点头:“行!姐夫你等我!我肯定按时回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推开车门,抓起液压钳和电棍,像一道黑影似的窜进了夜色里。 苏然凭着脑子里的记忆,七拐八绕摸进了独眼龙家的巷子。 他脚步放得极轻,鞋底碾过地上的碎石子,半点声响都没有。 到了后院墙根下,他往后退了两步,猛地一蹿,手扣住墙头,腰腹一使劲,整个人就翻了进去,落地时悄无声息。 院子里静得可怕,正屋的灯黑着,显然没人。 只有墙角的地窖盖子是掀开的,露出一道黑黢黢的口子,隐约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苏然心里咯噔一下——猜得没错,独眼龙果然在地窖里。 他猜的半点不差。 先前独眼龙跟着一撮毛在村里搜了个底朝天,连苏然的影子都没见着。 一撮毛一肚子火没处撒,逮着独眼龙就骂,骂完还不解气,抬手就给了他两个大耳光,打得他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独眼龙敢怒不敢言,只能捂着脸缩着脖子。 “知道老子为什么打你吗?”一撮毛掐着腰,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独眼龙低着头,含糊道:“因为……因为我该打。” “呵,你还知道!”一撮毛冷笑一声,又甩了他一巴掌,“那你说说,你到底为什么该打?” 独眼龙懵了,支支吾吾:“为……为什么啊?”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独眼龙眼冒金星。“自己回去想!想不明白,明天老子接着揍你!” 独眼龙捂着脸,连个屁都不敢放。 旁边的老头也跟着遭殃,一撮毛嫌他喊人喊慢了,又赏了他两巴掌,骂道:“都是你这老东西!要不是你喊得慢,那小子能跑?” 老头连忙点头哈腰:“对对对,毛哥打得对!是小的没用!” 一撮毛打累了,打了个哈欠,挥挥手:“滚滚滚!都回去睡觉!困死老子了!” 众人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独眼龙揣着一肚子火回了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越想越憋屈,一肚子邪火没处发,突然就想起了地窖里的姑娘。 他眼珠子一转,心里生出个龌龊的念头——等一撮毛那帮人睡死了,他就去地窖里找那姑娘泄泄火。 熬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听着村里彻底没了动静,独眼龙觉得就算自己闹出天大的动静,也没人会醒。 他悄悄爬起来,摸到后院,掀开地窖盖子,猫着腰钻了进去。 地窖里的煤油灯还亮着,姑娘缩在柱子旁睡着了。 独眼龙上去就一脚,把姑娘踹醒了,恶狠狠地骂道:“小贱人!老子今天受了一肚子气,正好拿你泄火!” 姑娘吓得浑身一颤,尖叫着:“你滚!你滚开!” 独眼龙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怪笑,搓着手一步步逼近:“你叫啊!你使劲叫!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他狞笑着扑上去,眼看就要碰到姑娘的衣服。 突然一股大力从背后袭来,他被狠狠一脚踹在腰眼上,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咚”的一声撞在墙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姑娘惊恐的眼神里突然透出光来,看着站在阴影里的人影,激动得声音都发颤:“是你?你来了!” 独眼龙缓过劲来,扭头一看,看清来人的脸,吓得魂飞魄散——这不就是今天把周家村闹得鸡飞狗跳的那个小子吗! 第402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苏然往地上啐了一口,眼神冷得像冰,骂道:“你他妈真是个人渣!” 独眼龙吓得缩在墙角,捂着腰眼往后挪,色厉内荏地喊:“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可要叫人了!我把全村人都叫来,你今天插翅难飞!” 苏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格外瘆人:“你叫啊!有本事你就叫!今天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独眼龙被他这副狠戾的样子吓得浑身发抖,嘴里却还硬撑着:“你……你别太嚣张!我……” 苏然懒得跟他废话,扭头扫了一眼姑娘身上那几道拇指粗的铁链,铁链一头焊死在柱子上,另一头锁着大铁锁,少说也得废不少功夫才能剪开。 他转回头,指着独眼龙,声音沉得吓人:“赶紧把铁链的钥匙拿出来,给我打开!” “打开?凭什么!”独眼龙梗着脖子,“这姑娘是我花八千块买来的!是我的人!” “我再说一遍,”苏然往前逼近一步,身上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趁我还没完全发火,你最好快点!” 独眼龙咽了口唾沫,还在嘴硬:“你……你最好现在就走!不然我真的叫人了!” “叫啊!你倒是叫啊!”苏然挑眉,步步紧逼。 独眼龙看着他那双淬了冰的眼睛,到嘴边的呼救声愣是咽了回去,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呵呵,你不叫是吧?那我帮帮你。”苏然冷笑一声,慢悠悠掏出腰间的大功率电棍。 按下开关,电棍瞬间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蓝紫色的电弧看得人头皮发麻。“我这电棍可是满格电,今天先给你尝尝一格电的滋味。” 独眼龙吓得脸都白了,突然话锋一转,谄媚道:“大哥!要不你给我八千块,我把人送给你!” “八千块?”苏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你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我都还没动手呢,你就认怂了?” 话音未落,苏然直接把电棍怼在了独眼龙的胳膊上。 苏然一边电一边说:“我看网上说,再硬的汉子也抵不住电棍的一格电!我试试是不是真的!” “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地窖里炸开,独眼龙浑身抽搐着,身子弓得像只虾米,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裳。 “叫什么叫?”苏然收回电棍,慢条斯理地说,“这才刚开始,一格电都还没耗完呢。” 他可没打算让独眼龙好受,电一下,停几秒,再电一下,电流一次次窜过独眼龙的身体,疼得他死去活来,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却连躲的力气都没有。 没过多久,独眼龙就扛不住了,瘫在地上,涕泪横流地求饶:“大哥!别电了!我怕了!我真的怕了!” 苏然瞥了他一眼,手里的电棍还在滋滋作响:“啧,半格电都没用完呢,你就不行了?我还想试试,人类的极限到底在哪呢。” 说着,苏然毫不留情,拿着电棍对着独眼龙的大腿、肩膀,“滋滋”又是三下。 电流窜过的地方瞬间泛红,独眼龙浑身猛地一抽,眼睛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苏然上前,抬脚踢了踢他的胳膊,语气冰冷:“跟我装晕是吧?赶紧起来!把钥匙拿出来开锁!” 独眼龙一动不动,像条死狗似的瘫在地上,连哼都不哼一声。 苏然蹲下身,伸手拍了拍独眼龙的脸,扯着嗓子喊:“喂!喂!快起来!别他妈装死!” 旁边的姑娘看着独眼龙一动不动的样子,忍不住小声说:“他……他会不会真被你电晕了?你那电棍看着好吓人。” “怎么可能!”苏然嗤笑一声,抬脚又踹了独眼龙一下,“我心里有数,这孙子就是跟我装蒜呢!” 姑娘还是有点担心:“不会吧……他刚才叫得那么惨……” “不起来是吧?”苏然眯起眼,语气里透着股狠劲,“那可就别怪我无情了!” 独眼龙依旧瘫在地上,跟死了似的。 苏然掂了掂手里的电棍,眼神扫过独眼龙的下身,冷笑一声:“我瞅着裤裆里这玩意儿,肯定祸害了不少姑娘吧?今天老子就把它电糊了,看你以后还怎么祸害人!” 说着,他就拿着滋滋作响的电棍,作势要往下伸。 “别!别!大哥!”独眼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脸都吓白了,“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高抬贵手!” 苏然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装啊?接着装啊?刚才不是挺能装死的吗?” 独眼龙不敢废话,“咚咚咚”对着苏然磕了三个响头,脑袋都快磕到地上了:“大哥!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别电那儿!求你了!” “把她身上的链子全打开!快点!”苏然厉声喝道。 独眼龙哪敢耽搁,连滚带爬地摸出钥匙,哆哆嗦嗦地把姑娘身上的几道铁链全解开了。 铁链落地的瞬间,姑娘的身子晃了晃,眼底满是解脱的泪光。 独眼龙刚想开口求饶,话还没说出口,苏然已经一把将电棍怼在了他的脖子上。 蓝紫色的电弧滋滋作响,独眼龙浑身剧烈抽搐,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十几秒后,彻底软倒在地,这次是真的晕死过去了。 苏然收起电棍,转头对姑娘说:“走!赶紧走!” 姑娘点点头,刚迈开两步,腿一软,直接摔在了地上。 “怎么了?走不了吗?”苏然连忙蹲下身扶她。 姑娘红着眼眶,咬着唇说:“不知道……我腿软得厉害,一点力气都没有。” 苏然瞬间就明白了,被锁在这地窖里好几个月,别说走路,怕是连站都站不稳,再加上饥一顿饱一顿,身体早就垮了。 他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姑娘,你要是不介意……我抱你走吧?我发誓,绝对不会占你便宜。” “我当然信你!”姑娘连忙点头,语气急切,“你要是想占便宜,刚才就不会救我了!快快快!赶紧走!” 苏然不再犹豫,先摸走独眼龙腰上的钥匙揣进兜里,然后弯腰打横抱起姑娘,大步流星地冲出地窖。 院子里静悄悄的,月光洒在地上,映出两人的影子。苏然用钥匙打开院门,抱着姑娘就朝着玉米地的方向狂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和包奕凡汇合,离开这个鬼地方! 苏然抱着姑娘一路狂奔,终于冲到了玉米地旁的切诺基跟前。 他喘着粗气把人放下,还没来得及拉开车门。 远处突然炸响一声撕破夜空的大喊:“贼回来啦!贼回来啦!” 是那个骗他进死胡同的老瘸子! 这老东西估计是起夜倒夜壶,正好瞅见他抱着人跑,当即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快快快!来不及了!快上车!”包奕凡一脚踹开副驾门,急得嗓子都劈了。 苏然一把将姑娘推上车,自己刚要抬腿迈进去,就看见村里家家户户的灯“唰”地一下全亮了。 窗户里影影绰绰全是人,脚步声、叫骂声瞬间涌了过来。 “愣着干嘛!上车啊!”包奕凡猛按喇叭,急得满头大汗。 苏然手脚麻利地钻上车,“砰”地关紧车门。 包奕凡一脚油门踩到底,切诺基轰鸣着冲出去还没两百米,前方路口突然涌出黑压压一片人影,锄头、镰刀、木棍在车灯下闪着寒光,直接把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包奕凡下意识松了松油门,车子猛地顿了一下,他扭头看向苏然,声音发紧:“要不……碾过去?” “停车!”苏然低吼一声。 包奕凡懵了:“啊?这时候停车?找死啊!” 苏然没理他,俯身从脚边抄起那把沉甸甸的五连发土铳,枪身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他推开车门,半个身子探出去,枪口稳稳对准前方的人群,扯着嗓子吼道:“姐夫!停车!我还不信了,真有人不怕死的!” 第403章脑袋开花 话音刚落,乌泱泱的人群就跟潮水似的涌上来,瞬间把切诺基围了个水泄不通。车灯照在一张张狰狞的脸上,锄头镰刀的反光晃得人眼晕。 后座的姑娘吓得浑身发抖,捂着嘴小声啜泣起来。 “别怕,待在车上别动,有我们在。”苏然回头冲她喊了一声,声音稳得吓人。 说完,他推开车门,拎着五连发土铳下了车。 包奕凡也不含糊,紧跟着跳下来,一手攥着滋滋作响的电棍,一手举着防爆盾,盾面朝前,整个人透着股豁出去的狠劲。 大概是肾上腺素飙到了顶,包奕凡的豪气也上来了。 他把电棍往前一杵,电弧劈啪作响,扯着嗓子大吼:“你们这里谁说了算?给老子滚出来!” 他这副架势,再加上手里明晃晃的家伙,还真把那群村民镇住了。 刚才还咋咋呼呼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举着锄头,愣是没人敢往前迈一步。 就在这时,人群里挤出个穿着花短裤的男人,正是一撮毛。 看他那衣衫不整的样子,怕是刚才听见动静,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就冲出来了。 “呵呵,你们俩胆子不小啊,居然还敢杀回马枪,真是小看你们了。”一撮毛抱着胳膊,吊儿郎当地站在人群前头,眼神里满是阴鸷。 包奕凡上下打量他一眼,冷笑一声:“就你这个小瘪三?说话好使吗?” “在这周家村,老子的话就是规矩!”一撮毛梗着脖子,嚣张得不行。 “识相的就赶紧让开,我不是你得罪得起的人。”包奕凡冷着脸,语气里的压迫感十足。 “哦?你是天王老子啊,我得罪不起?”一撮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完又盯着车里,眼珠子转了转,“这样吧,你把车里的人还给我,再把那个傻子留下,这事就算了。” “不可能!”包奕凡想都没想,直接回绝。 一撮毛眯起眼,突然竖起大拇指,皮笑肉不笑地说:“行,还真是条汉子。那这样,我看你也不像缺钱的主,留下十万块,再给老子磕三个响头,我就放你们把人带走,怎么样?” 包奕凡是什么人?从小到大只有他拿捏别人的份,哪受过这种威胁。 他气得笑出声:“勒索?你他妈勒索到我包奕凡头上了?告诉你,敢勒索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一撮毛脸上的笑僵住了,眼珠子又瞟向旁边的切诺基,舔了舔嘴唇:“要不这样,你把这车留下,我放你们走,够意思了吧?” 包奕凡正要开口怼回去,旁边的苏然已经按捺不住了。 他猛地把五连发土铳往手里一横,枪托抵着肩膀,枪口对准人群,扯着嗓子大吼:“姐夫!跟他废什么话!有不怕死的,就他妈上来试试!” 一撮毛这时才把目光落到苏然手里的五连发上,他先是一愣,随即咧嘴呵呵一笑,语气里满是嘲讽:“哟,能耐不小啊,居然还揣着枪!” 苏然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抬起五连发,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一撮毛,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不是挺横的吗?不怕死就上前一步,看老子崩不崩你!” “来啊!你崩啊!”一撮毛梗着脖子叫嚣,可眼底的慌乱却藏不住。 他赌苏然不敢真开枪,毕竟这可是闹出人命的大事。 苏然咬着牙,指尖扣在扳机上:“你别激我!你敢再往前挪一寸,我真敢崩了你!” 一撮毛看着苏然那双猩红的眼,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是真的豁出去了,说不定真敢开枪。 他瞬间没了主意,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打退堂鼓,毕竟苏然手里的家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们不过是冲着周二傻子家那五百块钱来的,犯不着拿命去赌。 “让他们走吧……”有人缩着脖子小声嘀咕。 “是啊,不就是个傻子吗,犯不着拼命!” 胖婆娘一听这话,立刻尖着嗓子骂起来:“放屁!感情被抢的不是你们家的人!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转头拽了拽一撮毛的胳膊,又冲旁边的周大使了个眼色。 周大也跟着起哄:“怕什么!他就一把枪,能有几发子弹?咱们这么多人,他杀得过来吗?” “再说了,那可是二十万!”周大咽了口唾沫,眼里满是贪婪,“这小子肯定不敢开枪,就是装装样子!” 被两人这么一怂恿,一撮毛的胆子又壮了起来。 他甩开胖婆娘的手,朝着人群大喊:“乡亲们别怕!这小子就是纸老虎!不敢开枪的!大家一起上,把人抢回来,钱平分!” 喊完,他自己先壮着胆子往前迈了一步。 苏然没动,枪口依旧稳稳地对着他。 一撮毛见状,顿时得意起来,哈哈大笑:“哈哈哈!我就说这小子不敢开!大家别怕,冲啊!” 苏然心里明镜似的——要是不开枪震慑住这群人,手里的五连发就是根烧火棍,根本没人会怕。 眼看着一撮毛又要往前凑,苏然不再犹豫,猛地扣动扳机! “砰——!” 巨大的枪声震得人耳膜生疼,火光在夜色里炸开。 这一枪没对着人,子弹擦着一撮毛的头皮飞过去,打在了他身后的土墙上,溅起一片碎石子。 一撮毛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脑袋,摸到满手冷汗,却没摸到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活着。 他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周围的村民更是被这声枪响吓破了胆,刚才还叫嚣着要冲的人,瞬间往后退了好几步,脸色惨白。 一撮毛刚缓过神,就感觉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顶在了自己的脑门上——是苏然的枪口。 苏然故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戏谑的狠劲:“啧,这枪威力是大,就是不太准,居然没打中你。不过现在,枪口都怼你脑门上了,应该能打中了吧?” 一撮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都在打颤:“你……你要干嘛?” 苏然咧嘴一笑,眼神却淬着毒:“不干嘛,我这人就喜欢看花。你猜猜,是什么花?” 一撮毛吓得魂飞魄散,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是……是……什么花?” 苏然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像淬了冰的刀子:“脑袋——开——花!” 第404章吓尿了 苏然把枪管死死抵在一撮毛的脑门上,力道大得惊人,他扯着嗓子吼道:“这就怂了?刚才不是挺横的吗?把你那厉害的样子拿出来啊!” 一撮毛早就被吓破了胆,浑身抖得像筛糠,结结巴巴地哀求:“大哥……有话好说……你有枪在手,你说什么是什么……” 旁边的胖婆娘眼看势头不对,还想煽动人心,尖着嗓子喊:“大家别怕!他那枪就五发子弹!刚才打了一发,现在只剩四发了!咱们这么多人,耗也耗死他!” “闭嘴!”一撮毛猛地回头冲她吼,脸都白了,“枪管又没抵在你脑门上!站着说话不腰疼!” 苏然斜睨着胖婆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算得倒挺清楚,确实只剩四发子弹了。不过你放心,这四发子弹里,肯定有一颗是留给你的。” 那冰冷的眼神看得胖婆娘心里一寒,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再也不敢吭声。 苏然的目光扫过乌泱泱的人群,高声喝道:“我知道,今天这事跟你们大部分人没关系!你们都是被这几个混账怂恿的,我苏然明事理,不找你们算账!” 话音一转,他的眼神陡然变得狠戾,死死盯住一撮毛、胖婆娘、周大和缩在人群里的老瘸子。 “但是你们四个——一撮毛、胖婆娘、周大,还有那个出卖我的死老头!你们一个都走不了!我这四发子弹,就是给你们准备的!” 老瘸子吓得脸都绿了,哆哆嗦嗦地想求饶:“我……我不是故意的……看在我一把年纪……” “闭嘴!”苏然一声暴喝,震得人耳膜发疼,“崩了一撮毛,下一个就是你!” 老瘸子本就胆子小,被这一嗓子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裤裆都湿了一大片。 一撮毛见状,连忙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大哥!其实真没我什么事!我就是财迷心窍!是胖大姐说,事成之后给我五万块!我才跟着掺和的!” “我让你说话了吗?”苏然猛地用力,枪管几乎嵌进一撮毛的太阳穴,厉声咆哮,“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一撮毛被吓得魂不附体,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突然,苏然盯着他,猛地张嘴喊了一声:“砰!” 一撮毛以为他真开了枪,吓得浑身一抽,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啊啊啊啊!我不想死啊!” 苏然看着他这副熊样,忍不住哈哈大笑:“就你这胆子,还敢当村霸耍流氓?我劝你有时间出去走走,别窝在这破村子里当井底之蛙!” “这小子尿裤子了。”包奕凡瞥了一眼一撮毛的裤裆,忍着笑说道。 苏然低头一看,果然见一撮毛的花短裤湿了一大片,臊得他脸都紫了。 “给我跪下!”苏然厉声喝道。 这一嗓子吼出来,一撮毛哪敢反抗,“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包奕凡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冷笑一声,掏出滋滋作响的电棍,对着一撮毛的脖子就怼了上去。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起,一撮毛浑身剧烈抽搐了几下,眼睛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包奕凡心里门儿清,这些村民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大多是冲着那五百块钱来的,剩下的就是怕一撮毛的淫威。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现在一撮毛已经瘫在地上人事不省,其他的人压根不足为惧。 苏然端着五连发,枪口扫过剩下的人群,扯着嗓子喊道:“你们也听见了!同样是卖命出力,凭什么他一撮毛能拿五万,你们就只配拿五百?这事儿公平吗?” 这话就像一颗炸雷,瞬间在人群里炸开了锅。 “是啊!凭什么啊!都是一个村的,差距也太大了!”有人涨红了脸大喊。 “五百块钱就想让我们豁出命去?真当我们是叫花子啊!这活谁爱干谁干!” “妈的,一撮毛这狗日的,平时就克扣我们,这次更是把我们当傻子耍!”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怨气冲天,看向胖婆娘和周大的眼神都带着火气。 “愿意走的,现在就可以滚蛋!”苏然声音一沉,“我苏然说话算话,既往不咎!” 这话一出,剩下的村民哪还敢多待,跟逃难似的,呼啦啦散了个干净,眨眼间就跑没了影。 现场瞬间清净下来,只剩下瘫在地上的一撮毛,还有脸色惨白的胖婆娘、周大,以及缩在墙角的老瘸子。 苏然立刻调转枪口,死死盯住胖婆娘和周大,厉声喝道:“别人能走,你们俩也配走?” 周大吓得腿肚子转筋,连忙陪着笑脸求饶:“大哥,您气也出了,人也带走了,这事差不多就算了吧?” “差不多?”苏然冷笑一声,“我这一身伤怎么算?你们把小明折磨得不成样子,这笔账怎么算?” “我给您赔不是!我给您磕头!”周大说着就要跪下去。 包奕凡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上前一步,直接把滋滋作响的电棍怼在了周大身上。 周大惨叫一声,浑身抽搐着瘫在地上,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你是人吗?”包奕凡红着眼睛,又用电棍戳了戳他,“我问你,你他妈还算个人吗?” 周大疼得说不出话,只能蜷缩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 包奕凡又把电棍指向胖婆娘,胖婆娘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往后退,脚下一绊,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肥肉都跟着颤了颤。 “还有你!别躲!”包奕凡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也配当个人?周二傻子是周大的亲弟弟,老话都说小叔子是儿,老嫂子是母,你就是这么当嫂子的?把他锁在猪圈里,跟猪抢食吃,你良心被狗吃了?” 胖婆娘吓得脸都白了,捂着嘴不敢吭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苏然又把目光投向缩在墙角的老瘸子,厉声喝道:“老东西!给老子滚过来!别他妈逼我动手!” 老瘸子吓得浑身发软,瘫在地上直摆手:“大哥!我腿软!我真起不来啊!” 苏然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今天算你命大!给我记着,下次再敢耍阴招,就没这么好运气了!滚!” 老瘸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拖着瘸腿,一溜烟跑没了影。 第405章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包奕凡见场面彻底稳住,再没人敢上前,连忙冲苏然摆手:“走了走了!别耽搁,快上车!” 两人不敢多待,转身就往切诺基冲,拉开车门钻进去,动作一气呵成。 包奕凡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轰鸣着往前蹿,卷起一阵尘土。 后座的姑娘还在小声啜泣,肩膀一抽一抽的。 苏然回头看了她一眼,放柔了语气:“哭什么?都没事了,安全了。” 姑娘哽咽着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怕……我怕再被他们抓回去……那三个月,我真的不想再经历了……” 苏然心里一沉,放缓了声音问:“你是哪里人啊?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姑娘抹了把眼泪,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我是南方一个小地方来的,毕业后一直找不到工作,想着来海市碰碰运气。坐火车的时候,遇到个大姐,说跟我是老乡,还说能给我介绍高薪工作,只要我先给她一千块钱介绍费……” 包奕凡握着方向盘,冷笑一声:“我懂了,那人是人贩子,对吧?” 姑娘点头,眼泪又涌了上来,哭着说:“是啊……她把我卖给了独眼龙,我这三个月,真是遭老罪了……天天被锁在地窖里,吃不饱穿不暖,还得看他脸色……” 苏然叹了口气,转头问包奕凡:“姐夫,咱们现在去哪?” “回海市!”包奕凡毫不犹豫,“先把这姑娘送去医院检查身体,再把小明送进精神病院。你放心,那医院是我哥们开的,肯定不会亏待小明。” 苏然点头:“那行,把姑娘送赵医生那儿吧,有他在,咱们也能放心点。等她身体好些,再带她去报警。” “不能报警!”姑娘突然激动起来,声音都拔高了,连连摆手,“绝对不能报警!” 苏然皱起眉:“为什么?你都被折磨成这样了,不报警怎么惩治那些人贩子和独眼龙?” 姑娘眼泪哗哗往下掉,情绪激动得浑身发抖:“不行!要是报警了,这事传出去,大家都知道了,我以后怎么见人啊?我爸妈还在老家,他们怎么做人啊?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苏然愣住了,转头看向包奕凡,眼神里带着询问。 包奕凡沉默几秒,对着后视镜里的姑娘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好好好,不报警,都听你的。但总要给你父母报个平安吧?他们肯定快急疯了。” 姑娘没说话,只是默默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着,算是默认了。 包奕凡心里清楚,谣言能杀人,这事终究要看姑娘的意愿。 她愿意报警,就帮她讨回公道;她不愿意,就先帮她安顿好,其他的,慢慢来。 苏然立刻摸出手机给赵医生打电话,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怎么了苏然?找我啥事啊?”赵医生的声音带着夜班特有的沙哑。 “赵医生,没打扰你休息吧?”苏然语速飞快。 “还真没有,我今天值夜班,啥事你说。” “我这边要送个病人过去,你帮着看看情况,安排下住院。” “送来吧,咱俩还客气什么。你现在在哪?” 苏然转头看向包奕凡:“姐夫,咱们现在到哪了?” “刚上高速,最多一个小时就到市一院门口。” 苏然对着电话说:“还有一个小时到你们医院,麻烦你等一下。” “没事,慢慢来吧,我在门口等你。”赵医生说完就挂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切诺基稳稳停在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赵医生果然已经在路灯下等着了。 包奕凡降下车窗,冲他扬了扬下巴:“你带这姑娘进去吧,我就不下去了。后座还有小明,我得尽快赶去精神病院,要是被人看见,还以为我是绑匪呢。” 苏然点点头,推门下车,小心地扶着姑娘往医院走。 包奕凡看他们进了大门,立刻一脚油门,车子转眼消失在夜色里。 姑娘走了两步,突然停下,声音怯生生的:“我……我想打个电话给家里,而且我也没钱看病……” “医药费你别担心,全包在我身上。”苏然拍了拍她的肩膀,“等你做完检查住下了,再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他们也能放心。” 姑娘眼眶一红,轻轻点了点头。 赵医生看这情形,也没多问,直接带着姑娘去办手续、做检查。 大概四十分钟后,他从诊室里走出来,冲苏然摇了摇头:“没啥大碍,就是被关太久,营养不良,身体器官有点虚弱,住院观察几天就好了。” 苏然松了口气,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赵医生,这卡你拿着,住院费护工费都从这里面扣,麻烦你再帮她请个护工,我这边实在走不开。” 赵医生接过卡,有些好奇地挑眉:“这姑娘是你什么人啊?这么上心。” 苏然叹了口气,把姑娘被拐卖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 赵医生听完,当场就爆了粗口:“真尼玛畜牲!这帮狗娘养的!” 苏然愣了一下,有些吃惊的看着赵医生——没想到平时斯斯文文的赵医生,骂起人来这么冲。 赵医生看了他一眼,无奈的说:“有什么好奇怪的,匹夫一怒血溅五步,何况我堂堂书生。这姑娘你放心交给我,我肯定照顾好。” “谢啦赵哥。”苏然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苏然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谭宗明。 第406章这就好办了 苏然心里跟明镜似的,谭宗明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准是已经知道了他和包奕凡闯周家村的事。 他一时间抓瞎,不知道该怎么跟谭宗明解释,干脆一狠心,直接挂了电话。 谁知谭宗明的电话立刻又打了过来,锲而不舍的。苏然没辙,只能硬着头皮接起。 电话刚通,谭宗明的吼声就隔着听筒炸了过来:“包奕凡没脑子,你也跟着没脑子?你们俩是不是疯了!” 苏然缩了缩脖子,小声嗫嚅:“您都知道了啊……” “你们闹成这样,我能不知道吗?”谭宗明的火气半点没消,“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还敢动枪?你们现在在哪?人安全吗?” “很安全,我现在在市人民医院门口。”苏然老实交代。 “医院?”谭宗明的声音瞬间绷紧,“谁受伤了?是你还是包奕凡?严不严重?” “不是不是,都不是!你放心,我俩一点事没有。”苏然赶紧解释。 谭宗明那边明显松了口气,声音却依旧严肃:“你们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安迪交代?对了,小明呢?小明在哪?” “人被包奕凡带走了,送去精神病院接受正规治疗。”苏然说。 “带走了?”谭宗明拔高了音量,“他凭什么带走小明?他是小明的监护人吗?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也是为了小明好啊!”苏然急了,“周家村那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把小明送医院是唯一的出路!”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是合不合法的问题!”谭宗明恨铁不成钢,“你不清楚吗?小明的父亲是个疯子,没有自理能力,按道理来说,安迪才是他的法定监护人!” 苏然哑口无言,半晌才低声道:“这个我知道……我见到周二傻子了,他被折磨得跟活死人似的,根本护不住小明。” “你还不明白吗?”谭宗明的语气沉了下来,“没有安迪的同意,你们擅自把小明送进精神病院,这是违法的!你姐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认死理,小明更是她的软肋。这事要是刺激到她,先别说她会不会伤心,到时候她较真起来,直接把包奕凡告了都有可能!” 苏然彻底懵了,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不会吧……这么严重?” “以前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安迪,肯定会告。”谭宗明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不过现在的她,大概率不会。但不管怎么样,这事必须通知她。你现在立刻来我家,快点!有什么事,咱们当面说清楚!” 苏然转身就往医院门口走,琢磨着打车去谭宗明家。 可低头瞅了瞅自己这模样——身上就穿件破背心,肩膀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浑身上下不是泥就是灰,活脱脱刚从打打杀杀里爬出来的。 他站在路边拦出租车,几辆空车开过来,司机瞅见他这造型,油门一踩直接就溜了,生怕沾上个麻烦。 没辙,苏然只能掏出手机叫网约车。 等车开到跟前,司机摇下车窗,盯着他看了半天,反复核对了三遍手机尾号,才犹犹豫豫地让他上车。 “大哥,你放心吧,我不是坏人。”苏然看出司机的顾虑,主动开口解释。 司机干笑两声:“哎哟,你这造型,实在很难不让人误解啊。” “我也是遇到坏人了,刚从虎口里逃出来。”苏然苦笑一声。 司机瞥了眼他胳膊上的腱子肉,啧啧称奇:“就你这身板,还有人敢劫你道?” 苏然扯了扯嘴角,没多说:“还真有。” 一路无话,司机把苏然送到谭宗明家小区门口,收了钱就赶紧开车走了,跟避瘟神似的。 苏然熟门熟路地走进谭宗明家,客厅里的灯只开了盏壁灯,谭宗明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苏然刚张嘴想说话,谭宗明立刻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楼上,压低声音道:“艾米还在睡觉,小点声。” 苏然点点头,凑到沙发旁坐下,叹了口气:“谭总,我们也是没办法。你是没见小明那惨样,被锁在猪圈里,跟猪抢食吃,再晚一步,人就废了。” 谭宗明狠狠吸了口烟,吐出的烟圈飘得老高:“我知道你们是好心,但用得着闹这么大吗?我打听了,周二傻子家本来就打算半个月后把小明放出来,你们这么一闹,幸好没出人命!你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安迪交代?”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包奕凡也没事。”苏然嘟囔着。 谭宗明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重:“你们还敢开枪?谁给你们的胆子!” 苏然一愣:“你怎么知道?” “枪声动静那么大,老严手下的人又不是聋子!”谭宗明没好气地说,“周家村就这么屁大个地方,这点风吹草动能瞒得住?” “没事,我是对着天空开的枪,没打到人。”苏然连忙解释。 “你以为是在美国啊?没打到人就没事了?”谭宗明猛地提高音量,又赶紧压低,“你就不怕人家报警?本来是救人的理,一开枪,全变成没理了!” 他越说越急,又点了一支烟,指尖都有些发颤:“不行,我得赶紧找找关系,把这事压下去,不然传出去,包奕凡的生意都得受影响。” “你放心吧,他们不敢报警的。”苏然胸有成竹,“他们自己一屁股烂事,真要报警,警察先抓的是他们!虐待、非法拘禁、贩卖人口,哪条罪不轻?” 谭宗明眼睛一亮,来了精神:“哦?这是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 苏然就把独眼龙拐卖少女、周大兄弟虐待小明和周二傻子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连地窖里的铁链、猪圈里的惨状都没落下。 谭宗明听完,掐灭了烟头,追问:“你们都拍照取证了?” “那是自然!”苏然拍了拍口袋,“我和包奕凡的手机里,全是视频和照片,证据确凿!” 谭宗明这才彻底松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这就好办了。” 第407章我也不差 谭宗明抽了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眼底的焦虑散了大半,语气笃定:“现在攥着他们这么多把柄,咱们就啥都不怕了。” 他话锋一转,又问:“那个被拐的少女呢?安置好了没?” “在市第一人民医院,赵医生帮忙安排了住院,还请了护工。”苏然答道。 “太好了。”谭宗明拍了下大腿,眼里闪过一丝厉色,“拐卖人口可是重罪,整个周家村知情不报,全是包庇罪!这下他们一个都跑不了,明天我就找村长谈谈,看他还怎么横。” “不止这些。”苏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掏出手机晃了晃,“我还打听到,全村人之所以敢跟着去绑小明,都是周大承诺了每家五百块好处费,这话我录下来了。” 原来刚才和一撮毛对峙时,苏然就留了个心眼,悄悄把手机录音功能开了。 “好好好!”谭宗明连说三个好字,语气里满是赞许,“这就不一样了!法律上,他们这是以盈利为目的参与非法拘禁,性质直接就变严重了!” 苏然往前凑了凑:“那你打算怎么办?” 谭宗明瞥了眼苏然满身的泥污和血迹,皱了皱眉:“你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收拾利索了再出来,别一会吓到楼上的艾米。” 苏然低头看了看自己,苦笑一声:“确实,我这模样,鬼见了都得绕道走。” 他转身走进浴室,哗哗的水声很快响了起来。 谭宗明对着浴室方向喊:“洗完去二楼第一间,那是我的衣帽间,看上哪身穿哪身,不用客气!” 半小时后,苏然穿着谭宗明的休闲装走下楼,身上的狼狈一扫而空,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谭宗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他坐下,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其实我之前就琢磨过,把小明从周家村弄回来。一来是名不正言不顺,安迪没松口,咱们强行带人容易落人口实;二来老严那帮小兄弟,中看不中用,让他们打听消息还行,真叫他们去抢人,一个个腿都软。”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继续道:“现在不一样了,人你们已经抢回来了,他们手上没了筹码,咱们谈判就占尽了上风。搞不好啊,借着这些证据,安迪还能把小明的抚养权给要回来。” “对啊!”苏然一拍脑门,“周二傻子那副活死人的样子,怎么有资格当监护人?” “就是这个理。”谭宗明放下茶杯,眼神锐利,“明天我直接带人去找村长谈,把这些证据往他面前一摆,我看他还怎么硬气。” 苏然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你之前就叫人跟村长谈过?” “废话。”谭宗明哼了一声,“我早就叫老严去接触了,一直没谈拢。你以为周家兄弟敢狮子大开口要二十万?都是村长在后面撑腰,那老东西,一肚子坏水!” 谭宗明捻灭烟头,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我一会儿就给安迪打电话,把她叫过来商量。这事瞒不住,也没必要瞒。” 苏然皱了皱眉,有些犹豫:“这……会不会不太好?她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得多生气。” “没办法。”谭宗明叹了口气,语气斩钉截铁,“总得让她知道。况且她是小明的法定监护人,这事从头到尾都绕不开她。万幸你们俩都没事,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跟她交代。” 苏然点点头,不再反驳:“行,你看着办吧。” 谭宗明抬腕看了眼表,指针指向早上六点五十。按安迪的作息,这会儿该起床去江边跑步了。 他摸出手机,翻出安迪的号码拨过去,三言两语就把昨晚的事说了个大概。 电话那头的安迪,果然瞬间炸了毛,声音拔高了八度,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她的火气:“怎么会这样?包奕凡他是不是疯了?苏然你也跟着胡闹!他们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谭宗明早有准备,等她骂够了才缓缓开口:“你先别急,这事儿也不全是坏事。现在人已经抢回来了,筹码全在咱们手上,苏然还录了不少证据,搞不好啊,你能顺顺利利把小明的抚养权给要回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安迪余怒未消,气鼓鼓地骂道:“包奕凡这个傻子!苏然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谭宗明耐着性子,又把其中的利害关系掰扯了一遍,反复强调利大于弊,好说歹说才把安迪的火气压下去几分。 “你等我,我马上过去你家。”安迪的声音依旧带着怒意,“你现在就给包奕凡打电话,让他把人交出来!” 话音落,电话就被“啪”地挂了。 谭宗明无奈地摇摇头,只能转而拨通包奕凡的电话。 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包奕凡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谭总?大清早的,有急事?” “你在哪呢?”谭宗明直奔主题,“快点把人给我送过来。” 包奕凡愣了一下,随即装傻充愣:“什么人啊?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包总。”谭宗明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咱们就别装糊涂了,我说的是小明。” “小明很安全,你放心。”包奕凡的声音沉了沉,听不出情绪。 “还是把人交给我吧。”谭宗明放软了语气,“安迪马上就到我家了,这事得当面说清楚。” 这话一出,包奕凡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才是安迪的男朋友,小明的亲姐夫,凭什么安迪有事第一个找的是谭宗明,不是他? 他咬着牙,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我是小明的亲姐夫,我会对他负责,用不着你操心。” 谭宗明揉了揉眉心,耐着性子追问:“那你总得告诉我,小明现在在哪吧?” “在某私人精神病院做检查呢。”包奕凡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现在来我家一趟。”谭宗明说。 “我还有事。”包奕凡想都没想就拒绝。 “你现在必须来一趟。”谭宗明加重了语气,“我帮你处理事情,晚了就来不及了。” 包奕凡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冷笑一声:“谭总,我知道你本事大,人脉广,可我包奕凡也不差!我能处理!而且你得搞清楚,我们是合作伙伴,不是上下级。凭什么你叫我干嘛我就得干嘛?” 谭宗明沉默了几秒,屋子里静得可怕。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你是要处理枪的事吧。” 包奕凡猛地一愣,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你怎么知道?” “我有人在周家村。”谭宗明淡淡道。 “操!”包奕凡忍不住爆了粗口,火气更盛,“你手下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就会躲在背后告状?看见我们被那么多人围堵,怎么不知道出来搭把手?要是当时有人帮忙,我们用得着开枪吗?” “我手下的人只是眼线,不是打手。”谭宗明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波澜,“他们的职责是盯着动静,不是插手你们的事。” 包奕凡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还在气头上。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现在就是要去处理枪的事,等我处理好了再说。” 谭宗明也不勉强,只淡淡道:“那你处理好了,务必来我家一趟。” “不去。”包奕凡直接拒绝,语气斩钉截铁,“要谈的话,我们直接医院见。” 第408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谭宗明挂了电话,靠在沙发背上,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办法,包奕凡那犟脾气上来了,根本不听劝。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劝劝他?” 苏然点点头:“行吧,我试试。” 谭宗明指了指书房的方向:“进去打吧,隔音好点,别吵着楼上。” 苏然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书房,关上门才拨通包奕凡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包奕凡的声音里还带着火气:“喂?” “姐夫,怎么回事啊?你跟谭总怎么吵起来了?”苏然开门见山。 包奕凡冷哼一声,语气愤愤不平:“哼,谭宗明那口气也太大了!叫我去我就得去?我包奕凡又不是他手下的小弟,凭什么听他颐指气使?” “姐夫,他也是为了咱们好,毕竟枪那事儿可不是小事。”苏然耐着性子劝道。 “枪的事你别管,我会处理得干干净净。”包奕凡的声音沉了沉,带着点委屈,“还有你姐,她怎么就那么信任谭宗明?我才是她男朋友,我才是小明的亲姐夫,有事难道不该先找我吗?” “姐夫,你别生气。”苏然赶紧打圆场,“谭总也是担心咱们,大家都是好心。” “好心?”包奕凡的火气又上来了,忍不住骂道,“他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他安排的眼线光看热闹不帮忙,咱们至于被逼到开枪的份上吗?当时那么多人围上来,锄头镰刀都往身上招呼,眼线要是敢出来搭把手,咱们能那么被动?” 苏然沉默了几秒,知道他这是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等他骂够了,才放软语气:“姐夫,我知道你是好心,也是为了救小明。你就当看在我姐和小明的面子上,配合谭总一次,行不?” 包奕凡那边安静了片刻,火气似乎消了些,半晌才闷声道:“行吧。我把精神病院院长的电话发给你,你们一会儿直接去医院。我这边把枪的事处理利索了,就过去跟你们汇合。” “那你到时候可得注意点脸色,别再发脾气了。”苏然忍不住叮嘱,“要是我姐骂你……” “我知道。”包奕凡打断他,语气无奈却带着点妥协,“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行了吧?” 苏然忍不住笑了:“打倒是不至于,最多就是骂你几句。” “对了,”包奕凡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我一会儿把我手机里录的视频,还有行车记录仪里的片段都传给你,说不定谈判的时候能派上用场。” 苏然打完电话,转身走出书房,冲谭宗明说道:“谭总,他让步了,答应把精神病院院长的电话发我,让咱们先去医院看小明。” 谭宗明挑眉:“那他本人呢?” “他先去处理枪的事,说处理利索了就过来跟咱们汇合。”苏然答道。 谭宗明点点头,松了口气:“你让他别担心,我问过老严了,周家村那地方压根没监控,就算有,也早就是坏的摆设。” 苏然刚要接话,玄关处的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 安迪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胸口剧烈起伏着,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小明呢?包奕凡那个混蛋在哪?” “姐,你别担心,小明在……”苏然连忙迎上去,话还没说完,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安迪瞪着通红的眼睛,指着苏然的鼻子大骂:“你是不是疯了?苏然,你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 苏然捂着脸,眼眶有点发热,低声道:“姐,我也是好心……我实在看不下去小明那样,人活着,不能连点尊严都没有啊。” “尊严?”安迪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又是一个耳光甩过来,“你开枪的时候,想过尊严吗?那东西是你能碰的吗?这里是中国!不是你以为的美国!” 她抬手还要打,手腕却僵在半空。 苏然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站着,脸上的红印子已经肿得老高。 安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瞬间被心疼取代,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你要是被警察抓了,我怎么办啊?” 苏然睁开眼,看着姐姐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姐,别生气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事都没有。” “小明固然重要,但你也很重要!”安迪哽咽着,一把拍开他的手,“我不想你为了救小明,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你懂不懂?” 苏然重重地点头,声音沙哑:“懂,姐,我懂。” 安迪深吸几口气,总算勉强冷静下来,转头看向谭宗明,语气急切:“老谭,小明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谭宗明连忙道:“你放心,包奕凡联系了一家私人精神病院,那医院在国内都是首屈一指的,医疗条件好得很,小明在那边不会受委屈。” 安迪点点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又看向苏然,眉头紧锁:“小明没事吧?这一路折腾,他没受伤吧?” “他没事,有事的是我。”苏然苦笑一声。 安迪立刻紧张起来,抓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你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 话音未落,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苏然的肩膀。 “哎呀!”苏然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叫出声来。 安迪心里一咯噔,连忙扯下他的外衣。缠着绷带的肩膀露了出来,绷带上还隐约透着点血迹。 “这是怎么弄的?”安迪的声音瞬间拔高,眼眶又红了,“好好的肩膀,怎么弄成这样?” “被小明咬的。”苏然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没事了,包奕凡带我去医院处理过了,医生说养几天就好。” 安迪看着那圈狰狞的牙印,心疼得不行,咬着牙骂道:“这个包奕凡!等他来了,看我怎么跟他算账!” 第409章掉进水里不会死、待在水里才会死 谭宗明连忙打圆场,拍了拍安迪的肩膀:“安迪,别生气了,这事说到底是好事。” 安迪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怒意:“好事?这叫什么好事?万一出事了怎么办?谁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不是没出事吗?”谭宗明无奈道,“现在人救出来了,还有证据在手,主动权全在咱们这儿。” “把小明搬来搬去的,这算什么?”安迪红着眼睛,语气里满是委屈,“而且谁给包奕凡的权利,擅自把小明送去精神病院的?” “你听我说,去精神病院真不是坏事。”谭宗明耐着性子劝,“那医院的条件比秀媛院长那儿好得多,专业的医生,专业的治疗,对小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小明接受不了!”安迪的声音陡然拔高,“他还是个孩子!而且他离不开秀媛院长,在那儿待了那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够了!” 一声怒吼突然炸响,苏然攥着拳头,胸口剧烈起伏着。 安迪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从小到大,苏然从来都是顺着她、哄着她,从来没有这样吼过她。 苏然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你这是溺爱!溺爱你懂吗?不只是你,秀媛院长也是!小明不是孩子了,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只不过,他是一个生病了的成年人!” “他就是孩子!”安迪也红了眼,固执地喊着,“我希望他一辈子都当个孩子,一辈子都平平安安的!” “你觉得这是为他好?”苏然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逼近她,“有病不去治病,窝在养老院里算什么?算混日子吗?你回答我!” 安迪嘴唇哆嗦着,眼圈泛红:“我是为他好……” “为他好,就应该让他接受治疗!”苏然几乎是吼出来的,“就算治不好,至少能让他学会自理能力,能让他有尊严地活着!你这样把他护在羽翼下,跟温水煮青蛙有什么区别?迟早把他毁了!” 安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苏然深吸一口气,指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道:“Lookatmyeyes!掉进水里不会死,待在水里才会死!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安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声音哽咽:“可是……可是他离不开秀媛院长啊……”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苏然的声音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管离开谁,地球照样转!你是时候该逼小明一把了,让他接受治疗,让他学着长大!” 安迪咬着唇,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说不出话来。 苏然看着她,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质问:“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你难道不想,小明有一天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挺起胸膛做人吗?” 谭宗明笑着打圆场,拍了拍安迪的肩膀:“苏然说的确实有道理,你想想,掉进水里不会死,待在水里才会死。小明一直窝在养老院,看似安稳,其实是在耽误最好的治疗时机。” 安迪眼圈泛红,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忍:“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就是不忍心。他肯定受不了精神病院的规矩,肯定会害怕的。” “小明现在就需要一记猛药。”谭宗明语气恳切,“温和的庇护救不了他,只有专业的治疗,才能让他慢慢好起来。” 安迪还是咬着唇,眉头紧锁,一脸的犹豫。 谭宗明看她这副样子,心里也软了,当即许下承诺:“安迪,我向你保证,就三个月。要是这三个月里,小明没有任何一点改变,我立刻带人把他接回养老院,行不行?” “是啊姐!”苏然也连忙附和,“就三个月,不行咱们就抢回来,还送去秀媛院长那儿,绝不勉强他!” 安迪沉默了半晌,终是重重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好吧……这次就听你们的。” 谭宗明松了口气,抬腕看了看时间:“走吧,咱们先去精神病院,等包奕凡过来汇合。” 他立刻叫司机备车,三人坐上车,一路朝着那家私人精神病院赶去。 车子稳稳停在医院门口,苏然拿出手机,拨通了院长的电话。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安迪立刻迎上去,抓着他的胳膊急切地问:“院长,小明怎么样了?他有没有闹脾气?” 院长叹了口气,领着几人往里走,语气客观:“他的自理能力几乎为零,认知能力也停留在很低的水平。按道理来说,他这种程度的智力障碍,最起码该会自己穿衣服、系鞋带这种简单的事,可他完全不会。实在是送来的太晚了。” “他学不会的!”安迪急声反驳,眼圈又红了,“别逼他,他真的不行的!” “他的智力水平,相当于六七岁的孩子。”院长看着安迪,认真地说,“而且他四肢健全,没有生理缺陷,怎么可能学不会穿衣服?你随便抓个六七岁的孩子,哪个不会自己打理这些小事?” 安迪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沉默地低下头。 “而且他这么多年,完全没有接受过任何系统的教导和引导。”院长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尤其是见到陌生人,很容易激发暴力倾向。我们好几个工作人员,昨天都被他抓伤、咬伤了。” 安迪的心猛地揪紧,声音发颤:“他……他还有救吗?” 院长点点头,语气笃定:“如果早几年送来,治疗效果会好上很多。现在确实有点难,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只要配合治疗,慢慢来,总会有进步的。” 第410章慈母多败儿 没过多久,一辆风尘仆仆的切诺基就停在了医院门口。 包奕凡推开车门下来,眼底挂着浓重的青黑,一夜没睡加上开了大半夜的车,整个人看着疲惫得不行。 他一眼就瞧见了站在门口的安迪,脚步顿了顿,随即快步走过去,伸手就想给她一个拥抱。 “啪”的一声脆响,安迪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包奕凡僵在原地,半边脸瞬间红了。 他想起苏然的叮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便只是垂着手,一声不吭地承受着。 “你太胡闹了!”安迪指着他的鼻子,眼眶通红地大吼,“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包奕凡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我……我怕你担心。” 安迪抬手还想打,可指尖触到他脸上的胡茬,看到他一身的尘土和狼狈,终究是不忍心落下去。 她鼻子一酸,猛地扑进包奕凡怀里,哽咽道:“你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想活了……” 包奕凡浑身一震,连忙伸手抱紧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安慰:“别哭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事都没有,别担心了。” 他拍了拍安迪的后背,转头朝着车的方向喊了一声:“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安迪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车后座走下来一个中年妇女,正是秀媛院长。 “我已经和秀媛院长说好了。”包奕凡柔声解释,“她在这儿陪小明两个月,等他慢慢适应了医院的环境,她再回养老院。” 安迪愣了愣,随即眼眶更红了,伸手捶了他一下:“还是你想得周到。” 秀媛院长快步走上前,一脸焦急地问:“小明呢?我得去看看他。这孩子认生,没我喂饭,他肯定一口都不吃。” “不行。”苏然立刻开口,语气坚定,“以后不能再喂他了,得让他自己学着吃饭。” “那怎么行?”秀媛院长急了,“他从小就要人喂,不喂的话,他真的会饿肚子的!” “怎么可能不吃?”苏然皱着眉反驳,“这段时间他在周家村,谁喂他了?不也好好活着吗?不能再这么溺爱下去了,这对他没好处。” 秀媛院长被说得哑口无言,眼圈泛红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那……那我怎么办?我看着他饿着,心里难受啊。” “听医生的,听院长的。”包奕凡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他们是专业的,知道怎么对小明最好。” 说完,他搂过安迪的肩膀,朝着住院楼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走,咱们去病房里看看小明。” 院长领着几人穿过长长的走廊,停在了一扇厚重的病房门前,门牌上赫然写着重症病房。 安迪的心猛地一沉,快步上前抓住院长的胳膊:“小明有这么严重吗?怎么还要住重症病房?” 院长无奈地叹了口气,指了指门上的观察窗:“他有很严重的暴力倾向,必须安排单人单间的重症病房,不然很容易打伤其他病人。” 秀媛院长的护犊子情绪瞬间上来了,梗着脖子反驳:“不可能!我们小明最乖了,从来不会打人,你别瞎说!” 院长扯了扯嘴角:“是不是瞎说,你问问包总他们就知道了。他刚来的时候,抓伤咬伤我们好几个工作人员。” “不可能!”秀媛院长急得眼眶发红,甚至怀疑地盯着院长,“你是不是想骗钱?这重症病房肯定很贵!” “我们有全程视频监控,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能调给你看。”院长耐着性子解释。 包奕凡在一旁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胳膊上浅浅的疤痕:“确实是这样。他之前把我和苏然都咬了,见了生人就跟炸毛的猫似的。” 秀媛院长彻底懵了,喃喃自语:“不可能啊……我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对我动过手……” “这是器质性精神障碍的典型表现。”院长翻开手里的病历,声音严肃,“他在陌生环境或者见到陌生人时,会出现意识模糊、行为紊乱的情况,进而激发暴力倾向。我还怀疑,他伴有间歇性躁狂症。” “你胡说!你这个庸医!”秀媛院长情绪激动,指着院长的鼻子骂道。 院长没跟她一般见识,只是平静地说:“我们要相信科学,数据和症状不会骗人。” 包奕凡皱着眉回忆起来:“确实是这样。我第一次去养老院看他,他看见我就大喊大叫,死活不让我靠近,就算我一直表现得没有恶意,他也还是很抵触。” “这就是行为认知障碍。”院长点点头,继续说道,“这类病人不能一直关在固定的环境里,需要专业的开导和生活技能学习,还得不定时接触外界环境,慢慢适应正常的社交。” 秀媛院长却不以为然:“我们小明从来不喜欢出去,这么多年他要么待在自己房间,要么跟我待在办公室,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平平安安的。” “这也算好?”包奕凡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大姐,难道你想让他一辈子都不出养老院的门吗?你这是把他当成笼中鸟,不是在照顾他!” 秀媛院长文化水平不高,没听懂“笼中鸟”是什么意思,却也听出了话里的指责,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的认知障碍就很严重,如果长期待在一成不变的环境里,很容易发展成自闭症。不过目前看,还没有这个趋势。”院长补充道。 秀媛院长张了张嘴,还想为小明辩解,安迪却及时打断了她:“大姐,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小明,可你的这种爱,会害了他的。” 她看着秀媛院长,语气恳切:“你知道刚才院长说什么吗?小明现在的智力水平相当于六岁孩子,但他连穿衣服、系鞋带都不会。你去外面看看,有几个六岁的孩子连这些基本的事都做不了?” 院长接过话头,又抛出一个残酷的事实:“就他现在的生活自理能力,有可能拉屎拉在裤子上都不知道,这不是小事,是很严重的生存障碍。” 秀媛院长的脸瞬间白了,眼泪掉了下来,哽咽着说:“这些事……这些事以前都是我帮他做的,我就是想好好照顾他……” 安迪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说出一句老话:“中国有句古话,慈母多败儿。有时候,过度的庇护,反而会毁了一个人。” 第411章包奕凡下厨 安迪凑到病房的玻璃窗前,往里望去。 只见小明被牢牢绑在病床上,整个人像一头失控的困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四肢拼命挣扎,铁链撞在床沿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乖顺模样。 这副样子,根本没办法进行任何治疗。 院长站在一旁,面色凝重地开口:“如果他长时间保持这种抗拒状态,我们只能采取药物干预,比如镇静剂,先让他冷静下来。” 安迪看着里面挣扎的小明,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厉害。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却只是死死咬着唇,默默点了点头,手紧紧攥着包奕凡的胳膊,指节都泛了白。 秀媛院长在一旁看得心都碎了,拉着安迪的胳膊哭喊:“不行啊!怎么能这么对他!安迪,咱们不治了,把小明带走吧,回养老院,我好好照顾他!” “不行,必须治!”安迪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小明已经错过最佳治疗时间了,现在必须下猛药,没有退路了!” 院长看向她,确认道:“看来你是同意了?” “我同意了,您看着办吧。”安迪深吸一口气,抹掉脸上的泪,“毕竟这方面,您是专业的。” “哎呀!这怎么行啊!”秀媛院长急得直跺脚,“你可是他亲姐姐啊!你忍心看他遭这份罪吗?” “不忍心也要忍心!”安迪猛地拔高声音,眼眶通红,“我是他姐姐,是他的法定监护人,这事我说了算!” “好的。”院长点点头,语气严肃,“既然你同意了,我们马上就采取治疗方案。这期间他的反应会很大,场面可能不太好看,怕你看了心里不舒服,还是请你先回避吧。” 安迪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她拉着包奕凡的手,声音哽咽:“走,我们走吧。” 包奕凡心疼地揽住她的肩膀,对着院长点了点头:“麻烦您了,有任何情况,随时和我联系。” 两人相携着,脚步沉重地走出了病房区。 谭宗明正等在门口,看见两人牵着手出来,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知道这事算是暂时尘埃落定了。 他走上前,对着包奕凡伸出手,语气诚恳:“包兄,今天早上是我口气不好,别往心里去。” 包奕凡握住他的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疲惫的笑:“呵呵,我也有错,态度也冲了点。” “那我就先撤了。”谭宗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又看向苏然,“对了,下周我那个倒霉侄子就回来了,到时候还得麻烦你费心盯着点。” “小事一桩,交给我。”苏然摆摆手,一脸轻松。 谭宗明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医院。 安迪看着包奕凡眼下浓重的青黑,心疼得不行,拉着他的手柔声说:“走,我们回家补觉去,你肯定累坏了。” 包奕凡嗯了一声,揽着安迪的腰,两人也步履匆匆地走了。 原地只剩下苏然一个人,他愣了愣,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忍不住吐槽:“好家伙,这意思是就留我一个人啊!” 包奕凡的声音从走廊那头飘过来:“哎呀,你小子有没有点眼力见!要当电灯泡啊?” 苏然哭笑不得,冲着两人的背影喊:“行!你们行!卸磨杀驴是吧!谁还没个媳妇咋的!等我打电话!” 他摸出手机,给恐恐拨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恐恐就开车赶来了。两人一起回了欢乐颂。 一进家门,恐恐看着苏然身上没换下来的脏衣服,还有脖子上隐约的擦伤,就知道他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心疼得不行,却一句话都没多问。 她只是默默帮苏然脱下外套,拉着他躺到床上,自己也钻进去,轻轻抱住他,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他缠着绷带的肩膀,低声问:“还疼吗?” 苏然早就累得睁不开眼了,感受着怀里的温暖,眼皮一沉,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苏然一觉睡到自然醒,窗外的天已经擦黑了。他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扯着嗓子喊:“媳妇!媳妇!有吃的吗?饿死我了!” 恐恐递给他一瓶无糖可乐,笑着说:“先喝两口缓缓,垫垫肚子。一会儿咱们去安迪姐家吃火锅,包大哥都准备好半天了。” 苏然拧开可乐灌了一大口,打了个舒服的嗝,拉着恐恐就往外走:“快走快走,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再晚一步我能把茶几啃了。” 两人赶到安迪家的时候,玄关处的鞋架摆得满满当当,客厅里暖融融的,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安迪和包奕凡都换了宽松的家居服,包奕凡还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得热火朝天。 “姐夫!”苏然扒着门框喊,“多整点碳水!我这饿的,吃什么都香!” 包奕凡回头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笑得爽朗:“放心!今天给你露一手西班牙炒饭,保准你吃一碗想两碗,连盘子都给舔干净!” 曲筱绡蜷在沙发上刷手机,抬眼瞥了瞥苏然身上还没来得及换的衣服,挑眉打趣:“苏然,你这是咋了?跟恐恐在家打架了?弄得一身狼狈。” 苏然不想跟她细说周家村的事,随口敷衍:“对对对,打架了,输惨了。” 邱莹莹一听这话,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你们真打架了?为什么啊?好好的怎么还动手了?” 恐恐挽着苏然的胳膊,笑着打圆场:“嗨,闹着玩呢,哪能真打架。” “闹着玩?打架也算玩啊?”邱莹莹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追着问,“那谁打赢了?” “肯定是我呗。”恐恐故意扬起下巴,一脸得意,“他敢还手吗?” 邱莹莹还想追问细节,旁边的关雎尔连忙伸手拉住她,朝她使了个眼色,邱莹莹这才悻悻地闭上嘴。 明眼人都看出来两人是开玩笑,也就只有她当了真。 就在这时,包奕凡端着最后一盘炒饭从厨房出来,扯开嗓子喊:“来来来!开饭开饭!都别杵着了,尝尝我的手艺!” 邱莹莹早就被火锅香馋得不行,撸起袖子就要往餐桌冲,结果被樊胜美一把拉住了。 “樊姐,你拉我干嘛啊?”邱莹莹急得直跺脚。 樊胜美无奈地苦笑一声,压低声音说:“你这孩子,急什么啊?不得让包总先说两句啊?今天可是他亲自下厨。” 包奕凡闻言,连忙摆手:“不说了不说了!又不是公司年会,搞那些客套话干嘛?赶紧吃饭,再不吃火锅都煮老了!” “那可不行!”樊胜美不依不饶,笑着说,“今天包总下厨,怎么着也得说两句,不然我们这饭吃得不安心!” 曲筱绡最看不惯樊胜美这副巴结的嘴脸,翻了个白眼:“包大哥是什么人?见过大世面的,什么场合没发过言?犯得着在咱们这点小饭局上凑趣吗?我说樊姐,你也别太见外了。” 包奕凡连忙顺着话头接:“对对对!小曲说得在理!咱们都是朋友,聚在一起就是图个热闹,没必要搞商务那套虚的!都坐都坐,吃饭!” 第412章关雎尔的八卦 包奕凡的手艺确实没话说,火锅汤底鲜香醇厚,西班牙炒饭粒粒分明裹着酱汁,苏然甩开腮帮子猛吃。 一口气干掉三大碗,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在椅子上,连筷子都快举不动了。 “怎么样?”包奕凡挑眉,一脸得意地冲他扬下巴,“我当你姐夫,不亏吧?” 苏然打了个饱嗝,刚要开口附和。 樊胜美就抢先一步,笑得满脸堆花:“包总真是文武双全!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安迪可真是有福气!” 这话音刚落,曲筱绡就“噗嗤”地一声冷笑出来。 曲筱绡放下手里的筷子,似笑非笑地瞥着樊胜美:“樊姐这话合适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不是形容姑娘家的吗?怎么,我们包大哥还能像女生一样贤惠不成?” 樊胜美的脸瞬间红了,连忙摆着手解释:“不是不是!我没那个意思!包总,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呵呵,我懂。”包奕凡笑着摆摆手,眼底却没什么波澜,“也就这曲妖精,全身上下就嘴最欠,心眼比针鼻儿还小,最讨人嫌。” 曲筱绡也不恼,反而凑过去,手肘撑在桌上,歪着头看樊胜美:“我这个人啊,就是这样,喜欢有话直说。樊姐不会生气吧?” “不会不会,都是姐妹,开玩笑呢。”樊胜美勉强挤出个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掩住了脸上的尴尬。 “真不生气啊?”曲筱绡盯着她,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我怎么瞅着,你好像有事要求包总啊?” 樊胜美的手猛地一抖,水差点洒出来,连忙摆手:“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真没有。” “真没有?”曲筱绡挑眉追问。 樊胜美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包奕凡看她这副模样,也没再追问,只淡淡开口:“真有事就说,能帮的我肯定帮。” “没有没有。”樊胜美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曲筱绡见问不出什么,顿时没了兴致,一把撂下筷子,瘫在椅子上嚷嚷:“最近真是没劲透了!一点新鲜事都没有!你们有没有什么八卦?说来听听,解解闷!” 众人纷纷摇头,关雎尔低头扒着饭,邱莹莹嚼着毛肚,连头都没抬。 “不会吧?”曲筱绡瞪大眼睛,“这么多人,一点八卦都没有?日子过得也太寡淡了!” “我有我有!”邱莹莹眼睛一亮,猛地放下筷子,兴奋地举手。 曲筱绡连忙摆手,打断她的话头,一脸嫌弃:“得了吧,你的八卦不是应勤,就是你们咖啡店那点鸡毛蒜皮的事,我可不感兴趣。” 邱莹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噘着嘴嘟囔:“哎呀,你怎么知道啊!” 曲筱绡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你那点心思,透明得跟张白纸似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直安安静静吃饭的关雎尔忽然笑了笑,抬眼看向曲筱绡:“小曲,你要是真无聊,我这儿倒是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帮个忙。” “快说快说!”曲筱绡瞬间来了精神,身子往前一凑,眼睛都亮了,“别吊我胃口!” “就是我那个相亲对象,舒展……”关雎尔的话音刚落,就被曲筱绡的笑声打断。 “哈哈哈!”曲筱绡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乐道,“就是那个说话中英文混搭,特装腔作势的家伙?他怎么了?又来烦你了?” 关雎尔无奈地点点头,叹了口气:“他这几天要回海市,天天发消息问我什么时候有空,追着要见面。” “怎么,他这是要约你单独约会啊?”曲筱绡挑眉,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可不是嘛!”关雎尔苦着脸,“我压根不想见他,可我妈说了,不见就是不给对方面子,硬是逼着我答应。” “嗨,这好办啊!”曲筱绡一拍大腿,满不在乎地说,“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人多热闹!” “一起去?真的吗?”关雎尔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惊喜,“那太好了!我最怕这种单独相亲了,浑身不自在,要是你们在,我反而能放松点。” 恐恐坐在旁边,忽然忍不住打趣:“你就不怕小曲一闹,直接给你把这相亲搅黄了?” “搅黄了才好呢!”关雎尔语气笃定,“我巴不得他搅黄,最好是让舒展主动提出来不想见我,那我妈就没话说了!” “这你就放心!”曲筱绡拍着胸脯打包票,“搅黄相亲这种事,我曲筱绡最拿手了!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安迪连忙开口提醒:“小曲,你可别太过分了,毕竟是小关的相亲对象,留点分寸。” “没事没事安迪姐,”关雎尔连忙摆手,笑着说,“我巴不得她闹大点呢!” 邱莹莹凑过来,一脸好奇地追问:“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让你这么讨厌,连见都不想见?” “也不是讨厌,”关雎尔仔细想了想,认真地说,“就是看着他,听他说话,我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舒服,说不出来的别扭。” “那你赶紧给他发消息约时间啊!”曲筱绡催促道,“就说你有几个姐妹也想一起见见,让他定地方!” 关雎尔点点头,立刻掏出手机给舒展发信息。 手机屏幕很快亮了起来,舒展回复得飞快:你什么时候有空? 关雎尔抬头看向曲筱绡,有点犹豫:“他问我什么时候有空,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就明天啊!”曲筱绡一挥胳膊,“择日不如撞日,夜长梦多,就明天!” 关雎尔立刻回复:明天行吗? 舒展那边几乎是秒回:好啊!明天我带你去一家非常special(特别)的餐厅,保证能让你感受到我的taste(品味)! 关雎尔把手机递到曲筱绡面前。 曲筱绡看完,当场笑喷了:“我的天,这人也太装了吧!中英文混搭得尬死我了!我现在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第413章舒展的大餐 关雎尔连忙又发了条消息过去:我们明天人挺多的,方便吗? 舒展几乎是秒回:“人多热闹!我相信你朋友会喜欢我的,毕竟我很有charm(魅力)!” 关雎尔把手机凑到曲筱绡眼前,曲筱绡看得直乐,拍着桌子催她:“快回他!就说我们几个,都想好好感受一下他的魅力!” 包奕凡在一旁听得发笑,摇着头说:“可惜了,我明天要去参加个商业酒会,不然真该跟你们一块儿去,也见见这位这么有意思的主儿。” 关雎尔转头看向恐恐和苏然,眼神里带着点期待:“恐恐姐,苏然哥,你们明天去吗?要去的话,我就一起报人数了。” 苏然摸了摸下巴,笑着摆手:“算了吧,这么多人浩浩荡荡地去,他还以为我们是组团去蹭饭的呢。这样,明天我和恐恐也去那家餐厅,单独开一桌,就搁旁边看小曲你表演,保证不打扰你发挥。” “你就瞧好吧!”曲筱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看向邱莹莹,“小邱,明天有空没?一块儿去凑个热闹。” 邱莹莹连忙摆手,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我不行诶,我明天要和应勤去看电影。” 曲筱绡又把目光转向樊胜美:“那樊姐呢?” 樊胜美立刻追问:“那家餐厅在哪儿啊?远不远?” 关雎尔赶紧又给舒展发了条消息,问餐厅的具体位置。舒展那边很快就把定位发了过来。 曲筱绡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挑了挑眉:“这地方我知道,徐汇区那家挺有名的法餐,看着还挺有档次的,这小子倒是真舍得下本钱。” 樊胜美一听是高级餐厅,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地应道:“去!我去!我明天没事,肯定到!” 关雎尔立刻回复舒展:我们明天是四个女生一起。 舒展那边回得爽快:没问题!对了,你可别暴露我的身份,我怕给你朋友们造成pressure(压力),毕竟我还是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 关雎尔看完这条消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飞快地回了个“好的”,就赶紧把手机揣回了兜里,一脸的嫌弃。 苏然忽然想起这茬,连忙追问:“安迪姐,你见过谭总的侄子吗?” 安迪摇摇头:“没见过,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好像想把侄子放我部门,让我帮忙看着点。”苏然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安迪闻言,轻轻蹙了蹙眉:“我虽然没见过,但也有所耳闻,这小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包奕凡在一旁听了,忍不住打趣:“哎呀,你中文见长啊,都会说‘不是省油的灯’这种地道俗语了。” 安迪瞥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还不是你教得好。” “行了行了,别秀恩爱了!”苏然连忙打断他俩,追着问,“快说说,到底怎么个不省油法?” “老谭父母走得早,全靠他姐姐一手拉扯大的。”安迪缓缓解释道,“他姐姐就这么一个儿子,前几年也去世了,老谭就这么一个亲侄子,平时纵容得厉害,听说在外面惹了不少麻烦。所以啊……” “所以谭总想把人放身边,好好管教管教?”苏然瞬间反应过来。 “就是这个意思。”安迪点点头,认真叮嘱,“你到时候可得注意点方式方法,别硬碰硬。” 苏然却不以为然,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嗨,范方宁我都能管得服服帖帖的,何况他一个毛头小子。” “那可不一样。”安迪立刻反驳,“他侄子可比范方宁难管多了,听说性子野得很。” 包奕凡在一旁拍了拍苏然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怕什么!他要是敢给你龇牙咧嘴,你就直接揍他!” “你别乱出主意!”安迪瞪了包奕凡一眼,没好气地说,“老谭就这么一个侄子,你让苏然揍他?到时候怎么跟老谭交代!” 安迪沉吟片刻,又叮嘱道:“我觉得你还是先跟部门同事打好招呼,让他们多留意着点,尤其是范方宁,千万别让他跟谭宗明的侄子起冲突。” 苏然点点头:“行,我知道了,这事我会盯着。” 他掏出手机,立刻在部门工作群里发了条消息:明天在海市的,晚上一起聚餐!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范方宁秒回:哟,苏哥这是要大出血啊?吃大餐吗? 苏然:必须的,管够! 小谢:明天必到!谁不来谁是小狗! 小代:巧了,我明天正好回海市,这顿必须蹭! 孙旭:吃!就是要吃大餐! 苏然笑着把聚餐的餐厅位置甩到群里,又把手机揣回兜里。 这时,他忽然想起从周家村救回来的那个姑娘,经过这两天的了解,他已经知道姑娘名叫丁瑶。 苏然又摸出手机,给赵医生发了条信息,询问丁瑶的恢复情况,顺便问了句明天能不能带她出来吃顿好的,改善改善伙食。 没过多久,赵医生就回了消息,语气很干脆:不行。长期营养不良的人,突然恶补会加重身体负担,有健康风险,得慢慢来。 第414章你有求于我? 聚餐散场后,苏然实在扛不住困意,拖着一身疲惫跟恐恐先回了欢乐颂。 邱莹莹和关雎尔也收拾好东西,准备回2202,可樊胜美却磨磨蹭蹭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邱莹莹忍不住开口问:“樊姐,我们该回去啦,你还不走吗?” 樊胜美连忙挤出个笑,指了指桌上的杯盘狼藉:“我留下来帮安迪收拾收拾吧,这么多碗筷,她一个人忙活不过来。” “我也来帮你!”邱莹莹热心肠上来,挽起袖子就要动手。 “不用不用!”樊胜美连忙摆手拦住她,语气格外客气,“你们先回去吧,这点活儿我一个人就行,人多手杂反而乱。” “樊姐,我们一起吧,人多收拾得快。”关雎尔也跟着劝道。 “真不用!”樊胜美坚持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呵呵。”旁边的曲筱绡冷笑一声,抱着胳膊挑眉看她,“樊姐怕不是有悄悄话要跟安迪和包总说,不想让我们听见吧?” 这话直接戳中了樊胜美的心事,她的脸瞬间有点挂不住,只能尴尬地笑了笑:“瞧你这话说的,我就是单纯想帮帮忙。” 邱莹莹和关雎尔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曲筱绡一人拽着一只胳膊往外拖。 “你们俩有没有点眼力见啊?”曲筱绡故意没好气地说,“樊大姐摆明了有事瞒着我们,不想让我们在这儿碍眼。” 三人刚走出安迪家的门,曲筱绡就松了手。 关雎尔忍不住皱着眉问她:“小曲,你干嘛老是针对樊姐啊?” “就是啊!”邱莹莹也跟着点头,“为什么不让我们留下来帮樊姐收拾?” “你们俩脑子里面装的是水吗?”曲筱绡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吐槽,“樊胜美肯定是有事要求包奕凡,只不过我们在这儿,她不好意思开口罢了!” 关雎尔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真的假的?樊姐有事求包总?难道是她老家又出什么事了?” “我看不像。”曲筱绡摸了摸下巴,分析道,“多半是为了帮王柏川。” “王柏川?”邱莹莹更懵了,“帮王柏川什么啊?” “肯定是赚钱的事呗!”曲筱绡说得笃定,“最近王柏川不是老带着樊姐去看房子吗?估摸着是看中了中意的,可惜钱不够,想让包奕凡拉王柏川一把,多赚点钱呗!”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这么说樊姐啊!”关雎尔有点不赞同,“你这不是存心让她下不来台嘛!”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曲筱绡哼了一声,语气不屑,“有什么话不能放在明面上说?非要藏着掖着,真是奇了怪了!” “就算是这样,可樊姐求的是包总,又不是你,你管这么多干嘛?”关雎尔忍不住反驳。 “好好好,算我多管闲事行了吧!”曲筱绡不耐烦地摆摆手,又猛地想起什么,冲两人叮嘱道,“对了,明天相亲的事别忘了叫我!我倒要见识见识,那个叫舒展的到底有多能装!” 说完,曲筱绡一甩头发,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回了自己的住处。 樊胜美帮安迪把碗筷收拾进洗碗机,又把餐桌擦得锃亮,却始终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坐在沙发的角落,手里捧着一杯温水,一杯接一杯地喝,显然是在琢磨着怎么开口。 安迪看她一直不走,刚要开口询问,手腕却被包奕凡轻轻拉住了。 包奕凡朝她摇了摇头,又朝樊胜美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低声道:“我猜小樊肯定是有事求我。” 安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小声问:“那她刚才怎么不说?” “还不是因为曲妖精在嘛。”包奕凡轻笑一声,语气了然,“小樊好面子,这种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指不定要被曲筱绡笑话成什么样。”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客厅茶几旁,伸手想去拿烟盒,指尖刚碰到烟盒,就听见旁边的安迪轻轻咳嗽了一声。 包奕凡这才想起安迪不喜欢烟味,连忙缩回手,对着安迪嘿嘿一笑:“不抽了不抽了,忘了忘了。” 他转过身,看向还在出神的樊胜美,语气随意:“小樊,我记得你也会抽烟,对吧?” 樊胜美猛地回过神,连忙点头,语气带着点局促:“额……对啊,确实会。” “那咱俩去走廊上抽根烟吧。”包奕凡指了指玄关的方向,“安迪不喜欢烟味,在外面说说话也方便。” 樊胜美心里一阵窃喜,知道这是包奕凡特意给她留的机会,连忙放下水杯站起身:“好好好,走吧走吧。” 包奕凡转头冲安迪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宠溺:“宝贝,我们出去抽根烟,马上回来。” 安迪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知道他是故意给樊胜美留面子,便笑着点了点头:“好啊,你们去吧,注意点别着凉。” 包奕凡和樊胜美并肩站在楼道的窗户边,晚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点凉意。 他掏出烟盒,抽出两支烟递给樊胜美一支,自己叼上一支点燃,吐了个烟圈才开口:“小樊,我猜你肯定有话要跟我说,直说吧。” 樊胜美点燃烟,猛吸了一口,烟雾呛得她轻轻咳了两声,语气带着几分感激:“确实有事儿,谢谢包总,给我留了面子。” “是家里的事?”包奕凡靠着墙,随口问道。 “不不不,家里最近还行。”樊胜美连忙摆手,话锋一转,“是王柏川的事。” “王柏川?”包奕凡挑了挑眉,“就是你那个男朋友?” “对。”樊胜美点点头,眼神里带着点无奈,“他这人做事挺踏实努力的,可生意一直没什么大进展。我就想问问包总,能不能给他指条明路。” “指条明路?”包奕凡笑了笑,“你是想让我给他提点做生意的建议,还是有别的想法?别绕弯子,咱们都不是外人。” 樊胜美咬了咬唇,声音低了些:“他最近一直在跟小曲合作,你也知道小曲那家贸易公司,单量时好时坏,利润又薄,这么下去……” 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包奕凡却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他轻笑一声,替她把话说完:“这么下去,何年何月才能攒够钱买房,是吧?” “对对对!”樊胜美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我就是想求包总拉他一把,给他个机会。” “我们包氏企业,这几年主要还是做传统制造业。”包奕凡弹了弹烟灰,语气坦诚,“说句实话,我们的利润比小曲的贸易公司还低。” “但是你们量大啊!”樊胜美连忙接话,眼里满是期待,“随便一个工厂的订单拿出来,都够王柏川忙活一年了!” 包奕凡看着她急切的样子,沉吟片刻:“哦,这样啊。行,你容我想想,行吗?” “好好好!”樊胜美喜出望外,连连点头,“只要包总能给机会,他肯定会拼尽全力去做的!我也会盯着他,绝对不让他出半点差错!” “行,那你先回去吧。”包奕凡掐灭烟头,打了个哈欠,“我也困了,折腾一天了。” 樊胜美识趣地应下,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这才转身离开。 包奕凡回到2201,安迪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见他进门,连忙起身问道:“小樊到底找你干嘛啊?” “想让我跟王柏川做生意,拉他一把。”包奕凡瘫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能帮的话,就帮一下吧。”安迪叹了口气,“王柏川确实不容易,为了买房也是拼了命。” “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给他个机会。”包奕凡笑了笑,话锋一转,语气认真起来,“但我丑话说在前面,我给他的是参与投标的机会,不是直接把订单给他。毕竟,生意是生意,朋友是朋友,不能混为一谈。” 安迪点点头,心里了然:“我懂,你做得对。” 第415章别谢我、谢安迪 第二天一早,包奕凡换好西装,刚走出2201的门。 就看见樊胜美站在电梯口,手里捏着个空包,眼神时不时往他这边瞟。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专程在等,偏偏她还想装出偶遇的样子,那略显僵硬的笑容,实在是有点拙劣。 包奕凡也懒得戳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随口问道:“你也准备出门啊?” “啊,对对对!”樊胜美连忙点头,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轻快,“我去楼下拿快递,这不是巧了嘛!” 包奕凡淡淡“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电梯口的电子屏跳着数字,眼看电梯就要到了,樊胜美攥着包带的手紧了紧,好几次话到嘴边,都又咽了回去,终究是没好意思问起王柏川的事。 就在电梯“叮”一声抵达的瞬间,包奕凡忽然开口,语气平静:“你转告王柏川,我大后天回南通,不用让司机来接我。你让他送我一趟,路上我跟他聊聊业务的事。” 樊胜美猛地一愣,随即眼睛亮得惊人,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哎呀,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包奕凡挑了挑眉,“我包奕凡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 “太好了太好了!”樊胜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连道谢,“我真的太谢谢你了,包总!” “别谢我。”包奕凡抬脚走进电梯,回头冲她笑了笑,“谢安迪吧。” 电梯门缓缓合上,樊胜美转身就要往楼梯间跑,却被包奕凡的声音叫住:“喂,你不是要去拿快递吗?” “不去了不去了!”樊胜美头也不回地摆手,“让快递小哥送上门就行!” 电梯门彻底关上,包奕凡靠在轿厢壁上,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另一边,樊胜美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到安迪家门口,“砰砰砰”地敲门。 安迪打开门,看着她一脸喜色,有些诧异:“怎么了小樊?” “太谢谢你了安迪!”樊胜美一把抓住安迪的手,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没事。”安迪抽出手,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都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一直以来都是你帮我!我从来没有.....”樊胜美还想再说些感激的客套话。 安迪却没给她机会,笑着打断:“你挑好今天吃饭的衣服了吗?那可是高级法餐,不拍几张照片留念?” “对对对!”樊胜美这才想起关雎尔相亲的事,连忙松开手,脚步轻快地往自己家走,“我这就回去挑衣服化妆!可不能输了排场!” 樊胜美一脚踏进自己的房间,反手就“砰”地关上门,摸出手机就给王柏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王柏川的声音带着点嘈杂的背景音:“小美?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这几天在哪呢?”樊胜美压着嗓子,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还能在哪,在工厂盯着小曲的货呢。”王柏川无奈地笑了笑,“这几天她催得跟什么似的,一点不敢松懈。” “我有件好事告诉你!天大的好事!”樊胜美攥着手机,手心都有点冒汗。 王柏川愣了一下,好奇道:“什么事啊?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包奕凡!包总答应给你一个机会了!”樊胜美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他亲口跟我说的!” “真的?!”王柏川的声音瞬间拔高,背景里的机器轰鸣声都盖不住他的惊喜,“包总真的愿意给我机会?” “那还有假!”樊胜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好不容易才求到的,能有假吗?” “太好了太好了!”王柏川在那头激动得直搓手,“包总这种大人物,说话向来是一个唾沫一个钉,有他这句话,那就稳了一半!” “你别高兴太早。”樊胜美连忙给他泼了盆冷水,“包总只是说给你机会,能不能抓住,还得看你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王柏川忙不迭地应着,“只要他肯给我机会,我肯定能抓住!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包总说了,大后天让你送他回南通。”樊胜美这才把正事说出来,“路上你们正好能好好聊聊业务的事。” 王柏川一听,当场就激动了:“回南通的路最少一个多小时!这一路我跟他独处,多好的机会啊!小美,太谢谢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樊胜美轻笑一声,又忍不住叮嘱,“到时候你开车别太快,尽量开慢点,这样才能跟包总多聊会儿,把该说的都说到点子上。” “我懂我懂!”王柏川心领神会,“这叫拉长战线,争取表现机会!” “还有,包总这人抽烟,抽的是大重九。” 樊胜美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交代细节,“你到时候记得买两包放车上,别太刻意,就随手搁在副驾,细节上的功夫不能少。” “好好好!”王柏川连忙应下,“我一会儿就去买,保证买正宗的!” “对了,再买杯咖啡。”樊胜美又想起一茬,“我听安迪提过一嘴,包总喜欢喝偏苦一点的,别加糖加奶,就纯黑咖啡。” “记住了记住了!”王柏川拿笔在手心记着,生怕漏了哪条,“这些细节我肯定都做好。” “你上点心,把这些小事都做到位了,不愁拿不到单子。”樊胜美语重心长地说,“这可是改变咱们现状的好机会。” “要是能把这个单子拿下来,我估计一两年内,就能在海市买房子了!”王柏川的声音里满是憧憬。 一听见“房子”两个字,樊胜美的心瞬间就热了,攥着手机的手都紧了几分,连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行了,我不跟你多说了,这边工厂还有事要忙。”王柏川匆匆道,“我这就去准备你说的那些东西,保证万无一失!” 话音落,电话就被匆匆挂了,樊胜美握着还在发烫的手机,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第416章谁来带新人? 另一边,苏然和恐恐早就拾掇利落,两人开着车,直奔聚餐的餐厅而去。 到了地方,停好车往门口一站,苏然才发现,除了他俩,部门的人一个都没到。 尤其是说好来接人的范方宁,更是连影子都没见着。 苏然掏出手机,直接拨给小谢:“你们人呢?怎么还没到?我和恐恐都在门口等半天了。” “快了快了!马上就到!拐个弯就到餐厅门口了!”小谢的声音透着点急促,还夹杂着旁边人的笑闹声。 “赶紧的!我在门口等你们!”苏然挂了电话。 没过几分钟,一辆骚气的RS5就“嗖”地一下停在路边,车门打开,范方宁率先跳下来,后头跟着小谢、小代几个人。 苏然皱着眉走上前,一脸奇怪地问:“你不是早早出门去接他们了吗?怎么现在才到?磨磨蹭蹭的。” 小谢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路上遇着个傻子,非要跟小范飙车,小范那暴脾气,当场就忍不住了,拉着我们在高架上跟他飙了一圈。” 恐恐一听来了兴致,连忙追问:“真的啊?那最后谁赢了?” 范方宁立刻挺起胸脯,一脸得意:“那当然是我!就他那辆破尚酷,也想跟我的RS5叫板?够格吗?最后连我车尾灯都看不见!” “你这不是胡闹吗?”苏然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你车上拉着这么多人,居然还敢跟人飙车?就不怕出点什么事?” “苏哥,我的车技你还不放心?”范方宁满不在乎地笑了笑,“稳得很!” “不是放不放心你车技的事!”苏然加重了语气,“是你这事做得就不对!拿一车人的安全当儿戏,像话吗?” 小代在一旁连忙打圆场:“算了苏哥,也不全怪小范。那人太过分了,一路上一直按喇叭,还不停用远光灯闪小范,换谁都得火大。” “可不是嘛!”范方宁立刻附和,嗓门都高了几分,“在红灯路口的时候,他还特意摇下车窗,冲我喊我是不是不敢!我能惯他这个臭毛病?当场就跟他杠上了!” 苏然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得没辙,只能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以后不准再干这种蠢事!跟这种人置气,犯不着!先进去吃饭!” 苏然带着部门一行人往里走,挑了个靠窗的大桌坐下。 服务员就捧着菜单走了过来,礼貌地问:“几位需要点些什么?” 恐恐干脆接过菜单,翻了两页就刷刷点了七八道菜,抬头冲众人扬了扬下巴:“我先点了些招牌菜,你们还有什么想吃的,直接加就行。” 范方宁连忙摆手:“够了够了!这几道菜分量都不小,再点就真吃不完了,别浪费。”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安迪带着关雎尔和樊胜美走了进来。 三人都是精心打扮过的,樊胜美更是穿了条修身连衣裙,衬得身姿格外窈窕。 小谢和小代眼尖,老远就瞧见了,吓得“噌”地一下站起来,异口同声地喊:“安迪总好!” 孙旭也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起身问好。 范方宁愣了愣,也赶紧站起来,凑到苏然耳边小声嘀咕:“苏哥,你怎么不提前说安迪总也要来?早知道我穿正式点了。” 安迪快步走过来,笑着冲他们摆摆手,语气随和得很:“你们别紧张,咱们就是碰巧遇上,不算工作场合。” 小代连忙点头:“好的,安迪总。” “又不是在公司,别一口一个‘安迪总’的,太见外了。”安迪笑着打趣了一句,没多耽搁,领着关雎尔和樊胜美往另一边靠窗的位置走,正是舒展订的那桌。 等人走远了,小谢才捂着胸口松了口气,小声嘀咕:“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安迪总要跟我们一桌呢,那这饭都吃不踏实了。” “你们别紧张,真就是偶遇。”苏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吃咱们的,不用管别人。” 小代一脸感慨:“你们发现没,现在安迪总越来越和蔼了,特别有人情味,刚才还冲我笑了呢!” “确实是啊!”小谢连连附和,“以前在公司见她,那叫一个严肃,脸上半点笑容都没有,不苟言笑的,我们见了她都绕道走。” 恐恐在一旁听得直笑,插了句嘴:“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是爱情的滋润!安迪姐谈恋爱之后,整个人都柔和多了!” 范方宁听得眼睛一亮,忍不住追问:“怎么回事?安迪总恋爱了?跟谁啊?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行了行了,领导的私事少打听。”孙旭连忙打断他,把话题扯了回来,看向苏然,“苏经理,您今天叫我们来,肯定不只是单纯聚餐吧?是不是有正事要交代?” 苏然点点头,清了清嗓子:“确实有点事。是这样的,下周五咱们部门会来一个新人……” 话还没说完,范方宁就兴奋地一拍大腿,抢着说:“新人?太好了!苏哥,把他交给我带吧!我正愁手底下没人帮我干活呢!” 他话音刚落,孙旭就不乐意了,皱着眉说:“那可不行!我在部门年纪最大,负责的项目也最多,新人得给我,我带出来的人靠谱!” 小谢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道:“给我给我!我现在好歹是主管,带人最有经验,你们俩别跟我抢!”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苏然无奈地敲了敲桌子:“你们别急着抢,先听我把话说完!” 他顿了顿,看着三人好奇的眼神,缓缓吐出一句话:“这人是谭总的亲侄子。” 此话一出,刚才还吵得热火朝天的三人瞬间安静了。 孙旭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算了算了!这人我可带不了,没这个本事,你们谁爱带谁带!” 苏然看向范方宁,挑了挑眉,范方宁也赶紧摇头,一脸苦相:“苏哥,我自己本来就在学习中,半瓶子醋晃荡,哪里轮得到我带人?还是给小谢吧,毕竟他是主管。” 小谢脸都白了,连连摆手:“苏经理,您可别坑我!谭总的亲侄子,这我真是没办法带!万一有个闪失,我可担待不起!” 看着三人避之不及的样子,苏然忍不住笑了,拍了拍手道:“行了,都别推了。谭总早就跟我说过了,这人归我带,我今天叫你们来,就是跟你们交代一声。” 他收起笑容,语气严肃了几分:“这人是个刺头,脾气肯定好不到哪儿去,你们平时没事别主动惹他。就算他真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也别跟他计较,忍一忍就过去了。谭总说了,最多一年,他就调走了。都听明白了吗?” 第417章舒展来了! 苏然的话还没说完,餐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 一个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手里拎着个亮闪闪的奢侈品手包。 嘴上还嚷嚷着:“Sorrysorry!来晚了一点点,你们没有等太久吧?Myfault(我的错),myfault!(我的错)” 苏然回头一瞧! 好家伙,来人穿着件毛茸茸的皮草大衣,脚下蹬着双锃亮的高筒皮靴。 手指头上戴满了戒指,金光闪闪的晃得人眼睛疼。 不用问,这指定就是关雎尔的相亲对象舒展。 旁边的范方宁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低声骂道:“我靠!苏哥,这货就是刚才在高架上跟我飙车的傻子!开个破尚酷,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苏然赶紧抬手戳了戳他,压低声音叮嘱:“别说话,装不认识,咱们就在这儿看戏。” 舒展浑然不觉有人在打量他,径直走到关雎尔那一桌,大大咧咧地坐下。 他还故意抻了抻皮草大衣的领子,笑得一脸“潇洒”:“各位美女,还没点餐吧?It’smytreattoday(今天我请客)!” 关雎尔扯了扯嘴角,挤出个客套的笑:“没有没有,特意等你来的。” 舒展拿起桌上的菜单扫了一眼,眉头当即皱了起来,对着走过来的服务员颐指气使道:“不好意思,麻烦给我换一份英文Menu。Chinesemenu(中文菜单)看着太麻烦,我习惯看英文的。” 这种爱装腔作势的客人,服务员见得多了,也不拆穿,只是礼貌地笑了笑:“好的先生,麻烦您稍等。” 樊胜美和关雎尔对视一眼,憋着笑把头埋得低低的,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又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曲筱绡踩着一双闪瞎眼的CL铆钉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今天可是下了血本的盛装出席,一件短款皮草配着紧身短裙,腿上裹着黑丝,整个人又飒又媚,一进门就成了全场焦点。 曲筱绡扭着腰走到桌边,眼睛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舒展身上,故作惊讶地开口:“哎呀,这地方也太有格调了吧!是哪位帅哥挑的啊?太有品味了!” 舒展一听这话,当即来了精神,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露出一个自以为邪魅的笑容,挑眉道:“It’sme。这位小姐还满意吗?” “哎呀,太满意了!”曲筱绡捂着嘴笑,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你就是关雎尔口中的超级型男舒展吧?果然名不虚传!” 关雎尔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暗骂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鬼话! 舒展被夸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故意挺了挺胸,拍了拍自己的皮草大衣,得意洋洋道:“想不到我裹着大衣,你也能看出我是个超级型男啊。” “那可不!”曲筱绡笑得一脸灿烂,嘴上跟抹了蜜似的,“你天生就是穿衣服的架子,这身材,这气质,比那些明星都不差!” 舒展再次勾起嘴角,甩出一个邪魅的笑容,摆了摆手故作谦虚道:“大家都这么说,我都习惯了。low-key(低调),做人还是要low-key(低调)一点的。” 小谢在旁边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凑到苏然耳边小声吐槽:“这人有病吧?好好说话不行,非要夹英文,装什么装。” 范方宁瞥了一眼舒展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嗤之以鼻:“不就是想秀自己那点留学生身份嘛,真够恶心的,以为谁没出过国似的。” 小代看热闹不嫌事大,转头冲范方宁挤眉弄眼:“小范,你们留学生都这么说话?中英文混搭着来?” “那可没有!”范方宁立刻摆手,一脸嫌弃,“只有这种半吊子傻子才这么干,不信你问苏经理!” 苏然摸了摸下巴,低声分析:“一般也就中文不好的ABC,或者有些香港人会这样。你看他中文说得这么溜,肯定是故意装腔作势,想显得自己高人一等。” 恐恐连忙拉了拉苏然的胳膊,压低声音提醒:“你们声音小点,别让人听见了!咱们还等着看小曲怎么收拾他呢,别搅了局。” 几人立刻闭了嘴,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隔壁桌,跟看戏似的。 这时,服务员拿着一本烫金的英文菜单走过来,恭敬地递给舒展。 舒展一把接过来,故意把菜单摊得老大,手指在上面随意划过,那架势仿佛在看什么重要文件。 曲筱绡瞅准时机,立刻夸张地叫出声:“哇!英文菜单啊!你也太厉害了吧!我看着都头晕,你居然还能看懂!” 舒展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邪魅笑容,慢悠悠地开口:“Idon’tmeantoshowoffmyEnglish(我可不是想卖弄英文),只是在国外待的时间太长了,看中文菜单反而不习惯。” “哇!”曲筱绡又配合地惊呼一声,星星眼都快装出来了,“原来你还留过学啊!简直是我的偶像!” 舒展挑了挑眉,故作云淡风轻:“It’sroutine(常规操作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话一出,曲筱绡差点没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油腻得她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舒展见曲筱绡只夸了两句,居然没追问自己在哪留的学,心里那点炫耀的心思按捺不住了,主动开口:“难道这位小姐不好奇,我是在哪留学的吗?” 曲筱绡这才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对啊!我都忘了问了!你是在哪留学的呀?” 舒展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语气带着几分自得:“我在Perth(珀斯),澳大利亚的第四大城市,不过风景特别美,有机会可以带你们去一趟,Allexpensesareonme(所有费用都算我的)。” “你也太大方了吧偶像!”曲筱绡拍着手,笑得一脸灿烂,“居然还愿意请客!” 舒展摆摆手,故作潇洒:“小关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请客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毕竟,只有跟我去,你们才能感受到最real的澳大利亚(最真实的澳大利亚)。” 曲筱绡立刻顺着话头往下递:“偶像你也太棒了吧!我叫你偶像,你不会介意吧?” “Ofcoursenot(当然不介意)。”舒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在澳洲,很多人都这么叫我,我早就习惯了。” 曲筱绡眼睛一转,立刻抛出下一个问题,语气满是崇拜:“那他们为什么都叫你偶像啊?肯定是你特别厉害吧!” 舒展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得意地扬起下巴,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因为我的身份太多了,我是model(模特),是?theateractor(话剧演员),是racer(赛车手),是barista(咖啡师),还是RedWineMaster(红酒师—,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崇拜我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第418章白凤尾鱼 曲筱绡听着舒展一口气报出这么多身份,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心里暗骂:关雎尔这丫头认识的都是什么极品啊,吹牛逼都不带打草稿的,也太夸张了吧! 但她脸上半点嫌弃都没露,反而眼睛瞪得溜圆,一脸崇拜地拍手:“哇!你也太厉害了吧!简直就是全才啊!偶像就是偶像!” 舒展被夸得通体舒畅,这才想起问她的名字,挑眉道:“对了,这位小姐怎么称呼?也是小关的friend(朋友)?” “对对对,她是我朋友,还是我邻居,叫……”关雎尔刚要介绍,就被曲筱绡一把打断。 曲筱绡往前凑了凑,冲舒展抛了个媚眼,声音又甜又嗲:“让我自己跟偶像说。我叫曲筱绡,你可以叫我小曲,也可以叫我小妖精。” 舒展心里咯噔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曲筱。 暗忖:这小姑娘长得俏,说话又勾人,简直媚到骨子里了,今天非得把她迷倒不可。 他连忙正了正衣领,又故作潇洒地整理了一下额前的刘海,笑着追问:“为什么要叫你小妖精啊?” “因为我天生就是个妖精啊。”曲筱绡捂着嘴笑,眼波流转,“等有机会,肯定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舒展顿时心神一荡,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暗叫不好:这小妖精也太会勾人了,差点就被她把魂儿给勾走了! 旁边的樊胜美看得暗暗咋舌,心想:小曲这勾人的本事,真是厉害,换了自己,是万万比不上的。 曲筱绡见好就收,又把话题拉了回来,一脸好奇地问:“偶像啊,你有这么多身份,哪个才是你最喜欢的?” “我最喜欢的是话剧演员。”舒展不假思索地回答,顿了顿又补充道,“最不喜欢的,就是racingdriver(赛车手)。” “啊?为什么会讨厌赛车手这个身份啊?”曲筱绡故作惊讶,心里却冷笑连连。 “因为我天生就是为速度而生的。”舒展挺起胸膛,一脸得意,“赛车这玩意儿,我从来没输过!我就是讨厌这种毫无挑战的事!有机会的话,可以带你去兜风,不过我开车的速度,可是很快的哦。” “哎呀,真的啊?那也太好了!”曲筱绡立刻摆出一副期待的样子,拍着手欢呼。 隔壁桌的范方宁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住了,腾地一下就想站起来大骂,话都到了嘴边,就被苏然一个凌厉的眼神扫了回去。 苏然夹了一筷子菜塞进他嘴里,没好气地低声道:“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范方宁嚼着菜,气得脸都红了,压着嗓子低吼:“苏哥!你听见了吗?他居然说自己是赛车手,还从来没输过!他就是个狗屁赛车手!今天在高架上,被我甩得连车尾灯都看不见!” “人家吹牛,关你什么事?”苏然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好好看戏就行了,别搅了小曲的局。” 舒展觉得自己魅力已经拿捏到位,决定趁热打铁再秀一波格调。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冲服务员扬声喊:“(waiter)服务生,点单!” 服务员快步走过来,躬身应道:“先生您吩咐。” 舒展微微抬着下巴,故作随意地问:“你们的主厨Chris(克里斯)回来了吗?” “回来了,先生。” “太好了!”舒展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几分显摆的得意,“我听说他最近亲自去采买anchovy(凤尾鱼),有这回事吗?” “有的,确实是主厨亲自去挑选的。”服务员耐心回答。 “行,给我上一份白凤尾鱼,食材一定要flash(新鲜)。”舒展特意加重了“flash”两个字,生怕别人听不见。 曲筱绡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心里冷笑连连:这小子的英文词汇量也就这点儿了吧?居然能把fresh(新鲜)说成flash(闪光),说不定英文水平还不如自己,偏要在这儿装腔作势。 舒展瞥见曲筱绡盯着自己,还以为她被自己的品味折服。 连忙凑过去“贴心”解释:“凤尾鱼这东西,必须得吃flash的,特别是白凤尾鱼,口感最嫩,你一会儿一定要好好试试,我超推荐的。” 他原本就有意卖弄自己!所以他说话的声音不算小,苏然他们那一桌想听不到都难。 听到“凤尾鱼”三个字,苏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恐恐凑过来,小声问:“你笑什么啊?” “这小子确实是个留学生,不过八成是个穷留学生。”苏然压低声音,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你怎么知道的?”恐恐更纳闷了。 “让小范给你解释。”苏然朝范方宁抬了抬下巴。 范方宁立刻接过话头:“凤尾鱼在西餐里根本上不了台面,顶多就是个前菜或者拌沙拉的配料。在美国那玩意儿便宜得很,也就七八刀一份,配着贝果或者全麦面包吃,是很多没钱的留学生填肚子的首选,管饱还不贵。” 苏然点点头,补充道:“而且凤尾鱼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做配菜的,新鲜不新鲜的,吃起来根本没多大区别,他在这儿装什么行家呢。” 范方宁撇撇嘴,小声骂了句:“真tm能装。” 苏然没再接话,心里却暗暗琢磨:这小子可真有意思,一口气点了四五道前菜,哪有人来高级法餐只点前菜不点主菜的? 说他有钱吧,尽挑些便宜玩意儿。 说他没钱吧,又选了这么贵的地方,还拍着胸脯说要请客、毕竟这儿人均消费至少上千块。 第419章衣食住行!不马虎 舒展一口气点了好几个前菜,琢磨了半天,才想起好像漏了主食,连忙又喊住服务员:“等等,再加一份恰巴塔,cheese(奶酪)少放一点,我怕她们吃不惯。avocado(牛油果)一定要足,多放!” 服务员恭恭敬敬地点头:“明白,先生。” “还有,醋一定要意大利进口的那种,坚果就配夏威夷果,别的我看不上。”舒展又补充了一句,那语气仿佛自己是什么顶级美食家。 服务员依旧应着:“明白了。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舒展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重头戏,扬声道:“对了,再来一份Libya(利比亚)火腿!记住,配的哈密瓜一定要选咱们新疆的,只有那种甜度才够,口感才能搭得上!” 这话一出,安迪差点没绷住,扭头和曲筱绡对视了一眼。 曲筱绡憋着笑,冲她比了个“傻逼”的嘴型,眼底全是嘲讽。 这货居然把伊比利亚火腿说成利比亚火腿!利比亚那地方常年战乱,哪来的火腿给他吃! 服务员心里早就烦透了这装腔作势的家伙,可碍于职业素养,脸上依旧挂着标准的微笑。 见舒展没再往下点菜的意思,他适时提醒:“先生,您点的全是前菜和冷菜,要不要来点热菜或者主菜?我们这儿的招牌主菜很受欢迎的。” 曲筱绡在旁边差点笑出声,心里暗爽:这服务员可太会补刀了!下次来吃饭一定给他加小费! 舒展愣了一下,随即摆出一副体贴绅士的样子,摆摆手道:“goodidea(好主意),你有什么推荐吗? 服务员笑着点点头:“比如勃艮第红酒炖牛肉!白酱炖小牛肉!马赛鱼汤、法式焗蜗牛、羊肋排.......” 舒展立刻抬手打断:“你的propose(提议)很好!不过你没发现,我面前坐的都是漂亮女士吗?纯肉菜太腻了,对她们的身材管理很不友好。我看就来一份普罗旺斯炖菜吧,清淡健康。” 服务员笑着点头应下:“好的,先生。” 转过身的瞬间,他嘴角的笑意就垮了下来,心里腹诽:这小子可真够精明的,专挑菜单上最便宜的主菜点,装模作样倒是一把好手! 小代盯着隔壁桌的菜单,一脸好奇地凑到苏然耳边小声问:“苏经理,什么是恰巴塔啊?听着挺高级的,是不是什么名贵食材?” 苏然夹了口菜,憋着笑说:“没什么高级的,就是烤面包片抹牛油果,换了个洋气名字,唬人的。” “我靠!”小代瞪大了眼睛,小声嚷嚷,“这小子也太能装了!一个烤面包配牛油果都能说得这么高大上,我差点就被他唬住了,还以为恰巴塔是什么山珍海味呢!” 恐恐听得来了兴致,冲服务员招了招手:“我也点一份恰巴塔,就按他那要求来,我倒要尝尝,这被吹上天的烤面包到底有多好吃。” “别别别,不用这么较真吧?”小代连忙摆手。 “跟我客气啥。”恐恐笑着说,“我就是想看看,一个破面包配牛油果,怎么被他说得天花乱坠的。” 服务员很快记下订单,转身去了后厨。 另一边,舒展正一脸“深情”地看着关雎尔,笑着问:“今天我点的这些菜,你还满意吗?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很符合女士的taste(口味)。” 关雎尔扯了扯嘴角,客气道:“挺好的,会不会太破费了?” “怎么会!”舒展立刻摆手,一脸“大方”,“招待你的朋友,必须拿出百分百的sincerity(诚意),钱不是问题。” 曲筱绡在旁边听得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 心里把舒展骂了个狗血淋头:合着你的诚意就是点一堆凉菜和廉价前菜?连个正经主菜都舍不得点,还好意思在这儿吹牛逼! 舒展见曲筱绡没说话,还以为她在崇拜自己,连忙凑过去找话题:“小曲,真可惜今天主厨不在,不然他肯定会送一道他拿手的法式香煎小羊排,那味道,绝了!” “哦?是这样啊。”曲筱绡故作惊讶,挑了挑眉,“难道你和这里的主厨很熟?” “那当然!”舒展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我们可是患难之交!当年在澳洲,我们经常一起聚会,他的厨艺还是我指点过的呢!” 安迪坐在旁边,心里真是有点佩服舒展了——这人的心理素质也太好了吧! 谎话张口就来,刚才还说错了一堆英文单词,居然还能这么自信满满,要是换了自己,早就找地缝钻进去了。 没过多久,菜就上得差不多了,一桌子冷盘和前菜,看着倒是挺丰盛,就是没什么硬菜。 舒展热情地招呼大家:“快吃快吃!都别客气,尝尝我的品味,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 曲筱绡夹了一小口凤尾鱼,故意夸张地叫出声:“哇!真的太好吃了!口感绝了!你怎么懂这么多啊,偶像!” 舒展被夸得飘飘然,放下筷子开始侃侃而谈:“我这人啊,这辈子最看重四件事——衣、食、住、行。这四件事,一点都马虎不得,必须追求极致。”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皮草大衣,又指了指桌上的菜,得意洋洋地说:“衣服必须要得体,穿出去才有面子;食材必须要新鲜,吃着才健康;车子必须要酷炫,开出去才有气场;房子必须要豪气,住着才舒服!” “哇!不愧是偶像!太有追求了!”曲筱绡配合地拍着手,心里却把他骂了个遍:就你那辆破尚酷,也好意思说酷炫?这破车送给老娘,老娘都嫌掉价! 第420章舒展的自编自导自演 就在这时,两个服务员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盘走了过来,盘子里的法式香煎小羊排滋滋冒着油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舒展瞅着那盘羊排,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连忙摆手喊住服务员:“哎,等一下!这道菜我们没点啊,是不是送错桌了?” 服务员停下脚步,笑着解释:“先生,这道菜是我们主理人兼主厨特意送给你们的,是他的拿手招牌菜。” 舒展眼睛一亮,刚才的错愕瞬间换成了得意,扬着下巴追问:“哦?Chris回来了?” “我们主厨一直都在的,先生。”服务员如实回答。 舒展的脸色僵了那么一瞬,不过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他又恢复了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哈哈一笑:“肯定是他知道我要来,故意躲着我!这人啊,就是太客气,跟我还见外!” 安迪坐在旁边,心里都忍不住嘀咕:这小子还真有点东西?难不成真认识主厨?连人家拿手菜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正想着,一个穿着黑色定制厨师服的男人就从后厨走了出来,个子高挑,眉眼俊朗,身上带着股干净利落的气质。 他一眼就瞧见了安迪,笑着扬声打招呼:“安迪?你怎么来了?来吃饭也不和我打声招呼。” 安迪一怔,随即认了出来,这人不是金韩彬吗? 之前老谭带她去他的私厨吃过饭,不过那时候吃的是创意融合餐,不是法餐。 金韩彬快步走过来,瞥了一眼桌上的菜,笑着调侃:“刚才我还纳闷呢,是谁点了这么多前菜冷菜,一点硬菜都没有,一看居然是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安迪也挺意外,“这家餐厅的主厨不是叫Chris吗?” “Chris就是我的英文名啊。”金韩彬挑了挑眉,语气随意,“我在海市开了好几家餐厅,菜系不一样,这只是其中一家餐厅!” 安迪瞬间了然,倒也不觉得奇怪。 像金韩彬这种国际上都有名的天才大厨,精通好几国菜系,开几家不同风格的餐厅,再正常不过了。 “这道羊排你尝尝,刚烤好的。”金韩彬指了指盘子,又热情地说,“要是想喝酒,我去酒窖给你拿一瓶我珍藏的好酒,口感特别好。” “不用了不用了。”安迪连忙摆手,“我们都开车来的,今天就不喝酒了。” “行吧。”金韩彬也不勉强,“那你们慢慢吃,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一旁的曲筱绡早就眼睛放光了,眼前这男人又帅又有才,气质还这么好,哪能放过这个认识的机会。 她连忙凑上去,声音甜得发腻:“帅哥,你是安迪的朋友啊?” 金韩彬看了她一眼,淡淡点头:“差不多吧。” “什么叫差不多啊。”曲筱绡不依不饶,眨巴着大眼睛追问。 安迪怕她闹得太过分,连忙解释:“他也是老谭的好朋友,所以算起来,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哎呀!”曲筱绡立刻笑开了花,拍着手道,“那我和谭总也算认识!这么说,咱们俩是不是也算朋友了?” 金韩彬被她逗乐了:“也许吧。” 曲筱绡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扭头指向旁边脸色已经不太好看的舒展,故意放大了声音:“对了帅哥,你怎么不和你的患难之交打招呼啊?你们不是关系特别好吗?” 金韩彬愣了一下,一脸疑惑:“患难之交?谁啊?” “就是他啊!”曲筱绡伸手指着舒展,笑得一脸狡黠,“他说你们俩在澳洲患难与共,经常一起聚会!” 金韩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盯着舒展看了好半天,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摇了摇头,语气坦诚:“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我怎么一点印象没有啊。” 舒展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红得都快滴血了,他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个笑,冲着金韩彬点头哈腰:“你好啊,Chris。” 其实他哪认识什么Chris,一直以为这主厨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压根没想到会是个华人。 金韩彬也没戳穿他,只是淡淡地冲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曲筱绡哪能放过这个机会,追着问道:“你真不认识他啊?他说还指导过你的厨艺呢!” 金韩彬涵养极好,没当众让舒展下不来台!毕竟再怎么说舒展都是自己的客人! 他只是笑了笑,语气模棱两可:“也许有吧,不过时间太久了,我没什么印象。” 说完,他冲安迪和曲筱绡点了点头,转身就回后厨了,留下舒展一个人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曲筱绡看着舒展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曲筱绡故意拖着长腔,一脸“委屈”地嚷嚷:“哎呀,人家怎么完全不认识你啊?亏我刚才还一直把你当偶像,捧你捧得那么高,难不成你说的那些,都是骗我的?” 她就是要把声音放大,就是要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见,就是要让舒展彻底丢脸。 可舒展的脸皮比城墙还厚,非但没露怯,反而还咧嘴一笑,摆出一副“你不懂”的样子:“嗨,这个Chris啊,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没变,就喜欢跟我玩这种幼稚的小游戏。” 曲筱绡都被他这波操作给整蒙了,心里直呼好家伙:这小子真是个人物,都到这份上了,什么鬼话都能接得上来! 安迪也来了兴致,顺着话头追问:“哦?玩什么小游戏?还挺有意思。” 舒展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胡扯:“就是我们兄弟间的专属小游戏,叫‘谁也不认识谁’。说白了就是见面装不熟,算是小整蛊。这小子肯定是记仇,非要把上次的事弄回来。” 曲筱绡忍不住冷笑一声,追问:“什么事啊?还能让人家记这么久的仇。” 舒展胸脯一挺,脸上写满了得意,张口就来:“嗨,还不是我之前拿下全澳洲赛车冠军的时候,他屁颠屁颠跑来祝贺我,我当时就像他刚才那样,装不认识他。他肯定是记恨上了,今天特意报复回来!” 曲筱绡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应了句:“哦,原来是这样啊。” 舒展见没人再追问,连忙打哈哈转移话题:“行了行了,不说他了,菜都要凉了,咱们赶紧吃饭!” 安迪瞅着他那副信口雌黄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悄悄起身,借口去洗手间,实则绕到了后厨。 这道香煎羊排她知道,菜单上标价1388,人家说送就送,于情于理都得过来感谢一下。 后厨里,金韩彬正忙着指挥学徒摆盘,见安迪进来,笑着停下手里的活:“怎么还特地跑一趟?” “来跟你说声谢谢。”安迪笑着点头,“你也太客气了,还特意送我们一道招牌菜。” “多大点事。”金韩彬摆摆手,一脸豪爽,“以后想吃了随时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准备几道菜单上没有的隐藏菜,保证你没吃过。” 安迪眼睛一亮,心里立刻盘算着,回头一定要带包奕凡来尝尝。 她忽然想起刚才舒展那番话,忍不住好奇追问:“对了,你真不认识刚才那个叫舒展的男人?他说你们在澳洲认识,还说你是故意装不认识他。” 金韩彬愣了一下,琢磨了半天,才皱着眉反问:“舒展?谁啊?我完全不认识。” 安迪又把舒展说的“澳洲赛车冠军”“兄弟整蛊”的话复述了一遍,金韩彬听完直接笑出了声:“我真不认识他,而且我这辈子,压根就没去过澳洲!” 安迪了然地点点头,心里彻底服气了:这小子真是厉害,说谎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的,不去当编剧都可惜了! 第421章等我找姚斌打听打听 等安迪从后厨走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瞧见曲筱绡正和舒展聊得热火朝天。 两人凑得挺近,曲筱绡时不时笑得花枝乱颤,舒展则一脸得意,说得眉飞色舞。 樊胜美和关雎尔没怎么插话,只是一门心思低头吃东西。 毕竟曲筱绡天生就会来事,媚劲儿一上来,完全不用别人助攻,就能把场面撑起来。 安迪拉了把椅子坐下,笑着问:“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安迪姐你是不知道,太有意思了!”曲筱绡立刻转头,眼睛亮晶晶的,“舒展说澳洲达尔文有个地方叫死亡之笼,听着就刺激!” “死亡之笼是什么啊?”安迪好奇地追问。 舒展连忙接过话头,绘声绘色地解释:“就是一个crocodile(鳄鱼)主题公园,把人放进透明的笼子里,再沉到鳄鱼池里,能近距离跟鳄鱼接触,那叫一个刺激!特别适合小曲这种喜欢冒险、敢挑战刺激的女生。” “哎呀,可我毕竟是女孩子呀。”曲筱绡故意垂下眼帘,语气带着点娇滴滴的委屈,“我一个人怎么敢去啊?鳄鱼那么凶,想想都害怕。” “没关系,我会陪你去的!”舒展拍着胸脯保证,一脸英勇无畏,“我胆子大得很,到时候肯定护着你。” “真的吗?偶像你也太好了吧!”曲筱绡立刻换上一副惊喜的表情,趁热打铁,“要不我加一个偶像的微信吧?以后有机会,咱们再约着一起去?” 舒展心里瞬间乐开了花——没想到这小妖精这么主动! 他刚要伸手去掏手机,余光瞥见旁边还坐着关雎尔,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今天是来相亲的,连忙把手缩了回去,摇着头说:“imsorry,恐怕是不行。” 曲筱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是真没料到舒展会拒绝,一时之间都愣住了,没反应过来。 关雎尔见状,连忙打圆场,挤出个笑说:“没事没事,你要是喜欢小曲,我……我可以退出的。” “Nonono!”舒展连忙摆手,一本正经地说,“我可不是见异思迁的人,感情这事儿,讲究个先入为主,我今天是来见小关的,不能乱了分寸。” 曲筱绡盯着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故意提高声音:“行吧,得不到你的心,我何必在这儿丢人现眼?我走了!” 她心里打着算盘,料定舒展会舍不得自己,肯定会追出来挽留。 可这次她彻底打错了算盘,舒展坐在原地动都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没有要追出去的意思。 安迪也觉得奇怪,刚才两人聊得那么热络,怎么说走就走,舒展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忍不住问:“你怎么不追啊?小曲看着好像有点不高兴。” “你还是不了解我。”舒展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一脸高深莫测,“我这个人虽然比较热情,但原则性还是很强的。今天是来跟小关相亲的,不能因为别的女生分心。” 安迪听着这话,没再多说,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关雎尔在心里哀嚎:惨了惨了,连小曲这么会撩的都拿不下他,难道真要让樊姐出马? 她偷偷瞥了一眼樊胜美,发现对方正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戳着,一门心思在自拍P图,怕是连曲筱绡走了都不知道。 关雎尔实在忍不住,轻轻碰了碰樊胜美的胳膊:“樊姐,小曲走了。” “啊?她走了啊?”樊胜美猛地抬起头,一脸茫然,“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没注意。” “就刚刚,没一会儿。”关雎尔说。 “哦,可能是有急事吧,别管她。”樊胜美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又低头看向手机,嘴角还带着笑。 她刚发了条朋友圈,配的是自己的精致自拍和满桌的美食,文案写着:“食材必须要新鲜,毕竟人生是用来享受的~” 另一桌的恐恐看得一头雾水,嘴里的恰巴塔都忘了嚼,满脸懵圈地戳了戳苏然:“这什么情况啊?小曲怎么说走就走了?” 她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借口去洗手间,一溜烟跑到走廊尽头,掏出手机给曲筱绡拨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曲筱绡气呼呼的声音:“干嘛啊?老娘正烦着呢!” “你怎么回事啊?”恐恐压低声音,一脸着急,“我还等着看你怎么收拾那个舒展呢,怎么说走就走了?” “别提了,真是见了鬼了!”曲筱绡的声音里满是挫败,“我都演到那份上了,那小子居然没追出来!换平时,哪个男的能扛得住我这套?” 恐恐想了想,忍不住替舒展说了句公道话:“会不会是误会他了?也许他这人就是装了点,但本性不算花心,知道自己今天是来跟小关相亲的,不好乱来?” “绝对不可能!”曲筱绡斩钉截铁地反驳,“这小子表面看着人模狗样,一本正经的,我跟你说,我能感觉到,他私底下肯定乱得很!就是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恐恐觉得曲筱绡看人一向很准,连忙追问:“那你就这么走了?不回去了?” “我还回去干嘛?自取其辱啊?”曲筱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不服气,“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我真不如小关那个木头?不可能啊!老娘的魅力什么时候输过?” 她顿了顿,突然冒出个离谱的念头:“只有一个可能——这小子是同性恋!根本不喜欢女人!” “别瞎说,绝对不是!”恐恐连忙否定,“你没注意吗?他刚才眼睛就没离开过你和安迪姐,连金韩彬那么帅的男人走过来,他都没多看几眼,视线全程黏在你们俩身上!” “对啊!”曲筱绡猛地反应过来,拍了下大腿,“要是同性恋,肯定得盯着金韩彬那种帅哥看啊!这么说,这小子不是不喜欢女人,是憋着什么坏水呢!行,这事儿没完,我必须查查他!” 恐恐听得一愣:“怎么查啊?人家又不是海市本地人,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儿找线索去?” “这你就别管了!”曲筱绡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得意,“我刚才走的时候,偷偷拍了他那辆破尚酷的车牌。这小子一看就是玩改装车的,我找姚斌打听打听,保准能挖出点东西来!” 恐恐忍不住笑出声:“我说你怎么这么上心啊?到底是小关相亲,还是你相亲啊?” “我能不上心吗?”曲筱绡的声音又高了八度,“我都表现得那么直白了,他居然敢不追出来!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必须问清楚!行了,不跟你说了,我这就给姚斌打电话!”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啪”地一声挂了。 第422章我超跑很多、只不过我低调 恐恐回到饭桌上坐下,把手机揣回兜里,随口说了句:“单我已经买了,咱们换个地方喝咖啡吧。” 苏然挑了挑眉,打趣道:“不看戏了?刚才不是看得挺起劲的吗?” “小曲都走了,还有什么好看的。”恐恐撇撇嘴,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这舒展看着就来气,赶紧撤吧。” “对对对!走了走了!”范方宁第一个附和,捂着胸口一脸嫌弃,“这小子太能装了,再听他说一句话,我晚饭都得吐出来!” 苏然笑了笑,掏出手机:“行吧,那咱们去喝咖啡。我把位置发群里,谁想去的跟上。” 几人说着就起身准备走,路过舒展那一桌的时候,正好听见他唾沫横飞地跟安迪吹嘘自己的赛车技术,什么漂移过弯、极限超车,说得天花乱坠。 范方宁实在忍无可忍,停下脚步,嗤笑一声:“孙子,能不能别在这儿瞎吹了?” 舒展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两眼,一脸倨傲:“不好意思,咱们认识吗?” 范方宁被气笑了,叉着腰嘲讽道:“孙子,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你这记性够差的啊。” 舒展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不好意思,我这人粉丝太多,记不住你也很正常。” 范方宁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指着他鼻子道:“你是不是忘了?刚才在高架上,你开着那破尚酷,连我车尾灯都看不见!” “哦,原来那辆RS5是你的车啊?”舒展故作惊讶,随即又撇撇嘴,“可惜车倒是辆好车,就是年份太老了,估计比你年轻不了几岁吧?” 这话直接把范方宁惹毛了! 这车他才开了三四年,而且经常保养,看起来就跟新的一样,居然被说成老爷车! 他当即就炸毛了,攥着拳头瞪着舒展:“有本事再飙一圈啊!敢不敢?” 舒展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脸不屑:“我才不跟老爷车飙呢,没意思。” “你知不知道就你那辆破尚酷,十辆加起来的价格都不顶我这一辆!”范方宁气得脸都红了,嗓门也拔高了不少。 舒展闻言,非但没恼,反而笑得更得意了:“等我下次把我的Ferrari(法拉利)开来,跟你好好玩玩。” “你就吹吧!还法拉利!”范方宁嗤之以鼻。 “信不信由你。”舒展摊摊手,一脸“低调”的样子,“我超跑多了去了,只不过我这人向来低调,不爱显摆罢了。” “留个电话呗!”范方宁梗着脖子,“我倒要见识见识你的法拉利!” “好啊。”舒展笑得一脸欠揍,“不过你得买张机票,车在澳大利亚呢。” 范方宁气得当场就要冲上去,苏然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低声劝道:“走了,别跟他一般见识,犯不着。” “苏哥!这小子说话太难听了!”范方宁挣着胳膊,胸口气得起伏不停。 “狗咬人,人还能咬回去啊?”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拽着他就往门口走,“不值当,走了。” 两人拉拉扯扯地出了餐厅,舒展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不屑地嗤笑一声,转头对安迪轻描淡写地说:“这些乡巴佬,就是没见过世面。” 舒展见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擦了擦嘴,慢悠悠地站起身,抻了抻身上的皮草大衣,摆出一副潇洒的架势往前台走。 到了收银台,他特意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跟收银员说:“我是克里斯的朋友,麻烦给我个折扣。” 收银员查了下单子,笑着点头:“先生,克里斯主厨已经交代过了,您这桌已经给您打了八折。” 舒展心里咯噔一下,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暗暗琢磨。 看来这个安迪确实不是普通人啊,开得起进口保时捷,还能跟这种高级餐厅的主厨称兄道弟,回头得找机会跟小关好好打听打听她的来头。 付完款,他迈着八字步走回桌旁,冲安迪、关雎尔和樊胜美扬了扬下巴,一脸豪气地问:“各位美女,吃好了没?要不要去喝点什么?比如威士忌,我知道有家不错的店。” 关雎尔连忙摆手:“不用了吧,时间也不早了。” “别啊,机会难得。”舒展搓了搓手,又开始吹牛,“外滩附近刚好有一家超高级的威士忌酒吧,里面的主理人是我的死党,去了肯定给咱们安排最好的位置。” 樊胜美一听“外滩附近”几个字,眼睛瞬间亮了,刚要张嘴说“好啊”,就被安迪抢先一步打断。 安迪端起手边的包包,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真不用了,我们还有事,得先走了。” 舒展碰了个软钉子,也没觉得尴尬,反而摆摆手,故作大方地说:“行吧,君子不强人所难。下次一定得去,Itsmytreat(我请客)!” 他殷勤地把三人送到餐厅门口,站在台阶上,又对着关雎尔喊了一嗓子:“小关,你和安迪姐要是对赛车感兴趣,随时call我!” 关雎尔敷衍地点了点头,连话都懒得说。 舒展还嫌不够,又补充道:“要是对equestrianism(马术)或者golf(高尔夫)感兴趣,也可以call我!我可是专业的,带你们玩保证过瘾!” 关雎尔实在受不了他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连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安迪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嗖”地一下就开走了,留下舒展一个人站在原地,还在冲车子的背影挥手。 第423章法拉利、拉法 曲筱绡风风火火地杀到姚斌的改装店,刚推开玻璃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闹哄哄的笑闹声。 姚斌正和杰克一帮人围在台球桌旁,手里端着洋酒杯,身边还围着几个打扮时髦的女生,玩得不亦乐乎。 姚斌眼尖,一眼就瞧见了门口的曲筱绡,立刻笑着扬声喊:“哟!什么风把我们曲大老板吹来了?稀客啊!” “少贫嘴,有事找你打听。”曲筱绡懒得跟他废话,径直往里走。 姚斌见状,也收了玩笑的心思,冲众人摆摆手:“你们先玩着。”说完就领着曲筱绡上了二楼的办公室。 一进门,曲筱绡就掏出手机,点开照片递过去:“你看看,这辆尚酷你认识吗?车主叫舒展。” 姚斌随手扫了一眼,撇撇嘴:“不认识。” “你好好看看啊!”曲筱绡把手机怼到他眼前,“别敷衍我。” 姚斌接过手机,又看了两眼,这才嗤笑一声:“我这儿来改装保养的车,除了你的小破polo,哪辆不是百万级别的?这种破尚酷,怎么可能开进我这店门?” “那你帮我查查总可以吧?”曲筱绡抱着胳膊,一脸笃定,“这小子肯定改过车,我瞅着他那车的卡钳就不像原厂的。”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杰克叼着烟走了进来,挑眉问:“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筱绡让我帮她查辆车。”姚斌把手机丢过去,“你瞅瞅,认识这车不?” 杰克接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这不是舒展那小子的车吗?这车还是我帮他改的呢!” “对对对!就是他!”曲筱绡眼睛一亮,连忙追问,“你认识他?” “你要查他?”杰克挑了挑眉,一脸费解,“这小子有什么可查的?看着人模狗样,其实一肚子草包。” 姚斌也愣了一下,凑过来看了眼照片:“是我们店改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好好想想!”杰克提醒他,“当初那卡钳,还是你托人从国外淘回来的,说是什么绝版货,结果他磨磨唧唧砍了半天价,最后还是付的分期!” “哦——”姚斌一拍脑门,终于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特能装的?还老跟人吹牛逼,说自己有辆法拉利拉法,全海市也没几辆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杰克连连点头。 姚斌这才转头看向曲筱绡,一脸好奇:“你查他干嘛?这小子得罪你了?跟你有仇啊?” “仇倒是没有。”曲筱绡翻了个白眼,“这小子想泡我姐妹,我不得帮她查清楚底细?省得她被人骗了。” “嗨,这事儿你问杰克不就行了!”姚斌一拍大腿,“他跟杰克是同学,都在澳洲留过学!” “对啊!”曲筱绡猛地一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看向杰克,“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杰克点点头,靠在门框上,一脸不屑地说:“这人确实是我在澳洲的同学,不过真不熟。他那人在学校里就挺爱装的,天天鼻孔朝天,我们都不待见他。” “他老跟人吹,说自己是什么赛车手,又是模特又是红酒师的,头衔一大堆。”曲筱绡想起餐厅里的画面,就觉得膈应。 “这种人的话,听听就行了,怎么可能当真?”杰克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 “他在澳洲的时候,就是加入了个破卡丁车俱乐部,周末跟一帮人瞎晃悠,回来就敢跟人说自己是职业赛车手。模特那事儿我就更不知道了,估计也是吹出来的,就他那五五分的身材,谁瞎了眼找他当模特?” 曲筱绡追问:“那他真有法拉利?说得跟真的似的。” “他自己天天挂嘴边说,但谁也没见过真车啊!”杰克摊摊手,“聚会的时候,他永远说车放车库里保养,或者托运回国了,反正就是有一万个理由拿不出证据。” “这小子可真能装啊!”曲筱绡听得啧啧称奇。 “你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假的!”杰克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他妈就是个大学讲师,能赚几个钱?他爸就是个地级市银行的支行行长,还tm是副的,实际年收入也就一两百万。供他在澳洲混个文凭没问题,买法拉利?还拉法?那车几千万起步,他爸把家底掏空了都买不起!纯粹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曲筱绡抱着胳膊,眯着眼睛追问:“那你说实话,这人到底是真有钱还是假有钱?别跟我整那些虚的。” 杰克靠在办公桌上,弹了弹烟灰,撇着嘴说:“家里确实有点底子,不然也供不起他在澳洲混那么多年。不过也就那样,跟咱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姚斌在旁边听得直乐,拍着大腿吐槽:“就这德行,还敢吹自己有拉法?老子混了这么多年改装圈,都不敢随便说这话!他知道一辆拉法多少钱吗?光有钱还不行,得有资格,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买到的!” “可不是嘛!”杰克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不屑,“他这种人,搁他们老家小地方,可能还算个有点小钱的少爷,可放在海市,他这样的,一抓一大把,根本不够看。真要说有钱到能买拉法的,也就谭宗明那个级别的人物,那才叫真有实力。” 姚斌转头看向曲筱绡,拍着胸脯仗义地说:“筱绡,咱们都是多少年的兄弟了,要是想收拾这小子,你一句话的事儿!我和杰克现在就带人过去,保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曲筱绡摆摆手,一脸无所谓:“那倒不至于,犯不着为这种人动手。” 姚斌愣了一下,挑眉打趣:“怎么?怕惹麻烦啊?这可不像你曲筱绡说的话,你啥时候这么怂过?” 杰克也跟着凑趣,笑着说:“筱绡你要是真想收拾他,都不用姚斌,我去就行。就他那怂样,我给他一个大嘴巴,他都不敢给我龇牙,你信不信?” 姚斌在旁边帮腔:“杰克还真不是吹牛!这小子以前在我店里改车的时候,就巴结过杰克,对杰克那叫一个毕恭毕敬,现在见了面,照样不敢装。” 曲筱绡被他俩逗笑了,摆摆手说:“行了行了,都别贫了。现在还没到动手的地步,你们帮我把他的底细全给我打听出来,记住了,一定要打听仔细点,别漏了什么关键的。” 姚斌拍着胸脯保证:“行,这事儿你放心,包在我们身上!” 曲筱绡盯着他,故意板着脸放狠话:“48小时啊,要是拿不到他的全部资料,我可得翻脸,到时候别怪我不给你们面子!” 姚斌哈哈大笑,拍着胸脯打包票:“够了够了!别说48小时,24小时我都能给你搞定!我可以连他一星期开几次房、喜欢什么牌子的烟都给你打听出来,放心吧!” 第424章舒展是不是gay啊? 曲筱绡站起身,冲姚斌扬了扬下巴:“上点心啊,别耽误事儿,我先走了。” “哎,筱绡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姚斌连忙喊住她,一脸“委屈”,“找我办这么大的事,一点诚意都没有?” 曲筱绡被他逗笑了,挑眉反问:“行啊,那你说说,看中什么了?只要你开口,我买了送你。” “你姚爷是缺钱的主吗?”姚斌一摆手,指了指楼下的台球桌,“这样吧,咱俩打几局台球,三局两胜。你要是赢了,我二话不说,把舒展那小子的底裤都给你扒出来;你要是输了……” “输?”曲筱绡嗤笑一声,撸起袖子就往楼下走,“你可别忘了,从小到大,你就没赢过我!” “那是你姚爷让着你!”姚斌梗着脖子跟上,嘴硬得很。 一旁的杰克靠在门框上,看得直乐。 他太清楚姚斌那点小心思了,哪是真想打球,分明就是想找个由头,跟曲筱绡多待一会儿。 台球室里,两人摆开架势就开干。曲筱绡眼神利落,出杆又快又准,走位更是刁钻。 姚斌看似打得猛,实则处处放水,没几局就败下阵来。 “行啊你,宝刀未老!”姚斌把球杆往桌上一放,故作夸张地叹气。 “会不会说话啊!”曲筱绡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谁老了?姐这叫实力在线!” “开玩笑,开玩笑!”姚斌连忙告饶,拍着胸脯保证,“48小时后,保证把舒展那小子的底细给你打听的明明白白,一字不落!” 杰克在旁边憋着笑没吭声——就姚斌这台球技术,真想赢曲筱绡,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分明就是故意输的,这点小心思,也就骗骗他自己了。 曲筱绡临走的时候,特意走到杰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我那车最近有点异响,你帮我看看呗?” 杰克瞥了一眼门外那辆开了有些年头的polo,哭笑不得:“曲大老板,就你这破车,还有什么可看的?直接换一辆得了,你又不差这点钱。” “换个屁!”曲筱绡翻了个白眼,“这车挺好开的,我喜欢。” “行吧行吧,伺候不起你这大小姐。”杰克无奈地摇摇头,跟着她往门外走,“走走走,我陪你去看看。” 两人走到车旁边,杰克刚弯腰想掀引擎盖,就被曲筱绡一把拉住了。 “别瞅了,车没事。”曲筱绡压低声音,冲他挤了挤眼睛,“就是找你说几句悄悄话。” 杰克挑了挑眉,瞬间了然:“不想让姚斌听见?你这是想单独打听姚斌的进况啊?”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曲筱绡伸手,“有烟没?给我一支。” 杰克从兜里摸出烟盒,递了一支给她,又帮她点上火。 两人就着傍晚的风,靠在那辆polo车上,慢悠悠地抽着烟。 “姚斌最近怎么样啊?”曲筱绡吐了个烟圈,随口问道,“看着心情还不错啊!” “挺好的,店里生意顺风顺水,没什么烦心事。”杰克点点头。 “他没说我什么吧?”曲筱绡又问,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说了啊。”杰克笑了笑,“不过都是好话,说你现在走正道了,不像以前那样整天出去疯玩,越来越有老板样了。” 曲筱绡扯了扯嘴角,没接话,转而看向台球室的方向:“我看你俩身边妞不少啊,就没正经谈几个?” “我肯定谈不少啊。”杰克耸耸肩,一脸坦然。 “谁问你了。”曲筱绡白了他一眼,“我说姚斌。” 杰克闻言,摇了摇头:“他啊,一个都看不上。这期间我和岚岚给他介绍过不少姑娘,有温柔的,有漂亮的,他愣是一个没瞧上眼。” 曲筱绡捏着烟,抽了一口,没说话,眼神飘向远处的车水马龙,不知道在想什么。 杰克看她这副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主动开口:“不过你也别多想,他说了,跟你永远都是最好的兄弟。” 曲筱绡“嗯”了一声,掐灭烟头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冲他挥了挥手:“行,我走了。有消息了随时联系。” 说完,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车子,一溜烟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第二天大清早,曲筱绡“噔噔噔”地跑到苏然和恐恐家门口,抬手就“砰砰砰”地猛敲门。 恐恐听见敲门声还以为是快递,打开门,一瞧是曲筱绡,当场就愣住了:“我去,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起这么早?平时不到中午绝不睁眼的主儿。” “少废话!”曲筱绡扒着门框往里瞅,“你家苏然呢?我有事要问他,十万火急!” “在书房呢,我去叫他。”恐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转身朝书房喊了一嗓子,“苏然!小曲找你!” 苏然正对着电脑整理文件,听见声音走了出来,看见曲筱绡一脸急切的样子,忍不住好笑:“你一大早的,火急火燎地找我干嘛?” “昨天吃饭那事儿,你可是全程都在旁边看戏的,对吧?”曲筱绡也不绕弯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苏然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而且你也是男人,你老实跟我说,”曲筱绡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你觉得那个舒展,他是不是gay啊?” 苏然想都没想,直接摇头:“不是,绝对不是。” “这就奇了怪了!”曲筱绡瞬间垮下脸,烦躁地扒了扒头发,“都一天了,我这手机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居然一条信息都没给我发!” 苏然挑了挑眉,有点意外:“你加他联系方式了?昨天没见你俩互留啊。” “我走的时候,偷偷把我的名片塞他兜里了,上面有我电话!”曲筱绡跺了跺脚,一脸费解,“他居然没打!你说这人不会真是gay吧?” “肯定不是,我看得出来,他很正常。”苏然笃定地说,“昨天他看你的眼神,明摆着是有兴趣的。” “正常怎么不联系我?”曲筱绡更纳闷了,一脸不服气,“我昨天都勾引成那样了,抛媚眼、搭话茬,能使的招全使了,他怎么就这么怂啊?还是说,我魅力真不如关关那个小木头?” 苏然看着她这副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你一大早跑我这儿来,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不然呢?”曲筱绡理直气壮地叉着腰,“老娘的魅力可是从来没出过岔子!多少男的上赶着追我,他倒好,送上门的机会都不要,简直离谱!” 苏然无奈地耸耸肩:“第一,他肯定不是gay,这点我打包票。第二,至于他为什么不联系你,我是真不知道。” 曲筱绡摸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转,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哎!你说会不会是这么回事——他爸妈贼喜欢关关,他这次就是奉父母之命来拿下关关的!只要把关关追到手,他就能跟家里交差了!” 第425章胳膊肘往外拐 苏然听了她这离谱的猜测,忍不住笑出声:“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也太天马行空了吧。” “你仔细想想啊!”曲筱绡急得跺了跺脚,掰着手指头分析,“他一个外地人,在海市打拼,我瞅着他那工作,一个月工资撑死也就一两万。他这人又爱装,天天穿皮草、戴戒指,还得养车改车,就这点工资哪够他造的?而且我问过小关,他是一个人租房住,不是合租,光房租就得花不少钱,靠工资肯定是不够的!” 苏然挑了挑眉,顺着她的话问:“所以你怀疑,他不敢联系你,是怕得罪关关,影响他跟父母要钱?” “不然呢?”曲筱绡一脸笃定,“我觉得他只要把关关拿下,他爸妈肯定乐意给他钱补贴!毕竟关关看着乖巧懂事,是长辈喜欢的类型。” “舒展这人虽然爱装,但他可不傻吧?”苏然摇了摇头,觉得这逻辑有点说不通。 “确实不傻,不然也不会装得这么天衣无缝。”曲筱绡点点头,又皱起眉,“可他要是不傻,怎么会放着我不选,选关关?” “这就是关键啊。”苏然笑着说,“你和关关谁的家庭条件更好,他能看不出来?你是海市本地人,在这里有车有房,还开着自己的公司,这不比住群租房、勤勤恳恳上班的关雎尔拿得出手多了?” 曲筱绡琢磨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茬!论家底,我可比关关厚实多了!” “而且你昨天的穿着打扮,全是奢侈品,从头到脚没一件便宜货。”苏然继续分析,“他一个澳洲留子,怎么可能看不出你一身行头值多少钱?我记得昨天饭局上,你好像还说过你是在美国留学的吧?” “说了啊!肯定说了!”曲筱绡连忙点头,“我还跟他吹了两句留学的趣事呢。” “那你想想,财力上你比关关强吧?”苏然追问,“学历上,你俩都是留学生,虽然你的学历是花钱买来的,但也是实打实中留服认证的学校,不比小关的普通本科差。从父母背景来看,就更不用多说了吧?” “废话!”曲筱绡一脸骄傲,“我老爸高低也是集团老总,人脉资源一大堆,不比关关家那种普通家庭强多了?” “就是啊。”苏然摊摊手,“要是舒展真跟你成了,他在海市直接不用买房了,住你的就行。以后孩子还能落海市户口,这可是多少外地人求之不得的事,他爸妈难道会不高兴?他这么爱装的一个人,要是有了海市户口,有了你这层关系,不得更得意?” 曲筱绡被说得心服口服,可又更纳闷了:“那你说他为什么不联系我?怕关关知道?可白渣男都不怕?他怎么就这么怕?” “他肯定不怕关关啊。”苏然摇摇头,“要是怕了,昨天在饭桌上,他怎么敢明目张胆地跟你聊得那么热络,还对你献殷勤?我觉得他怕的不是关关,是其他的事。” “其他的事?”曲筱绡皱起眉,一脸疑惑,“啥事啊?” “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知道。”苏然笑着说,“你不是找姚斌打听他的底细了吗?等姚斌把消息传过来,不就水落石出了?” 曲筱绡一拍大腿,瞬间想通了:“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等姚斌的消息就行,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他!” 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门外又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恐恐起身去开门,拉开门一看,居然是关雎尔,当下就愣了:“小关?你怎么也这么早啊?” 关雎尔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鼻尖还泛着点水光,看着就是刚哭过的样子,声音也带着点哽咽:“我……我刚才和我妈吵了一架。” 曲筱绡一听,连忙招手:“快进来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有话进来慢慢说。” 关雎尔低着头走进屋,在沙发上坐下,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我妈一早就打电话来问我昨天约会怎么样,我就实话实说了,谁知道她居然劈头盖脸把我骂了一顿……” 苏然在旁边听着:“我猜啊,你说的舒展那些缺点,在你妈眼里,全是优点,对吧?” 关雎尔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对啊!你怎么知道?我说舒展喜欢卖弄、爱装腔作势,我妈非说那是博学多才,是愿意和我分享知识;我说他表里不一,看着光鲜其实一肚子草包,我妈又说这叫真性情,不藏着掖着。我实在没办法了,就跟她吵起来了。” 曲筱绡听得火冒三丈,一拍大腿:“你妈真是的!到底舒展是亲生的还是你是亲生的啊?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拐得这么离谱!” “可不是嘛!”关雎尔越说越委屈,眼圈又红了,“最后她不但把我狠狠骂了一顿,还说我是在背后诋毁人家舒展,让我以后不准这么说,还让我多跟舒展学习,说人家有见识、有出息。” “跟他学习?”曲筱绡差点没气笑,“学什么啊?学他中英文混搭装大尾巴狼?学他点一堆前菜充阔气?你妈这是想卖女儿想疯了吧!” “你……你不准说我妈疯了。”关雎尔连忙拉住她,小声辩解,“她就是老思想,有点不讲道理,不是真的疯了。”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曲筱绡摆摆手,话锋一转,朝关雎尔伸手,“把你手机给我。” 关雎尔一愣,下意识地抱紧手机:“干嘛啊?” “让你给我就给啊,哪那么多废话!”曲筱绡瞪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关雎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曲筱绡接过手机,翻出通话记录,找到她妈妈的号码,二话不说就回拨过去。 关雎尔吓得连忙去拦:“你干嘛啊!别打!我妈还在气头上呢!” 曲筱绡一把拍开她的手,挑眉扬声:“不干嘛,今天就让我帮你好好证明证明,你到底有没有诋毁他!让你妈看看,她宝贝的‘好女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第426章你得拿出证据啊 曲筱绡直接按下通话键,手机贴在耳边,半点不带含糊。 电话接通的瞬间,关母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传过来:“关关?知道自己错了是不是?这就对了,快给妈妈道歉,啊?” “阿姨,我是小曲。”曲筱绡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 “小曲?怎么是你啊?”关母的语气瞬间淡了下去,带着点明显的意外。 “阿姨,是这样的,昨天和舒展的饭局我也在场,全程都看着呢。”曲筱绡直奔主题,“您让我说句公道话,这个舒展真不怎么样,不是个靠谱的人。” “不怎么样?”关母立刻反驳,语气里满是不信,“不可能吧!人家舒展多优秀啊,留过洋,见识广,说话做事都有分寸。” “优秀什么呀!”曲筱绡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吐槽,“爱吹牛不说,还特喜欢给自己立人设,一会儿赛车手一会儿模特的,吹得天花乱坠的!各种卖弄各种吹嘘,还净说些错话,我在旁边看着都替他丢人。” “人家是国外回来的,思想开放,标新立异不是很正常吗?”关母还在维护,“国外不都提倡大胆表现自己嘛!我觉得没什么不好!” “我也是国外回来的,苏然、安迪都是留过学的,怎么没见我们这么装啊?”曲筱绡怼得干脆,“真有本事的人,哪用得着天天把头衔挂嘴边!” 关母被噎了一下,又强撑着说:“每个人性格不同嘛!我就觉得舒展特别好,小曲啊,你可不能因为关关是你姐妹,就帮着她诬陷人家。” “我诬陷他?”曲筱绡气笑了,“阿姨,他这人生活作风也不怎么样!昨天吃饭的时候,眼睛色眯眯的,全程盯着我和安迪姐看,那眼神,别提多油腻了!” “不会吧!”关母压根不信,“人家舒展可是很有家教的孩子,怎么会做这种事!” 曲筱绡索性掰开揉碎了,把舒展在餐厅里那些丢人现眼的事儿,从点一堆廉价前菜充高档。 到把伊比利亚火腿说成利比亚火腿,再到吹牛认识主厨结果被当场拆穿的糗事,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谁知关母听到一半,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她想起关雎尔提过的,曲筱绡以前总爱掺和姐妹的感情事,连邱莹莹的男朋友都被她“搅和”过。 关母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听得曲筱绡心里直发毛:“小曲啊,你就别说了,阿姨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要是真为关关好,就别插手她的事,行吗?” “我怎么不是为关关好啊!”曲筱绡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那小子就是个骗子,关关跟他在一起肯定吃亏!” “你的事情,关关都和我说过了。”关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笃定的揣测,“你是不是看上人家舒展了?就想把他们俩的事儿搅黄了,好自己上啊?” “我看上他?”曲筱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差点没跳起来,“我看上他?阿姨您开玩笑吧!就他那辆破尚酷,那身假模假式的皮草,我曲筱绡眼瞎了才会看上他!” “小曲啊,你这么漂亮,家庭又这么好,干嘛非要和我们家关关争啊?” 关母完全不听她解释,自顾自地说,“这次你就让给我们家关关,好不好?下次阿姨要是碰到合适的男生,肯定先考虑你。” “阿姨!您真是误会了!”曲筱绡急得直跺脚,“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误不误会,我心里还能没数吗?”关母的语气冷了下来,“小邱以前那事儿,不就是你给搅黄的吗?” “我那是为小邱好!那男的就是个渣男!”曲筱绡连忙辩解。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关母不耐烦地打断她,“有合适的男生,阿姨肯定想着你。” “阿姨!您怎么就不信我啊!”曲筱绡都快急哭了。 “我怎么信啊?”关母反问,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这些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词,你有证据吗?有聊天记录吗?有餐厅的视频吗?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说再多也没用。” 曲筱绡心里咯噔一下——那视频要是真发给关母。 反倒坐实了她“故意找茬搅黄相亲”的说法,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有些语塞,半天说不出话来。 关母听她没了声音,便淡淡开口:“等你找到证据了,再和阿姨说,好不好?” 说完,不等曲筱绡再开口,电话就被“啪”地一声挂断了。 听筒里传来忙音的那一刻,曲筱绡气得差点把手机砸出去。 曲筱绡气得直跺脚,对着关雎尔嚷嚷:“真是的!那个舒展到底给你妈灌了什么迷魂汤啊?怎么就这么死心塌地看好他?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她愣是一句不信!” 关雎尔耷拉着脑袋,声音低低的:“没办法……舒展的爸爸是我妈的老领导,以前在单位里特别照顾她,这么多年也没断过联系。我妈自然就觉得,人家家的孩子肯定错不了,还盼着我能……” 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那点想让长辈安心、顺便攀点关系的小心思,在曲筱绡的怒气里显得格外难堪。 曲筱绡一听这话,瞬间就炸了:“你也是!怎么什么都跟你妈说啊?就连我以前和白渣男那点破事,你都要掰扯给她听!现在好了,搞得你妈觉得我天生就爱搅和别人的感情,我说的话她哪里还会信?” 关雎尔抿着嘴,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从小就是这样,遇到点什么事都习惯跟妈妈念叨,不管是自己的喜怒哀乐,还是身边朋友的鸡毛蒜皮,从来都藏不住话。 曲筱绡看着她这副蔫蔫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真是个闷葫芦,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算了算了,跟你说也没用,这事还得靠我自己。” 关雎尔抬起头,眼里满是担忧:“靠你?你想干嘛啊?可别冲动惹事。” 曲筱绡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狠劲的笑,攥紧了拳头:“还能干嘛?我必须得把舒展那点见不得人的黑料全扒出来,甩到你妈面前!到时候看她还护着那个装腔作势的家伙!真是气死我了!” 第427章情况恢复的不错 曲筱绡火急火燎地掏出手机,拨通姚斌的电话,刚接通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怎么样?有眉目了吗?那小子的黑料挖到没有?” “你急什么啊?”姚斌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不耐烦,“我这不是正查着嘛,哪能一口吃成个胖子。” “我能不急吗?”曲筱绡急得直转圈,嗓门都拔高了八度,“再查不出来,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关雎尔她妈现在认定我是想抢人,把我说得跟个狐狸精似的!” “嗨,多大点事儿。”姚斌不以为意地说,“这小子没什么朋友,我在车友圈里扒了一圈,杰克也在留学圈问了个遍,就只问出来他爱吹牛爱显摆,成天装大款,其他实质性的黑料,暂时还真没有。” “啥都没有?”曲筱绡不敢置信地喊出声,“不会吧?他那副装腔作势的样子,背地里肯定不干净!” “没办法啊。”姚斌叹了口气,“谁叫他人缘差得离谱没什么朋友,还是个外地人,来海市也就一年时间,没扎根呢。想挖点能捶死他的黑料,还真不是一两天的事儿。” “我不管!”曲筱绡咬着牙,语气强硬,“你必须给我挖出来!不然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你放心!”姚斌拍着胸脯保证,“我已经叫了好几个小兄弟去盯梢了,24小时跟着他,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这次你给我7天时间,保证给你挖出点干货来!” “就7天!”曲筱绡斩钉截铁地说,“可不能再长了,再长我非得憋屈死!” “放心!”姚斌笑了一声,“你姚爷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7天之后,准时汇报!” 挂了电话,曲筱绡攥着手机,心里暗暗盘算:等到时候把这些证据全收集起来,直接甩到关雎尔她妈面前,看她还有什么话可说! 曲筱绡风风火火地走了之后,苏然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笑着嘀咕:“这人真是闲的可以,什么事儿都要插一手,精力旺盛得没处使。” “她就是这种人。”恐恐也笑了,语气里带着点了然,“从小就这样,爱打抱不平,爱管闲事,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的。” 苏然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杯子,站起身说:“行了,别念叨她了。走吧,咱们去市第一人民医院,看看丁瑶去。” “走走走!”恐恐立刻应声,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那姑娘也真是够可怜的,肯定得去看看。” 苏然和恐恐赶到市第一人民医院,熟门熟路地找到赵医生的办公室。 “赵医生,丁瑶怎么样了?情况如何?”苏然一进门就急切地问。 赵医生放下手里的病历本,笑着点头:“恢复得不错,毕竟是年轻人,底子好。估计再有一周,就能办理出院手续了。” “这么快?”苏然有些意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不过啊,”赵医生话锋一转,神色严肃了几分,“我建议你再给她挂个心理科,找个靠谱的心理医生看看。毕竟谁遇上那种事,心里都难免留下阴影,早干预早好。” “行,没问题。”苏然毫不犹豫地应下,“这事你费心了。” “对了,最近联系上她家人了。”赵医生补充道,“她父母在老家急得不行,应该这几天就会赶过来。” 苏然点点头,叮嘱道:“你把病情瞒住,就说她是工作太努力,过度劳累才住院的,别的别提。” “这些我都懂。”赵医生了然地笑了笑,“我也是这么跟她父母说的,还特意提了一句,医药费都是公司领导垫付的,让他们放心。” “人交给你,我放心。”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到时候你再帮我联系个好点的心理医生,别怕花钱,只要对她恢复有帮助就行。” “没问题。”赵医生应下,又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等她父母来了,可能要麻烦你来一趟。你就装成她的领导,安抚安抚老人家,让他们彻底放心。” 说着,赵医生把丁瑶的个人资料递过来:“你把这个看熟一点,别到时候露馅穿帮了。” 苏然接过资料揣进兜里,谢过赵医生,就和恐恐一起往病房走去。 病房里,丁瑶正靠在床头输营养液,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只是眉宇间还带着点挥之不去的憔悴。 看见苏然进来,她连忙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声音软软的:“哥,你来了。” “别激动,躺着别动。”苏然快步走过去按住她,柔声问,“恢复得怎么样?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挺好的,没什么不舒服的。”丁瑶摇摇头,眼神里却藏着几分不安。 “听说你爸爸妈妈要来看你了?”苏然斟酌着开口。 丁瑶的脸色瞬间白了白,低下头,声音带着点哽咽:“对……我害怕,怕他们知道真相会担心。” “别害怕。”苏然放柔了语气,“赵医生都跟你交代过了吧?到时候你就说,公司派你去电站驻守了三个月,因为太累过度劳累才病倒的,手机在电站弄丢了,所以一直没联系上家里。” 丁瑶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嗯,我记住了。” “要是他们问你领导是谁,你就说是我,公司名字叫晟煊。”苏然怕她记混,特意强调,“记住了吗?” “嗯,我记住了。” “等着,我拿支笔写出来,你没事就多看看,别记错了。”苏然说着,就掏出手机备忘录开始编辑。 另一边,恐恐把带来的水果和牛奶放在床头柜上,走过去拉着丁瑶的手,柔声安慰:“丫头,你出院也别急着乱跑,我和你大哥再带你去看看。” 丁瑶愣了愣,有些茫然地问:“啊?还要看什么啊?我感觉自己挺好的呀。” 恐恐不敢直接说心理医生,怕刺激到她,连忙编了个借口:“就是带你去做个小检查,全面排查一下,没什么大事,放心吧。” “不行……”丁瑶咬着嘴唇,眼圈泛红,“不能再给你们花钱了,我已经麻烦你们太多了……” “傻孩子,说什么呢。”恐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就别想这么多了,老老实实把身体养好才是正事。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丁瑶看着两人关切的眼神,鼻头一酸,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嗯……等我好了,一定挣钱还给大哥。” 第428章吃硬不吃软 苏然和恐恐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两人顺着走廊慢悠悠地往外走。 恐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对苏然说:“这姑娘人挺不错的,看着踏实又懂事。要不你问问晟煊前台缺不缺人,缺的话就把她留下呗,也算给她找个安稳的落脚地。” 苏然皱了皱眉,有些犹豫:“我怕她干不了。” “前台有什么难的?”恐恐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不就是登记个访客、接接电话、发发文件嘛,简单得很,教两天就会了。” “你是不知道谭总的要求。”苏然无奈地笑了笑,“他挑前台,第一条就是得漂亮,漂亮你懂吗?得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亮眼的。” “其实这姑娘挺漂亮的,只不过你没看出来。”恐恐笃定地说。 苏然挑了挑眉,有点不信:“我又不是没长眼睛,她刚才那憔悴样子,怎么看也就清秀吧?” “你懂什么!”恐恐白了他一眼,“美人在骨不在皮,我看她骨相特别好,就是长期营养不良,才显得面黄肌瘦的,再加上素面朝天,没捯饬自己。等她养好了身子,气色一上来,绝对是个大美人。” 苏然想了想,点点头:“行,我相信你的审美,你说漂亮,那肯定错不了。”那肯定错不了。” “你放心!”恐恐拍着胸脯保证,“等她出院恢复好了,我亲自带她去做个发型,帮她挑几身像样的衣服,再化个淡妆,保准让人眼前一亮。到时候往前台一站,绝对没问题。” 苏然松了口气,笑着附和:“只要够漂亮就行。谭总对前台的业务水平要求低得很,说白了,只要长得好看,能撑得起门面,其他的都好说。” “这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恐恐信心满满,“到时候人往谭总面前一领,他绝对说不出一个不字!” 苏然点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这样也好。中国不是有句老话嘛,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给她点钱接济,不如帮她找份正经工作,让她能自己养活自己,这才是长久之计。” “就是这个道理!”恐恐深以为然地点头。 两人正说着,苏然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谭宗明”三个字,连忙接了起来。 “喂,谭总。” 电话那头传来谭宗明熟悉的声音:“你在哪呢?” “刚从医院出来,正准备回去呢。”苏然老实回答。 “哦,那姑娘还好吧?”谭宗明随口问了一句。 “挺好的,恢复得不错,再养一周就能出院了。” “那正好。”谭宗明顿了顿,接着说,“你现在来我家一趟,我和包奕凡都在,有点事跟你们商量。” “好嘞,我们马上过去。”苏然应得干脆,立刻挂了电话,转头对恐恐说,“走,谭总叫我们去他家,包奕凡也在呢。” 恐恐点点头,两人脚步加快了些,径直朝医院门口走去。 苏然和恐恐驱车赶到谭宗明家。 恐恐刚进门,就被迎上来的艾米一把拉住。 艾米手里攥着两对精致的耳环,眼睛亮晶晶的,笑着说:“快快快,就等你了!你帮我看看,这两对耳环哪一个更适合我?” 恐恐凑近扫了一眼,指着其中一对金色流苏款:“选这个,你皮肤白,戴金色衬得人更亮眼。” 艾米立刻美滋滋地戴上,对着玄关的镜子左照右照,回头冲恐恐眨眨眼:“他们男人凑一起准没好事,肯定又是聊工作,咱们别掺和,陪我出去逛逛商场呗?” 谭宗明听见这话,抬眼冲旁边的司机摆了摆手:“你陪着夫人出去一趟,小心点跟着。” 司机连忙应声,跟着艾米出了门。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苏然看着谭宗明和包奕凡一脸严肃的样子,心里大概有了数,开门见山:“谭总,姐夫,你们找我来,是为了周家村的事吧?” 包奕凡一拍大腿,语气带着几分火气:“可不是嘛!你姐夫我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那帮人简直是油盐不进!” 苏然愣了愣:“不是说好了,先派老严过去跟他们谈吗?” 谭宗明靠在沙发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谈?跟那帮滚刀肉能谈出什么名堂?老严带着诚意去,他们反倒以为我们怕了,气焰更嚣张了。” “没错!”包奕凡附和着,越说越气,“这帮人典型的给脸不要脸,吃硬不吃软!老严那套怀柔政策,对他们根本没用。” 苏然皱起眉,追问:“到底怎么回事?老严去谈的时候,他们是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谭宗明放下茶杯,声音沉了几分,“狮子大开口,要的钱比之前还多,说什么小明生是周家村的人、死是周家村的鬼。老严好言好语跟他们讲道理,他们倒好,直接把人晾在一边,压根不搭理。” 苏然皱眉:“老严没说事情的严重性?没说他们已经犯法了?” 谭宗明冷笑一声:“人家听不进去!直接说他们不懂法!只认钱!要不然就把小明送回去!要不然就给钱!不然要和咱们死磕到底!” 苏然直接听懵了:“这么嚣张?啥都不怕?” 包奕凡语气愤愤不平:“就怪老严!老严态度太软了,又是送烟又是送酒,还陪着笑脸说好话,人家根本不领情!这种人,你跟他客气,他就蹬鼻子上脸!” 谭宗明看着他,又看了看包奕凡:“我毕竟是做金融出身的,玩的是资本运作,这种硬碰硬的场面,不如你包总擅长。早年间你包氏企业征地拆迁,多少硬骨头都是你出面摆平的。” 包奕凡越说越气,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带着几分狠劲:“对付这种人,就得拿出点强硬态度!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不知道天高地厚!” 谭宗明点点头,转头看向苏然,语气郑重地说:“这事你出面不合适,你毕竟身份摆在这儿,闹僵了影响不好。这次让苏然带队去,你在背后给点支持,该用的手段尽管用,出了事我兜着。” 包奕凡闻言,立刻应下:“行,没问题!我肯定给足支持!人手、资源,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谭宗明看着他,补充了一句:“黑的你来,白的我来。你负责震慑住那帮人,我负责后续的政府关系协调,双管齐下,不信搞不定他们。” 包奕凡重重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确实,在处理政府关系这块,我跟你还差一截。咱们分工明确,保准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 第429章记住!你没见过我 苏然看着两人一脸严肃的样子,往前倾了倾身子,沉声问道:“那我具体该怎么做?” 包奕凡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只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他把纸条递过去,语气郑重:“这上面的电话你牢牢记在心里,出发前再打,记住了,平常绝对不要联系,一点风声都不能漏。” 苏然接过纸条,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足足半分钟,直到每个数字都刻进脑子里,才把纸条递回去。 包奕凡盯着他的眼睛,追问:“记住了吗?一个数字都不能错。” “记住了,忘不了。”苏然点头,语气笃定。 包奕凡没多说什么,接过纸条,直接凑到旁边的烛台上点燃。 火苗舔舐着纸角,很快就把纸条烧成了灰烬,他又拿起烟灰缸,把灰烬碾得粉碎,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苏然看得一愣,忍不住问:“这人谁啊?这么神秘。” “这人叫马三。”包奕凡靠回沙发,指尖敲了敲扶手,“以前帮我干了不少脏活累活,近七年包氏逐步走上正轨,我也就很少用到他了,算是雪藏起来的底牌。” 谭宗明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很少用?那还可靠吗?这种人,放久了容易出岔子。” “绝对可靠。”包奕凡斩钉截铁,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算是我的死士,当年我救过他一命,他这条命,早就卖给我了。”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苏然,压低声音叮嘱:“你打电话过去,什么都不用说,就说‘要吃小笼包’,他就明白了。之后他要是问你在哪吃,你就把周家村的地址告诉他。” “行,明白了。”苏然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包奕凡沉默了几秒,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狠劲:“要是事情闹大了,谭总这边收不了场,你就让他扛下来。天大的锅,他都能背,记住了吗?” “记住了。”苏然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马三的来头。 “不管多大的事,都让他扛。”包奕凡重复了一遍,加重了语气,“我话就说到这,其他的,你就听谭总安排。” 谭宗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开口:“你放心,所有的收尾工作,我都会处理得干干净净,不会留一点尾巴。” 包奕凡点点头,又想起个关键问题:“那一路上的监控……” “你放心。”谭宗明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周家村那一带,根本没多少监控。就算有,我也能让那些监控画面,凭空消失。” 包奕凡彻底放下心来,起身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苏然的肩膀:“我走了,剩下的事,你听谭总安排就行。对了,还有一句——今天咱们没见过面。” 苏然心领神会,点头应道:“你放心,我今天压根没见过你。” 包奕凡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后背:“算你聪明。”说完,大踏步地走出了门,很快就没了踪影。 包奕凡走后,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雪茄燃烧的淡淡香气。 苏然看向谭宗明:“谭总,您这边具体怎么安排的?” 谭宗明抬腕看了看表,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语气从容:“不急,等一会儿人来了,你就知道了。” 说着,他从茶几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支,丢给苏然:“该打点的、该安排的,我都会一一落实。你到时候放开手去干就行,就记住一点——别闹出人命。” 苏然接住那支雪茄,是典藏版的高希霸,他掏出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辛辣中带着醇厚的香气漫开。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形挺拔,戴着金丝边眼镜,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严谨干练的气息,一看就是常年跟法律条文打交道的人。 谭宗明也没客气,同样丢了一支高希霸过去。 苏然心里门儿清——谭宗明这盒雪茄可是稀罕物,不是心腹亲信,根本没资格抽。能让谭宗明递烟的人,来头绝对不小。 “苏然,这是程律师。”谭宗明指了指来人,介绍道,“他会一路跟着你,帮你处理所有法律层面的事。” 苏然冲程律师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谭宗明转头看向程律师,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程律师推了推眼镜,声音沉稳:“您放心,该打点的关节都打通了,方方面面都打过招呼,绝对没问题。” 谭宗明满意地点点头,又吩咐道:“你今天再帮我去查一个人,叫马三。看看他的底细,查清楚他到底靠不靠谱。” “嗯,没问题。”程律师应声,干脆利落。 苏然愣了一下,忍不住开口:“您难道还不信包奕凡?” “我信包奕凡。”谭宗明淡淡开口,眼神却透着几分审慎,“但我不信他手下的人。我要确保这个人,是真的能扛事,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更不会咬出我们。” 苏然“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太了解谭宗明的性子了,做事从来都是谨小慎微,步步为营,绝不会给任何人留下可乘之机。 “程律师,你跟苏然说一下具体情况。”谭宗明靠回沙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程律师转向苏然,语气依旧严谨:“我会全程跟着你,你可以放手去做。但有一点,一旦我发现你的行为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或者可能引发无法收拾的后果,我就会咳嗽一声——这是提醒你的信号,你到时候立刻停手。” “明白。”苏然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程律师看了看腕表,补充道:“明天一早七点,我在欢乐颂地下停车场等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发。” 第430章你是包奕凡什么人?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欢乐颂的地下停车场里还透着股凉飕飕的潮气。 苏然掐着点赶过来,刚走出电梯口,就瞧见角落里一辆黑色轿车正亮着双闪,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不用猜也知道是程律师,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挺准时。”程律师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看来谭总说的没错,你这人做事就是靠谱。” 说着,他从手边拎过一个黑色的布袋子,递到苏然面前。 苏然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部老式诺基亚直板机,还有一张没激活的电话卡,看着就透着股隐秘的劲儿。 “你今天不管联系谁,都用这个电话。”程律师的语气沉了沉,带着几分叮嘱,“用完之后记得还给我,我会处理得干干净净,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苏然点点头,把手机揣进兜里,又忍不住问:“就我们两个去?你没带其他人?” 程律师发动车子,方向盘一打,平稳地驶出停车场:“你忘了包总和谭总的约定了?人手的事归包奕凡管,动粗的活儿轮不到我们,我的长处是把控风险,不是打架。” 苏然又追问:“对了,谭总不是让你查马三吗?查得怎么样了?这人到底靠不靠谱?” “查清楚了。”程律师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人以前是包氏企业拆迁办的头号打手,平常根本见不着人影,一旦遇到难啃的钉子户,就该他出马了。手上沾过好几起重伤害的案子,前几年为了帮包奕凡顶罪,进去蹲了三年大牢,去年才刑满释放。现在看着是无业游民,实际上一直被包奕凡养着,算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主儿。” 苏然心里有了底,松了口气:“这么看来,这人确实够可靠,是个能扛事的。” “非常可靠。”程律师给出肯定的答复,“只要包奕凡一句话,他能豁出命去。” 苏然不再犹豫,掏出那部诺基亚,按出包奕凡给的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一个粗嘎沙哑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谁啊?” 苏然捏着手机,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吃小笼包。” 马三那边瞬间没了声音! 他明白这是包奕凡的人,因为他和包奕凡之间有暗号! 小笼包代表包奕凡,肉包代表老包(包奕凡的父亲)。 隔了两秒后马三的语气就变了,透着股了然:“嗯,你要打包,还是来店里吃?” “打包吧。”苏然按之前包奕凡教的,稳稳地接话。 “要多少?” “我们人多,胃口也大。” 马三在那头低笑一声,显然听懂了这话里的门道,干脆利落地说:“明白了,人多的话,就来3盘吧。对了,咱们家一盘是12个,你心里有数。” 苏然心里明白——3盘就是36个人,包奕凡这手笔,果然够狠。 他立刻应道:“3盘够了,不用多。” “你说个地方,我送过来。”马三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粗嘎。 “黛山县周家村。” “明白了。”马三撂下这话,没再多问一个字,直接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苏然收起手机,转头看向程律师:“开车吧!。” 距离周家村还有二十公里的时候,苏然掏出那部诺基亚,拨通了马三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马三那粗嘎的嗓门就传了过来,带着点调侃的意味:“怎么了?这才多大一会儿,就嫌3盘不够吃了?” “不不不。”苏然连忙摆手,对着电话说,“我就问问你到哪了,我们这边快到地方了。” “嗨,我们送货开的都是大车,速度慢了点。”马三的声音混着点发动机的轰鸣声,“现在离你们说的地儿,应该还有不到四十公里。” “行,那我在三湾坡等你。”苏然报了地名。 马三心里门儿清,三湾坡是进周家村的必经之路,过了那道坡,再走七八公里就到村口了。 他应得干脆:“好,不见不散。”说完就挂了电话。 苏然和程律师赶到三湾坡的时候,晨光刚漫过山坳,坡下是一片开阔的空地,正好能停车。 苏然又掏出手机,给老严打了个电话。 “喂,老严,你在哪呢?” “苏总,我还在村长家门口蹲着呢!”老严的声音透着点憋屈,“这帮人油盐不进,说什么都没用。” “你手下现在有多少人?”苏然问。 “加上我,刚好六个。” “你什么都不用做。”苏然语气沉了沉,叮嘱道,“就带着人把村长家的门堵住,别让里面的人出来,也别让外面的人进去,其他的事你别管,等我来。” “那要是他们先动手怎么办?”老严有点慌。 “忍着。”苏然吐出两个字,“无论他们怎么挑衅,你都给我憋着,等我到了再说。” “行,我知道了!”老严咬咬牙应下。 挂了电话,苏然和程律师靠在车边抽烟,等着马三的车队。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远处的公路尽头扬起一阵尘土,两辆蒙着帆布的大货车慢悠悠地开了过来,停在空地边缘。 车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个剃着锃光大光头的男人跳了下来,穿着件黑色背心,露出胳膊上盘根错节的纹身。 他眯着眼扫了一圈,扯着嗓子喊:“谁要的小笼包?” 苏然掐灭烟头,往前走了两步:“是我。” 大光头迈着八字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点审视:“你是包奕凡什么人?他居然能把我电话给你。” “他是我姐夫。”苏然淡淡开口。 大光头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两排黄牙:“行,明白了!原来是自家人!” 苏然看着他,忍不住问:“你就不问问我找你干嘛?” 大光头冷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呵呵,不用问。包奕凡找我,还能有什么事?到时候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绝无二话。” 苏然点点头,心里暗道这人果然爽快,是个能办事的。 大光头没再多说,转身冲身后的货车喊了一嗓子,随即拍了拍手,声音洪亮:“人都给我下来!麻利点!” 话音刚落,两辆货车的车门齐刷刷被拉开。 几十个穿着黑色短袖的壮汉跳了下来,瞬间就把空地占了大半,个个面色冷峻,透着股不好惹的戾气。 大光头走到人群前面,指着苏然,扯着嗓子喊:“都给我听好了!这是老板的小舅子,今天他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不管是办人还是办事,都得给我办得漂漂亮亮的,懂了吗?” “懂了!”几十号人齐声喊,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 大光头很满意这个效果,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点狠劲:“老板平常对我们怎么样,不用我多说吧?一年到头用不到我们几次,可只要用了,咱们就得把事办好!这叫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谁要是掉链子,别怪我马三不讲情面!” 人群里立刻有人喊了一嗓子,声音洪亮:“三哥!别废话了!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帮老板办事,这点规矩还是懂的!赶紧干活吧!” 第431章软的不行、硬的来 苏然目光沉沉地在面前这几十号人脸上扫了一圈,眉头微蹙,没说话。 马三看出他的迟疑,凑过来问道:“您这是看什么呢?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尽管吩咐。” “你们人太多了,我得记一下样子。”苏然直言不讳,“等会儿真要动起手来,别到时候搞错了,误伤自己人。” 苏然心里自有顾虑! 周家村的村民他是见识过的,个个彪悍得很,真要是闹起来,场面肯定乱得很。 他和程律师就两个人,记不住这么多面孔,万一混战里认不出自己人,那麻烦可就大了。 马三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嗨,您早说啊!您和程律师就俩人,我们记你容易,可您记我们这么多脸确实费劲。” 他转头冲身后的车队大喊一声:“车上有剪刀和剃刀吗?赶紧的!” 人群里立刻有人应声:“有的三哥!剪刀剃刀都备着呢!” “有就快去拿啊!磨磨蹭蹭的干什么!”马三吼了一嗓子,又指了指自己锃光瓦亮的脑袋,冲手下嚷嚷,“都给我听好了!照着我这个标准剪!越光越好!一根头发都别留!” 他手下的人都是些常年混江湖的,最是听话麻利,闻言立刻一窝蜂地往车上钻,没一会儿就拎着一堆剪刀剃刀跑了下来,当场就互相帮忙剪头发。 苏然看着这阵仗,有点哭笑不得:“你这是干嘛?不用这么麻烦吧?”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马三摆手,咧着嘴笑,“您不就是怕误伤兄弟们吗?都剪成光头,您一眼就能认出来,多方便!” 他又转头冲那帮正剪头发的人催:“快点快点!都给我麻利点!别磨洋工!老板还等着咱们办事呢!” 马三一边喊,一边亲自上手指导,指着一个剪得不够干净的小子骂:“对对对!就这么剪!后脑勺那块别留茬!剪不了的直接拿剃刀刮!车里有水,拿水泼着刮!快一点!” 约莫十分钟的功夫,那帮人就齐刷刷地搞定了。 一个个脑袋剃得锃亮,在晨光底下晃得人眼睛都有点花,站成一排,看着就透着一股子凶神恶煞的威慑力。 马三得意地冲苏然一扬下巴:“您看,这样可以了吗?保准不会认错!” 苏然看着眼前清一色的“毛亮蛋”,忍不住点头:“行,挺好的,够醒目。” 马三得了准话,立刻大手一挥,扯着嗓子喊:“都给我精神点!出发!直奔周家村!” 苏然目光落在马三脸上:“看你年纪比我大,我就叫你一声三哥。” 马三姿态放得极低:“您是老板,您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我都听着。” “上次我和包总来闹过之后,村口怕是设了路障。”苏然语气淡得很,“到时候你大车在前面开路,我小车跟在后面,别出岔子。” 旁边的程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慢条斯理补了句:“不到万不得已,就别硬闯。万一闹出人命,后续的麻烦够咱们喝一壶的。” 马三点点头:“懂懂懂!先智取呗,真要不行,再来硬的!” 程律师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苏然立刻催促:“走了走了,上车!别等咱们到了,老严那家伙已经被人打死了,那这笔买卖就亏大了。” “怕什么。”程律师语气四平八稳,“谭总早就给过安家费了,就算真出了事,也有人兜着。” 苏然没再接话,一记手刀挥过去。 马三立刻扭头冲身后的弟兄喊:“都愣着干嘛?上车!” 两辆高头大马的货车轰隆隆发动,卷起一阵尘土,马三亲自坐了头车的驾驶室。 苏然的黑色轿车跟在最后面。 果然,车子刚开上坡道,离村口还有两公里的地界,就被拦了下来。 三个村民抄着手守在路中间,一堆半人高的大石头横七竖八堆着,摆明了就是不让车辆通行。 马三“吱呀”一声刹住车,推开车门跳下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哎呀,几位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让过了?” 最前头的村民斜睨着他,下巴扬得老高:“这路是我们村自己的,我们想让谁过就让谁过,你管得着?” “是是是,您说得对。”马三点头哈腰,“我是等着去装货呢,要是晚了,老板那边的罚款我可担待不起啊。” 村民眯起眼,上下打量他:“什么货?好好的大路不走,怎么偏要从我们这过?” “嗨,去隔壁村的砂石厂拉石头呗。”马三指了指身后的方向,一脸实诚,“大路绕太远了,这小道近,能省1个多小时呢。” 村民们互相递了个眼神,点了点头——隔壁村确实有个石头厂,这小子没乱说。 “那行,麻烦几位大哥把路让一让?”马三陪着笑,往前凑了两步。 谁知其中一个村民突然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道:“滚滚滚!要走就从大路走,别在这碍眼!” 马三脸上的笑僵了僵,又很快舒展开。 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开封过的烟盒,递到领头村民面前:“哥,您看这事儿……” 领头的村民狐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哪是什么烟,满满当当全是崭新的百元大钞。 他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横肉都堆出笑来:“你早这个态度不就完了嘛!” 说着,他拿起对讲机,扯着嗓子喊:“有两辆货车要过,已经完成检查,没问题!” 马三指了指路上的石头堆,笑容更谄媚了:“哥,麻烦您受累,把这些石头弄一下?” 领头的村民搓了搓手指,笑得一脸精明:“你想自己弄,还是让我们弄?我们村有铲车,推得快,省得你们费劲儿。” “那肯定得麻烦你们啊!”马三连忙应着。 领头的村民立刻伸出手,比了个数字:“一铲子五百,两铲子一千。不过你小子懂事,我送你一铲,三铲子,保准给你弄干净!” 这话一出,马三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他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手指下意识摸向腰间别着的匕首。 就在这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马三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语气压着火:“怎么了,苏哥?” 电话那头传来苏然冷静的声音:“是不是要钱?别跟他们废话。” 马三咬着牙,压低声音:“苏哥,要不我直接把这几个杂碎叉了?省得后续麻烦。” “不用。”苏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别打草惊蛇。先给钱,让他们把石头铲开,等铲完了,把这几个家伙全绑了,一个都别放过。” 马三眼底的戾气褪去,换成了狠厉的精光,他对着电话应道:“懂了,苏哥!” 第432章这么多兄弟看着呢 马三挂了电话,脸上瞬间堆起那副谄媚的笑:“三位大哥稍等会儿,我这就去车上拿钱!” 他转身蹬着货车的踏板往上爬,刚钻进驾驶室。 副驾驶的小弟就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扯着嗓子骂:“三哥,真给啊?这帮孙子就是欠收拾!要不我下去给他们两刀,保准全老实了!” “急什么?”马三瞪了他一眼,手指在方向盘上重重敲了敲,“听老板的,别冲动,坏了大事有你好受的。” 小弟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啐了口唾沫:“妈的,敢把要钱的爪子伸到咱们头上,真是活腻歪了!” 马三没再接话,弯腰从座位底下拖出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随手抓出一沓现金:“别急,等会儿有的是动手的机会,让他们先得意这几分钟。” 他揣着钱下了车,当着村民的面慢条斯理地数起来。 领头的村民哪有耐心等他数完,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把就把钱抢了过去,掂了掂分量,撇撇嘴:“数什么数,就这些了,够了!” “大哥,这里面至少两千呢!”马三做出一副肉痛的样子,伸手想往回抢。 “两千怎么了?”领头的把钱揣进自己兜里,拍了拍,一脸理所当然,“我先帮你存着!你回头再从这儿过,我保证一分钱不收你的,够意思吧?” 马三愣了愣,随即挤出满脸堆笑:“还能这样?大哥真是敞亮人!” 领头的村民得意地昂着头,下巴快翘到天上去了:“我们做事就是这样,你觉得不合理?” “合理,合理!”马三连连点头,心里早就把这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领头的村民见状,越发得意,掏出对讲机就喊:“铲车呢?赶紧开上来,来活了!” 马三站在原地,看着那村民咋咋呼呼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苏然这招高啊,先拿钱稳住他们,等铲车一开过来,村里的人肯定不会起疑心,到时候动手,就是瓮中捉鳖。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领头村民揣着钱的那只手上,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会儿动手,非得把这只贪婪的爪子给打断不可。 领头的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似的,猛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破口大骂:“你看你妈呢?没见过啊?” 马三立刻收回目光,脸上又堆起那副谄媚的笑,连连摆手:“不看了不看了,不好意思啊大哥,我就是等着着急。” 没一会儿,远处就传来了“轰隆隆”的发动机声,一辆铲车慢悠悠地开了过来,扬起一阵尘土。 果然,三铲子下去,那堆横在路中间的石头就被铲得干干净净,路面一下子畅通无阻。 马三迈步走向铲车,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冲驾驶室里喊:“师傅辛苦了!下来歇会儿,拿两包烟抽抽!” 铲车司机一听还有这好事,眼睛都亮了,立刻熄了火,推开车门就跳了下来。 他的脚刚沾到地面,马三的脸色瞬间变了。 左手如铁钳般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右手“唰”地抽出腰间的匕首,冰凉的刀刃死死抵在司机的颈动脉上。 马三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别动!我这刀刚磨过,快得很,你敢动一下,我就让你血溅当场!” 剩下三个村民还没从铲车司机被制住的错愕里回过神,藏在货车后面的黑影就齐刷刷蹿了出来。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三个村民就被反剪着胳膊按在地上,膝盖死死顶住后背,疼得他们龇牙咧嘴,连句完整的求饶都喊不出来。 就在这时,苏然才慢悠悠地和程律师并肩走过来。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绵长的哈欠:“把他们身上的手机、对讲机,全给我卸下来,一个都别留。” 马三的小弟们动作麻利得很,薅手机、抢对讲机,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些玩意儿全搜刮到一起,堆在地上跟小山似的。 苏然侧头看向身边的程律师,淡淡开口:“都记下来了吗?” 程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指尖在记事本上飞快划过:“记下来了,拦路收费,勒索钱财,妥妥的车匪路霸,证据确凿。” 苏然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拍了拍领头村民的脸,力道不大:“你小子可真牛逼啊,睁大眼睛看看,这可是市级公路,你也敢拦着收费?” 领头的村民被按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头,看清苏然的脸时,眼睛瞬间红了:“是你这个小白脸!还敢回来?信不信我们周家村的人,把你挫骨扬灰!” 苏然像是没听见似的,直起身,掸了掸裤腿上的灰尘,连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 这下领头的村民更疯了,唾沫星子喷了一地,污言秽语跟不要钱似的往外飙:“我艹你十八辈祖宗!识相的赶紧把老子放了!知道周家村的‘周’字怎么写吗?惹毛了我们,让你……” 不堪入耳的咒骂还在继续,马三皱着眉走到苏然身边,压低声音提醒:“苏总,得给他点厉害瞧瞧。这么多兄弟看着呢,要是就这么算了,怕是人心要散。” 苏然心里也清楚这个理。 他初来乍到,要是连这点场面都镇不住,这帮兄弟谁还会服他?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程律师一眼,见对方没有半点要咳嗽的意思。 苏然心里有了底,抬了抬下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帮他清理清理口腔,说话太难听了,污了大家的耳朵。” 马三的小弟们等的就是这句话! 两个壮汉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似的把领头村民从地上拖起来,其中一个抬手就是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肚子上。 领头村民疼得弓起身子,张嘴就要惨叫。 另一个小弟眼疾手快,抓起地上的碎石子,一把就塞进了他嘴里,恶狠狠地说:“给老子含着!别咽下去,也别吐出来!” 紧接着,巴掌就跟雨点似的落在他脸上,“啪啪”的脆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没一会儿的功夫,领头村民的嘴就被打得血肉模糊,血沫混着碎石子从嘴角溢出来,看着触目惊心,再也骂不出一个字。 第433章清理口腔 马三一看领头村民那满嘴是血的惨状,脸“唰”地就沉了下来。 几步冲过去照着那动手的小弟后脑勺就拍了一巴掌:“瞎了你的狗眼?老板说的是清理口腔,不是让你往死里打!打成这样像什么话?” 那小弟被拍得一缩脖子,讪讪地挠着头,小声嘀咕:“三哥,那……那现在咋办?” “咋办?”马三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几个被按在地上的村民,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去车上把我那把老虎钳拿来,再顺瓶白酒!” 小弟不敢耽搁,撒腿就往货车那边跑,没一会儿就拎着钳子和一瓶没开封的白酒跑了回来。 马三接过东西,一把攥住领头村民的后脖颈,像拎着只待宰的鸡,把人硬生生扯起来。 他捏着酒瓶晃了晃,酒液撞在瓶身上发出哗啦的声响,嘴角勾着一抹阴恻恻的笑:“你看你这嘴,都破了,多脏。哥好心,给你消消毒。” 话音未落,他拧开瓶盖,捏着那人的下巴就往嘴里灌。 辛辣的白酒混着血沫灌进喉咙,领头村民疼得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了命地挣扎,却被旁边的小弟死死按住,半点动弹不得。 苏然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闹剧,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身边的程律师。 见他只是皱着眉看着,没像往常那样咳嗽着出声阻止,苏然便也没说话,双手插兜,看戏似的站着。 灌了大半瓶白酒,马三才松开手,任由那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掂了掂手里的老虎钳,金属钳口在太阳底下闪着寒光,看得人头皮发麻。 “啧啧,”马三蹲下身,用钳子戳了戳那人肿得老高的腮帮子,“刚消完毒,我瞅着你这嘴里好几颗蛀牙呢,留着也是祸害。我好人做到底,帮你拔了,怎么样?” 领头村民吓得魂飞魄散,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求声,眼泪鼻涕淌得满脸都是。 “放心,”马三拍了拍他的脸,笑得一脸“和善”,“哥手艺好,还不收你钱。” 话音刚落,他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捏着那人的腮帮子强行掰开嘴,老虎钳精准地夹住一颗蛀牙,手腕猛地一使劲。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天际,伴随着牙齿脱落的声响。 一颗带着血丝的蛀牙被硬生生拔了出来。 领头村民疼得浑身直抖,白眼翻得快要厥过去。 马三随手把那颗牙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嫌恶地啐了一口:“还敢叫?我瞅着你嘴里蛀牙还不少呢,正好,全拔了省得你以后再乱说话。” 说着,钳子又要往那人嘴里伸。 又是“咔嚓”一声,第二颗蛀牙被拔了下来。 领头村民已经疼得发不出声音,只剩进气没出气,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马三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把钳子扔给旁边的小弟,冲着手下那帮人扬了扬下巴,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都看清楚了?这才叫清理口腔!学着点!” 手下的人哪敢说不,连忙点头哈腰地附和:“还是三哥有办法!三哥厉害!” 马三得意地哼了一声,抬手指着剩下那几个吓得面无人色的村民:“愣着干什么?把他们几个也拉过来,照着这个样儿,给我好好‘清理清理’!” 小弟们立刻应着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程律师终于皱着眉,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声咳嗽不大,却像一道指令。 苏然立刻上前一步,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折腾了,太麻烦。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马三一听,立刻会意,狠狠瞪了地上那几个村民一眼:“算你们几个运气好!还不赶紧谢谢老板饶了你们?” 那几个村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马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冲手下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帮兔崽子全给我捆结实了!嘴巴也堵上,别让他们乱嚷嚷!” 苏然扫了眼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村民,又抬眼望了望村口的方向,转头对马三吩咐:“一会儿车开到村口那小卖部就停,别再往前开了。留几个人守在这儿,把路堵死,别让任何人进出。咱们剩下的人,走路进去。” 马三一点头,心里门儿清——这是怕动静太大,惊了村里的人。 他立刻跳上货车驾驶室,扯着嗓子喊:“都听好了,按老板的吩咐来!” 车子轰隆隆地往前开,没多远就到了那家灰扑扑的小卖部门口。 马三一脚刹停,跳下车就指挥小弟:“把车横过来,对,就这么堵着!别留缝,一只耗子都别想钻过去!” 两个小弟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把两辆货车摆成个八字,硬生生把窄窄的村道堵得严严实实。 苏然走过来,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沉声道:“你留四个敢打敢杀的兄弟在这儿守着。真要是出了岔子,别手软,但也别把事闹到没法收场。” 马三咧嘴一笑,伸手就从人群里揪出四个身材魁梧、眼神狠戾的汉子,这几个都是跟着他打过架、见过血的,手里都有两把刷子。 程律师这时走上前,推了推金丝眼镜,对马三说:“该交代的话,你可得交代清楚了。” 马三会意,转头冲那四个汉子沉声问道:“我问你们,要是一会儿真出了事,有人问起来,是谁指示你们这么干的?” 四个汉子对视一眼,齐声答道:“没人指示!是那帮村民先挑衅的,我们是正当防卫!” 马三满意地点点头,又指着自己的鼻子:“那你们认识我吗?” “不认识!”四人摇头,答得干脆利落。 马三又抬手指了指旁边的苏然,追问:“那他呢?你们见过吗?” “没见过!压根不认识!” “行!”马三拍了拍手,“就按这个说法来!记住了,谁要是敢多说一个字,后果自己掂量!” 这边交代妥当,苏然抬脚走向那家小卖部。 他记得包奕凡之前千叮万嘱,说这小卖部老板是个明白人,一定要给足好处,感谢上次的帮忙。 他推开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响。 小卖部老板正坐在柜台后算账,抬头一看见苏然,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这不就是前几天跟包奕凡一起,在村里大闹了一场的那个年轻人吗? 苏然也没跟他客套,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放在柜台上,淡淡道:“收好了,有人让我交给你的。” 老板看着那鼓囊囊的信封,脸色有点发白,连忙摆手:“这……这使不得,使不得啊……” “让你拿着就拿着。”苏然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拒绝。 老板捏了捏信封的厚度,指尖都有点发颤,小声嘀咕:“这……这也太多了……” “收着吧。”苏然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人家说了,你要是不收,就是没把他当朋友。” 老板连忙把信封往抽屉里塞,一边塞一边点头,脸上挤出谄媚的笑:“懂懂懂!我懂!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第434章老严被开瓢 苏然从小卖部出来。刚迈出门槛,一股呛人的烟味就飘了过来。 马三斜倚在斑驳的电线杆上,嘴里叼着根快烧到过滤嘴的烟。 他吐了个烟圈,眯着眼打量苏然,下巴冲旁边的大货车抬了抬:“苏总,要不?抄家伙?” “抄,气势不能丢。”苏然话音刚落。 马三立刻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兄弟们!把大家伙给老子拿上!” 话音未落,面包大货车车厢门“哐当”一声被拽开。 几十个精壮的汉子呼啦啦跳上去,每人手里都扛着一根又长又粗的方形木料,是那种盖房子用的硬松木,看着就沉得慌。 木料上还带着没打磨干净的木刺,在日头底下泛着冷光。 苏然眼皮跳了跳,心里暗道这阵仗,别说打人了,光往那一站,就能把人吓破胆。 马三掐了烟,凑到苏然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提醒的意思:“苏总,这木头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可得想好了。” “我有数。”苏然目光沉了沉,抬眼望向村长家的方向,声音稳得很,“只要他们不先动手,咱们就按兵不动,要是敢先撩拨,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不能惯着!” “得嘞!”马三一拍胸脯,嗓门又亮了几分,“你放心吧苏总,真要动起手来,你就躲我后头,别往前凑,别磕着碰着的,不值当。” 苏然点点头,心里暗道这马三看着糙,倒还真挺靠谱的。 没等他多想,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还夹杂着噼里啪啦的殴打声。 苏然脸色骤变,心里咯噔一下:“不好!肯定是老严被打了!” 他说着就要往那边冲,胳膊却被马三一把拽住了。 马三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不容置疑:“苏总,这事你别去,还是我去吧。” 苏然愣了一下,回头看他:“嗯?” “你在这儿等着就行。”马三拍了拍手里的木料,咧嘴一笑,那笑容带着点痞气,却透着股让人安心的劲儿,“打架这种事儿,我们是专业的。” 他心里的想的很简单。 包奕凡是他的救命恩人,苏然是包奕凡的小舅子,要是苏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伤了,他怎么跟包奕凡交代? “不用,你放心。”苏然甩开他的手,撸了撸袖子,“我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马三见状,也不犟了,只是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包总应该跟你说了吧?真要是出了事,我帮你扛着,到时候你只管把罪往我身上推,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少废话!”苏然已经迈开了步子,声音里带着几分焦灼,“快走吧!再晚一步,老严真要被打死了!” 马三应了声好,一挥手,带着那群扛着木料的汉子,呼啦啦跟在苏然后头,朝着村长家的方向冲了过去。 苏然刚冲到拐角,就看见老严被七八条汉子追着打,那些人手里攥着砖头木棍,嘴里骂骂咧咧,老严抱着脑袋踉踉跄跄地跑,后背挨了好几下,衣服都被扯得稀烂。 “老严!这边!”苏然扯开嗓子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火,脚下步子没停,直接就冲了出去。 马三在后头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魂儿差点飞了——这苏总怎么说冲就冲啊! 他脸都白了,扯开嗓门大吼:“快上!都给老子上!保护好苏总!谁敢让他少根头发,老子扒了他的皮!” 吼完,他抄起手里那根胳膊粗的大木棒子,脚下生风似的冲在最前头,那架势,跟下山的猛虎似的。 老严听见苏然的声音,眼睛一亮,跟看见救星似的,拼了最后一股子劲往这边跑。 看见苏然后头乌泱泱跟着一群人,个个扛着寒光凛凛的大木料,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哐当”一声落了地,腿肚子都不抖了,暗道这下总算得救了。 那七八个村民正打得兴起,一抬头看见这阵仗,瞬间傻眼了。 手里的家伙都忘了举,看着那些比人还高的硬木方子,吓得脸都绿了,哪还敢恋战,怪叫一声,扭头就想跑。 “一个都别放过!给我追!”苏然一把扶起瘫软的老严,红着眼睛吼道。 话音刚落,就听见“咚”的一声闷响。 马三眼疾手快,瞅准一个跑得最慢的村民,手里的大木料抡圆了,照着那人后脑勺就拍了下去。 那村民哼都没哼一声,身子哆嗦了两下,直挺挺地就栽倒在地。 马三心里有数得很,下手的时候特意留了五分力。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硬松木方子要是实打实砸下去,这人不死也得残,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苏然顾不上看后头的动静,扶着老严上下打量,急声道:“怎么样?没吃亏吧?伤着哪儿了?” 老严捂着后脑勺,指缝里渗出血丝来,疼得龇牙咧嘴:“别提了,被人用砖头开了瓢!要不是我腿脚利索跑得快,今天估计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马三!快点回来看看!”苏然朝后头喊了一嗓子。 马三拎着木料快步走过来,扒开老严的手瞅了瞅伤口,又伸手轻轻按了按周围,摆了摆手:“没事,皮外伤,缝几针就好了,没伤着骨头。估摸着不是水泥砖,就是普通的红砖,劲儿不大。” 老严点点头,疼得直抽气:“没错,确实不是,是那种碎砖头。” 就在这时,前头一个小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冲马三咧嘴笑道:“三哥,搞定了!全抓着了,一个没跑!” 马三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拍了拍那小弟的肩膀:“不错不错,没白养你们这群兔崽子。” 苏然顺着小弟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七八个村民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个个抱着胳膊腿哼哼唧唧,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皱着眉问:“你们……没下死手吧?” 那小弟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苏总放心!我们下手都有分寸,就是吓唬吓唬他们。谁知道这帮人这么不禁打,随便两下就软了,真是孬种!” 第435章就你也配盘道? 苏然扶着老严往前走,他扫了眼老严还在渗血的后脑勺,眉头拧得更紧了:“你手下那几个兄弟呢?没跟你一起跑出来?” 老严唉声叹气,声音里满是憋屈:“一个没跑掉,全被他们摁在村长家了,估计这会儿还被捆着呢!” “走!快走!咱们这就去救人!”苏然拽着老严的胳膊,脚下步子迈得更快,一边走一边追问前因后果。 老严踉跄着跟上,嘴里絮絮叨叨地倒苦水:“是这么回事,我带着兄弟们跟那老东西谈,一连磨了两天,嘴皮子都说破了,唾沫星子飞了他一脸,那老小子硬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苏然脚步一顿,侧头看他:“你不是说送了五条软中华和五瓶五粮液吗?他没接?” “接了!怎么没接!”老严气得直跺脚,“那村长就是个滚刀肉,东西照单全收,转身就不认账,态度差得要死!今天早上没说三句,就开始撵我们走。我能走吗?你千叮咛万嘱咐,说必须把人堵住,我哪敢撂挑子!” “然后他就动手了?”苏然眼底的寒意又添了几分。 “可不是嘛!”老严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话没说崩呢,外头呼啦啦冲进来一群人,手里拿着棍子锄头,二话不说,见人就打!我们那几个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苏然脚步猛地停住,眼神骤然锐利起来:“领头的是不是个黄毛?头发顶上那一撮染得跟鸡毛似的?” 老严愣了一下,随即狠狠点头,声音都带着颤:“对对对!就是他!我这脑袋,就是被那小子拿砖头开的瓢!下手黑得很!” 苏然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呵呵,还真是一撮毛这混小子。几天不见,还是老样子,记吃不记打!” 话音未落,一行人已经冲到了村长家门口。 马三拎着那根胳膊粗的大木料,一马当先踹开虚掩的院门,嗓门大得能震落屋顶的瓦片:“活腻歪了是不是?敢动我们的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村长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喝茶,听见动静猛地站起来,脸上堆着假惺惺的笑,眼神却慌得不行:“这位兄弟,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马三嗤笑一声,将手里的木料往地上一杵,震得地面都颤了颤,“听不懂是吧?那行,我本来也没指望你这老狐狸能听懂人话!” 他回头一挥手,吼声震天:“兄弟们!抄家伙!给我把院子围起来!今天谁敢说个不字,直接给我往死里弄!” 话音刚落,几十个小弟齐刷刷地举起手里的大木料,黑压压地围了上来,院墙外头都站满了人,那阵仗,吓得院子里几个村民腿肚子直打哆嗦。 村长哪见过这阵仗,脸都白了,腿一软差点坐地上,他慌忙朝着里屋大喊:“一撮毛!一撮毛!快出来!带人上啊!愣着干什么!” 里屋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一撮毛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杀猪刀钻了出来。 他也就是个村里的小混混,平时欺负欺负老实人还行,哪里敢跟马三这种职业打手硬碰硬? 可村长都把话喊到这份上了,他要是缩着不出来,以后在村里就没法混了。 他硬着头皮,举着杀猪刀,带着几十个手里拿着锄头扁担的村民,咋咋呼呼地围了上来,色厉内荏地喊:“周家村也不是吃素的!你们敢在这里撒野,当心……当心走不出村子!” 马三斜睨着他手里那把握得直晃的杀猪刀,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掂了掂手里的大木料,指着一撮毛的鼻子嘲讽道:“刀都拿不稳,你吓唬谁呢?就你这熊样,还敢出来混?” 一撮毛心里咯噔一下,握着刀的手更抖了,他强撑着底气,梗着脖子喊:“兄弟!你混哪条道上的?报个名号呗!江湖上抬头不见低头见,说不定咱们还有共同认识的人!” 他心里早就盘算了八百遍,只要马三报出名号,他就赶紧扯几个熟人套近乎,能把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真要打起来,他们这群人肯定不是对手。 马三斜着眼睛睨着一撮毛,嘴角勾着一抹痞气十足的笑,手里的大木料被他颠得“咚咚”响。 “你算哪根葱啊?也配打听老子的名号?” 他往前跨了一步,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废什么话,直接干!你要是赢了,老子立马拍屁股走人,绝不赖账!” 一撮毛被他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握着杀猪刀的手更抖了,却还是硬撑着梗着脖子喊:“兄弟,你怎么就这么牛逼?连个名号都不敢报,是怕了还是怎么着?” 马三乐了,仰头哈哈大笑,笑声粗粝得跟破锣似的:“没办法,老子牛逼习惯了,改不了啦!” 他说着,扭头拍了拍身边一个小弟的肩膀,下巴冲一撮毛扬了扬:“告诉他,老子是谁!” 那小弟往前一站,扯着嗓子吼,声音洪亮得能穿透院墙:“你给老子听好了!这是我们大哥,马三!以前二号房的老大!” “二号房”三个字一出口,在场的几个懂行的村民瞬间变了脸色。 谁不知道那是第二看守所的黑话,能在那地方当上老大的,哪一个不是狠角色? 一撮毛的脸也白了几分,握着刀的手开始冒汗。 语气也软了半截,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原来是马三大哥!我叫一撮毛,以前是跟着黑狗哥混的!黑狗哥你听说过吗?他也在二号房待过,说不定你们还认识!” 马三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认识什么黑狗白狗,就算认识,今天也不好使!”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老子只认我老板!我老板让我废谁,我今天就废谁!” 一撮毛急了,往前凑了两步,陪着笑说:“马三老哥,大家都是道上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就给我个面子……” “面子?”马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打断他的话,声音里满是讥讽,“你有鸡毛面子啊?” 他上下打量着一撮毛,目光扫过那撮黄毛,撇了撇嘴,“就你这非主流的样子,染个黄毛就敢说自己是道上的人?什么道啊?自行车道还是人行道啊?” 这话一出,马三身后的小弟们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指着一撮毛的黄毛议论纷纷。 其中一个小弟拍着大腿喊:“三哥,你这话太绝了!就这小瘪三,也配跟你盘道?他有这个资格吗?” 另一个小弟嘴更毒,挤眉弄眼地调侃:“我说小黄毛,是不是没钱染头啊?怎么就只染了个刘海?要不你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哥拿钱给你去染个全头,保证让你洋气!” 这话一出,笑声更响了,连苏然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一撮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青得跟猪肝似的。 他死死攥着手里的杀猪刀,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半点缓和的余地都不留。 第436章相信我!他不敢 马三抬腕看了看手表,脸上的笑意瞬间敛了个干净,眼神里淬着一股子狠劲。 冲对面缩成一团的一撮毛嗤笑:“时间不早了,老子也没兴趣跟你逗闷子,兄弟们,动手!” 话音刚落,身后那帮剃着光头的壮汉就摩拳擦掌,嗷嗷叫着要往前冲。 程律师一看这阵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么多人一旦打起来,场面绝对会失控,到时候别说办事,怕是要捅出天大的篓子。 他连忙冲着苏然猛咳嗽了几声,那急促的咳嗽声在嘈杂的人群里格外刺耳。 苏然耳朵尖,瞬间就听出了程律师的提醒,当即扯开嗓子大喊:“等一下!都给我停手!” 他这一嗓子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冲在最前头的几个壮汉顿时刹住脚步,齐刷刷地扭头看向他,连带着马三也愣了愣。 苏然拨开人群,缓步走了出来,目光冷冷地落在对面脸色煞白的一撮毛身上:“一撮毛,还记得我吗?” 一撮毛抬眼看清来人,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腿肚子都开始打颤,手里的砍刀攥得死紧,声音都跟着抖了:“是……是你!怎么是你!”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这个男人! 就是眼前这个人,上次把他堵在村口拿枪顶在他脑门上,吓得他差点尿裤子! “对啊,是我。”苏然往前走了两步,语气轻飘飘的,“看来你记性不差,没把我忘了。”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一撮毛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惊恐,“你还想怎么样?” “给你点教训。”苏然的声音冷了几分,“要不你这种人,真是记吃不记打,好了伤疤忘了疼。” 一撮毛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猛地把手里的砍刀举起来,色厉内荏地喊:“你别过来!我手里可有刀!再往前一步,我……我不客气了!” 苏然看着他这副怂样,突然勾起嘴角,嘴里清清脆脆地学了一声枪响——“砰!” 就这一声,直接把一撮毛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整个人都瘫软了半截,脸色惨白如纸。 马三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指着一撮毛嘲讽道:“就你这个胆子,也敢自称流氓?真是给我们道上的人丢人!” 一撮毛回过神,看着掉在脚边的刀,下意识地就想弯腰去捡。 可他的手刚伸到一半,苏然突然动了! 那动作快得像一阵风,马三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就见他手腕一翻,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一撮毛的脖子上。 “别动啊。”苏然的声音依旧平静,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凉意,“这刀刚磨过,快得很,割破喉咙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马三盯着那把匕首,越看越眼熟,猛地一愣,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腰间——空的!他别在腰上的匕首居然不见了! 马三瞬间明白了,刚才苏然趁着一撮毛低头捡刀的空档,脚下没动,手却快如闪电,悄无声息地就把他腰间的匕首拔走了! 一股震惊瞬间涌上心头,马三看着眼前这个文质彬彬、斯斯文文的年轻人,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半分轻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看着不显山不露水,身手竟然这么利落,快得连他这个常年玩刀的人都没察觉! 这下,马三是真的不敢小看苏然了。 一撮毛死死盯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刀刃泛着冷冽的寒光,锋利得仿佛能割断空气。 他太清楚这玩意儿的厉害,苏然没骗他,这刀绝对刚磨过,只要对方手腕轻轻一用力,自己的喉咙就得开个口子,血溅当场。 他瞬间就怂了,腿肚子抖得像筛糠,声音都带着哭腔:“大哥!有话好好说啊!把刀收起来,怪吓人的!” 苏然冷笑一声,眼神里半点温度都没有:“呵呵,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把人还给我们,这事还有得谈。” 一撮毛慌忙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村长,眼神里满是哀求,那模样像是在说“快救我”。 村长也是第一次见苏然,瞧着他文质彬彬的样子,穿着干净的衬衫,斯斯文文的,怎么看都不像个敢动手的狠角色。 他当即冷笑一声,梗着脖子喊:“小伙子,你别在这儿装模作样!我们一撮毛可是远近闻名的亡命徒,天不怕地不怕,他可不怕死!” 苏然眉峰一挑,目光扫向村长,语气凉飕飕的:“哦?你的意思是,不放人?” “放什么人!”村长梗着脖子硬气,“人在我们村里,就是我们的人!一撮毛可是我们周家村的英雄好汉,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儿撒野!” “村长!别吹了!”一撮毛急得脸都白了,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我小命在他手里呢!快让他把刀拿开!” “慌什么!”村长瞪了他一眼,依旧嘴硬,“他不敢动手!我就不信他一个斯文人,真敢闹出人命!” 一撮毛心里都快急疯了——苏然怎么可能不敢动手? 上次那把顶在他脑门上的枪可不是玩具!连枪都敢开的人,还怕动一把匕首? 村长却还在那儿自以为是,甚至故意用激将法刺激苏然,扯着嗓子喊:“你动手啊!有本事你就往这儿划!不敢了吧?我就说你是装的!” 苏然嘴角的笑意更冷了,转头看向一撮毛,慢悠悠地开口:“一撮毛,看来你们村长,是不管你死活啊。” “村长!他……他真敢!他真的敢!”一撮毛急得都快哭了,嗓子都喊劈了。 “是吗?”村长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我不信!有本事他就来!” “你不信……我信啊……”一撮毛的声音都在发颤。 话音刚落,苏然手腕微微一沉,抵在一撮毛脖子上的匕首往前送了半分。 锋利的刀尖已经刺破了薄薄的皮肉,渗出一丝鲜红的血珠。 “村长!村长!救我!救我啊!”一撮毛瞬间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都瘫软了,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村长脸上的不屑僵了一瞬,可嘴上依旧硬气:“你嚎什么啊!他不敢的!相信我!”觉! 第437章我就给你一个公平 村长梗着脖子,眼珠子瞪得通红,死活不相信苏然敢动手。 在他眼里,也就马三那个大光头看着像个混江湖的狠角色,真敢下死手。 至于苏然,斯斯文文的,穿着干净的衬衫,怎么看都不像个敢见红的主儿。 程律师在旁边看得心都揪紧了,他可是听说过苏然开枪那档子事的,生怕这小子被激得上头,真把一撮毛给宰了。 连忙使劲咳嗽了几声,那咳嗽声又急又重,明摆着是在提醒苏然适可而止。 可苏然就跟没听见似的,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 他心里门儿清,今儿必须要拿出点真本事镇住这帮人。 匕首尖依旧死死抵在一撮毛的脖子上,苏然甚至还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却透着一股子寒意:“看来你和你们村长的关系,不怎么样啊。他居然一点都不在乎你的死活。” 一撮毛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不敢说。 那刀尖贴在皮肉上的触感太清晰了,他怕自己一开口,喉咙就被划破。 马三也瞧着不对劲了,他是真不想让苏然手上沾血,毕竟这事儿闹大了,谭宗明那边也不好收场。 他也跟着咳嗽了两声,那意思很明显——真要动手,也轮不到你,我来。 苏然还是没理会,手里的匕首没动,嘴上的话却像刀子似的,专往一撮毛的心窝里戳:“一撮毛啊,我要是你,肯定不会再帮村长卖命了。你看看,为了他这点破事,把小命都搭进去了,多不值当。” 马三在旁边看得暗暗心惊,这小子可真沉得住气!都被人这么激了,居然还能有心思挑拨离间,这脑子,可比他手上的匕首厉害多了。 话音刚落,苏然手腕微微一使劲,匕首尖又往前送了半分。 一撮毛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刺痛,低头一看,一小股血珠已经渗了出来,顺着脖颈往下滑。 他吓得魂都飞了,腿肚子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再往前个几寸,自己这条小命,就彻底交代在这儿了! 村长脸上的嚣张劲儿,终于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看着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下手居然这么狠,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苏然低头,看着吓得浑身发抖的一撮毛,慢悠悠地开口:“一撮毛,你就没什么想说,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一撮毛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不公平!” “哦?怎么不公平了?”苏然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拿刀抵在我脖子上,自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一撮毛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绝望。 苏然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轻笑一声:“公平?我这人最看重公平了。那你说,怎么办才公平?” 一撮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脱口而出:“有种你把刀拿开!咱们赤手空拳,单挑!” 苏然挑眉,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哦?单挑?”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唰”地一下就收了回去。 马三一听苏然居然真答应要和一撮毛单挑,当场就急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然面前,压低声音劝:“你别冲动!何必跟这种货色单挑?犯不着!” “他不是要公平吗?”苏然掸了掸衬衫上的灰,语气淡得很,“我就给他一个公平。” “要什么公平!”马三急得直跺脚,伸手就要推他往旁边走,“你带着程律师去边上歇着,我领着手下这帮兄弟,不出十五分钟,保证把周家村这帮人全放倒,一个都跑不了!” “不用。”苏然轻轻拨开他的手。 马三皱着眉,有点不乐意了:“你这是不相信我啊?” “不是不相信你,是没必要。”苏然抬眼扫了一圈对面虎视眈眈的村民,声音沉了沉,“咱们的目的是办事,不是办人。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好处。” “那也犯不着你亲自动手啊!”马三还是不放心,上下打量着苏然,怎么看都觉得这小子是坐办公室的料。 动嘴皮子在行,动拳头怕是差点意思,“我来就行,或者随便叫个小兄弟,都能把这一撮毛打得满地找牙。” 苏然没跟他废话,只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点莫名的自信:“你放心,我打他,就跟玩一样。” 话音刚落,他抬手就把身上的衬衫脱了下来,随手丢给旁边的程律师。 古铜色的肌肤露出来,肩背和胳膊上的腱子肉线条分明,一看就是常年练过的,不是花架子。 马三瞅见这一身紧实的肌肉,先是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了,拍了拍苏然的肩膀:“行啊你小子,藏得够深的!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另一边,一撮毛脖子上的小口子还在渗血。 他手下的小弟手忙脚乱地翻出纱布和创可贴,先拿创可贴胡乱贴了一层,又扯着纱布在他脖子上绕了好几圈,裹得跟个粽子似的,看着滑稽得很。 苏然瞥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就流这么一点血,至于这么夸张吗?还是不是男人啊?” 一撮毛咬着牙,一句话都没说,只死死盯着苏然那身肌肉,手心里全是汗。 他心里门儿清,论力量,自己肯定不是对手,要想赢,只能用下三滥的手段。 他眼珠子滴溜溜转,脑子里已经飞快地盘算起阴招。 等会儿一上手,先攻苏然下三路,要么来个猴子偷桃,要么直接甩个撩阴脚,只要得手,苏然肯定得疼得弯腰。 到时候再趁机伸手插他眼睛,插得他睁不开眼,最后再对着喉咙狠狠来一下,保管能把这小子干趴下! 一撮毛脑补完这一套阴损的连招,心里的底气瞬间足了,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狠厉的笑。 一撮毛冲着苏然勾了勾手指,扯着嗓子喊:“来吧来吧!老子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揍你了!” 第438章让他睡觉 一撮毛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那股子迫不及待的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马三凑到苏然耳边,压低声音叮嘱:“苏总,这小子力气、力量、体力都不如你,估摸着肯定要耍阴招,你可得小心些,别着了他的道。” “放心。”苏然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捏得咔咔响,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打他就是个玩,保证让他舒舒服服睡一觉。” 马三点点头,心里彻底踏实了——就苏然这一身腱子肉,还有刚才那手快得离谱的匕首功夫,肯定是练家子,自己压根用不着瞎操心。 苏然甩了甩胳膊,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冲一撮毛勾了勾手指:“来吧,快点,别磨磨蹭蹭的,老子没工夫陪你耗。” 一撮毛盯着苏然那线条分明的胳膊,心里还是有点发怵,脚步顿了顿,没敢立刻上前。 就在这时,他身边一个跟班悄悄递过来一把沙土,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毛哥,用这个!” 一撮毛的眼睛瞬间亮了,接过那把沙土攥在手心,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只要把这沙土往苏然脸上一丢,迷了他的眼睛,自己趁机冲上去就是一个猴子偷桃,苏然就算是铁打的,也得疼得弯腰! 到时候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他当即勾起嘴角,脸上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一步一晃地朝着苏然走过去,那模样看着嚣张极了。 苏然看着他这副德性,心里犯起了嘀咕。 刚才还垂头丧气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怎么突然就这么自信了? 肯定是像马三说的那样,憋着坏水想使阴招。 他又扫了一眼一撮毛的手,发现那小子的右手居然偷偷背在了身后,指关节还微微蜷缩着,明摆着手里攥了东西。 苏然心里冷笑一声,想耍阴的?行啊,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自己小心些就是了。 就在两人快凑近的时候,一撮毛突然扯着嗓子大喊:“你看后面!有人来了!” 趁着苏然“转头”的空档,他猛地把右手往前一扬,手里的沙土“唰”地一下就朝着苏然的脸撒了过去! 可苏然早就有了防备,哪会真的转头? 听见一撮毛喊出声的瞬间,他立刻双脚发力,两大步后撤步往后退,那把沙土擦着他的衣角飞了过去,全撒在了地上。 一撮毛见这招没得手,也不气馁,咬着牙就冲了上去,抬脚就想用撩阴脚去踢苏然的下三路! 说时迟那时快,苏然根本没给他近身的机会,突然一记高鞭腿横扫而出,脚背带着风声,“啪”的一声正中一撮毛的下巴! 这一下又快又狠,一撮毛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脑袋里嗡嗡作响,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瘫在地上跟条死鱼似的。 “我靠!这脚真厉害!”马三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大喊一声。 他身后的小弟们也跟着起哄,嗷嗷叫着:“漂亮!太漂亮了!苏哥这脚踢得真帅!” 苏然甩了甩腿,低头瞥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一撮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呵,说了让你睡觉,就是要让你睡觉。” 也是苏然脚下留情了,没往死里踢。一撮毛在地上瘫了差不多两三分钟,才慢慢悠悠地缓过劲来,捂着脑袋哼哼唧唧地呻吟,连坐都坐不起来。 一撮毛的几个小弟见状,连忙慌慌张张地冲上去,七手八脚地把瘫在地上的一撮毛扶起来。 那小子还晕乎乎的,脑袋耷拉着,嘴里哼哼唧唧地直叫唤。 马三叼着烟,一步三晃地走到刚才给一撮毛递沙土的那个小弟面前,眼皮都没抬一下,抬手就是一拳。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那小子的鼻梁上,瞬间鼻血四溅,染红了他半张脸。 那小弟疼得“嗷”一嗓子叫出声,还没来得及捂鼻子,马三又趁机抬腿,一脚狠狠蹬在他肚子上。 这一脚力道十足,小弟直接像个破麻袋似的,蜷着身子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旁边的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扯着嗓子喊:“你干什么!凭什么打人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马三的小弟们哪里肯吃亏,立刻齐刷刷地抄起旁边的大木料,一个个瞪着眼睛,梗着脖子大吼:“我看有谁敢动!谁敢往前凑一步,老子今天就把他腿打折!” 那一根根胳膊粗的木料看着就瘆人,村民们瞬间噤声,齐刷刷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刚才那股子嚣张气焰,一下子就蔫了下去。 马三冷笑一声,蹲下身拍了拍那小弟的脸,语气阴恻恻的:“知道老子为什么打你吗?刚才你偷偷摸摸给一撮毛递沙土的时候,以为老子没看见啊?玩阴的是吧?老子让你知道知道,玩阴的是什么下场!” 那小弟捂着鼻子,疼得眼泪直流,哪里还敢吭声,只能一个劲儿地缩着脖子,生怕马三再给他来一下。 这边闹得沸沸扬扬,另一边的苏然却没闲着。 他捡起刚才丢在地上的匕首,一步步朝着脸色煞白的村长走过去,二话不说,直接把匕首抵在了村长的胸口。 村长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一软差点跪下,双手乱摆着大叫:“别别别!小兄弟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商量!” 苏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里半点温度都没有:“你不是挺能叫唤的吗?刚才不是还拿激将法激我吗?不是说我不敢动手吗?现在怎么怂了?” 村长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结结巴巴地喊:“我……我……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苏然手腕微微一用力,锋利的匕首尖已经刺破了村长的衬衫,戳在了他的皮肉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他冷冷地警告:“别动!要是你自己往前撞,不小心把刀子撞进去了,死了可别怪我!” 旁边的程律师看得心惊肉跳,生怕苏然真的闹出人命,连忙使劲咳嗽,那咳嗽声又急又重,都快把嗓子咳破了。 可苏然就跟没听见似的,压根没理会他,转头冲马三扬了扬下巴,声音不大:“愣着干嘛呢?给村长家换换家具!里面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全给我砸了!” 马三立刻会意,把嘴里的烟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哈哈大笑道:“明白!苏总放心,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他一挥手,立刻招呼了七八号小弟,气势汹汹地朝着村长家冲过去。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那些蠢蠢欲动的村民吼了一嗓子:“都给我老实待着!谁都不准动!谁敢拦着,今天就打死谁!” 第439章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没多久,马三就扛着一台老式彩色电视机从屋里出来,那电视机外壳都泛黄了,屏幕也不是很大。 他斜睨着村长,冷笑一声:“你大小也是个村长,怎么还用这么老掉牙的东西?也不嫌寒碜!” 话音刚落,他胳膊一使劲,直接把电视机往地上狠狠一摔。 “哐当”一声巨响,玻璃屏幕瞬间碎成蜘蛛网,零件溅得到处都是。 村长心疼得脸都抽了,想扑上去阻止,可胸口那把匕首还死死抵着,刀尖都快嵌进肉里了,他只能硬生生憋回去,嘴唇哆嗦着不敢吭声。 紧接着,马三的一个小弟扛着台笨重的台式电脑出来,扯着嗓子问:“苏总,这玩意儿砸不砸?” 苏然扫了一眼电脑主机上的标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戴尔?” 他当即对着村长破口大骂:“你大小也是个村干部,拿着村民的信任当饭吃,作为干部为什么不用国货?非要用美国品牌!崇洋媚外的东西,给我砸!往稀碎里砸!” 那小弟得了令,二话不说就把电脑往地上一丢,“啪”的一声摔得四分五裂。 旁边三四个人立刻举着胳膊粗的大木料冲上去,对着电脑一顿猛砸,瞬间就砸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苏然看着这场景,还觉得不够解气,又冲屋里喊:“你们怎么回事?村长大小也是个干部,家里就没有什么其他东西了吗?全给我搬出来!一件都别留!” 马三立刻领着两个小弟冲进屋,没一会儿就扛着一台双开门冰箱出来。 村长一看,连忙哭喊着辩解:“这个是国产的!是正宗的国货!你们不能砸!” “国货也分三六九等!”苏然瞥了一眼冰箱上的杂牌标志,冷笑一声,“你这是什么破烂牌子?为什么不用某尔?为什么不用咱们的国货之光?这种杂牌货,留着也是丢人,给我砸!” 马三几人哪会手软,举起大木料就朝着冰箱猛砸,“咚咚”几声闷响,冰箱门被砸得凹陷进去,制冷管都露了出来。 苏然叉着腰,扯着嗓子大喊:“该砸的全给我砸了!别磨磨蹭蹭的!速度快点!” 紧接着,洗衣机、空调、微波炉……一件件家电被从屋里搬出来,全被砸了个稀巴烂。 那些家电有的还崭新着,被砸的时候,村长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想开口求饶,却被马三反手扇了两个大耳光,打得他嘴角冒血,再也不敢吱声,只能眼睁睁看着。 苏然瞅着马三的小弟们杵在院子里不动弹了,扯着嗓子问:“怎么回事?都杵这儿干什么?怎么不搬东西了?” 一个小弟挠了挠头,一脸无奈地回话:“苏总,家电已经全给您砸完了,屋里能搬出来的电器,一件都没剩。” “家电砸完了?家具呢?” 苏然眼睛一瞪,语气里带着点火气,“为什么不砸?我看村长家这些家具,不是掉漆就是缺腿,老掉牙的玩意儿,还没一个正经牌子,这哪符合你村长的身份啊?你们这么干,是不拿村长当干部啊!” 马三一听这话,立马明白了苏然的意思,当即大手一挥,扯着嗓子喊:“都愣着干什么!给我进去!见着家具就砸!甭管桌椅板凳还是柜子床架,全给我抡碎了!” 话音刚落,他领着一帮小弟就冲进了屋里。 大木料抡起来带着风声,“哐哐当当”的巨响瞬间在屋里炸开了锅。 八仙桌被劈成了两半,实木椅子被砸得散了架,连那口雕花的大衣柜,都被掀翻在地,砸得木屑乱飞。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马三就带着人从屋里退了出来。 再看村长家的堂屋,哪里还有半点像样的东西?桌椅板凳碎的碎、倒的倒,满地都是木屑和破烂的木头片子,整个家被砸了个底朝天,一片狼藉。 苏然看着满地狼藉,又瞥了一眼旁边脸色惨白的村长,故意把匕首往他胸口又戳了戳,语气轻飘飘的,却透着一股子寒意:“怎么样?我给你重新布置的家,还满意吗?” 村长瘪着嘴,眼眶通红,一个字都不敢说。 马三一看他这副死样子,当即火了,上前又是两个响亮的大耳光,打得村长眼冒金星,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苏总问你话呢!”马三揪着村长的衣领,厉声喝道,“满意不满意?” 村长被打怕了,连忙点头如捣蒜:“满意!满意!太满意了!” “满意还不谢谢我们苏总?”马三又推了他一把。 村长捂着腮帮子,哭丧着脸,声音都在发抖:“谢谢苏总……谢谢苏总……” 马三看着他这副怂样,只觉得恶心,啐了一口唾沫,骂道:“吃屎吧你!” 村长哭丧着脸,声音里带着哭腔,看着满地狼藉心疼得直抽抽:“小兄弟,没必要搞成这样吧……” “小兄弟?”马三当场就炸了,扬手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扇过去,打得村长嘴角立刻见了红,“你也配这么叫?这是我们苏总!没大没小的东西!” 村长被打得脑袋嗡嗡响,连忙捂着脸改口,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不不不,我说错了!是苏总!是苏总!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苏然冷笑一声,手里的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寒光映着村长惨白的脸:“之前我没给你机会吗?不是让老严过来跟你谈了吗?老严又是送烟又是送酒,低三下四地求着你,当时你怎么不好好谈?非要油盐不进,逼得我亲自跑这一趟。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马三在一旁帮腔,抬手就照着村长的肩膀推了一把,厉声喝道:“说话啊!苏总问你话呢!是不是皮痒了,想再尝尝拳头的滋味?” 村长被吓得一哆嗦,看着苏然手里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不敢说。 苏然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挑眉嗤笑:“怎么?不说话,是嫌我拿刀欺负你?觉得我胜之不武?” 村长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却还是不敢出声。 “那行。”苏然突然松了手,匕首垂在身侧,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把刀收起来,咱俩空手单挑,怎么样?”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村长终于憋出一句话,声音都在发颤。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苏然步步紧逼,眼神冷得像冰,“觉得我还是欺负你?这样吧,刀给你,你拿着,我空手跟你打,这下总公平了吧?” 说着,他真的把匕首往村长面前递了递,刀尖离村长的手只有几寸远。 村长看着那把沾过自己皮肉血的匕首,吓得连连后退,双手死死背在身后,连碰都不敢碰。 刚才苏然一脚踹晕一撮毛的狠劲,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自己就算拿着刀,也绝对不是对手。 他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苏然看着他这副怂样,抬手就照着村长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恨铁不成钢地骂道:“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刀都递到你手上了,你都不敢接!废物!” 第440章奉陪到底 马三眼睛一瞪,扯着嗓子吼道:“苏总和你说话呢!你聋了还是哑了?敢这么磨磨蹭蹭的!” 村长吓得浑身一哆嗦,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我错了……” “错了?”马三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手指戳着村长的胸口,“苏总这人心善,顶多就是拆了你这破家!换成是我,不光拆家,还得把你骨头一根根拆了,让你知道什么叫疼!” 说着,他抬手拍了拍村长的脸,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子渗人的寒意:“家里有小孩吧?上学放学的路可不近啊。家里还有老人吧?腿脚不利索,出门多不方便啊。” 村长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要干嘛?” “不干嘛啊。”马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转头冲身后的小弟们喊,“我这些小兄弟,平常闲得慌,正好可以帮你接孩子上下学,还能帮你送老人去养老院,多贴心啊,是不是兄弟们?” “对啊!”一群小弟立刻跟着起哄,嗓门一个比一个大,“我们平常可闲了!有的是时间!” 马三的目光又扫向那些拿着锄头镰刀、却不敢上前的村民,语气阴恻恻的:“你们也一样啊!家里有老人孩子的,都别怕,我们都能照顾!保准照顾得妥妥帖帖!” 村长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你这是犯法!你不怕吗?警察不会放过你们的!” “怕?”马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我怕什么啊?监狱我们又不是没去过!里面管吃管住,小日子可舒服了!比在外面混都自在!” 一群小弟跟着哄笑起来,有人扯着嗓子喊:“我们三哥在里面那可是老大!睡的都是头铺!烟酒都有人巴巴地送过来!” 村长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这回是真惹错人了,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混混,是一群心狠手辣、连坐牢都不怕的亡命之徒! 马三拍了拍村长的脸,笑得越发狰狞:“想报警啊?行啊!来,拿个手机给他!” 旁边一个小弟立刻递过来一个破旧的直板机,马三塞到村长手里:“你放心,你肯定也得进去!到时候我申请和你关在一个号子,天天罚你练倒立,练到你尿血为止!对了,监狱里面变态可不少,有的是办法整你,有的是花样伺候你!” 村长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喃喃自语:“我怎么犯法了……我没犯法……” 马三懒得跟他废话,朝旁边挥了挥手,扯着嗓子喊:“老严!过来!” 老严捂着头,一脸狼狈地走了过来,额头上还渗着血。 马三指着老严,冲村长吼道:“他脑袋被人开瓢,不是你指使的?你不是还把他五个小弟扣下来了?我还听说,你们村还有买卖人口、非法拘禁的勾当!你这罪,可比我重多了!” 苏然瞥了一眼旁边的程律师,淡声开口:“程律师,快来给村长普普法,就他和一撮毛这德行,得关多久?” 程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念菜市场的价目表:“村长涉及的罪名不少,数罪并罚,起步就是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看他这情节,属于情节严重,至少得七年打底。一撮毛主要是伤人加协从,估计两年到三年。” 马三一听,眼睛亮了,搓着手笑出了声:“那我呢?我打了这么多人,还带头砸了他家,得判多久?” “你是聚众斗殴,还是团伙作案,加上你有前科,数罪并罚,怎么也得三年到五年。”程律师如实说道。 “太好了!”马三一拍大腿,笑得更欢了,“那我有的是时间在里面陪他们玩!我还怕关的时间太少,陪不够他们呢!” 马三身后的小弟们立刻跟着起哄,一个个扯着嗓子大喊:“程律师!把我们也送进去!我们几个好好陪他们玩!让他们知道知道喝马桶水、吃蟑螂是什么滋味!” 另一个小弟挤眉弄眼地补充:“这算什么!我之前进去的号子里,变态可多了!还有专门喜欢捡肥皂的!到时候找几个变态来,好好和一撮毛玩玩!保管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对对对!”马三拍着大腿狂笑,“这些变态最喜欢一撮毛这种细皮嫩肉的精神小伙了!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着,听得在场的村民一个个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马三晃悠悠地走到一撮毛面前,抬脚就往他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踹得他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马三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坏笑:“不错啊,屁股挺结实的。到了号子里,我指定找人好好陪你玩,保准让你乐不思蜀。” 一撮毛吓得脸都绿了,浑身筛糠似的抖,双手乱摆着求饶:“别别别!大哥!求你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马三也不说话,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那眼神里的戏谑和狠劲,看得一撮毛心头发毛,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另一边,苏然抬脚踢了踢瘫在地上的村长:“你不是嚷嚷着要报警吗?报啊!怎么哑巴了?是不是吓傻了,连报警电话多少都忘了?” 村长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都带着哭腔:“不敢了!不敢了!不报了!再也不报了!” “不报了?”苏然冷笑一声,厉声喝道,“不报了还不快把我们的人放了!想让他们在里面待一辈子?” 村长哪敢耽搁,连滚带爬地冲屋里喊:“快!快点!去地窖把人拉出来!动作麻利点!” 没一会儿,地窖的门被打开,老严的五个小弟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几个人的头发乱蓬蓬的,东一撮西一撮地蜷着,明显是被打火机烧过的痕迹。 身上的衣服被扒得精光,只剩下一条遮羞的内裤,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血印子,纵横交错,看着触目惊心。 苏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着那些血印子,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说!这是怎么搞的?” 其中一个小弟咬着牙,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地说道:“他们……他们拿打火机烧我们的头发和衣服,还拿柳条蘸着水,不停地抽打我们……” 第441章就要个公平 苏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不急,这笔账,我一个一个给你们算清楚。” 说着,他冲旁边捂着头的老严挥了挥手:“老严,你那瓢是谁开的?指出来。” 老严咬着牙,伸手指向缩在人群后面的一撮毛,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就是他!” “用什么开的?”苏然又问。 老严弯腰捡起地上一块沾着血渍的红砖,递到苏然面前:“就用这个。” 苏然没说话,只给马三递了个眼色。 马三心领神会,一把抢过那块红砖,两步就冲到一撮毛面前。 不等一撮毛反应过来,他抬手就照着一撮毛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一撮毛闷哼一声,脑袋上瞬间见了红,身子一软差点栽倒。 苏然瞥了一眼,转头问老严:“力度差不多吧?” 老严看着一撮毛脑袋上渗出的血,狠狠点头:“差不多,刚刚好。” “我这个人最讲公平。”苏然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他们怎么对你们的,我就怎么对他们,一点都不带差的。” 老严的一个小弟立刻指着一撮毛,红着眼眶喊:“苏总!就是他!拿打火机烧我们的头发!” “还回去,必须还回去。”苏然淡淡开口。 马三当即咧嘴一笑,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咔嚓”一声打着,火苗“噌”地一下窜起来。 他几步上前,一把揪住一撮毛的头发,打火机直接凑了上去。 火苗舔舐着发丝,发出“滋滋”的声响,伴随着焦糊味,一撮毛疼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拼命挣扎却被马三的小弟死死摁住。 收拾完一撮毛,苏然的目光落在脸色惨白的村长身上,语气凉飕飕的:“村长,我这几个小兄弟身上的血印子,是你叫人用柳条抽的吧?” 村长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无伦次地求饶:“我……我就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了!我错了!” “糊涂?”苏然冷笑一声,步步紧逼,“糊涂什么?糊涂到分不清谁惹得起谁?” “我不知道是苏总您的人啊!”村长磕着头,额头都磕出了血,“要是知道是您的人,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没事。”苏然扯了扯嘴角,“我这个人,就喜欢讨个公平。来人啊!把他衣服扒了,拿柳条给我抽!他抽我们人多少下,就还他多少下!” 马三立刻招呼两个小弟上前,三两下就把村长的衣服扒了个精光,只留了条内裤。 两人摁着村长的胳膊,另一个小弟抄起旁边的柳条,扬手就抽了下去。 “啪!”清脆的响声伴随着村长凄厉的惨叫,在院子里回荡。 “我谈!我同意谈!”村长疼得浑身抽搐,一边打滚一边哭喊,“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别打了!” 苏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淡漠:“你早这个态度,不就好了吗?何必挨这顿打?” 村长哭嚎着:“我这不是不打不成才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说得好。”苏然点点头,嘴角的笑意却更冷了,“我答应你,可以谈。但是——该打还得打。” 他转头冲抽人的小弟喊,“兄弟们,别停啊!继续抽!” 村长的惨叫声瞬间拔高了八度,撕心裂肺地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程律师看着这阵仗,皱了皱眉,走上前低声问马三:“这么抽下去,会不会给打死了?” 马三咧嘴一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放心吧!这柳条看着吓人,抽起来疼得钻心,但伤不了筋骨。顶多留点血印子,养几天就好了,死不了人。” 苏然看村长被抽得瘫在地上,连喊疼的力气都快没了,这才抬手喝道:“行了,别打了,把人给我拖过来。” 马三应了一声,上前薅着村长的后领,跟拖死狗似的,把人拽到苏然面前。 苏然冲程律师抬了抬下巴,程律师立刻会意,从公文包里掏出纸和笔,“啪”的一声拍在村长面前。 苏然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来,把你干的那些腌臜事,全给我写下来。” 村长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我……我……” “不写啊?”苏然挑了挑眉,语气轻飘飘的,却透着一股子渗人的寒意,“那也行,马三,去拿包食用盐来,给村长好好消消毒。” 村长一听这话,魂都吓飞了,他哪能不知道这盐撒在伤口上是什么滋味? 当即连滚带爬地喊:“写写写!我写!我什么都写!” “你别乱写。”苏然又补了一句,眼神冷得像冰,“程律师说一句,你就写一句。要是敢写错一个字,我真让马三给你好好‘消毒’,听见没有?” 村长忙不迭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好好好!我全听你们的!一句都不敢错!” 程律师走上前,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念起了认罪书的内容,村长咬着牙,颤颤巍巍地握着笔,一笔一划地跟着写。 苏然的目光又扫向旁边捂着头的一撮毛,扬声问:“喂,你还能写字吗?” 一撮毛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连忙点头:“能……能……” 他哆哆嗦嗦地接过笔,盯着面前的纸,半天憋得脸通红,也没写出几个像样的字。 苏然嗤笑一声:“文盲啊你?” “不是不是!”一撮毛急得辩解,“我读到小学五年级呢!” “这跟文盲有什么区别?”苏然翻了个白眼,转头冲程律师吩咐,“程律师,麻烦你也帮他写一份,写完了让他按手印签字,知道了吗?” 程律师推了推眼镜,颔首应道:“你放心吧,这些小事交给我就行。” 第442章签字按手印 这时人群里突然挤出个膀大腰圆的妇人,扯着嗓子嚷嚷:“都是村长和一撮毛的主意!我们都是被连累的!我们就是受害者!现在能走了吧?” 苏然眯眼一瞧,嘿,这不是周大的媳妇胖婆娘嘛! 当初撺掇村民闹事,最煽风点火的就是他们家,坏水一肚子装不下。 他当即冷笑一声,冲马三抬了抬下巴:“把那两口子给我带上来!” 马三立马会意,挥手招呼两个小弟,三两下就把缩在人群里的周大和胖婆娘揪了出来,像拎小鸡似的提到苏然面前。 苏然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胖婆娘,慢悠悠开口:“你们是受害者?合着这满肚子的坏水,全是村长和一撮毛灌你们的?” 胖婆娘梗着脖子,唾沫星子喷了一地:“那可不!我们本本分分的老实人,要不是他们挑唆,我们能跟着起哄?” “你放屁!”旁边的一撮毛急了,捂着流血的脑袋喊,“明明是你们说的,把人绑了要好处费,事后一人分一份……” 话没说完,马三抬脚就踹在他膝盖上,疼得一撮毛当场跪下。 马三瞪眼骂道:“这儿有你说话的份?我们苏总心里跟明镜似的,轮得着你插嘴?” 一撮毛被踹得龇牙咧嘴,瞬间蔫了,再也不敢吭声。 苏然转头冲程律师道:“这两人是周二傻子的亲哥亲嫂,当初闹得最凶,罪也不小。程律师,劳烦你再帮他们俩也写一份认罪书。” “没问题,小意思。”程律师推了推眼镜,立马应下。 苏然又凑近马三,压低声音叮嘱:“等会儿认罪书写好了,他俩要是敢不签字按手印,你就往死里收拾,别跟我客气。” 马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懂了!苏总放心!” 苏然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狠劲:“那个胖婆娘,别放过她。当初包奕凡来周家村,就是被她挠得满脸花,惨得很。” “明白!”马三拍着胸脯保证,“保管让她知道厉害!” 没一会儿,程律师就把认罪书写好了,递到苏然手里。 苏然接过来,直接甩到周大和胖婆娘面前:“签了字,按了手印,你们就能走了。” 周大早就吓破了胆,哆嗦着手就要去捡笔。 旁边的胖婆娘却突然炸了锅,一把拍开周大的手,叉着腰破口大骂:“凭什么签字?我们没罪!我们就是受害者!你们这群天杀的,欺负老百姓还有理了?” 这话还没喊完,马三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光抽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力道足得惊人,直接把胖婆娘抽得原地转了个圈,鼻血“唰”地一下就飙了出来,溅了胸前一大片。 胖婆娘哪吃过这亏,当即撒起了泼,一屁股瘫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手脚还不停乱蹬,两只肥脚把地上的泥灰蹬得满天飞。 “杀人啦!抢劫啦!没王法啦!你们这群挨千刀的臭流氓!老娘不活了!我跟你们拼了!” 她一边哭嚎,一边伸手去抓马三的裤腿,指甲缝里的黑泥都抠了出来,嘴里污言秽语骂个不停,唾沫星子混着鼻血溅得到处都是,活脱脱一副撒泼打滚的无赖模样。 可马三是什么人? 跟着包奕凡干了这么多年房地产拆迁,什么难缠的泼妇没见过?这点阵仗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他非但没躲,反而上前一步,薅住胖婆娘的头发,像拎着一头乱晃的母猪,直接把她从地上拖到了路边的水泥地上。 胖婆娘疼得嗷嗷直叫,头发被扯掉了好几绺,嘴里的骂声却更凶了。 马三蹲下身,拍了拍胖婆娘的脸,笑得一脸狰狞:“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流氓!而且还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大流氓!” 话音刚落,他左右开弓,“啪啪啪”又是几个大耳光。 扇得胖婆娘脸颊瞬间肿成了发面馒头,牙齿都松动了两颗,嘴里的骂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呜呜的哽咽。 马三掐着她的下巴,眼神狠戾:“你刚刚好像说不想活了?简单啊,我成全你!” 他转头冲旁边的小弟扬声喊:“这婆娘说不想活了!兄弟们,乱棍打死!出了事我兜着!” 几个小弟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立刻抄起胳膊粗的大木料,嗷嗷叫着就冲了上来。 胖婆娘眼看木棍就要落到身上,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哭了,扯着嗓子尖叫:“我签!我签字!我按手印!别打了!” 马三抬手止住小弟,低头看着瘫在地上浑身发抖的胖婆娘,嗤笑一声:“早这个态度不就好了吗?何必平白吃这些苦头!” 苏然转头对着马三,语气沉稳地吩咐:“等会儿他们都签完字、摁完手印,你拿手机录个视频。” 马三一愣,挠了挠锃亮的光头,有点摸不着头脑:“录视频?为啥啊?这都板上钉钉的事了,还录这个干啥?” “三哥,我和你解释不清楚。”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你听我的就行,准没错。” 马三心里门儿清,苏然和包奕凡都是有本事的人,跟着他们的路子走,绝对不会栽跟头。 他当即一拍胸脯,干脆利落地应道:“行!听你的!” 苏然又补了一句,特意叮嘱:“三哥,你录视频之前,让他们都对着镜头说清楚——是自愿签署的认罪书,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威胁,主要是自己认识到了错误,愿意承担责任。” “你放心吧!”马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劲,“必须让他们一字不差地说!谁敢少说一个字,我拔他一颗牙齿!” 说完,马三立刻转身,招呼着几个小弟风风火火地就去了。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保证声,夹杂着几声不敢违抗的呜咽。 没过多久,马三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回来,冲苏然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笑着汇报道:“苏总,妥了!人都签字按手印了,视频也录好了,一句不落,全按你说的来的!” 第443章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吃 苏然捏着那几份签好字、摁完红手印的认罪书,走到村长、一撮毛和周大胖婆娘面前,指尖轻轻敲着纸面。 “这些东西,我先帮你们保管着。往后看你们的表现,要是真能老实听话,知错就改,这些认罪书我就当着你们的面烧了。” 村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点头哈腰,声音都带着颤:“你放心!你放心!我肯定听话!保证往后绝不再犯!” “别急着答应。”苏然抬手打断他,眼神扫过几人惨白的脸,“我要的不是嘴上功夫,是实实在在的表现。” 他转过身,冲程律师递了个眼神:“程律师,三个月为限。他们要是表现好,安分守己,就把认罪书烧了,视频也删得干干净净。要是敢耍花样,阳奉阴违,你就直接拿着这些证据起诉他们,一点情面都别留,知道了吗?” “明白,苏总。”程律师推了推眼镜,沉声应下。 马三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连忙凑上来嚷嚷:“哎!起诉他们的时候,记得也把我算上啊!我还等着进去陪他们好好玩玩呢!” 苏然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对对,到时候我找人打点关系,把他们几个全和你分在一个号子里,让你好好‘招待’他们。” 马三得了准话,转头就冲胖婆娘扬了扬下巴,笑得一脸不怀好意:“你也别觉得女看守所就天高皇帝远了,我在里面有的是熟人。到时候保准让我那些朋友好好招待你,保管你一辈子都忘不了。” 胖婆娘吓得浑身一哆嗦,头摇得像拨浪鼓:“我肯定听话!绝不捣乱!” 苏然这才话锋一转,看向周大和胖婆娘,语气冷了几分:“小明的监护权和抚养权,你们怎么说?” 周大哪还敢有半句废话,忙不迭点头:“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全听你的!绝无二话!” 苏然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程律师:“小明的事,就辛苦你多费心了,务必把手续办得妥妥当当。” “保证完成任务。”程律师颔首应道。 苏然的目光落回胖婆娘身上,似笑非笑地问:“那笔钱,你还要吗?” 胖婆娘慌忙捂着脸,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敢要了!再也不敢要了!再要我这条小命就没了!” “哦?”苏然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什么意思?是有人威胁你了,还是有人打你了?” 胖婆娘吓得脸色煞白,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没人打我,也没人威胁我!是我自己没能力养,不配要那笔钱!” “那就行。”苏然淡淡开口,话锋却陡然一转,“不过你放心,我这人最讲道理。小明在你家住的那些天,虽说你们把他关猪圈、百般虐待,但这些事,我可以不计较。”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足有五千块,直接递到胖婆娘面前。 胖婆娘彻底懵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沓钱,半天没反应过来——都把人打成这样了,居然还会给钱? “拿着。”苏然把钱塞进她手里,语气平静,“这钱不是给你的,是让你给周二傻子买点厚衣服,弄点像样的吃食。别苛待了他。” 胖婆娘这才回过神,慌忙把钱攥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这正是谭宗明事先交代的——做事别做绝,打一巴掌得给个甜枣,这样才能让人彻底服帖。 苏然又转头对马三吩咐:“村里那些被咱们打的村民,你安排人去善后。该给的医药费一分都不能少,必须按合理的数额来,凭票据找我报销。” 马三一愣,当即嚷嚷起来:“凭什么给钱啊?老子打的人,凭什么还要倒贴钱?老子不给!” “三哥,你听我的。”苏然拍了拍他的胳膊,“这也是老板交代的。” “包总?”马三更纳闷了,挠着光头嘀咕,“他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以前都跟我说,这种人打了就打了,全是白打!” “时代不一样了。”苏然笑了笑,耐心解释,“记得把善后的事办好,这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这么做了,他们往后只会对咱们更听话。” “什么耳膜?”马三听得一头雾水。 苏然忍不住乐了,掰开揉碎了给他解释:“说白了,就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吃,懂了吗?” 马三这才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懂懂懂!还是你们这些文化人会玩,说话都这么绕!” 苏然踱步走到一撮毛面前,低头看着他脑袋上还在渗血的伤口,轻嗤一声:“你看看你,为了这么点钱,把自己折腾得头破血流,头发也烧了大半,受这么大罪,有必要吗?” 一撮毛捂着脑袋,脸上满是惶恐,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猪油蒙了心……” 苏然没再多说,从兜里掏出两千块现金,递到他面前。“拿着,就当我赔你的衣服钱,也算赔你那点被烧了的头发钱。” 一撮毛盯着那沓钱,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眼神里满是忌惮——他怕自己一接钱,又要挨马三的打。 马三在旁边看得不耐烦,当即抬脚踹了他一下,扯着嗓子骂:“苏总给你你就接着!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找死啊!” 一撮毛吓得一激灵,连忙双手把钱接过来,紧紧攥在手里。 “你放心。”苏然淡淡开口,“你这脑袋的医药费,马三会给你报销,到时候他会安排人陪你去医院处理伤口。” 一撮毛愣了愣,满脸不敢置信:“医院?真去啊?” “真去啊!”马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难道还是假的?难不成让你顶着这脑袋烂掉?” 一撮毛攥着钱,眼眶都红了,梗着脖子喊:“仗义!苏总您真仗义!要不我以后跟着您混吧!我给您开车!保证随叫随到!” “滚滚滚!”马三当场啐了一口,没好气地骂,“我们苏总身边用得着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苏然没理会两人的拌嘴,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村长,似笑非笑地开口:“不好意思啊村长,我这些兄弟下手没轻没重,把你家砸得这么烂,你不会生气吧?” 村长连忙摆手,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不生气!不生气!应该的!是我有错在先!” “那就行。”苏然点点头,转头冲程律师身边的马三吩咐,“去买一批新的家电给村长送过来,沙发、桌椅这些家具也换成新的,记住,别买杂牌,也别买那些花里胡哨的,实用就行,懂了吗?” “明白!”马三一拍胸脯,“苏总你放心,我到时候亲自去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村长一听这话,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行了。”苏然打断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该赔的,我一分不会少。但是,我也不会多给一分,你懂我的意思吧?” 村长忙不迭点头:“懂了!懂了!谢谢苏总!” 苏然看着他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你这个村长,当得也太窝囊了吧?附近这么多村子,就你们村最穷,路是烂的,房子是破的,你就没想过原因出在哪儿?” 村长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满是沮丧:“是我……是我没本事……” 第444章苏然的目地 苏然当即勃然大怒,指着村长的鼻子破口大骂:“是你贪心!一天到晚就知道坑蒙拐骗、占小便宜,压根没想过带着村民们踏踏实实致富!活该你们村穷!” 村长耷拉着脑袋,满脸的无可奈何,声音都透着股憋屈:“没办法啊苏总,咱们这村底子太薄了,不像隔壁几个村,有矿山有沙土厂,躺着都能赚钱,我们这儿是真没辙啊!” “没辙?”苏然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但你有位置优势啊!后面就是矿山和沙土厂,货车从你们这边走,能省多少时间多少油钱,你知道吗?” 村长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又很快黯淡下去:“我也不是没想过!我们之前让人把路堵起来收费,可效果一点都不好,没几辆车愿意走!” “那是你黑心!”苏然毫不留情地戳穿他,“那么烂的一条路,坑坑洼洼的能颠散架,你还敢收那么贵的过路费,谁愿意走?谁脑子有坑才会送钱给你!” 村长被怼得哑口无言,耷拉着脑袋,再也不敢吭声。 苏然盯着他,缓缓开口:“其实我第一次来周家村的时候,就看上这块地了。这里的地理位置是真不错,前后挨着矿山、洗煤厂还有沙土厂,要是能在这里建一个大型货场,再把路好好修一修,一年下来赚的钱,比你收一辈子过路费都多。” 他话锋一转,掷地有声:“这样吧,路我来投资修,货场我也来建,不用你们出一分钱。” 村长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敢置信,结结巴巴地问:“您……您愿意投?真的假的?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空话?”苏然挑眉,“到时候修路,工人肯定优先从你们村招,男的女的都能来干活,一天一结工资,不比你们在家混日子强?货场建起来之后,保安、调度这些岗位,也全从你们村招人,保准让大家都有活干有钱赚。” 村长激动得脸都红了,搓着手连连点头:“好好好!太好了!那我现在就让人把路堵起来收费,收来的钱咱们一人一半!” “你还想收钱?”苏然眉头一拧,语气沉了下来。 村长吓得一哆嗦,连忙改口:“不不不!钱全给你们!我一分都不要!” “你就知道收费!收个屁的费!”苏然没好气地骂道,“路修好之后,免费!让所有货车都能从这儿过,一分钱过路费都不收!” 村长彻底懵了,满脸的困惑:“免费?您这是做好事啊?一分钱不赚,图什么啊?” “你懂个屁!”苏然白了他一眼,伸手从程律师包里抽出一张纸和一支笔,蹲在地上就画了起来,“这么多大车天天从这儿过,一天来来往往的,少说也有上百辆吧?” 村长下意识地点头:“对啊!可……可免费的话,咱们一分钱都赚不到啊!收过路费不是更赚钱?” “就你这个榆木脑袋,活该挣不到大钱!”苏然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他的脑袋,手里的笔在纸上画得飞快。 “这么多大车,咱们不会在路边开超市?卖泡面、卖矿泉水、卖零食,货车司机哪个不得买?再开个加水站、加油站,货车跑长途,哪个不需要加水加油?还有修理厂、旅馆、饭店,司机累了困了,不得找地方歇脚吃饭修车?” 他的笔锋又在纸上勾勒出一片空地:“咱们再成立一个大型停车场,雇上安保人员,24小时巡逻。大货车最怕什么?最怕油耗子偷油!咱们这儿管得严,司机肯定愿意把车停在这儿,收点合理的停车费,这钱不就来了?这么多产业铺开,你们村的经济还愁搞不起来?” 村长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眼睛越瞪越大,一拍大腿,激动地喊:“哎呀!还是您脑子好使啊!这法子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苏然放下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道我最终目的是什么吗?” 村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肯定是赚钱呗!” 苏然抬手就给了他脑袋一巴掌,没好气地骂:“你就知道钱!我的目的是要把这儿打造成一个物流小镇,搞个卡车俱乐部!等名气打出去了,咱们再开发商贸城,把这里变成真正的物流园区,到时候别说你们村,周边几个村都得跟着沾光!” 村长听得云里雾里,挠了挠头,也不管懂不懂了,直接问最实在的:“听不懂这些大道理,我就问一句,那我能有什么好处啊?” “你这些闲散村民,我全部招去当工人,有活干有钱拿,这还不够?”苏然挑眉。 “我不是问他们。”村长搓着手,脸上露出一丝谄媚的笑,“我是说我……我能捞着啥好处?” 苏然被他气笑了:“我盖这么多东西,是不是要占你们村的地?租金我是不是得给你?而且只会多不会少!” 村长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对对对!有道理!有道理!” “不止这些。”苏然补充道,“超市、旅馆、饭店,这三个你随便挑一个去经营,租金全免,赚的钱全归你自己!” 村长这下是真的激动了,差点当场蹦起来,连连拍胸脯:“太好了!太好了!有您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您指哪我打哪!”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苏然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村子里面的地都是集体土地,征地的事,我不方便出面,得你去办。” 村长胸脯拍得震天响:“交给我!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谁家敢不同意,我就去磨,磨到他同意为止!实在不行,我就……” 他没说完,但那狠劲已经溢于言表。 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现在咱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好我才好,我好你才能更好,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村长重重点头,脸上满是笃定:“懂!懂!您放心吧!绝对处理得妥妥当当!包括今天的事,我保证压下去,不会有人敢乱嚼舌根!” 苏然看着他这副模样,满意地点点头:“知道就好。” 第445章你小舅子是干嘛的啊 苏然和程律师朝着车子走去。 临上车前,苏然回头冲马三交代:“三哥,这边的烂摊子就劳烦你多盯着点。” 马三摆摆手,笑得一脸敞亮:“你放心!有我在,保准给你盯得严严实实的,一点岔子都出不了!” 苏然像是想起什么,脚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老严还有他那几个小兄弟……” “早安排好了!”马三立刻接话,“我已经派人把他们送去镇上最好的医院了,医药费全包,保准伺候得妥妥帖帖!” “行。”苏然满意地点点头,拉开车门,“那我先走了,三天内能把善后的事都办妥吗?” “小意思!”马三拍着胸脯打包票,“苏总你就等着听好消息吧!” 苏然弯腰坐进车里,冲程律师递了个眼色:“走吧,回海市,找谭总复命。” 程律师连忙发动车子,黑色的轿车很快驶离了三湾坡。 车子驶上平坦的公路后,程律师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开口:“苏总啊,刚才有那么一会儿,真是吓死我了!我一直拼命咳嗽,真怕你一个失手,就把一撮毛给……” “我心里有数。”苏然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就是吓吓他,不会真的下手。真闹出人命,麻烦就大了。” “可你当时那架势,太吓人了!”程律师拍着胸口,语气里满是后怕,“好几次我都以为你要真动手,吓得我嗓子都快咳哑了。” 苏然忍不住笑出声:“你看,连你都被骗了,说明我这演技还不错吧?” 程律师当即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早就听谭总说,你年纪轻轻,能文能武,本事大得很。今天亲眼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又感慨道:“我真是没想到,你看着文质彬彬的,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居然身手这么好,气场还这么足。特别是你发起狠来那股劲儿,一点都不比马三差,甚至比他还让人怵得慌!” “行了行了,别捧我了。”苏然摆摆手,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不不,我是真心话,半点吹捧的意思都没有!” 程律师连忙正色道,“要是今天你不在,就我一个人,根本没办法镇住马三他们这些人。这帮人都是些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要是镇不住,指不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咱们的计划也得泡汤。” 苏然点点头,眼神沉了沉:“你和我想的一样。其实一开始,马三压根没把我当回事,他就是领了包奕凡的吩咐,保证我不受伤就行,主动权全在他手里。他手下那帮人,又全是些狼崽子,我要是不拿出点真本事镇住他们,场面早就乱套了,后面的事也根本没法谈。” “怪不得你会突然来那么一手!”程律师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马三当时看见你手里那把匕首,眼睛都直了,估计也是彻底服了。还得是苏总,不然我今天真的搞不定!” “行了行了,别夸了。”苏然笑着摇头,“再夸下去,我脸都要红了。” 苏然和程律师驱车赶到谭宗明家的时候,铁门刚巧从里面缓缓拉开,谭宗明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正准备出门。 看见两人风尘仆仆地走来,他当即停下脚步,开门见山地问:“事情办得如何?” 程律师上前一步,脸上带着难掩的笑意:“非常顺利,比您想象中还要顺利,周家村那边已经彻底妥当了。” “哦?还有这等好事?”谭宗明来了兴致,抬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走走走,正好到饭点了,咱们去搓一顿,边吃边说。” “抱歉啊谭总。”程律师面露难色,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公文包,“我可能没时间和您吃饭了,这一堆烂摊子还等着我回去收拾,小明的手续也得赶紧办。” “我懂。”谭宗明摆摆手,一脸了然,“那你去忙吧,我就不强留你了。” 程律师临走前,郑重其事地冲谭宗明保证:“您放心,一个星期内,我保证把所有问题都处理好,包括小明的监护权和抚养权的事,绝不让您操心。” “我相信你。”谭宗明颔首,“去忙吧。” 程律师匆匆离去后,谭宗明转头看向苏然,语气轻松下来:“走,去金韩彬的融合私房菜,包奕凡那小子已经在包间里等着咱们了。” 苏然点点头,转身去车库取车。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在公路上,苏然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把周家村的大致经过,包括怎么镇住马三、拿捏村长、打一撮毛立威,又用“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法子都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谭宗明靠在副驾上,听完后满意地笑了:“不错,张弛有度,恩威并施。这样一来,周家村的事就算彻底稳了,没人敢再翻出什么浪花。” 另一边,金韩彬的融合私房菜包间里,包奕凡早就到了。 他指尖夹着一支烟,正慢条斯理地翻看着菜单,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陌生号码。 他接起电话,没先开口。 听筒里传来马三那粗嘎的嗓门:“小笼包已经送到了。” 包奕凡轻笑一声,瞬间了然:“是你啊马三,事情办妥了是吧?” “妥了!您放心!”马三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爽利,“一点岔子都没出,一切正常。” “我小舅子没受伤吧?”包奕凡追问了一句。 “没有没有。”马三连连摆手,话锋却突然一转,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费解,“对了包总,您这小舅子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海归精英,高材生啊。”包奕凡漫不经心地答道。 “不像不像,一点都不像!”马三的语气满是笃定,“您这小舅子可太不简单了!身手好,胆子大,下手黑,气场还足,我刚才瞅着他那架势,还以为是干雇佣兵的呢!” 包奕凡听着这话,忍不住低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事情办妥就行了,别的不用多问。还是老规矩,没事别联系我。” “明白!”马三干脆利落地应下,随即挂了电话。 第446章你要发财了 苏然和谭宗明刚推开包间的门,包奕凡就立刻站起身,脸上漾着爽朗的笑。 大步迎了上来,一巴掌拍在苏然的肩膀上:“哎呀苏然啊,你这次干得漂亮!马三那小子把事儿都跟我念叨了,真是没看错你!” 苏然笑着摆摆手,语气谦虚:“还行吧,主要还是靠姐夫。没有你手下这群精兵强将,我一个人还真搞不定周家村那堆烂摊子。” “这话就见外了。”包奕凡挑眉,眼底满是赞许,“原本我还怕我不在,你镇不住马三那帮混不吝的,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我也是沾姐夫的光。”苏然依旧低调,“他们说到底,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肯听招呼。” “行了行了。”包奕凡笑着打断他,伸手揽住两人的肩膀往餐桌旁走,“咱们俩就别在这儿相互吹捧了。说好了啊,今天这顿谁买单?谭总,我可先盯上你了。” 谭宗明挑眉一笑,慢悠悠地落座:“恐怕得你来买了。” “哈哈哈,谭宗明你可以啊!”包奕凡故作夸张地嚷嚷,“到了海市你的地盘,还要让我这个外地人买单,有没有天理了?” “你必须买。”谭宗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因为你马上要发财了。” “马上要发财了?”包奕凡一愣,眼睛瞬间亮了,“马上?什么路子?” 谭宗明放下茶杯,指了指身边的苏然,哈哈大笑:“周家村那地方,你觉得怎么样?” 包奕凡撇撇嘴,不假思索地吐槽:“还能怎么样?穷山恶水出刁民的地方,差得不能再差了,要不是为了小明那事儿,我这辈子都不想踏足第二次。” “哎呀,看来包总是看不上这地方了。”谭宗明故意拉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那物流小镇的事,就咱们晟煊单干吧,也不跟你分一杯羹了。” “物流小镇?”包奕凡瞬间抓住了关键词,刚才的漫不经心一扫而空,连忙凑到苏然面前,急切地追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快说说呗!” 谭宗明笑着靠在椅背上,冲苏然抬了抬下巴:“这次苏然干得可不只是平事,还顺带给我们带来了个大业务。” 包奕凡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然身上,满眼的期待。 苏然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其实我第一次去周家村的时候,就看上那块地了。当时我就在想,要是能在那儿建个物流园区,或者直接搞个物流小镇,肯定大有可为。” “哎呀你别说!”包奕凡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地嚷嚷,“这地还真不错!前后都是矿山、洗煤厂,还有不少砂石料厂,货运需求大得很!要是能把路好好修一修,货车来往方便,那绝对是块风水宝地啊!” 苏然有些惊喜地看向他:“姐夫你也看出来了?” “这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包奕凡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不满你说,十年前我爸干物流生意的时候,就想把这块地征下来建仓库。只不过当时刚好赶上房地产行业的上升期,我爸干脆把钱全投了房地产,后面企业越做越大,这事儿就慢慢给忘了。” 苏然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笃定的光:“我已经想好了,咱们先投资把路修好,再建仓库、货场,之后就是车辆服务区、商业区,一步一步来。我仔细算过了,只要路通了,一天来来往往的货车不会少于千辆。” 包奕凡却皱起眉,有些不解地摇了摇头:“苏然,周家村那地方,除了跑运输的大货车,谁会往那儿去啊?建商业区、服务区?我看没这个必要吧。而且一天哪来这么多车?你怕不是算错了。” “肯定有!”苏然语气斩钉截铁,“我算得准准的,只要咱们把路修好,而且必须保质保量,绝不能偷工减料——毕竟来往的全是重载大车,这路可马虎不得。” 包奕凡还是不信,撇了撇嘴:“不可能有这么多,就周边那几个矿山、洗煤厂,一天能有几百辆就顶天了。” 苏然没直接反驳,反而笑着反问:“姐夫,你忘了一点,周家村的路当初为什么会烂成那样?” 包奕凡想都没想:“还不是前几年被大货车给压坏的,那些重载车一趟趟碾过去,再好的路也扛不住。” 苏然点点头,顺着话头往下说:“之前村子里就干过拦路收费的事,只不过当时收费没这么离谱,走的车也不少。后来路被压坏了,走的车少了,村长不但不修路,反而还涨了过路费,久而久之,就没人愿意走这条路了。” 包奕凡一头雾水:“你跟我说这些干嘛?这和咱们建物流小镇有什么关系?” “你想想,当初为什么有那么多车非要从这里走?”苏然循循善诱。 包奕凡愣了几秒,眼睛倏地一亮,一下就明白了:“省过路费啊!” “没错!”苏然一拍桌子,语气愈发兴奋,“除了拉绿通的车能免过路费,其他货车跑一趟高速,过路费可是笔不小的开支,这也是货车最大的成本支出之一。” 包奕凡这下彻底反应过来,恍然大悟般地念叨:“怪不得!之前路好走的时候,从这儿走花的时间比高速少一点,但比走省道、国道快多了,还能省下一大笔过路费!” “就是这个理!”苏然笑道,“后来路坏了,又难走又贵,自然没人来。咱们只要把路修好,再明令禁止村里乱收费,到时候走这条路的车,只会多不会少。” 包奕凡掏出手机,粗粗算了一笔账,忍不住啧了一声:“你还别说,这么一算,货车从这儿绕几十公里,一趟至少能省一百多块,跑长途的话,积少成多可是笔大钱!” 第447章分工明确 谭宗明朗声大笑,端起酒杯冲包奕凡晃了晃:“哈哈,包总,这事你要是想干,咱们就一起干,有钱大家赚嘛,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包奕凡大手一挥,干脆利落道:“要不这样,投资咱们五五开,挣钱也五五开,谁也别占谁便宜。” “没问题!”谭宗明一口应下,话锋一转,“不过咱俩得分工合作,各司其职才能把事干漂亮。” 包奕凡心里门儿清,谭宗明的资本运作本事远在自己之上,听他的准没错,当即拍着胸脯笑道:“我就是谭总的兵,你指哪我打哪,绝无二话!” “哈哈哈,包总还真是谦虚。”谭宗明被逗得笑出声,慢悠悠分析道,“咱俩就是分工不同。你毕竟是干过物流和房地产的,园区的建设施工、后期运营管理,这些你比我在行得多,这块活儿交给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包奕凡拍着大腿应下,“基建和运营我门儿清,保证给你弄得妥妥帖帖!” “至于我呢。”谭宗明放下酒杯,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光,“我就负责宣传包装,之后去拉风投、拉战投,搞融资。你放心,只要这盘子搭起来,我保证你的收益能翻几倍!” 包奕凡立刻重重点头,圈内谁不知道谭宗明是拉融资的好手?但凡经他手包装的项目,就没有拉不到大笔资金的,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谈完两人的分工,包奕凡转头看向苏然,语气郑重道:“马三那群人,暂时交给你调遣。征地的事,你让他们配合村长去办,务必稳当,别再闹出乱子。” “没问题。”苏然颔首,又补充道,“等物流小镇建起来,就让马三他们参与园区的监督管理吧。毕竟时代不同了,总不能一直让他们干暴力拆迁的老本行,得给他们找条正经营生。” 包奕凡闻言,赞同地点点头:“也对,总不能让他们一辈子混江湖。行,这事就听你的!” 另一边,艾米和恐恐逛得不亦乐乎,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谭宗明的司机老陈早已开着迈巴赫等在路边。 两人坐上车,司机便发动车子,准备往金韩彬的融合私房菜赶,和苏然、谭宗明汇合。 谁料车子刚开出没多远,引擎突然“突突”两声,径直熄了火,停在路边纹丝不动。 艾米皱着眉看向驾驶座:“老陈,怎么了?好好的车怎么不走了?” 老陈一脸无奈地熄了火,回头冲两人苦笑:“夫人,这车突然熄火了,估计是出了点小毛病。要不我先帮你们叫辆车过去?” 恐恐往窗外扫了一眼,眼睛忽然一亮:“没事,你等我打个电话,让人过来看看就好。”这里离姚斌的汽修店不远,这点小问题,他肯定能搞定。 她当即掏出手机拨通姚斌的电话,三言两语把情况说了清楚。 姚斌在那头应得干脆:“你等着,我马上带人过来!” 没过多久,一阵轰鸣声由远及近,姚斌开着自己的黑色大G疾驰而来,停在迈巴赫旁边。 他冲恐恐扬了扬下巴打了个招呼,转身就从车上拎下来一台车载电脑,熟练地打开迈巴赫的引擎盖,把设备连接了上去。 一番检测下来,姚斌直起身,冲老陈摆摆手:“没事,就是油泵有点小毛病,供油不畅,才会熄火。” 老陈一听,顿时犯了难:“那怎么办?要不等下叫个拖车拖去修理厂?” “不用。”姚斌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大G,“你开我的车先送两位小姐去餐厅,我店离这儿近,把这车开回去修就行。” 老陈有些迟疑:“可这车现在给不上油,你怎么开啊?” “你放心,我是专业的。”姚斌说着,干脆利落地脱掉外套,露出胳膊上结实的肌肉,直接钻到车底。 只听车底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扳手敲击声,姚斌的声音跟着传了出来:“你打火试试!猛踩油门!” 老陈半信半疑地坐回驾驶座,拧动钥匙,脚下狠狠一踩油门。 原本毫无动静的迈巴赫,居然真的“轰”一声发动起来,引擎运转得还算平稳。 老陈又惊又喜,忍不住夸赞:“哎呀,恐恐小姐,你这朋友真是本事啊!这手艺也太厉害了!” 恐恐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自然,他玩车、修车的本事,在海市可是有名的很!” 姚斌这时已经从车底钻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冲老陈叮嘱:“我这办法就是治标不治本,油泵的问题得彻底换了才行,保不齐什么时候又会熄火。” 老陈连忙追问:“那换个油泵得多久啊?谭总平时出门都爱坐这车。” “正常来说,三到五天吧。”姚斌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们谭总不是车多吗?要是急着用,我就把我店里那台迈巴赫的油泵拆下来给装上,估计明天就能好。” 老陈顿时喜出望外:“那可太谢谢你了!我们谭总谈业务就爱坐着车,别的都不喜欢。” “行,那我现在就把车开回店里。”姚斌拍板定了下来,“你开我的大G送两位小姐过去,明天直接来我店里换车就行。” 说完,他利落地跳上迈巴赫,一打方向盘,车子便稳稳地朝着汽修店的方向驶去。 看着车子消失的背影,艾米忍不住转头问恐恐:“这小伙子是你朋友啊?看着挺不错的,又年轻又能干。” 恐恐弯了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骄傲:“是我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特别靠谱。” 艾米闻言轻笑一声:“靠谱?我看他这穿着打扮,头发梳得锃亮,活脱脱就是个夜场小王子啊。” 恐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点头承认:“看出来了?他确实爱玩,泡吧蹦迪样样不落,但从不乱玩,圈子里口碑一直挺好。而且他这人啊,骨子里特别专一。” “专一?”艾米一脸不信地挑眉,“就他这招摇的样子,能专一到哪儿去?” “是真的!”恐恐急忙替人辩解,语气笃定得很,“他暗恋我一个姐妹六七年了,明知道人家对他没那个意思,还心甘情愿守着当备胎,从来没跟别人乱来过。” 艾米这下是真的惊讶了,啧啧两声感慨:“现在这年头,还真少见这么死心眼的小伙子。要不我给他介绍个女朋友?保准靠谱,省得他再在你姐妹那儿耗着。” 恐恐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追问:“真的?那可太好了!不过他眼光还是有一点高,一般姑娘入不了他的眼。” 艾米挑了挑眉,不以为意地问:“哦?有多高啊?是要家世显赫还是学历拔尖?” “那倒不用,其他都不讲究。”恐恐摆摆手,笑着解释,“就喜欢长得稍微漂亮点,穿衣服又时尚的姑娘,看着顺眼就行。” 艾米当即拍板,笑得一脸得意:“我还以为什么高要求呢,就这啊?巧了,我亲妹妹也是模特,身段样貌没得挑,穿搭更是时髦,我介绍他俩认识怎么样?” 恐恐兴奋地一拍手,语气里满是雀跃:“太好了!这要是成了,他不得开心得原地起飞啊!” 第448章我是算过命的 恐恐和艾米拎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推门走进包间的时候,满桌的菜已经上齐了,热气腾腾地冒着香,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可苏然、包奕凡和谭宗明三个人,却连筷子都没动一下,围坐在桌边聊得正起劲,时不时还拍着大腿笑两声,显然是聊到了兴头上。 艾米把手里的购物袋往旁边一放,笑着打趣:“你们怎么都不吃啊?出门前不是说了不用等我们,先吃就行嘛。” 谭宗明这才回过神,笑着摆摆手:“呵呵,我们三个一聊起业务上的事,就没完没了,都忘了先动筷子了。” “嗨,都说了不用等。”艾米走上前,拿起公筷给谭宗明夹了一筷子菜,“快吃快吃,再不吃菜都要凉了。” 谭宗明夹起菜放进嘴里,这才想起问:“说起来,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路上堵车了?” 艾米无奈地撇撇嘴:“别提了,还不是你的车!开到半路突然熄火,把我们丢在半道上,折腾了好半天呢。” 她三言两语把车子抛锚、恐恐叫姚斌来帮忙的经过说了一遍。 恐恐连忙在一旁补充,拍着胸脯保证:“谭总你放心,修车的是我发小姚斌,他玩车修车的本事,在海市可是数一数二的,肯定能给你弄得妥妥帖帖!” 谭宗明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只要明天下午能修好就行,到时候我肯定好好谢谢他。” 包奕凡听得纳闷,忍不住问:“谭总,你车库里那么多车,宾利、劳斯莱斯哪辆不比这辆迈巴赫舒服?干嘛非盯着这一辆啊?” 谭宗明放下筷子,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说起来你也别笑话我。八年前我特意去泰国找百龙王算了一卦,他说我逢一、三、五必须坐这辆车,其他时候坐什么都无所谓。” 包奕凡顿时来了兴致:“哎呀,还有这层讲究?那效果怎么样?” “说来也邪门。”谭宗明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自从我听了他的话,照着做之后,生意是越干越顺,好多以前谈不下来的单子,莫名其妙就成了。” 包奕凡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那倒是,咱们生意人,讲究的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谭宗明见状,当即热情地招呼:“你要是感兴趣,回头我帮你联系联系百龙王?让他也给你算一卦,指点指点迷津。” “行啊!”包奕凡一口应下,“没问题!” 聊完这个,谭宗明又看向恐恐,语气诚恳地叮嘱:“那就麻烦你和你那哥们说一声,这车我明天下午急用,辛苦他多费心了。” 恐恐拍着胸脯应下:“没问题!谭总你放心,我这就给他发消息!”第二天一早,恐恐就拎着两大袋咖啡和糕点,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姚斌的汽修店。 店门刚推开,正在擦车的杰克就眼尖地瞅见了,连忙迎上来,笑着打趣:“哎呀,恐恐大小姐驾到!还提这么多好东西,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恐恐白了他一眼,把东西往柜台上一放:“你以为我是曲筱绡啊,只会白拿不会送?赶紧的,叫你们老板下来喝咖啡吃点心。” 杰克立马扯着嗓子朝二楼喊:“姚斌!快下来!恐恐给咱带早餐了!” 没一会儿,姚斌就趿拉着拖鞋下楼了,他随手拿起一杯冰美式灌了一口。 挑眉看向恐恐,语气懒洋洋的:“不就是修辆车嘛,多大点事儿,还劳烦你大小姐亲自跑一趟。” 恐恐凑过去,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没办法啊,谁让这车是我男朋友老板的车呢,我不得上点心?” “你男朋友的老板……”杰克突然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那不就是谭宗明吗?什么?这车是谭宗明的?你怎么不早说啊姚斌!” 姚斌满不在乎地翻了个白眼,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顿:“管他是谁的车,我给他修好不就行了?至于这么激动吗?” “我能不激动吗?”杰克搓着手,语气里满是兴奋,“那可是谭宗明!海市响当当的资本大家!咱们平时想见都见不着!” 恐恐没理会他俩的拌嘴,拽着姚斌的胳膊晃了晃,语气带着点央求:“姚斌,我昨天在谭总面前可是撂下狠话了,说今天下午肯定能把车弄好。你可得帮帮我,别让我丢人。” “行吧。”姚斌被她晃得没辙,无奈地摆摆手,转头冲杰克喊,“别愣着了,干活!” 杰克立刻应下,又冲恐恐笑着说:“恐恐你在这儿坐着玩会儿,刷会儿手机,我们俩手脚麻利点,马上就好!” 恐恐瞅着他俩挽袖子准备进车间的架势,忍不住问:“你俩这老板都亲自动手啊?怎么不让店里的师傅来弄?” 杰克回头咧嘴一笑,语气认真:“算了吧,这可是谭宗明的车,谁敢马虎?还是我俩亲自上手,把稳一点!” 大概两个小时后,车间的卷帘门“哗啦”一声被拉开,姚斌和杰克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 姚斌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从兜里掏出车钥匙,随手丢给恐恐:“搞定了,车好了。是你现在开走,还是等你们司机过来取?” 恐恐接过钥匙,惊喜地睁大了眼:“这么快啊!太好了!” 她立刻掏出手机,给艾米发了条消息:车修好了! 没一会儿,艾米的回复就弹了出来:你等我一会儿,我和司机亲自过来! 第449章姚斌相亲 恐恐一把拉住转身就要回车间的姚斌,语气急冲冲的:“姚斌你快去洗个澡换衣服!” 姚斌被她拽得一愣,挑眉反问:“干嘛啊?刚修完车一身灰,歇会儿不行?” “相亲啊!还能干嘛!”恐恐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他一下。 姚斌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慵懒劲儿一扫而空,搓着手追问:“谁啊?漂亮吗?靠谱吗?” “肯定漂亮啊!艾米你知道吧?”恐恐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他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才继续说,“是她亲妹妹!也是模特,据说比她还漂亮,穿搭更是没话说!” “哎呀太好了!”姚斌一拍大腿,拔腿就往楼上冲,“你等我!我马上换身像样的!” “把你手上那戒指摘了!”恐恐在他身后喊,“别让人家姑娘觉得你吊儿郎当不稳重!” “懂懂懂!你放心!”姚斌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带着点雀跃。 一个小时后,姚斌踩着轻快的步子下楼了,一身行头换得焕然一新。 脚上是一双LV白绿色的运动鞋,搭配一条修身的白色牛仔裤,上身套着件BV绿色的圆领毛衣,衬得肤色格外干净。 耳朵上还晃悠着一对祖母绿的耳钻,看着贵气又张扬。 他原地转了个圈,得意洋洋地问:“怎么样?这身可以吧?潮不潮?” 恐恐上下打量他一番,皱着眉指着他的耳朵:“不错是不错,把你那耳环摘了,第一次见面,稳重点!” 姚斌下意识地摸了摸耳钻,一脸舍不得:“这也要摘啊?我特意配的!” “当然要摘!听我的!”恐恐态度强硬。 “行行行,听你的。”姚斌嘟囔着摘了耳钻揣进兜里。 没过多久,店门被推开,艾米带着一个高挑的金发女生走了进来。 那女生目测个子在一米七以上,一身简约的风衣配高腰直筒裤,踩着一双细跟短靴,打扮得时髦又大气,眉眼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姚斌的眼睛当场就直了,拉着恐恐的胳膊低声嘀咕:“不错啊!这姑娘比曲筱绡漂亮多了!气质也好!” “你别张口闭口就是曲筱绡!”恐恐瞪了他一眼,“这是相亲,不是让你点评!” “懂懂懂!”姚斌整理了一下衣领,挺直了腰板,“姚爷还用你来教?” 艾米大大方方地走过来,冲姚斌笑了笑:“车修好了吗?老谭下午还要用。” “你放心,好着呢!跟新的一样!”姚斌连忙应声,语气都透着几分殷勤,“你让人试试,保准没问题!” 艾米转头对着司机老陈吩咐:“老陈,你去试试车,没问题就去接老谭,别耽误他谈事。” 老陈连忙接过车钥匙,钻进车里试驾了一圈,回来后冲艾米点头:“没问题夫人,车况好得很!” “你去吧,别管我们了,我还有事。”艾米摆摆手。 老陈点点头,又看向姚斌,一脸认真地问:“这钱怎么算啊?我跟谭总说一声?” “你别管了,我来处理。”艾米打断他,“你快走吧,别耽误事。” 老陈应了一声,转身出门开车走了。 艾米在沙发上落座,目光落在姚斌身上,笑意温和:“你是恐恐的发小,恐恐和我也算姐妹,咱们也不是外人,不用拘束。” 姚斌连忙点头附和,一着急舌头就打了结:“对对对,不是外人,都是哥们!”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手忙脚乱地补充:“不是哥们不是哥们,是姐们……不不不,也不对,是……” 艾米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替他解围:“行了,都是朋友。” “对对对,是朋友!”姚斌松了口气,恨不得给自己这张嘴道个歉,“你看我这嘴,一紧张就乱说话。” “我老听恐恐提起你,”艾米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说你这人不错,踏实又靠谱,对朋友也仗义。” 姚斌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对对对,靠谱仗义,我这人就认朋友。” “这是我妹妹,琳达。”艾米侧身拉过身边的金发女孩,笑着介绍。 姚斌心里一紧,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握手,手抬到一半又猛地缩了回去——第一次见面就握手,会不会太唐突了? 他手心里瞬间冒出一层汗,僵在原地,脸颊都有点发烫。 琳达看他这窘迫又局促的样子,忍不住捂着嘴轻笑出声,眉眼弯弯的,格外灵动。 “我就这一个妹妹,人挺不错的。”艾米笑着解释,“虽然混模特圈,但那些乱七八糟的毛病她都没有,平常就是拍拍照、走走秀,圈子干净得很。” “看得出来看得出来!”姚斌连忙接话,生怕慢了半拍,“我这人圈子也干净,除了修车就是跟几个发小聚聚,没别的花样。” 艾米闻言,忍不住挑眉笑了:“你干净?我可说了,你外号叫夜店小王子呢。” 姚斌脸一红,急得摆手辩解:“你听谁说的!都是谣言!我可老实了,不信你问恐恐!” 艾米被他这急赤白脸的样子逗乐了,慢悠悠道:“你的事我都打听过了,你每周五都要帮朋友组局,还是局头,对不对?” “我那是维持友谊!”姚斌急得都快冒汗了,梗着脖子解释,“就是喊兄弟们聚聚吃吃饭,没干别的!” “我知道。”艾米收敛了笑意,语气认真起来,“你这人口碑不错,为人也仗义,所以才想把我妹妹介绍给你认识认识,你觉得如何?” 姚斌眼睛一亮,差点当场蹦起来,连连点头:“好好好!非常好!我听你的!全听你的!” “别愣着了,加个微信啊。”艾米笑着提醒。 “好好好!”姚斌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解锁的手指都有点抖,赶紧扫了琳达的二维码,看着好友申请发送成功,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恐恐在一旁看得着急,立刻上前助攻:“姚斌车开得可好了!要不你带着琳达去附近遛一圈?正好试试姚斌的技术,也逛逛风景。” 姚斌眼睛更亮了,又有点不敢置信,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吗?这……这可以吗?” 琳达弯着嘴角,眼波流转,落落大方地应道:“走呗,我倒要看看你技术怎么样。” 第450章原来还是行家 姚斌领着琳达走到自己的车位旁,抬手一划拉,语气里满是得意:“这些车你随便选一辆,我带你出去跑一圈,保证过瘾。” 琳达的目光扫过一排锃亮的车子,最后落在一辆哑光黑的双开门M4上,指尖一点:“就这个吧。” 姚斌挑了挑眉,吹了声口哨:“哟,挺有眼光啊!这可是正经的性能车,一般人还驾驭不了。” “我能踩一脚油门吗?”琳达拉开车门,眼底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这车是杰克的,姚斌立刻扭头看向旁边的杰克。 杰克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咧嘴:“随便造!踩爆了算我的!” 琳达闻言,干脆利落地坐进驾驶座,一脚油门下去,引擎瞬间爆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她松开刹车,笑着看向窗外的两人:“双门四驱版,原厂最大马力530,百公里加速3.5秒。” 姚斌惊得眼睛都直了,拍着车门喊:“哎呀,看不出来啊!真是个行家!” “不过你这车,应该刷过程序吧?”琳达又踩了一脚油门,感受着源源不断的动力,语气笃定。 杰克立刻凑上来,满眼的兴味:“你还懂这个?那你说说,刷到哪一阶了?” 琳达握着方向盘,嘴角弯着:“刷了三阶程序,涡轮也是换过的竞技款,估计现在马力能到700以上,跑赛道都绰绰有余。” 姚斌倒吸一口凉气,冲她竖起大拇指:“哎呀可以啊!今天真是遇到高手了!” 琳达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到车尾扫了一眼,又笑了:“不错啊,AK的排气,真舍得花钱,这声浪一听就不一样。” 杰克和姚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这姑娘居然连排气品牌都认得,可不是一般的外行。 琳达的目光又被旁边一辆银灰色的车子吸引,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哇,evolution?还是九代?我能试试吗?” 姚斌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你居然还认识evo?眼光够毒的!这车是我才从日本淘回来的,可惜还在改装厂折腾呢,暂时试不了。等我改好了,第一时间喊你过来耍!” 恐恐凑到艾米身边,压低声音问:“你妹妹是干嘛的啊?怎么这么懂车?比姚斌他们俩都门儿清。” 艾米笑着耸肩:“她本来就是汽车模特,平时就喜欢研究这些,家里的跑车都被她霍霍遍了。” 恐恐恍然大悟,忍不住笑道:“这么说来,他俩还挺配的,都爱这玩意儿。” 艾米这时扬声冲琳达喊:“你跟姚斌在这儿玩着,我先走了啊,公司还有事要处理。” 琳达摆摆手:“知道了,你去吧,别操心我。” 艾米又转头叮嘱姚斌:“你一会儿记得把她送去摄影棚,她晚点要拍杂志,可别耽误了。” “放心吧!”姚斌拍着胸脯保证,“耽误谁也不敢耽误你妹妹的事!” 艾米拉着恐恐的胳膊,冲她使了个眼色:“咱们走吧,别在这儿当电灯泡了。” 姚斌开着那辆刷过三阶的M4,载着琳达在近郊的山道上跑了一圈。 引擎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颤,直到车子稳稳停在摄影棚门口,两人才收了兴致。 琳达解开安全带,转头冲姚斌露出一抹笑:“谢谢你啊,跑这一圈可太爽了。” 姚斌摆摆手,目光扫了扫四周荒无人烟的景象,皱了皱眉:“这地可是郊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一会儿拍完怎么回去啊?” “放心吧,我肯定有办法。”琳达拎起脚边的爱马仕包,随口应道。 “你要拍多久?”姚斌又追问了一句。 “至少两个小时吧,棚里还要搭景布光,没那么快。”琳达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推开车门就要下去。 “要不这样,”姚斌突然叫住她,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真诚,“我在这等你一会儿,你完事了发信息给我,我送你回家。” 琳达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手:“不好吧,让你等这么长时间,太耽误你事了。” “没事没事。”姚斌咧嘴一笑,“我一哥们就在附近开了个私人雪茄吧,我去找他坐会儿,聊聊天,一点不耽误。” 琳达见他说得恳切,便点了点头:“行吧,那我一会儿完事了给你发信息。” “去吧去吧,别迟到了。”姚斌冲她挥挥手,看着她快步跑进摄影棚,才调转车头,朝着雪茄吧的方向开去。 车子停在一栋隐在绿荫里的独栋别墅里。 姚斌推门进去,吧台后的老板一眼就瞧见了他,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哎呀,姚大少来了!真是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光顾我这小地方?” “拿支好的雪茄来,我试试。”姚斌径直走到靠窗的卡座坐下,随手扯了扯领口的毛衣。 老板点点头,转身从身后的恒温雪茄柜里挑了支品相上乘的古巴雪茄,麻利地剪开茄脚,又用喷枪帮他点上火。 姚斌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圈淡青色的烟,这才慢悠悠开口:“对了,上次让你帮我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老板闻言,挑了挑眉,了然一笑:“你说的是舒展吧?” “对啊,”姚斌夹着雪茄的手指点了点桌面,“你不是跟他挺熟吗?” “熟倒算不上,”老板靠在卡座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只不过他算是我这里的常客,隔三差五就来,还总爱带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来我这消费,摆足了阔少的派头。” “就他?”姚斌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他那点家底,有什么消费能力?” 老板被他逗乐了,压低声音道:“你是不知道,他每次来都专点最便宜的雪茄,酒还是在某团上买的特价套餐,就为了装个样子。不过你别说,他还真有两下子,靠着这副虚张声势的架势,还真带走不少姑娘。” “这种人真是恶心,没钱硬装什么大头蒜。”姚斌皱着眉,狠狠抽了一口雪茄,骂了一句。 老板却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人家一周前在我这充了张会员卡,出手阔绰得很。” 姚斌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我记得你这里的会员卡,入门级别都是十万起吧?就他那德行,能冲得起?” “没错,人家还真充了。”老板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不过啊,刷卡的不是他,是个看着挺有钱的老女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珠光宝气的。” “老女人?”姚斌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身子微微前倾,“你有她的照片吗?” 老板拍了拍胸脯,笑得胸有成竹:“你等我,我这就去调监控给你找。” 第451章苏然的最强大脑 雪茄吧老板麻溜地调出监控,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定格在舒展和老女人落座的画面。 姚斌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舒展还是个高手啊,这么多位置不选,偏偏挑了你这监控死角。” 屏幕里,舒展选的是角落里最偏僻的卡座,他自己侧身对着镜头,还特意让身边的老女人背对着监控坐。 画面里除了舒展那张笑得谄媚的脸,就只能看见老女人一头烫得蓬松的卷发,和一身珠光宝气的背影,连半点侧脸都瞧不见。 老板凑近瞅了瞅,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哎呀!还真是这么回事!你不说我都没发现,这小子心思够细的!” “他以前来,也都是坐这个位置?”姚斌夹着雪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老板连忙摇头,语气笃定:“那可不是!他以前带别的小姑娘来,都爱坐靠窗的卡座,恨不得把自己那点排场摆给全店的人看。” “坐靠窗的位置?”姚斌挑了挑眉,起身走到窗边那张卡座坐下,视线往外一扫,瞬间了然。 这个位置刚好对着停车场入口,进进出出的每一辆车都看得一清二楚。 姚斌冷笑一声:“呵呵,看来这小子桃花债不少啊,坐这儿就是为了方便跑路——瞧见不对劲儿,抬脚就能溜。” 老板凑过来,满脸好奇:“你打听他干嘛啊?这小子是惹到你了?” “惹到我倒没什么。”姚斌弹了弹烟灰,语气冷了几分,“关键是他惹到曲筱绡了。” “曲筱绡?”老板眼睛瞪得溜圆,倒吸一口凉气,“他没事惹那个混世魔王干嘛?这不是嫌命长吗!” 姚斌没接这话,话锋一转,又问:“你刚才说,那老女人是怎么来的?坐舒展的车?” 老板连忙摆手:“不是不是!舒展那辆破尚酷,化成灰我都认识!他当天来开的是辆保时捷Macan,看着就不是他的车。” “大概率是那老女人的。”姚斌摸了摸下巴,追问,“你记得车牌号吗?” 老板挠了挠头,一脸懊恼:“摇摇头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是海市牌照,具体多少号真没留意。不过那车贴的膜倒是很醒目,是那种亮得晃眼的荧光绿,街上少见得很。” 姚斌啧了一声,靠在椅背上,有点无奈:“哎呀,你要是记得车牌号就好办了。就凭着‘荧光绿保时捷’,这找起来可不就是大海捞针嘛!” 姚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冲老板追问:“对了,你还记得那老女人长什么样吗?高矮胖瘦,五官特征,但凡能想起的都说说。” “记得记得!这我倒是记得清清楚楚!”老板拍着胸脯,一脸笃定。 姚斌眼睛一亮,忽然就想起了苏然,连忙道:“你等我一会儿!” 他摸出手机,飞快拨通苏然的电话,语气透着几分急切:“喂?你在哪呢?” “我在家办公呢,怎么了?”苏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敲击键盘的轻响。 “我记得你不是学过画画吗?素描速写都贼溜的那种!”姚斌语速飞快。 “对啊,怎么了?” “我现在跟你开个视频,让我朋友描述那老女人的样子,你来画个肖像,行不?” “行啊,没问题,开吧!”苏然一口应下。 姚斌立刻点开视频通话,把舒展的事三言两语说了个大概。 苏然看着镜头里烟雾缭绕的雪茄吧,忍不住打趣:“哎呀,这舒展可以啊,居然老少通吃,真是个人物。” “别贫了!”姚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把手机对准老板,“我让我朋友说老女人的样子,你赶紧画,越像越好!” “行,你等我。”苏然说着,转身去书房拿了画板和铅笔,再出现在镜头里时,已经摆好了架势,冲他点点头,“准备好了,说吧。” 雪茄吧老板清了清嗓子,开始掰着指头描述:“四十多岁的样子,圆脸,下巴有点肉,眼角有细纹,鼻子不算高,嘴唇有点厚……” 苏然一边听,一边在纸上飞快勾勒,时不时还追问细节:“脸型是偏圆还是偏方?眉毛是柳叶眉还是八字眉?眼睛是单眼皮还是双眼皮?” 老板也耐着性子,一点点回忆补充,生怕漏了什么关键特征。 大概四十分钟后,苏然放下铅笔,把画好的肖像对着镜头晃了晃,冲老板扬声问:“怎么样?看看像不像?” 老板凑到屏幕前,眯着眼瞅了半天,一拍大腿,兴奋道:“像!像!像!至少有百分之七十的相似度!这眉眼,这脸型,简直就是照着人画的!” 姚斌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猛地一拍脑门——都过去两个小时了,琳达那边估计也差不多完事了。 他连忙冲镜头里的苏然摆手:“不说了不说了,我还有事要忙!你记得把画好的图扫描发给我啊!”话音未落,就匆匆挂了电话。 雪茄吧老板啧啧称奇,冲他竖了竖大拇指:“哎呀,你这兄弟真牛啊!这手艺,不会是干刑侦的吧?” “人家可是最强大脑,什么活儿干不了?”姚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起身就要走,“不说了不说了,结账!我还有急事!” “结什么账啊!都是兄弟!”老板摆摆手,大气地说,“你赶紧走,别耽误事儿!” “行行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姚斌抬脚就往门外冲。 老板在他身后喊了一嗓子,语气里满是促狭:“喂!你走这么急,不会是去接妞吧?” 姚斌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撂下一句:“要你管!别瞎打听!”话音落时,人已经钻进了车里。 第452章海市小灵通 姚斌一脚油门踩下去,M4的引擎发出一阵低吼,车子箭一般朝着摄影棚的方向窜去。 他掐着点赶到的时候,琳达刚好拎着包从门口走出来。 琳达抬眼瞧见他,挑了挑眉,笑着打趣:“哟,还挺准时啊,没迟到。” “那是自然。”姚斌推开车门,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姚斌答应别人的事,就没有不算数的。” 琳达弯腰坐进副驾,刚系好安全带,就听见姚斌的手机在兜里“嗡嗡”个不停,震得没完没了。 她忍不住瞥了一眼:“怎么?你有事啊?要是你忙,就先去办你的,不用管我,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不是不是。”姚斌连忙摆手,掏出手机看了眼,又揣了回去,“就是最近帮朋友调查点事,信息多了点,不碍事。” “要不我来开车吧?”琳达突然提议,指了指方向盘,“你在副驾驶安心回信息,省得分心。” 她顿了顿,又挑眉补了句,“不是我吹,我开车的本事,不一定比你差。” 姚斌一听这话,瞬间来了兴致,干脆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换到了副驾:“好啊!你来开!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姑娘到底有几把刷子。” 琳达握住方向盘,指尖轻轻一转,脚下油门一踩,车子稳稳地滑了出去。 谁料刚拐过一个弯,她却猛地加速,方向盘反打,一个漂亮的漂移,车子原地掉了个头,稳稳地朝着出口的方向驶去。 姚斌看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又看了看琳达云淡风轻的侧脸,忍不住拍了拍大腿:“可以啊!小姑娘,你这技术确实是把好手,比我那帮兄弟都利索!” 他顿时来了兴致,凑过去问道:“要不咱们周末一起去跑赛道呗?我带你去城郊的专业赛道,保证过瘾。” “行啊。”琳达爽快应下,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暂时还不能答复你,得看我这周的工作安排,拍完这组片子说不定还有别的活儿。” “没事。”姚斌摆摆手,“你要是定了,随时联系我就行。” 话音刚落,手机“叮”的一声响,苏然发来的扫描文件到了——正是那张老女人的肖像画。 姚斌立刻点开图片,放大看了两眼,满意地点点头,转手就发到了玩车的好朋友群里。 紧跟着又敲了一行字:留意这个人,还有一辆海市牌照的保时捷Macan,车膜是荧光绿的,有消息立刻喊我! 发完消息,他又拨通了杰克的电话,语气干脆利落:“杰克,你帮我找几个靠谱的小兄弟,24小时盯着舒展那小子,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发现。” 杰克在那头犯了难:“24小时?我上哪找这么多人啊?兄弟们都有活儿要干。” “找不到也得找!”姚斌沉声道,“不行就两班倒,白班夜班轮着来,我给钱!按小时算,一小时100,先给我盯个三五天,等我这边有消息了再说。” “行!”杰克立刻应了下来,“没问题!我马上就去安排!” 琳达一手搭着方向盘,一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侧头冲姚斌笑:“你不是开车行的吗?怎么一会儿盯人一会儿调查的?你到底是干嘛的?” 姚斌靠在副驾上,指尖转着手机,一脸得意:“我就是帮朋友调查个爱装的渣男,没办法啊,谁让我外号海市小灵通呢,消息灵通这事儿,圈子里都认。” “海市小灵通?”琳达忍不住笑出了声,挑眉打量他,“真的假的?不会是你自己封的吧?听着怪唬人的。” “什么叫自封的!”姚斌立刻坐直了身子,梗着脖子辩解,“是外界公认的!这就是口碑!朋友有事儿第一个想到我,那是信任!” 琳达笑得眉眼弯弯,干脆利落地应下:“哈哈,那行,我以后如果有这方面需求,你可得帮我啊。” “没问题!”姚斌拍着胸脯保证,一脸仗义,“我这人就俩字——仗义!有事你吱声,绝对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把琳达送到目的地,看着她拎着包走进小区。 姚斌立刻掏出手机回拨恐恐的电话,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哎呀,你这次可真够哥们啊!介绍的人太绝了,长得漂亮还懂车,简直是我理想型!” 恐恐在那头笑得促狭:“怎么?听你这语气,是相中人家了?” “那必须相中了啊!”姚斌拔高了声调,啧啧赞叹,“那么漂亮,腿又长!说真的,那腿比我命还长!” 恐恐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那你可得抓住机会啊,别愣着不动。” 姚斌的语气瞬间蔫了下去,带着点没底气:“我就是怕人家看不上我啊……” “哎呀!”恐恐恨铁不成钢地吐槽,“你姚爷什么时候这么没自信了?以前追姑娘的那股劲儿呢?” 姚斌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纠结:“对别人我肯定有底气,可琳达不一样啊……” 恐恐一下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哈哈大笑:“哈哈哈,你是觉得人家太漂亮太优秀,自己配不上对吧?” “对啊!”姚斌苦着脸应道,“就她那模样,追她的人不得有一个加强连啊?我这点家底,怕不够看的。” “你放心吧!”恐恐拍着胸脯给他吃定心丸,“我都问过艾米了,琳达圈子干净得很,基本不认识什么乱七八糟的男的,就算认识,也都是一起拍照工作的男模特,没别的牵扯。” 姚斌还是有点犹豫。 恐恐又补了一句,瞬间打消了他的顾虑:“再说了,她可是谭宗明的小姨子,谁敢动歪心思啊?” 姚斌一拍大腿,瞬间反应过来:“对对对!也是啊!这层关系在,谁也不敢瞎琢磨!” 第453章姚斌到来的消息 曲筱绡这边可就急得团团转了,从拜托姚斌查舒展的事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一周,愣是半点消息都没等到。 她咬着牙,接连给姚斌拨了三个电话,听筒里却只有冷冰冰的忙音,一个都没接通。 曲筱绡气得直跺脚,反手就把电话打给了杰克。 “怎么了筱绡?” “姚斌呢?死哪去了?”曲筱绡的语气又急又冲,半点没客气。 “他去跑赛道了啊,今天就我在店里盯着。”杰克随口答道。 “跑赛道?”曲筱绡拔高了嗓门,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他还有心思去跑赛道?我交代给他的事,他是不想管了是不是?电话也不接我的!” “不是不接,他最近认识个女孩子,今天带人家去跑赛道了,估计是玩得太投入,没听见手机响。”杰克耐着性子解释。 “哎呀,原来是约了个妞啊!”曲筱绡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难怪一个星期了,什么都查不出来,合着心思全用在泡妞上了!” 这话一出,杰克当即就有点生气了,眉头皱得死死的:“筱绡,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你的事他天天都在查!” “查是查了,可压根就没上心!”曲筱绡半点不退让。 “你的事他哪次不上心了?”杰克的语气也硬了起来,“你要问自己问他去!”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还忍不住低声骂了句:“什么玩意啊!” 旁边的岚岚听得一清二楚,笑着凑过来问:“谁啊?惹得你火气这么大。” “还能有谁,曲筱绡呗!”杰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她这人有时候真的太过分了,她的事就是天大的事,别人的事就屁都不是,我真是服了!” 岚岚无奈地摇摇头,递给他一瓶水:“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她?不然‘双标曲’这个外号怎么来的?” “也就是姚斌脾气好,愿意惯着她!”杰克灌了口凉水,依旧愤愤不平,“换成是我,怎么可能由着她这么使唤?凭什么啊?我又不是她家佣人!” “行了行了,知道你心疼姚斌,为他打抱不平。”岚岚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能有什么办法?” 杰克冷笑一声,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呵呵,我估计啊,这种日子,以后只会越来越少了。” “不可能吧?”岚岚愣了愣,“这么多年了,姚斌对她的心思,不一直都没变过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杰克摇摇头,语气笃定,“这次可不一样了。” 岚岚瞬间反应过来,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他带去跑赛道的那个女生,很漂亮?” “何止是漂亮!”杰克想起姚斌手机里的照片,啧啧赞叹,“那模样,跟大明星似的,气质绝了!” 岚岚好奇心更重了,连忙追问:“有这么夸张?那跟曲筱绡比,谁更好看?” 杰克毫不犹豫地撇撇嘴:“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曲筱绡没想到,现在居然连杰克都敢挂她电话了。 她气得在沙发上直跺脚,抓起抱枕狠狠砸了两下。 嗓门拔高了八度:“反了反了!一个个都翅膀硬了是吧!杰克都敢挂我电话!” 火气正旺的时候,手机突然“叮铃”响了。 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姚斌,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点,却还是没什么好语气。 接起电话,她拖着长腔阴阳怪气:“哎呀,这不是堂堂姚大少爷吗?还记得我这个小人物啊,真是荣幸。” “我刚才跑赛道呢,手机放在柜子里没带身上,哪能听见你打电话。”姚斌的声音里还带着点风驰电掣后的气喘,听得出来是刚歇下。 “赛道?”曲筱绡立刻抓住了重点,冷笑一声,“听说了,还带了个大美女一起去的是吧?难怪啊,我交代的事这么不上心,合着心思全用在泡妞上了。” “行了行了,别阴阳怪气的。”姚斌没工夫跟她斗嘴,直奔主题,“不就是问舒展那小子的事吗?我这儿有眉目了。” 曲筱绡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语气却还是端着:“哦?这么说,你是查到什么了?我还以为你早把这事儿忘到九霄云外了。” “那小子真是个狡猾的狐狸,做事滴水不漏,半点马脚都不露。” 姚斌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佩服又有点不屑,“不过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出我这个好猎手的手心。” 曲筱绡这下是真的来了兴致,身子往前倾了倾:“哎呀,这么说你是有眉目了?赶紧的,别卖关子。” “没错。”姚斌笃定道,“我从一个开雪茄吧的哥们那儿打听到,这小子最近跟一个有钱的老女人走得特别近,那老女人还给他在雪茄吧充了张十几万的会员卡,手笔不小。” “什么?老女人?”曲筱绡追问,“多大岁数的老女人?” “估计四十岁左右吧,保养得倒是挺好,珠光宝气的,一看就不差钱。”姚斌补充道。 “我靠!”曲筱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满脸的不敢置信,“这舒展口味也太重了吧?四十几岁的老女人他也能吃得下去?” “人家这叫老少通吃,手段高着呢。” 姚斌笑了笑,又说,“我最近叫了不少兄弟,24小时盯着他,他的行程我现在是了如指掌。这小子最近不老实,经常往大学城跑,说是接女大学生,鬼知道干些什么。偶尔还会去一个高级公寓,一待就是大半天。” “高级公寓?能有多高级?”曲筱绡挑眉。 “陆家嘴地段最好的那栋公寓,一平十几万的那种,他肯定买不起,指不定是谁的窝。”姚斌的声音里透着几分了然。 “别想了,就他呢个装货肯定买不起!不可能是他的!” 姚斌立刻保证:“你再给我一两天时间!我保证带着证据来见你!” 曲筱绡急了,催促道:“你一天推一天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事儿定下来?我可没工夫陪你耗。” 姚斌却卖了个关子,语气带着点神秘:“要不这样,今天晚上你来找我,我亲自带你去看戏,保证让你满意。” 曲筱绡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好啊,我正愁没好戏看呢!你可别让我失望。” 姚斌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笃定的傲气:“呵呵,你姚爷什么时候掉过链子?我派出去盯梢的人早就就位了,那小子现在就是只没头苍蝇,一举一动都在眼皮子底下,到时候有动静了,第一个通知你。” 曲筱绡松了口气,语气轻快了些:“行,我今天刚好没事,就在家等着,你那边一有消息,记得立马叫我,别耽误了正事。” “你放心。”姚斌拍着胸脯保证,“这么大的戏,肯定少不了你这个主角。” 曲筱绡又叮嘱了一句,半点不敢含糊:“对了,你把录像设备都给我带上,我要的是实打实的证据,可不能让那小子赖掉。” “放心吧,这事儿我早就想到了。”姚斌应得干脆,“我一会儿就给杰克打电话,让他把设备都准备妥当,保证万无一失。” 曲筱绡听着这话,总算彻底放下心来,嘴角勾起一抹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行,那你继续跟大美女约会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姚斌“嗯”了一声,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第454章带你来看戏 晚上,曲筱绡窝在安迪家的沙发上。 俩人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跟安迪闲聊,话题东拉西扯,没个正形。 就在这时,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屏幕亮起来,是姚斌发来的消息。 曲筱绡随手点开,看清是个定位地址。 曲筱绡瞬间眼睛发亮,“嗷”一嗓子叫起来,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垃圾桶里一扔:“太好了!抓人去喽!” 安迪被她吓了一跳,无奈地瞥她一眼:“抓人?抓什么人啊?你又要去惹什么事?” “还能有谁,舒展呗!”曲筱绡眉飞色舞,起身就去捞沙发上的包包,“这小子的狐狸尾巴,今天总算要露出来了。” 安迪扶额叹气:“你没事吧?这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你还抓着人家不放啊?多大点事儿,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曲筱绡脚步一顿,回头瞪她,语气愤愤,“你不知道上次关关她妈说话多难听!把我说成什么人了?我不得把实打实的证据拿出来,打肿她的脸啊!” 安迪摇摇头,懒得跟她掰扯:“行吧行吧,你就是闲的。” “我走了啊!”曲筱绡拎着包就往门口冲,手搭在门把手上,又回头冲安迪喊,“你要不要跟着我去看戏?保证精彩!” 安迪头也不抬地翻了一页书:“你自己去吧,我没这么无聊。” 曲筱绡撇撇嘴,推门就跑,高跟鞋踩得楼道里“噔噔”响。 她按着姚斌发的定位,一路驱车赶到一个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刚停稳车,就听见有人喊她。 “小曲!小曲!我在这呢!” 曲筱绡循声望去,就看见姚斌的大G停在不远处的车位里,他正靠在车门上冲她挥手。 她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迫不及待地问:“姚斌,这什么地方啊?黑灯瞎火的,你把我叫到这儿来干嘛?” “这就是舒展住的小区。”姚斌指了指对面那排车位,语气笃定,“看见那辆荧光绿的保时捷Macan了吗?这车就是那个老女人的,这两天,一直是舒展开着。” 曲筱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抹扎眼的荧光绿在昏暗的停车场里格外显眼。 她忍不住咋舌:“哎呀,还得是你啊姚斌,真靠谱!这都能给你查到!” “那是。”姚斌得意地挑挑眉,从储物格里摸出个U盘扔给她,“你放心,所有的视频都录下来了,而且我还查到,他俩的车贴的都是情侣膜,贴膜的店都是同一家,证据链妥妥的。” 曲筱绡接过U盘,瞬间想起来什么,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说舒展那辆破尚酷怎么也是荧光绿的膜,原来跟这老女人是一对啊!” 姚斌笑了笑,又抛出个大料:“你知道为啥我查这车这么费劲吗?” 曲筱绡好奇地凑过去:“为啥啊?” “因为从根上就错了。”姚斌压低声音,“这车虽然是老女人在开,但压根不在她名下,是她老公的车。她老公是做外贸生意的,常年在国外,一年也就回来这么几次。” 曲筱绡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什么!还有老公?这老婆娘胆子也太大了吧!” 姚斌点点头,把查到的底细全盘托出:“她就是舒展的部门经理,顶头上司。” 曲筱绡先是一愣,随即拍着大腿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哎呀!难怪舒展这么爱加班,连过年都要陪着经理‘工作’,感情是工作到床上去了啊!” 姚斌勾着嘴角一笑,声音压得低低的:“今天把你叫来,就是给你看一场惊天大戏,保证让你看得直呼过瘾。” 曲筱绡眼睛一转,兴致勃勃地追问:“能有多大的戏?别是小打小闹的,那可没意思。” “我查到了,那老女人这几天去外地出差,今天晚上的飞机回来,按舒展那殷勤劲儿,一会儿肯定得去机场接她。”姚斌指尖敲了敲方向盘,语气笃定得很。 曲筱绡瞬间来了精神,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这么说,咱们就一路跟着他?看他耍什么花样?” 姚斌重重点头,又补充道:“我估计啊,到时候舒展会把老女人直接送回家,咱们就在家门口等着,保准抓个正着。” “太好了!还是你有办法!”曲筱绡兴奋地拍了下大腿,差点没弄出太大的动静。 姚斌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朝窗外努了努嘴:“嘘!小点声,你看,舒展出来了!” 曲筱绡立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舒展从楼道里快步走出来,径直上了那辆荧光绿的保时捷Macan,发动车子就往小区外开。 “呵呵,时间掐得挺准啊。”姚斌冷笑一声,挂挡踩油门,“咱们走!” 车子刚开出小区,曲筱绡看着导航路线,忍不住皱起眉:“哎,咱们不是去机场吗?你怎么不上高架啊?这路不对吧?” “舒展这小子反侦察意识强得很,我这车这么扎眼,要是一路跟过去,他肯定能察觉。”姚斌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不能打草惊蛇。” 曲筱绡顿时有点急了:“那机场那边怎么办?万一跟丢了呢?” “你放心,机场高速入口处我早就派人盯着了。”姚斌胸有成竹,“他那辆荧光绿的Macan,太好认了,跑不了的。” 曲筱绡松了口气,又好奇地问:“那咱们现在去哪啊?总不能瞎转悠吧?” “咱们去老女人家的地下停车场,守株待兔就行了。”姚斌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没多久,姚斌就开车拐进了陆家嘴的一处高级公寓,小区门口的安保森严得很,看到姚斌的车,却直接抬杆放行了。 曲筱绡看着小区里的环境,忍不住咋舌:“这就是老女人家?可以啊,这地方的房子,不得几千万一套?看来她老公是真挺有钱的。” “可不是嘛。”姚斌点点头,“不然就她那点工资,猴年马月才能买得起这儿的房子。” “真是个人渣!拿着老公辛辛苦苦赚的钱,去养小白脸,这手段也太厉害了。”曲筱绡撇着嘴,语气里满是鄙夷。 “这小区一般人还真进不来。”姚斌一边找车位一边说,“幸好我舅舅早年在这儿买了几个车位,我托他办了登记,不然今天还真抓不到这小子的把柄。” 他稳稳停好车,抬手指着对面一个空着的车位:“看见没?这就是老女人的专属车位,她家住22楼,还是端头房,视野好得很,就是不知道这会儿,还能不能稳坐得住。” 第455章露出马脚 正说着,搁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盯梢小弟的名字。 姚斌眼疾手快地接起来,声音压得极低:“喂,怎么样了?” “斌哥,放心!已经跟上了,那辆荧光绿的Macan跑不了,刚上机场高速!”小弟的声音透着几分兴奋,带着点对讲机特有的电流声。 “嗯,继续盯着,别跟太近,保持距离,有动静随时报。”姚斌叮嘱了一句,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他指尖飞快地在通讯录里翻找,又拨了个号码出去,语气瞬间热络起来:“哥,是我,姚斌。跟你打听的那事儿,咋样了?” 电话那头的大哥笑了两声,应得爽快:“小事一桩,我托人查了,一会儿把联系方式发你手机上,错不了。” “谢了哥!等你回海市,我做东,想吃啥随便点!” 姚斌眉开眼笑地应下,挂了电话才转头看向曲筱绡,嘴角扬着得意的笑,“老女人老公的联系方式,我已经要到了。” 曲筱绡愣了愣,眨巴眨巴眼睛:“嗯?你要她老公的联系方式干嘛?咱们直接抓奸不就得了?” “傻啊你。”姚斌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这事何必咱们动手?把证据打包发给她老公,让人家自己解决,不比咱们冲上去闹好看?” 曲筱绡瞬间反应过来,一拍大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哎呀,还得是你啊姚斌!这么一来,舒展不死也得脱层皮,这招够狠!” “那是自然。”姚斌挑了挑眉,一脸理所当然,“咱们俩冲上去算怎么回事?名不正言不顺的,反倒落人口实。让她老公来,那才叫师出有名。”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还是刚才那小弟的电话。 姚斌按下接听键,那头立刻传来汇报:“斌哥!舒展已经接到人了,正往回开呢,我们还跟吗?” “不用跟了。”姚斌想都没想就摆手,“跟太久容易露马脚,他那小子精得很,容易起疑心。你们撤吧,注意安全。” “知道了斌哥!” 电话挂断,地下停车场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混着远处通风口传来的微弱声响,静静等着一场好戏开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下停车场的通风口嗡嗡作响,昏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曲筱绡困得直打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歪到车窗上。 就在这时,姚斌突然抬手拍了她一下,声音压得极低:“醒醒,你看,车回来了。” 曲筱绡瞬间精神了,凑到车窗边往外瞅,果然看见那辆扎眼的荧光绿Macan缓缓驶进来,稳稳停在对面的车位上。 “哟,还真是。”她低笑一声,眼底闪着看好戏的光。 “别说话。”姚斌扯了扯她的胳膊,眼神警惕地扫了眼车外,“舒展这小子可贼着呢,别让他察觉了。” 两人屏着呼吸,眼睁睁看着舒展从车上下来,殷勤地帮后座的老女人拎出行李箱,还顺手牵住了对方的手。 两人挨挨挤挤地说着话,慢悠悠走进了单元门。 曲筱绡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拽着姚斌的胳膊追问:“录上了吗?录上了吗?这可是铁证!” 姚斌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行车记录仪,嘴角勾起一抹笑:“放心,全在这儿呢,高清无码。咱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行啊姚斌,本事见长啊。”曲筱绡冲他竖了竖大拇指,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姚斌发动车子,却忽然皱起眉,一脸纳闷:“我就奇怪一个事,舒展家庭条件也算不错,虽然比不上咱们这帮人,但也不至于缺钱吧?何必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攀附一个老女人?” “为了升职加薪?”曲筱绡随口猜道。 “应该也不是。”姚斌摇摇头,“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他压根就不是那种积极上进的人,懒得很。” “难道是真爱?”曲筱绡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他这人指定心里有问题,就好这口已婚老女人。” “不急。”姚斌踩下油门,车子缓缓滑出车位,“咱们现在去找苏然,让她把后续的东西弄好,就什么都知道了。” 说着,他又掏出手机,快速拨了个电话给手下的小兄弟,语气干脆利落:“你现在过来,在地下停车场盯着,一直盯到舒展出来为止,有动静立马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姚斌便开车带着曲筱绡往欢乐颂的方向驶去。 路上,车厢里静了一会儿,曲筱绡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侧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对了,听说你前段时间相亲了?怎么样啊,成了没?” 姚斌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挺好的啊,人美声甜,而且我们俩特聊得来,都喜欢玩车,有好多共同话题。” “哟哟哟。”曲筱绡故意拖长了调子,“这才多久啊,就开始炫耀上了?” “真不是我炫耀。”姚斌一本正经地反驳,“人家确实优秀,跟那些矫揉造作的小姑娘不一样。” 曲筱绡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有点不是滋味。 这么多年,姚斌在她面前,不是损人就是插科打诨,还是头一次这么认真地表扬其他女生。 她撇了撇嘴,干脆扭过头看向窗外,一句话也不说了。 姚斌察觉到她的沉默,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淡淡的,也识趣地闭了嘴。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色里轻轻响着。 第456章舒展的小秘密全部暴露 两人到了欢乐颂楼下,曲筱绡跟着姚斌往楼道里走。 曲筱绡心里的好奇却压不住,忍不住开口问:“咱们去找苏然干嘛?难不成他还能掐会算,算出舒展那小子的猫腻?” 姚斌勾着嘴角笑,脚步没停:“你就不想知道舒展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攀附那个老女人到底是为什么?” “废话,当然想知道!”曲筱绡翻了个白眼,“不然我能跟你折腾到大半夜?” “找苏然就对了。”姚斌卖了个关子,抬手摁了21楼的电梯。 曲筱绡更纳闷了:“找他?他会算命啊?” “差不多吧。”姚斌笑得神秘。 电梯“叮”一声停下,两人走到2101门口敲门。 没一会儿门就开了,恐恐探出头来,看见他俩,立刻笑出了声:“我就猜是你们俩,找苏然是吧?他在书房呢,刚还念叨你们呢。” 姚斌连忙把手机丢过去,语气大方:“恐恐,你一会拿我手机点外卖,再整点酒,密码就是我生日,别客气。” 恐恐接住手机,挑眉打趣:“你们这是打算在我家待多久啊?准备熬通宵?” “难得来一趟,不得好好聚聚?”姚斌挤进门,冲她挥挥手,“你就点吧,别给你姚爷省钱,什么贵来点什么!” “哈哈哈,放心,绝对不给你省!”恐恐笑着转身去了客厅,手机屏幕亮着,已经开始翻外卖软件。 这时苏然抱着笔记本电脑从书房走出来,看见姚斌就点头:“来了?都查出来了。” 曲筱绡一头雾水,拽着姚斌的胳膊追问:“什么意思啊?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 姚斌拍开她的手,冲苏然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点得意:“你不知道吧?苏然以前是黑客,这点小事,他黑进舒展的邮箱、电脑,还有银行账户,简直是手到擒来。” “哇,真的假的?”曲筱绡惊得眼睛都直了,上下打量苏然,“你还有这一手?深藏不露啊!” 苏然笑了笑,把电脑搁在茶几上,语气谦虚:“大学时候瞎捣鼓的,算不上多厉害,但对付舒展这种没什么防备的,还没问题。” “舒展之前不是来我们店里修过车吗?”姚斌补充道,“刷过卡,还加过杰克的微信,我把这些资料都给了苏然,算是给他搭了个桥。” 苏然点开电脑上的一个文档,指着屏幕上的转账记录:“我顺藤摸瓜,把他所有的账户都查了一遍,包括网购账户、社交账号,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这小子居然经常在深夜两点以后,给同一个账户转钱,而且每次都是大额转账,几万十几万的,从没断过。” 曲筱绡凑近看了两眼,眉头皱得紧紧的:“转钱?他转钱干嘛?难不成是在外面欠了高利贷?” “我顺着这条线索查了那个账户,”苏然切换到另一个页面,语气沉了几分,“居然是个海外账户,服务器在东南亚,具体位置还没定位到,但肯定跑不出那几个国家。” 姚斌一拍大腿,语气笃定:“你怀疑这小子玩网络赌博?” 苏然重重点头,又点开一个购物记录:“而且我发现他还在频繁购买一种虚拟货币,特别小众,只在东南亚的几个国家流通,市面上根本没人认。” 曲筱绡没反应过来,愣愣地问:“他买这个干嘛?炒币啊?这玩意儿能赚钱?” “你傻啊!”姚斌没好气地敲了下她的脑袋,“网赌啊!有很多网赌平台都特别谨慎,不收现金,只认这种小众虚拟货币交易,查都查不到!” “我现在完全能肯定,这小子就是在玩网赌软件,而且输得底朝天,欠了一屁股烂账。”苏然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转账流水,语气笃定。 姚斌凑近瞅了两眼,忍不住追问:“你怎么这么肯定?就凭这些转账记录?” “当然不止。”苏然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我查过他的账户流水,有好几家做抵押贷款的公司给他转过钱。我顺藤摸瓜一查,这小子那辆尚酷,半年前就已经抵押出去了。” 曲筱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咋舌道:“居然连车都抵押出去了?这小子玩得够野的啊,这是把家底都败光了?” “还不止呢。”苏然又点开一份房产抵押记录,“他在无锡有一套全款房,应该是他父母早年买给他的,三个月前也被他偷偷抵押出去了,估摸着是赌债压身,急着套现。” 说着,苏然又轻笑一声,切换到征信报告的页面,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还有更绝的,这小子的征信花得跟筛子似的。我查了一下,他手里至少有19张信用卡,额度基本全刷爆了,逾期记录一大串。” “不过这小子倒是没碰过网贷。”苏然补充了一句。 姚斌嗤笑一声,瞬间就懂了:“他又不傻!网贷利息高、额度低,还动不动就爆通讯录。就他那爱面子的德性,怎么可能碰这种玩意儿?丢不起那人。” 曲筱绡摸着下巴,总算理清了一点头绪,却又冒出新的疑问:“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他去找那个老女人,就是缺钱缺疯了,想抱大腿搞钱。可他为什么还要跟关雎尔相亲啊?难不成还想脚踏两条船?” “也是为了钱。”苏然一语道破,“关雎尔家境不错,性格又单纯。他只要能跟关雎尔成了,关雎尔父母肯定会出钱帮衬,说不定还会在海市给他付个房子首付。到时候,他反手就能把房子再抵押出去,继续填赌债的窟窿。” 曲筱绡听到这儿,忽然想起什么,皱着眉不服气地问:“既然是为了钱,那他当初为什么不考虑我?我之前那么明里暗里地勾引他,他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还不简单?”苏然看了她一眼,语气直白,“关雎尔好骗,你不好骗啊。他又不是傻子,能看不出来你那点小心思?你那性子,是能被他拿捏的人吗?更何况,他最大的金主不是关雎尔,也不是关雎尔父母,而是那个能给他充卡、供他挥霍的老女人。” 曲筱绡恍然大悟,拍着大腿道:“我懂了!因为关雎尔好糊弄,他可以一边稳住关雎尔和自己的父母,一边继续跟那个老女人厮混,两头捞好处!” “没错。”苏然点点头,“他不搭理你,就是因为你太精明,不好掌控。在他眼里,你这种人根本不是猎物,而是随时可能咬人的刺猬。有老女人那个金主在,他犯不着冒险招惹你。” 第457章步步为营 曲筱绡一听这话,当场就急了,拍着大腿站起来:“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关雎尔跳进火坑吧?” 恐恐端着刚泡好的茶走过来,慢悠悠插了句嘴:“哎,你也别太急,现在小关也没看上他啊,俩人就见了一面,连微信都没怎么聊。” “小关是没看上,可她那个鬼迷心窍的妈看上了啊!” 曲筱绡跺了跺脚,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我前两天听樊姐说,关妈天天给小关洗脑,说舒展稳重踏实有前途,一门心思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不行,我必须得出手!” 苏然靠在沙发上,挑眉问她:“你打算怎么出手?直接冲上门去堵人?” “简单啊!”曲筱绡一挥手,说得理直气壮,“我就把咱们拍的视频,还有你查出来的这些账单流水,一股脑全丢关雎尔她妈面前,看她还敢不敢撮合!” 苏然毫不留情地泼冷水:“你傻啊?要是关母反问你,这些证据是真是假,你从哪儿得来的,你怎么说?” “我说我找人查的呗!”曲筱绡想都没想,“具体的真实性她不用管,她只要相信我就行!我曲筱绡什么时候骗过她?” “你这人脑子里装的是水吗?” 苏然翻了个白眼,语气更不客气了,“你觉得她妈会信你?本来你在长辈眼里的口碑就不算好,整天咋咋呼呼的,谁信你啊?指不定还以为你是嫉妒,故意找茬坏小关的好事。” 曲筱绡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憋了半天又冒出个主意:“那……那我去找舒展对峙!当面戳穿他的真面目,这总行了吧?” “亏你想得出来!”苏然简直要被她气笑了,“你是不是忘了舒展在哪工作了?律师事务所!人家天天跟法律条文打交道,你去找他对峙,他不反手告你个侵犯隐私、恶意诽谤才怪!你就不怕他倒打一耙?” 曲筱绡愣了愣,嗓门瞬间高了八度:“他还敢倒打一耙?他凭什么啊?他自己干的那些龌龊事,还有理了?” “凭什么?”苏然指了指屏幕上的证据,一字一句道,“就凭我没有权利去查他的个人隐私,凭姚斌没有权利跟踪监视人家。这些东西拿到台面上,不仅治不了舒展,反倒能把咱们自己绕进去。” 曲筱绡彻底没辙了,一屁股坐回沙发上,蔫蔫地问:“那……那怎么办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关被坑吧?” 苏然却不急,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吐出五个字:“让子弹飞一会儿。” “什么意思?”曲筱绡皱着眉,一脸茫然,“你能不能说人话?我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很简单。”苏然放下茶杯,语气笃定,“网赌这玩意儿,从来就没有赢钱的道理,只有越输越想捞,越捞越输的份。舒展现在欠的窟窿,只会越来越大,根本填不满。我猜他现在急红了眼,肯定要在短时间内坑一笔大钱,拿去翻本。” “翻本?”曲筱绡还是不解,“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他拿钱是去翻本,不是先把信用卡还了,把车赎回来?” “赌棍的心思,我太清楚了。” 苏然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他这种级别的赌徒,圈里都叫烂屁股,只要手里还有钱,就绝不会想着还债,满脑子都是翻本。不把自己输得倾家荡产、身无分文,是绝对不会收手的。” 曲筱绡还是有点怀疑,盯着他问:“你就这么肯定?” 苏然重重点头:“我一个姓崔的发小告诉我的,她家就是干博彩业的,里面的门道门儿清,这话绝对不会错。” 曲筱绡沉默了几秒,总算缓过神来,看着苏然,缓缓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就等着他自己作死,自取灭亡?” 苏然低笑一声:“按照舒展这个下注的速度,不出三天,就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到处想办法搞钱。他手里现在还能称得上值钱的东西,也就剩那张雪茄吧的会员卡了。” 曲筱绡眼睛一亮,瞬间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他想把这张卡给卖了套现?” 苏然点点头:“他肯定急着出手。我怀疑到时候他能主动挂出八折的价格,只求快点拿到现钱。姚斌,到时候就靠你盯着点,你以买家的身份出面,再狠狠压点价,把这张卡收过来。” 姚斌闻言,当即拍了拍大腿:“这事儿好办。就他这种急红了眼的赌徒,别说八折,我估摸着六七折他都能咬牙答应。到时候我保准把价格压到最低。” 曲筱绡瞅着他,一脸不解:“你买这卡干嘛啊?你又不爱抽雪茄,放你手里不就是浪费?” “浪费?”姚斌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门道,“我这卡收过来,转手就能送给我那帮爱抽雪茄的大哥,人情这不就到位了?再说了,雪茄吧老板是我铁哥们,到时候我让他按内部价回收,怎么算我都不亏,稳赚。” 曲筱绡这才放心,又追着问:“那收了卡之后呢?下一步怎么办?” 苏然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我估摸着,他卖卡换来的那点钱,撑死也就够他赌一晚上,保准天亮前就输得精光。等那时候,他走投无路,肯定会铤而走险。这时候,姚斌你就得出面了。” 姚斌愣了愣,有点摸不着头脑:“我怎么还要出现?难不成还得借钱给他?” 苏然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笑:“他把能卖的都卖光了,走投无路之下,第一个找的肯定是那个老女人。到时候,就看那个老女人到底有多‘爱’他了。” 姚斌还是没绕过来,皱着眉追问:“什么意思啊?你这话里有话,别跟我打哑谜。” “那老女人看着光鲜,其实也就拿个死工资,日常开销又大,手里的钱十有八九都是从她老公那儿抠出来的。” 苏然不紧不慢地解释,“上次她已经咬牙给舒展买了十万的储值卡,估计私房钱早就掏空了。这次舒展再去找她要钱,她想接济,就只能从她老公那儿骗了。” 姚斌听到这儿,眼睛瞬间亮了:“我懂了!数目小了还好说,数目要是大了,她老公又不是傻子,肯定得追问钱的用途,她八成是骗不过去的。到这份上,她要想帮舒展,就只能打她那套房子的主意了!” 苏然赞许地点点头,补充道:“这房子我早就查过,产权确实只在她一个人名下。但她毕竟是已婚人士,这房子本质上还是夫妻共同财产。” 姚斌瞬间了然,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没错!她要是找银行办抵押,肯定得让她老公出面签字,正规渠道根本走不通。到那时候,她能找的,就只有我这种做民间抵押的公司了……” “一点没错。”苏然放下茶杯,语气笃定,“到时候你就出面跟她谈抵押,只要把合同签了,房产证拿到手,你再让人‘不经意’地给她老公带个话,剩下的戏,就不用咱们再费心了。” 姚斌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冲苏然竖起大拇指,拍着桌子叫好:“哎呀!高啊!真是高!这招太绝了!” “白纸黑字的合同,还有房产证压在手里,你都不用多说什么。” 苏然微微一笑:“到时候你就当着她老公的面,轻飘飘问一句‘这房子是不是你家的’,点到为止就够了。剩下的,自有他们两口子去闹,咱们坐山观虎斗就行。” 第458章什么时候了、还要装 第二天一早,姚斌就摸出手机,给雪茄吧的老板拨了个电话。 姚斌语气干脆利落:“我跟你说个事儿,要是那个叫舒展的小子,找你打听卖储值卡的事儿,你第一时间给我透个信儿。” 电话那头的老板听得直乐,笑出了声:“姚哥,你这是开玩笑呢吧?那小子的卡才充了半个月,里头还有九万多呢,怎么可能舍得卖?” “你别管那么多,照我说的办就行。”姚斌叼着烟,吐了个烟圈,“他要是真找你退钱,你就说店里规矩概不退费,但可以帮他牵线,说你有朋友愿意回收。” “行,行,我知道了,姚哥的话我还能不听?”老板一口应下,挂了电话。 果然,没等到天黑,雪茄吧老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惊叹:“姚哥,你真是神了!那小子刚给我发信息,问卡里的钱能不能退,说自己急用钱。” 姚斌心里冷笑一声,暗道这赌鬼真是没救了,比苏然预计的时间还快了半天。 他连忙追问:“你怎么跟他说的?” “按你教的啊,我说退不了,但能帮他找个熟人回收。我跟他约了明天中午见面,你到时候有时间吗?” “有,怎么没有?”姚斌勾了勾嘴角,眼里闪过一丝算计,“你直接帮我约上,到时候我准时到。” 转天中午,太阳正毒,姚斌掐着点到了雪茄吧。 一推门,就看见舒展蔫头耷脑地坐在靠窗的卡座里,脸色蜡黄,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沧桑疲惫。 姚斌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子指定是输了一晚上,压根没合眼。 这时雪茄吧老板迎了上来,拍了拍姚斌的肩膀,领着他走到舒展那张桌前,笑着打圆场。 “舒大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姚老板,专门回收咱们这儿的储值卡,你们俩自己聊价钱,我就不掺和了。” 姚斌冲老板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连客套都懒得客套:“听说你有卡要卖?” 舒展抬眼打量了姚斌几秒,忽然皱起眉,觉得这人看着有点眼熟,迟疑着开口:“哎呀,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啊?我瞅着你面生得很。” 姚斌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淡淡扯了扯嘴角:“没有吧?我不记得见过你。” “肯定有!”舒展一拍大腿,猛地想起来了,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对了!你和杰克是合伙人吧?我是他同学,之前我那车的排气和卡钳,都是在你们店里改的!” “行了行了,别套近乎。”姚斌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废话少说,就说你这卡,到底卖不卖?” 舒展脸上的表情僵了僵,搓了搓手,语气带着点舍不得:“这卡我就消费过一次,里头还有九万六呢,我想着……要不你给九万?” 姚斌听完,直接起身就走,撂下一句话:“你这个价格,根本没法聊,我走了。” “别别别!”舒展一看他要走,立马急了,连忙伸手拽住他的胳膊,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姚老板,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要不这样,八万八,你发我也发,图个吉利,怎么样?” 姚斌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懂不懂什么叫回收啊?哪有不折价的道理?你当是冤大头啊?” 舒展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咬了咬牙,低声问:“那……那你说多少?” 姚斌抱臂看着他,慢悠悠开口:“看在你是杰克同学的份上,我也不坑你,六万八。” “这也太少了吧!”舒展瞬间拔高了音量,一脸不敢置信,“我里头还有九万六呢,你这一刀砍下去,直接少了三万!” “就这个价,爱卖不卖。”姚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语气没得商量,“我这人做事爽快,你要是愿意卖,我现在就带你去拿现金,钱都准备好了,就在我车的副驾驶座上。你要是同意,咱们现在就走。” 舒展攥紧了拳头,脸上的肉都在抖,挣扎了半天,又带着点哀求的语气开口:“姚老板,你再加点吧,八万,八万行不行?就当帮我个忙,我真是急用钱。” 姚斌冷笑一声,转身就往门口走,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算了吧,你要是觉得亏,就挂到某鱼上慢慢卖,或者发朋友圈问问你那些朋友。” 姚斌心里跟明镜似的,舒展这小子最爱面子,就算穷死,也不可能把自己卖卡套现的事儿发到朋友圈丢人现眼。 至于挂某鱼,最少也得等一两个月才能碰到合适的买家,他现在急着用钱填赌债的窟窿,根本等不起。 舒展看着姚斌抬腿就要走,脸都急白了,连忙伸手去拦,语气里带着点恳求:“姚老板,我确实是急用钱,但你给的这价也太低了……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 姚斌连头都没回,语气斩钉截铁:“没得谈。你自己留着慢慢卖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都不带停的。 “Wait(等等)!Wait(等等)!”舒展急了,下意识飙出一句英文,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姚斌的胳膊,“你是带的cash(现金)吗?” 姚斌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他一眼,点点头:“对,就在车里。” 舒展攥着姚斌胳膊的手指紧了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过了几秒,他猛地闭上眼,又猛地睁开,像是下定了决心:“OK!我跟你去拿钱!必须是cash(现金),少一分都不行!” “走吧。”姚斌甩开他的手,径直往门口走,临出门前又回头补了一句,“不过你能不能好好说中文?别给我拽洋文,不然老子不买了。” 舒展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连连点头:“好好好,你有钱你了不起,行了吧?” 姚斌没再理他,径直走到自己那辆大G旁边,按了下钥匙解锁。 姚斌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从里头拎出一个黑色的布袋子,递到舒展面前:“数数吧,六万八,一分不少。” 舒展接过袋子,指尖都在抖,蹲在地上把钱倒出来,一张一张地数,数了三遍,确认是六万八,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这才把钱重新装回袋子里,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宝贝。 “钱要是对了,咱们就去过户卡呗。”姚斌靠在车门上,抱着臂看着他,语气里没什么温度。 舒展却像是忽然找回了点面子。 他抱着钱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抬着下巴对姚斌说:“等一下。你这车确实不错,但肯定不是巴博斯版本的。下次我把我的车开出来给你看看,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好车。” 姚斌差点被气笑了,心说都这德行了还在这儿装富二代,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压下心里的嘲讽,嘴上却顺着他的话说:“哦?是吗?你呢辆尚酷有什么好看的?” 舒展瞬间拔高了音量:“我虽然现在急用钱,但我还是个富二代!超跑还是有几辆的!到时候我开去你店里保养,让你好好看看!” 姚斌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上却敷衍地应了一句:“好啊,我等你开来。” 第459章创伤后应激障碍 两人把卡的过户手续办完,姚斌从兜里摸出一张烫金名片,指尖夹着递了过去。 舒展接名片的手都在抖,接着他攥着钱袋子扭头就往门外冲,步子快得像是后面有讨债的追着。 雪茄吧老板凑过来,拍着姚斌的肩膀笑出了声:“行啊你姚斌,六万八就拿下这卡,这价格是真地道!早知道我就自己回收了,亏了亏了。” 姚斌挑了挑眉,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那是,你姚爷能做亏本买卖?这事儿门儿都没有。” 老板眼珠子一转,又凑上来套近乎:“那要不我六万九找你回收?你转手就能赚一千,多划算。” “想什么呢?”姚斌哈哈大笑,摆摆手站起身,“这卡我留着送人的,准备孝敬我一个大客户,人家就好这口。” 说完,姚斌没再跟老板闲扯,转身出了雪茄吧,坐进自己的大G里。 刚把车开出停车场,他就摸出手机给苏然拨了个电话,语气里满是嘚瑟:“搞定了,那小子六万八就把卡卖了,半点没犹豫。” 电话那头的苏然轻笑一声,语气平静得很:“嗯,意料之中。接下来你就等着,用不了多久,他就得主动找上门来求你。” 姚斌踩了脚油门,方向盘一打,拐上主路:“你预计大概得多久?我也好心里有个底。” “一个月左右吧。”苏然那边传来一阵轻微的风声,“毕竟他还要花时间,去做老女人的工作!” “行,我知道了。”姚斌笑了笑,挂了电话,“到时候等我好消息。” 另一边,苏然挂了电话,转身就走进了医院的住院部病房。 今天是丁瑶出院的日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暖融融的一片。 这段时间丁瑶恢复得不错,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不再是刚被救回来时那副苍白憔悴的样子,已经能自己扶着墙慢慢走路了。 出院手续早就办完了,苏然本来琢磨着,要么给丁瑶在外面租个干净的房子,要么先让她住酒店过渡几天,等她缓过来再说。 没想到这话刚说出口,丁瑶的脸唰地就白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抓着苏然的胳膊不肯撒手,声音都带着哭腔:“我不去,我不敢一个人睡……一闭上眼,就想起周家村那个地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苏然看着她吓白的脸,心里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恐恐,递了个眼神过去。 恐恐立刻心领神会,几步走过去,一把拉住丁瑶的手,声音放得柔柔软软的:“好妹妹,别哭别哭,那咱不住外面了,你先跟我们住,好不好?家里热闹,人多,啥都不怕。” 丁瑶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着恐恐眼里的心疼,用力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哽咽着说不出话。 恐恐赶紧掏出纸巾帮她擦眼泪,一边擦一边哄:“不哭了不哭了啊,咱这就回家。回家姐带你去逛街买新衣服,做个漂亮的头发,再给你画个美美的指甲,保证把你打扮得跟小仙女似的,好不好?” 说着,恐恐就半扶半搀地把丁瑶带走了,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苏然刚想转身离开,身后就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赵医生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丁瑶的病历本。 “她现在身体是没什么大碍了,各项指标都正常,后续慢慢调养就行。” 赵医生把病历本递给苏然,语气里带着点担忧,“但是心理上的疾病,还得好好治,没那么容易好。” 苏然接过病历本,眉头皱了皱:“是什么毛病啊?” “创伤后应激障碍,你听说过吗?”赵医生看着他。 “我知道,就是PTSD。”苏然点了点头,这几个字他并不陌生。 “没错。”赵医生叹了口气,“之前在周家村受的伤害太大了,那种恐惧已经刻进骨子里了,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抹平的。” 苏然沉默了几秒,抬头问:“那多久能治好啊?” “这不好说。”赵医生摇了摇头,“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只要后续别再让她接触到会刺激到她的人和事,再配合着药物治疗,应该能好得快一点。不过我建议,最好还是给她安排一份工作,人一忙起来,就没那么多心思胡思乱想了,能忘掉不少烦心事。” 苏然认真地点了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我知道了,谢谢你啊老赵。” 赵医生摆了摆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开口问:“对了,等一下,最近小曲怎么样?她上次不是还说去相亲了吗?怎么样,黄了吗?” 苏然忍不住笑了笑,挑眉看着他:“你这么关心,自己问她去啊。” 赵医生摸了摸鼻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行了,不跟你贫了,我还得去查房呢,先走了。” 说着,他摆了摆手,转身快步离开了。 第460章授人鱼不如授予渔 苏然送走赵医生,立马掏出手机给谭宗明拨了个电话:“谭总,有个事儿想跟您说一下。” 电话那头的谭宗明声音沉稳,听着像是在处理文件:“说吧。” “我从周家村带回来的那个姑娘,今天出院了。” “好事啊。”谭宗明的语气松快了些,“那你看着安排妥当,别怠慢了人家。毕竟你们也算共过患难,这情分得记着。” 苏然应了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谭总,我这边有个想法,想把她招进咱们晟煊。” “招来?”谭宗明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她能干嘛啊?一个年轻小姑娘,总不能让人家来干保洁吧?” 苏然赶紧解释,“公司前台前段时间不是离职了一个吗?刚好让她顶上。” “前台?”谭宗明这下是真乐了,语气里满是不赞同,“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咱们晟煊前台的要求,你又不是不知道?说白了,除了漂亮,还是得漂亮,那可是咱们公司的门面。” 苏然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不慌不忙地接话:“要不这样,一会儿我把人带过来给您看一眼?人是真的周正,收拾收拾绝对拿得出手。” 谭宗明沉吟了几秒,应了下来:“行吧,那就三个小时后见。我刚要去公司一趟,到时候直接去我办公室。” “行,没问题。”苏然挂了电话,心里算是落了地。 另一边,恐恐正领着丁瑶在商场里扫荡。 恐恐的审美向来没话说,从里到外给丁瑶挑了一整套衣服,温柔又显气质,衬得原本就清秀的姑娘愈发亮眼。 买完衣服还不算完,恐恐又拉着丁瑶往顶楼的美发沙龙走。 丁瑶脚步一顿,使劲往后缩了缩,摆着手连连拒绝:“不去了姐,真不去了,就这样挺好的。” “这怎么能行?”恐恐皱着眉,伸手拨了拨丁瑶乱糟糟的头发,“你现在这个发型太显憔悴了,得拾掇拾掇,看着才有精神。” “太贵了。”丁瑶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圈有点红,“我刚才瞅了一眼价目表,随便剪一下就要好几百上千块。今天已经让你花了这么多钱了,不能再让你破费了。” “傻丫头,跟我还计较这个?”恐恐捏了捏她的脸,语气带着哄劝,“你听话,不弄怎么能漂亮?咱们得漂漂亮亮的去见人。” “不行不行。”丁瑶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眶更红了,“我已经亏欠你们这么多了,真的不能再亏欠了。” 恐恐见硬劝不行,眼珠一转,立马换了个说法,语气说得煞有介事:“今天你大哥要带你去找工作,这可是正经大事,必须得好好打扮!你也知道,海市这地方,最讲究第一印象了,你要是给人留的第一印象不好,那基本就没戏了。” 说着,恐恐又拍了拍她的肩膀,特意加重了语气:“你知道你大哥给你找的是什么公司吗?晟煊!那可是海市响当当的厉害企业,你看看周围这些高楼大厦,好多都是晟煊的产业!这么好的机会,你要是错过了,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再碰上了。” 丁瑶眼睛猛地亮了亮,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好半天,才咬着唇低声说:“那……那这钱,我以后一定得还你们。” 恐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要是没工作,拿什么还啊?所以啊,你现在乖乖听我的,先把这工作稳稳当当拿到手,比什么都强。” 苏然在商场楼下的停车场里等着,指尖夹着根烟,没点燃,就那么慢悠悠地把玩着。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抬眼往商场入口的方向望。 没多久,就见恐恐挽着丁瑶的手从里面走出来。 苏然定睛一看,差点没认出来。眼前这姑娘哪里还是之前在周家村见到的那个样子? 那会儿的丁瑶,头发枯黄打结,脸上没半点血色,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整个人透着一股怯生生的憔悴。 可现在,一身合身的浅杏色连衣裙衬得她皮肤白皙,头发也打理得柔顺光亮,眉眼间虽还有点没散开的局促,却愣是透出几分清秀温婉的气质,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 恐恐拉着丁瑶走到车边,得意地冲苏然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是不是挺漂亮的?” 苏然收回目光,笑着点头:“还是你眼光不错,这么一拾掇,确实像那么回事了。” 恐恐又推了推丁瑶的胳膊,语气热络:“别不好意思啊,给你大哥看看,转一圈,对,就转一圈。” 丁瑶被她弄得有点脸红,还是听话地轻轻转了个身,裙摆微微扬起,更显灵动。 恐恐凑到苏然耳边,压低声音显摆:“怎么样?不比你们公司之前那个前台差吧?” 苏然笑着点头,打开车门:“我觉得没问题,走,现在就带她去给谭总看看。” 车子一路平稳地开到晟煊楼下。看着眼前这栋高耸入云、气派非凡的写字楼,丁瑶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眼神里满是怯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苏然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回头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丁瑶连忙摇摇头,声音细若蚊蚋:“不是不是,我……我有点不敢进去。” 这地方看着太威严了,光是门口站岗的保安,都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怕什么?”苏然语气淡然,率先迈开步子,“跟着我走就行。” 丁瑶咬着唇,脚步还是有些迟疑。 恐恐见状,一把攥住她的手,冲她眨了眨眼:“走,姐陪你一起,有什么好怕的?” 丁瑶这才像是有了点底气,跟着两人往里走。 苏然熟门熟路地带着她们进了电梯,一路直达顶层谭宗明的办公室。 门没关严,能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水声。 推开门进去,就见谭宗明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个紫砂壶,慢悠悠地洗着茶杯,动作行云流水,透着股闲适的劲儿。 “谭总,我把人给你带来了。”苏然开口说道。 谭宗明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丁瑶身上。 原本还有点漫不经心的眼神,微微顿了一下,显然是有点出乎意料。 他打量了丁瑶几秒,才放下手里的茶具,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苏然见状,趁热打铁:“谭总,我觉得她不比之前的前台小周差吧?” 谭宗明笑着点头,语气干脆利落:“是不差。” 他顿了顿,又看向苏然,摆了摆手:“你带她去人事部办入职吧,就说是我说的。待遇就按之前前台的标准来,别亏待了人家。” 第461章入职事项 苏然带着丁瑶径直往人事部走,他平常鲜少踏足这儿,可架不住身份特殊。 谭宗明跟前的红人,还是安迪总的弟弟,整个晟煊上下没人不知道。 俩人刚一进门,原本还在各自忙活的人事部员工,齐刷刷地站起身,脸上堆着客气的笑:“苏经理来了!” 苏然摆摆手,语气随和:“你们别这么客气,该干嘛干嘛。” 话音刚落,人事部的许经理就一路小跑着迎了过来,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苏经理,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了?是有什么事吧?” “是这样,”苏然侧身让丁瑶上前一步,言简意赅,“公司前台的小周不是离职了吗?我带个新同事过来办入职。” 许经理的目光落在丁瑶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自嘀咕:这姑娘看着年轻漂亮,莫不是苏经理的小三? 他揣着这份心思,试探着问了一句:“这位是……苏经理的朋友?” “算是我妹妹吧。”苏然淡淡回了一句。 许经理立马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笑得更暧昧了:“明白明白,我都懂!”心里却腹诽:妹妹?这年头,谁还没个情妹妹啊。 苏然一眼看穿他那点小心思,眉头微蹙:“我这话才刚说完,你就懂了?懂什么了?” “您放心!”许经理拍着胸脯保证,一脸笃定,“您就算什么都不说,我这人眼力见儿足得很,保准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你可别搞误会。”苏然加重了语气,强调道,“这就是我一普通妹妹,没别的关系。” “懂懂懂!”许经理嘴上应得快,话锋却一转,小心翼翼地问,“不过苏经理,这事儿……谭总知道吗?” 他怕自己踩了雷,万一谭总不知情,这姑娘怕是留不下来。 “知道啊。”苏然挑了挑眉,语气坦然,“就是谭总亲口点头同意的。” “谭总亲口答应的?”许经理这下是真愣住了,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对啊,”苏然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要不你现在就去问问谭总?” 许经理哪敢真去问,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看来苏然跟谭总的关系,比自己想的还要硬!连安排个人都能让谭总点头。 他连忙陪笑道:“不问了不问了,您的话我还能信不过吗?” “那就行。”苏然点点头,指了指丁瑶,“你带她去办入职手续,工服、饭卡这些,都按规矩来。” “您放心!”许经理拍着胸脯,“我亲自带她去办,保证一点差错都没有!” “待遇就按正常前台的标准来。”苏然补充道。 许经理愣了一下,有点意外:“正常来?不用给她特殊照顾吗?” “不用。”苏然语气坚决,“其他员工是什么样,她就什么样,一视同仁。” “好好好,明白了!”许经理连连应下,“我待会儿就给她讲清楚公司的规章制度。” 苏然像是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咱们公司不是有员工宿舍吗?她能申请吗?” 许经理心里又是一动:申请宿舍?苏然自己有房有车,怎么会让这姑娘住宿舍?哦,明白了!苏然肯定是有女朋友的人,不方便带这姑娘回家,安排宿舍倒是方便得很。 他连忙点头:“有啊有啊,当然能申请!不过苏经理,咱们公司的宿舍都是2-3人合住的,没有单人单间的,您可想好了?” 苏然一听这话,心里反倒踏实了——丁瑶现在最怕一个人住,合住人多热闹,正好能让她放宽心。 他立刻点头:“三人合住就挺好,你帮我查查,尽快安排。” 许经理低头翻了翻员工宿舍的登记表,抬头回话:“员工宿舍基本都是三人合住,主管级别以上才能申请两人合住。我这就给她按三人合住的标准登记,不过得等她完成三天的入职培训之后,才能搬进去住。” 苏然转过身,看向一直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的丁瑶,柔声问:“这几天培训,你就先跟我们住,行不行?” 丁瑶抬起头,眼里带着感激,轻轻点了点头:“好,谢谢大哥。” 许经理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听到“我们”两个字,心里的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敢情真是自家妹妹!他刚才的猜测全错了。 许经理连忙堆起更热情的笑:“苏经理您放心!您妹妹就交给我,我肯定给她安排一个环境好的宿舍!” 苏然忽然一拍脑门,想起个事儿:“对了,我们部门的小代不是也住员工宿舍吗?你帮她俩安排在一个宿舍,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许经理立马应下:“没问题!我现在就去调宿舍名单,保证给她俩安排到一块儿!” 正说着话,苏然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喂。” 电话那头传来马三急促的声音:“苏总,周家村那边……” “你别说了。”苏然直接打断他,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丁瑶和许经理,“等我过去,咱们当面聊。” 马三多机灵的人,一听这话就明白苏然现在不方便多说,立刻应了声“好”,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苏然揣好手机,转过身看向丁瑶,语气放缓了些:“这位是许经理,入职的流程、手续他都会带你办,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我这边有点急事,得先走一步。你弄完之后,记得联系你恐恐姐。” 丁瑶乖巧地点点头,小声应道:“好,我知道了,苏大哥你去忙吧。” 苏然嗯了一声,脑子里全是周家村的事,转身就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猛地想起什么,折回来问许经理:“对了,公司里有SUV吗?我得用一下。” “有有有!”许经理连忙点头,“刚好有一辆丰田的SUV,车况挺好的。” “那我这边可能要借用一下,手续这些……” “手续什么的不用管!”许经理说着,从抽屉里摸出一把车钥匙,直接丢给苏然,“车就在地下停车场,墨绿色的那辆,你直接开就行!剩下的事儿,我来处理。” 苏然接过钥匙,指尖攥紧,冲许经理扬了扬下巴:“谢了。” 第462章征地出了新问题 苏然攥着车钥匙,一脚油门踩到底,墨绿色的丰田SUV立刻轰鸣着冲了出去,直奔周家村的方向。 刚上高速,手机又响了,是程律师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苏然接起电话,开门见山:“怎么回事?” “苏总!你在哪呢?快点来吧!”程律师的声音里满是焦灼,“马三这边我有点控制不住了,他现在跟疯了一样!” “我在路上了。”苏然咬着牙,方向盘猛地一打,超了旁边一辆货车,“还有,你得记得你是个律师!凡事讲规矩,必须管住他们,别让他们胡来!” “我哪能管得了他们啊!”程律师都快哭了,“马三现在油盐不进,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行了,先别废话,等我到了再说。”苏然挂了程律师的电话,立刻又拨给马三,语气硬得像石头,“你给我稳住,等我来,听见没?我已经在路上了!” 电话那头的马三顿了顿,声音粗粝得很:“苏总,要不你别来了,这点事儿我让人处理就行,牵扯不到你头上。” “我说了,我在来的路上了!”苏然拔高了音量,语气不容置疑,“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马三没再说话,电话里只剩沉重的呼吸声。 苏然深吸一口气,放缓了点语气:“你给我三十分钟,我马上就到,就三十分钟,行不行?” “就三十分钟。”马三的声音冷了下来,“少一分钟,你就不用来了。” “行了,挂了。”苏然掐断电话,一脚油门踩到底,车速又快了几分。 一路风驰电掣,不过二十多分钟,苏然就冲进了周家村。 车刚停稳,他推开车门就往村口的空地跑,老远就看见程律师急得团团转。 一见苏然,程律师跟见了救星似的,立马冲了上来,拽着他的胳膊就喊:“苏总!你可算来了!再不来真的要出人命了!” 苏然甩开他的手,眉头紧锁:“到底怎么回事?” “还不是征地的事!”程律师苦着脸,指了指不远处吵吵嚷嚷的人群,“本来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僵住了!” “征地?”苏然愣了一下,“村长和一撮毛昨天不是还跟我说,一切顺利,村民都同意了吗?” “一开始是很顺利!”程律师跺着脚,“可谁知道半道杀出几个钉子户,死活不肯搬!” 他话音刚落,马三就叼着烟走了过来,脸上一道疤拧得吓人,眼神冷得能掉冰碴子。 他冲苏然点了点头,语气硬邦邦的:“苏总,您来了?要是处理不了,就按我的方式来,保准利索。” “我求求你了祖宗!”程律师脸都白了,连忙拉住马三,“别冲动!千万别冲动!强拆是犯法的!” “我他妈能不冲动吗?”马三一把甩开他,嗓门瞬间高了八度,“这帮人蹬鼻子上脸!再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真当我马三是软柿子,随便捏呢?” “行了行了!都少说几句!”苏然吼了一嗓子,现场瞬间安静了几分,他扫了一圈,沉声问道,“村长呢?村长在哪?” “苏总!我在这呢!”村长从人群里钻出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跑得满头大汗。 苏然盯着他,语气不善:“怎么回事?你昨天不是还拍着胸脯跟我说,征地的事十拿九稳,顺利得很吗?” “苏总啊,确实顺利!”村长搓着手,一脸委屈,“百分之九十的村民都同意了,就这五家人,死活不干!” “为什么不同意?”苏然追问。 村长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他们说这是风水宝地,地下有他们老祖宗留下的宝贝,动不得。” “扯淡!”马三在旁边冷笑一声,狠狠啐了一口,“什么风水宝地,什么老祖宗的宝贝,就是想骗钱!” 苏然转头看向村长,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你该不会是吃回扣了吧?不然好好的,怎么突然变卦了?” “苏总啊!我怎么可能敢吃回扣!”村长脸都绿了,连忙摆手,“之前咱们不是跟村民说好了吗?宅基地每平方一千块,农业用地每平三百五,这条件够厚道了!可他们死活不干!” “那你不会加点钱?”苏然皱着眉,“要是不太过分,就给他们涨点,你多做做思想工作嘛!” “我做了!我当然做了!”村长哭丧着脸,“我后面都加到不管是农业用地还是宅基地,全按一千一平补给他们!这都翻了快三倍了!” “这不低了啊!”苏然也有点意外,“这样还不同意?” 马三在旁边听得不耐烦,直接骂出声:“人家一口价,五百万!少一分都不搬!” “五百万?”苏然眼睛都瞪大了,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就那几亩破地,地里面是有黄金啊?敢喊这么高的价!” “这就是纯纯的讹人!”马三把烟蒂狠狠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我本来准备带人去强拆,结果这帮老东西居然跟我耍光棍,说要命有一条,要钱没有!” “行了,都别骂了!”苏然眉头紧锁,厉声喝止,“现在到底什么情况,给我说清楚!” 马三刚要张嘴骂骂咧咧,就被苏然一眼瞪了回去。 “你闭嘴!让程律师说!” 程律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都带着颤:“这五家都是沾亲带故的,抱团呢!最前头那家闹得最凶,男主人拎着个汽油桶,就蹲在自家大门口守着,红着眼睛放话,谁敢靠近半步,他就当场自焚!他媳妇更狠,攥着把明晃晃的剪刀,蹲在房顶上,眼珠子瞪得溜圆,说谁敢强拆,她就从房顶上跳下去!” 苏然倒吸一口凉气:“闹成这么大的阵仗?” “八成是知道咱们晟煊家底厚,故意拿命赌呢!”程律师咬着牙,“就是想这么逼咱们,乖乖把五百万掏出来!” 马三在旁边冷笑一声,眼底的戾气都快溢出来了:“哼,他敢自焚?我看他就是装模作样!小五子!给我出来!” 人群里应声窜出个精瘦的小伙子,剃着寸头,脸上带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快步跑到马三跟前:“三哥,啥事儿?” 马三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那桶汽油,声音冷得像冰:“去,也给老子拎桶汽油,浇在自己身上,然后给我走过去!看他敢不敢真的点火!” 小五子二话不说,重重点头,梗着脖子就应:“没问题!三哥,我要是今儿个有个三长两短,我老娘和我妹,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放心!”马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狠戾却带着点江湖气,“你妈以后就是我妈,你妹以后就是我妹,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她们!” 小五子咬了咬牙,转身就去拎汽油桶,扯着自己的上衣就要往身上浇。 “回来!都给我回来!”苏然脸色大变,厉声吼道,冲上去一把拽住了小五子的胳膊。 第463章年三十的兔子 小五子手里的汽油桶还在往下滴着油,刺鼻的味道呛得人直皱眉。 苏然又拔高了嗓门,一字一句吼道:“叫你回来!没听见?” 小五子僵在原地,手里的汽油桶晃了晃,他下意识地扭头去看马三,眼神里带着点犹豫——是听三哥的,还是听这位苏总的? 马三沉着脸,冲他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听苏总的。” 这话一出,小五子才算松了口气,拎着汽油桶,慢吞吞地走了回来。 “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给我穿好!快点!”苏然指着他扔在地上的上衣,语气不容置疑。那衣服沾了泥,还蹭上了点汽油,皱巴巴的一团。 小五子不敢耽搁,蹲下身捡起衣服,胡乱套在身上,拉链拉了半天都没拉上,急得脑门冒汗。 旁边的程律师赶紧凑上来打圆场,脸上堆着笑:“对嘛对嘛,这才像话!动武哪能解决问题?村长,你再去跟那几家谈谈,好好做做思想工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村长连连点头,搓着手应承:“好好好,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大不了再加点钱嘛!”程律师咬了咬牙,“宅基地和农用地都按一千五一平算,总该差不多了吧?” 村长刚要应声,苏然却冷不丁开口,语气硬得像块铁:“不行。一分钱都不能加。之前给其他村民多少,就给他们多少,一毛钱都不能多。” 村长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苦着脸道:“苏总,一分钱都不加?这……这人家肯定不干啊!他们张口就是五百万,哪能看得上这点补偿款?” “不干就不干。”苏然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吓人,“我的话放在这儿,一分钱都多不了。这事,一会我来处理。” 村长急得直跺脚,嘴里嘟囔着:“这这这……这可怎么弄啊?” 苏然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沉声道:“村长,你自己好好想想。咱们要是今天妥协了,给这五家涨了价,之前那百分之九十的村民知道了,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亏了?到时候,人人都拎个汽油桶跑来堵你村委会的门,你扛得住?”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村长。他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对对对!苏总说得对!是这个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咱们已经拿下了百分之九十的地,剩下的这几家,占的面积本来就不大。” 苏然的声音掷地有声,“现在必须以大局为重,不能因为这几个钉子户,就乱了咱们的阵脚。咱们要稳住的,是已经签字的那些村民,明白吗?” 村长连连点头,腰杆都挺直了些:“明白明白!苏总,那您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悠悠地开口:“有句老话,你听过没有?年三十的兔子——” 话没说完,旁边的马三就接了茬,声音粗粝,带着点狠劲:“有它过年,没它也过年!” “很明显,他们现在就是想多讹点钱。”苏然冷笑一声,“又是刀子又是汽油桶的,装腔作势给谁看?说白了,就是拿捏准了咱们不想把事情闹大,想逼咱们松口加价。” 马三深吸一口烟,狠狠将烟蒂碾在脚下,点了点头:“没错。这帮人就是贱骨头,咱们要是真妥协了,他们指定得寸进尺,回头还得撺掇着其他村民来闹事。” “可不是这个理?”苏然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所以咱现在就一个态度——这块地,就跟年三十晚上的兔子似的,有它没它,照样过年。完全影响不了咱们的业务,大不了绕开这几户,该怎么建怎么建。” 说着,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旁边急得团团转的村长身上,似笑非笑:“这事啊,说到底,还得靠你。” 村长愣了一下,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错愕:“靠我?苏总,我……我能有啥办法啊?那几家油盐不进,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你在村里待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些威望的。” 苏然压低声音,凑到村长耳边,语速飞快地叮嘱,“你回去就散布点谣言,就说这块地是你求爷爷告奶奶,磨破了嘴皮子才把我们公司请来征地的,目的就是为了带全村人致富奔小康。现在倒好,因为这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我们公司心寒了,可能要撤资不干了。” 村长眼睛猛地一亮,拍了下大腿,瞬间就懂了:“哦哦哦!苏总,您的意思是,煽动村里其他人的情绪,让群众去对付他们?借刀杀人啊这是!高,实在是高!” “就是这个意思。”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意更深了,“群众的力量,可比咱们想象的大得多。对了,问你个事,之前答应的赔偿款,你发了多少了?” 村长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老实回话:“只发了百分之二十,剩下的本来打算等他们签完字,再一笔付清。” “那就好办了。”苏然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你到时候就添油加醋地说,我们公司要是真撤资了,后面的百分之八十赔偿款,一分都别想拿到手。不光如此,已经发下去的这百分之二十,也得原封不动地吐出来。” 村长的脸皱成了苦瓜,连连摆手:“苏总,这……这说不发还好糊弄,要让他们把到手的钱吐出来,难度可太大了!他们指定得跟我拼命。” “你傻啊?”苏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不是真要他们把钱吐出来,就是为了挑动矛盾,让那些已经拿到钱的村民,把火都撒到那几家钉子户身上。” 他顿了顿,又看向马三和村长,语气郑重起来:“到时候,你再和马三演一出戏,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保准效果翻倍。” 马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懂了!让我当那个凶神恶煞的坏人,村长你呢,就当那个体恤民情的老好人?” “一点没错。”苏然打了个响指,“到时候你就找准机会,当着全村人的面,给村长结结实实一耳光,就说那百分之二十的钱不要了,全当喂了狗,看在村长苦苦哀求的面子上,我们认栽。然后你就带着人扭头走,暂时别再出现在村里。” 马三拍着胸脯应下:“这没问题!演戏嘛,我最拿手。但我这人下手没轻没重的,怕到时候一巴掌下去,把村长你打坏了。” 苏然转头看向村长,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这可是给你当英雄的好机会,必须得真打。不然你这舍己为人、为了村民鞠躬尽瘁的英雄村长形象,可立不起来啊。” 村长咬了咬牙,一跺脚,脸上露出几分豁出去的狠劲:“行!打就打!我听苏总的!只要能把这事摆平,别说一巴掌,就是两巴掌,我也扛得住!” 第464章生人勿近 苏然转头看向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了几分:“现在,咱们就出去把这出戏演好。你小子可得机灵点,见机行事,别露了破绽。” 村长连忙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明白明白!我在村里混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大概的路子我再跟你捋一遍。”苏然压低声音,语速飞快,“等会儿我就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这破地我不征了,公司要撤资。到时候你就死死拉住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我,越惨越好,懂吗?” “你放心!”村长眼睛一亮,满脸都是胸有成竹,“这种哭天抢地的场面,我最能应付了!保管演得跟真的一样!”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道人影慌慌张张地冲了过来,嘴里还喊着:“苏总!苏总!等等我!我也想出点力!” 苏然回头一看,居然是一撮毛。 这小子跑得满头大汗,裤脚还沾着泥,看着倒挺积极。 “苏总,我也跟着去!”一撮毛凑上来,脸上满是讨好的笑,“我多少在村里也有点面子,说不定能帮上忙。” 马三在旁边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怼他:“你就别跟着添乱了,省得回头把事儿搞砸了。” “我不是添乱!”一撮毛急了,梗着脖子辩解,“我是真想跟着苏总混!我想好了,这辈子就跟着苏总您,您指哪我打哪!” 苏然挑了挑眉,淡淡开口:“你就老老实实跟着村长,干点杂活就行。我这边人手够,不缺人。” “不行不行!”一撮毛急得直跺脚,往前凑了两步,几乎要贴到苏然身上,“我必须得跟着您!哪怕给您当牛做马,我都无所谓!” “我这边是真不缺人。”苏然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谁知道一撮毛像是豁出去了,突然拔高了嗓门,语气带着点破釜沉舟的狠劲:“那我可以给您当狗啊!您不缺人,总得缺条狗吧?我以后就是您最忠实的狗腿子!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苏然这下是真愣住了,他盯着一撮毛那张急切的脸,忍不住反问:“你要给我当狗?这话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一撮毛拍着大腿,一脸郑重,“我愿意为您效犬犬之劳!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 苏然忍不住笑了,这还是他头一回听见有人这么上赶着要当狗的。 马三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抱着臂打趣:“狗也不是这么好当的。你会叫吗?叫几声来听听,让苏总瞧瞧你的诚意。” 一撮毛半点犹豫都没有,梗着脖子就冲着苏然喊:“汪汪汪!苏总!您听听,怎么样?够不够地道?” 苏然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收敛了笑意,慢悠悠开口:“我在美国的时候养过一条狗,叫旺财。那畜生见谁都咬,就是不咬我。你猜为什么?” 一撮毛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茫然:“为什么啊?” “因为我养他。”苏然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想让我养你,也不是不行。但你得记住一条规矩——咬谁都不能咬主人。明白吗?” 一撮毛浑身一震,连忙点头如捣蒜,脸上满是激动:“明白!您放心!以后您让我干嘛我就干嘛!绝对不敢有半点二心!” 苏然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好。那我就好好看看你的表现。” 苏然一挥手,带着马三、村长还有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出去,直奔周麻子家的门口。 院门虚掩着,周麻子早就听见了动静! 他一见这阵仗,立刻扯着嗓子吼道:“你们别过来!都给我站住!谁敢再往前一步,我就把这桶汽油浇身上,当场自焚!” 苏然停下脚步,皱着眉装模作样地转头问村长:“这是什么情况啊?不是说都谈得差不多了吗?怎么还闹成这样?” 村长连忙往前凑了两步,脸上堆着焦急又无奈的笑:“苏总,这是我们村的周麻子!就他死活不同意咱们的征地政策,油盐不进!” 苏然点点头,往前迈了一步,目光落在周麻子身上:“周麻子是吧?我是这次征地项目的负责人,我叫苏然。有什么要求,你直接跟我说,别拿性命开玩笑。” 村长赶紧在旁边帮腔:“听见没?这是大领导!有话好好说,把你的要求跟领导提,保准给你个公道!” 周麻子眯着眼打量了苏然半天着眼打量了苏然半天。 见他穿着体面,气度不凡,不像个说空话的,这才梗着脖子问道:“你是几把手啊?你说的话算不算数?别到时候说了不算,白耽误功夫!” “我就算是一把手,”苏然淡淡道,“我说的话,自然算数。你说说你的要求。” 周麻子像是终于等到了能拍板的人,下巴一扬,狮子大开口:“我们家这几块地,一口价,五百万!少一个子儿,这事都免谈!” 村长立刻配合着演起了戏,一脸为难地叹着气:“哎哟,周麻子!你这要求也太离谱了!五百万?这让领导怎么跟公司交代啊?不好办,实在不好办!” 旁边的一撮毛也赶紧跳出来帮腔,扯着嗓子嚷嚷:“就是!你们家这几块破地,坑坑洼洼的,还没我家的地好呢!居然敢要五百万?真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周麻子脸一沉:“我跟领导说话,有你什么事?一边待着去!我就这个价,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苏然没理会两人的争执,转头又问:“那你身后那几家,也都是这个价?” “那还用说!”周麻子胸脯一挺,得意洋洋,“我们五家是亲戚,早就说好的,每家五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五家就是两千五百万?”一撮毛差点跳起来,指着周麻子的鼻子骂,“你们这是纯纯的狮子大开口!一群二百五!想钱想疯了吧?” 苏然眉头一皱,抬手冲一撮毛摆了摆手。 一撮毛见状,立马闭上了嘴,缩着脖子退到了后面,半点不敢吭声。 周麻子见状,气焰更盛了,抱着胳膊冷笑一声:“怎么?嫌多啊?嫌多你们就别征了!没钱还学人征什么地?趁早滚蛋!” 苏然忽然笑了:“五百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你得给我个理由,我得知道,你凭什么张嘴就要这么多钱。” 周麻子像是等的就是这句话,梗着脖子振振有词:“这地下埋着我家先祖的尸骨!我们前后五家,都是一个老祖宗传下来的!你们征我们的地,就是刨我们家的祖坟!这钱,是给老祖宗的安家费,少一分都不行!” 苏然闻言,脸上的笑意收了,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连连点头:“哎呀,原来是这么回事!是你家先祖埋在底下啊,那确实!刨祖坟这种事,对我们做生意的人来说,最不吉利了,折损阴德的事,可不能干。” 周麻子还以为他松口了,刚要开口再逼两句。 就听见苏然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这项目,我不做了。” 周麻子当场愣住了,手里的汽油桶都晃了晃,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置信,失声问道:“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不做了?” “不做了。”苏然重复了一遍,语气斩钉截铁,“我这人确实有点钱,但我也迷信。刨祖坟这种事,晦气,犯不着为了几块地坏了自家的气运。这地,我们不要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一撮毛,沉声吩咐道:“你明天找人在这块地周围立几个牌子,拉上警戒线,任何人都不许往这边走。” 一撮毛愣了愣,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为什么啊?苏总,咱们不征了,还管这闲事干嘛?” 苏然瞥了周麻子一眼,语气一本正经:“人家老祖宗在下面躺着呢,咱们在上面走来走去,算怎么一回事?惊扰了先人,那可是大不敬。” 一撮毛瞬间明白了,连忙点头哈腰地应下:“明白明白!我明天一早就去办,牌子上就写——生人勿近!保准一个人都不敢靠近!” 第465章村长和一撮毛的演技 “这地方咱们不要了,走!”苏然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要往车那边走,半点拖泥带水的意思都没有。 村长见状,脸都白了,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泥地上发出闷响,他膝行两步扑过来,死死抱住苏然的腿,嗓子都喊哑了:“苏总!求求您了!别走啊!全村老少真是穷怕了,就指着您这项目翻身呢!您这一走,我们这个村就彻底完了啊!” 苏然停下脚步,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裤腿的村长,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村长,当初是您三番五次求我来,说要帮你们修路搞建设,带着全村人脱贫,对不对?” “对!对!”村长连连磕头,额头都蹭上了泥,“老话不是说嘛,要致富先修路!我们村穷了一辈子,没门路没本钱,只能厚着脸皮请您来啊!” “现在不是我不修。”苏然叹了口气,眼神扫过不远处还拎着汽油桶的周麻子,“是人家不让我修。我要是硬修,那不就等于刨人家祖坟吗?这种损阴德的事,多不吉利,我苏然可干不出来。” 村长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拽着苏然的裤腿,死活不撒手:“苏总!全村老少的希望都在您身上啊!您走了,我们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 旁边的一撮毛见这阵仗,也反应过来了,跟着扑通一声跪下,哭得比村长还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苏总啊!求求你了!别走啊!我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才把你们这些投资商盼来!您可千万别走啊!” 苏然低头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走了,你老老实实在村里当你的流氓,吃香喝辣的,不更好?” “我当流氓也是被逼的啊!”一撮毛哭得更凶了,拍着大腿喊冤,“要是有个正经的好工作,谁愿意天天扛着刀棍耍横啊!再说我也没文化,去城里打工也挣不了几个钱,还得看人家脸色!求求您了苏总,别走!” “你们的遭遇,我很理解。”苏然叹了口气,语气却半点松动的意思都没有,“但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是风水的问题,是忌讳的事。” 马三立刻在旁边帮腔,嗓门扯得老大,生怕周麻子听不见:“就是!这要是因为刨人家祖坟,给我们苏总招来一身霉运,那损失可不是几百万能补回来的!” 村长和一撮毛对视一眼,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两人死死拽着苏然的裤腿不放,异口同声地喊:“苏总!要不……要不别管他们家了!咱们绕开他们行不行?” 苏然皱紧眉头,连连摇头,语气满是为难:“不行啊!他们那几户,刚好卡在三叉路口的交界口,是整个修路计划的关键位置,绕不开的!” 一撮毛还不死心,磕着头哀求:“苏总!求求您了!就算绕路修,我们全村人也感激您!就算多花点钱,我们也认了!” 苏然猛地甩开他们的手,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本来这个项目就不挣钱,我完全是看在村长的面子上,想着做好事帮你们一把。现在要是绕路修,成本起码翻三倍,我得亏大发了!这买卖不划算,我还是走吧!” 村长和一撮毛跟疯了似的,一个死死抱着苏然的腿,一个整个人挂在苏然腰杆上,死活就是不撒手,嘴里还嗷嗷喊着“不能走”。 苏然被缠得动弹不得,脸都黑了,扭头冲马三吼了一嗓子:“马三!快点!” 马三早等着这句了,立马带着几个小弟冲上来,七手八脚就去掰两人的手。 小弟们力气大,三两下就把村长和一撮毛给扯开了,俩人还不死心,伸着手想再扑上来,被马三的人死死按住。 马三指着他俩的鼻子大骂:“苏总的时间是金子做的!哪有功夫陪你们在这儿瞎耗!都给我老实点!” 这会儿功夫,周围围观的村民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路口堵得水泄不通,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嗡嗡直响,不少人看着苏然的眼神都带着点急切。 村长瞅见这阵仗,眼珠子一转,突然扯开嗓子嚎起来,声音又尖又哑,能传出去半里地:“求求你了苏总!我替周家村八百三十七口人给您磕头了!您可不能走啊!” 苏然往后退了两步,语气冷淡得很:“不好意思了村长,我能力有限,这烂摊子我收拾不了,我走了。” 这话一落,旁边的一撮毛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再不表现,在苏总跟前的印象分就没了! 他猛地一使劲挣脱开按着他的小弟,嗷一嗓子就冲到苏然跟前,“噗通”一声跪下,脑袋跟捣蒜似的往地上磕。 那磕法是真下死力气,“咚咚”的闷响听得人头皮发麻,没几下脑门就见了红,渗出血珠子来。 他一边磕一边嚎,声音都劈了叉:“苏总!求求你了!村里多少娃子念不起书,早早辍学在家放牛喂猪!要是有钱,谁家爹妈舍得让自家娃毁了前程啊!” “起开!快点!”苏然被他这阵仗弄得有点发怵,皱着眉呵斥。 一撮毛却梗着脖子抬起头,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看着渗人得很。 他瞪着通红的眼睛,嘶声喊:“我这辈子没出息,当流氓被人戳脊梁骨!我可不想让村里的下一代,都跟我一样没活路!” 苏然心里暗暗咂舌——这一撮毛可以啊,演得也太逼真了,眼泪说掉就掉,血珠子都不带掺假的。 村长在旁边看着,眼瞅着一撮毛抢了自己的风头,心里急得火烧火燎。 他眼珠子一转,猛地一拍大腿,哭得撕心裂肺:“我这辈子没本事,没领着全村老少过上好日子!我活着还有什么用!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话音刚落,他脑袋一歪,眼睛一闭,直挺挺地就往地上倒。 “村长!”苏然下意识喊了一声,转头冲马三嚷嚷,“马三!村长怎么了?” 马三蹲下身探了探村长的鼻息,又扒拉了两下他的眼皮,起身冲苏然挤了挤眼睛,扯着嗓子喊:“估计是急火攻心,休克了!” 苏然心里跟明镜似的,嘴上却故意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惋惜:“真是个好村长啊……可惜了,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能力不足,没辙。” 一撮毛也反应过来了——再演就过了,得收了。 他立马扑到村长身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村长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你是被周麻子那浑蛋给气死的啊!” 趴在地上的村长动了动,用气音憋出一句:“我没死,我装的。” 一撮毛立马改口,哭得更响了:“你是被周麻子那浑蛋给气晕的啊!” 苏然瞅着戏演得差不多了,立马冲马三使了个眼色,沉声吩咐:“马三,这里就交给你们了。等村长醒了,你们就带着人撤,别在这儿耗着了。” 第466章苏然的顺口溜 苏然低头看了眼还瘫在地上的村长,又扫了扫满脸是血的一撮毛。 苏然叹了口气,声音压得不算高,却刚好能让周围的村民都听见:“两位老乡,我很理解你们想建设家乡的心情,可惜啊,我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福气接下这活儿。” 说完,他转身,在马三和几个小弟的护送下,抬脚就往车那边走。 临上车前,苏然又回头冲人群喊了一嗓子,声音敞亮:“买卖不成仁义在!这么好的村长,你们可别怠慢了!我走了!” 话音落,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墨绿色的SUV瞬间发动,卷起一阵尘土,头也不回地驶离了村口。 一撮毛瞅着车屁股越跑越远,眼珠子一转,当即扯开嗓子嚎啕大哭。 手脚并用地就要往车开走的方向扑:“苏总!带上我!把我也带走吧!我不想留在村里当流氓了!” 他刚扑出去两步,后领就被马三一把攥住,硬生生扯了回来。 马三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警告的意味:“演过了啊,兄弟。差不多得了,别这么夸张,小心露馅。” 一撮毛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眨巴眨巴眼睛,不敢再嚎了。 马三瞥了眼地上还躺着装晕的村长,又低声提点:“先去看看你们村长,戏还没演完呢。” 一撮毛立马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扑到村长面前。 膝盖“咚”地一声磕在地上,扯着嗓子就喊:“村长!村长你醒醒啊!他现在昏迷着呢,得通风!大家快给我散开!都别围在这儿了,小心闷着村长!” 一众围观的村民本来还挤挤挨挨地探头探脑,一听这话,连忙七手八脚地往后退,瞬间腾出一大片空地。 马三在旁边看得满意,冲一撮毛使了个眼色,又用口型无声道:“心肺复苏。” 一撮毛心领神会,当即撸起袖子,双手交叠按在村长的胸口上。 一边使劲往下按,一边撕心裂肺地嚎:“村长!你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我们村可怎么办啊!我可怎么办啊!” 他那力气用得是真不小,一下下摁得结实,村长躺在地上,胸口被硌得生疼,脸都憋红了,却愣是咬着牙不敢吭声,只能硬生生忍着。 一撮毛喊得兴起,又拔高了嗓门补了一句:“村长!你是我们的英雄!是我们的好领导!” 这话刚落,村长实在是忍不住了,胸口猛地起伏两下。 连着咳嗽了好几声,一边咳一边哑着嗓子喊:“醒了!我醒了!别摁了!” 一撮毛的手僵在半空中,愣了半秒才讪讪地收了回来。 村长撑着地坐起来,揉着自己被摁得生疼的胸口,凑到一撮毛耳边,没好气地小声骂道:“小兔崽子,再被你摁一会儿,老子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马三适时走上前,一把扶起村长,转头冲围过来看热闹的村民大声说:“都让一让!村长这是急火攻心,得赶紧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耽误不得!” “对对对!必须检查!”一撮毛连忙跟着帮腔,拍着胸脯嚷嚷,“村长可是我们周家村的主心骨,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马三扶着村长往旁边走,路过一撮毛身边时,又压低声音叮嘱了一句:“你就别跟着去医院了。留下来,好好‘蛊惑’一下群众,把风向带一带。” 一撮毛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马三的意思,连忙重重点头:“放心!三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马三把村长半扶半搀地塞进车里,关上车门,忍不住咧嘴笑了:“可以啊老村长,你这演技,不去拍戏都可惜了,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都唬住了。” 村长捂着胸口,龇牙咧嘴地直哼哼,脸色还有点发白:“唬住有什么用?差点被一撮毛那混小子摁死!下手没轻没重的,老子这骨头都快被他按散架了!” 马三嗤笑一声,发动车子,方向盘一打,拐上了小路:“摁重点才像那么回事,不然围观看热闹的村民怎么会信?你以为演戏那么容易?” 村长揉着胸口,悻悻地瞥了他一眼,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连忙问道:“哎,咱们这是真去医院啊?我这身子骨,其实歇会儿就好。” “去什么医院?”马三翻了个白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带你去找个小妹按按摩,松快松快,怎么样?” 村长眼睛瞬间亮了,刚才那点疼像是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拍着大腿直乐:“哎呀!这感情好!我举双手同意!必须得是年轻的啊!年纪大了没劲!” “你放心!”马三拍着胸脯保证,“肯定给你找俩水灵的,保准让你舒坦!” 村长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夸赞:“哈哈哈哈!还是马老大你大方!够意思!” 马三瞥了他一眼,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那待会儿的戏,我动手可能得重一点,你扛得住吧?可别到时候喊疼露馅了。” 村长拍了拍胸脯,一脸豁出去的狠劲:“没问题!你尽管打!只要能把那几个钉子户治住,别说一巴掌,就是两巴掌,我也能扛!” 他话音刚落,马三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马三掏出来一看,是苏然的电话,立马接了起来,语气恭敬了几分:“喂,苏总。” 电话那头传来苏然的笑声,听着心情不错:“怎么样了?戏演得顺不顺?” “顺得很!”马三笑着回话,“我们借口带村长去医院检查,实际上正准备带他去找个地方按摩放松呢。” “按,必须按!”苏然的声音带着笑意,“费用都算我的,刚才村长那出戏演得确实不错,够逼真。” “可不是嘛!”马三附和道,“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都骗过去了。” 苏然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哈哈哈!一撮毛那小子也还行,虽然演得夸张了点,总体来说还是过得去的。对了,一撮毛人呢?没跟你们一起?” “没让他跟来。”马三解释道,“我把他留在村里了,让他留下来‘蛊惑’一下村民,把风向带一带。” “干得漂亮。”苏然赞了一句,“等会儿我写个顺口溜发给你,你转交给一撮毛,让他领着村民多念叨念叨,效果肯定事半功倍。”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马三的手机就震了一下,点开一看,正是苏然发来的顺口溜: 想致富,先修路,路通财运挡不住。 出刁顽,乱喊钱,张嘴就是天文数。 投资商,全气走,穷根没拔又回头。 钉子户,心太毒,坑了乡亲断了路。 第467章做戏做全套 马三开车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看着就气派的会所门口。 琉璃灯牌亮得晃眼,门口的迎宾小姐笑得甜,穿着旗袍,身段窈窕。 村长这辈子哪儿来过这种地方,一下车眼睛就看直了,脖子伸得老长,左瞅瞅右望望,嘴里啧啧称奇,连步子都迈得拘谨了。 马三揽着他的肩膀往里走,挑眉笑问:“怎么样?这地方,满意不?” 村长忙不迭点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满意满意!太满意了!” “满意就挑啊。”马三指了指里面站着的一排姑娘,个个打扮得水灵,“看中哪个直接说,别客气。” 村长眼睛都看直了,左看看右看看,手指头点来点去,半天也没定下来,脸憋得通红,脚下跟钉了钉子似的。 马三瞅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怎么着?还怕花钱啊?苏总早说了,今儿个所有消费都算他的,你只管放开了玩,怕什么?” 村长搓着手,臊得慌,支支吾吾:“我这……这不是……头一回进这种地方,有点胆怯嘛。” “哈哈哈,你个老东西还有害羞的时候。”马三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跟他磨叽,直接挑了两个看着最清爽的姑娘,把人往村长身边一塞,“就这俩了,保准合你心意。” 旁边马三的小弟们眼都看直了,一个个凑上来,眼巴巴地问:“三哥,那我们呢?我们也能挑不?” “挑!怎么不能挑!”马三大手一挥,豪气干云,“都去挑,别客气!苏总不买单,我买!赶紧去,别杵在这儿碍事!” 小弟们一听这话,跟撒了欢的兔子似的,嗷一嗓子就冲了进去,瞬间没了影。 会所经理凑上来,笑得跟朵花似的,恭恭敬敬问:“老板,您要不要也安排一位?保证服务周到。” “我不用。”马三摆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包厢,“给我上壶好茶,最好的那种。另外,把门锁了,别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听见没?” 经理连忙应下,麻利地泡了壶顶级龙井送进来,又仔细把包厢门反锁,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马三靠在沙发上,摸出手机,翻出包奕凡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包奕凡的声音带着点慵懒:“怎么了?这时候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包总,我这不是给您汇报一下周家村的情况嘛。”马三把刚才演的那出戏拣重点说了说。 包奕凡听完,轻笑一声:“这点小事,你不用特地跟我汇报。” “我毕竟是您的人,”马三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多嘴,“有些事,还是得让您知道一声。” “我小舅子还能害我不成?”包奕凡的声音带着点不以为然,“放心吧,苏然做事有分寸。” “就算苏总是自己人,这不是还有个程律师嘛。”马三还是有点不放心。 “合作讲究的是诚信,都是一家人,不用防着。”包奕凡淡淡道,“对了,你以后就踏踏实实跟着苏然干,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错不了。” 马三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连忙应道:“明白了,包总。” “行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包奕凡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马三放下手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醇厚,刚舒坦没一会儿,包厢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开门一看,是小弟们嬉皮笑脸地挤了进来,一个个红光满面,唯独不见村长的影子。 马三皱了皱眉,问:“村长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出来?” 一个小弟嘿嘿一笑,凑上来低声说:“三哥,村长说还没尽兴,非要加个钟,拦都拦不住。” “加个屁的钟!”马三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抬脚就往里面走,“赶紧把他给我抓出来!明天一早还有正事要办,耽误了事儿有他好果子吃!快点!” 几个小弟不敢怠慢,立马冲进去,没一会儿就把还意犹未尽的村长给架了出来。 村长被架着,嘴里还嘟囔:“马老大,别啊,我还没过瘾呢……” “过什么瘾!”马三瞪了他一眼,拽着他就往外走,“等征地的事儿彻底办成了,有的是机会让你过瘾!赶紧走!” 第二天,一撮毛就领着一群小弟扛着围挡、拎着木牌子,浩浩荡荡堵到了周麻子家门口。 “哗啦”几声,围挡被拆开,小弟们七手八脚地往地上钉木桩,扯着彩条布就开始围。 周麻子在院里听见动静,趿拉着鞋就冲了出来,指着一撮毛的鼻子吼:“喂!喂喂!你小子干嘛呢?敢在我家门口瞎折腾!” 一撮毛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笑得那叫一个欠揍:“昨天苏总说了,这地方得围起来,再立几个牌子,省得有人不长眼,惊扰了底下的老祖宗。” “什么牌子?”周麻子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撮毛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旁边正吭哧吭哧立牌子的小弟:“自己不会过去看啊?识字不?” 周麻子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凑近了一看。 那黑底白字的木牌子上,赫然写着内有古尸生人勿近八个大字,瞅着渗人得很。 他气得脸都绿了,抬脚就要去踹牌子,嘴里骂骂咧咧:“立这种晦气东西干嘛!不吉利!赶紧给我扔了!” “别动!”一撮毛一声喝止,上前一步拦住他,眼神冷得吓人,“你动一下试试?” “我怎么就不能动!”周麻子梗着脖子,眼珠子都红了,“这是我家门口!” “这围挡,这牌子,花的都是村委会的钱,属于公家的东西。”一撮毛拍了拍那木牌子,声音硬得像石头,“你碰一个试试?是想跟村委会作对?” 周麻子噎了一下,又强撑着喊:“就算是公家的,你总不能在我家的地上弄这些吧!” “你自己好好瞅瞅!”一撮毛指了指围挡和他家地界的距离,“离你家地还有半米呢!一寸都没沾着你的!” 旁边的小弟也跟着起哄:“就是!我们现在立牌子的地,都是村委会划的,跟你周麻子没半毛钱关系!” 周麻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一撮毛的鼻子:“我不服!我要去告你们!去村委会告你们!” “告?尽管去!”一撮毛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啪”地拍在周麻子面前,“看清楚了!这是村委会的批文,我们做事,有理有据!” 周麻子看着那张盖着红戳的批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憋出一句:“你……你别欺人太甚!” 一撮毛从旁边小弟手里接过一根胳膊粗的木棍,掂量了两下,眼神里的狠劲藏都藏不住:“老子今天还就欺负你了!本来老子有机会跟着苏总脱贫,不用再当流氓挨人戳脊梁骨!都是你!都是你这几颗老鼠屎,坏了全村的好事!害得老子还得继续当流氓!那我今天就流氓到底!” 说着,他抡起棍子就要往前冲。 周麻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家里跑,死死拽住门,从门后拖出那个汽油桶,哆哆嗦嗦地喊:“你敢过来!你再过来一步,我就把汽油浇身上,咱俩同归于尽!” 一撮毛停下脚步,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把棍子往地上一戳:“行,你有种!你就抱着你的汽油桶等死吧!我告诉你,这牌子,我立定了!谁敢拆,就是和公家作对!我明天还来!有本事你就别出门!” 第468章让子弹飞一会 苏然正坐在晟煊的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 随手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马三抑制不住的笑声:“苏总!你编的那顺口溜简直绝了!现在周家村全村老小都在唱,就连村口那几个流鼻涕的小屁孩,都能扯着嗓子哼完整段!” 苏然的笔尖顿了顿:“不错不错,要的就是这效果。那群众们的反应怎么样?” “反应强得很!”马三的声音里满是得意,“现在全村人都恨死周麻子那几家了,天天有人堵在他家门口骂街,唾沫星子都快把门槛淹了!更绝的是,村里的小卖部都不卖东西给他们了,盐酱油醋都不赊,他们现在想买点东西都得跑老远!苏总,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你们拉上村长,再演最后一出戏。”苏然的声音沉了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戏演完,你们所有人立刻撤离周家村,半点痕迹都别留。” 马三愣了一下:“那我们去哪?要去多久?” “去周边城市散散心,”苏然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先玩一周再说,别着急回来。” “好嘞!没问题!”马三应得干脆,啪嗒一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马三转头就去找村长,把人拉到僻静处,压低声音叮嘱:“一会儿还得演场戏,重头戏全在你身上,你可得给我突入点,别掉链子。” 村长拍着胸脯,一脸自信:“你放心!我的演技你还信不过?上次装晕那出,不就把全村人都唬住了?” “行,”马三点点头,话锋一转,“丑话说在前头,一会儿我估计得用力抽你一巴掌,你可得做好准备,别当场喊出声露馅了。” 村长的脸抽了抽,咬咬牙:“行!没问题!为了那笔赔偿款,挨一巴掌算个屁!” 两人商量妥当,没过多久,就在村里的大路上吵了起来。 马三扯着嗓子嚷嚷,声音大得半个村都能听见:“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破业务我们不做了!今天就走!” 村长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指着马三的鼻子骂:“你们就这样走了?把我们撂在这儿不管死活了?当初是你们哭着喊着要来征地的!” “不管?我凭什么管?”马三像是被戳中了肺管子,上前一步,瞪着村长,“我告诉你,我们不光要走,还要让你把之前付出去的那百分之二十赔偿款,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村长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眼眶都红了,“那钱都分给村民了,我上哪儿给你凑去!” “凑不出来也得凑!”马三猛地扬手,“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村长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村长被打得踉跄着后退两步,直接摔在了地上,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血丝。 马三啐了一口唾沫,眼神狠戾得吓人,指着地上的村长,一字一句地吼:“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三天之内把周麻子那几家搞定,让他们乖乖签字;要么,把钱吐出来!吐不出来,老子弄死你!” 说完,他一挥手,冲身后的小弟喊了声:“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转身就走,留下满地狼藉和围观看热闹、议论纷纷的村民。 车子开出周家村地界,马三摸出手机,给苏然发了条信息:事办妥了。 没过多久,苏然的回复就跳了出来,只有短短一句话:你们好好玩几天,让子弹飞一会。 苏然这边刚把信息发出去,手机就又震了一下,是姚斌发来的消息,就五个字:鱼儿上钩了。 苏然直接拨了姚斌的电话,刚接通就急声问:“舒展上钩了?” “哈哈,可不是嘛!”姚斌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戏谑,“刚给我打了电话,拐弯抹角地问我抵押贷款的路子怎么走。我故意逗他,问他想抵押什么,你猜他说啥?他说,房子。” “呵呵。”苏然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里满是嘲讽,“我原本还以为得耗上一个月,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沉不住气。” “这小子是真够黑的!”姚斌的声音沉了沉,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屑,“他还跟我装模作样,说不是他自己办,是帮一个姐姐问的。更缺德的是,他居然让我把手续费往高了收,说回头多出来的那部分,分我一半,他自己要捞一笔好处费!” “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苏然的声音冷了几分,透着股寒意。 “赌鬼哪有什么人性啊!”姚斌嗤笑一声,又忍不住啧啧称奇,“不过说真的,这小子也真够牛逼的,居然这么短时间,就把那老女人哄得团团转,愿意把房子拿出来抵押给他折腾。” “那就按计划来。”苏然的语气没有半点波澜,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放心,我懂。”姚斌应得干脆利落。 第469章能不能别装了 果然没出两天,舒展就急火火地给姚斌打电话,张口就问能不能见面,还一个劲地催,说越快越好。 姚斌心里跟明镜似的,早就猜透了舒展那点心思,干脆利落应了下来,约在一家闹中取静的咖啡厅见面。 舒展会前就到了,选了个靠窗的卡座,西装革履地坐着,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透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急切。 没过多久,姚斌就推门进来了,径直走到卡座前坐下,扯了扯领带,开门见山就问:“找我干嘛?还非得约出来说,这么神秘。” 舒展立马堆起满脸的笑,身子往前倾了倾,殷勤得不行:“姚老板,想喝点什么?今天mytreat(我买单),随便点!” “简单点,冰美式就行。”姚斌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nonono!”舒展连忙摆手,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像你这种有腔调的老板,怎么能喝Americano(冰美式)?太寡淡了。我推荐你FlatWhite(澳白),双份浓缩加两份牛奶,口感醇厚,还不腻,配得上你的身份。” 姚斌瞥了他一眼,懒得跟他掰扯:“随便吧,你看着办。” “咖啡这事可不能随便!”舒展还在较真,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这是attitude(态度问题),细节才能看出档次。” 姚斌听得有点不耐烦了,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冷了几分:“别跟我拽这些洋文,有话直说,到底找我来干嘛?” 舒展这才收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凑近了些,神神秘秘的:“当然是有好事要照顾你啊!特意来带你发财的!” 姚斌挑了挑眉,故作疑惑:“发什么财?我这儿的生意,可不缺你这点门路。” “我认识一大姐,最近手头紧,缺钱用,想把房子抵给你,换点周转资金。”舒展搓着手,语气里满是得意,“我记得你也接抵押业务,这事儿找你,再合适不过了。” “我确实做,但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房子我都接。”姚斌端起服务员刚送过来的水杯,抿了一口,不咸不淡地回着。 舒展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拍着胸脯保证:“陆家嘴的地段!高级公寓!市场价起码一千八百万!她就想抵五百万,连三分之一都不到,这买卖稳赚不赔!” 姚斌这才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该不会是小产权房,或者已经做过二抵的吧?” “怎么可能!”舒展急得直摆手,“绝对是全款大产权,红本本攥在手里的!你要是不信,随时可以去查,房管局一调就知道!” 姚斌又问:“那你这大姐,是黑户?还是被限高了?不然放着银行的低利息不贷,来找我这个民间借贷的?” “什么黑户限高!”舒展嗤笑一声,“人家正经上班族,跟我一个公司的,信誉好得很!” 姚斌靠回椅背,抱臂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是,我就纳闷了,这么好的条件,哪家银行不能做?银行的利息、手续费,可比我这儿低多了。” 舒展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又很快恢复如常,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当然是有难度才找你啊!要是没点门槛,怎么可能有这种便宜让你占?” “有话直接说,别跟我绕圈子。”姚斌指尖敲着桌面,眼皮都没抬,语气里没半点耐心。 舒展搓了搓手,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是这么回事,这大姐是真急等钱用,一天都耽搁不起,必须快,最好五天内就能拿到钱。姚老板,这速度你能接受吗?” 姚斌心里暗骂,怕的就是你不等钱用,脸上却扯出一抹笑:“呵呵,五百万也不多,我还真有。” 舒展眼睛一亮,又有点不敢信,连忙追问:“真的假的?你可别诓我,到时候我把人约出来,你又拿不出现钱,那我脸往哪搁?” 姚斌没废话,直接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把屏幕怼到舒展眼前:“看好了啊,一千二百万活期账户,这还只是我手头的一部分。” 舒展盯着那串数字,眼珠子都快黏在屏幕上,咽了口唾沫,干笑道:“姚老板还真是有钱,跟我那几个哥们差不多,个个都是大手笔。” “能不能别装了?”姚斌收起手机,嗤笑一声,“兄弟?你老实点会死啊?既然你兄弟都这么有钱,你找我干嘛?干嘛不去找他们周转?” 舒展脸上的笑僵了僵,支支吾吾的:“那不是……那不是因为人家都在国外嘛,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 “别他妈跟我吹牛逼了!”姚斌猛地拔高声音,起身作势要走,“再废话我真走了,有正事赶紧说!” 舒展慌了,连忙伸手拽住他,急声道:“别别别!我说我说!这大姐啊,不想走银行,也不想走那些正规手续,就想把房子的红本本拿给你押着,你直接给钱就行。” 姚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挑着眉反问:“啥意思?把本子放我这儿,就要拿五百万走?不公证,不办质押,连最基本的抵押手续都不办?” “办不了啊!”舒展苦着脸,声音都带上了点哀求,“要是能办那些正规手续,我何苦大费周章来找你?” 姚斌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你以为我傻啊?没任何保障就给钱,没得聊,再见。” 第470章不要脸的舒展 舒展见姚斌抬腿要走,魂儿都快吓飞了,连忙扑上去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吼吼地喊:“你坐下你坐下!我给你说实话,全给你掏干净!” 姚斌睨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重重坐回椅子上,指尖又开始不耐烦地敲桌面。 舒展咽了口唾沫,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像蚊子哼:“这房子……虽然是在我那大姐名下,但她还没离婚,属于夫妻共有财产……” “我懂了。”姚斌冷笑一声,瞬间就明白了,“不想让她老公知道呗,怕她老公拦着,更怕分走这笔钱。”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舒展忙不迭点头,脸上挤出谄媚的笑,“不然你说,放着银行的低利息不贷,何苦来找你?不就是图个快、图个隐蔽嘛!” “但我这风险也太大了吧?”姚斌皱着眉,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夫妻共有财产,她一个人说了能算?回头她老公找上门来闹,我找谁哭去?” “我都给你疏通好了!”舒展拍着胸脯保证,“到时候你们私下打借条、签合同,怎么稳妥怎么来,只要不让她老公知道就行!” “呵呵,这些都不靠谱。”姚斌往后靠了靠,慢悠悠道,“起码得有个担保人吧?毕竟是500万,我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 “我来!我来当担保人!”舒展几乎是脱口而出,生怕晚了一步姚斌又要反悔。 姚斌嘴角差点没绷住——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面上却半点不露,上下打量了舒展一番,眼神里满是怀疑:“你?你担保?你拿什么赔我?五百万可不是小数目。” “不就是五百万嘛!”舒展梗着脖子,底气十足地拍着大腿,“我把我的拉法开来押给你!够不够赔?” 姚斌心里冷笑一声,心说你兜里现在怕是连五千块都掏不出来,还敢提拉法?不过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有让舒展把自己绑进来,这小子才会彻底上钩。 舒展看姚斌半天不吭声,还以为他在犹豫,连忙又凑上去,急声道:“手续费高点没事!利息高点也没事!只要能五天内拿到钱,啥条件都好说!” “没事?高点没事?”姚斌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开口,“那行,手续费我收百分之五,五百万就是二十五万,没问题吧?” “不不不!太低了!”舒展连忙摆手,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你收百分之十!五十万!这样才合理!” 姚斌都愣了,盯着他看了几秒,忍不住嗤笑:“百分之十?五十万?你这是跟你那大姐有仇啊?狠得下心宰这么狠?” 舒展搓着手,嘿嘿一笑,凑近姚斌耳边,压低声音道:“嘿嘿,我不得赚点嘛!到时候这五十万,咱们一人一半,怎么样?” 姚斌看着他那副贪婪的嘴脸,冷笑一声:“你小子心子够黑啊。” 舒展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拍了拍胸脯,得意洋洋地念叨:“老话不是说了嘛,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那利息你也想啃一口?”姚斌挑着眉,似笑非笑地瞥他,“你打算怎么个吃法?” 舒展搓着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凑过去压低声音:“我都盘算好了,四分利!到时候你拿三分,我就吃那一分,咋样?保准稳当!” 姚斌嗤笑一声,靠在椅背上挑眉:“呵呵,这么高的利息,你那大姐能同意?别到时候又出幺蛾子。” “嗨,这你就放心!”舒展拍着胸脯打包票,脖子梗得老高,“只要我一句话的事儿,她指定没二话!” “行。”姚斌点点头,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那你赶紧把人叫来,咱们把手续弄利索了,越快越好,别耽误事儿。” “那就明天一早!”舒展眼睛一亮,生怕夜长梦多,“地点你定,我保证把人带到!” 姚斌颔首:“没问题,去吧。” 舒展麻溜地站起来,就要往收银台走。 “不用了,我来买。”姚斌抬手拦住他,“你赶紧去办事,别在这儿磨蹭。” “你请客啊?”舒展眼睛更亮了,半点不客气,扭头就冲服务员喊,“服务员!打包两杯摩卡,一杯卡布奇诺,再来一个巴斯克蛋糕!” 姚斌看着他那副嘴脸,气笑了:“你还真不客气啊?这么多咖啡,你一个人喝得了吗?” “你放心!”舒展拍着胸脯,一脸得意,“我指定能喝完!对了,再问一句你确定你买单?” 姚斌点点头:“你放心,你姚爷不差这点钱!”心里冷笑,回头全给你算在账上。 舒展像是还嫌不够,又扭头冲服务员喊了一嗓子,生怕漏了什么:“服务员!再给我打包一盒马卡龙,一盒曲奇!” “你他妈是来进货的?”姚斌终于忍不住了,皱眉骂道,“没完没了了是吧?” 舒展嘿嘿一笑,腆着脸找补:“我最近在做美食测评,得多整点样品,不然测评不全面。” “拿上你的东西赶紧滚!”姚斌不耐烦地挥挥手,连看都懒得看他,“我不想再看见你。” 舒展立马拎起大包小包的吃食,脸上堆着笑:“得嘞!你放心姚老板,我立刻在你眼前消失!明天一早,保证给你带个好消息!” 第471章舒展陨落 一周后的傍晚,苏然正埋首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曲筱绡的名字。 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曲筱绡爽朗的笑声:“哈哈哈!苏然,姚斌跟你说了没?那事儿可太解气了!” 苏然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点疲惫:“我最近挺忙的,还没来得及和他联系。怎么了?” “哈哈哈!舒展完蛋了!”曲筱绡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被人打进医院了,据说伤得老重了,现在还躺着呢!” 苏然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哦?是被那个老女人的老公打的吧?” “不然还能是谁!”曲筱绡哼了一声,“具体的情况你去问姚斌,他门儿清。我跟你说,今天必须来我家吃饭!咱们好好庆祝一下,真是大快人心!” 挂了曲筱绡的电话,苏然立刻翻出姚斌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姚斌的笑声先传了过来:“哈哈哈!你这电话,是来问舒展的事吧?是不是曲筱绡那个大嘴巴跟你说的?” 苏然失笑:“对对对,就是她。刚给我打电话,说舒展被打进医院了。” “我本来早就想跟你说了!”姚斌的声音带着点无奈,“但你最近不是在忙你们公司征地的事嘛,想着等你忙完了再跟你细说。” “你赶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苏然坐直了身子,语气带着点好奇,“舒展伤得重不重?” “当然重了!”姚斌啧了两声,语气里满是戏谑,“肋骨断了三根,一条腿也被打断了,听说现在连床都下不了。据说啊,是今天一早出门的时候,在小区地库里被几个混混堵着打的,那叫一个惨!对了,人家还把他那辆宝贝尚酷给砸了,砸得稀巴烂,连个零件都没剩下好的!” 苏然微微挑眉,有些意外:“这老女人的老公,胆子倒是挺大啊,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动手。” “废话!”姚斌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你知道人家是干嘛的吗?正经干走私的!黑白两道都有人,手眼通天得很,收拾个舒展这种小瘪三,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苏然来了兴致,往前倾了倾身子:“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原来姚斌当天和舒展坐在咖啡厅里说话时,兜里的手机早就开了录音,一字一句都没落下。 更巧的是,这家咖啡店还是姚斌朋友开的,他一个电话打过去,朋友二话不说,直接把两人从进门到离开的监控视频打包发了过来。 第二天一早,舒展果然领着那个老女人急火火地找上门。 姚斌装模作样地和老女人核对信息,打了借条,签了借款协议,又特意把舒展叫过来,让他仔仔细细签了担保人协议,摁了红手印。 签完字,姚斌捏着一沓纸,眉头皱得老高:“金额不小,五百万呢,我得回去好好审核一下资料,确认没问题了,再给你转账。” 舒展和老女人千恩万谢地走了,姚斌转头就把这些借条、协议,连同录音和监控,一股脑打包交给了老女人的老公——道上人称小螃蟹的狠角色。 这外号可不是白叫的,年轻时候在道上混,脾气暴得很,凡事都横着走,谁都不敢惹。 姚斌先给他打了个电话,语气恭敬:“螃蟹哥,我是姚斌。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舅舅是万梅山庄的老方。找你很简单,就想给你看个东西。” 挂了电话,姚斌把所有资料都发了邮件过去。 小螃蟹点开邮件,越看脸色越沉,当即就和姚斌约了见面。 两人在茶馆包间里坐下,姚斌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末了叹了口气:“本来这钱,我真想赚。但您和我舅舅是老交情,这种缺德事,我哪能瞒着您?” 小螃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指节都泛了白,却对着姚斌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小姚,谢了。后面的事,我来办。” 姚斌又把录音和监控视频发给他,补充道:“这事您也别怪嫂子,她也是被舒展那小子骗了。那小子两头吃,一边哄着嫂子抵押房子借钱,一边还想着从手续费、利息里捞好处,您说说,这叫人话吗?” 小螃蟹没吭声,当天就把老女人叫回了家,将一沓证据“啪”地甩在她面前,眼神冷得像冰:“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老女人看着那些借条、协议,还有自己和舒展的监控画面,脸唰地一下白了,气得浑身发抖:“这舒展真不是个东西!我净身出户,家里的东西全还给你!你必须把这小子给我打残了!” 老女人哭哭啼啼地走了,小螃蟹脸上才露出一抹笑,拍了拍姚斌的肩膀:“小姚,说实话,我早就想离婚了,就是不敢,怕她分走我一半的家产。现在好了,婚能离得干干净净,钱也一分没少,我得谢谢你。” “螃蟹哥说的哪里话。”姚斌连忙摆手,“这都是我份内的事。” “你放心。”小螃蟹眯了眯眼,语气带着股狠劲,“以后有生意,我肯定先关照你。” 姚斌笑了笑,顺势问道:“那您准备怎么收拾舒展?” 小螃蟹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声音轻飘飘的,却透着让人胆寒的狠厉:“下半辈子,他只能坐轮椅了。” 没过多久,就传出了舒展被打的消息。小螃蟹雇的人下手极狠,直接把他的腿打断了,彻底成了残疾。 小螃蟹在道上关系硬得很,出了这事,他随便找了几个小兄弟去顶罪,打点好上下关系,硬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半点牵连都没有。 另一边,写字楼里的关雎尔正对着电脑敲方案,指尖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妈妈”两个字,她连忙接起,声音压得低低的:“妈,我在公司上班呢,有啥事啊?” “你最近跟那个舒展,还有联系没?”关母的声音透着股急切,隔着电话都能听出她的紧张。 关雎尔心里咯噔一下,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小声回道:“还……还没有。”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是真,打心底里怕妈妈叫她联系舒展。 “没联系就好!太好了!”关母的声音瞬间拔高,语气里满是庆幸,“你赶紧的,把他微信拉黑,电话也拉黑,一点痕迹都别留!” 关雎尔愣了愣,有些摸不着头脑:“啊?为什么啊?好好的干嘛拉黑他?” “还好好的?这舒展根本就不是个好人!”关母恨铁不成钢地数落起来,声音又急又响,“他就是个赌徒!听说欠了一屁股的债,车子房子全输光了!更离谱的是,他还得罪了黑社会,被人打得腿都断了,成了个瘸子!” 关雎尔惊得半天没说话,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好半天才回过神:“我知道了妈,我马上就把他删了,拉黑!” “对对对,赶紧删!立刻马上!”关母生怕她耽搁,连声催促,“离这种人远点,别让他连累到你!小心他遭雷劈的时候,溅你一身泥点子!” 关雎尔连忙应下:“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删干净。妈,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没有了。”关母这才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你好好上班,别太累着自己啊。” 第472章新年愿望 当天晚上,曲筱绡的家里热闹得跟过年似的,众人齐齐聚在客厅里。 茶几上摆满了各色吃食,烧烤、刺身、甜品摆了满满一桌子。 曲筱绡更是豪气地开了一瓶珍藏的红酒,醒酒器里的酒液红得透亮。 “都都都!大家把酒杯拿起来!”曲筱绡举着高脚杯,嗓门亮得能穿透屋顶,“我说几句!” 众人纷纷笑着举起杯子,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今天啊,真是大快人心!”曲筱绡笑得眼睛都弯了,举起酒杯冲众人晃了晃,“舒展那个贱男,总算是得到了应有的下场!大家干杯!” “干杯!”众人齐声应和,杯盏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各自抿了一口红酒。 曲筱绡转头,举着酒杯对准姚斌:“当然了,这次啊,我的好兄弟姚斌居功至伟!必须得单独跟你喝一杯!” 姚斌笑着挑眉,跟她碰了碰杯:“那你可得干了啊!这次为了收拾这小子,我可花了大功夫,跑前跑后没少折腾。”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曲筱绡又立刻斟满酒,转向旁边的苏然,胳膊一伸:“来来来,咱俩也得干一杯!这次要不是你出谋划策,我还真出不了这口恶气!” 苏然端起酒杯,跟她轻轻一碰,淡笑道:“举手之劳而已。” 一旁的关雎尔也端着酒杯,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软软的:“我……我这次真的得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妈说不定还得逼着我跟舒展相亲呢。” 邱莹莹笑着打趣:“那你还不快好好谢谢大家?” 关雎尔刚要开口说“谢谢”。 恐恐就迫不及待地打断她,快人快语道:“关关,你也是真老实!你真觉得大家这么折腾,是为了你啊?” 关雎尔愣了愣,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难道不是吗?大家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帮我远离渣男吗?” “主要原因啊,是舒展那小子惹了小曲!”苏然指着曲筱绡,笑得一脸促狭。 “对对对!”姚斌连忙附和,拍着大腿乐,“这小子惹谁不好,非要惹我们小曲大小姐,这不是自找倒霉嘛!” 曲筱绡哼了一声,扬起下巴,理直气壮:“虽然收拾舒展是为了出我这口恶气,但我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帮小关啊!不然我费这劲干嘛!” 关雎尔皱着眉,脸上掠过一丝愧疚,小声嘟囔:“我就是觉得……有点太对不起舒展了。要不是因为和我相亲,他也不会得罪小曲,更不会被人打残了。” “你这话就不对了。”苏然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他自己要是不做那些龌龊事,怎么可能落到这个下场?归根结底,都是他咎由自取。” “就是!”姚斌立刻接话,掰着手指头数,“他要是不好赌、不骗人、不琢磨着插足别人的事占便宜,怎么会是现在这个德行?纯属活该!” 安迪也忍不住笑着开口,语气温和却一针见血:“中国不是有句老话吗?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早晚都得栽跟头,你根本不用自责。” “还有一句老话!”曲筱绡抢着补充,得意地扬着下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自己要是行得正坐得端,怎么可能走到这一步?我这叫为民除害,替天行道!” 关雎尔听完这话,脸上的愁云一下子散了,长长地舒了口气,眉眼也舒展了:“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心里就好受多了,不然我老觉得对不起他。” 恐恐心里却莫名有点不舒服。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总觉得关雎尔刚才那番话,装得有点过头了,隐隐透着点绿茶的味道。 可转念一想,关雎尔平时看着那么单纯,说话做事都规规矩矩的,应该不会有这种心思吧? 恐恐皱着眉,悄悄摇了摇头,把这念头压了下去。 樊胜美是人精,连忙笑着打圆场,举起酒杯冲众人晃了晃:“哎哎哎,都别光顾着说过去的事儿了,咱们一起举杯,说说各自的新愿望呗!新的一年,总得有点盼头!” “我先来我先来!”邱莹莹最是积极,唰地一下举起手,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笑得一脸甜蜜,“我就想天天和应勤腻在一起,最好明年就能扯证结婚!哈哈哈哈!” 苏然听着这话,心想这几句话,倒是真符合邱莹莹那直来直去、满心满眼都是爱情的性子。 “那我也说一个。”樊胜美放下酒杯,眼神里带着点向往,又藏着点坚定,“我最简单,就想在海市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不用多大,够住就行。” “我呀!”曲筱绡立马接话,眼里满是精明的光,“我就想把我那败家哥哥挤回老家去,让他再也别来掺和公司的事儿,我一个人稳稳当当继承家业!” 轮到姚斌,他挠了挠头,咧嘴一笑:“我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愿望,每天有酒有肉有钱赚,就挺知足了。” “说一个嘛,别扫兴。”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怂恿。 姚斌眼珠子一转,坏笑着瞥了曲筱绡一眼:“那行!那就早日找个漂亮媳妇,得比曲筱绡漂亮十倍!” “放屁!”曲筱绡立马炸毛,抓起桌上的坚果就往他身上砸,“这世界上就没有比我漂亮十倍的人!你做梦去吧!” 众人被他俩逗得哈哈大笑,闹哄哄的气氛里,轮到了关雎尔。 她抿了抿唇,对着众人傻笑了一下,声音软软的:“我……我没什么特别的,就希望大家都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就可以了。” 恐恐盯着她,皱着眉追问:“那你自己呢?就没为自己考虑考虑?比如升职加薪,或者遇到个喜欢的人?” 关雎尔摇摇头,眉眼弯得柔柔的:“没有呀,大家好,我就觉得很好了。” 恐恐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毕竟不是曲筱绡,没有那种不管不顾、咄咄逼人的性子。 她话锋一转,笑着看向苏然,语气轻快:“苏然好,我就好!” 安迪也跟着笑了笑,温柔地接话:“我和你一样,苏然好,包奕凡好,我就觉得很圆满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苏然,起哄声此起彼伏:“到你了到你了!你的愿望是什么?” 苏然被这阵仗逗笑,举起酒杯,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熟悉的脸,语气诚恳:“我当然也希望安迪和恐恐都好好的,但要说目前最真实的想法——还是周家村的征地,能早日顺顺利利地搞定。” 第473章饭局闲聊 安迪这时侧过头看向苏然,随口问道:“征地?还没弄好吗?我倒是听老谭提起过一嘴,说你在周家村那边有个项目。” 苏然点点头,语气云淡风轻:“遇到几个钉子户,有点难搞,不过也就是早晚的事,不急。” “这事我还真不专业,帮不上什么忙。”安迪微微蹙眉,认真琢磨着,“要不我去论坛上发个帖咨询一下?说不定有懂行的人能给点建议。” “不用,我能搞定。”苏然摆了摆手。 安迪还想再说点什么,旁边的曲筱绡已经迫不及待地打断她,伸手拍了拍安迪的胳膊,一脸嫌弃:“能不能别聊工作了?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聊点八卦行不行!” 安迪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一天到晚就想知道别人的八卦,你想知道谁的?” “当然是你的!”曲筱绡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凑了凑,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快说快说,你和包兄进展到哪一步了?从实招来,不许撒谎!” 安迪大大方方地放下酒杯,半点扭捏都没有:“该进展的都进展了啊。” “哈哈哈!果然是你安迪!”曲筱绡笑得直拍桌子,“一点都不藏着掖着,够爽快!”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安迪挑眉,语气坦然,“我们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光明正大的。” 曲筱绡本以为能从安迪嘴里套出点脸红心跳的细节,结果人家这么坦然,她顿时没了八卦的兴致,悻悻地撇了撇嘴。 接着她眼珠一转,又把矛头对准了旁边的邱莹莹,坏笑着凑过去:“你呢你呢!小蚯蚓,从实招来,你和应勤进展到哪一步了?” 邱莹莹握着果汁杯,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嘟囔:“就……就正常吃饭、看电影、散步什么的。” “没有别的?”曲筱绡眯着眼睛追问,语气里满是促狭,“亲亲抱抱举高高都没有?” 邱莹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连忙摆手:“你想什么呢!我们俩可是正经人!” “不对劲啊!”曲筱绡皱着眉,一脸怀疑,“你们俩认识也有好几个月了吧?按说早该有点亲密举动了,一点都没有?” “真没有真没有!”邱莹莹急得直摇头,生怕大家不信。 曲筱绡啧啧两声,故意逗她:“看来是你吸引力不够,你对应勤没有诱惑力啊。” “嗯?怎么能这样说!”邱莹莹不服气地撅起嘴,一脸委屈。 “你看你,呆呆傻傻的,一点都不开窍。”曲筱绡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你得主动勾引他啊!” 邱莹莹愣了愣,一脸茫然:“我……我不会啊。” “不会?这都不会?”曲筱绡瞪大了眼睛,故意压低声音,“回去找点片看看,学学人家!” 邱莹莹眼睛一亮,当真了,连忙掏出手机:“你说什么片?我现在就搜了下载……” “行了行了!”樊胜美连忙打断她,哭笑不得地拍了拍邱莹莹的胳膊,“她跟你开玩笑呢!你还真信啊!” 邱莹莹耷拉下脑袋,小声嘀咕:“可是应勤好像真的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这只能说明小应是个老实孩子。”樊胜美笑着安慰她,“现在这种踏踏实实的男孩子可不多见了。” “男人怎么可能会老实?”曲筱绡嗤之以鼻,一脸过来人的样子,“除非到死的那一天,不然不可能老实!” 邱莹莹眼睛一亮,拽着曲筱绡的胳膊晃了晃,一脸恳求:“那你教教我!你教教我怎么吸引他!” “你太木讷了,得先从改变自己开始。”曲筱绡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出主意,“要不你去学学肚皮舞吧?练出点风情来,到时候跳给应勤看,保准他挪不开眼!” 邱莹莹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一拍大腿:“哎呀!这主意不错啊!太妙了!哪里有学的?” 苏然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了:“我去的健身房就有这种课,老师教得还挺好。” 邱莹莹兴奋地一拍手,扭头看向众人,兴冲冲地问:“太好了!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关雎尔连忙凑过来:“肚皮舞我也想学!可是我从小就笨手笨脚的,四肢都不协调,万一学不好,被人笑话怎么办?” 邱莹莹拍着胸脯,大大咧咧地安慰她:“怕什么啊!我手脚也一样不协调,踩点都能踩错半拍,我都敢去!你怕啥?就算到时候丢人,也有我陪着你一起丢!” 关雎尔被她这话逗得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安迪,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询问:“那安迪姐呢?你要不要一起去?” 曲筱绡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促狭地打趣她:“你怎么什么都要问安迪?是不是她去你就去,她不去你就打退堂鼓啊?” 关雎尔的脸微微一红,连忙摆手解释:“不是……我就是随口问问,没别的意思。” 安迪笑着点点头:“那就一起去吧。我最近工作也不算太忙,正好去学学,锻炼锻炼身体,总比闷在办公室里强。” “太好了!”关雎尔眼睛一亮,立马来了精神,又转头看向樊胜美,“樊姐,你呢?要不要一起凑个热闹?” 樊胜美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最近刚换了份工作,上班的地方太远了,来回折腾都够累的,实在没什么时间,就不去啦。” 曲筱绡大手一挥,又把目光转向恐恐,扬声问道:“我跟你们一块儿去!热闹!恐恐,你呢?你去不去?” 恐恐摇摇头,指了指自己胳膊上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我不喜欢跳舞,我最近都在打拳。” “打拳?”曲筱绡眼睛瞪得溜圆,一脸夸张的表情,“你好好的小姑娘家打什么拳?难不成是怕苏然家暴你,提前练防身术啊?” 恐恐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想哪儿去了!我打拳就是为了增强心肺功能,而且打拳的减脂效果超棒的。” 关雎尔好奇地凑过来问:“比跑步还好吗?我跑步跑十分钟就喘得不行,太枯燥了。” “当然了!”恐恐来了兴致,掰着手指头给她科普,“我上的还是泰拳课呢,属于高强度间歇性训练,一节课下来浑身冒汗,燃脂效率超高,还一点不枯燥。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让人给你留几节免费的体验课,你去试试?” 关雎尔眼睛一亮,又赶紧问:“这么好啊!那……那这个课贵不贵啊?” 恐恐也没瞒她,实话实说:“还好吧,一节课一小时,四百八十块钱呢。” 关雎尔听完,悄悄吐了吐舌头,讪讪地笑了笑:“那……那还是算了吧,我先去学跳舞好了,这个性价比高一点。” 第474章真是你妹妹啊? 第二天一早,苏然刚到办公室坐下,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马三。 他接起电话,嘴角已经噙着一抹笑意,心里大概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开门见山就问:“征地的事,搞定了?” “搞定了!苏总,您真是料事如神!”马三的声音里满是兴奋,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他的激动,“那几家钉子户,昨天晚上连夜签了字!” 苏然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淡然:“没多花钱吧?” “没有!一分钱都没多花!”马三拍着胸脯保证,“给别的村民多少,就给他们多少,半毛钱都没多让他们占!” “呵呵。”苏然低笑一声,饶有兴致地追问,“那他家地里,地下不会真埋着什么老祖宗吧?” “怎么可能!”马三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都是骗人的鬼话,就是为了讹钱!现在全村人都戳他们的脊梁骨,这几家人在村里是彻底抬不起头了,估计拿到赔偿款就得卷铺盖搬走!” “搬走最好。”苏然的声音冷了几分,“留着也是祸害,免得以后再生事端。” 马三连忙应下,又问:“苏总,那我们接下来干嘛?” “你就盯着村长点。”苏然叮嘱道,语气带着几分深意,“这老狐狸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别让他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明白明白!”马三连连点头,“我心里有数!” “我估计过几天施工队就该进场了。”苏然补充道,“你这边多盯着点,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说。” “知道了苏总!” 苏然顿了顿,又想起一事,随口问道:“对了,包总和你说了吧?” “说了说了!”马三的声音更恭敬了些,“包总让我以后跟着您干就行!” “那就好。”苏然点点头,语气平和,“到时候你们的工资,我这边会安排妥当。等物流小镇建好了,你们都去挂职,该交的社保都会给你们交齐,放心好了。” 马三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声音都透着股感激:“谢谢苏总!谢谢苏总!” 苏然挂了电话,起身就往谭宗明的办公室走。 谭宗明抬头见他进来,连文件都没放下,直接笑着问:“是征地的事吧?搞定了吗?” “全搞定了,一分钱都没多给。”苏然拉了把椅子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 “很好。”谭宗明点点头,眼里满是赞许,“这次你办的不错,干净利落。” 苏然起身:“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你坐下。”谭宗明叫住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和你说点事。” 苏然重新坐下,静等下文。 “我侄子明天就来公司报道了,”谭宗明缓缓开口,“你看着安排个岗位,别太清闲,也别太折腾。” “嗯,我知道了。”苏然应下。 “他这人不太好打交道,”谭宗明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性子冷,就是对我,也没什么好脸,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您放心吧,我有数。”苏然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 接着苏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推门进去,就听见范方宁和小代凑在一块儿小声嘀咕。 “哎呀,咱们公司新来了一个大美女!”范方宁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难掩兴奋。 小代好奇地问:“大美女?谁啊?哪个部门的?” “肯定是前台的啊!”范方宁一脸笃定,“昨天我只看见一个大概,我今天特意绕过去看了一眼,真漂亮,气质绝了!” “我知道是谁!”小代一拍大腿,压低声音,“是丁瑶!” 范方宁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认识?” “她跟我住一个宿舍,我能不认识吗?”小代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长的确实不错,身材也好。” “要不你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就说有一个年轻有为的男同事想认识她!”范方宁搓着手,一脸期待。 “你可别想了!”小代连忙摆手,“人家可是苏经理的妹妹!” “妹妹怎么了?”范方宁还不死心,“妹妹就不能介绍介绍……”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苏然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几分凉意:“你要认识谁啊?” 范方宁吓得一激灵,连忙回头,脸上挤出讨好的笑:“没怎么没怎么,就是随口问问!” 苏然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想认识?要不要我介绍给你啊?” “不不不!”范方宁头摇得像拨浪鼓,冷汗都快下来了,“不敢不敢,我就是随口问问,纯属好奇!” “呵呵,不敢就好。”苏然淡淡瞥了他一眼,“以后没事少打听这些有的没的,还年轻有为?你也不害臊,还是好好干活吧。” 小代见状,连忙凑上来打圆场,小心翼翼地问:“苏经理,丁瑶真的是你妹妹啊?” “对啊,这还有假啊?”苏然靠在桌沿上,语气坦然。 小代连忙点头,一脸恍然大悟:“难怪这么漂亮,原来是你妹妹,基因也太好了吧!” 范方宁连忙凑上前问:“苏哥!你是我哥!我亲哥!这丁瑶有男朋友吗?” 苏然连忙说:“你安分一点、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谈恋爱,你别去影响人家!” 范方宁哦了一声,坐了回去! 第475章看人下菜碟 安迪下班后,拎着包快步走向停车场,坐进车里发动引擎,直奔关雎尔公司楼下。 今天几个人约好了一起去健身房办卡,顺道体验一节肚皮舞体验课。 车子刚停稳在路边,关雎尔就背着双肩包从大楼里跑了出来,小脸红扑扑的,额角还带着点薄汗。 “你最近下班挺准时啊。”安迪降下车窗,笑着冲她招手。 关雎尔拉开车门坐进去,松了松肩上的背带:“自从我转正之后,基本都能按时下班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天天熬到半夜。” “那还挺好。”安迪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不然你之前实在是太辛苦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过几天新的实习生就来了,到时候我加班的机会就更少了。”关雎尔想起这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终于能喘口气了。” 安迪瞥了她一眼,忍俊不禁:“你之前当实习生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说的,那时候天天都盼着能少做点事。” 关雎尔吐了吐舌头:“这可能就是安迪姐你说的,在不同的位置,看待问题的角度都是不同的。” 安迪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认同:“没错。我以前也是,当员工的时候老不理解高管的决策,总觉得这些高管脑子进水了,净搞些没用的。可等我自己坐到这个位置上,才发现每个决定背后都有考量。” “安迪姐,和你在一起这一年,我真的学了好多东西。”关雎尔看着她,语气里满是真诚。 安迪笑了笑,刚想说话,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邱呢?我们要不要绕个路去接她?” “不用不用!”关雎尔连忙摆手,“她今天休息,早就坐地铁过去了,说要先去熟悉熟悉环境。” “OK。”安迪点点头,掏出手机,“那我给小曲打个电话,问问她到哪儿了。” 电话拨过去,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曲筱绡咋咋呼呼的声音传了过来:“安迪?怎么了?催命啊?” “我已经接到小关了,我们准备出发去健身房。”安迪言简意赅。 “嗨,我早就在去的路上了!”曲筱绡的声音里透着得意,“告诉你们,我的车技,肯定比你们先到!” 安迪失笑:“哦哦哦,那我们就在健身房门口见?” “门口见!”曲筱绡干脆利落,“对了,你们喝咖啡吗?我到了先去旁边的咖啡店给你们买。”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安迪笑着应下。 关雎尔凑到手机边,小声问:“小曲,我能喝奶茶吗?想喝芋泥波波的。” “奶茶?”曲筱绡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你还敢喝奶茶?哪有一边喝奶茶一边去健身房的啊,不怕白练?就咖啡!挂了!” 电话被“啪”地挂断,关雎尔委屈地瘪了瘪嘴:“小曲这人怎么这样啊……” 安迪憋着笑,给她科普:“她说的也没错啊,奶茶的热量太高了,一杯下去,你早晚各跑一小时步,消耗的热量都不一定够。” “啊?”关雎尔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难怪我说我最近怎么长胖了,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地跑步了,早一次晚一次,雷打不动的。” “你这样就是无效运动,苏然说过,这只能叫劳动。”安迪摇摇头。 关雎尔懵了:“难道我这么久以来,都只是在劳动?” “对。”安迪点头,“这话是苏然说的,他说运动是科学的训练加科学的饮食,两者缺一不可,如果做不到科学饮食,那流的汗就只能算劳动,没什么减脂效果。” 关雎尔恍然大悟,忍不住感叹:“安迪姐,你和苏然哥真厉害,居然懂这么多。” 安迪和关雎尔把车停在健身房门口的停车位,两人并肩往里走,门口空荡荡的,没瞧见曲筱绡的身影,想必是去旁边的咖啡店买咖啡了。 正站着等,就见邱莹莹从旁边的树荫下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点局促的笑:“你们来了?” 关雎尔瞅着她站在门口不进去,好奇地问:“你怎么不进去啊?都到门口了。” 邱莹莹挠了挠头,声音低了半截:“我有点不敢,刚才凑过去问前台体验课的事,人家对我爱搭不理的,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话音刚落,就见曲筱绡拎着几个咖啡杯大步走了进来,闻言嗤笑一声:“这有什么不敢的?这种高端健身房,看人下菜碟是常事。你说话没底气,人家肯定觉得你买不起课,当然懒得搭理你。等着,看我表演。” 说着,她把咖啡分给安迪、关雎尔和邱莹莹,自己端着一杯,抬脚就往前台走。 “啪”的一声,曲筱绡的手掌拍在前台的大理石台面上,声音清亮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劲儿:“我和几个朋友过来体验一下,找个销售或者教练,带我们进去看看场地。” 前台抬眼打量了曲筱绡一番,一身名牌,妆容精致,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主,态度立马恭敬起来,连忙笑着问:“您这边一共是几位啊?有提前预约吗?” 曲筱绡挑眉,语气带着点玩味,“怎么?没预约还不让进啊?” 前台连忙摆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不是的不是的,当然可以!您稍等,我这就叫会籍顾问过来,带你们参观一下。” 曲筱绡的目光扫过前台旁边的小餐台,上面摆着酸奶、全麦面包和水煮蛋,又指了指:“这些东西,也是可以随便拿的吗?” 前台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有些为难地说:“不好意思啊小姐,这些是给VIP会员准备的。” “哦?”曲筱绡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不办VIP会员?我提前享受一下,不行吗?” 前台愣了一下,看着曲筱绡的架势,哪敢说个“不”字,连忙点头,转身就把餐台上的东西都拿了过来。 曲筱绡倒不是真稀罕这点吃食,她就是瞧着这些人看人穿衣服区别对待的样子,心里不痛快,故意刁难一下罢了。 她接过东西,瞥了一眼前台,扬声说:“你不会数数吗?我们可是四个人,就拿这点?” 前台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光顾着招待曲筱绡,压根没注意到旁边站着的邱莹莹,原来她也是和曲筱绡一起的。 第476章健身房奇遇 曲筱绡把手里的面包和酸奶一股脑塞给邱莹莹,没好气地啧了一声。 邱莹莹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接过东西也顾不上客气,撕开包装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嘴角还沾了点酸奶渍。 曲筱绡无奈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嘀咕:难怪人家前台不愿意搭理她,就这副急吼吼的吃相,怎么看都不像是买得起私教课的主儿。 这时,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笑容得体的会籍顾问快步走了出来,微微躬身:“麻烦你们几位跟我进去参观一下场地和课程吧?” 曲筱绡和安迪对视一眼,立刻抬脚跟着往里走,步子迈得干脆利落。 邱莹莹嘴里还叼着半片面包,手里攥着没喝完的酸奶,关雎尔连忙拉了她一把,小声催促:“快点快点,别吃了,人家都等着呢!” 几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健身房,前台这边才算清静下来。 其中一个新来的前台小姑娘凑过来,一脸不解地问:“你刚才怎么这么大方啊?还真把VIP专属的酸奶面包给她们了?” 另一个前台小姑娘瞥了她一眼,笑着撇撇嘴,语气里满是笃定:“你懂什么?刚才那个个子小点的女生,脚上那双高跟鞋可是圣罗兰最新款,专柜都得抢;还有那个短头发的,手上拎的包是爱马仕,那俩都是实打实的有钱人,送这点东西算什么?” 曲筱绡跟着会籍顾问在健身房里转了一圈,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器械区清一色的进口设备,操房的采光也敞亮,环境确实没话说。 会籍顾问笑着停下脚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位来这边,是想日常锻炼,还是想上我们的特色课程?” 曲筱绡单手插兜,开门见山:“对了,我就想问问,你们这个VIP会员多少钱一年?” “正常的年卡是2300元,VIP会员的话,一年是6800元。”会籍顾问语气平稳,报出了价格。 邱莹莹一听,当即就叫出了声:“怎么这么贵啊?6800?这不是抢钱吗?” 会籍顾问脸上的笑容没断,耐心解释:“贵肯定是有贵的道理的,等我给您详细介绍一下,您就知道物超所值了。” “再怎么值,也不能要6800一年啊!”邱莹莹还是觉得肉疼,小声嘀咕着。 会籍顾问干这行这么久,看人早就看精了。 他一眼就断定,这几个人里,真正会办卡、买私教课的,只有安迪和曲筱绡。 关雎尔看着老实本分,他拿不准会不会跟风办一张。 但邱莹莹这种,他见得多了,别说6800的VIP卡,就算是2300的普通年卡,她都得琢磨半天,大概率不会办。 这时安迪开口了,声音平静:“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我花了钱,要得到相应的服务。” “那是自然!”会籍顾问立马来了精神,语速都快了几分,“VIP客户可以免费上我们所有的特色团体课,像肚皮舞、高温瑜伽、空中瑜伽这些,都是只对VIP开放的,普通会员想上都得另外掏钱。” “哎呀!空中瑜伽?”邱莹莹眼睛一亮,忍不住插话,“这个我在网上刷到过好多次,看着可酷了!” 安迪点点头,没理会邱莹莹的兴奋,继续追问:“除了这些课程,还有别的福利吗?” “当然有!”会籍顾问笑得更殷勤了,“VIP会员有单独的淋浴间和休息室,不用跟其他人挤;而且我们还提供免费洗衣服务,运动服脏了直接拿来就行。” 安迪一听“单独淋浴间”,眼睛微微亮了亮——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跟一堆陌生人挤在公共浴室里,这点正好戳中了她的痛点。 “带我去看看淋浴间。”安迪当即说道。 会籍顾问连忙应下,领着几人往更衣室的方向走,边走边说:“您放心,里面的洗护用品全都是大牌的,绝对不是那种廉价货。” 安迪走进单独淋浴间扫了一眼,架子上摆着的果然都是欧舒丹的沐浴露和身体乳,心里顿时踏实了。 会籍顾问趁热打铁,又补充道:“VIP客户我们还提供免费餐食,酸奶、全麦面包、香蕉、鸡蛋这些,都是不限量供应的,还有现磨的手冲咖啡。” “哎呀,这不错啊!”曲筱绡一拍手,干脆利落地说,“我先办一年!” 会籍顾问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转头看向安迪:“那您呢?您要不要也办一张VIP卡?” 安迪的目光落在旁边的课程表上,指着上面的一行字问:“我看你们还有普拉提课,这个VIP会员能免费上吗?” 会籍顾问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解释道:“这个不行的,普拉提是一对一的私教课程,不管是不是VIP,都得单独买课。” “怎么还要花钱啊?”邱莹莹又忍不住大叫起来,“买了6800的VIP卡,上普拉提还要另外掏钱?” “是的,因为这是一对一的私教服务,跟团体课不一样。”会籍顾问耐心解释。 安迪倒是没觉得意外,点点头:“没事,这个我能理解。普拉提课多少钱一节课?” “如果是VIP会员的话,可以享受优惠价,360元一节,一次一小时。”会籍顾问连忙报出优惠价。 “360元一小时?”邱莹莹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这都抵我两天的工资了!” 安迪没理会她的惊呼,继续问道:“我多买一点,能再便宜点吗?” “可以的!”会籍顾问眼睛一亮,连忙说,“如果一次性买一百节的话,就能给到300元一节的底价,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优惠了。” 安迪没再多问,干脆地说:“没问题,VIP卡办一张,普拉提课一百节,带我去刷卡吧。” 第478章你觉得你比安迪聪明是吗? 曲筱绡瞅着安迪眼睛都不眨就定下一百节普拉提课,连忙凑过去问:“安迪,普拉提课到底是啥啊?练了有啥好处?值得你一下子买这么多?” “能改善体态,挺好的。”安迪淡淡一笑,“我之前就想上了,可惜太忙抽不出空,趁现在有时间正好试试。” “哦,那我也要报!”曲筱绡大手一挥,跟风的架势摆得十足。 “你别三分钟热度。”安迪睨了她一眼,“还是先了解清楚再说吧。” 旁边的会籍顾问连忙接话,脸上堆着殷勤的笑:“是啊曲小姐,要不这样,我送您一节普拉提体验课,您先感受感受,要是觉得好,再决定买多少节,怎么样?” “那行!”曲筱绡一口应下,“先把VIP卡办了,体验完再说买课的事!” 会籍顾问目光飞快扫过邱莹莹,直接把她忽略了——他心里门儿清,这姑娘一看就是舍不得在这上面花钱的主,多说也是白费口舌。 至于关雎尔,他更是不用问,只要安迪和曲筱绡办了卡,她肯定会跟着办,这姑娘的性子,就是这样随和好说话。 于是会籍顾问干脆利落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直接带着安迪和曲筱绡往收银台走。 曲筱绡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付款码,“滴”的一声就付了钱,干脆得不行。 安迪则从包里拿出银行卡,准备刷卡。 曲筱绡瞅着她这动作,忍不住打趣:“安迪,不会吧?你都来海市一年多了,还没学会用移动支付啊?这多麻烦。” “会是会。”安迪慢条斯理地把卡递给收银员,“就是习惯刷卡了,踏实。” 安迪的手指刚碰到刷卡机,旁边的邱莹莹突然一把扑上来,死死攥住了她的银行卡,急得脸都红了:“安迪!你真要付钱啊?这绝对是冲动消费!” 安迪如今跟邱莹莹相处了这么久,早就摸透了她的性子,知道她就是心眼实,没什么坏心思。 于是耐着性子拍了拍她的手:“我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把卡给我。” “不行不行!”邱莹莹攥着卡死活不撒手,梗着脖子嚷嚷,“我这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听人家几句花言巧语就掏钱啊?这可不是小数目,好几万呢!他们就是忽悠你这种有钱人!” 会籍顾问在旁边听得脸都绿了,急得插话:“这位女士,您怎么能这么说呢?什么叫忽悠啊……” “我跟我朋友说话,你插什么嘴!”邱莹莹扭头瞪了他一眼,嗓门拔得更高,“你急着插嘴,是不是被我猜对了,心虚了?” “我们这都是明码标价,合同条款写得清清楚楚,您都可以去查的!”会籍顾问额角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凭什么你让我查我就查啊?”邱莹莹得理不饶人,“你是不是看我朋友有钱,就想坑她?我告诉你,她性子好容易被忽悠,我可不好骗!” “小邱,人家真没骗我。”安迪无奈地叹了口气,掰开她的手指,“而且普拉提是我主动咨询的,这个价格配上这里的环境和服务,我觉得很合理。” “对对对!”会籍顾问连忙点头附和,“确实是安迪小姐主动问的我,全程都是双向选择,我们绝对没有逼迫,更没有欺骗!” “你那个什么普什么提的,凭什么这么贵?就是骗人!”邱莹莹还是不死心,拽着安迪的胳膊就要往门口拖,“安迪,我们走,别在这儿花钱了!” 会籍顾问实在忍无可忍,脱口而出:“这位女士!你不能因为你不舍得投资自己,就阻止别人追求更好的身材啊!” 这句话简直像一把尖刀,一下就戳中了邱莹莹的痛处。 她瞬间涨红了脸,眼睛都瞪圆了,指着会籍顾问的鼻子大骂:“舍不得?我是舍不得吗?我是不想被你们这些奸商骗!” 邱莹莹本来嗓门就大,这一嗓子喊出来,简直震得人耳膜发疼,瞬间就引来了不少在健身房里锻炼的人围观,三三两两凑在旁边看热闹。 她更是来了劲,指着会籍顾问的鼻子,一口一个“骗子”,一口一个“忽悠”,喊得理直气壮。 会籍顾问急得满头大汗,扯着嗓子跟围观的人解释,说他们明码标价,说安迪是自愿消费,可邱莹莹的声音实在太响,他的话压根没人听进去。 曲筱绡站在旁边,脸都快丢尽了,心里暗骂:这叫什么事儿啊!被这么多人围着看笑话,以后还怎么好意思来这儿锻炼? 她实在忍无可忍,几步冲上去,一把就从邱莹莹手里把银行卡抢了过来,塞给急得团团转的会籍顾问,没好气地吼:“快拿去刷卡!磨磨蹭蹭的干嘛!” 会籍顾问如蒙大赦,抓着卡就往收银台跑。 曲筱绡又扭头冲安迪喊:“安迪,你赶紧跟着去输密码!这里交给我!” 安迪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闻言立刻快步跟上会籍顾问,她是真的不喜欢被人围起来指指点点的感觉。 邱莹莹一看银行卡被抢,安迪也走了,顿时急得跳脚,拔高嗓门就叫:“小曲!你干嘛啊!怎么能……” “你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曲筱绡眼睛一瞪,声音冷得像冰,“给我闭嘴!” 邱莹莹被她这副凶巴巴的样子吓了一跳,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不敢再吭声了。 曲筱绡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压低声音狠狠数落:“她可是安迪!上市公司CFO,名校毕业的,天才中的天才,精英中的精英!你觉得她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坑没躲过?用得着你在这儿瞎操心?” 邱莹莹抿着嘴,小声嘟囔:“我就是怕她被骗嘛……毕竟这里肯定有问题……” “你怕她被骗?”曲筱绡气笑了,“你倒是说说,你哪来的自信,觉得你比她还精明?安迪决定的事,肯定有她的道理,有她的考量!你与其在这儿多管闲事,不如回去好好关心关心你自己的工作!” 旁边的关雎尔也连忙帮腔,拉了拉邱莹莹的胳膊,柔声劝道:“对啊小邱,安迪姐做事一直都是有计划有目的的,从来不会乱来,你就别瞎操心了。” 邱莹莹还是想不通,皱着眉,不死心地嘀咕:“我就是不明白,这么贵的卡,说办就办,这么贵的什么普什么拉的课,说买就买,这怎么看都是冲动消费啊……” “你能不能别把你的消费观强加到安迪头上!” 曲筱绡立刻打断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她一个月挣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这点钱,连她一周的工资都不到,算什么冲动消费?对你来说是巨款,对她来说,就是买个零食的钱!” 邱莹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 关雎尔赶紧又拉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劝:“好啦好啦,别想了,等安迪姐回来,你直接问问她不就知道了嘛。” 第479章换个思路算 安迪付完钱,转身走回人群里,扫了眼还在原地的关雎尔和邱莹莹,随口问:“你们俩要办吗?要办的话一起,我跟顾问说声,说不定能再磨点优惠。” 关雎尔攥着包带,小声嗫嚅:“我……我回去想想吧。” 她现在转正了,收入确实比实习那会儿高了不少。 可一下掏出六千多办张健身卡,还是觉得肉疼得慌,这笔钱够她一个半月的房租了。 邱莹莹更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梗着脖子嚷嚷:“我不办!这哪是健身啊,分明是花钱找罪受,有这钱我还不如买点好吃的!” 曲筱绡实在不想再听她念叨,连忙打断:“行了行了,不办就赶紧走,杵在这儿让人当猴看呢?” 安迪看了眼周围还没散的围观人群,转头问曲筱绡:“你今天不练了?” 曲筱绡撇撇嘴,扫了眼那些指指点点的人,凑到安迪耳边小声说:“练什么练,脸都丢尽了,明天再来吧,今天是没心情了。” 安迪想了想,也觉得这场面实在没法待,点点头,拉着曲筱绡就往门口走。 会籍顾问连忙小跑着追上来,手里递过来两张停车券,笑得一脸殷勤:“安迪小姐,曲小姐,我们这边VIP会员每天都能领一张免费停车券,您二位拿着。” 安迪接过停车券,冲他点了点头:“谢谢你啊。” 邱莹莹瞅着两人要走,眼珠子一转,又折回前台的餐台,麻利地拿了两个酸奶、两个香蕉塞进包里。 关雎尔看得脸都红了,连忙拉她:“你干嘛啊!快别拿了!” “这香蕉真的挺好吃,”邱莹莹满不在乎地拍了拍包,“我拿回去做香蕉奶昔,到时候给你带一杯。” “快走吧,真的不好!”关雎尔急得直跺脚,想把她往外拽。 邱莹莹却挣开她的手,又伸手去拿架子上的全麦面包和水煮蛋:“你等会儿,我再拿几个面包和鸡蛋,回去给你做三明治,肯定好吃!” 关雎尔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特别是前台那两个小姑娘,看她的眼神跟看贼似的,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实在没办法,只能自己先快步走出健身房,站在门口等。 安迪远远看见关雎尔一个人出来,忍不住问:“小邱呢?怎么还不出来?” 关雎尔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她……她还在里面……” 曲筱绡嗤笑一声,一语道破:“别说了,肯定又在那儿进货呢,对吧?” 关雎尔尴尬地点点头,小声说:“额……差不多吧……” 曲筱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吐槽:“她怎么不让人拿个大蛇皮口袋来,把这儿的吃的全搬回家算了!” 安迪忍不住笑出声,叹了口气:“唉,这话你可别让小邱听见,她那性子,肯定会当真的,说不定真转头就去买大蛇皮口袋了。” 曲筱绡摆摆手,冲两人挥了挥:“我先走了,可不想在这儿等着她丢人现眼。” 说完,曲筱绡头也不回地钻进电梯走了。 邱莹莹本来都拎着满满一兜吃的走到门口了,眼角余光瞥见旁边有人手里拿着瓶气泡水,脚步猛地一顿,又折回了前台。 她指着那瓶水,脆生生地问前台小姑娘:“哎,这气泡水也是给会员的吗?” 前台小姑娘点点头,公式化地回答:“是的,VIP会员每天可以免费领一瓶屈臣氏气泡水。” “那行,给我拿几瓶过来!”邱莹莹大手一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前台小姑娘面露难色,小声解释:“不好意思啊,这个是仅限VIP会员本人领取的……” “我朋友今天是不是在你们这儿办了VIP?”邱莹莹立刻反问,眼睛瞪得溜圆。 前台小姑娘愣了愣,点了点头:“是……是的。” “那不就得了!”邱莹莹理直气壮,“她们俩今天是不是没拿气泡水?我替她们领了!多拿几瓶!” 前台小姑娘被她这股理直气壮的劲儿堵得没话说,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去仓库拿水了。 邱莹莹转头冲门口的关雎尔扬声喊:“关关!你们等我一下!我让她给咱们拿几瓶水!” 这话一出,关雎尔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她连忙拽了拽安迪的胳膊,急急地说:“安迪姐,走走走,我们去停车场等她吧,别在这儿站着了。” 安迪也是一脸无奈,赶紧点点头:“走走走,咱们先下去。” 两人快步钻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总算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关雎尔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才想起刚才的事,忍不住问:“安迪姐,这个VIP会员卡,真的有那么划算吗?我刚才算着六千多,还是觉得有点肉疼。” “我觉得挺划算的。”安迪靠在电梯壁上,淡淡一笑。 “那是你……”关雎尔小声嘀咕,她和安迪的收入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不不不,你换个思路算。”安迪打断她,“你算一算,六千八除以三百六十五天,每天合多少钱?” 关雎尔在心里默算了一下,眼睛微微一亮:“嗯……差不多十八块六?” “对啊。”安迪笑着点头,“你想想,每天花十八块多,就能来上一节肚皮舞或者瑜伽课,还能享受单独的淋浴室洗澡,免费吃面包酸奶喝咖啡,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吧?” 关雎尔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算呢!” “我刚才看过了,VIP淋浴室里的洗护用品全都是大牌正品。”安迪补充道,“你平时买沐浴露、洗发水不得花钱?这不又省了一笔?” “还有水费!”关雎尔眼睛更亮了,忍不住拔高了声音,“还能省不少水费呢!莹莹和樊姐老说我洗澡废水,每次分摊水费的时候,都要拉着我掰扯半天,以后我干脆就来这儿洗!” 这话倒是真的。 关雎尔有晨跑加夜跑的习惯,每天雷打不动要洗两次澡,水流还不算小。 因为这事,合租的邱莹莹和樊胜美没少跟她在水费上扯皮,每次算账都要念叨半天,让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第480章芝麻开门 安迪和关雎尔坐在车里,等了差不多七八分钟,才看见邱莹莹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纸袋,脚步轻快地从健身房大门出来。 关雎尔探出头,看着那两个快比邱莹莹半个人还大的袋子,忍不住惊道:“你哪来的纸袋啊?” “这么多东西我怎么提啊?”邱莹莹把袋子往车后座一放,得意地拍了拍。 “不得让他们给我两个纸袋装着?你别说,他们这高端健身房就是不一样,这纸袋质量真好,比我们咖啡店打包用的还好,硬邦邦的,一点都不软塌。” 关雎尔看着那两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袋子,嘴角抽了抽:“你拿了这么多啊?” “那可不!”邱莹莹扬着下巴,一脸邀功的样子,“我厉害吧?一开始前台还磨磨蹭蹭不让我拿,被我怼了几句,还不是乖乖去给我装了!” 说着,她伸手扯开其中一个纸袋的口子,露出里面一盒盒码得整整齐齐的酸奶:“他们这酸奶真不错,零蔗糖的,我拿了好几盒,回去给你们做水果沙拉,保证好吃!” 又打开另一个纸袋,里面全是切片全麦面包和剥好壳的水煮蛋,她笑得更欢了:“等我回去再买点生菜,给你们做三明治当早餐,营养又健康!” 关雎尔看着那堆东西,心里有点无语,可转念一想,邱莹莹也是想着她们,便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没好意思泼冷水。 安迪发动车子,平稳地往欢乐颂的方向开去。 邱莹莹从袋子里摸出一根香蕉,剥开皮大口吃起来。 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安迪:“安迪,你刚才怎么不去拿点啊?你都花那么多钱办卡了,不拿白不拿,多亏啊!” “没事,我不爱吃这些。”安迪目视前方,淡淡一笑,“你多吃点。” “那可不行!”邱莹莹使劲摇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叮嘱,“你以后来健身记得多拿点,不然这六千多块钱花得太亏了!” 安迪知道邱莹莹的性子,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自己劝也是白劝,干脆顺着她的话点头:“好,我下次拿点。” 坐在副驾的关雎尔连忙抓住这个话题,转头看向安迪:“安迪姐,你们以后下班都去健身吗?” “去啊,”安迪点头,“我打算明天下班就直接过去,先练一节普拉提试试。” “那安迪你能不能来接我一起去啊?”关雎尔眼睛一亮,语气带着点期待,“我想好了,我也要办个VIP卡!” “你要办卡?”邱莹莹惊得差点把嘴里的香蕉咽下去,拔高嗓门大叫,“你不过了?那可是六千八啊!够你小一个半月房租了!” “我已经想好了。”关雎尔语气笃定,“我算过了,六千八除以三百六十五天,每天才十八块多,用一个半月的房租,换一年的健身和洗浴,挺划算的!也算是享受了。” “享受?我看你是花钱找罪受!”邱莹莹撇撇嘴,一脸不理解。 “每个人的爱好不一样嘛。”关雎尔笑了笑,“我就喜欢运动,花点钱也乐意。” 邱莹莹撇撇嘴,不再纠结这事,转而挠了挠头。 一脸困惑:“我就不喜欢运动,我要是有这六千八,还不如给应勤换个显卡呢!他最近老念叨他的显卡不好用,对了安迪姐,什么是显卡啊?” 安迪闻言,忍俊不禁:“应该是电脑上的配件吧,这些我也不是太懂,你回头问问苏然,他对这些电子产品在行。” 三人回到欢乐颂楼下,安迪没跟关雎尔和邱莹莹多寒暄,只挥挥手说先走一步,便快步往2201赶。 她记得包奕凡说过,今晚要过来。 果然,刚推开家门,一股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空调被调到了舒适的温度。 安迪抬眼一瞧,包奕凡正赤条条地躺在客厅的大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调电影,姿态惬意得很。 “你也不害臊,”安迪笑着走过去,弯腰捡起毯子往他身上搭了搭,“也不知道穿件衣服。” 包奕凡顺势拉住她的手腕,把人拽到自己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在我媳妇家,穿什么衣服啊,自在。” “就不怕我突然把小姐妹带回来?”安迪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眼底满是笑意。 “嘿嘿,”包奕凡低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我知道你不会的。你呀,肯定想独享和我在一起的时光。” 安迪被他说得耳根发烫,轻轻挣开他,挨着沙发坐下:“对了,我今天办了张健身卡,打算学学肚皮舞和瑜伽。” 包奕凡挑了挑眉,转头看她:“你学这些干嘛?你身材这么好,一点都不胖。” 安迪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你说我学了干嘛啊?” 包奕凡反应过来,眼睛一亮,立马坐直了身子,一把搂住她的腰:“是要跳给我看是吧?太好了!学学学,必须学!钱算我的!我给你报!” “我还买了一百节普拉提课呢。”安迪补充道。 “普拉提?”包奕凡愣了愣,随即琢磨着,“我身边好多朋友都在练这个,这到底是干嘛的啊?” “能改善体态,”安迪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我有点圆肩,还有点高低肩,学这个应该有用。” “喜欢就学,”包奕凡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得很,“我都支持你。” 聊了几句,安迪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她站起身:“对了,咱们晚上吃什么啊?出去吃吗?” “不用出去,就在家吃,”包奕凡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一会吃火锅。” “火锅?”安迪愣了愣,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厨房,“你这什么都没准备,怎么吃啊?” “别急啊,”包奕凡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冲她挑了挑眉,“你看我的。” 接着,他对着手机屏幕,一本正经地说了句:“芝麻开门。” 安迪被他这幼稚的样子逗笑了:“你干嘛啊?演小品呢?” 包奕凡一脸坏笑,指了指门口:“你等等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门铃就“叮咚”响了起来。 包奕凡朝门口努了努嘴:“开门去,我没穿衣服呢。” 安迪笑着起身去开门,门一拉开,就看见包奕凡的助理正站在门外,手里提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额头还冒着点薄汗。 助理看见安迪,连忙笑着点头打招呼:“夫人,包总特意吩咐的广式粥底火锅,我给您送来了。” 第481章我不拿、不就亏了吗 助理把东西一一摆好,又客气地问了句要不要帮忙收拾,见安迪摆手说不用,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安迪关上门,转身看着堆在玄关的大包小包,连忙冲沙发上喊:“你快来帮我提一下,沉死了!” 包奕凡麻溜地起身,三两下就把东西全拎到了餐桌上,动作干脆利落。 安迪跟着走过去,一眼就瞥见了那个锃亮的砂锅,惊讶地挑眉:“你居然还买了一口锅?” “你不懂,”包奕凡伸手摸了摸砂锅的纹路,一脸行家的样子,“广式粥底火锅,就得用这种砂锅炖出来才香,粥底才够绵密。你厨房我刚才找了一圈,全是不粘锅平底锅,哪有这玩意儿,只能让助理一起带过来。” 安迪无奈地笑了笑:“你弄这么复杂干嘛啊,随便吃点不就行了。” 包奕凡却看着她,眼神认真了几分:“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吃早茶的地方吗?” 安迪愣了愣,随即点头,嘴角漾起笑意:“当然记得啊,你当时好像还挺不高兴的,全程脸都绷着。” “那能不生气吗?”包奕凡哼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当时对我完全没好脸,我说十句你答一句,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换谁谁不气?” “好好好,是我之前不对,”安迪连忙讨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晃了晃,“现在不是对你全是笑脸了吗?好不好?” 包奕凡被她晃得没了脾气,低笑一声,语气软下来:“你记得吗?当时你说那家的早茶特别好,我跟你说,其实他们家的粥底火锅更好吃。” 安迪眼睛一亮,瞬间想起来了:“你还说要约我下次一起去吃呢!结果被我当场拒绝了,我说我不爱吃火锅。” 包奕凡故意板起脸,假装委屈:“你当时就这么讨厌我啊?连顿火锅都不愿意陪我吃?” “谁叫你那时候老对着我坏笑,”安迪戳了戳他的胸口,理直气壮,“看着就不像好人,我当然得拒绝了!” “坏笑?”包奕凡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无辜,“我这叫坏笑吗?我天生就长这样,笑起来就这样,好不好?” “我以前不知道嘛,”安迪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眉眼弯弯,“现在看习惯了,觉得还挺有魅力的。” “行了行了,不贫了,”包奕凡笑着推开她,开始拆包装袋,“赶紧的,咱们吃吧,再不吃粥底都要凉了。” 两人正忙着摆盘,安迪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他:“对了,你明天有空吗?” “有啊,全天都有空,怎么了?”包奕凡随口应道。 安迪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要不你明天陪我去看看小明吧,我一个人……有点不敢。” 包奕凡的动作一顿,随即抬头看向她,眼神温和又坚定,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明天我来接你。” 另一边,樊胜美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2202,一推门就看见茶几上堆着满满一桌的酸奶、香蕉和全麦面包,五颜六色的包装看着格外惹眼。 她随手拿起一根香蕉,剥了皮咬了一口,甜糯的口感在嘴里化开,忍不住挑眉问:“这谁买的?味道挺不错啊,不像超市里那种普通货。” 邱莹莹正好端着个玻璃杯从厨房出来,听见声音连忙笑着应:“樊姐回来啦?快尝尝我做的香蕉奶昔,用刚拿的香蕉打的,可好喝了!” 说着,就把杯子递到樊胜美手里。 樊胜美接过杯子,先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香蕉清香飘过来,她迟疑了一下问:“放糖了吗?我最近还在减脂呢。” “当然没有!”邱莹莹拍着胸脯保证,“我记着你减肥不吃糖,就只放了香蕉和酸奶和牛奶,一点额外的东西都没加!” 樊胜美这才放心地喝了一口,顺滑的口感带着香蕉的甜香,确实不错。 她咂咂嘴,又拿起桌上一瓶无糖酸奶看了看牌子,挑眉道:“这酸奶我见过,超市里卖得不便宜,至少五六块钱一杯吧?居然没花钱?哪儿来的这好事啊?” “哈哈哈,真没花钱!”邱莹莹得意地扬起下巴,眉飞色舞地说,“今天我们不是去健身房办卡了嘛!那家健身房可高端了,这些酸奶、香蕉、面包全是免费给VIP会员提供的,不限量拿!” “哦?这么高端?还管饭?”樊胜美挑了挑眉,心里大概有了数,“那肯定不便宜吧?” “当然不便宜!VIP卡一年要六千八呢!”邱莹莹比了个数字,一脸咋舌的样子。 樊胜美点点头,一点都不意外:“确实贵,我们公司门口那家健身房,年卡也就两三千,设施也不差。” “谁说不是呢!”邱莹莹撇撇嘴,一脸“我才不上当”的表情,“这种冤枉钱,我才不会花呢!” 樊胜美瞅着桌上堆得小山似的吃食,忍不住追问:“你不花钱办卡,人家还能白给你拿这么多?” “哈哈哈,安迪和曲筱绡办了啊!”邱莹莹笑得一脸狡黠,“她俩爱面子,不好意思拿,我只好帮她们多拿点,不然不就亏了嘛!” “这……这好吗?”樊胜美嘴角抽了抽,总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 “有什么不好的!”邱莹莹理直气壮,“她们花了钱,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她们该享的福利,我帮她们拿了,怎么就不行了?不拿才是真的亏了!” 樊胜美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默默叹气,几乎能想象出当时邱莹莹在健身房前台,理直气壮薅羊毛的场景。 她暗自庆幸,幸好自己今天没跟着去,不然这脸,怕是要被邱莹莹丢尽了。 第482章关雎尔的变化 邱莹莹见樊胜美捧着杯子半天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做的奶昔不合她口味。 连忙凑上去紧张地问:“怎么了樊姐?是奶昔不好喝吗?要是觉得不够甜,我再去加点蜂蜜?” “没有没有,”樊胜美连忙摆手,又喝了一大口,笑着夸赞,“我觉得挺好的,甜度刚好,一点不腻,比外面卖的还好喝。” 邱莹莹最喜欢听别人夸自己做的东西好吃,眼睛瞬间亮了,拍着胸脯说:“你等一下!还有水果沙拉和三明治呢,我特意给你留了份!” 话音刚落,她就噔噔噔跑进厨房,端出一个玻璃碗和一个保鲜盒,一股脑全摆到茶几上。 邱莹莹指着玻璃碗里五颜六色的沙拉,笑得一脸得意:“之前安迪姐给的苹果不是还没吃完嘛,我就切了苹果、香蕉,还加了点黄瓜,淋上无糖酸奶拌的,味道肯定不错!” 樊胜美拿起叉子戳了块苹果放进嘴里,又看向旁边的保鲜盒,好奇地问:“这三明治是你用拿回来的面包做的?” “对啊!”邱莹莹点头如捣蒜,“我不是拿了切片面包和鸡蛋回来嘛,刚好冰箱里还有两个西红柿,我又下楼去超市买了一堆生菜,夹在一起别提多香了!” 樊胜美拿起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面包松软,鸡蛋香嫩,还有生菜和西红柿的清爽,忍不住点点头:“真不错啊!这热量又不高,饱腹感还强,我以后减脂就吃这个了!” 邱莹莹一听这话,更来劲了,扯着嗓子朝关雎尔的房间喊:“关关!快点出来尝尝我的三明治啊!特意给你留了最大的一个!” 关雎尔原本躲在房间里不想出来,一想到今天在健身房邱莹莹那副理直气壮薅羊毛的样子,她就觉得丢人丢到家了。 以至于从健身房回到2202,她对邱莹莹都没什么好脸色。 好在邱莹莹这个人神经比较大条,压根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还以为关雎尔是累着了,进门就直奔房间歇着。 邱莹莹喊了一声没听见回应,干脆走到关雎尔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关关!快出来!快来尝尝,樊姐都说好吃!我给你留的那份加了双份鸡蛋呢!” 关雎尔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开了门。 她虽然看不惯邱莹莹那股贪小便宜的劲儿,可心里也清楚,邱莹莹这人就是心眼实,不管有什么好吃的,总忘不了给她留一份。 想到这儿,关雎尔心里那点别扭也淡了些,打了个哈欠,故作轻松地说:“莹莹,我刚刚睡着了,没听见你喊我。” “没事没事!”邱莹莹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人拽到餐桌旁,指着盘子里的吃食,“快坐快坐,快吃,肯定好吃!” 关雎尔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两口,松软的面包夹着嫩滑的鸡蛋和清爽的生菜,口感刚刚好,她忍不住点头:“不错啊莹莹,你现在厨艺越来越厉害了。” 邱莹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得意地扬着下巴:“哈哈哈,不错吧?当时我拿那些食材的时候,你们还拦着不让,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嗯嗯,你说得对。”关雎尔敷衍地点点头,手里小口啃着三明治,目光却有些飘忽。 邱莹莹没察觉到她的心思,傻乎乎地立刻掏出手机,对着茶几上的沙拉和三明治拍了好几张照片。 精挑细选了一张最好看的发给应勤,打字飞快:“你看看怎么样?都是我亲手做的!” 没过几秒,应勤的消息就秒回了:“好厉害啊!看着就好吃,我也想吃。” 邱莹莹的嘴角咧得更开了,手指噼里啪啦地敲着屏幕:“等你下班我给你送去!而且这些食材都没花钱,全是白拿的!” 应勤又回了一句:“还是你有本事!不花钱也能做这么多好吃的!” 邱莹莹抱着手机,对着屏幕傻笑个不停,那副甜滋滋的样子,任谁都能看出她和应勤正打得火热。 关雎尔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清楚她肯定是在跟应勤发信息,没再多说什么,吃了几口水果沙拉,就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旁的樊胜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她太了解关雎尔了,以前的关雎尔,性子直得像根棍子,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要是换作一年前,看到邱莹莹这样贪小便宜,肯定会当面跟她大吵一架,还会苦口婆心地说教,让她别占这种小便宜,免得丢面子。 可今天的关雎尔,什么都没说,不仅没说,还淡淡的夸了邱莹莹几句。 樊胜美还看得明白,刚才关雎尔说自己睡着了,根本就是借口,她就是单纯不想出来,不想掺和邱莹莹这些事,只是经不住邱莹莹的热情,才勉强出来应付一下。 樊胜美靠在沙发上,看着邱莹莹还在对着手机傻乐的背影,心里不禁感慨,真想不到,短短一年的时间,关雎尔就从一个刚毕业、不谙世事的单纯大学生,变得这么圆滑世故了。 樊胜美也不知道关雎尔现在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第483章职场大熔炉 邱莹莹眼睛一亮,立刻凑到樊胜美面前,指着茶几上剩下的三明治和沙拉问:“樊姐,这些你还吃吗?不吃的话我全部拿走了啊!” 樊胜美摆摆手,拿起一个三明治塞进包里:“我就拿一个,明天中午当午餐,剩下的你都拿走吧。” 邱莹莹又扬着嗓子朝关雎尔的房间喊:“关关!你还要吃吗?不吃我可全打包了!” “我够了!”关雎尔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邱莹莹立刻翻出一个大号饭盒,手脚麻利地把剩下的三明治、水果沙拉一股脑往里装,动作快得像阵风。 “你这是要干嘛啊小蚯蚓?”樊胜美看着她这副风风火火的样子,忍不住笑问。 “哈哈哈!”邱莹莹一边往饭盒里塞东西,一边笑得眉眼弯弯,“我刚刚拍照给应勤看,把他馋坏了,我准备打包好,一会儿给他送去!” “哦哦,那你怎么去啊?”樊胜美随口问道。 “坐地铁啊!”邱莹莹头也不抬,“我算好了时间,我坐地铁过去,到他公司楼下,他刚好下班!” “嗯嗯,那你自己路上小心点。”樊胜美叮嘱了一句。 邱莹莹把饭盒收拾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抬头冲樊胜美说:“樊姐,应勤其实应该也吃不了这么多,要不你再拿一个三明治?” “不用了不用了。”樊胜美连忙摆手,“我最近在减肥,真不能多吃,一个就够了。” “樊姐你身材挺好的啊,不用减肥!”邱莹莹随口说了一句,心思早就飞到应勤身上了。 “哎呀你不知道,”樊胜美叹了口气,“我新换的这个工作要穿工作服,那衣服太小了,我穿起来勒得难受。” 邱莹莹没太听进去,随口敷衍了一句:“衣服紧点好,显身材!我走啦!” 话音刚落,她就抱着沉甸甸的饭盒,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门。 等着邱莹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道里,关雎尔才慢悠悠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樊胜美笑着问:“樊姐,你刚才说你要减肥啊?” “对啊。”樊胜美点点头,靠在沙发上解释道,“我不是换了份工作嘛,在郊区那家五星级连锁酒店做销售,我们必须穿统一的工作服。我今天试了一下,那西装也太紧了,穿起来特别显胖,勒得我喘不过气。” “哇樊姐!你怎么这么快就能找到新工作啊?真是太厉害了!”关雎尔一脸佩服。 樊胜美笑了笑,带着点自得:“你忘了姐姐以前是干什么的了?干人力的!这些招聘的门道,人力喜欢看什么样的简历,需要什么样的人,我自然熟门熟路,找起来也容易。” “归根结底还是樊姐你自己有本事!”关雎尔由衷地说,“老话不是说嘛,打铁必须自身硬!你看莹莹之前找工作,你帮她把简历改得再好,一到面试就露馅了。” 樊胜美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谦虚:“我也是运气好,再加上有这么点经验罢了。” 关雎尔眼睛一亮,拍着胸脯提议:“要不这样吧,今天为了庆祝你找到新工作,我请客,咱们下馆子好好吃一顿!” 樊胜美挑眉笑了,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哎呀,关关今天这么大方啊?是不是转正后发工资了?” 关雎尔被说中心事,嘿嘿一笑,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开心:“什么都瞒不过樊姐!确实发了,而且是我转正后的第一笔工资呢!” “嘿嘿,那肯定不少吧?”樊胜美凑近了些,一脸好奇地追问。 “也不是特别多啦,”关雎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但跟实习那会儿比,肯定是多了不少。” 樊胜美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个“1”的手势,压低声音问:“有没有一万?” “嘿嘿,差一点,九千多一点。”关雎尔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 “可以啊!”樊胜美忍不住夸了一句,“比你以前强多了,你实习的时候一个月也就四五千块钱,这一下子涨了快一倍呢!” 关雎尔胸脯挺得更直了,豪气冲天地说:“所以樊姐,你今天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樊胜美叹了口气,苦着脸摆手:“哎呀,姐姐这不是在减肥嘛……” “那我请你去吃超级蟹粉面,外加两只大闸蟹,怎么样?”关雎尔凑到她耳边,故意拖长了语调。 她可是记着的,樊胜美最爱吃的就是蟹粉面,每次提起都馋得不行。 果然,樊胜美眼睛瞬间亮了,又很快垮下来,伸手捏了捏关雎尔的脸,笑骂道:“你这个坏东西,故意勾引我是吧?不想让我好好减肥了是吧?” “走走走,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嘛!”关雎尔拽着她的胳膊晃了晃。 樊胜美被她磨得没脾气,无奈地摆摆手:“好吧好吧,被你打败了!但我今天实在懒得出门,跑一趟太折腾了。” “这还不简单!”关雎尔立刻掏出手机,扬了扬屏幕,“点外卖呗,我来安排,保证送到家还是热乎的!” 她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操作着,没一会儿就下好了单,抬头冲樊胜美晃了晃手机:“你看,外卖平台还有优惠券呢,算下来比去店里吃还便宜一点!” 樊胜美心里暗暗嘀咕,那蟹粉面一碗就要一百九十八,再便宜又能便宜到哪里去,但嘴上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关雎尔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樊胜美突然收敛了笑容,看着关雎尔,一本正经地问:“关关,咱们是不是好姐妹?” 关雎尔毫不犹豫地点头:“是啊,当然是啊!” “那你可得和姐姐说句老实话。”樊胜美盯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了几分。 关雎尔随即了然地笑了,主动开口:“樊姐,你是不是想问今天健身房的事?没错,我一开始就是看不惯邱莹莹那贪小便宜的样子,所以才不想理她,躲在房间里不想出来。” “那后来呢?”樊胜美追问,“后来怎么又愿意出来,还顺着她的话说了?” 关雎尔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了不少:“我觉得她虽然是有这些臭毛病,爱占小便宜,有时候还挺丢人,但对我是真的上心,做什么好吃的都会想着我。大家住在一起,别闹太僵,差不多过得去就行了。” 樊胜美听完,心里暗暗感慨。这话居然是从以前那个眼里揉不得沙子、凡事都要争个对错的关雎尔嘴里说出来的,看来职场这大熔炉,对一个人的改变,实在是太大了。 第484章天赐良缘 关雎尔看樊胜美半天不说话,生怕她误会自己敷衍了事。 连忙解释:“樊姐你也知道莹莹的性格,她这人最听不得批评了。换作是你批评她,她还能勉强听进去几句;可如果是我开口,咱俩指定得吵起来,没完没了的。” 樊胜美挑了挑眉,慢悠悠地问:“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跟她吵架,所以就干脆顺着她的话说,假装认同她?” 关雎尔用力点头,一脸无奈:“可不是嘛!我要是不顺着她,就凭她那犟脾气,说不定我和她现在还在为健身房的事拌嘴呢,根本没法好好坐在这里。” 樊胜美看着她,忽然笑了,话锋一转:“那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莹莹听得进去我的批评,偏偏听不进去你的?” 关雎尔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那还不是因为我比她小呗!而且真论起职场时间,我算下来还没她长呢,她就一直觉得我是个没长大的小屁孩,没资格说教她,更没资格批评她做的事。”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可樊姐你就不一样了!你比我们早入职场这么多年,待过外企,待过上市公司,又是资深人力,经验和阅历摆在那儿,你说她几句,她肯定不敢还嘴啊!” 樊胜美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满是欣慰:“哎呀,我的关关真是长大了,现在看问题这么透彻,都会分析人心了。” 关雎尔却忽然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我就是不明白了,她为什么老觉得我是长不大的孩子?我好歹也是世界500强公司实打实拼出来的,我的见识、学识、眼界,怎么可能不如她……” “好了好了,别说了。”樊胜美打断她的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听姐姐一句劝,成不?” 关雎尔压下心里的那点委屈,点点头:“好,你说吧樊姐,我听着。” 樊胜美看着她,眼神温和又带着几分郑重:“姐姐知道你成长了,能力强了,看问题也越来越犀利了。但我就一个要求——不管以后走多远,都不要忘了最初的自己。” 关雎尔愣住了,眉头微蹙,有些不解:“最初的自己?什么意思啊?” 樊胜美却没有直接解释,只是笑了笑,语气轻轻的:“你自己去体会吧。这句话,是送给你,也是送给我自己的。” 没一会儿,外卖小哥就拎着保温袋敲开了门,两碗香气扑鼻的蟹粉面,两只捆得严严实实的大闸蟹,被整整齐齐地摆在茶几上。 关雎尔指着大闸蟹,冲樊胜美扬了扬下巴:“樊姐,别客气,咱们一人一只,今天敞开了吃!” 两人也顾不上说话,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蟹粉的鲜混着面条的劲道,吃得满嘴留香。 风卷残云般吃完,樊胜美立刻起身收拾残局,把空碗空壳一股脑装进外卖袋。 关雎尔连忙摆手:“樊姐,不用收了,等我明天早上一起收拾就行。” “那可不行。”樊胜美动作麻利,“快点帮忙,一会莹莹回来,看见咱们吃这么好,又没给她留一份,肯定得念叨半天。” 关雎尔一想也是,赶紧起身帮忙,两人七手八脚把东西打包好。 关雎尔还不忘叮嘱:“记得丢去楼下的垃圾桶,别堆在楼道里,万一被邻居看见就不好了。” “有道理。”樊胜美拎着袋子就往楼下跑,回来的时候,两人还特意刷了牙,把嘴里的蟹腥味散了个干净。 刚收拾完,邱莹莹就哼着小曲回来了,一推门就笑得见牙不见眼:“太好了太好了!应勤把我做的三明治和沙拉全吃完了,一点没剩!” “是吗?那说明你做得好吃啊。”樊胜美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 “可不是嘛!”邱莹莹得意地挺起胸脯,“应勤还夸我会过日子、会省钱,总之把我好一顿夸!” 说着,她眼珠子一转,扫了眼茶几,好奇地问:“樊姐,那你们今天晚上吃什么了?” “你不在,我们能吃什么呀。”樊胜美一脸淡定,“就在楼下随便吃了碗面条,对付一下算了。” 邱莹莹没起疑心,一拍大腿:“那我明天给你们露一手,做大餐!” 关雎尔正准备溜回房间,却被邱莹莹一把叫住:“关关!你是不是决定好要去办健身卡了?” 关雎尔愣了一下,点点头:“对啊,我明天就去办。” “是办那个六千八的VIP卡吧?”邱莹莹追着问。 “对啊,怎么了?”关雎尔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太好了!”邱莹莹一拍手,笑得眉眼弯弯,“我和应勤商量过了,他也支持我学肚皮舞!” “那行啊,咱俩明天一起去报名呗。”关雎尔松了口气。 “不不不!”邱莹莹使劲摆手,神秘兮兮地凑近,“我和应勤商量好了,你去上课,你学会了之后回来教我,我不就会了吗?还省得办卡了!” 关雎尔愣住了,迟疑地问:“这……这行吗?” “怎么不行啊!”邱莹莹理直气壮,“你记性这么好,老师说什么你照着学,回来再告诉我们不就行了?到时候樊姐也可以一起来学!对啊樊姐!” 樊胜美挑了挑眉,笑着打圆场:“这确实也算个好主意,省钱又方便。” “你看!连樊姐都说好!”邱莹莹更得意了。 关雎尔无奈地笑了笑:“好啊没问题,我学会了就来教你们,只要你们不嫌我笨就行。” 邱莹莹立刻抓住重点,凑近她叮嘱:“对了!你到时候就是VIP会员了,那个酸奶、面包、香蕉、鸡蛋,你记得多拿点回来!” 关雎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邱莹莹抢了先。 “你多拿点啊!”邱莹莹一脸理所当然,“特别是酸奶和香蕉,现在外面卖得多贵啊!你每天多拿一点,咱们以后都不用买水果和酸奶了!” 第485章让你们领导换一个车位 关雎尔被邱莹莹这话噎得够呛。 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本想张嘴反驳,可转念一想,跟她掰扯这些根本没用,干脆懒得费口舌,转身就往卧室走。 邱莹莹见她不吭声就走,连忙追着喊:“听见了没有啊关关!别忘了多拿点!” 关雎尔头也不回,闷声丢过来一句:“听见了。” 邱莹莹还不满足,又扯着嗓子补充:“记得啊,酸奶多拿,香蕉多拿,对了,鸡蛋也得多拿点,我早上可以煎蛋吃!” 关雎尔脚步一顿,没忍住,回头凉凉地怼了一句:“要不要把浴室里的欧舒丹也偷回来带给你啊?” 邱莹莹眼睛一亮,居然真的拍手叫好:“哎呀这个主意不错!能拿的话你就顺手带点回来!总之你把能拿的东西全部拿回来,知道了吗?” 关雎尔简直哭笑不得,心里暗骂: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好赖话都听不出来吗? 她压着心里的火气,冷笑一声追问:“这些想法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还是应勤跟你一起想的?” “当然是我们一起想的啊!”邱莹莹一脸得意,笑得像朵花,“你别说,我跟应勤还真是天生一对,就连想事情都能想到一块儿去!” “真是绝配。”关雎尔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满是嘲讽。 邱莹莹却半点没听出来,还以为关雎尔是真心在夸她,傻乎乎地大笑:“哈哈哈!连你也说是绝配吧!我就说嘛,我跟应勤就是天赐良缘!” 关雎尔懒得再跟她废话,指着房门,语气冷了下来:“你出去吧,我要睡了,困了。” 关雎尔“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后背重重抵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她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的吐槽简直要溢出来:绝配?我看是绝了个大配!一个敢想一个敢应,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让自己去拿东西给她吃?亏她想得出来!真当健身房是她家开的?合着我花六千八办卡,是给她俩当免费搬运工来了? 她越想越气,干脆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哼了两声。 什么天赐良缘,一毛不拔还想薅秃别人! 明天?明天去办卡是肯定的,但想让她当冤大头?门儿都没有! 关雎尔第二天一早就醒了,天刚蒙蒙亮,她却没像往常一样换上跑鞋去晨跑。 心里早就盘算好了,以后晨跑夜跑全挪到健身房去,跑完步舒舒服服冲个热水澡,用着欧舒丹的洗护用品,再也不用在群租房里缩手缩脚洗澡,更不用听邱莹莹和樊胜美念叨她浪费水。 另一边,安迪开着车往公司赶,一路都顺顺利利,到了地下停车场却皱起了眉。 她的专属车位上,赫然停着一辆骚气的白色兰博基尼,嚣张地占着本就属于她的位置。 整个公司就三个固定车位。 一个是谭宗明的,一个是副总徐总的,最后一个就是她的,这是全公司都默认的规矩,从来没有人敢停! 今天居然有人敢来捋虎须。 这时,旁边的保安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一脸歉意地解释:“安迪总,实在不好意思!这人太霸道了,我们好说歹说,跟他讲这是领导的固定车位,让他挪去别的空位,可是他说……” 安迪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他说什么了?” 保安苦着脸,压低声音复述:“他说,让你们领导换个车位,他不换,他就喜欢这个位置。” 安迪听完,没再多说什么,摆摆手:“算了算了,你先给我找个临时车位吧,不然我要迟到了。” 保安连忙点头,指了指不远处:“后面第三排第二个空位,您去那边停,保证宽敞!” 安迪停好车,快步走进公司大楼,刚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就瞥见外间的大堂沙发上,坐着个穿着克罗心卫衣的年轻人,正翘着二郎腿吞云吐雾,烟圈一个接一个地飘向天花板,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着就惹人生厌。 第486章她就是安迪啊 安迪皱紧眉头,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悦——晟煊是出了名的禁烟公司。 整个办公区里,只有谭宗明的办公室能破例抽烟,就连苏然那种老烟枪,想过烟瘾都得跑到楼道的吸烟区去。 她走上前,目光落在年轻人指间的烟头上,冷声开口:“你是公司的员工吗?” 年轻人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吊儿郎当的笑,语气满是不屑:“关你什么事?” “你不知道这里不能抽烟吗?”安迪耐着性子追问,目光扫过他脚边散落的烟灰。 年轻人闻言,非但没收敛,反而将手里的烟摁灭在茶几上。 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新的点燃,烟雾吐在安迪面前,带着挑衅的语气反问:“谁规定的不能抽烟?” 安迪被他这副无赖样子气笑了,抱臂看着他:“这是我们公司的规定。” “小妞,规矩也是人定的。”年轻人挑眉打量着安迪,眼神里带着几分轻佻,“谁定的,我让谁改了就是。” 安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冷了几分:“你叫我什么?” “小妞啊,”年轻人满不在乎地吸了口烟,上下打量着她,“难道你不是妞?别说,你长得还挺漂亮。” 这话刚落,安迪的助理小王就慌慌张张地冲了过来,一把拉住安迪的胳膊,往办公室里拽,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急道:“安迪总,别理他,别跟他置气!” 安迪被拉进办公室,甩开小王的手,眉头紧锁:“这人谁啊?说话这么没礼貌,简直无法无天。” 小王苦着脸,凑近了小声解释:“安迪总,他就是谭总的侄子,今天刚来公司报道,说是谭总安排来基层锻炼的。” 安迪恍然大悟,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低声自语:“哦,原来是他啊,估计占我车位的人也是他。” “可不是嘛!”小王连连点头,一脸无奈,“安迪总,您别和这种败家子一般见识,他肯定在不了多久,您就随他折腾吧。” 安迪没说话,靠在办公桌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却暗暗思忖——谭宗明把这尊大佛扔到公司来,苏然这次,怕是要遇到大麻烦了。 安迪早就耳闻谭宗明的侄子谭瑞宁是出了名的败家子。 以前谭宗明的姐姐在世时,还能管他几分,自从姐姐去世,这小子便彻底无法无天,估摸着是在国外闯了天大的祸,才被揪回来塞进公司历练。 这边安迪刚进办公室没两分钟,外面的大堂就传来了谭瑞宁不耐烦的叫嚷声:“有没有人管管我啊?大早上的折腾这么久,一口吃的都没捞着!” 人力资源部的许经理闻声,连忙从办公室里快步走出来,脸上堆着几分无奈的笑,低声劝道:“谭公子,麻烦您小点声,办公区要保持安静。” 谭瑞宁斜眼瞥了他一下,一脸倨傲:“你是谁啊?也配来管我?” “我是人力资源部的经理,”许经理压着脾气解释,“您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跟我说。” “行,那你现在找人去给我买点吃的,”谭瑞宁翘着二郎腿,语气颐指气使,“不用太复杂,给我弄碗正宗的云南过桥米线,记住,要热乎的。” 许经理面露难色,这大清早的,上哪儿找正宗的过桥米线去? 只能硬着头皮劝:“谭公子,要不换个?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有三明治和热咖啡,味道都不错。” “我就想吃这口!”谭瑞宁脸色一沉,语气愈发蛮横,“快点去,别耽误老子时间!” 许经理没办法,只能叹着气转身安排人去跑腿。 谭瑞宁打发走许经理,转眼就瞧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助理小王,当即冲他招了招手。 小王心里咯噔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快步走上前,恭恭敬敬地问:“谭公子,您需要什么?” “刚才跟我呛声的那个小妞是谁啊?”谭瑞宁夹着烟,下巴朝安迪办公室的方向抬了抬。 小王连忙回道:“她是我们公司的CFO,安迪总。” “她就是安迪啊?”谭瑞宁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老听我舅舅提起,我还以为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婆娘,没想到这么年轻漂亮。” 他这话音刚落,谭宗明就皱着眉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看见大堂里这副乱糟糟的样子,脸色更沉了:“瑞宁,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让你去贸易二部报道吗?” 谭瑞宁满不在乎地撇撇嘴:“我不去。” “不去?”谭宗明压着火气,“为什么?” “我刚才来的时候问前台了,”谭瑞宁理直气壮,“贸易二部的经理是个男的,我最烦跟男的一起工作,没劲。” 谭宗明被他气笑了,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问:“那你想去哪个部门?” 谭瑞宁眼睛一转,视线精准地落在安迪办公室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痞气:“我要去安迪的部门,这小妞长得漂亮,我看着顺眼。” 第487章谭总的侄子 谭宗明眉头紧锁,沉声道:“别胡闹了,我安排你去贸易二部,自有我的道理。” 谭瑞宁梗着脖子,半点不让步:“你有你的道理,我也有我的道理,我就要去财务部!”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谭宗明被气笑了,指着他的鼻子,“你去财务部,那我们公司的钱,不都得被你装进自己的口袋?” “这公司本来就是你的,”谭瑞宁满不在乎地撇嘴,“你的迟早就是我的,进我口袋怎么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谭宗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压着怒火喝道:“别跟我没大没小的!现在把烟给我掐了,快点!” 谭瑞宁瞥了眼手里还剩半截的烟,悻悻道:“还剩半支呢,等我抽完。” “谭瑞宁!把烟给我掐了!”谭宗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谭瑞宁这才察觉到他是真的动了气,不情不愿地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掐完还小声嘀咕:“舅舅,能不能别叫我谭瑞宁,叫我彼得行吗?我在国外都这么叫。” “好。”谭宗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以后在公司,我叫你彼得,你得叫我谭总,听见了吗?” 谭瑞宁敷衍地摆摆手:“好好好,谭总,这下满意了吧?” “你现在跟我去办公室,我有话和你说。”谭宗明转身就走。 谭瑞宁不情不愿地起身跟上,走到大堂门口,又突然停下,转身冲小王扬声喊:“那个谁!一会我的过桥米线来了,你帮我拿进谭总办公室,知道了吗?” 小王连忙点头:“知道了,谭公子。” 谭宗明回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这个谱摆的,比我还大。” 谭瑞宁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没办法,我就想吃这口嘛。” 两人进了办公室,谭宗明关上门,直奔主题:“你今天是不是把安迪的车位给占了?” 谭瑞宁一拍脑门,故作惊讶:“哎呀,那车位是安迪的啊?看来我和她还挺有缘分!谭总,要不就把我安排到……” “闭嘴!”谭宗明厉声打断他,“你只能去贸易二部,没得商量!” 谭瑞宁脸一垮,耍起了无赖:“既然这样,那车位我就不让了!我就停这个,爱谁谁!” 谭宗明被他气得胸口发闷,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大吼一声:“你……你要气死我啊!” “要不把我调去安迪的部门,”谭瑞宁抱着胳膊,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不然这车位,我死活不让。” 谭宗明沉默了半晌,脸色阴晴不定,最后松了口:“你爱停哪里就停哪里,但是财务部,你想都别想。”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侄子了,一心想进财务部,目的简单又龌龊,无非就是为了方便趁机搞钱。 这时小王小心翼翼地端着热气腾腾的过桥米线走进办公室,轻手轻脚地放在谭瑞宁面前的茶几上。 谭瑞宁立刻眉开眼笑,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线,嘿嘿笑道:“这才对嘛,早这样不就好了。” 谭宗明瞪了他一眼,沉声道:“你自己在这儿吃着,别乱跑,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谭瑞宁头也不抬地挥挥手,满不在乎地应着:“行行行,你去忙你的,别耽误我吃饭。” 谭宗明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门,径直走向安迪的办公室。 此时安迪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 谭宗明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安迪,不好意思,我听说了占你车位的事,这小子太不懂事了。” 安迪抬眸看了他一眼,手指在鼠标上点了点,淡淡道:“没事,他喜欢就让给他吧,一个车位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怎么行。”谭宗明连忙摆手,“这小子就是被我惯坏了,要不你以后停我的车位?我的位置宽敞。” “不用了,”安迪摇摇头,继续低头翻看文件,“我真的没关系,临时车位也挺方便的。” 谭宗明搓了搓手,脸上的歉意更浓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尽量协调,不让他再给你添麻烦。” “你也别为难了,”安迪抬眼看向他,语气平和,“车位给他就好。” 谭宗明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谢谢你啊安迪。这小子常年在国外没人管,性子野,自然就变成这样了。” 安迪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他,开门见山:“他这次回来,是不是闯祸了?” 谭宗明的脸色沉了沉,咬着牙吐出几个字:“当然了,而且事还不小呢。” 安迪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谭宗明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含糊道:“我不好意思说,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安迪见他不愿多说,也识趣地不再追问,低下头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第488章帮我系鞋带 谭宗明回到办公室时,谭瑞宁已经把一碗过桥米线吃得干干净净,正瘫在沙发上剔牙。 “舅舅,给我一支你的高希霸。”谭瑞宁斜睨着他,语气理所当然。 谭宗明皱了皱眉,沉声提醒:“说了在公司要叫我谭总。” “行行行,谭总,”谭瑞宁懒洋洋地改口,朝他伸手,“给我一支你的高希霸。” 谭宗明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办公室的雪茄柜前,拿出一支丢了过去。 谭瑞宁熟练地把雪茄揣进兜里,拍了拍裤子站起身:“走吧,带我去见见贸易二部的经理。” “你到了那边,得对人家客气点,”谭宗明边走边叮嘱,“苏然是你的领导,凡事守点规矩。” “知道了知道了,走吧。”谭瑞宁不耐烦地摆摆手。 两人来到贸易二部,部门里正在开晨会,苏然站在最前面讲话。 谭宗明轻轻敲了敲门,笑着说:“不打扰你们吧?” “不打扰不打扰!”苏然连忙摆手,示意大家暂停会议,快步迎了上来。 谭宗明侧身让出身后的人,介绍道:“这是谭瑞宁,我侄子,今天起就是你们贸易二部的同事了。” “欢迎欢迎!”苏然脸上堆着客气的笑,指着角落里的一个空位,“小谭,你就坐小范旁边的工位吧,已经帮你收拾好了。” 谭瑞宁上下打量了苏然一番,挑眉开口:“你就是苏然,苏经理是吧?” 苏然点点头:“没错,是我。” “小苏啊,”谭瑞宁勾起嘴角,语气带着几分倨傲,“以后叫我彼得就好。” 坐在旁边的范方宁脸色瞬间变了变,心里暗自腹诽:苏经理在公司待了这么多年,资历辈分摆在那儿,这小子年纪轻轻,居然敢叫人家“小苏”。 苏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呵呵笑道:“好,我记住了,以后就叫你彼得。” “对了小苏,”谭瑞宁双手插兜,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别因为我是你们谭总的侄子,就给我搞特殊化,把我当成普通人就行,你怎么对他们,就怎么对我。” 苏然心里冷笑,暗道这小子年纪不大,官腔倒是打得挺足,嘴上却应着:“你放心,我肯定不搞特殊化。” 谭瑞宁大摇大摆地走到工位旁,一屁股坐下,还不忘翘着二郎腿,冲部门里的其他人扬声说。 “你们也一样啊,别因为我是企业未来的接班人,就对我有距离感。我这人还是很随和的,最喜欢和基层同事打成一片了。” “把你的二郎腿给我放下!”谭宗明沉声喝止,“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客厅。” 谭瑞宁这才不情不愿地把腿放了下来,转头冲他挥挥手:“舅舅……不不不,谭总,你先去忙吧,我自己能行。” 谭宗明看向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人就交给你了,该训就训,不用给我面子。” 苏然连忙点头:“我知道了,谭总放心。” 谭宗明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谭瑞宁就立刻把二郎腿翘了起来,晃悠着脚尖,斜睨着旁边工位的小代,懒洋洋地开口:“你怎么称呼?” 小代被他这架势弄得一愣,连忙站起身:“你叫我小代就可以了。” “小代是吧?”谭瑞宁下巴朝茶水间的方向抬了抬,“帮我去倒杯咖啡,记得放点奶,别太甜。” 小代懵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攥了攥衣角,迟疑道:“我?我去?” “不然是我啊?”谭瑞宁挑眉,语气里的不耐烦溢于言表,“快去,磨磨蹭蹭的。” 小代刚要迈开步子,旁边的范方宁突然伸手,一把将他摁回了椅子上。 范方宁站起身,目光冷冷地盯着谭瑞宁,一字一句道:“谭瑞宁是吧?小代的工作任务里,没有帮你倒咖啡这一项。你要喝,自己去。” 谭瑞宁嗤笑一声,歪着头看他:“叫我彼得,听得懂吗?” “同事之间都是平等的,”范方宁寸步不让,“要倒咖啡,自己去倒。” 谭瑞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呵呵,你又是谁啊?” “我叫范方宁,”范方宁盯着他的眼睛,“你记住了吗?” “小范啊,”谭瑞宁拖长了调子,突然低下头,指了指自己的鞋带,“不是我不想去,是我鞋带散了,走不了路。” 范方宁压着心里的火气,咬着牙道:“你系起来,不就可以了吗?” 谭瑞宁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直接把脚伸到了范方宁面前,鞋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裤子:“我不会系鞋带,你帮我系。系好了,我自己去。” “你别太嚣张!”范方宁的拳头瞬间攥紧了,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眼看就要爆发。 “我就这样,”谭瑞宁满不在乎地挑眉,“系不系吧?” 苏然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知道范方宁的暴脾气马上就要压不住了,连忙快步走过来,打圆场道:“小范,你先回自己的工位上,这里我来处理。” “苏哥,他实在是太过分了!”范方宁气得胸口起伏,却还是拗不过苏然。 “我知道,”苏然拍了拍他的胳膊,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你先回去。” 范方宁狠狠瞪了谭瑞宁一眼,这才悻悻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苏然转过身,看向谭瑞宁那只伸过来的脚,脸上依旧挂着客气的笑,弯下腰道:“彼得,我帮你系吧。” 谭瑞宁看着他弯腰的动作,嘴角的嘲讽更浓了,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呵呵,难怪你能当经理啊,果然是能屈能伸。” 第489章叫我彼得 苏然帮谭瑞宁系好鞋带,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淡声说:“去吧,已经帮你系好了。” 谭瑞宁得意洋洋地扬着下巴站起来,刚迈出去一步,脚下就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扑去。 苏然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扯住他的后领,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免得他真摔个狗吃屎。 谭瑞宁站稳身子低头一看,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苏然居然把他两只鞋子的鞋带,紧紧系在了一起。 苏然顺势把他按回座位上,脸上挂着无辜的笑:“抱歉啊,我从来没给人系过鞋带,手艺不太好,你见谅。” “你他妈故意的吧!”谭瑞宁气得低吼,抬手就想去解鞋带。 “我怎么可能是故意的,确实是不会。”苏然挑眉,作势又要弯腰,“要不我再试试?” 谭瑞宁连忙往后缩了缩脚,大声嚷嚷:“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他可生怕苏然再给自己使什么绊子。 苏然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轻笑一声:“呵呵,下次还是穿一脚蹬吧,方便。” 谭瑞宁咬着牙,狠狠瞪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行啊。” 他手忙脚乱地解开缠在一起的鞋带,抓起桌上的咖啡就往外走。 旁边的范方宁早就憋不住了,等谭瑞宁一走,立刻凑过来,兴奋地说:“哎呀苏哥,真是大快人心!你这招太绝了!” 苏然却收敛了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叮嘱:“你行了啊,以后少和他起冲突,不值得。” “我就是看不惯他这副德行!”范方宁气得撇嘴,“搞的咱们都像他家仆人一样,我们在这儿工作签的是劳动合同,又不是卖身契!” “忍忍吧。”苏然叹了口气,靠在桌沿上,“他在不了多久的,最多也就两三个月,熬过去就好了。” 两人正说着,谭瑞宁却又折了回来,他大步走到自己工位前,一把抓起手机,头也不抬地冲苏然喊:“小苏,我有事先走了。” 苏然挑眉:“你第一天上班,就要走?” 谭瑞宁脚步都没停,甩下一句:“我只是通知你一声而已,不是和你报备。” 话音 谭瑞宁压根没离开公司,反而溜溜达达直奔安迪的办公室,抬手就推开了门,连敲都没敲。 此时安迪正埋着头看一份财务报表,笔尖在纸上轻轻划着重点,听见动静才抬眼,看见是他,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美女,咱们又见面了。”谭瑞宁晃悠着走进来,往办公桌前一靠,吊儿郎当的样子没半点规矩。 安迪放下笔,眼神冷了几分:“你要干嘛?” “不干嘛啊,”谭瑞宁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来看看你不行吗?现在咱们也算是同事了。” “你进来不会敲门吗?”安迪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不悦。 “不会。”谭瑞宁撇撇嘴,满不在乎,“我从小到大遇门就进,从来没有人敢让我敲门。” 安迪看着他这副被宠坏的样子,逐条冷声开口:“第一,你也说了我们是同事,所以你以后进任何办公室,都要敲门。第二,我的职位是CFO,比你大七级,你这种低级业务员,没资格随便来我这里。第三,在公司,请你叫我安迪总。” “哎呀,你怎么比我舅舅还啰嗦啊。”谭瑞宁不耐烦地摆摆手,总算切入正题,“找你有事。” “下次请你提交OA申请,按流程走。”安迪拿起桌上的报表,摆明了不想搭理他。 “不用这么麻烦。”谭瑞宁往前凑了凑,嬉皮笑脸道,“你把公司的账本拿给我看看,太复杂的我也看不懂,你直接把赚了多少钱的部分给我就行。” 安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一字一句道:“请你出去。” “给我看看怎么了?”谭瑞宁梗着脖子,振振有词,“我不得知道你们有没有骗我舅舅钱啊?” “我再说一遍,请你出去。”安迪的声音冷得像冰。 谭瑞宁见硬的不行,又换了副嘴脸,搓着手道:“好好好,那你拿点钱给我,拿了我就走。” 安迪没再跟他废话,直接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谭宗明的号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老谭,你过来一下。” “我就是要点钱,至于吗?”谭瑞宁急了,嚷嚷起来,“我申请几万块备用金还不行啊?” 安迪直接无视他,目光重新落回报表上,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喂喂喂!你听见了没有啊?”谭瑞宁伸手就要去拍安迪的办公桌。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谭宗明快步走了进来,看见谭瑞宁在这里,脸色瞬间一沉:“谭瑞宁,你到底要干嘛?” 谭瑞宁理直气壮地瞪回去,强调道:“我再说一次,叫我彼得!” 落,人已经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 第490章你不信可以试试 谭宗明脸色铁青,指着门口厉声喝道:“你给我出去!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谭瑞宁梗着脖子,丝毫不让:“你给我点钱,我就走。” “以后,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谭宗明的语气冷得像冰,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谭瑞宁咬了咬牙,狠狠啐了一口:“算你狠!”说完转身就要往外冲。 “对了,”谭宗明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凉薄,“你的几张信用卡,都被我停了,以后你也用不了了。” 谭瑞宁猛地刹住脚步,回头瞪着他,眼睛都红了:“什么?你不经过我同意就敢停我的卡?” “你搞清楚,”谭宗明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无奈和决绝,“你的卡都是我的附属卡,我想停就停。” 谭瑞宁气得浑身发抖,掏出钱包,把里面的信用卡一股脑全砸在地上,卡片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还有,”谭宗明无视他的怒火,继续说道,“你以后也别住酒店了,搬来我家和我住。” 谭瑞宁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声音陡然拔高:“当初我妈走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说你会照顾我一辈子!你就这么照顾啊?是要饿死我吗?” “我不会饿死你,”谭宗明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每个月我会给你发工资,前提是你必须来公司打卡上班,不能影响任何人。这期间你玩手机、睡觉都行,但不能擅自离开。你要是敢走,一分工资都没有。” 谭瑞宁死死盯着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算你狠!算你狠!我就不信,离开你我还过不下去了!” “你不信,可以试试。对了,我提醒你一句!你最好别开你的兰博基尼了,我怕你加不起油!”谭宗明淡淡开口。 “我现在就走!”谭瑞宁彻底绷不住了,怒吼一声,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 谭宗明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安迪放下手中的笔,看着他问道:“他就这样走了?你不去看看?” 谭宗明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你放心,没钱,他过不下去的。不出三天,他就会乖乖回来跟我认错。” 谭瑞宁气冲冲地冲出公司,开着兰博基尼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绕了一圈,停在路边翻遍了全身的口袋,才发现身上统共就一千来块现金。 这点钱连他平时一顿饭都不够,更别提维持往日的高消费了。 他烦躁地抬手,盯着手腕上那块劳力士黑冰糖手表。 这是前年生日谭宗明送他的,当时花了小几十万,如今却成了他唯一能变现的东西。 可他早就把发票和保卡丢得一干二净,就算拿去卖,估计也卖不上什么高价。 犹豫再三,他还是把车停在附近一家连锁咖啡店门口,推门走了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立刻掏出手机,翻着通讯录给那些狐朋狗友挨个打电话、发微信,张口就问认不认识收二手奢侈品的人,语气急躁得不行。 一连问了好几个人,报出的价格都低得离谱,气得他差点把手机摔了。本就一肚子火没处撒,旁边的女服务员又走了过来,弯着腰轻声问他要喝什么。 谭瑞宁猛地抬头,眼睛一瞪,破口大骂:“你他妈有病啊?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女服务员被他吼得一哆嗦,脸上却还带着职业微笑,小声解释:“不好意思先生,您已经进来有一段时间了……” “老子看起来像消费不起的吗?”谭瑞宁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自己浑身上下的名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对方脸上,“你睁大你的狗眼睛看看!老子这一身行头,你像点不起单的人吗?”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店里有规定……”女服务员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眶都有点红了。 “规你妈的定!”谭瑞宁彻底失控,声音大得整个咖啡店都听得见,“知道我这一身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买不起!给我滚,别来烦我!” 女服务员咬着嘴唇,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谭瑞宁凶狠的眼神吓退了半步。 “别以为老子不敢打女人!给我滚,听见没!”谭瑞宁扬着手,一副要打人的架势。 这动静立刻惊动了店长,店长连忙小跑过来,对着谭瑞宁点头哈腰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是新来的,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你这店会不会招人啊?”谭瑞宁指着店长的鼻子骂道,“招的都是些什么垃圾?就这服务态度,你还想不想开店了?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这店开不下去?” 店长被骂得连连赔罪,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咖啡店角落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小伙子,没必要跟一个小姑娘置气吧?” 谭瑞宁循着声音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气质沉稳的男人正端着咖啡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说话的人,正是包奕凡。 第491章他不会教、我帮他教 谭瑞宁立刻扭头瞪过去,扯着嗓子嚷嚷:“关你什么事啊?轮得着你来多管闲事?” 包奕凡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踱步走过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场:“这里是公共场合,你大呼小叫影响到大家了,当然关我的事。” 谭瑞宁气得胸口发闷,狠狠踹了下旁边的椅子腿:“今天还真是倒霉透顶了!谁都能跑来说我几句是吧?” 包奕凡没理他,转头冲那个吓得脸色发白的女服务员笑了笑,温和地说:“你先去忙吧,这里没事了。” 女服务员愣了一下,连忙点点头,像逃一样快步走开了。 “喂喂喂!”谭瑞宁急了,冲着服务员的背影喊,“你跑什么啊?老子让你走了吗?” “声音小点。”包奕凡冷不丁开口,眼神沉了沉,“干嘛这么大火气,欺负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谭瑞宁被噎得一哽,刚想反驳,肩膀就突然一沉。 包奕凡的手已经稳稳地按在了他的肩上,而且用的力道极大。 谭瑞宁疼得脸色瞬间变了,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想挣扎却根本动弹不得。 “小伙子,坐下说。”包奕凡的声音依旧平静,手上的力道却没松,“声音小点,别吓着别人。” 谭瑞宁咬着牙,只能乖乖坐回椅子上。 包奕凡这才松开手,冲不远处的服务员抬了抬下巴,笑着说:“美式、拿铁一样一杯,再来两个咖啡面包。” 服务员连忙点头应下,转身去忙活了。 谭瑞宁这才缓过劲来,好好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 一身质感极佳的休闲装,身形挺拔,浑身透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劲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客气了点:“你要请客是吧?那好,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包奕凡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小伙子,看你穿着打扮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没必要跟一个服务员一般见识吧?传出去也不好听。” 谭瑞宁扯了扯嘴角,冷哼一声:“呵呵,你还教训起我来了?” “算不上教训,”包奕凡端起刚送过来的美式,抿了一口,淡淡道,“只是让你明白点道理,要不然也对不起你这身行头。” 说完,他没再搭理谭瑞宁,放下咖啡杯,起身径直离开了咖啡店。 谭瑞宁看着他的背影,又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肩膀,想起包奕凡那一身结实的腱子肉和压迫感十足的气场,只能暂时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包奕凡来这家咖啡店纯属巧合。 原本他早上定了个业务会,临时被取消了,这才特意拐到晟煊楼下的咖啡店等安迪! 因为他和安迪约好了,中午一起去看小明。 包奕凡走出咖啡店,掏出手机给安迪拨了过去:“忙好了吗?我到楼下了。” “刚刚好午休,我现在就下来。”安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开车了吗?” “开了,停在你们公司停车场呢。” “正好坐你的车去,省得我回来又找不到车位。”安迪叹了口气。 包奕凡愣了一下,打趣道:“不对啊,你可是公司高管,怎么说也得有专用车位吧?” “别提了,太气人了!”安迪的语气里满是无奈,“一会见面说,你先去车上等我,咱们停车场见。” 包奕凡应了声好,连忙走进电梯,直奔地下停车场。 他刚坐进车里没两分钟,就看见安迪快步走了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快快快,咱们去看小明。”安迪一上车就催,“我就两个小时时间,下午还有个会要开。” “嗯嗯,行。”包奕凡立刻启动车辆,方向盘一打,随口问了句,“你刚才说车位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安迪靠在椅背上,没好气地说,“老谭的外甥从国外回来了,那小子简直是个混世魔王,直接把我的专用车位给占了,搞得我现在只能停临时车位,麻烦死了。” “这小子也太霸道了吧?”包奕凡皱起眉。 “谁说不是呢!”安迪翻了个白眼,“保安早就去劝过他了,你猜他怎么说?他对保安说叫我们领导换个车位,那副嘴脸,简直欠揍。” 包奕凡啧了一声,摇头叹气:“老谭摊上这么一个外甥,真有他喝一壶的。” “何止是喝一壶,”安迪想起这事就来气,“那小子更气人的是,居然叫我小妞!你说说,多少年了,都没人敢这么叫我了!” 包奕凡一听这话,瞬间就火了,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语气都带上了怒意:“什么?他敢叫你小妞?这小王八蛋简直欠揍!下次我见到老谭,非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要是他不会教,我帮他教!” 安迪被他这激动的样子逗笑了,忍不住揶揄:“你怎么火气这么大啊?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气。” 包奕凡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护短的意味,语气却认真得很:“能不气嘛!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而且你和老谭是一辈的,他一个毛头小子,居然这么没大没小,简直没规矩!” 第492章早这个态度不就好了吗? 包奕凡和安迪刚把车开出停车场,拐上主干道没多远,就被前面一辆白色兰博基尼堵得死死的,那车停在路中间纹丝不动。 “本来时间就紧,这小子还堵路!”包奕凡皱着眉,烦躁地摁了好几下喇叭。 安迪往窗外瞥了一眼,眉头瞬间拧了起来:“这车子看着有点眼熟——这就是老谭那个外甥的车!” “原来是这小王八蛋啊!那我更得摁他!”包奕凡火气更盛,手指重重按在喇叭上,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划破了街道。 兰博基尼的车门“砰”地一声被踹开,谭瑞宁怒气冲冲地跳下来,冲着他们的车大骂:“摁什么摁!赶着去投胎啊!” 包奕凡降下车窗,扯着嗓子回怼:“你堵着路还有理了?会不会开车!” 谭瑞宁快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扫了眼捷豹的车标,冷笑一声:“开个破捷豹急什么?知道我这是什么车吗?” “不就是辆兰博基尼吗?狂什么!”包奕凡冷笑,“就算你开的是坦克,也不能堵着路不走!” 谭瑞宁凑近车窗,看清包奕凡的脸,瞬间像是见了鬼似的,随即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原来是你啊!真是冤家路窄!” 包奕凡也认出了他,挑眉冷笑:“你就是谭宗明那个不成器的外甥?” “哟,还认识我舅舅?”谭瑞宁满脸不屑,上下打量着包奕凡,“你一个开破捷豹的,也配认识我舅舅?蒙的吧!” 包奕凡当下推开车门,几步就走到谭瑞宁面前,眼神冷得吓人:“小子,你不信就去问问你舅舅,认不认识我包奕凡!在咖啡厅的时候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做人要懂教养?” 谭瑞宁被他的气场逼得退了半步,随即梗着脖子推了包奕凡一把:“别靠我这么近!我怕你有口臭!” 这话彻底点燃了包奕凡的火气,他一把揪住谭瑞宁的衣领,眼神凶狠:“小子,我今天就替你舅舅好好教训教训你!” 谭瑞宁被揪得喘不过气,却还嘴硬:“你敢打我?打一下试试!我舅舅肯定弄死你!” 包奕凡扬起手,拳头眼看就要落下去。 “包奕凡!回来!别闹了!”安迪连忙推开车门大喊,声音里带着急色,“我们还要去看小明呢!别耽误时间!” 包奕凡听见安迪的呼喊,攥着谭瑞宁衣领的手狠狠一松,咬牙切齿地撂下一句:“算你走运!” 谭瑞宁揉着自己的衣领,一抬眼正好看见安迪,立刻露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哎呀,原来是安迪总啊!我怎么去哪都能遇到你,这算不算缘分?” 安迪懒得跟他废话,冷着脸开口:“麻烦你把路让开,我们还有急事。” 谭瑞宁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你这是在求我吗?” “你他妈是不是给脸不要脸!”包奕凡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 谭瑞宁立刻得意地看向安迪:“安迪总,管管你男人呗?让他说话好听点,要不我今天还真就不走了,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耗着。” “你他妈……”包奕凡气得青筋暴起。 安迪连忙死死拉住他,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你回车上,快回去,我来处理。” “这个小崽子,不打他一顿他不知道天高地厚!”包奕凡怒目圆睁,死死盯着谭瑞宁。 谭瑞宁立刻接话,故意挑衅:“小崽子骂谁呢?” “骂你呢!”包奕凡吼道。 “哎呀,原来是小崽子在骂我啊!”谭瑞宁捂着嘴,笑得一脸欠揍。 “安迪你让开!我今天必须抽他!”包奕凡挣着胳膊就要往前冲。 安迪眼睛一瞪,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回去!回车上!是不是不听话?” 包奕凡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又瞥了眼一旁看热闹的谭瑞宁,狠狠吐了一口口水,憋了半天挤出一句:“行,我回车上等你!”说完,转身气冲冲地摔上了车门。 安迪深吸一口气,走到谭瑞宁面前:“我和你舅舅是十几年的朋友,我今天真的有急事,你能让开吗?” “可以是可以,”谭瑞宁耸耸肩,一脸得寸进尺的样子,“但刚才你那男朋友说话太难听了,我心里不痛快。” “我替我男朋友和你道歉,”安迪压着心底的火气,耐着性子说,“你让开好吗?我时间很宝贵。” “早这个态度不就没事了?”谭瑞宁得意洋洋,“以后让你男朋友学着点,说话好听点才有饭吃。” 安迪点了点头,言简意赅:“麻烦你了,我回头转告他。” 谭瑞宁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啧啧两声:“你这人长得挺漂亮,就是眼光太差了,找谁不好,非找个这么冲的?” 安迪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差点就忍不住一巴掌扇上去,可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谭瑞宁看她这副隐忍的样子,终于心满意足地吹了声口哨,转身晃悠悠地上了车,一脚油门,兰博基尼“嗡”地一声驶离了路中间。 第493章小明的情况 安迪坐回车里,“砰”地一声甩上车门,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安迪咬着牙骂道:“要不是急着去看小明,我刚才真想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什么玩意儿,老谭这么有教养的人怎么会有这种外甥?简直是个没教养的混球!” 包奕凡狠狠捶了下方向盘,火气一点没消:“这小王八蛋!老子刚才就应该一拳揍扁他!开个兰博基尼就敢堵路嚣张,下次再让我碰见,看我不把他那破车给砸了!还有谭宗明,回头我非得找他好好说道说道,自己的外甥自己不管,放出来祸害人算怎么回事!” 两人一路憋着气,赶到精神病院的时候,脸色才稍稍缓和。 刚走进病房,就看见小明正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系鞋带,动作虽然慢,却一步都没乱。 看护医生笑着迎上来:“安迪小姐,包先生,你们来了,小明今天表现可好了!” 安迪快步走过去,蹲下身看着小明系好的鞋带,眼眶瞬间就热了。 小明抬起头,看到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还举起手晃了晃,示意自己的成果。 看护医生在一旁细细说着:“小明现在能自己吃饭,不用人喂了,上厕所也能自己来,还会自己擦屁股呢。穿衣服也没问题,就是那种纽扣多的衬衣,还不太会扣,得多练练。” 安迪听得心花怒放,伸手轻轻摸了摸小明的头,声音都带着哽咽:“太好了,小明真棒,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包奕凡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的戾气也散了,低声感慨:“我就说吧,早该让小明接受正规治疗,你看这才多久,就进步这么大。” 这时小明的主治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小明的治疗记录,神色认真地说:“小明的学习能力还算不错,这些生活技能掌握得很快。不过有一点还是要注意,他的暴力倾向依然存在,应该是小时候受过严重刺激留下的后遗症,后续还是要加强心理疏导和行为干预,不能松懈。” 安迪点点头,握紧了小明的手,眼神坚定:“放心吧医生,我们一定会配合治疗,慢慢来,不着急。” 主治医生看着安迪,语气郑重地开口:“小明的依赖性太强了,你们可以让秀媛大姐先回去,暂时别在病房陪护了。” 安迪愣了一下,下意识追问:“嗯?为什么?他从小就和秀媛院长待在一起,感情好得很,突然分开怕是会不适应。” 主治医生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就是因为感情太深,秀媛大姐对小明不是一般的溺爱,做事太随性,有时候还会干扰我们的治疗进度。” “她也是一片好心,全是为了小明好。”安迪低声辩解道。 “宠溺真的不是好事,搞不好会害了他。”主治医生加重了语气,伸手往病房里指了指,“你也看见了,他跟着秀媛大姐这么多年,连穿衣服、上厕所、系鞋带这些基本的生活技能都不会,经过我们这四十天的系统治疗,他不是已经能自己搞定了吗?” 主治医生又瞟了一眼病房里正陪着小明说话的秀媛院长,确定她没听见这边的对话,才压低声音继续说:“原本按照小明的学习能力,早就该学会穿衬衣、系纽扣了,就是秀媛大姐一再阻挠,老说我们是在逼孩子,让我们别太严苛。我跟她解释过无数次,这是治疗,不是逼迫,可她根本听不进去。” 说到这里,主治医生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更严重的是,我们发现小明的枕头下面和病房的垃圾桶里,全是没吃的药……” 包奕凡忍不住皱起眉,插话问道:“药怎么会在枕头下面和垃圾桶里?不是每次都看着他吃下去了吗?” “小明不喜欢吃药,每次喂药都要闹脾气,我们只能强行喂。”主治医生苦着脸解释,“秀媛大姐看了心疼,就主动说她来喂,结果她哪里是喂药,根本就是把药偷偷藏了起来。你说这……治疗方案全被打乱了啊!” 安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愠怒:“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啊?” “之前我们一直没发现,这些药是昨天清理病房的时候才翻出来的。”主治医生连忙解释,“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急着叫你们过来,实在是没办法了。” 第494章你是小明的监护人、你来决定 安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转身走进病房,径直走到秀媛院长身边,低声开口:“秀媛姐,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秀媛院长正陪着小明搭积木,闻言抬起头,笑着应了声好,跟着安迪走到病房外的走廊尽头。 “秀媛姐,医生刚才跟我说了小明吃药的事。”安迪看着她,语气尽量平和,“你是不是把他的药偷偷藏起来了?” 秀媛院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半点没有心虚的样子,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那药那么苦,小明吃一次哭一次,我看着心疼。他不爱吃,硬逼着他吃,不是为难孩子吗?” “可那是治疗的药,不吃药怎么控制病情?”安迪皱紧眉,“医生说他的暴力倾向还没根除,必须按时服药配合治疗。” “什么治疗不治疗的,”秀媛院长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固执。 “小明这孩子苦了一辈子了,好不容易能开开心心玩一会儿,干嘛非得逼他做不喜欢的事?依我看,就该随他去,他爱干嘛干嘛,不爱吃药就不吃,总不能为了治病,把孩子的快乐都磨没了。” “这不是逼他,是为了他好!”安迪急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他现在能自己系鞋带、自己吃饭,都是治疗的成果,你这样藏药,是在耽误他的康复!” “我还能害他不成?”秀媛院长也来了脾气,眼圈微微泛红。 “我带了他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亏待过他?他小时候受了那么多罪,我就想让他往后的日子过得舒坦点,这有错吗?” “秀媛姐,我知道你心疼他,”安迪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坚持,“但溺爱不是疼他,是害他。我们最终的目的,是希望他能慢慢好起来,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啊。” 秀媛院长别过脸,抹了抹眼角,闷声道:“我不管你们怎么说,反正我不能看着小明哭着吃药。要治你们治,我不拦着,但别逼着孩子做他不乐意的事。” 包奕凡闻声走了过来,看着秀媛院长泛红的眼眶,语气诚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秀媛大姐,我们知道你打心底里对小明好,但你现在这样做,真的是在害他。” “我害他?”秀媛院长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带着颤音,“我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儿子疼,一把屎一把尿带了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害他?” “你这不是疼他,是对他的拖累。”包奕凡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想想,小明跟着你怎么也有七八年了吧?” 秀媛院长抿着嘴,沉默了半晌,才低低地说:“没错,八年零六个月。” “八年啊,”包奕凡加重了语气,“他连自己穿衣服都学不会,就算拉屎拉在裤兜里都不知道。可他来到这里才四十天,就把这些都学会了,你觉得这样不好吗?这样的治疗没效果吗?” “效果是有一点……”秀媛院长的声音弱了下去,却还是执拗地辩解,“可他们的方式方法太残忍了!完全是逼着孩子练啊!你们没看见小明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我实在是受不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安迪,眼神里满是期盼:“安迪,你可是小明的亲姐姐啊,你也不想看见小明受这种苦吧?你是没亲眼瞧见他们怎么喂药的,那哪是喂药,完全是强迫!好几个人按着他,掰开嘴用镊子把药塞进去,这叫什么事啊!” 安迪抿着唇没说话,她闭着眼都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人心都是肉长的,”秀媛院长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自己的孩子笨点就笨点呗,平平安安的就好,干嘛非要这么逼他啊!” 包奕凡眼看安迪的眼神开始动摇,连忙提高声音提醒她:“安迪,你是小明的监护人,现在得由你做决定!” 安迪咬着唇,手指紧紧攥在一起,声音带着犹豫:“我……我知道治疗是对的,可这总得有个过程吧……” “过程?”包奕凡立刻抓住话头,沉声提醒,“你想想谭宗明的外甥谭瑞宁!那就是溺爱的下场!被惯得无法无天,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 安迪心里“咯噔”一下,谭瑞宁那副飞扬跋扈、毫无教养的样子瞬间浮现在眼前。 她猛地回过神,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终于变得坚定:“我懂了。”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主治医生,斩钉截铁道:“从今天开始,小明该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你们不用有顾虑,按方案来就行。” 主治医生松了口气,连忙应声:“好的,那一会你跟我去办公室签一下知情同意协议。” “没问题。”安迪干脆地回答。 “安迪!”秀媛院长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声音里满是失望和痛心,“你怎么能这样啊……你这个人心怎么这么狠!” 安迪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也不好受,却还是硬起心肠开口:“秀媛大姐,你还是回黛山吧。你在这里,对小明的治疗影响太大了。这四十天的工资,我会一分不少地给你。” 第495章包奕凡的处理 安迪跟着主治医生走进办公室,主治医生一边拿出知情同意书,一边安抚道:“安迪小姐你放心,我和包总是朋友,给小明的治疗方案都是经过反复推敲的,绝对合理,不会有任何超纲行为。” “我明白,我相信现代医学。”安迪点点头,目光落在协议书上。 主治医生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不过在治疗过程中,小明肯定会出现一些过激反抗行为,我们可能会采取一些非正常的约束手段,但你放心,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明白。”安迪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去拿笔。 “安迪!这可不能签啊!”秀媛院长追了进来,急得直跺脚,“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都扯上生命危险了,这哪是治病啊!” 安迪没理她,拿起笔“唰唰”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秀媛院长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安迪,你到底是不是小明的亲姐姐啊?他可是你亲弟弟,你说签就签?” “你刚才也说了,我是他亲姐姐。”安迪抬眸看向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我才是他的法定监护人。” 主治医生早就和秀媛院长因为治疗理念闹得不可开交,见状连忙下了逐客令:“麻烦您出去一下,这里是医生办公室,只有病人亲属才能留下。” “哎呀!合着我成外人了是吧?”秀媛院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安迪和主治医生,“合着你们这是要撵我走是吧!” “不好意思秀媛大姐,”安迪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麻烦您还是出去吧,我和医生还有话要说。” “好好好!卸磨杀驴是吧!我走!我走!”秀媛院长气得脸通红,狠狠跺了跺脚,转身摔门而去。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安迪轻轻叹了口气,她心里清楚,秀媛院长对小明的爱是真的,可这种毫无底线的溺爱,只会拖垮小明的康复进程。 主治医生收起协议书,这才说起用药的事:“现在我打算给小明加一种药,叫阿米替林。” “阿米替林?”安迪皱了皱眉,“这药对他的情况有效果吗?” “有的。”主治医生解释道,“阿米替林有镇静作用,能有效缓解焦虑和紧张情绪。小明现在还没完全适应病房环境,每到夜间就紧张失眠,这样很影响治疗效果。” “据我所知,这种药有副作用,而且长期服用会对认知功能产生影响。”安迪毕竟是高知分子,对药物多少有些了解。 “看来你也是有所了解,这正是我要和你重点说明的。”主治医生点点头,语气诚恳,“确实有副作用,但我们只让他服用一个疗程,期间只要出现任何不良反应,我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的。”安迪站起身,伸出手,“你是专业的,我相信你的专业判断。” 安迪走出医生办公室,一眼就瞧见走廊尽头,包奕凡正耐着性子低声安慰秀媛院长,可秀媛院长的情绪依旧激动,眼眶通红,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安迪快步走过去,语气带着几分歉意:“秀媛大姐,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撵你走,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小明好,有我自己的想法。” 秀媛院长抬眼瞪着她,语气生硬:“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我也有我的想法。我开了这么多年养老院,什么病情没见过?教育和治疗都不能急,得慢慢来。” “我们要相信科学,相信医生的专业方案。”安迪耐着性子解释。 秀媛院长别过脸,冷冷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安迪叹了口气,放缓了语调:“大姐,原本是请你照顾小明两个月,说好给你三万陪护费。现在你虽然只待了四十天,我还是按两个月给你结算,一分不少。” 包奕凡连忙在一旁帮腔:“大姐你放心,我和安迪肯定不会亏待你的,这点钱你一定收下。” 秀媛院长一听这话,瞬间就炸了,声音陡然拔高:“你们以为我来照顾小明是为了钱啊?我要是为了钱,就不可能白白拉扯他八年!我图的是小明这个人,是看着他能平平安安的!” 安迪连忙摆手:“我懂您的意思,这钱也是为了感谢您这么多年对小明的照顾……” “你就按天算!”秀媛院长厉声打断她,态度坚决,“多一分我都不要!我不是为了钱来的!”说完,她拎起放在一旁的布包,转身就要走。 “大姐,我送你,我送你!”包奕凡连忙追上去。 “不用你们送!”秀媛院长头也不回,“我自己坐车回黛山!” 包奕凡见状,只好折回来,走到安迪面前低声说:“你自己先回去吧,我开车追上她,把她送回黛山,路上再帮着劝劝,说不定能说通。” 安迪点点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也好,秀媛大姐人是真的好,心也是真的疼小明,就是认知上差了点,转不过弯来。” 包奕凡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笑:“你放心吧,接人待物我比你熟,肯定能把这事处理妥当。” 第496章抬头不见低头见 包奕凡到底还是开车追上了拎着布包、在路边等大巴的秀媛院长,降下车窗,语气放得格外软和。 “大姐,这天寒地冻的,大巴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您就给我个面子,上车吧,我送您回黛山,路上还能唠唠嗑。” 秀媛院长原本绷着张脸,听他这话,终究还是没再犟,拉开后座车门坐了上去。 一路上路况平稳,车厢里安静了半晌。 还是包奕凡先开了口:“大姐,我知道您心里委屈,也知道您是真疼小明。您带了他八年,这份情分,比亲妈都重,安迪心里都记着,就是她嘴笨,不会说软话。” 秀媛院长别过脸看向窗外,声音闷闷的:“我不是怪她,我是心疼小明。那药多苦啊,还有那些训练,孩子哭得多撕心裂肺,我看着就难受。” “我懂,”包奕凡点点头,语气诚恳,“换做是我,看着孩子遭罪,我也心疼。但您想想,小明跟着您,八年都没学会自己穿衣服、上厕所,可到医院才四十天,就什么都能自己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治疗是真有用啊。” 他顿了顿,又道:“您开了这么多年养老院,您肯定也清楚,有些毛病,光靠疼是没用的。现在狠一点,是为了让他以后能自己走路,自己吃饭,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不用一辈子依赖别人。” 秀媛院长没说话,眼圈却悄悄红了。 包奕凡瞅准时机,又补了句关键的:“大姐,我跟您保证,只要小明的治疗有了成效,能自己照顾自己了,我们第一时间就带他回黛山看您。到时候啊,让他给您表演系鞋带、扣衬衫扣子,再让他给您端茶倒水,您看行不行?” 这话像是说到了秀媛院长的心坎里,她终于转过头,抹了抹眼角,声音带着点哽咽:“真的?” “当然是真的!”包奕凡拍着胸脯保证,“我包奕凡说话算话,绝不骗您。等小明好了,我们还带他回您的养老院住几天,让他陪您唠唠嗑。” 秀媛院长紧绷的脸,总算是松缓了些,叹了口气:“行吧,我信你们这一回。我就是盼着小明能好好的,别的啥也不求。” 包奕凡见她松口,心里也松了口气,笑着应道:“放心吧大姐,肯定能好好的。” 安迪叫了辆出租车直奔晟煊,车厢里暖气烘得人浑身舒服,她靠在椅背上,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小明这四十天的进步,比过去八年加起来都多,光是想想他认真系鞋带的样子,就觉得心里亮堂堂的。 一进办公室,她随手把包扔在桌上。 点开22楼的微信群,指尖飞快敲下一行字:今天心情不错,晚上想去运动一下,有谁组队吗? 消息刚发出去,曲筱绡的回复就秒到:没问题啊,我今天也没什么事,我们直接健身房见! 安迪:好,没问题。 关雎尔紧跟着冒头,语气雀跃:安迪姐我也去我也去! 安迪:你想好了? 关雎尔:想好了!我今天就办卡,咱们一起练一起进步! 樊胜美隔着屏幕叹口气:哎呀真是羡慕你们能在市区上班真好,我这加班狗只能看看。 这时邱莹莹的头像跳了出来:你们今天要去健身房是吧?到时候记得帮我拿点香蕉酸奶还有面包鸡蛋,我就不用做晚饭了! 关雎尔看见这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本就脸皮薄,哪好意思白拿健身房的补给,干脆把手机扣在桌上,假装没看见。 安迪和曲筱绡也默契地沉默着,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邱莹莹见没人搭理,直接@关雎尔:关关记得多拿点啊!别忘了我等你拿东西回来一起吃! 都这么直白了,关雎尔再装看不见就说不过去了,只能硬邦邦地回了个OK的表情。 邱莹莹立刻喜滋滋地补了句:记得多拿点面包啊,应勤也喜欢吃! 关雎尔看着手机屏幕,气得狠狠拍了下办公桌,“啪”的一声吓了旁边的米雪儿一跳。 “怎么了小关,摔摔打打的?”米雪儿凑过来看了眼。 “没什么,”关雎尔连忙摆手,“刚才手机没拿稳,摔桌子上了。” 米雪儿瞥了眼她那壳子都磕出印的手机,随口道:“你这手机也该换了,都用一年多了吧?” “我再坚持一下吧。”关雎尔小声说。 “坚持什么啊,”米雪儿啧了一声,“你现在工资不是涨了吗?买一个呗,也就五六千块钱。” 关雎尔苦笑了下:“我今天要办个健身卡,得六千八呢,手机只能下下个月再说了。” “哎呀小关可以啊,都开始办健身卡了!”米雪儿眼睛一亮,“你确实也该练练了,等夏天穿短裙才好看呢!” 关雎尔轻轻“哦”了一声,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没好意思说——她从小到大都没穿过短裙。 这时关雎尔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又是22楼的群消息。 这次邱莹莹直接@了她:关关你今天上什么课?瑜伽还是肚皮舞啊? 关雎尔手指顿了顿,回了句:应该是肚皮舞吧。 邱莹莹立刻发来一串期待的表情:你要学仔细点,回来记得教我啊!还有樊姐,我们就指望你了! 关雎尔看着屏幕,心里一阵无奈,她是真的想装看不见。 可转念一想,大家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一直不搭理,回头见面多尴尬。 纠结半天,关雎尔还是回了个撇嘴的表情,外加一句:我尽量吧。 邱莹莹紧跟着追问:你干嘛发个撇嘴的表情啊?是觉得难学吗? 樊胜美在那头一看,暗道不好,再聊下去两人怕是要起争执。 樊胜美连忙出来打圆场:哎呀,还是怀念在市区上班的日子,我现在通勤也太麻烦了。 邱莹莹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连忙问道:很远吗樊姐?不是有地铁吗? 樊胜美:有是有,但是得转两趟线呢,一趟下来差不多一个半小时。 邱莹莹:这么远啊?还是我好,走路15分钟就到公司了,美滋滋。 樊胜美:真是羡慕你啊,我现在上下班花在路上的时间就有三个小时,每天都睡不够,人都憔悴了。 关雎尔连忙接话,语气里满是关切:那你还能吃早饭吗?不会是在地铁上解决吧? 樊胜美:我们公司有食堂,好在同事还算不错,会帮我拿几个小馒头和鸡蛋,不用饿肚子啦。 安迪也跟着宽慰道:这挺好的,你现在虽然通勤时间增加了,但成本下来了啊,早中晚饭都有着落,不用自己花钱。而且你以前的公司在商业区,周边的餐饮多贵啊。 樊胜美瞬间豁然开朗,连发了几个开心的表情:对啊!这么一算确实省不少!而且我们公司还提供免费咖啡呢,不用自己买了,我以前一天喝咖啡都得花十几块呢!这又是一笔省下来的钱! 邱莹莹紧跟着敲下一大段话:这么一说我觉得还挺有道理的!我现在虽然收入和以前差不多,但是省了交通费啊,而且我们本来就是咖啡店,咖啡也是免费的,这又是一笔钱!还有衣服钱呢! 安迪看到消息,忍不住发了个疑惑的表情,回复道:衣服钱?上班还能省衣服钱? 邱莹莹:安迪你是有钱人你不懂!我以前上班规矩特别多,周一到周五要开会必须穿正装,太便宜的穿不出来,一套至少得一两千吧,一年买两套也不少钱呢!现在好了,店里有工作服,直接省了这笔开销! 群里安静了没两分钟,曲筱绡实在是受不了了。 手机一直叮咚响,全是邱莹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烦得不行,直接怼了过去:邱莹莹你还有心思在这发微信聊天啊?还不想想怎么卖你的咖啡?别到时候没业绩了,又开始挨个求人买! 邱莹莹看到这话,瞬间偃旗息鼓,连忙回复:对对对!我要去卖咖啡了,不聊了不聊了! 群里总算是彻底安静了下来。 第497章不会拒绝的关雎尔 安迪下班后没回公司,直接开车往关雎尔的公司赶,到门口时,就看见关雎尔背着双肩包,乖乖地站在路边等她。 “今天挺准时啊。”安迪降下车窗,笑着打趣。 关雎尔拉开车门坐进来,无奈地吐吐舌头:“没办法,我们公司这儿停车接人不能超过五分钟,不然就会被拍,我只能提前下来等你。” “你提前走可以吗?”安迪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 “嘿嘿,实习的时候不行,但我现在转正了,提前个十分钟,没人说什么。”关雎尔挠挠头,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安迪心里暗暗点头,关雎尔这孩子最好的地方就是知分寸,从来不会给人添麻烦。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远,关雎尔就轻轻叹了口气,耷拉着肩膀说:“安迪姐,我觉得有点烦,有件事想咨询你。” 安迪瞥了她一眼,了然道:“你是说关于小邱的事吧?” 关雎尔立刻用力点头,眉头皱得紧紧的:“对啊!你也知道我这人脸皮最薄了,最不擅长的就是去占这种小便宜,她还非要让我拿健身房的东西给她,拿就算了,还要帮应勤拿,我真的是……” “其实这个事情,你直接拒绝不就好了吗?”安迪直言。 “关键就是我不知道怎么拒绝啊!”关雎尔急得声音都拔高了点,“你也知道,我和她住在一个房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吵架,太尴尬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妈从小就教我,不要贪小便宜,也不要随便麻烦别人。” 安迪握着方向盘,认真地说:“你这个确实挺麻烦的,因为她不单单是你的朋友,还是你的合租室友,你既要顾及你们之间的关系,又不想破坏自己的原则,两边都难拿捏。” “是啊!”关雎尔愁得快皱成包子脸了,眼巴巴地看着安迪,“安迪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安迪无奈地笑了笑,实话实说:“说实话,我从十八岁开始就是一个人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合租室友这种问题,所以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要不你问问曲筱绡吧,她鬼主意多,肯定有办法治治小邱这个毛病。” 两人到了健身房门口,一眼就瞧见曲筱绡已经换好亮橙色的紧身健身服,翘着腿坐在VIP休息区的沙发上,一边啜着冰美式,一边刷着手机,那小身板看着娇小,比例却格外匀称。 安迪瞥了一眼,低声和关雎尔说:“你别说,小曲这人个子虽然不高,但是比例还挺好。” 关雎尔连连点头,满眼羡慕:“是啊,她腰好细啊,腿也细,我要是有这么细的腰和大腿就好了。” “你应该也不差啊。”安迪笑着安慰。 关雎尔耷拉下肩膀,一脸无奈:“我虽然体重不重,但是腰腹上还是有一些赘肉的,而且我大腿很粗……” 安迪这才反应过来,难怪以前和关雎尔一起夜跑,她从来只穿宽松的卫衣卫裤,很少见她穿紧身运动衣。 曲筱绡看见两人站在门口,立刻扬声催道:“快点去换运动服,别磨蹭了,肚皮舞课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 两人不敢耽搁,赶紧拿着包去了更衣室。 等换好衣服出来,曲筱绡已经帮她们俩点好了咖啡,放在茶几上。 她指了指身后的冰柜:“里面有冰块,你要喝冰的就自己去加。” 关雎尔连忙起身去拿冰块。 曲筱绡上下打量了关雎尔一番,忍不住笑出声:“小关啊,今天是跳肚皮舞,你穿这么厚的卫衣卫裤干嘛啊?捂出痱子来啊?” 关雎尔捏着衣角,有点不好意思:“我的运动服都是这种套装,我没有紧身的。” “行了,”曲筱绡大手一挥,“下次我带你去买套专业的瑜伽服,保证显身材。” 关雎尔小声应道:“哦,好的。” 这时安迪笑着看向曲筱绡:“小关估计有事,一会要咨询你。” 曲筱绡一点都不意外:“是关于邱莹莹的吧?我真是服了这个傻莹莹,占便宜没够啊!以前我只知道她一根筋恋爱脑,现在才发现,还有爱占便宜的臭毛病。” “所以你一会帮她想个主意。”安迪叮嘱道。 曲筱绡撇撇嘴,有点无奈:“她那软包子性格和我不一样,我出的办法都比较狠,她未必敢用。” 安迪想了一会儿,点点头:“好像确实是这样。” 关雎尔从来都是能让则让,没主动得罪过任何人,唯一一次和邱莹莹吵架,还是因为白渣男那档子事。 关雎尔端着加了冰的咖啡走过来,在曲筱绡旁边的沙发坐下,脸上愁眉苦脸的。 曲筱绡慢悠悠地啜了口咖啡,故意逗她:“哟,我们关关小宝贝也有愁眉苦脸的时候啊?说吧,是不是邱莹莹的事啊?” 关雎尔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就急急开口:“对对对,小曲,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可得帮我出出主意。” 曲筱绡打了个哈欠:“你这个人啊,永远学不会拒绝,肯定被她拿捏的死死的,邱莹莹只是一根筋但是不傻啊!” 关雎尔狠狠点头,委屈得快撅起嘴:“她不仅让我带自己的份,还让我给应勤带,面包鸡蛋酸奶一样都不能少,我脸皮薄,根本不知道怎么拒绝。” “这有什么难的?”曲筱绡放下咖啡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对付这种爱占便宜的,就得……” 第498章谁脸皮薄、谁吃亏 曲筱绡往沙发背上一靠,抱臂睨着关雎尔,那股子精明劲儿全写在脸上:“对付邱莹莹这种人,就得直球怼,别跟她磨叽。” 关雎尔立刻坐直,眼神里满是求救:“小曲,你快说,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简单,”曲筱绡打了个响指,语气爽利,“下次她再让你带东西,你就直接说——健身房补给是会员专属,多拿要扣积分,积分能换私教课呢,我可舍不得。她要是装傻,你就跟她算钱,香蕉五块一根,酸奶十块一盒,应勤那份一起算,转账再带。” 安迪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你这招够绝,就是小关这软性子,怕是说不出口。” “可不是嘛!”关雎尔苦着脸摇头,“我要是这么说,她肯定觉得我小气,回头在屋里嘀嘀咕咕,多别扭啊。” “别扭?”曲筱绡嗤笑一声,往前凑了凑,“她好意思一次两次麻烦你,你有什么不好意思拒绝的?你就是太软了,软柿子谁都想捏两下。” 她眼珠一转,又琢磨出个折中法子,语气松快了些:“要是实在拉不下脸,你就故意带错。她要面包鸡蛋,你就只带一根香蕉;她要两份,你就只带自己的。次数多了,她那脑子再笨也该懂了。” 关雎尔咬着下唇,还是犹豫:“这样……会不会太伤和气了?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伤和气总比你自己憋出内伤强吧?”曲筱绡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你记住,对付这种爱占便宜没够的,你越退让,她越得寸进尺。你要是实在开不了口,下次她再@你,我帮你怼,保管她再也不敢找你带东西。” 安迪拍了拍关雎尔的肩膀,附和道:“小曲说的有道理,你不用总想着面面俱到,有时候直接一点,反而省很多麻烦。” 关雎尔看着两人,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小声嗫嚅:“那……那我试试?” 曲筱绡一拍大腿,挥挥手打断话题:“行了行了,别聊了,再磨叽课都要开始了!” 三人立刻拎着水杯往肚皮舞教室走,刚站定,老师就开始带着大家练基础动作。 曲筱绡扭了两下就觉得没劲,扯着嗓子问:“老师,怎么不放音乐啊?干巴巴的练动作,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肚皮舞老师笑着安抚:“您也别急,咱们先把动作要领吃透了,再加音乐跳,不然很容易跟不上节奏的。” 安迪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心里暗道:确实是这个理,还没学会走路,怎么能先学跑。 老师站在前面做了一遍完整示范,曲筱绡眼睛扫了两遍,身体就跟装了节拍器似的,扭腰摆胯一气呵成。 那腰肢软得像没骨头,胯部摆动的幅度精准又带劲,手腕轻轻一翻,指尖都透着股媚劲儿,活脱脱就是块跳舞的好料子,连教练都忍不住多朝她看了两眼。 安迪则是一派严谨,跟着教练的口令一步步拆解动作,抬腿、顶胯、甩臂,每个动作的角度都分毫不差,显然是把要领记了个透彻。 可偏偏少了点肚皮舞该有的风情韵味,四肢看着总有些僵硬,倒像是在完成一套精准的健身操。 关雎尔就更不用说了,她裹着宽松的卫衣,动作慢半拍不说,还总把左右搞混。 教练示范扭胯的时候,她硬生生做成了扭腰,手忙脚乱地跟着晃,脚下还差点绊到自己,一张脸憋得通红,偷偷瞄了眼旁边的两人,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曲筱绡余光瞥见她的窘态,趁着转身的空档冲她挤了个鬼脸,压低声音调侃:“小关关,你这是在田里插秧还是跳舞啊?腰胯都分家啦!” 安迪看着曲筱绡灵动的模样,忍不住心想:这丫头不愧是天生的狐狸精,学这些带感的动作,就是比别人快得多。 曲筱绡练得手痒,连忙催促肚皮舞老师:“老师,快放音乐吧,我保证跟得上!” 老师还有点犹豫:“你动作确实学得不错,但加上音乐,我怕你卡不准拍子。” “不会的!”曲筱绡拍着胸脯保证,“我节奏感超强的!” 老师拗不过她,干脆点开了音乐。动感的鼓点一响起,曲筱绡立刻就跟着跳了起来,动作标准不说,每个卡点都严丝合缝,跟音乐契合得恰到好处。 老师都忍不住惊叹,走过来问她:“你是不是以前学过肚皮舞啊?还是说有舞蹈基础?” 曲筱绡挑眉一笑,语气带着点小得意:“我从小就在夜店蹦迪,这些节拍鼓点,对我来说就是小儿科!” 几人练完肚皮舞,安迪擦了擦额头的汗,觉得运动量还没到位,开口道:“我还想再运动一会儿。” 曲筱绡立马垮下脸,咋舌道:“你还要动啊?刚才一个小时肚皮舞还不够你消耗的吗?” “还差一点。”安迪言简意赅。 曲筱绡啧啧两声,拎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你体力是真的好,难怪能当女强人。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练。” 关雎尔看安迪没打算走,连忙凑过去问:“安迪姐,那我们去跑步机上走一会儿?” “跑步我每天都能跑,”安迪目光扫过器械区,定在了爬楼机上,“我试试爬楼机吧,苏然之前说过这个效果很好。” 说完,安迪径直走到爬楼机旁,调好参数就开始匀速攀爬。 关雎尔在旁边的休息椅上坐了下来,刚歇没两分钟,手机就震了一下,是邱莹莹发来的消息:你们练完了没有? 关雎尔回:差不多了,等安迪姐爬完楼梯机就走。 邱莹莹秒回:楼梯机是什么啊? 关雎尔无奈,对着爬楼机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没一会儿,邱莹莹的消息又跳了出来,带着股说不出的酸劲儿:这些有钱人真有意思,我们楼道里面不就有楼梯吗?去楼道爬不就行了,何必花这个钱办卡啊! 关雎尔只能敷衍着回:可能每个人想法不一样吧。 邱莹莹压根没接这个话茬,直奔主题:对了,你一会记得多拿几片面包啊,应勤今天加班,我准备多做几个三明治晚上给他送去。 关雎尔皱紧眉,打字回道:我怕拿不下。 你去要个袋子不就行了吗!邱莹莹说得理直气壮,还不忘教育她,就像我上次一样,快去吧,别不好意思。你这人就是脸皮薄,我爸说了,这个社会谁脸皮薄谁吃亏! 第499章这点够谁吃啊 关雎尔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键盘上反复敲打,曲筱绡教的那些话在脑子里滚了一圈,可打出来的字删了又删,愣是一个字都没敢发出去。 邱莹莹见她半天没动静,又发来一条催促的消息:记得啊多拿点,别不好意思,我还等着你的呢! 关雎尔咬着牙,对着手机低声吐槽:“你真当我是软柿子,就这么使唤我?我凭什么要帮你拿这么多东西回来?你倒是舒服了,想过我的感受吗?” 吐槽归吐槽,她犹豫了半天,还是憋屈地回了个好的。 邱莹莹立刻发来个开心的表情:对了嘛,这才是姐妹! 关雎尔气得抬手就往自己脑袋上拍了两下,恨铁不成钢地嘀咕:“我怎么就这么没用啊!小曲刚才教的话,怎么就是不敢发啊!” 她磨磨蹭蹭走到健身房前台,手指攥得发白,犹豫了好半天,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前台小姑娘认得她是VIP会员,笑着迎上来:“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我……我想要几个气泡水。”关雎尔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前台立刻递给她一瓶。 关雎尔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头埋得更低了,小声补充:“能……能多给我几瓶吗?我住得远,路上……” 前台小姑娘干脆利落地问:“您想要几瓶?” 关雎尔心里的那股劲儿瞬间泄了大半,嗫嚅着说:“再……再给我一瓶吧。” 前台又拿了一瓶递给她。 关雎尔捏着两瓶气泡水,手指都在抖,又小声问道:“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个袋子?我装一下……装一下气泡水。” 她死死攥着衣角,硬是没好意思说,袋子是要用来装酸奶、面包和鸡蛋的。 关雎尔攥着袋子,低着头快步走到VIP食品区,总感觉前台小姑娘的目光还黏在自己背上,烫得她浑身不自在。 她伸手拿起四盒酸奶,指尖刚碰到第四盒,余光瞥见旁边来人拿了一盒就走,脸瞬间烧了起来,赶紧把多拿的那盒放回去,只留了三盒。 香蕉、面包、鸡蛋也是一样,每样都只敢拿三个,生怕多拿一个就被人看穿心思,拿完之后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到休息区,心脏砰砰直跳。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等安迪练完爬楼机过来,关雎尔拎着袋子就往VIP浴室冲,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冲完澡换好衣服,她又小跑着往门口走,脚步快得像有人在追。 安迪被她这阵仗弄得莫名其妙,快步跟上去问:“你干嘛跑这么快啊?” 关雎尔苦着脸,声音都带着点委屈:“我感觉好丢人啊,总觉得前台一直盯着我看。” 安迪扫了一眼她手里鼓囊囊的袋子,瞬间明白了,无奈道:“你是不是又帮小邱拿东西了?” “嗯……”关雎尔蔫蔫地点头,耷拉着肩膀叹气,“我其实真的很想拒绝的,但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哎呀,愁死我了!” “你拿了很多吗?”安迪问。 “也不敢多拿,每样就拿了三个。”关雎尔小声说。 安迪算了算,皱起眉:“三个?那你没给自己拿?” 关雎尔点点头:“我不好意思再拿了,想着这三个正好给邱莹莹、应勤,还有樊姐分一分。” 安迪无奈地摇摇头,从包里掏出自己刚才拿的那份补给——一根香蕉、一盒酸奶、一个全麦面包,递给她:“你吃我的吧。” “那你怎么办啊安迪姐?”关雎尔连忙摆手。 “放心,”安迪笑了笑,“每次包奕凡来我家,都会给我买不少吃的,我家里冰箱都快堆不下了。” 关雎尔接过香蕉,剥了皮咬了一口,忍不住感慨:“真羡慕你啊安迪姐,包总对你真好。” 安迪挑了挑眉,眼底带着笑意:“他也就这点好处了。”说着,又补了一句,“晚上回去要是饿了,随时来找我吃东西。” 关雎尔连忙点头,心里暖乎乎的:“谢谢安迪姐。” 两人刚走到22楼楼道口,邱莹莹就跟阵风似的冲了出来,眼睛直勾勾盯着关雎尔手里的袋子,伸手就想去接。 “关关你可算回来了!”她一把夺过袋子,打开一看,脸瞬间垮了下来,“怎么就拿了这么点啊?香蕉、面包、酸奶各三个,这哪够吃啊!” 关雎尔抿着唇,小声说:“够了啊,你一个,樊姐一个,应勤一个,正好三份。” “什么正好啊!”邱莹莹急得直跺脚,“应勤今天加班呢,他一个大小伙子,一个面包哪够塞牙缝的?至少得三个!” 关雎尔没吭声,就淡淡地“哦”了一声。 邱莹莹还在念叨:“下次记得多拿点,这么点真不够分。你可别光顾着自己吃,把我们忘了啊!” 关雎尔心里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我根本就没给自己拿好不好。 “哎呀真是的,”邱莹莹扒拉着袋子里的东西,满脸愁容,“应勤还在公司等着我送吃的呢,就这点玩意儿,怎么够他熬夜扛饿啊!” 樊胜美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连忙打圆场:“我今天减肥不吃主食,我那份给应勤,这样能多一份。” “那也不够啊!”邱莹莹还是不满足,“程序员加班多费脑子,他得多吃点才行。关关,你下次去健身房,一定得多拿几个,听见没?” 关雎尔攥了攥手指,终于想起曲筱绡教她的话,硬着头皮开口:“健身房的补给是会员专属,多拿要额外给钱的,拿一份还好,拿多了前台会算钱。” 邱莹莹眼睛一瞪,满脸不信:“怎么还有这种规矩?你是不是被骗了啊?是不是看你脸皮薄好说话,就故意骗你多花钱?” “应该是有这规定的。”樊胜美连忙帮腔,“健身房的免费补给都是限量的,多拿肯定要收费,人家也是要成本的。” “不可能!”邱莹莹梗着脖子反驳,“我上次去的时候,拿了满满一袋子,怎么没人敢说我一句?肯定是看你好欺负,就故意刁难你!” 说着,她还伸手戳了戳关雎尔的胳膊,摆出一副“过来人教你做人”的架势:“你以后别这么……” 第500章老好人-樊胜美 邱莹莹把袋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麻利地往饭盒里装三明治,压根没理会关雎尔的窘迫。 樊胜美靠在门框上,忍不住叮嘱:“你晚上怎么回来?这么晚了不安全。” “应勤有车,晚上送我回来。”邱莹莹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飞快。 她拎着饭盒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突然一拍脑袋,回头瞪着关雎尔:“气泡水呢?你不会给忘了吧?” 关雎尔连忙从包里掏出那两瓶气泡水递过去,小声道:“在这儿呢。” 邱莹莹眼睛一亮,接过来揣进兜里,笑得眉眼弯弯:“太好了,应勤加班肯定要喝咖啡,正好给他做气泡咖啡,解腻!” 临出门前,她还不忘回头冲关雎尔挥挥手,理直气壮地嘱咐:“关关,下次记得多拿点啊,就这点东西,我都不好意思给应勤送过去。” 关雎尔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吐槽:“自己不办卡,总让别人拿,还好意思嫌少。” 声音不大,却偏偏被邱莹莹听了个正着。 她瞬间停下脚步,转身叉着腰瞪着关雎尔,脸色一下就沉了:“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就不好意思了?健身房的东西本来就是免费的,多拿点怎么了?你这人就是太老实太傻,花钱办了卡,不多拿点对得起那几千块钱吗?” 关雎尔被她吼得一缩脖子,刚想开口解释。 就听见楼道里传来曲筱绡那股子又娇又飒的声音:“哟,这是哪来的歪理?我刚吃完宵夜回来,就听见有人在这儿把占便宜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曲筱绡晃悠着走到门口,抱臂靠在墙上,一双桃花眼斜睨着邱莹莹,嘴角勾着讥诮的笑:“健身房的补给是免费的,没错,但那是给在场会员即时享用的,不是让你打包带走给合租舍友的,也不是给合租舍友的男朋友当加班宵夜的。合着关关办卡是给你们两口子造福呢?” 邱莹莹脸一红,梗着脖子强辩:“我怎么就不能拿了?我上次拿那么多,也没人说我!” “你是会员吗?你家应勤是会员吗?” 曲筱绡挑眉,语气凉飕飕的,“上次人家让你拿,那是因为我们才办的卡,前台不好得罪我们,关你屁事?现在是关关的卡,她的会员权益,是她花钱买的服务,只限她一个人用,没说能供着你和你男朋友两个人挥霍。说白了,你现在就是在白嫖关关的钱,还有脸在这儿嚷嚷?” “我……我这不是跟关关关系好吗?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邱莹莹有点心虚,声音都弱了几分,却还在强行找补。 “朋友帮忙是情分,不是本分。”曲筱绡嗤笑一声,字字戳心。 “照你这逻辑,我是不是该天天去你咖啡店,免费拎两斤咖啡豆回家煮?反正我跟你关系也好,你肯定不介意,对吧?哦对了,你店里的咖啡机也不错,改天我搬回家用用?” 邱莹莹被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攥得紧紧的,愣是找不出半点反驳的理由。 曲筱绡懒得再跟她掰扯,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行了,别在这儿杵着耽误时间了,你男朋友还在公司等你送那点面包呢,再晚点儿,人都饿瘦了,到时候你又得怪关关拿少了。” 邱莹莹气得跺了跺脚,狠狠瞪了两人一眼,丢下一句“我不跟你们说了,应勤还等我呢”!拎着东西扭头就跑,连门都忘了关。 邱莹莹一走,楼道里总算清静下来。 曲筱绡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关雎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难得正经:“你听着,对付邱莹莹这种人,绝对不能惯着她的臭毛病。” “她就是看准了你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才得寸进尺。” 曲筱绡掰着手指头给她分析,“今天让你带面包鸡蛋,明天就能让你帮她买咖啡跑腿,你越是退让,她越觉得你好拿捏。” “下次她再找你,你就直接怼回去,别管什么情面。她好意思麻烦你,你就好意思拒绝她,懂吗?” 关雎尔听得连连点头,攥紧了拳头,眼神里终于有了点底气:“我知道了,这次我一定下定决心,再也不任由她使唤了。” 曲筱绡挑了挑眉,明显不信:“你现在点头倒是快,到时候她一撒娇卖惨,你指不定又心软了。” “不会的!”关雎尔急着保证,“这次我肯定记住你说的话,绝不退让!” 曲筱绡撇撇嘴,摆摆手:“行吧,我就看你表现。别到时候又被人拿捏得死死的,再来找我哭鼻子。” 两人说完,各自回了家。 关雎尔一进2202的门,就看见樊胜美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问道:“樊姐,你说我该不该听小曲的话,直接拒绝小邱啊?” 樊胜美揭下面膜,擦了擦脸上的精华,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心里明镜似的,邱莹莹这事做得确实不地道,可一来她和邱莹莹走的近,关系更亲近些。 二来她也知道,恋爱脑上头的邱莹莹,真要闹起来可不是好惹的,犯不着为了这点事得罪人。 她想了想,模棱两可地开口:“这事吧,没有绝对的对错。小曲有小曲的道理,小邱也有她自己的想法,你自己把握分寸就好了,别伤了姐妹和气。” 关雎尔嘴上应了声“知道了”,心里却忍不住冷笑。 邱莹莹能有什么正经想法?无非就是想占便宜罢了。 她忽然觉得,樊胜美和公司里那些老油条简直一模一样,遇事就和稀泥,没半点立场和主见,只想着当老好人不得罪人,难怪这么多年了,还是在原地踏步,压根爬不到管理层的位置。 第501章听我的就对了 安迪回到家,玄关的灯亮着,包奕凡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膝头摊着笔记本电脑,指尖飞快地敲着键盘处理工作。 “回来了?”包奕凡抬眼,嘴角弯起笑意,“今天怎么样?” 安迪换了鞋走过去,挨着他坐下:“顺利吗?秀媛院长那边。” “顺利得很,”包奕凡合上电脑,伸手揽住她的肩,“我安安全全把她送回黛山,好好跟她唠了唠,她也明白咱们的意思,彻底想通了,就盼着小明好起来。” 安迪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怕她心里有疙瘩,幸好有你。对了,钱你给了吗?” “给了,”包奕凡点头,“但她死活不肯多要,就收了这四十天的护理费,一分不多拿。说实话,秀媛大姐这人,是真朴实。” “她人确实好,对小明也是真心实意的,”安迪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惋惜,“只可惜……” “只可惜,她那套心疼的法子,对小明的成长没什么帮助,”包奕凡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理解,“我懂。” 安迪转头看他,眼里有暖意:“你明白就好。” 话音刚落,安迪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魏国强。 她想都没想,直接按了挂断键。 没消停两分钟,手机又执着地响了起来,还是魏国强。 安迪眉头紧锁,干脆直接关机,低声骂了句:“大晚上的打什么电话,烦不烦。” 包奕凡挑了挑眉,打趣道:“追求者?要是缠人,我来跟他说。” “不是,”安迪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厌烦,“是魏国强。” 包奕凡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瞬间明白了:“原来是他。大晚上找你,不会是有什么急事吧?” “有什么急事我也不想理,”安迪往他怀里靠了靠,语气恹恹的,“别来烦我就行。” 包奕凡识趣地闭了嘴,没再多问。安迪的事,只要她不愿意说,他从来不会追根究底。 沉默了半晌,安迪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对了,有些事,是时候该跟你好好说说了。之前和你提过几句,但没细说,今天我想讲清楚。” 包奕凡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些,声音温柔:“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没关系,我都在。” “谢谢你的理解,”安迪抬头看他,眼里有细碎的光,“我还是想说。我本名叫……” “何立春,”包奕凡打断她,轻笑一声,“我知道,我又不是没看过你的护照。” 安迪愣了愣,随即失笑,戳了戳他的胸口:“那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我叫何立春,魏国强却是我生父吗?” 包奕凡一愣,仔细想了想,还真没细问过。安迪只提过魏国强想来认亲的事,关于她的身世,从来没细说。 接下来,安迪就把自己的身世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从母亲的病,到被收养的经历,再到魏国强的出现,每一个细节都没落下。 包奕凡静静听着,等她说完,才缓缓起身,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之前也大致猜了一些,今天听你说完,才算完全明白了。” 安迪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自嘲:“明白什么了?明白我有病,随时可能疯掉吗?” “不,你没病,”包奕凡立刻反驳,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我只是明白了,你为什么会这么敏感,这么不容易敞开心扉。那些不是冷漠,是你保护自己的壳。” 安迪的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哽咽:“我就怕……怕有一天我怀孕了,生一个孩子,和小明一样……” “不会的,”包奕凡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无比笃定,“你这么聪明,我又不傻,咱们的孩子,肯定健健康康的。” “可小明是我弟弟啊,”安迪还是忍不住担忧,“我们流着一样的血……” “小明的问题,未必是遗传了你母亲,”包奕凡沉吟片刻,说出自己的猜测,“你的DNA是魏国强给的,他那么精明,肯定没问题。小明有问题,说不定是因为周二傻子的DNA不好。你是没见到周二傻子,他那状态,和小明简直一个症状,甚至比小明严重得多。我怀疑……” “你怀疑,小明的问题,来自周二傻子,不是我母亲?”安迪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震惊。 “当然,”包奕凡点头,语气越发肯定,“说不定,正是因为有你母亲的DNA在,小明才没有像周二傻子那样严重。” 安迪怔住了,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她喃喃自语:“对啊,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一直钻牛角尖……” 包奕凡看着她亮起来的眼睛,心里也松了口气,继续说道:“这就叫灯下黑。等着,咱们有时间好好查一查,再找机会问问魏国强。我总觉得,你母亲的疯病,不是天生的,应该是后天出了什么事,她原本,肯定是正常的。” 安迪的眼睛越发明亮,像是拨开了重重迷雾,看到了光。 如果母亲先天是正常的,魏国强也是正常的,那她,就百分百是正常的。 这个认知,让她积压在心底许久的阴霾,瞬间散了大半。 另一边,邱莹莹饭盒往应勤公司赶。 应勤公司离欢乐颂不算远,坐两站地铁就到了。 她熟门熟路地走进办公区,一眼就看见应勤和几个同事围在会议桌旁,正对着电脑屏幕讨论项目。 应勤眉头紧锁,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神情专注得厉害,连邱莹莹进来都没察觉。 还是坐在他身边的同事抬眼瞥见,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应勤这才转过头来。 “莹莹,你怎么来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应勤连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没事没事,”邱莹莹连忙摆手,笑得一脸乖巧,“你开会,我在旁边等你就好。” 应勤的同事们都露出了然的笑意,纷纷起哄:“小应,快去快去,别让女朋友等急了,咱们一会再聊!” 应勤这才松了口气,领着邱莹莹坐到旁边的休息区沙发上。 邱莹莹迫不及待地打开饭盒,把自制的三明治、酸奶和香蕉一股脑摆出来,推到应勤面前:“快吃吧,刚做好的。” 应勤看着眼前不算丰盛的吃食,忍不住皱了皱眉:“莹莹,怎么就这么点啊?我本来还想着,让同事们也尝尝你的手艺呢。” “这么点哪够分啊,”邱莹莹连忙把三明治塞进他手里,“还是别给人家尝了,不然你都不够吃。我瞅着这些,都不一定能填饱你的肚子。” 应勤咬了一口三明治,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她:“莹莹,你吃了吗?” “我没吃,”邱莹莹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都怪关关,让她多拿点,她偏就拿这么点。我要是吃了,你吃什么呀?” 应勤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满眼温柔:“莹莹,你对我真好。” “你知道就好,”邱莹莹笑得眉眼弯弯,催着他,“快吃吧,你肯定饿了。” 应勤一边吃,一边沉吟着开口:“要不以后你别让小关帮忙拿了,我又不是没钱,咱们出去吃或者点外卖都行。” “那怎么行!”邱莹莹立刻反驳,语气斩钉截铁,“你的钱得留着还房贷车贷呢,能省一点是一点,可不能乱花。” 应勤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但我总觉得,天天吃人家健身房的东西,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邱莹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免费的,放在那儿就是给人拿的。小关不拿,别人也会拿,不吃白不吃!” 应勤听她这么说,便不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行吧,这里面的门道我也不懂,你看着办就好,我都听你的。” 邱莹莹见他松口,立刻眉开眼笑,转身从包里掏出那两瓶气泡水:“对了,我还给你做了气泡咖啡!” 第502章我觉得逻辑不通 两人正说着话,应勤的同事端着水杯路过休息区,瞥见两人腻歪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打趣:“哟,小应,女朋友又来投喂啦?这爱心三明治看着就香,你小子也太幸福了吧!” 应勤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笑了笑。 邱莹莹却立刻挺直腰板,一脸得意地接话:“那是!他加班辛苦,总得给他弄点好吃的补补。” 说着,她还故意晃了晃手里的气泡水,扬声道:“这是我特意用健身房的气泡水做的气泡咖啡,比外面买的健康多了,还不花钱!” 同事挑了挑眉,笑着调侃:“可以啊,会过日子!现在这么勤俭持家的小姑娘可不多见了。” 邱莹莹听得心花怒放,下巴扬得更高了:“那当然!应勤要还房贷车贷,咱们能省一点是一点。这健身房的补给本来就是免费的,不吃白不吃,总不能便宜了别人!” 她一边说,一边还不忘给应勤夹了块三明治,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你说是不是?快吃,不够我下次让关关多拿点!” 应勤嘴里塞着东西,含糊地点点头,同事见状,笑着摇摇头走开了。 邱莹莹拎着空饭盒回到2202时,客厅里静悄悄的,关雎尔的房门紧闭,想来是已经睡下了。 她却半点没觉得不妥,径直走到门边,“咚咚咚”地敲了起来:“关关,你睡了吗?” 门内传来关雎尔带着睡意的声音,含糊不清:“快了,怎么了?” 邱莹莹立刻拔高音量,直奔主题:“你明天还去健身房吗?” 关雎尔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明白了她的心思,连忙找借口推脱:“不知道呢,安迪姐去我就去。” “你要是去的话,记得多拿点东西!”邱莹莹完全没听出她的敷衍,自顾自地念叨,“今天拿的那点,压根不够应勤吃的,他一个大小伙子,加班那么累……” 关雎尔的耐心瞬间告罄,语气冷了几分:“我要睡了,你先出去行吗?” “哎你别啊,”邱莹莹还在门外锲而不舍,“你记着多拿点,怎么也得拿个五六份才行!应勤他……” “我再说一遍!”关雎尔猛地提高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我要睡了,请你出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吗?” 邱莹莹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强硬噎了一下,这才不情不愿地往后退了两步,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你可上点心啊!” “明天再说,我睡了。”关雎尔说完,不等她再开口,“咔嗒”一声,干脆利落地把门反锁了。 隔着门板听见邱莹莹的脚步声走远,她才松了口气,靠在门后,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明天说什么也不能再由着她了。 第二天一早,苏然刚坐进车里准备去上班,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魏国强的名字。 他皱了皱眉,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苏然,有点事麻烦你通知一下安迪。”魏国强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 苏然心里瞬间了然,定是安迪不肯接他的电话,他才绕了这么个弯子找自己。 “你说。”苏然言简意赅。 “你最近让安迪上班小心一点,可能有人会找她麻烦,很有可能会去公司里面闹事。” 苏然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不会吧?她又没什么仇人,而且晟煊的安保不是吃素的,哪是什么人都能来闹事的。” “总之你看好她就行了。”魏国强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苏然追问:“到底是谁啊?你能明说吗?” 魏国强沉默了几秒,才叹了口气:“哎,是我太太。” “你太太?”苏然彻底懵了,“你太太找安迪麻烦干嘛?她俩八竿子打不着啊。” “具体情况我不方便透露,但是我肯定不是空穴来风。”魏国强的声音沉了几分。 苏然没再多问,他知道魏国强这人虽然精于算计,但极少信口雌黄,这话肯定有几分真。 挂了电话,苏然特意绕路去买了一份咖啡和餐包,才驱车赶往公司。 他径直走进安迪的办公室,把东西放在桌上。 安迪抬头看他,挑了挑眉打趣:“哎呀,今天怎么回事?还知道给我送东西了。” “你是我姐啊,我肯定得照顾到位。”苏然笑着回话。 安迪放下手里的文件,斜睨着他:“别贫嘴了,是不是有事求我?” 苏然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是这样的,今天魏国强打电话给我了……” “我一猜就是这么回事。”安迪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厌烦,“他昨天给我打了不少电话,我一个没接。他到底要干嘛?” “他让你小心一点,最近可能有人来找你麻烦,说不定还会到公司来闹事。” 安迪皱起眉,满脸不解:“找我麻烦?还来公司闹事?谁啊这么闲得慌?” “他老婆。” “魏国强的现任?”安迪彻底怔住了,随即失笑,“关我什么事啊?我和她素不相识。” “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小心点。”苏然叮嘱道,“要是真有什么危险,记得第一时间找我和包奕凡,别自己扛着。” 安迪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我觉得这里面的逻辑不通,她现任老婆不可能会来找我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苏然不放心地补充。 安迪思忖片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我还是觉得逻辑不对,八成是魏国强编的理由,想靠这种手段博取我的好感,让我松口见他。” 第503章人走茶凉 苏然看自己劝不动安迪,只能叹了口气:“那你就多注意点安全,要是在公司或者楼下遇到可疑的人,记得第一时间和我说。” “你放心吧,我自己知道怎么做。”安迪摆摆手,重新低头看向文件。 苏然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出了安迪的办公室,径直回了贸易二部。 刚一进门,他就扫了一圈,发现谭瑞宁的工位空空如也,忍不住问道:“谭瑞宁人呢?” 范方宁头也不抬地翻着文件,语气带着点不屑:“谁知道呢,八成是不会来了。” “不来了?你怎么这么肯定?”苏然皱起眉。 “我今天来的时候,地下停车场没看见他那辆招摇的白色兰博基尼,”范方宁冷笑一声,“就他那性子,肯定是又跑哪儿玩去了。” “哦。”苏然应了一声,转头嘱咐道,“我一会去和谭总说一下,这期间他要是来了,记得发信息告诉我。” “你管他干嘛啊?”范方宁撇撇嘴,“这种游手好闲的主,不来才好呢,省得在这儿碍眼。” “规矩还是要守的,总得和谭总说一声。”苏然说完,转身就往谭宗明的办公室走去。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谭宗明的声音:“进来。” 苏然推开门进去,就见谭宗明正靠在椅背上看财经报纸,见他进来,挑了挑眉:“这么早,有什么事?” “谭总,今天谭瑞宁没来上班。” 谭宗明头都没抬,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别管他,肯定是跑出去疯玩了。等他玩够了,兜里没钱了,自然就乖乖回来了。” 苏然有点不放心:“你就不担心他出什么事?” “担心有什么用?”谭宗明放下报纸,无奈地摇摇头,“这小子从小就野,根本不听我的。不过你放心,他的信用卡早就被我停了,身上也没带多少钱,不出三天,肯定得回来。而且我也让老严带人出去找了,不会出什么事的。” 苏然点点头,又想起另一件事,连忙说道:“对了,今天早上魏国强给我来电话了。” “魏国强?”谭宗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找你干嘛?” “他让我多看着点安迪,说最近他老婆可能会来找安迪的麻烦,甚至可能闹到公司来。” “他老婆?”谭宗明的脸色沉了沉,立刻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那我得赶紧通知安保部,让他们最近多盯着点楼下和安迪办公室门口。” 苏然愣了愣:“有必要这么小心吗?” “太有必要了!”谭宗明放下电话,语气严肃,“他老婆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疯狗,逮谁咬谁,一点情面都不讲。以前魏国强得罪过的人,没少被她找上门闹得鸡犬不宁,安迪一个小姑娘,哪里经得住她折腾。” 苏然恍然大悟:“难怪魏国强再三强调一定要注意安迪的安全,我还奇怪呢,他这么大的官,怎么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 “他哪里是管不住,是根本不敢管!”谭宗明冷笑一声,“魏国强能有今天的地位,全是靠他老丈人提携的。以前他怕他老婆怕得要死,也是最近这几年才敢挺直腰杆,才敢想着来认安迪。要是换在他老丈人还在世的时候,借他个胆子,他都不敢打这个电话。” “这么说,他怕的不是老婆,是老丈人?” “说白了,是怕手里的权力没了。”谭宗明靠回椅背,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他老丈人以前是大官,虽然早就退休了,但手下的老部下遍布各个部门,个个手握实权。要是他老丈人还活着,魏国强别说联系你,连提都不敢提安迪的名字。” 苏然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谭宗明抬眼看向他,特意叮嘱了一句:“你这性子容易冲动,真要是撞见魏国强的老婆找上门,千万别跟她起正面冲突,交给我来处理。” 苏然有点不解:“她老婆家的靠山不是已经倒台了吗?我记得中国有句老话,人走茶凉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谭宗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可她手里还攥着一张王牌——霍老。” 苏然皱起眉,追问:“霍老这人是谁啊?” “霍老和魏国强的老丈人是世交,当年也是位高权重的人物,” 谭宗明缓缓解释,“虽然早就退休了,但他教出来的学生遍布各个领域,如今个个混得风生水起。而且说起来,霍老也算我半个师父,我年轻的时候闯事业,多亏了他提点过几句。真要是他出面掺和这事,我多少得卖他几分面子。” 苏然这才彻底明白过来,连忙应下:“明白了,我尽量不跟她起冲突。” 谭宗明立刻抓起内线电话拨给安保部,语气没了方才的松弛,带着商界大佬独有的干脆利落:“我是谭宗明,现在立刻启动公司三级安保预案。” 电话那头的安保主管不敢怠慢,连忙应声:“谭总,三级预案?是出什么事了吗?” “魏国强的太太,最近可能会来公司找安迪的麻烦。” 谭宗明言简意赅,“从现在开始,所有外来访客,必须登记身份证信息,尤其是女性访客,要重点留意。安迪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加派两名安保人员巡逻,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 “明白!” “还有,”谭宗明补充道,语气加重了几分,“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再增一道岗,核对每一辆进入车辆的车牌和登记信息,别让人混进来。另外,通知前台,凡是找安迪的电话,不管是谁,都先转到我秘书那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直接接进安迪办公室。” “谭总,那要是对方真的来了,我们怎么处理?”安保主管问得谨慎。 “先拦下来,第一时间通知我。”谭宗明的声音沉了沉,“记住,别动手,别起冲突,她的身份特殊,分寸自己把握好。” 挂了电话,谭宗明揉了揉眉心,心里暗自思忖:魏国强这老狐狸,自己惹的烂摊子,倒要让安迪来担。 他抬手又给秘书打了个电话:“把我下午的行程往后推两个小时,另外,让程律师过来一趟,我有事交代他。” 程律师是跟着谭宗明多年的老部下,办事稳妥,让他盯着,谭宗明才能真正放心。 毕竟,安迪是他十几年的至交好友,绝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第504章拒绝的感觉真舒服 一个小时后,程律师准时出现在谭宗明的办公室,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夹。 谭宗明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问道:“最近征地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程律师翻开文件夹,言简意赅地汇报,“补偿方案都谈妥了,村民那边也签了字,没什么遗留问题。” “那你最近还需要往那边跑吗?” 程律师摇摇头:“现在都理顺了,而且下面有村长和马三他们盯着,日常事务不需要我再出面。” “那就好,”谭宗明靠回椅背,语气沉了几分,“我这边最近有点事,需要你搭把手。” 程律师挑了挑眉,笑道:“听你这语气,一定是大事吧,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把我叫过来。” 谭宗明没绕弯子,直接把魏国强妻子可能来找安迪麻烦的事说了一遍。 程律师听完,脸色也严肃起来:“魏国强的老婆?是那个‘疯狗刘’?这确实是个棘手的人物。” “就是她,”谭宗明点头,“鉴于她的身份特殊,我怕下面的人处理方法不得当,被她抓住把柄大做文章。有你在这儿把控法律层面的问题,我才能放心。” “嗯,你放心,”程律师应下,“法律上的分寸我肯定会把握好。” “不只是把握分寸,”谭宗明加重语气,“我要的是,她要是有任何超纲的行为——” “我知道了,”程律师打断他,眼神锐利,“她只要敢越界,我就负责整理证据文案起诉她。只不过……她和霍老的关系你也清楚,真要走法律程序,估计效果不大。” “我知道,”谭宗明冷笑一声,“但起码能敲山震虎。她和霍老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就算扳不倒她,也得让她有所收敛,不敢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安迪这边压根没把苏然的叮嘱放在心上,只觉得魏国强这是耍手段编故事,无非是想让自己对他改观,好达成认亲的目的。 所以她没跟包奕凡提半个字,反而在22楼的微信群里发消息:今天咱们继续去健身,有人报名吗? 关雎尔几乎是秒回:我去! 可发完她就后悔了——群里还有邱莹莹呢,她肯定能看见自己要去健身,到时候又得逼着自己多拿东西。 关雎尔手忙脚乱想点撤回,已经来不及了。 果然,邱莹莹的消息紧跟着跳了出来,还特意@了她:关关你今天记住啊,多拿点,别不好意思! 关雎尔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这时安迪发来私信:小关,要不要我在群里再发一条,说我们不去了? 关雎尔盯着屏幕想了想,回复:不用了安迪姐,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我已经想好了,这次果断拒绝。 安迪又问:你就不怕她翻脸? 不怕。关雎尔敲下这两个字,心里的底气足了几分,她要是因为这点事就翻脸,那就算自己眼瞎,白和这种人当姐妹。 安迪回了个赞的表情:不错,我看好你。遇到不公平的事,就该直接拒绝。 另一边,邱莹莹已经美滋滋地拨通了应勤的电话:“喂,应勤,你今天还加班吗?” “加啊,肯定加,”应勤的声音透着疲惫,“最近接了新项目,这几天都得熬到很晚。” “那太好了!”邱莹莹一拍大腿,“你今天别在外面吃饭了,等我给你送!关关又要去健身了,我已经跟她说好了,让她多拿点,肯定能让你吃个够!” “真的吗?那太好了!”应勤顿了顿,又有点犹豫,“不过你还是别送了吧。” “为什么啊?”邱莹莹不解。 “我们组就我一个人有女朋友,其他人都没人来送吃的,”应勤有点不好意思,“这样一搞显得我太特殊了,我不想搞特殊。” “哎呀这还不好办!”邱莹莹瞬间有了主意,“你们组有多少人?” “不多、也就3-4个人吧。” “好!”邱莹莹拍板,“我让关关多拿点,给你们组的人都带一份吃的,这样你就不怕特殊了!” 应勤松了口气:“这样最好!” 果然,到了晚上关雎尔刚到健身房换好健身的衣服。 手机就震个不停,打开一看,果然是邱莹莹的消息:关关,你练完没?记得帮我拿六盒酸奶、8个全麦面包,鸡蛋和香蕉也拿八个!应勤今天带同事加班,得多准备点! 关雎尔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敲得干脆利落:健身房的补给只限会员本人当场食用,不能外带,我没法帮你拿。 邱莹莹的电话秒打过来,语气理直气壮:“关关你什么意思啊?上次不还拿了吗?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关雎尔握着手机走到休息区,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上次是我不好意思拒绝,这次不行。补给是我办卡花钱换来的权益,不是给你和应勤同事当夜宵的。” “什么权益不权益的,”邱莹莹在那头嚷嚷起来,“不就是拿点面包酸奶吗?又不值钱,你怎么突然这么小气啊?我和应勤平时对你也不差啊!” “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是原则问题。”关雎尔皱着眉,“你要是想吃,自己办张卡,或者去超市买,都很方便。” 邱莹莹被噎了一下,立刻胡搅蛮缠:“办卡要六千多呢!超市买不要钱啊?你这卡都办了,多拿点怎么了?我看你就是被曲筱绡洗脑了!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小曲只是告诉我,要学会拒绝不合理的要求。”关雎尔语气冷了几分,“你总说占便宜不是大事,可小事攒多了,就是别人的负担。我不想再当这个冤大头了。” “你!”邱莹莹气得拔高了声调,“关雎尔你行啊!不就是几个面包吗?我还不稀罕了!以后我再也不找你帮忙了!” “随你。”关雎尔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邱莹莹的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 她放下手机,看着健身房窗外的晚霞,忽然觉得心里一阵轻松——原来果断拒绝,一点都不难。 第505章先礼后兵 关雎尔拒绝完邱莹莹,心里别提多畅快了,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但她终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临走时还是去VIP食品区,每样东西都拿了一份,连气泡水也没落下。 安迪看在眼里,忍不住好奇地问:“你不是已经拒绝小邱了吗?怎么还拿?” “我今天本来就没给自己拿,”关雎尔拎着袋子,语气很坦然,“就给她带一份,算是仁至义尽。” “其实你还不如不拿,”安迪直言,“你这样拿了,她指不定还怪你怎么不多拿点,到时候又要和你大吵一架,让你难堪。” “这事我早就想到了,”关雎尔笑了笑,眼底透着几分坚定,“所以一会回去的时候,麻烦安迪姐在路口的烘焙店停一下,我去给她买面包牛奶。” 安迪挑眉:“你要自己花钱买?” “对,”关雎尔点头,“她要的所有东西,我都会自己花钱买,小票我都留好。我就是要让她知道,这些不是白拿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安迪无奈地摇摇头:“你这又是何必呢?” “她毕竟和我住一个屋檐下,关系不错,我也不想闹太僵,”关雎尔轻声说,“我就用这种方式让她闭嘴。” 安迪忽然问:“如果这样她都不满意呢?” “那我就果断放弃这段友情,”关雎尔的语气斩钉截铁,“凭什么我要事事站在她的角度考虑?她从来没为我着想过。” 安迪忍不住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招,是不是叫先礼后兵啊?” 关雎尔眼睛一亮:“没错安迪姐!我准备把礼数做周全了,至于她怎么想,那是她的事,我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安迪还是有点担心:“你们毕竟在一个屋檐下,这么做,会不会太僵了?” “我已经想好了,”关雎尔语气很平静,“如果真要翻脸,那就彻底翻个够,绝对不藕断丝连。大不了我去欢乐颂附近租个一居室,自己住。” 安迪愣了愣,随即问:“一居室?这样的房子可不便宜,你收入够吗?” “我现在收入还算不错,一个月不会少于一万,”关雎尔算了算,“一居室估计也就六七千,虽然贵了点,但胜在方便。不用和别人抢厕所,不用和别人抢厨房,还不用抢洗衣机!也不用每个月因为谁多用了水电费吵架。” 安迪点点头,赞同道:“这样也好,花钱买个清净,少受罪。” 关雎尔的语气软了下来,眼底带着几分不舍:“我唯一舍不得的,就是你们。毕竟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开心。” 车子停在路口的巴黎贝甜门口,关雎尔推门进去,挑的全是店里价位不低的欧包,又选了几盒高端酸奶。 结账的时候还特意去旁边超市拎了三斤香蕉,满满当当装了两大袋。 安迪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忍不住问:“你买这么多,花了多少钱?” “也还好,也就两百来块钱。”关雎尔拎着袋子往车上放,语气很平静,“换作以前,我肯定得心疼的要死,毕竟我一天工资都没有这么多。” 两人回到22楼,关雎尔直接把两大袋东西搁在2202的客厅桌上,特意将购物袋和小票都敞着口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就是要让邱莹莹看清楚。 果然,邱莹莹一听见动静就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扫了一眼关雎尔空空的手。 邱莹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叉着腰就开始吼:“关雎尔你什么意思啊?让你多拿点东西你是耳朵聋了还是故意装蒜?一丁点儿都不知道为姐妹着想!合着应勤加班辛苦,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是吧?” 她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唾沫星子横飞,满是道德绑架的刻薄劲儿。 关雎尔站在原地,情绪波澜不惊,等她骂得告一段落,才抬手指了指桌子,淡淡开口:“东西都在桌上了,你拿着去吧。” 邱莹莹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看见桌上那两大袋满满当当的东西,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怒容一扫而空。 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却还是忍不住吐槽:“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我费半天口舌,一点都不机灵,以后就按照这个标准拿知道了吗?我跟你说话呢你听没听见?” 关雎尔没搭理她,转身就进了自己房间,“咔嗒”一声反锁了门。 邱莹莹看关雎尔这个态度瞬间不高兴了! 她冲到关雎尔房门口就要开门,发现门被关雎尔反锁了! 邱莹莹气的拍门! 她一边拍门扯着嗓子就开始嚷嚷。 “关雎尔你什么意思啊?让你去健身房拿点东西,你推三阻四的,还得我催着骂着才肯动?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啊?平时看你挺老实的,怎么心眼这么多?不就是让你多拿点吗,你至于摆脸色给我看吗?” 关雎尔在房间里带着耳机看美剧,完全没有理会邱莹莹的大吵大叫! 邱莹莹看关雎尔不理她、她也就不骂了! 由于邱莹莹急着去给应勤送东西,压根没心思细看桌上的东西,更没注意到那两张清晰的购物小票,随手提起两大袋东西,脚步匆匆地就往楼下跑。 这时樊胜美看邱莹莹风风火火地跑远了,才慢悠悠地从自己房间里出来。 其实刚才两人在客厅的争执,她听得一清二楚,原本想出去打圆场,可又怕得罪邱莹莹,更不想掺和这档子事,干脆就缩在屋里装没听见,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才敢露面。 她走到关雎尔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关关,是我,我是樊姐。” 关雎尔听见声音,这才拉开门,脸上没什么表情:“怎么了樊姐?” 樊胜美摆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故作惊讶地问:“小邱呢?她不是说等你拿东西吗?人怎么没影了?” 关雎尔挑眉,语气带着点嘲讽:“刚才我们吵架了,你没听见啊?” 樊胜美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摆手:“吵架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没听见?”关雎尔盯着她,语气凉了几分,“你房间隔音效果这么差,你会没听见?” 樊胜美干笑两声,急忙找补:“哎呀,我刚才睡着了!最近上班太累了,沾着枕头就睡死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关雎尔懒得再跟她掰扯,淡淡地说了句:“那你继续睡吧,我要看美剧了。” 说完,不等樊胜美再开口,“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只留下樊胜美一个人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第506章你就是想羞辱我 邱莹莹拎着两大袋东西风风火火地冲进应勤公司的休息区,应勤一眼看见,脸上瞬间漾开笑意,觉得在同事面前倍儿有面子。 “大家快来吃啊!刚买的好吃的!”邱莹莹热情地招呼着,把欧包、酸奶和香蕉一股脑地倒在桌上。应勤也跟着帮腔,笑着让同事们别客气。 同事们围上来,拿起欧包咬了一口就开始夸,说这面包口感好、味道香,连酸奶的口感都比平时喝的醇厚。 邱莹莹听得心花怒放,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应勤也拿起一个欧包尝了尝,确实觉得今天的味道比上次关雎尔拿的健身房补给好太多。 连香蕉都格外香甜,酸奶的品质也明显高出一截。 “莹莹,真是辛苦你了,还特意买这么多好吃的,太破费了!”有同事拿着印着巴黎贝甜标志的包装袋,笑着说道。 “没花钱!这哪用花钱啊!”邱莹莹摆摆手,说得理直气壮。 “没花钱?”同事挑了挑眉,指了指袋子里的小票,“你可别谦虚了,巴黎贝甜的欧包一个都要十几块呢,这一袋下来可不便宜。” 应勤一听,顿时愣住了:“什么?一个十几块?这些加起来不得小二百啊?莹莹,你怎么能乱花钱?” “我真没花钱!”邱莹莹急得直跺脚,“我一天工资都没二百,哪来的钱买这个!” 同事见状,直接从袋子里抽出那张购物小票递过去:“你看,小票都在这儿呢,明明白白写着金额。” 应勤接过小票算了算,果然二百多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莹莹,你对我好我知道,但也不能这么破费啊!平时你总叫我别乱花钱,怎么到头来你自己反倒这么大手大脚?” “这钱不是我花的!”邱莹莹一口咬定,眼睛瞪得溜圆,“肯定是关雎尔!是她花的钱!” “她花钱?”应勤皱起眉,满脸不解,“她平白无故花两三百请我们吃东西?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就是故意的!”邱莹莹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她就是想羞辱我,证明她工资高、有实力!这人真是太有心机了!” “你别这么说人家,”应勤皱着眉劝道,“不管怎么说,她毕竟花钱了。” “她花钱活该!”邱莹莹梗着脖子,语气刻薄,“她不是想炫富吗?我就让她炫个够!我还不领她这个情!” 同事们看她这副胡搅蛮缠的样子,都识趣地放下手里的东西,默默拿着自己的那份回到了工位,原本热热闹闹的休息区瞬间安静下来。 应勤叹了口气,拉了拉她的胳膊:“算了莹莹,别生气了,人家都花钱了……” “我能不生气吗?”邱莹莹甩开他的手,眼眶都红了,“明明可以不花钱拿健身房的东西,她非要自己出钱买,这不是故意让我在你同事面前出丑吗!” 邱莹莹拎着空袋子怒气冲冲地冲回欢乐颂2202。 她连鞋都没换,直奔关雎尔的房间,抬手就使劲砸门:“关雎尔!你给我出来!给我出来!” 门内静悄悄的,关雎尔听见了动静,却压根没打算开门。 她坐在书桌前,心里坦坦荡荡,自问没做错任何事。 邱莹莹见里面没反应,砸门的力道更重了,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楼道:“关雎尔!你给我开门!听见没有!你这人有脸做这种恶心人的事,怎么没脸见我啊!” 关雎尔干脆从抽屉里拿出耳机戴上,点开了自己最喜欢的德沃夏克的曲子。 舒缓的旋律流淌出来,瞬间隔绝了门外的聒噪,她甚至跟着调子轻轻哼了起来。 邱莹莹的骂声却变本加厉,隔着门板都透着怨毒:“关雎尔!你给我死出来!快点!你就是故意让我在应勤和他同事面前丢人,是不是?你安的什么黑心肝啊!亏我还把你当成好姐妹,你就是这么算计我的!” 樊胜美缩在自己房间里,大气都不敢出。 她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明镜似的。 现在的关雎尔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姑娘了,她有了自己的主见和底气。 而邱莹莹是个标准的一根筋加恋爱脑,平常自己劝一下她还会听! 假如是涉及感情的事,邱莹莹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这时候出去劝架,不仅没用,说不定还要被邱莹莹误伤。 邱莹莹骂了半天,嗓子都快哑了,门里还是毫无动静。 她彻底被激怒了,冲着门板嘶吼:“你开不开门?!你不开门,我就把你这门给劈了!你信不信!” 关雎尔这才摘下一只耳机,对着门外冷冷地回了一句:“你想砸就砸,想劈就劈,随便你。” “你自己说的啊!别以为我不敢!”邱莹莹被这句话彻底点燃,转身就冲进厨房,拉开橱柜门,翻箱倒柜地找菜刀。 第507章到底谁是无赖? 樊胜美紧紧贴在自己的房门上,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心脏怦怦直跳。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王柏川”三个字。 她吓得手一抖,连忙冲过去摁掉电话,飞快地发了条信息:“别再打来了。” 王柏川很快回复:“怎么回事啊?” 樊胜美打字回他:“小邱和关关吵架了,吵得特别凶,我不好出面,暂时在房间里避一避。” “吵架?为什么?她俩感情不是挺好的吗?” “别提了,”樊胜美叹了口气,“小邱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恋爱脑上头,脑子就拎不清,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王柏川发来一句:“那你还不出去劝劝?小邱不是最听你的吗?” “平常是听,”樊胜美无奈地回,“可一旦涉及到应勤,她亲爹亲妈都不认,怎么可能听我的?” “你还是出去看一眼吧,躲着总不是办法。” “我得再等会儿,”樊胜美看着屏幕,手心冒汗,“小邱好像冲进厨房拿刀了,我这时候出去,万一被误伤怎么办?” 王柏川那边瞬间没了消息,过了几秒,一条带着焦急的信息跳出来:“什么?拿刀了?你千万别出去!等我过来,我马上就到!” 另一边,邱莹莹冲进厨房,一眼就看见灶台旁边放着两把菜刀。 一把是她前几天刚买的新刀,锃亮锋利;另一把是樊胜美留下来的旧刀,刀身带着点锈迹。 她想也没想,一把抓起那把旧刀,转身就往关雎尔的房间冲。 她举着刀,狠狠砸着门板,嘶吼道:“关雎尔!你开不开门!我手里可是拿着刀的!” 关雎尔放下耳机,语气慢悠悠的,听不出半分慌乱:“你手里都有刀了,我更不可能开门了。” “关雎尔!你个无赖!”邱莹莹气得浑身发抖,拿刀把一下下砸在门上,咚咚作响。 “哈哈,”关雎尔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说我无赖?你好意思吗?” “你就是无赖!你要是敢作敢当,就开门!开门啊!”邱莹莹红着眼睛,吼声都破了音。 “对对对,我是无赖,”关雎尔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字字清晰,“那你和你男朋友天天蹭我这个无赖的吃喝,你们岂不是更无赖?” “你给我闭嘴!不准你说应勤!不准你说!”邱莹莹情绪彻底失控,“你再说一句,我就和你绝交!” “你现在拿着刀堵在我门口,还好意思提绝交?”关雎尔的声音冷了下来,“要提绝交,也是我提!” “啊啊啊——我恨死你了!” 邱莹莹彻底失去了理智,尖叫着举起菜刀,用刀把疯狂地砸向房门,一下又一下,沉闷的撞击声在客厅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邱莹莹一边用刀把狠狠砸着门板,一边歇斯底里地吼:“关雎尔!你出不出来!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出来!” 门内静悄悄的,关雎尔压根没搭理她。 邱莹莹彻底疯魔了,刀尖指着门板尖叫:“你要是再不开门,我今天真把这门给砸烂了!” “随便你砸。”关雎尔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出来,带着一丝凉薄,“到时候房东让赔钱,我可不赔。” 邱莹莹被这句话刺激得更凶,举着刀把一下下往门上撞,沉闷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樊胜美在房间里实在坐不住了——这门要是真砸坏了,房东肯定要索赔,搞不好还要扣押金,那押金里可有她的一份呢! 她咬咬牙,猛地冲了出去,大喊:“小蚯蚓!小姑奶奶!别砸了!快住手!” 邱莹莹听见声音,猛地转过身,手里的菜刀直直地对着樊胜美,刀尖寒光闪闪。 樊胜美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往后退,双手举得高高的:“小蚯蚓!你看清楚!是姐姐我!是我啊!” 邱莹莹的眼睛红得吓人,喘着粗气问:“樊姐,你是不是也要帮着关雎尔说话?” “没有没有!”樊胜美慌忙摆手,“我谁都不帮!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咱们这房子是租的,不是自己买的!” 邱莹莹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大叫起来:“你什么意思啊?你说我买不起房是吧?” “真没有这个意思!”樊胜美急得快哭了,“我就是告诉你,这门是房东的,你砸坏了肯定要赔钱的!” “赔钱就赔钱!”邱莹莹脑子一热,梗着脖子嘶吼,“不就是一扇破门吗?我赔!” “那要是房东扣咱们的押金怎么办?”樊胜美赶紧追问。 “扣就扣!扣个够!”邱莹莹满脸戾气,压根不计后果。 “姐姐得提醒你啊,”樊胜美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押金里不止你的钱,还有我的,还有关关的,你都要赔吗?” “赔!我陪!行了吧!”邱莹莹不耐烦地吼道,挥着刀就要继续砸门。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关雎尔突然开口,声音清晰又冷静:“你赔钱?你有钱赔吗?” 邱莹莹瞬间炸毛,冲着房门大叫:“你少看不起人!我怎么就没钱了!” “你以后说话过过脑子吧,”关雎尔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自己什么经济状况,心里没数吗?动不动就放大话,最后还不是大家给你收拾烂摊子。” “你狗眼看人低!”邱莹莹气得浑身发抖,“你说!我什么时候让你们收拾烂摊子了!” “之前白渣男的事,”关雎尔的声音陡然凌厉起来,“樊胜美是不是帮你出了五千块?你当时哭着喊着说当牛做马都要还给樊姐,可是到现在,你给过她一分钱吗?” 这话一出,邱莹莹瞬间像被点燃的炮仗,整个人都炸了,她尖叫着嘶吼:“我怎么不给了!我是不是答应过樊姐!我一定会给的!” 说着,她猛地调转菜刀,刀尖直直指向樊胜美,眼睛红得吓人:“樊姐!你说!是不是!我是不是答应过会给你的!” 樊胜美吓得腿都软了,连忙举起双手往后缩,嘴里不停点头:“对对对!你说过!你说过的!我作证!我作证!” 房间里的关雎尔发出一声冷笑,语气里满是不屑:“那你给啊!拿嘴说谁不会啊?有本事现在把钱拿出来啊!” “啊——!” 邱莹莹被这句话彻底逼疯了,她嗷叫着举起菜刀,疯了似的往门板上砍,一刀又一刀,原本完好的门板瞬间多了好几道深深的刀痕,木屑簌簌往下掉。 樊胜美看着这场景,也急了,转头冲着关雎尔的房门大吼:“关关!你能不能少说几句啊!你非要刺激她是不是!” 关雎尔的声音冷得像冰:“行,那我闭嘴,行了吧。” “闭嘴有什么用!”樊胜美急得直跺脚,拍着门板大喊,“关关!你快点把门打开!快点!听话!” “我不开!”关雎尔的声音透着一丝冷硬,“难道开门让她这个疯子砍我吗?!” 第508章我已经报警了 邱莹莹听见关雎尔骂她疯子,彻底丧失了理智。 手里的菜刀挥得更狠了,刀刃一下下剐蹭着门板,伴随着她嘶哑的尖叫:“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木屑飞溅,门板上的刀痕越来越深,看得樊胜美头皮发麻。 她知道邱莹莹已经彻底失控了,慌忙掏出手机给王柏川打电话,声音都在发颤:“王柏川!你人呢?到哪了?” “我还有一段距离!”王柏川的声音带着急刹车的杂音。 “还要多久才能到啊?” “怎么都要十五分钟!我尽量快点!” “你快点!再晚就该出人命了!” “出人命?这么夸张?”王柏川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等着,我油门踩到底!对了,你去隔壁找小曲、找安迪帮忙啊!人多好控制!” 樊胜美立刻挂了电话,心里瞬间有了主意——关雎尔最听安迪的话,邱莹莹又最怕曲筱绡,这两人来了肯定能搞定。 她先冲到曲筱绡的房门前,使劲拍门:“小曲!小曲!开门!” 拍了半天,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才想起曲筱绡今天跟着刘歆华出去玩了,压根不在家。 樊胜美顾不上懊恼,转身就去敲安迪的门。 门很快开了,开门的是包奕凡。 “怎么了小樊?”包奕凡看她脸色惨白,满头大汗,一脸疑惑。 “包总!快快快!要出人命了!”樊胜美抓着他的胳膊就往楼下拽。 “出人命?”包奕凡皱起眉,“怎么回事啊?” “来不及说了!安迪在吗?一起去帮忙!人多力量大!” 包奕凡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立刻转头冲屋里喊:“安迪!快快快!小樊说出人命了!” 安迪闻声快步跑出来,脸上带着紧张:“怎么回事啊?” “别问了!跟我去看就知道了!”樊胜美拽着安迪的手腕,就往2202的方向冲。 安迪一冲进2202,就看见邱莹莹红着眼举着菜刀,一下下往关雎尔的房门上砍,嘴里还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她抬脚就要上前,包奕凡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别别别,小心误伤你!” “不会的,我自己有数,我去劝劝她。”安迪拍开他的手,快步走了过去,沉声喊道:“小邱!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邱莹莹猛地转过身,菜刀直直指向安迪,眼神里满是疯狂:“安迪!你也是来帮关雎尔说话的吗?怎么你们每一个人都帮着她?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安迪的目光落在那把闪着寒光的菜刀上,声音尽量放平缓:“你先把刀放下,我们有话慢慢说,这么闹下去解决不了问题。” 樊胜美连忙凑上来打圆场,声音都带着颤:“是啊小蚯蚓,有话好好说!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 “为了我好?”邱莹莹冷笑一声,情绪更激动了,“你们要是真为了我好,就帮我把门打开!让她出来见我!” 包奕凡站在一旁,心里忍不住腹诽: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帮你开门?开门让你砍关雎尔吗? 他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和邱莹莹的距离不过两步多,心里暗暗盘算着,但凡邱莹莹敢对安迪有半点威胁,他立刻就一脚高扫踢晕她。 安迪耐着性子继续劝:“小邱,你先冷静下来,把刀给我,行不行?” “安迪,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吗?”邱莹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的刀却攥得更紧了,“我这样都是被她关雎尔逼的!是她逼我的!” “她逼你?”安迪皱起眉,“你们不是好姐妹吗?能有什么深仇大恨,要闹到这个地步?” “对啊!我们是好姐妹!” 邱莹莹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尖叫道,“我不就是让她去健身房拿点东西吗?又不要她花钱!可她每次不是推三阻四,就是只拿一点点,害得我在应勤面前丢尽了人!” “就为了这点小事,你就要拿刀砍人?”安迪简直不敢置信,“快把刀给我,这事不值得。” “还不止呢!”邱莹莹的情绪彻底爆发,唾沫星子乱飞,“今天我让她拿点东西,她就给我摆脸色,各种拒绝我,还说什么‘你不会自己去买吗’!她什么意思啊?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应勤?她看不起我没关系,我压根不在乎!可她凭什么看不起应勤!” “不对啊,”安迪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她没有看不起应勤啊,她今天还自己花钱买了不少东西给你,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邱莹莹嘶吼得更厉害了,“她那是在羞辱我!是在向我证明她有钱、她买得起,而我没钱、我买不起!她要是想羞辱我,回2202随便她怎么羞辱!为什么非要在应勤和他同事面前羞辱我!我今天必须弄死她!” 安迪皱紧眉头,语气严肃得不容置喙:“不管是什么情况,你都要把刀放下来,有话我们好好说!” 就在这时,关雎尔的声音从紧闭的房门里飘出来,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安迪姐,你别管她,你走吧。” 邱莹莹瞬间被点燃,举着刀对着门板疯狂叫嚣:“你给我闭嘴!闭嘴!关雎尔你这个贱人!” 樊胜美脸色一沉,忍不住出声呵斥:“小蚯蚓!你怎么说话呢!怎么能用这么难听的词说关关!” 邱莹莹猛地调转刀尖指向樊胜美,眼睛瞪得通红,嘶吼道:“她就是贱人!贱人死贱人!你们都帮着她!都欺负我!”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啊……”樊胜美气得胸口发闷,刚想上前理论,就被包奕凡一把拉了回来。 “小樊你别去,小心刀子!”包奕凡的声音沉了几分,牢牢拽着她不让她往前凑。 樊胜美看着邱莹莹乱挥的菜刀,心里也泛起了怯意,悻悻地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再吭声。 这时,关雎尔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冷意:“安迪姐,你们都回去吧,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到,没事的。” 樊胜美一听这话,瞬间急了,冲着门板大喊:“关关!你怎么能报警呢?!有什么事咱们关起门来说清楚不好吗?你这样报警,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报警不好?”关雎尔的声音里带着嘲讽,“我被人拿着刀堵在房间里,我为什么不能报警?” 樊胜美慌了神,转头冲着邱莹莹连声催促:“小邱!快点把刀给我丢了!快点!警察要来了!” 邱莹莹却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梗着脖子大叫:“凭什么叫我丢啊!为什么不叫她开门!今天她不出来,我就跟她耗到底!” “我不会开门的,”关雎尔的声音斩钉截铁,“警察没到之前,我不会开这个门。” 包奕凡皱着眉,拉了拉安迪的胳膊,低声道:“走吧,警察一会儿就到了,我们留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容易乱了分寸。” 第509章已被控制 包奕凡连忙拉着安迪就往2201走,毕竟他和安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犯不着摊上这种麻烦事。 “你拉我回去干嘛?”安迪脚下一顿,回头看向2202的方向,满脸担忧。 “都报警了,咱们还在里面杵着干嘛?”包奕凡拽着她的胳膊不放,“一会警察来了,又要问东问西录口供,多耽误事,还不如早点回来。” 安迪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也对。但我还是担心关雎尔。” “有什么好担心的,”包奕凡松了口气,语气轻松了些,“我刚才瞅了一眼,那门质量不错,菜刀根本砍不坏。” 两人刚走,2202里,邱莹莹还在红着眼挥着菜刀一下下砸门,嘴里的污言秽语就没停过。 没过多久,楼道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喊话声,警察到了。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辖区派出所民警!立刻停止违法行为!放下手中的凶器!并且打开房门!请你们配合!” 厚重的防盗门被敲得咚咚作响,伴随着严肃的警告声,樊胜美吓得脸都白了,冲邱莹莹尖声喊:“小邱!快点把刀丢了!警察真的来了!” 邱莹莹像是魔怔了一样,死死攥着菜刀不肯撒手,反而砍得更用力了。 警察的警告声再次响起,一次比一次严厉:“最后警告!立刻放下凶器!并且打开房门!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樊胜美没办法,只能哆哆嗦嗦地跑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几名警察立刻冲了进来,一眼就看见挥着菜刀的邱莹莹。 “放下手里的凶器!抱头蹲下!”领头的警察厉声喝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械上。 邱莹莹的犟脾气彻底上来了,梗着脖子嘶吼:“我不放!凭什么都帮着关雎尔!凭什么都欺负我!” 为首的警察指着自己胸口的执法记录仪:“我们已经开始进行全程录像了!请你放下手中的凶器!配合我们的工作!” 邱莹莹见状,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唾沫星子乱飞:“你们这些警察!就是嫌贫爱富!我是穷人!我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劳动人民!她关雎尔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坐写字楼的有钱人!你们帮着她,就是和她蛇鼠一窝、沆瀣一气!你们欺负穷人!你们不是好东西!” 樊胜美急得直跺脚,冲上去拉她的胳膊:“小蚯蚓!你疯了!快别说了!快把刀放下!” 邱莹莹一把甩开她,转头对着她骂道:“你也别装好人!你和他们一样!都是看不起我!” 她一边骂,一边挥舞着菜刀指向警察,“你们抓我啊!有本事就抓我!我看你们敢!你们就是怕有钱人!欺负我们穷人!” 她越骂越难听,从警察骂到关雎尔,翻来覆去就是指责他们仗势欺人、嫌贫爱富,那些话刺耳又偏执。 警察再三警告无果,对视一眼,迅速呈战术队形逼近,脚步沉稳,气势凛然。 邱莹莹见状,彻底撒泼打滚,一边挥舞着菜刀乱砍,一边扯着嗓子嘶吼:“你们这些狗腿子!就是有钱人的走狗!我是穷人!我祖祖辈辈都是下苦力的!关雎尔那小贱人有钱有势,你们就帮着她欺负我!你们不得好死!” 樊胜美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哭着劝:“小蚯蚓!你醒醒!快把刀放下!袭警是要坐牢的!姐是真的为你好啊!” 邱莹莹像被点燃的炮仗,她拿刀指着樊胜美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少在这儿假惺惺!你要是和我一伙的就不会去开门了!” 话音未落,一名警察已经闪身到她侧面,眼神锐利如鹰。 邱莹莹挥着菜刀就往警察身上砍,动作又狠又疯。 那警察早有防备,手腕快速翻转,精准地扣住她握刀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拧! “啊——!”邱莹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剧痛钻心,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她还不死心,张牙舞爪地扑上去,张嘴就往警察的胳膊上咬,指甲更是狠狠抓向对方的脸。 旁边的警察立刻上前支援,一人钳住她的后颈,一人反剪她的另一只胳膊,两人合力将她往地上压。 邱莹莹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嘴里污言秽语不断,骂警察、骂关雎尔、骂樊胜美,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蹦。 “冥顽不灵,使用辣椒水!”领头的警察厉声下令。 一股辛辣的雾气瞬间喷向邱莹莹的面部,她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反抗的力道瞬间弱了大半。 两名警察趁机加重力道,膝盖狠狠顶住她的后背,让她整个人死死贴在冰冷的地板上,动弹不得。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铐住她的手腕,收紧的力道让她再次痛呼出声。 “带走!” 警察拖着她往门外走,邱莹莹还在不死心地扭动着身子骂骂咧咧,直到被强行拽出楼道,那尖利的骂声才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樊胜美瘫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嘴里喃喃自语:“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警察刚走没多久,王柏川才气喘吁吁地跑到22楼,看到楼道里的狼藉,脸都白了,急得大叫:“怎么回事?!是不是出人命了?!” 樊胜美一肚子火正没处发,转头就对着他劈头盖脸一顿骂:“你还知道来?每次需要你的时候,你永远都是姗姗来迟!早干嘛去了!” “我堵车啊!路上堵得水泄不通,我也没办法啊!”王柏川急忙解释。 “堵车堵车!你就知道堵车!”樊胜美气得胸口起伏,“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要你有什么用!” 王柏川被骂得哑口无言,只能讪讪地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没过多久,刚才离开的警察又折了回来,敲了敲关雎尔的房门:“里面的住户,请开门配合我们的调查,凶犯已经被我们制服了。” 关雎尔这才打开房门,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随后,樊胜美也被叫过去,一起配合警察做了详细的笔录。 第510章应勤的转变 警察将邱莹莹押走后,转头找关雎尔了解情况! 关雎尔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神情镇定,坐在笔录桌前,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今天邱莹莹从外面回来后,就冲到我房门口砸门叫骂,后来她冲进厨房拿了菜刀,对着我的房门又砍又砸,嘴里还喊着要弄死我。我一直锁着门没敢开,直到你们来之前,她的刀就没停过。”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怕出事,就先报了警,刚才她说的那些话,还有挥刀的样子,樊姐也都看见了。” 随后,警察又把樊胜美叫了过来做笔录。 樊胜美搓着手,眼神躲闪,开口就想打圆场:“警察同志,这事就是个误会!小邱她年纪小,一时冲动,就是气糊涂了才拿了刀,她那就是吓唬吓唬关关,根本没想着真伤人!你们看,这门虽然有点划痕,但也没坏不是?她俩平时关系好得很,就是闹了点小别扭。” 警察放下笔,指了指旁边的现场照片,语气严肃:“我们看过现场了,门上的刀痕又深又密,最深处都见了木头茬子,这是吓唬人的力度?” 樊胜美心里一紧,还是硬着头皮辩解:“她就是在气头上,脑子一热没轻重!真要是开了门,她也绝对不会真的伤关关的!” “绝对不会?”警察冷笑一声,拿出执法记录仪,“我们制服她的时候,她拒不配合,挥着菜刀乱砍,还咬伤了我们的警员,要不是我们控制及时,后果不堪设想。如果当时门真的被她砍破了,你觉得她会手下留情?” 樊胜美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警察合上笔录本,眼神锐利地看向她:“这位女士,我们提醒你,作伪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记录在案,成为后续处理的依据。” 这话一出,樊胜美浑身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垂下头,声音低哑地说了实话:“是……是小邱先逼着关关去健身房拿东西,关关没答应,她回来就闹。她拿菜刀砸门,骂得很难听,还说要砍死关关……我劝了她好几次,她根本不听,还差点拿刀指着我……” 应勤接到樊胜美的电话时,正在加班改方案,一听邱莹莹被警察带走,吓得手里的鼠标都掉了,抓起外套就往派出所冲。 见到邱莹莹时,她正蹲在墙角抹眼泪,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留着辣椒水的痕迹。 一看见应勤,她立刻扑过来,拽着他的胳膊嚎啕大哭:“应勤!你可来了!他们欺负我!警察和关雎尔合伙欺负我!我才是受害者!你快帮我起诉他们!我要告死他们!” 应勤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瞬间皱紧,刚想去找警察理论,理智却先一步占了上风——他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得先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安抚了邱莹莹两句,转身找到办案民警。 应勤说明来意后,申请查看了关雎尔和樊胜美的口供,又认真看了执法记录仪里的画面。 视频里,邱莹莹举着菜刀疯狂砍门,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话,警察再三警告她却拒不配合,甚至还咬伤了警员,画面清晰得不容辩驳。 应勤看完,心里那点火气全散了,只剩下无奈。 他不仅没觉得警察执法有问题,反而觉得他们已经手下留情了。 应勤觉得关雎尔也没错! 换作是自己被人拿刀堵在房间里,恐怕也会第一时间报警。 他找到民警,郑重地说了声谢谢:“同志,辛苦你们了,谢谢你们没有用过激的方式制服她。” 民警摆摆手,叹了口气:“看她是个小姑娘,年纪轻不懂事,我们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按她袭警的行为,能从重处理。” 应勤点点头,转身走向邱莹莹。 邱莹莹还在愤愤不平地骂:“那些警察就是暴力执法!还有关雎尔那个贱人,肯定是她挑唆的!” 应勤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一条一条地数:“第一,你拿着刀把关雎尔堵在房间里,本身就是违法行为换作我也会第一时间报警的;第二,警察的执法记录仪我看过了,人家已经警告你好几次了,你不但不领情还反过来污蔑警务人员,这是不讲道理;第三,你因为这点事就拿菜刀砍门,威胁要伤人,这已经不是小脾气,是违法的行为。” 他看着邱莹莹,眼神里满是失望:“执法记录仪我看了,口供我也看了,是你错了,从头到尾都是你错了。” 邱莹莹愣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最听应勤的话,连他都这么说,那自己是真的做错了。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泪又掉了下来,哽咽着说:“我……我就是太生气了……” 第511章应勤的态度 樊胜美录完笔录出来,心里七上八下的,压根没想到这点小事会闹到报警抓人。 她刚走到楼道口,就看见关雎尔正和一名警察站在墙边谈话,连忙放轻脚步凑了过去,想听听两人在聊些什么。 关雎尔感觉到身后有人,一回头就撞见了樊胜美探着脑袋的样子。 樊胜美脸上的慌乱瞬间换成尴尬的笑容,摆了摆手:“关关,你们聊,你们聊……我就是路过。” “已经聊完了。”关雎尔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我决定不追究邱莹莹的任何责任,后续也会出具书面谅解书。” “哎呀太好了!”樊胜美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拉住关雎尔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关关,我得替小邱好好谢谢你!你真是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这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关雎尔心里冷笑一声,暗自腹诽:你要是早点出来说句公道话,或者在她拿菜刀的时候真的好好劝劝,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但她没把这话当面说出来,只是淡淡地应了句:“就这样吧,我叫的网约车到了,先回去了。” 说完,她抽回自己的胳膊,转身就往电梯口走,没再看樊胜美一眼。 樊胜美知道关雎尔是故意冷淡自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可眼下邱莹莹还在派出所里,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连忙转身拉住刚才和关雎尔谈话的警察,急切地问:“警察同志,那小邱是不是现在就能放出来了?她明后天还得上班呢,她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可不能随便请假……” 警察看了她一眼,语气严肃:“虽然关雎尔女士不追究她的民事责任,也愿意出具谅解书,但邱莹莹的行为你也看见了——她咬伤了我们一名警员,还公然侮辱警务人员,拒不配合执法,这些都是独立的违法行为。” 樊胜美心里一沉:“你的意思是,就算关关不追究,你们也会继续追究?” 警察点了点头:“没错,这已经涉及到妨碍公务和袭警,不是当事人不追究就能了结的。” “啊?”樊胜美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难道要把她关起来啊?这可不行!她这辈子就完了!真的完了!她一个小姑娘来海市打拼不容易,住的还是群租房,一家子都指望她挣钱呢!” “我们很同情她的遭遇,但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警察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公然藐视执法人员、暴力拒捕,这种行为要是不受到应有的惩罚,法律的威严何在?” “我知道,我知道!”樊胜美连忙点头,双手合十不停地求情。 “我回去肯定好好批评她,她肯定会改的!这孩子其实本质特别好,也老实,就是一根筋钻了牛角尖!警察同志,您就行行好,给我个面子,把她放了吧?” 警察闻言,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和严肃:“这位女士,法律不是儿戏。就凭你几句话就把人放了,那还要法律干嘛?后续处理会按程序来,该是什么结果就是什么结果。” 樊胜美急得鼻尖冒汗,死死拽着警察的胳膊不肯放,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别别别!警察同志,您真的行行好吧!邱莹莹这孩子来海市打拼太不容易了,一个小姑娘挤在群租房里,老家一家子都指着她这点工资过活,这次真的是一时糊涂,您就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吧!” 警察皱着眉拨开她的手,语气半点没松:“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能因为她不容易,就可以拿着菜刀砍门、咬伤执法人员、公然辱骂警务人员。做错了事,就得承担后果。” 樊胜美脑子一热,开始胡诌乱攀关系,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您认识老刘吗?就是你们系统里的,跟我可熟了!还有你们局里的李局长,我跟他也特熟,经常一起吃饭呢!” 警察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第一,我不认识什么老刘;第二,我们局长压根不姓李。还是那句话,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别跟我在这儿提人,没用。” 樊胜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里嘀咕:“难道是老李调走了?” 警察冷笑一声:“我们从来就没有姓李的局长!你别在这蒙人了!” 樊胜美只好尴尬地搓着手,看着警察转身要走,连忙又想开口,却被对方一个冷眼堵了回去。 等警察走远了,樊胜美才泄气地跺了跺脚,小声嘟囔:“哎呀,还真是倒霉,随口编一个都没蒙上。” 就在这时,应勤从派出所里面走了出来,脸色沉沉的。 樊胜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拽着他的胳膊急切地问。 “小应!小应!你人脉广不广?认不认识司法机构的人,或者靠谱的律师啊?快帮帮小邱吧,她真的太不容易了,这要是真被拘留了,工作肯定保不住,老家那边也没法交代啊!” 应勤轻轻拨开她的手,摇了摇头,语气很实在:“我就是个程序员,每天不是敲代码就是改bug,除了公司同事,压根不认识什么相关的人。就算真认识,我也不会去找的。” 樊胜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不管小邱了?她可是你女朋友啊!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 “一是一,二是二。”应勤的语气格外认真,半点没有含糊,“小邱是不是违法了?是不是拿着菜刀威胁关雎尔,还咬伤了警察?违法了,难道不该受到处理吗?” 樊胜美彻底懵了,张着嘴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半天没回过神来。 应勤看着她这副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樊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这人虽然不算聪明,但从小我爸妈就教我一个道理——有错就要认。小邱这次,确实是做错了,错得离谱。” “你误会了!”樊胜美回过神来,急忙辩解,“小邱真的是个特别好的姑娘,心地善良,对人也热心,就是性子太急,容易钻牛角尖,这次就是被关雎尔气糊涂了,才一时冲动犯下错的!” “樊姐,您别说了。”应勤打断她,语气很坚定,“执法记录仪我从头到尾看了三遍,口供我也仔细了解过了,她就是做错了。警察执法没毛病,关雎尔的做法也没毛病,换作是我被人拿刀堵在屋里,我也会报警。对了,您帮我跟关雎尔说声谢谢,她愿意不追究小邱的民事责任,这份大度,我真的很欣赏。” 樊胜美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变了调:“那你就真不管小邱了?她还在里面待着呢!这要是真被判刑,她这辈子就毁了!” “我没说不管。”应勤的语气缓和了些,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关雎尔那边,门被砍坏了,还有她买东西的钱,该赔偿的我一分不少全出;警察那边的罚款,还有小邱在里面的相关费用,我也都会承担。但该她受的处罚,一点都不能少。这不是不帮她,是得让她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别再这么冲动行事了。” 第512章四处求助的樊胜美 樊胜美看着应勤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清楚再劝下去也没用,只能暗自叹了口气,转身往欢乐颂赶。 她一路走一路急,心里盘算着能找的关系,脚下步子都快了几分。 刚到22楼,眼角就瞥见曲筱绡家的灯亮着,暖黄的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 她心里猛地一喜——曲筱绡人脉广,三教九流都认识,脑子又活泛,说不定真能有办法把邱莹莹捞出来。 樊胜美没多想,立刻快步走过去,抬手就使劲敲曲筱绡的门:“小曲!小曲!开门!” 门很快开了,曲筱绡穿着丝质睡衣,手里还拿着一袋零食,看见是她,挑了挑眉:“哟,樊大姐,你可算回来了,我正等你呢。” “你都知道了?”樊胜美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那可不,”曲筱绡往旁边让了让,示意她进来,“咱们小区业主群都炸锅了,说来了好几辆警车,还有人传什么杀人了,闹得沸沸扬扬的。我刚才问小关,她就抿着嘴不说话,神神秘秘的。” 樊胜美跟着她进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是小邱……” “什么?!”曲筱绡手里的零食袋“啪”地掉在茶几上,眼睛瞪得溜圆,“邱莹莹那个傻大姐杀人了?杀谁啊?应勤?是不是那小子出轨被抓包了?” “你别听风就是雨的!”樊胜美连忙摆手,“没杀人,没那么严重。”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曲筱绡好奇地凑过来,眼神里满是八卦。 樊胜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略说了一遍——从邱莹莹让关雎尔拿东西,到关雎尔自己花钱买,再到邱莹莹回来发脾气、拿菜刀砍门,最后被警察带走。 “哎呀,邱莹莹可以啊,”曲筱绡听完,啧啧称奇,“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拿刀砍门,这是想蓄意伤人啊?” “你快别取笑了!”樊胜美抓住她的手,急得不行,“小曲,你人脉广,快想想办法,把小邱给捞出来吧!她一个小姑娘,要是真被拘留判刑,这辈子就毁了!” 曲筱绡抽回手,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不得不说,小关这一手干得漂亮。遇到这种疯子,直接报警,干净利落。不过也就是小关脾气好,换作是我,我才不报警呢,直接开门跟她硬干,就算打死她,那也是正当防卫。” “你都什么时候了还说风凉话!”樊胜美急得直跺脚,“现在是想办法的时候,不是说气话的时候!” 曲筱绡撇了撇嘴:“樊姐,你也知道邱莹莹那人,脑子不清楚,一根筋到底。我帮她把人捞出来,她未必会感谢我,说不定还觉得是我多管闲事,转头就忘了我的好。而且她这事不小,袭警、妨碍公务,我得托多少关系、欠多少人情才能摆平?麻烦死了。” “你就不管小邱了?”樊胜美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恳求。 “不是我不管,是真的太麻烦。”曲筱绡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再说了,她这次就是欠收拾,让她在里面吃点亏,受点教训,以后说不定还能长点记性。不然这次饶了她,下次指不定还能干出什么更离谱的事。万一我把她捞出来,她转头就因为别的事拿刀砍我,那我找谁哭去?算了吧樊姐,这事我真帮不了。” 说完,曲筱绡直接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还得追剧呢,就不送你了啊。” 樊胜美还想说什么,曲筱绡已经转身走到门口,“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了,留下她一个人僵在原地,满心无奈。 樊胜美在曲筱绡门口僵站了半天,敲门的手抬了又放,终究还是没勇气再敲一次。 她咬了咬牙,转身往2201走——现在能指望的,也就只有安迪了。 她轻轻敲了敲安迪的门。 门很快开了,安迪穿着家居服,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看见是她,眼神动了动,像是早就猜到了她的来意。 “安迪!安迪!”樊胜美没等她开口,就急忙挤了进去,语速飞快,“你快想想办法……” “是小邱的事吧?”安迪打断她,侧身让她进屋,“我大概能猜到。” “对对对!就是小邱!”樊胜美抓着她的胳膊,急得眼圈都红了,“她现在还在派出所里呢,警察说她袭警、妨碍公务,搞不好还要判刑!你快帮帮她,想想办法把她弄出来吧!” 安迪点点头,没多问细节,转身走到客厅拿起手机:“你等我打电话问问。” 她翻出程律师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后,安迪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邱莹莹持刀砍门威胁他人,被报警后拒不配合执法,咬伤警员、辱骂警务人员,不过受害者关雎尔已经出具了谅解书,不追究民事责任。 电话那头的程律师沉默了几秒,语气沉稳地说:“这事啊,可大可小。既然受害者已经出了谅解书,最严重的蓄意伤人这块就不成立了,最多就是妨碍公务、袭警。按常规处理,拘留一段时间,接受教育,再交点罚款,也就过去了。” 安迪皱了皱眉,追问:“不会判刑吗?”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程律师说,“关键看她这边有没有人打招呼,关系硬不硬。要是没人管,按程序走,袭警情节不轻,判个缓刑也不是没可能;要是有人出面协调,大概率就是拘留了事。” 安迪看了一眼旁边急得坐立不安的樊胜美,对着电话说:“她就是个咖啡店服务员,刚毕业没多久,能有什么关系?” “那我就不好说了。”程律师笑了笑,“不过我干这行这么多年,法律圈、公安系统里多少还是有些人脉的。你们要是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一声,我帮着打个招呼。” “好,谢谢你,程律师,有需要我再联系你。”安迪挂了电话,转头对樊胜美说,“我刚刚问了律师朋友,这事可大可小。” 樊胜美立刻凑上来,声音都带着颤:“会判刑吗?她一个小姑娘,要是真有案底,这辈子就完了!” “不好说。”安迪摇了摇头,“律师说,主要看小邱这边有没有关系能疏通。有关系的话,大概率就是拘留一段时间;要是没人管,就不好说了。” “关系?”樊胜美苦笑一声,摊了摊手,“她一个咖啡店服务员,农村来的,除了我们这几个邻居,她能认识什么人啊?哪来的关系可找?” 安迪沉默了片刻,看向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包奕凡。 包奕凡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偶尔抬眼扫了她们一下,此刻感受到安迪的目光,也只是轻轻翻了一页书,没表态。 安迪心里清楚,包奕凡这是不同意自己插手。倒不是冷血,而是包奕凡向来信奉“做错事就要受罚”,更何况这事是邱莹莹咎由自取,确实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她犹豫了一下,看着樊胜美期盼的眼神,终究还是没把“不帮”这两个字说出口:“那就没办法了,按理说,只能让她家里人找找关系试试。” “她一家子都是农村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哪有什么关系啊!” 樊胜美急得快哭了,抓住安迪的手恳求,“安迪,要不你帮帮她吧?你人脉广,认识的人也多,你出面说句话,肯定管用!” 安迪的目光又落回包奕凡身上,包奕凡依旧没抬头,只是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敲了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不赞同。 安迪收回目光,斟酌着说:“这事我也不好贸然插手,毕竟涉及到执法程序。等我明天再咨询一下程律师,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再跟你说吧。” 第513章尽人事听天命 樊胜美可是个十足的人精,安迪那频频往包奕凡那边瞟的眼神,她看得分明。 这2201的话语权,明摆着在包奕凡手里。 只要包奕凡不松口,安迪就算想帮,也绝不会贸然出手。 她心里一转,干脆不再缠着安迪,立刻转过身,脸上挤出堆满褶子的笑。 对着沙发上的包奕凡凑过去:“包总,您看小邱您也是认识的,那孩子心眼实,就是性子急了点,本质上多好的姑娘啊!您人脉广路子野,能不能伸手帮她一把?” 包奕凡放下手里的书,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呵呵,小樊啊!你真是抬举我了,我可没这么大本事。小邱这事,我真搞不定。” “包总您这就太谦虚了!”樊胜美连忙摆手,语气里满是恭维,“您的本事我们可是有目共睹的,还有您办不成的事?小邱这事啊,只要您肯说一句话,那不就轻轻松松解决了?” 包奕凡靠回沙发靠背,语气不咸不淡:“小樊啊,你可把我想得太厉害了。你别忘了,这里是海市,不是我的家乡南通。在南通,我兴许还能帮上点忙,可在这儿,我人微言轻,真说不上话。” 这话一出,樊胜美心里最后一点指望也彻底凉了。 她哪能听不出来,包奕凡这是铁了心要袖手旁观,再求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说了句“打扰了”,便转身悻悻地走了,连脚步都透着几分沉重。 樊胜美前脚刚踏出房门,安迪就忍不住皱着眉看向包奕凡:“包子,小邱怎么说也是咱们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伸手帮一下怎么了?” 包奕凡放下书,条理清晰地掰着手指分析:“首先,小邱这事不算小,要想摆平,就得求人托关系,我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他顿了顿,接着说:“第二,小邱不是被人冤枉,更不是被人欺负,是她自己拎着菜刀去砍关雎尔的门,这事本身就是她理亏。你现在帮她,关雎尔会怎么想?你是觉得小关受的委屈还不够?还是觉得她报警做错了?你想过她的感受吗?难不成你要为了邱莹莹,冷了小关的心?” “第三,就算你费劲巴拉把她捞出来,她也未必会领你的情。”包奕凡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安迪有些不信,皱着眉反驳:“不会吧?我好心帮她,她还能不领情?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人?” “怎么没有?”包奕凡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洞察人心的通透。 “小邱我虽然就见过几面,但我比你更懂这人性。她这人啊,压根没什么是非观。你现在帮她,她不会念你的好,反而会觉得——你早干嘛去了?非要等我进了局子才肯出手,是不是故意看我笑话?是不是想趁机显显你的本事,你的能耐?” 安迪听到这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点了点他:“行啊你,这几句话一说,还真就像小邱能说出来的话。看来这人情世故的学问,我还真得好好跟你学学。” 包奕凡话锋一转,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语气缓和了些:“不过话又说回来,小邱这人虽然拎不清,做事没分寸,但也算不上坏透,就是被恋爱脑冲昏了头,又没什么见识,才闹出这么大动静。而且小关主动出具谅解书,不追究她的民事责任,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也不想真看着小邱被判刑,就是想让她吃点教训。” 他看向安迪,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要不这样,你到时候跟程律师说一声,让他帮忙打个招呼。” 安迪挑了挑眉,忍不住打趣他:“你这绕来绕去,还不是想帮人嘛?刚才还说得斩钉截铁,现在又松口了。” “帮人也得分怎么帮啊。”包奕凡笑着摇了摇头,“按樊胜美的意思,恨不得今天就把人捞出来,这可能吗?真这么做了,既坏了规矩,也等于没让小邱受着教训,下次指不定还得惹更大的麻烦。咱们最多就是帮着斡旋一下,让小邱别真被判刑就行。”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体谅:“她一个外地来的小姑娘,没背景没靠山,要是真背上案底判了刑,这辈子就彻底毁了,以后找工作、过日子都难。得饶人处且饶人,没必要把路堵死。” 安迪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你说的对,毕竟小关也没真想赶尽杀绝,就是气不过她的所作所为。我明天一早就给程律师打电话,跟他说一声,让他帮忙留意着点。” “这就对了。”包奕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咱们就帮着打个招呼,尽到邻居的情分就行,剩下的就尽人事听天命。该她受的拘留教育,一点都不能少,这才能让她真的长记性。” 第514章天大地大,男朋友最大 樊胜美从2201出来,站在楼道里搓着手,把能求助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个遍。 最后只剩下苏然——苏然性子沉稳,人也热心肠,不像曲筱绡那般爱计较,说不定愿意帮邱莹莹这个忙。 她定了定神,转身往2101走,心里反复琢磨着开口的说辞,脚步都带着几分犹豫。 抬手敲了敲2101的门,门很快就开了,可门后站着的人,让樊胜美瞬间僵在原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小曲?你怎么在这?” 曲筱绡斜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抹了然的坏笑:“哎呀,樊大姐啊,大晚上的跑苏然这儿来,是有什么急事?” “我问你怎么在这?”樊胜美皱了皱眉,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什么,却还是硬着头皮问。 “我怎么不能在这?”曲筱绡挑眉,侧身让开一点,露出屋里的景象。 苏然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恐恐在一旁剥橘子,“恐恐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我来她这儿串个门,跟她和苏然聊聊天,有问题吗?” 樊胜美脸上勉强挤出几分笑容,摆了摆手:“哦哦,没问题没问题,那你们聊,我不打扰了。”说着就要转身走。 “樊姐,等等!”恐恐听见声音,抬头看见是她,连忙站起来招呼,“你找我们有事吧?没事的话进来坐会儿啊,苏然刚泡了茶。” 樊胜美转头,瞥见曲筱绡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戏谑的坏笑,那点想要求苏然帮忙捞邱莹莹的话,瞬间就卡在了喉咙里。 她太了解曲筱绡了,这丫头嘴毒又爱拆台,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是来求苏然的,指不定要怎么冷嘲热讽,到时候苏然就算想帮,被她这么一搅和,也未必能成。 她急中生智,随口扯了个谎:“没、没什么大事,就是家里遥控器突然没电了,想着问问你们这儿有没有电池,应急用一下。” “有啊!”恐恐爽快地应着,转头冲苏然说,“苏然,你去拿两节电池给樊姐。”又回头问樊胜美,“你要几号的?五号还是七号?” 樊胜美心里一慌,刚才随口编的谎话,哪想过电池型号,只能含糊地说:“随便吧,都行。” “随便?”恐恐愣了一下,笑着说,“你连几号都不知道啊?不同的东西用的型号不一样,拿错了也用不了。” “啊?哦!”樊胜美连忙补救,脸上有些发烫,“是五号!对,五号电池,我刚才记混了。” 苏然没多问,起身走到抽屉边翻了翻,找出两节新的五号电池递给她:“拿着用吧,不用急着还。” “谢谢啊苏然,麻烦你们了。”樊胜美接过电池,像逃一样转身就走,脚步都比来时快了不少,生怕多待一秒就露了馅。 她哪知道,曲筱绡这丫头比她还精。刚才樊胜美找完她求帮忙,她就心里门儿清——樊胜美肯定不会死心,接下来要么找安迪,要么就找苏然。 安迪那边有包奕凡盯着,大概率不会松口,苏然这儿就成了樊胜美的最后指望。 所以曲筱绡压根没回家,直接就跑到了苏然家,借着找好姐妹恐恐的由头在这儿等着,就是算准了樊胜美会来。 她太清楚了,只要自己在这儿,樊胜美好面子,又怕她拆台,肯定不好意思把求人的话说出口,这一趟自然也就白跑了。 看着樊胜美匆匆离去的背影,曲筱绡冲恐恐挤了挤眼睛,拿起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心里暗笑:想在我这儿钻空子,还嫩了点。 曲筱绡一转身进了房间,就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我说的没错吧!我就知道樊胜美肯定会来!还编了个要电池的瞎话,那慌慌张张的样子,生怕我拆穿她似的!” 恐恐放下手里的橘子,满眼佩服地看着她:“曲半仙啊曲半仙!你可真神了!你怎么就笃定樊胜美会来这儿找我们帮忙啊?” “哎呀,楼上都闹翻天了,你们俩居然不知道?” 曲筱绡挑了挑眉,往沙发上一坐,拿起恐恐剥好的橘子瓣塞进嘴里,“小邱被警察抓起来了,樊大姐现在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到处求人想把她捞出来呢!” 苏然放下手里的书,一脸诧异:“小邱被抓起来了?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会跟警察扯上关系?” 曲筱绡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从邱莹莹让关雎尔去健身房拿东西、关雎尔自己花钱买了东西反而被误会,到邱莹莹回家拿菜刀砍门、袭警被抓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末了摆摆手:“我也就知道这么多,你们要是想了解得更清楚,明天去问问关雎尔就行,她肯定知道得最详细。” “哎呀,真看不出来啊,”苏然咂了咂嘴,有些意外,“小邱看着挺憨厚的一个傻大姐,没想到这么极端,居然还敢拿刀砍门。” 恐恐也皱着眉,不太敢相信:“小邱应该不至于吧?我之前跟她聊过几次,觉得她人还行,就是有点一根筋,没这么浑啊?还拿刀砍关关?她们俩以前不是挺好的姐妹吗?” “好姐妹算什么啊!”曲筱绡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她那人就是个典型的恋爱脑,天大地大,都不如她男朋友大。只要她觉得谁惹她男朋友不高兴了,或者让她在男朋友面前没面子了,分分钟能跟人玩命,管你是不是姐妹呢!” “不会吧?”恐恐还是有些迟疑,“小邱有这么夸张吗?我觉得她就是性子急了点,没这么不分轻重吧?” “你是没见过她疯起来的样子!”曲筱绡坐直了身子,一副“你们太天真”的表情。 “你是不是忘了以前白渣男那事儿?以前小邱看见我,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跟我说话都不敢大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后来我不是看白渣男那玩意儿不是好东西,就戏耍了他一顿,让他吃了点亏吗?你猜猜她干了什么?” 恐恐好奇地凑过去:“她干嘛了?” “还能干嘛?拿着根擀面杖,在我家门口堵了我半天,非要跟我拼命!” 曲筱绡说得绘声绘色,手还比划着,“嘴里喊着要为白渣男报仇,那架势,恨不得一棍子把我敲晕过去。” “啊?还有这回事?”恐恐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她居然敢找你麻烦?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啊?” “怎么不敢?她恋爱脑一上头,什么事干不出来?”曲筱绡撇撇嘴,转头冲苏然说,“不信你问苏然,他当时可是知道的。” 苏然点了点头,证实道:“确实有这回事,那时候咱俩还没在一起呢,所以你不知道。”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恐恐追着问,眼里满是好奇。 曲筱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嚣张:“我曲筱绡是什么人?能被她这么个傻大姐随便拿捏?我当时就回屋拿了根高尔夫球杆出来,直接跟她对峙,她挥着擀面杖冲过来,我就跟她大干了一场。最后还不是被我打得服服帖帖的,拿着擀面杖灰溜溜地跑了?从那以后,她见了我就更怂了,再也不敢跟我叫板了。” 第515章什么?你要搬走? 樊胜美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回到2202,一进门就觉得浑身乏力,心里更是堵得发慌。 四处求人碰壁的憋屈,担心邱莹莹的焦虑,搅得她心神不宁,连喘口气都觉得累。 她没心思收拾客厅里散落的木屑和狼藉,径直钻进自己房间,往床上一躺,连灯都没开,只想就这么蜷着,暂时躲开这些糟心事。 可刚闭眼没几分钟,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关雎尔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樊姐,你在吗?” 樊胜美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有气无力地应着:“怎么了关关?” “樊姐,我有点事想找你商量一下。”关雎尔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樊胜美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关关,有什么事能不能明天再说?我今天真的太累了,脑子也乱得很。” “就说一小会儿,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关雎尔的语气带着几分坚持。 樊胜美心里泛起一丝不快,这节骨眼上还有什么事不能等? 但转念一想,关雎尔向来懂事,没要紧事不会这么晚来打扰。 她强撑着坐起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脸色算不上好看。 在沙发上坐下,樊胜美靠着靠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小关,到底什么事啊?你还嫌这屋里不够乱吗?” 关雎尔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几张纸,神情很认真:“樊姐,是这样的,书面谅解书我已经写好了,明天一早就送去公安局,不耽误小邱那边的处理。” “哦,这事啊。”樊胜美心不在焉地应着,心里想着这谅解书也只能帮衬一点,能不能真的让邱莹莹少受点罚,还不一定。 “还有,”关雎尔继续说,“我刚才查了一下,咱们卧室这道门是复合材料的,不是实木,价格不贵,也就七八百块钱。这钱我自己出了,不用让邱莹莹赔。” 樊胜美愣了一下,抬眼看她:“你全出啊?要不还是等小邱回来协商一下吧,你一个人出,会不会不太公平?” “不用了。”关雎尔摇摇头,语气很平淡,“我已经在网上下单了新的门板,三天后就到。她也没什么钱,没必要在这点小事上再拉扯。” “关关,还是你大气。”樊胜美叹了口气,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要不这钱我还是让小邱多少出一点吧,毕竟是她砍坏的,我来跟她说。” 关雎尔却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不用了樊姐,我怕她到时候又拎着菜刀来砍我。” “哎呀,不会的!”樊胜美连忙摆手,“她就是脑子一热,一时糊涂才做出那种事,等她冷静下来就好了,怎么可能还找你麻烦?” “行了樊姐,这个话题到此结束吧。”关雎尔打断她,语气变得有些冷硬,“还有一件事,我准备退租了。等卧室的门修好,我就搬走。” “什么?!”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像被泼了盆冷水,瞬间凉透了,她猛地坐直身子,不敢置信地看着关雎尔,“你要搬走啊?好好的,干嘛突然要搬走?” 关雎尔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搬走,难道等着邱莹莹回来砍我吗?我总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吧?” “你别搬走啊!”樊胜美急了,伸手想去拉她的胳膊,“姐姐求你了,我们几个在一起住了这么久,早就跟亲姐妹一样了,怎么能说搬就搬?” “姐妹?”关雎尔轻轻挣开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有拿菜刀对着自己姐妹砍的吗?” “小邱她真的是一时糊涂!”樊胜美急忙解释,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恳求,“等她出来,我一定好好批评她,让她给你道歉!我们是好姐妹啊,吵吵闹闹是常有的事,过几天气消了,不就好了吗?以前又不是没闹过别扭。” “樊姐,你别说了。”关雎尔的语气很淡,却透着一种疏离,“以前是闹过,但都是小打小闹,拌几句嘴就过去了,从来没有动过刀吧?这次不一样,她拿着菜刀砍门,喊着要杀我,我真的怕了。我不想再每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也不想再跟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 关雎尔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樊胜美心里,瞬间激起千层浪。 她心里急得火烧火燎,脸上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自己这份新工作还没转正,工资刚够糊口,平时省吃俭用都紧巴巴的。 2202这房子的房租,关雎尔一个人就承担了四千块,占了大头,她和邱莹莹分摊剩下的部分,压力还能承受。 可要是关雎尔真搬走了,剩下的房租就得她和邱莹莹两个人扛! 算下来自己一个月四千五,这笔钱她上哪儿凑去? 她连忙拉住关雎尔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关关,这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别这么快做决定啊,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关雎尔轻轻抽回手,眼神很坚定:“商量不了了,樊姐。这事没有别的办法,要么她搬走,要么就是我搬走。” “哎呀,她上班的地方离欢乐颂就两条街,走路都能到,多方便啊,她肯定不可能搬走的!” 樊胜美急得直跺脚,试图让关雎尔改变主意,“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我知道她不会搬走。”关雎尔语气平静,仿佛早就看透了这一点,“所以,只能我搬走。” “关关,听樊姐一句劝,咱们都不走,好不好?”樊胜美放软了语气,几乎是带着哀求,“等小邱出来,我一定让她给你赔罪,让她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咱们还像以前一样住在一起,多好啊?” 关雎尔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轻轻开口:“樊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怕我走了之后,房租变贵了,你一个人承担不起,是吧?” 被关雎尔一语说中心事,樊胜美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心里又羞又窘,连忙摆着手辩解:“不是啦不是啦!你别瞎想!我是觉得咱们姐妹一场,住了这么久,感情这么好,说散就散,太可惜了!” 关雎尔没戳破她的谎言,只是淡淡笑了笑:“樊姐,我也不可能马上搬走。我得先找房子,还得等新门装好,估计还要在这儿住五六天。这五六天之后,我房租还剩二十几天,这部分钱我就不用退了,你让房东赶紧找新租客,应该能接上。”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咱们这儿地段这么好,周围全是写字楼,找工作的年轻人多的是,二十天的时间,足够房东找到新租客了,不会让你一个人扛房租的。” 樊胜美看着她笃定的样子,心里的侥幸一点点消散,只能不甘心地问:“关关,你真的想好了?那你想搬去哪里啊?找好地方了吗?” 关雎尔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我不能告诉你。告诉你了,你肯定会跟小邱说,到时候她要是再拎着菜刀来砍我,我可受不了。” 这话让樊胜美一时语塞,心里又急又无奈——关雎尔这是真的被邱莹莹吓怕了,连落脚点都不肯透露,看来是铁了心要走了。 第516章心软的安迪 樊胜美看着关雎尔决绝的样子,连忙换了个语气,带着几分怅然问道:“关关,你是真的舍得我们吗?咱们在2202住了这么久,朝夕相处的,难道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关雎尔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些,却依旧没松口:“樊姐,我又不是要离开海市,只是换个地方住而已,又不是以后再也不见了。要是想你们了,咱们随时可以约着一起吃火锅、逛街,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那安迪呢?”樊胜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说道,“你舍得安迪啊?这一年多,你跟着安迪学了多少东西?她帮你改简历、给你讲职场技巧,就连早上上班,她都能顺路送你,多方便、多好啊!你搬走了,可就没这待遇了。” 关雎尔笑了笑,语气很坦然:“安迪姐确实帮了我很多,我心里一直记着。不过我打算直接租一个我们公司附近的公寓,现在公司周边有不少小户型LOFT,通勤几分钟就到,比蹭车还方便。而且总麻烦安迪姐送我,我也过意不去,人家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总不能一直麻烦她。” 樊胜美看着她滴水不漏的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走啊,怎么劝都没用了。” “嗯。”关雎尔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都能拿着菜刀对着我砍门了,我是真的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了。每天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心里膈应,也怕。” 樊胜美沉默了片刻,知道再劝下去也只是白费口舌,只能点了点头:“好吧,那我明天就跟房东说一声,让他赶紧找新租客。” “一码归一码。”关雎尔补充道,“剩下的二十几天房租,我可以不要了,就当给房东找新租客的缓冲。但我之前交的押金,一分都不能少,房东得全额退给我,这是规矩。” 樊胜美抬眼看向她,见她态度坚决,便点了点头:“知道了,我跟房东说的时候会提的,押金肯定会让她退给你。” 关雎尔“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樊胜美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那扇被砍得满是痕迹的房门,心里乱糟糟的。 关雎尔要走,邱莹莹还在派出所,房租的压力眼看就要压过来,一堆糟心事堆在一起,让她头疼得厉害。 第二天一早,安迪踩着上班高峰前的空隙,早早来到了贸易二部。 办公室里已经有人开始忙碌,打印机嗡嗡作响,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她探头往会议室看了一眼,苏然正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讲解着什么,部门同事围坐一圈,听得很认真。 安迪没进去打扰,就在门口找了个位置等着。 直到会议结束,同事们陆续走出会议室,苏然收拾着桌上的文件,她才走上前:“苏然,你出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苏然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走了出来,顺手带上了会议室的门:“姐,什么事啊?OA上喊我一声就行了,没必要特意跑一趟。” 安迪走到走廊尽头,确认周围没人,才压低声音说:“有些事,OA上不方便说。” 苏然看着她严肃的神情,心里大概有了数,试探着问:“是邱莹莹的事吧?” “嗯。”安迪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也知道,她被警察带走了,涉及袭警和妨碍公务。我昨天问过程律师,这事可大可小,搞不好真要判刑。”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和程律师的关系比我熟络,平时也多有往来,你去说,比我开口效果好。” 苏然挑眉:“你打算让我怎么处理?” “小邱再怎么说也是住在同一栋楼的邻居,认识一年多了,抬头不见低头见。她性子是冲动了点,做事没分寸,但也算不上十恶不赦。” 安迪叹了口气,“她一个外地姑娘来海市打拼不容易,要是真背上案底判了刑,这辈子就毁了,我也不忍心。你就跟程律师说一声,看看能不能帮忙斡旋一下,能不判最好,让她受点拘留教育,长个记性就行了。” “好的,你放心。”苏然爽快地应了下来,“这事我来办,我会跟程律师好好说的。其他事还有吗?” 安迪摇了摇头:“没有了,麻烦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苏然笑了笑,转身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编辑着微信,发给了程律师:“有空的话,我来找你一趟,有件事想麻烦你帮忙。” 没过几分钟,程律师的消息就回了过来:“一个小时后,公司法务部见。” 苏然把手机递给安迪看了一眼,安迪点了点头,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算是尽了邻居的情分,剩下的,就只能听天命了。 第517章找应勤啊 苏然踩着约定的时间来到法务部。 程律师刚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着公文包,看到他便笑着抬手打招呼:“来了?” “程律师,”苏然迎上去,开门见山,“邱莹莹的事,安迪昨天跟你提过了吧?” 程律师点点头,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说:“提过了,昨晚她给我打了个电话,大致说了下情况——持刀威胁他人,还袭警拒捕,不过受害者那边已经出了谅解书。” “就是这事。”苏然跟着走进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我来就是想麻烦你帮着打个招呼。那姑娘年纪小,刚出来打拼没两年,心思单纯就是性子太冲,真要是被判了刑,这辈子就彻底毁了,影响太不好。” 程律师给自己倒了杯水,在他对面坐下,语气沉稳:“我昨晚已经查过她的档案了,叫邱莹莹是吧?没前科,算是初犯。而且受害者不追究民事责任,这是个关键点。我帮着打个招呼斡旋一下,大概率能争取到不判刑,问题不大。” 他话锋一转,补充道:“不过暴力拒捕、咬伤警员是实打实的事实,就算不判刑,行政拘留肯定少不了,这是规矩,必须让她受点教训。” “只要不判刑就行!”苏然松了口气,连忙说道,“拘留几天让她长长记性,也是应该的。” “行,那我这就去打电话。”程律师说着就要起身。 “哎,程律师,”苏然连忙叫住他,“要是需要打点,或者得请人吃饭,你尽管说,费用我来出。” 程律师摆了摆手,笑着说:“不用这么见外,都是多年的朋友,一个电话的事。不过有个关键——小邱的认错态度必须好。她把人家警察咬了,这可不是小事,要是能诚恳认错,再给被咬的警员道个歉,让对方消消气,不追究后续责任,这事就更好办了。” “你放心,这事我来处理。”苏然拍了拍胸脯,“我会让人盯着她,一定让她好好认错。” “那就行。”程律师点点头,“以后有法律方面的事,尽管来找我。” 苏然起身道谢,转身离开了法务部。 刚回到自己办公室,他就拿起手机给樊胜美打了个电话,把和程律师沟通的结果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樊胜美听完,声音瞬间拔高,满是激动:“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苏然,太谢谢你了!你可真是帮了大忙了,要是小邱真被判刑,她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别谢我。”苏然说道,“要谢就谢安迪,是她先跟我说的这事,让我帮忙出面找程律师的。” “安迪?”樊胜美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说,“好好好,我回头一定好好谢谢她!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还有件事得跟你说清楚。”苏然语气严肃了些,“你到时候抽空去一趟派出所,让小邱好好写一份悔过书,态度要诚恳。另外,必须让她给被咬的那个警察道个歉,最好是当面道歉。只要她态度好,再加上我这边的操作,不判刑肯定没问题。” 樊胜美闻言,瞬间犯了难,语气也蔫了下去:“苏然,这恐怕有点难。你是不知道小邱那性子,认死理得很,她现在估计还觉得自己没错呢,你让她道歉,她肯定不愿意,说不定还得闹。” “她把人家警察咬了,还不道歉?”苏然有些意外,语气也沉了下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拎不清?” “没办法啊,她这人就这样,一根筋钻到底。”樊胜美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恳求,“要不你再想想办法?有没有不用她道歉,也能让她顺利出来的路子?” “那我可没这个本事了。”苏然直接拒绝,“法律面前讲的是理,她有错在先,还不认错,谁也帮不了她。你尽量去说服她,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我要是能说服她,也不会出这种事了。”樊胜美苦笑一声,满是无奈,“她要是肯听我的,也不会拿着菜刀去砍关关的门了。” 苏然沉默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那你让应勤去说啊?她不是最听应勤的话吗?应勤说话,她总该听吧?”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樊胜美像是突然被点醒,眼前一亮,语气瞬间又变得急切起来,“我马上去联系应勤,让他赶紧去跟小邱说,一定让她好好认错道歉!” 樊胜美虽然没存应勤的联系方式,但之前听邱莹莹念叨过好几次。 知道他在XX科技大楼上班,具体哪个部门不清楚,不过能找到地方总比瞎转悠强。 为了这事,她特意跟领导请了半天假,早走一个小时,还特意给王柏川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接自己。 一来省时间,二来她心里没底,有个人陪着也踏实。 王柏川向来对她有求必应,早早地就开着他那辆半旧的马自达轿车停在了公司楼。 看到樊胜美出来,立刻降下车窗打招呼:“小美,这儿呢!” 樊胜美快步拉开车门坐进去,刚系好安全带就催:“快走快走,咱们去XX科技大楼,别耽误了时间。” 王柏川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随口问:“对了小美,咱这急急忙忙的,去那儿干嘛啊?你只是叫我来接你,没说去干嘛啊?” “还能干嘛,为了邱莹莹那档子事。” 樊胜美叹了口气,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苏然帮着找了律师,说只要小邱肯写悔过书、给被咬的警察道歉,大概率能不判刑,就怕她认死理不肯,只能找应勤去说。” 王柏川一听,脸色就沉了沉,语气带着几分不情愿:“这事本来就是她自己作死,明摆着是她的错,你操这么多心干嘛?你又不是她妈,犯不着为她的事奔波受累。” “你以为我想管啊?”樊胜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吃饱了撑的?现在关雎尔要退租了,要是邱莹莹再被判刑,这2202就只剩我一个人了,一个月9500的房租,我上哪儿凑去?我那点工资,刚够糊口,还得补贴家里,哪扛得住这么重的担子?” 王柏川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这倒也是啊。不过你们欢乐颂那地段多好,不愁租不出去,最多一两个月就能找到新租客。实在不行,这一两个月房租我先给你垫上,你别这么着急上火的。” “给给给,你有多少钱来给?”樊胜美怼了他一句,心里却暖了几分,又放缓了语气。 “再说了,小邱怎么说也是跟我住了一年多的姐妹,平时虽然吵吵闹闹,但真眼睁睁看着她去坐牢,我心里也过意不去。于情于理,我都得帮她这一把,能拉一把是一把。” 王柏川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小美啊,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点仗义。明明自己都过得不容易,还总想着别人。” “少跟我来这套,别拍马屁了。”樊胜美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摆了摆手,“赶紧开你的车,争取早点找到应勤,把事情说清楚。要是晚了,万一有什么变数就麻烦了。” 王柏川笑着应了声“好嘞”,脚下轻轻给了点油,车子稳稳地汇入了晚高峰前的车流里。 樊胜美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七上八下的——希望应勤能给力点,也希望邱莹莹这次能听劝,别再一根筋到底了。 第518章我就破例听你一次 樊胜美和王柏川顺着导航一路疾驰,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XX科技大楼楼下。 这栋写字楼气派得很,一看就是互联网公司扎堆的地方。 “你在车上等我就行,我上去找他。”樊胜美推开车门,转头对王柏川说。 王柏川探头看了眼大楼,有些不放心:“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算了算了。”樊胜美摆了摆手,“应勤这孩子性格内向,不爱跟陌生人打交道,我一个人去说更方便,省得他拘束。” 王柏川点点头:“行,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就在楼下等着。” 樊胜美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走进大楼,直奔前台。 前台是个年轻小姑娘,笑容甜甜的:“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您好,我找一下应勤。”樊胜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气些。 “请问您知道他是哪个部门的吗?我们公司程序员挺多的。”前台小姑娘拿出登记本,抬头问道。 樊胜美还真不知道应勤具体属于哪个部门,只能含糊地说:“哪个部门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是程序员,平时就是敲代码的。” “哦,我知道了,您稍等。”小姑娘倒也没多问,拿起电话开始拨分机号,挨个询问有没有叫应勤的程序员。 樊胜美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找不到人,或者应勤正好不在。 好在没等几分钟,前台小姑娘就挂了电话,笑着说:“找到了,应勤同事说他马上下来,您在这边沙发上稍等一会儿。” 樊胜美松了口气,道谢后在沙发上坐下,刚喝了一口前台递来的温水。 就看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身影匆匆从电梯口走出来,正是应勤。 “樊姐,你找我啊?”应勤走到她面前。 “小应,”樊胜美连忙站起来,直奔主题,“还是小邱的事,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应勤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疏离:“樊姐,小邱的事我已经把态度摆明了,我不会出面帮她找关系的。她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我最多在经济上支持她一下,该赔的钱我都认。” 樊胜美连忙摆手:“小应,你误会了,我不是来让你找关系的。我这边已经找好门路了,不用你麻烦,就是有件事必须得你帮忙。” 应勤愣了一下,脸上满是不解:“你都找好关系了,还来找我干嘛?” 樊胜美心里暗自嘀咕,这应勤真是死脑筋,情商也太低了,一点弯都转不过来。 她压下心里的无奈,耐着性子解释:“是这样的,我找的人说了,现在情况不算糟,但需要小邱写一份悔过书,还得让她跟那个被咬的警察当面道歉,态度得诚恳。” “这事你让她自己道歉不就行了?”应勤更疑惑了,“找我干嘛?难道让我替她道歉?又不是我咬的人。” “不是不是,你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樊胜美连忙安抚他,“你也知道小邱那性子,一根筋认死理,我跟她说破嘴皮子,她也未必肯低头。但她最听你的话啊,只要你开口让她道歉,她肯定乖乖照做。” 应勤皱着眉,语气很认真:“樊姐,道歉这种事,不应该是她自己诚心诚意想通了才做的吗?我逼着她说,算怎么一回事?这不是弄虚作假吗?没有意义。” 樊胜美听得心里直冒火,真想转身就走——这应勤也太难沟通了,简直油盐不进。 可一想到房租和邱莹莹的处境,她又硬生生忍了下来,放缓了语气,语重心长地说:“小应啊,我知道你讲原则,但现在不是讲原则的时候。如果小邱不肯道歉,她就有可能被判刑;但只要她愿意低头道歉,再加上我这边的关系,百分百能保住她不判刑,最多就是拘留几天,受点教育。” “哦,是这样。”应勤的表情终于有了点松动。 “你想想啊,小邱要是真被判刑了,这辈子就彻底完了。”樊胜美趁热打铁,“一个有案底的人,以后怎么找工作?怎么在社会上立足?她老家还有一堆亲戚指望她,这要是毁了,她这辈子就没指望了。” 应勤沉默着点了点头,眉头拧得更紧了:“你说的有道理,小邱要是真被判刑,这一辈子就真的完了。” “对啊,连你也这么觉得,是吧?”樊胜美赶紧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你肯定也不愿意看着她这辈子就这么毁了,对吧?要不这样,你跟我去一趟公安局,帮我开导开导她,让她别再钻牛角尖了,好好道歉认错,这事就能解决了。” 应勤沉默了几秒,看着樊胜美急切又恳求的眼神,终究还是松了口:“行吧樊姐,这次我就破例听你一次。” “哎!太好了!”樊胜美心里一块石头瞬间落了地,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连忙追问,“你现在有空吗?咱们现在就走,别耽误时间了!” 应勤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现在?这么急的吗?我手里还有个代码没改完呢。” “肯定急啊!”樊胜美语气都带着几分焦灼,“早一天解决,小邱就能早一天少受点罪。你想想,派出所里面多冷啊,现在刚开春,夜里还透着寒气,她一个小姑娘在里面待着,多遭罪。” 应勤想想也是,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得跟主管请个假,大概要多久能回来啊?” “很快很快!”樊胜美连忙保证,“就是去派出所跟小邱说几句话,让她写个悔过书、道个歉,一两个小时肯定给你送回来,绝对不耽误你上班。” “行。”应勤不再犹豫,“那你在楼下等我,我上去请个假,马上下来。” 樊胜美立刻指着大楼门口王柏川那辆马自达轿车,跟他说:“你下来后直接上那辆车就行,我朋友在车里等着呢,咱们直接去派出所。” “好,我知道了。”应勤点点头,转身快步走进电梯,心里却盘算着——希望邱莹莹这次能听劝,别再犟了,不然他这趟也算是白跑了。 第519章又臭又硬 樊胜美一坐上王柏川的车,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肚子火气没处发,对着王柏川大吐苦水。 “这个应勤,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跟他好说歹说,磨破了嘴皮子,他才肯松口,简直能把人活活气死!要不是为了邱莹莹那丫头,我这辈子都不想跟这种情商低到离谱的人多说一句话!” 王柏川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心里也替她不值,顺着她的话头说:“要不待会他上车,我怼他几句,帮你出出气?” “别别别!”樊胜美连忙摆手,语气都急了。 “你可千万别!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哄得答应去派出所,要是被你一怼,他扭头就走,我这半天不就白忙活了?到时候邱莹莹那边没法交代,房租的事也悬,可不能节外生枝。” 王柏川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哎呀,说真的,小邱找男朋友的眼光是真差。之前找了个白渣男,骗钱骗感情,现在又找了个木头疙瘩,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情商低得吓人。就这样的男的,她还当个宝贝似的,真是搞不懂。”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地瞟了樊胜美一眼,心里其实是想让她看看,对比之下自己有多靠谱,让她多珍惜眼前人。 樊胜美倒没多想他的心思,只是客观地说:“白渣男确实不行,人品差到骨子里。但小应吧,还是有优点的,不能一棍子打死。” “优点?”王柏川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他能有什么优点啊?整个一个木鱼脑袋,说句话都得拐十八个弯才能听明白,跟他沟通都费劲。” “你别小看人家啊。”樊胜美认真地说,“人家小小年纪,在海市已经有车有房了,这在同龄人里可不常见。而且为人老实本分,不抽烟不喝酒,也不出去鬼混,下班就回家,踏实得很,对小邱也算是真心的。” 王柏川一听“有房”两个字,心里瞬间有点不痛快了。 他打拼这么多年,还没在海市扎根,连个首付都没攒够,而应勤一个闷葫芦程序员,居然已经有房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呵呵,这种人也能买房,真是……真是运气好。” 樊胜美说完就后悔了,她太清楚王柏川的心思了,自己这话无意间戳到了他的痛处,伤了他的自尊心。 她连忙补救:“你跟他比这个干嘛呀?他一个程序员,工作是稳定,但基本上没什么上升空间了,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你不一样啊,你自己创业,事业一天比一天好,潜力可比他大多了。” 王柏川心里的那点不快被这话一扫而空,脸上露出几分得意:“那是自然,我可是潜力股,现在只是在积累阶段。” “对嘛!”樊胜美连忙顺着他的话说,“你只要再沉淀几年,肯定能厚积薄发,到时候别说在海市买房,就算是买大别墅都不在话下!” 正说着,樊胜美眼角瞥见应勤从科技大楼里走了出来,正朝着车子的方向张望。 她立刻压低声音,对着王柏川说:“行了行了,话题到此结束,别再说话了,人家过来了,别让他听见咱们议论他。” 王柏川撇了撇嘴,没再多说,只是抬手按了下车窗,对着应勤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应勤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屁股刚沾到座椅,就迫不及待地追问:“樊姐,你刚才说一两个小时就能回来,这话确实吗?” 樊胜美转头看了他一眼,含糊道:“差不多吧,顺利的话应该用不了那么久。” “樊姐,你还是给个准话,能还是不能?别‘差不多’。”应勤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执拗,“我下午还有个项目评审会,不能迟到,迟到要扣绩效的。” 樊胜美被他问得没法,只好立刻看向驾驶座的王柏川,语气带着点急切:“柏川,你说说,从这儿到派出所,再回来,来回得多久?” 王柏川瞥了眼后视镜里的应勤,心里有点哭笑不得,嘴上却如实说:“也不是太远,不堵车的话来回四十分钟足够了,剩下的时间够你们办事的。” 应勤闻言,立刻开始低头掰着手指算时间,眉头也渐渐舒展开,过了几秒才抬头说:“樊姐,那我去了,只能跟莹莹说三十七分钟,多一分钟都不行。万一路上堵车,我赶回去刚好能赶上评审会,绝对不能迟到。” 王柏川听得目瞪口呆,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哪有人这么精确卡时间的”,就被樊胜美一眼瞪了回去。 樊胜美生怕他说出什么话惹得应勤反悔,连忙打断他,对着应勤笑道:“听你的听你的,小应,就三十七分钟,绝对不多占用你一分钟,你放心,保证不耽误你上班。” 应勤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开心,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像是在倒计时一样。 王柏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别提多别扭了,偷偷用嘴型对樊胜美比了个“这都是什么人啊”,眼神里满是无奈和不解。 樊胜美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不许乱说话”的警告,示意他赶紧开车,别再节外生枝。 王柏川撇了撇嘴,没再吱声,脚下踩了油门,车子缓缓驶离了科技大楼楼下。 第520章还是应勤说话好使 王柏川一路避开了几个拥堵路段,风风火火地往前赶。 原本预计四十分钟的路程,不到二十分钟就稳稳停在了派出所门口。 樊胜美先下了车,转头催应勤:“快,咱们进去,抓紧时间。” 应勤点点头,拎着随身的帆布包快步跟上。 两人走进派出所大厅,值班警察正坐在柜台后整理文件。 樊胜美走上前,客气地把情况说明了一遍:“警察同志,您好,我们是来见邱莹莹的,之前已经跟程律师打过招呼,他应该也跟你们这边沟通过了。” 值班警察抬眼打量了他们一下,点点头,语气平和:“我知道,我们所长刚才特意交代过,你们是程律师的朋友吧?” “对对对,就是我们。”樊胜美连忙应声,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苏然和程律师的招呼确实起到作用了。 “你们等一会,我进去通报一下。”值班警察说着,起身走进了里间。 樊胜美刚想转身跟应勤交代几句,让他待会儿好好跟邱莹莹说,别太生硬。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应勤正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电子表,手指还在轻轻点着,显然是已经开始记时间了。 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里有点哭笑不得,只能在心里默念:只要能让邱莹莹听话道歉,他愿意怎么卡时间都行。 没等几分钟,值班警察就出来了,对着他们说:“跟我进来吧。” 应勤立刻抬眼瞄了下表,转头对樊胜美说:“樊姐,现在只剩二十七分钟了,我得抓紧。” “好好好,长话短说,别啰嗦。”樊胜美连忙点头,跟着值班警察往里走。 穿过走廊,到了会见室门口,值班警察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 推开门,邱莹莹正坐在桌子另一边,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着,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她一抬眼看见应勤,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猛地站起来:“应勤!你总算来了!你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吗?你知道这一晚上我是怎么过来的吗?里面又冷又吓人,我根本没合眼!” 应勤皱了皱眉,往前站了一步:“我知道,你先听我说。” “应勤,我真是太想你了,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一个人。”邱莹莹根本没听进去,只顾着倾诉委屈,“我到现在就只吃了一碗泡面,还是凉的,其他什么都没吃,我快饿死了……” “莹莹,我时间有限,我是请假出来的,马上得回去上班。”应勤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邱莹莹一听“请假”两个字,哭声戛然而止,脸上露出几分愧疚:“哎呀,你请假啊?会不会耽误你工作啊?真是对不起啊应勤,我不知道你是特意请假来的,早知道我就不……” “你现在别说话,听我说行不行?”应勤实在没耐心了,语气也重了些。 邱莹莹立刻闭上嘴,使劲点了点头,眼里还含着泪,乖乖地说:“你说你说,我听着,我不插嘴了。” 应勤看着她,语气严肃:“这次的事,你做错了,做错了就要道歉,知道吗?” “我错了?”邱莹莹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立刻大叫起来,“我哪错了?明明是关雎尔那个贱人……” “你不要插嘴!”应勤厉声打断她,“我没时间跟你争论这些,你只要记住,你错了。” 邱莹莹被他吼得一哆嗦,连忙捂住嘴,小声说:“哦哦哦,我不说话了,你继续说。” “让你道歉,不是跟关雎尔,是给被你咬的那个警察。”应勤放缓了语气,清晰地说,“第一,你要当面跟人家诚恳道歉;第二,写一份悔过书,把自己错在哪写清楚,态度要端正。” 邱莹莹看着应勤,眼神里满是依赖,连忙点头:“好,我听你的,你说什么我都听,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应勤想了一下,觉得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没什么要补充的,便转头看向樊胜美:“樊姐,差不多了,我都交代好了,我先走?” “哎呀,别急啊。”樊胜美连忙说,“你再跟莹莹说几句话,她肯定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应勤面露难色:“我还要回去加班,项目评审会快开始了,迟到要扣绩效的……这……” “你快回去吧!”邱莹莹连忙说,“别耽误你工作,我都记得了,道歉、写悔过书,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做,绝不惹事。” 应勤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樊胜美看着他急急忙忙的样子,只好说:“这样吧,你急着回去,我就让王柏川先送你回公司,我这边留下来陪一下莹莹,把后续的事处理好。” “好的,我知道了,樊姐。”应勤感激地说,“这里就麻烦你了。”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邱莹莹,叮嘱了一句:“听话,好好认错,我会再来看你的。” 邱莹莹使劲点头,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不舍。 应勤没再多说,转身跟着值班警察离开了会见室。 看着应勤匆匆离开的背影,樊胜美转头看向邱莹莹,心里是真的疼。 这丫头平时虽然咋咋呼呼,但说到底还是个没经历过事的小姑娘,在派出所里待了这么久,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她拉了把椅子坐在邱莹莹对面,声音放得柔缓:“莹莹,你这一天过得怎么样啊?没受什么欺负吧?” 邱莹莹一听这话,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委屈巴巴地说:“一点都不好,樊姐。里面太冷了,我来的时候穿得少,夜里冻得直哆嗦,根本睡不着。” “好好好,不委屈不委屈。”樊胜美连忙安抚她,“我一会就回去给你拿衣服,给你找件厚的,羽绒服行不行?保证让你暖和。” “要厚的!要最厚的羽绒服!”邱莹莹立刻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没问题,都听你的。”樊胜美点点头,又问,“那你有东西吃了吗?饿不饿?” 邱莹莹摇了摇头,眼眶又红了:“我手机被没收了,身上也没带钱,什么都买不了。就中午的时候,值班警察看我可怜,给我买了一碗泡面,还是凉的,我没吃几口。” “这怎么行,饿坏了怎么办。”樊胜美说着,就想去掏钱包,又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里面能用钱吗?我给你留点,你想吃什么能自己买点。” “可以的,但是要现金,不能用手机支付。”邱莹莹说。 “好,我一会就去给你取点现金。”樊胜美应着,“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趁我现在在,一并给你办了。” 邱莹莹最关心的还是什么时候能出去,连忙问:“樊姐,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我不想待在这里了,太吓人了。” “快了快了。”樊胜美安慰她,“只要你好好认错,态度诚恳点,再把悔过书好好写了,跟那个警察道个歉,很快就能出去了,最多再拘留几天,不会判刑的。” “好的没问题!”邱莹莹连忙点头,又犯了难,“但是我不会写悔过书啊,不知道怎么写才好。樊姐,能不能你帮我写?你文采比我好,写得肯定到位,到时候我签字画押就行。” “行,这事儿我来帮你办。”樊胜美爽快地答应了,又叮嘱她,“不过你到时候道歉的时候,态度一定要好点,别再耍性子了。这次确实是你错了,拿刀砍门还咬伤警察,换谁都得生气。” 邱莹莹虽然还是有点不服气,但一想到是应勤让她道歉的,就乖乖点头:“我虽然不知道我哪里错了,但是应勤说我错了,我就是错了。我听他的,到时候一定好好道歉。” 樊胜美心里暗自嘀咕,还是应勤说话管用,自己说一百句,不如应勤说一句。 邱莹莹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说:“樊姐,你能不能帮我去咖啡店请个假啊?我这突然没来上班,老板肯定会不高兴,我怕我的工作丢了。” “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樊胜美拍了拍胸脯,“一会等王柏川回来了,我就让他送我去你店里,跟你老板好好说说,肯定帮你把假请下来,工作丢不了。” 邱莹莹这才彻底放心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樊胜美看她情绪稳定了些,便说:“你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顺便给你取现金、拿衣服。” 邱莹莹立刻报出一串想吃的:“我要喝珍珠奶茶,三分糖少冰;还要吃草莓蛋糕,要那种带奶油花边的;再给我买一份炒面,多放辣椒和醋,我饿死了。” “好好好,都给你买。”樊胜美笑着应下,起身说,“那我先走了,尽快给你把东西送过来。” 出了派出所,樊胜美先去附近的面馆给邱莹莹买了炒面,又去旁边的蛋糕店挑了草莓蛋糕,再到奶茶店点了她要的珍珠奶茶,一一打包好。 刚拎着东西出来,就看见王柏川的车停在路边,他正靠在车旁等着。 “买这么多东西?”王柏川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小邱饿坏了,在里面没吃好。”樊胜美说着上了车。 王柏川也跟着上车,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递给她:“给,这是两千块现金,拿给小邱,里面肯定要用钱,让她买点吃的用的,别委屈了自己。” 樊胜美接过现金,愣了一下:“你怎么拿这么多?不用给这么多的,几百块就够了。” “不是我给的。”王柏川解释道,“是应勤让我转交给你的。他上车的时候,特意给我的,还说如果派出所要交罚款,让你这边先帮忙垫一下,他明天就把钱给你送来。” 第521章我找到房子了 樊胜美拎着满满当当的吃食和装着现金的信封,快步走进派出所的会见室。 邱莹莹一抬眼看见那袋东西,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直勾勾地盯着:“樊姐!樊姐!还是你对我最好!我快饿死了!” 樊胜美把东西往她面前的桌子上一放。 邱莹莹几乎是立刻扑了过来,拆开炒面的盒子,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连说话都含糊不清:“太香了……好久没吃这么香的东西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樊胜美看着她这副饿惨了的模样,又心疼又无奈,伸手递给她一瓶水,“别噎着,喝点水顺顺。” 等邱莹莹吃得差不多了,腮帮子鼓鼓的还在嚼。 樊胜美才把那沓现金拿出来,递到她手里:“对了,这个你拿着,在里面买点吃的用的,别亏待自己。” 邱莹莹捏着厚厚的一沓钱,眼睛瞪得更大了:“这么多啊?我哪用得了这么些。” “给你你就拿着。”樊胜美摆摆手,“里面肯定有需要用钱的地方,再说这钱也不是我给的,是应勤让我转交给你的。” “应勤给的?”邱莹莹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捧着钱就跟捧着宝贝似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欢喜,“樊姐你看见了吗?应勤对我多好啊!他心里是有我的!他对我是真心的,是实打实的真心!” “好好好,应勤对你好。”樊胜美顺着她的话头,赶紧趁热打铁,“那你就得听应勤的话,让你道歉你就得好好道歉,态度诚恳点,知道了吗?” “我知道!我肯定会的!”邱莹莹用力点头,眼里闪着憧憬的光,嘴里开始念念叨叨,“等我出去了,我就跟应勤好好过日子,我们要结婚,我要给他生好多好多孩子,最好是一对龙凤胎!” “好好好,生龙凤胎。”樊胜美敷衍着应着,心里却忍不住叹气。 这丫头真是个实打实的恋爱脑,都被关在派出所了,心心念念的还是这些情情爱爱、生儿育女的事,真是拿她没办法。 邱莹莹却像是没察觉她的无奈,还在自顾自地发愁:“樊姐,你说应勤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要是龙凤胎就最好了,可我要是生不出龙凤胎怎么办啊?会不会惹他不高兴?” 樊胜美实在听不下去了,连忙打断她的胡思乱想:“莹莹,你先把自己弄出去再说!你要是一直待在这里,别说生龙凤胎了,连应勤的面都见不着,还结什么婚?所以你必须乖乖认错道歉,好好写悔过书,早点出来才是正经事。” “对对对!”邱莹莹猛地一拍脑袋,像是突然被点醒了,连连点头。 “你说得对樊姐!我必须得先出去!我一会就去给那个警察道歉,态度肯定诚恳!你可一定要记得帮我写悔过书啊,你是资深人力,写的东西肯定比我好一百倍,到时候我直接签字画押!” “你放心,悔过书我肯定帮你写得妥妥帖帖的。”樊胜美站起身,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空盒子,“我现在就先走了,晚点把写好的悔过书,再给你带件厚羽绒服过来,好不好?” 邱莹莹用力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点踏实的笑容:“好好好!谢谢樊姐!你真是我的大救星!” 樊胜美拖着一身疲惫回到2202,推开门就觉得屋里静悄悄的,关雎尔的房门紧闭着,想来是不在家。 她这会儿也没心思琢磨关雎尔去了哪儿,满脑子都是邱莹莹的悔过书,只想赶紧写完交差,便径直钻进自己房间,从抽屉里翻出纸笔,坐在桌前就开始琢磨怎么写。 而此时的关雎尔,正坐在2101苏然家的沙发上,神色有些复杂。 苏然靠在阳台边翻着杂志,恐恐坐在她身边,时不时打量她几眼。 “苏然哥,恐恐姐,”关雎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我这次来找你们,是有事情想求你们帮忙。” 苏然抬眼看向她:“是小邱的事吧?” 关雎尔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有些无奈地说:“原来你们都知道了啊。就是她的事,闹成这样,我是真的不想再和她住一起了,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你准备搬家啊?”恐恐立刻问道,脸上带着关切,“房子找好了吗?要是没找着,我认识几个房产中介,让他们帮你留意着,肯定能找个合适的。” “谢谢恐恐姐,不用啦,我已经找到了。” 关雎尔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就在金隆置地大厦,离我们公司特别近,走路最多十五分钟就到了,而且门口就是地铁站,以后通勤可方便了。” “金隆置地大厦啊?”苏然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那地方虽然楼龄老了点,但位置是真不错,就在市中心,周围配套也全。就算是个单间,租金也得六千朝上吧?” 关雎尔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苏然哥你猜得真准,一个月六千五,比现在住的贵了不少,但胜在清静,也安全。” “你搬家的事,有没有跟你爸妈说啊?”恐恐又问,“这么大的事,跟家里知会一声也好,让他们放心。” 关雎尔连忙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抗拒:“没有没有,我怎么敢说啊!要是让他们知道邱莹莹拿着菜刀跟我闹,还被警察抓了,肯定得连夜开车来海市把我带走,逼着我回老家。我可不想回去,好不容易才在这儿站稳脚跟。” 恐恐有些不解,皱着眉问:“我就奇怪了,你怎么就这么想留在海市啊?其实你回老家也挺好的,你爸妈就你一个女儿,肯定能帮你安排个稳定的工作,朝九晚五,压力也小,生活质量说不定还能提高不少,多好啊。” “不不不,你们不知道。”关雎尔连忙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我回家就跟坐牢一样,我爸妈把我看得可死了。” “坐牢?有这么夸张吗?”苏然放下杂志,有些好奇地看向她。 “真的有!”关雎尔用力点头,脸上满是忌惮,“我在家的规矩可多了,几点起床、几点睡觉、跟谁来往,都得听他们的。就连穿什么衣服、吃什么饭,他们都要管。我一想到那些规矩,就觉得害怕,浑身不自在。留在海市虽然辛苦点,但至少自由,能按自己的想法过日子,不用被人管着。” 第522章我不想再和她们纠缠了 苏然看关雎尔吞吞吐吐的样子,干脆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说:“小关,你来找我,是不是要借钱啊?” 关雎尔被他一语道破心思,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连连点头。 眼里带着几分感激:“苏然哥,你怎么知道的?我还在琢磨该怎么跟你开口呢。” “猜也能猜到。”苏然笑了笑,语气很坦然,“你要搬去的金隆置地,就算是押一付三,再加上中介费、物业费,一笔开销下来也不少。你又不敢跟家里说,肯定是手头周转不开,缺钱了。你说吧,要多少?” 关雎尔原本还在纠结怎么措辞,没想到苏然这么爽快地主动提了出来,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 她也不再藏着掖着,抬头看着他,认真地说:“苏然哥,我就借两万块就行了,应该够我付房租和置办点小东西了。” “两万?”苏然挑眉,有些不放心,“真够吗?别到时候不够用,又得再折腾。” “够了够了,绝对足够了!”关雎尔连忙点头,语气笃定,“而且你放心,我最近刚涨了工资,收入稳定下来了,两个月内肯定把钱还你。我可以给你打借条,写清楚还款日期,这样你也放心。” “打什么借条啊,又不是几十万的大数目,这么见外干嘛。”恐恐在一旁笑着摆手,觉得没必要这么严肃。 “恐恐姐,这钱对于你们来说可能是小钱,不算什么,但对于我来说,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关雎尔认真地说,“该走的规矩得走,必须得打借条,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总觉得欠着你们什么。” 恐恐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行吧,随你。那你什么时候要用钱?” “就这几天吧,等房东那边确定好签约时间,我就过来找你。”关雎尔说。 “好,你要的时候直接过来就行。”恐恐爽快地应了下来。 关雎尔连忙起身,对着两人鞠了一躬,语气满是感激:“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苏然哥,恐恐姐,你们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到时候我一定按银行最高的利息给你们算,不能让你们吃亏。” “不用不用,谈什么利息啊。”恐恐连忙摆手,“都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要我说,你连借条都别写了,纯属多此一举。” “不行不行,一码归一码。”关雎尔坚持道,“规矩不能破,不然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苏然在一旁看着,心里清楚关雎尔就是这样的性子,做事严谨,凡事都要守规矩。 便点了点头:“行,按你说的来。你到时候需要钱,或者是需要我们帮你搬家,都可以跟我们说,别客气。” “不用麻烦你们啦!”关雎尔连忙摆手,“我东西不多,都是些衣服、鞋子和几本书,到时候我自己叫个网约车,就能搬过去了,不用劳烦你们跑一趟。” “那行,你要是中途有什么搞不定的,记得说一声。”苏然也不勉强。 关雎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神色变得有些郑重,看着两人说:“对了,苏然哥,恐恐姐,我还有个事要拜托你们。如果之后邱莹莹或者樊姐来打听我的新地址,你们千万别告诉她们,好不好?我是真的不想再和她们有任何来往了,想彻底清净一段时间。” 苏然看着她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语气肯定:“你放心,不该说的话,我不会多嘴的。” 恐恐也跟着点头:“放心吧,我们肯定帮你保密,不会让她们打扰到你。” 关雎尔从2101出来,心里踏实了不少,回到2202后她没回自己房间。 而是径直走到樊胜美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樊姐,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樊胜美正趴在桌上琢磨悔过书的措辞,听见敲门声,随手放下笔开了门:“怎么了小关?有事进来说。” 关雎尔走进房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书桌,瞥见了樊胜美手里的笔和摊开的信纸,还有写了一半的“悔过书”三个字,忍不住问:“你这是?” “还能是什么,帮小邱写悔过书呢。”樊胜美叹了口气,指了指信纸,“你也知道她那文笔,写出来的东西估计没人能看懂,还得我来操这份心,争取写得诚恳点,能帮她少受点罪。” 关雎尔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表格,递了过去:“是这样的,我本周内就会搬走,手续都差不多办好了。” “这么快啊?”樊胜美愣了一下,接过表格,心里又是一阵发慌——关雎尔走得这么急,找新租客的时间就更紧张了。 “嗯,新地方都看好了,早点搬过去也早点清净。”关雎尔语气平淡,“这个季度我用的水费、电费、宽带费,我都算出来了,也做了表格,你看一下。要是没问题,咱们就签字确认一下,免得之后有麻烦。” 樊胜美低头看着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项费用的明细,甚至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忍不住说:“哎哟,你还特意弄了表格啊?不用这么复杂吧,咱们都是姐妹,随便算一下就行,没必要这么较真。” “我可不敢随便。”关雎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到时候要是算得不清楚,又被某些人背后戳脊梁骨骂,说我占小便宜,我可受不了。” 樊胜美听出她话里有话,知道她还在为邱莹莹的事耿耿于怀。 连忙打圆场:“关关,你还在生小邱的气啊?其实她就是个直肠子,脑子一热就做了糊涂事。她现在知道自己错了,而且特别后悔,我今天去看她的时候,她还一直说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哭的跟个泪人一样,说等出来了一定要给你道歉。” 关雎尔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信:“樊姐,你就别骗我了。这种话,怎么可能是邱莹莹能说出来的?她要是有这觉悟,也不会做出拿刀砍门的事了。” “哎呀,是真的!我骗你干嘛?”樊胜美急着辩解,“她这次是真的怕了,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真心实意想道歉的。” “算了樊姐,别说她了,我不想再提这个人。”关雎尔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你好好看看表格,没问题的话就签个字,咱们一码归一码,把账算清楚了,我也能安心搬走。” 樊胜美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多说。 快速扫了一遍表格上的数字,都是些琐碎的小钱,算得确实清楚:“没问题,你这比我记得还细,算得明明白白的。” “我平常从来不去厨房做饭,煤气费我就不出了,这点我在表格里标注了。”关雎尔补充道。 “没问题,应该的。”樊胜美拿起笔,在表格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我现在就签字,你放心。” 关雎尔接过签好字的表格,仔细叠好放进包里,又叮嘱道:“我还有四千块的押金在房东那儿,等我搬走后,你记得帮我跟房东说一声,尽快退给我,那笔钱对我挺重要的。” “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跟房东说,肯定帮你把押金要回来。”樊胜美拍了拍胸脯,又忍不住问,“对了,你到底要搬去哪里啊?以后想找你也方便点。” 关雎尔抬眼看向她:“这个我暂时不能告诉你。总之我还在海市,以后有缘再见吧。” 樊胜美看着她决绝的样子,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好作罢,心里却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好好的姐妹,最后闹到这个地步,实在让人唏嘘。 第523章安迪有危险 樊胜美趴在桌上,逐字逐句斟酌着悔过书的措辞,既要写得诚恳恳切,又要贴合邱莹莹的口吻,不能显得太刻意。 等终于写完,又翻箱倒柜找出邱莹莹的厚羽绒服、毛衣和围巾,一股脑塞进袋子里,抬手看了眼手机,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她本来想给王柏川打个电话,让他来送自己去派出所,可转念一想,王柏川忙了一天生意,肯定也累坏了,大半夜的再折腾他实在过意不去。 不如自己去楼下打个车,虽然麻烦点,但也能让他好好休息。 樊胜美拎着袋子,一路下楼来到欢乐颂小区门口。 刚想拿出手机叫车,就听见一阵汽车引擎声,曲筱绡开着她的小车,慢悠悠地从外面回来,正好停在她面前。 曲筱绡摇下车窗,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樊姐,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拎着个袋子要去哪啊?” “给小邱送点衣服和写好的悔过书,她在里面冻得慌。”樊胜美如实说道。 “那你上车吧,我送你去。” “不用了不用了,我打个车就行,很快的。”樊胜美连忙摆手,不想麻烦她。 “行了吧你。”曲筱绡翻了个白眼,语气直来直去,“这大半夜的打车多贵啊,你那点工资,除去房租和补贴家里,本来就够紧张的,还是省着点花吧。跟我还客气什么,赶紧上车。” 樊胜美犹豫了一下,知道曲筱绡虽然嘴毒,但心肠不坏,也确实是为自己着想,便不再推辞,拎着袋子坐进了副驾驶。 “这就对了嘛。”曲筱绡发动车子,笑着说,“咱们都住这么久了,老嘴老脸的,你就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谁不知道谁的情况啊。” 樊胜美知道曲筱绡就是这脾气,嘴硬心软,也没跟她计较,只是轻轻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歇了口气。 车子一路平稳地开到派出所门口,曲筱绡停好车,说道:“你进去吧,我在门口等你。我就不进去添乱了。” 樊胜美愣了一下:“你不和我一起去吗?也让小邱知道你关心她。” “算了吧。”曲筱绡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小邱那丫头,本来就看我不顺眼,我这时候进去,她肯定以为我是专程来看她笑话的,指不定又要炸毛。还是你去吧,你说话她多少能听进去点。” 樊胜美想了一下,觉得曲筱绡说得也有道理,邱莹莹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确实不宜再刺激她,便点了点头:“那行,我很快就出来。” 她拎着袋子走进派出所,值班警察已经认识她了,没多问就放她进去了。 见到邱莹莹,樊胜美把悔过书和厚衣服一并递给她:“这是我帮你写的悔过书,你明天跟警察道歉的时候,态度诚恳点,把这个交上去。衣服给你带来了,都是厚的,赶紧穿上,别冻着。” 邱莹莹接过衣服,迫不及待地套上羽绒服,瞬间觉得暖和了不少,眼眶又红了:“谢谢樊姐,还是你对我最好。” “别光顾着谢,记得明天好好表现。”樊胜美又从包里拿出两千块现金,去值班柜台帮邱莹莹交了罚款,拿到罚款单后,才放心地离开了。 走出派出所,樊胜美手里捏着罚款单,对坐在车里的曲筱绡挥了挥手:“走吧小曲,事情办完了,咱们回去。” 曲筱绡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罚款单,扫了一眼上面的金额:“可以啊樊姐,两千块的罚款说交就交,够仗义的。不过我可提醒你,你帮她垫了这钱,你下个月的房租怎么办?别到时候又到处找人周转。” “放心吧,我就是帮她垫付一下。”樊胜美笑着说,“这钱应勤说了会报销的,我到时候找他要就行,不会影响我的房租。” “哟,看来应勤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没白让小邱这么惦记他。”曲筱绡撇了撇嘴,发动车子,“走吧,送你回去,这大半夜的,也别让你家人担心。” 车子重新驶上夜色中的街道,樊胜美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心里总算踏实了些——邱莹莹这边的事总算有了着落,接下来就看她自己的表现了。 安迪一早就醒了,简单洗漱后便驱车赶往公司。 她刚驶入主干道,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魏国强”三个字,安迪想也不想,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对于这个父亲,她始终带着难以消解的疏离与戒备,不愿再有过多牵扯。 没料到没过几分钟,苏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苏然刚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魏国强急促又焦灼的声音:“苏然!你快去你们公司!安迪有危险!” 苏然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绷紧了神经,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太太……她要去找安迪晦气!”魏国强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她那人向来不讲道理,这次不知道听了谁的挑唆,非要找安迪算账,说不准就要动手!你现在赶紧去公司看着点安迪,千万不能让她出事!” “行行行,我知道了!”苏然不敢耽搁,连忙应道,“我已经快到公司楼下了,马上就上去找安迪,一定看好她!” “你可得抓紧!”魏国强依旧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她要是真动手,你可别客气,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管出了什么事,天塌下来我扛着,不用怕担责任!” 挂了电话,苏然立刻踩下油门,车子提速冲向公司大楼。 他心里暗自嘀咕,不管魏太太是怎样的背景,先确保安迪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第524章魏太太出场 苏然挂了魏国强的电话,心里急得像揣了团火,脚下油门踩到底,车子“嗖”地一下窜了出去,直奔晟煊集团停车场。 刚拐进停车场入口,就看见安迪正稳稳地把车停进车位,他连忙急刹车停下,推开车门就冲了过去。 “姐!等一下!”苏然快步跑到安迪身边,语气急促,“别走正门,咱们走消防通道上去!” 安迪刚解开安全带,闻言皱了皱眉,看了眼手表:“我都要迟到了,走什么消防通道啊?” “哎呀,走嘛走嘛,就当锻炼身体了!”苏然急得直跺脚,又不敢明说魏太太要来闹事,怕吓着安迪,只能一个劲地劝,“快,听我的,别耽误时间!” “别闹了,真要迟到了。”安迪没听他的,推开车门就往电梯口走。 苏然没办法,只能急急忙忙跟在她身后,心里暗自祈祷魏太太千万别这么快就到。 安迪刷了工牌,电梯门缓缓打开,她快步走了进去,苏然紧随其后,眼睛死死盯着电梯外,生怕魏太太突然冒出来。 电梯门打开,安迪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喊:“安迪!你给我站住!” 安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身:“谁叫我?”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考究、妆容精致但脸色铁青的中年女人就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正是魏国强的太太。 她眼神凶狠,抬手就朝着安迪的脸扇了过去,动作又快又狠。 “小心!”苏然早有防备,几乎是本能地一个闪身挡在安迪面前,右手快如闪电地扯住了魏太太的手腕,硬生生把她的巴掌拦在了半空。 安迪完全懵了,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一脸茫然地看向苏然:“苏然……这是什么情况?她是谁啊?” 魏太太的右手被苏然死死制住,怎么抽都抽不回来,气得脸色通红,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个小白脸!多管闲事!快放开我!” 她见右手挣脱不开,左手毫不犹豫地朝着苏然的脸扇了过去。 苏然早有准备,手一伸,稳稳地扣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腕,两只手牢牢地钳住魏太太,让她动弹不得。 魏太太用力挣扎了几次,都没能挣脱苏然的束缚,气得破口大骂:“你这个挨千刀的小白脸!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对我!” 苏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呵,我怎么不知道?你不就是魏国强那不靠谱的老婆吗?” “你知道我是谁还不快松手!”魏太太气得浑身发抖,眼神怨毒地瞪着苏然。 安迪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啊?她……她是魏国强的太太?” 苏然点点:“就是她。魏国强刚才打电话来,说她要来公司找你晦气,让我赶紧过来看着你。” 魏太太一听这话,更是怒火中烧,转头死死盯着安迪,唾沫星子乱飞:“小狐狸精!你真不要脸!你偷人偷到我头上了,还敢让魏国强帮你说话?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不知死活!” “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别一口一个狐狸精的叫我。”安迪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冰冷,“我和魏国强之间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你是误会了。” “误会?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魏太太尖叫道,“你这个贱人!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勾男人就勾男人,居然还敢惦记我们家的家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这个狐狸精,迟早遭报应!” “我想你是真的误会了。”安迪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有什么事情,你应该去问魏国强,而不是在这里不分青红皂白地辱骂我。另外,你如果继续在这种公共场合诽谤我、侮辱我,我会让我的律师起诉你,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起诉我?你敢起诉我?”魏太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就凭你,也配起诉我?真是笑死人了!” 安迪懒得再跟她纠缠,拿出手机,看着魏太太说:“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魏国强,让他过来和你当面说清楚。请你立刻停止这种无理取闹的举动,否则后果自负。” “我无理取闹?”魏太太立刻拔高了音量,对着周围围观的同事大喊大叫,“大家快来看啊!这个狐狸精勾引我老公,破坏我的家庭,现在还倒打一耙,说我无理取闹!你们快来评评理啊!”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同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安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苏然怕事情闹得更大,连忙对魏太太说:“你别在这里撒泼!有话好好说,这么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魏太太见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声音又拔高了八度:“安迪!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不得好死!亏你还是留过洋、读过书的高材生,居然连廉耻都不知道,专干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龌龊事!” 她转头对着围观的晟煊员工,双手一拍,撒泼似的大喊:“这就是你们晟煊集团的CFO!看起来人模狗样、风光无限,背地里却是个狐狸精!专门勾引我老公,破坏我的家庭,现在还惦记着我们家的家产,想把我扫地出门!你们说,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黑心烂肺的女人!” “请你不要乱说话!”安迪的脸色已经冷到了极点,“你没有任何证据,就在这里公然诽谤我、污蔑我的名声,这已经构成侵权了!” “我诽谤你?”魏太太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唾沫星子横飞,“我看你是做贼心虚!你以为你藏得好?我早就知道你和魏国强那老东西勾勾搭搭!你这个千人骑、万人睡的贱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得上魏国强吗?也配惦记我们家的钱?我告诉你,你就是个贱货,一辈子都别想登我们家的门!” 她越骂越难听,污言秽语像潮水一样涌出来,一句比一句不堪入耳:“你爸妈当初怎么教你的?教你靠着勾引人上位?我看你就是天生的贱骨头,离了男人活不了!破坏别人家庭会遭天打雷劈的!你早晚不得好死,死了都得下十八层地狱!” “如果你觉得我有问题,麻烦你拿出证据来。”安迪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害怕,而是被气得,“空口无凭地在这里骂街,只会显得你自己没素质、没教养。” 可魏太太根本不听她的话,依旧扯着嗓子继续骂:“证据?你和魏国强那点龌龊事就是最好的证据!整个圈子里谁不知道?就你还在这里装清高!我看你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狼,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一肚子坏水!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撕烂你这张虚伪的脸!” 苏然看着魏太太撒泼打滚的样子,又瞥见周围员工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模样,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 他猛地提高音量,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吼:“你们很闲吗?不用上班了?都围在这里看什么热闹!赶紧回到自己工位上去,要是耽误了工作,后果自负!” 这些员工大多知道苏然是谭宗明身边最得力的人,平时在公司里说话分量极重,没人敢得罪他。 一听他发了火,立刻作鸟兽散,纷纷低着头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才还热闹的走廊瞬间安静了不少。 苏然转头看向安迪,语气沉稳:“姐,这里交给我处理,你先进办公室吧,别影响了工作,也别让这种人坏了你的心情。” 安迪看了一眼还在骂骂咧咧的魏太太,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吧,我先进去了。这里就麻烦你了,别跟她一般见识。” 第525章你以为就你们有人啊 魏太太见安迪转身要走,眼底的怒火瞬间烧得更旺,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理智彻底崩塌。 她瞥见大厅角落放着个玻璃烟灰缸,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一把抄起烟灰缸,转身就朝着安迪的后脑勺狠狠砸了过去。 那力道又狠又急,显然是下了死手。 “姐,小心!”苏然眼疾手快,见她动了凶器,几乎是本能地往前冲了一步,抬起右脚对着魏太太的小腿轻轻一踹。 他顾忌着对方是女人,没敢用多少力,可即便如此,魏太太还是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手里的烟灰缸“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没伤到安迪分毫。 安迪听到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身,正好看到魏太太摔倒在地、烟灰缸滚落在脚边的场景,吓得心脏“砰砰”直跳,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她怎么也没想到,魏太太居然真的敢动手,要是被砸中后脑勺,后果不堪设想,搞不好真要出人命。 安迪再也按捺不住,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语气急促而坚定:“喂,110吗?我要报警,晟煊集团大厅有人故意伤人,还携带凶器,麻烦你们尽快过来!” 就在这时,程律师带着一群手拿防爆盾的安保人员急匆匆地冲了出来。 显然是苏然刚才悄悄发了消息通报情况,法务部立刻调动了公司的安保力量。 程律师一眼就看到摔在地上、还在挣扎着要爬起来的魏太太,脸色一沉,大声喝道:“此人非常危险,情绪失控还持有凶器,把她围起来,别让她再伤人!” 安保人员训练有素,立刻拿着防爆盾组成一道坚固的人墙,一步步逼近魏太太,很快就把她逼到了墙角的位置,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让她再也无法冲出来。 魏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爬起来,对着防爆盾又踢又打,嘴里还不停咒骂:“你们这群狗腿子!敢拦我!快给我滚开!” 可防爆盾坚硬厚实,她的拳脚落在上面,除了发出沉闷的响声,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见拳脚没用,魏太太索性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攥在手里,对着防爆盾一顿猛砸,鞋跟撞击盾牌的声音刺耳又杂乱。 程律师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慢悠悠地说:“砸吧砸吧,你喜欢就砸,尽兴就好。不过我得提醒你,这防爆盾是专业级别的,你这点力气,根本砸不坏,纯属白费力气。” 魏太太停下动作,喘着粗气,眼神怨毒地扫过众人,尖叫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这样对我?我可是你们招惹不起的人!知道我背后是什么背景吗?我老公是魏国强,你们董事长都得给我几分薄面!”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苏然身上,像是要喷出火来,恶狠狠地骂道:“你这个小杂种!居然敢踹我!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叫人把你拉去枪毙了!让你死无全尸!” 苏然早就听谭宗明提起过魏太太,说她虽然靠着家里的关系有点靠山,但为人处事极差,嚣张跋扈又没什么真本事,所以这么多年在单位里一直原地踏步,只是个不起眼的科长。 他闻言,忍不住笑出声:“你闭嘴吧!还枪毙?在法治社会说这种话,不觉得丢人吗?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 “你个小畜生!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魏太太气得脸都扭曲了,“我在上面有的是人!枪毙你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你一个小小的科长,18级干部,芝麻绿豆大的小官,还敢在这里吹牛皮?”苏然毫不留情地揭穿她,“给你个衙门,你都未必敢进,还在这里大言不惭说枪毙人?真是笑掉大牙!” 魏太太被戳中了痛处,更是气急败坏,指着苏然的鼻子大喊:“小畜生!你敢说你的名字吗?有种你报上名来,我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苏然!”苏然胸膛一挺,声音洪亮,“听清楚了吗?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我接着!别在这里只会放狠话!” “好好好!苏然!安迪!你们都给我等着!”魏太太气得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怨毒,“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弄死你们!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程律师快步走到安迪身边:“安迪总,你这边已经报警了吗?” 安迪点点头,收起手机:“嗯,已经报了,警察应该很快就到。” “那就行。”程律师松了口气,只要警方介入,就能依法处理,避免事态进一步失控,“有警方在场,后续的事情也能更规范地解决。” 说完,他转头对着维持包围圈的安保人员沉声叮嘱:“你们继续把她围住,务必看好了,千万别让她冲出来再伤人,注意自身安全,不用跟她硬碰硬,等警察来就行。” “是!”安保人员齐声应道,手中的防爆盾握得更紧了,形成的包围圈依旧密不透风。 被围在墙角的魏太太听到“报警”二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仰头狂笑起来:“呵呵,报警?报警有用吗?你们以为警察来了,就有人敢抓我吗?真是太天真了!” 她眼神轻蔑地扫过众人,满脸的有恃无恐,仿佛笃定自己能全身而退。 接着,她猛地从包里掏出手机,狠狠按下解锁键,对着众人扬了扬手机:“你以为就你们有人啊?等着!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魏太太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刚一接通,她就对着听筒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声音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喂!我被人堵在晟煊集团了!他们一群人欺负我一个!还敢动手打我!你赶紧多带点人来!越多越好!记得啊,一定要多带点人!把他们都给我收拾了!让他们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她一边喊,一边恶狠狠地瞪着苏然和安迪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怨毒,仿佛在宣告即将到来的报复。 挂了电话后,她更是得意洋洋地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一副坐等救兵、胜券在握的模样,嘴里还念念有词:“等着吧,不出十分钟,我的人就到,到时候让你们哭都来不及!” 第526章摆摆样子还行 程律师快步走到苏然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苏然,看她这架势,肯定是叫人来撑腰了,这要是真闹起来,咱们这边怎么办?” 苏然眉头一挑,神色依旧镇定:“怕什么?她有人,咱们难道就没人了?晟煊还能让她一个外人撒野不成?” “你可别太乐观。”程律师苦笑一声,瞥了眼旁边的安保人员,“咱们公司这些安保,你还不知道吗?平时站岗巡逻、摆摆样子还行,真遇上这种动真格的场面,能指望他们冲上去?一个个估计早就吓得腿软了。” 苏然心里一沉,随即问道:“马三他们人呢?让他们赶紧过来支援。” “别提了。”程律师叹了口气,“他们还在周家村处理项目纠纷了,远水救不了近火,一时半会儿根本赶不回来。” “那就等警察。”苏然语气坚定,“刚才安迪已经报警了,警察应该快到了,咱们再撑一会儿就行。” “我看悬。”程律师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魏太太这话没乱说,她上面确实有人,说不定早就打过招呼了。我估计啊,警察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来的,就算来了,能不能秉公处理,还不好说。” 苏然拍了拍程律师的肩膀,眼神锐利:“别怕,有我在呢。真要闹起来,我来顶着。” 说完,苏然拿出手机,快速给包奕凡和谭宗明分别发了消息,把这边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明了一遍,请求支援。 大约过了不到二十分钟,晟煊集团大厅的玻璃门突然被人猛地踹开,二十几个身材高大、面色凶悍的大汉簇拥着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魏太太的表弟,平日里在道上混,靠着家里的关系横行霸道。 魏太太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表弟,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对着他大喊大叫:“表弟!我在这儿呢!他们一群人欺负我一个,还敢动手打我,快把我弄出去!” 表弟一看到被围在墙角的魏太太,顿时火冒三丈,对着安保人员厉声喝道:“你们瞎了眼吗?快点把我姐给放了!知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吗?非法拘禁!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 “轮得到你在这里给我普法?”程律师上前一步,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你先问问你姐干了什么好事!她刚才蓄意拿烟灰缸袭击我们安迪总,这是谋杀未遂!我们只不过是把她控制起来,防止她再次伤人,完全是正当防卫!” “你他妈别血口喷人!”表弟脸色一沉,怒视着程律师,“我姐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她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分明是你们故意刁难她!” “是不是血口喷人,调监控一看便知。”程律师冷笑一声,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整个大厅都有监控,你姐拿烟灰缸砸人的全过程都拍得清清楚楚。你再看看地上那个烟灰缸,上面可是有她的指纹,这就是铁证!” “跟他们费什么话!”魏太太在里面急得跳脚,对着表弟大喊,“快点把我弄出来!今天我非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表弟被魏太太一催,也没心思再争辩,对着身后的手下们大手一挥,恶狠狠地大叫:“抄家伙!给我把人抢出来,谁敢拦着,就给我往死里打!” 话音刚落,他带来的那些大汉就纷纷从腰间掏出甩棍,“咔嚓”一声展开,寒光闪闪。 表弟自己也攥着一根甩棍,带着人就朝着安保人员组成的包围圈冲了上去,气势汹汹。 果然不出程律师所料,那些安保人员一看对方动了家伙,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刚才还勉强维持的包围圈瞬间松动,纷纷往后退,根本没人敢上前阻拦,甚至有几个胆小的,直接扔下防爆盾,躲到了一边。 “怕什么!跟他们拼了!”苏然见状,怒喝一声,就要冲上去阻拦。 他虽然知道对方人多势众,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魏太太被救走,更不能让他们在晟煊为所欲为。 可那些安保人员就好像没听见苏然的话一样,依旧往后缩,根本不敢上前。 “等等!”程律师一把拉住苏然,用力摇了摇头,“算了,让他们走吧。这里是咱们公司,要是真发生大规模械斗,不仅公司声誉会受影响,咱们也讨不到好,毕竟他们是来势汹汹的打手,真打起来,咱们这边没人是对手,吃亏的还是我们。” 苏然愣了一下,看着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安保人员,又看了看气势汹汹的打手们,心里权衡了片刻,也觉得程律师说得有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怒火,缓缓停下了脚步。 程律师看着他紧绷的脸色,轻声解释道:“你也别怪这些保安,他们一个月就几千块工资,犯不着为了工作玩命。对面这些人一看就是常年混社会的打手,下手没轻没重,保安们不敢上也正常。” 说话间,表弟已经带着人冲破了包围圈,一把扶起魏太太,恶狠狠地瞪了苏然和程律师一眼:“你们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们算清楚!” 第527章给我弄死他们 魏太太被表弟扶着,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指着苏然的方向,尖声大骂:“干嘛之后算?要算就今天算!别等下次,我现在就咽不下这口气!” 表弟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地看向她:“姐,今天就要弄他们?这可是谭宗明的公司,闹大了怕是不好收场吧?” “谭宗明怎么了?”魏太太猛地抬高声音,指着自己大腿上还清晰可见的鞋印,气得浑身发抖。 “你看这个小畜生把我给踢的!疼得我站都站不稳!就他谭宗明有人,我上面没人吗?今天必须弄他们,谁来了都不好使!” 表弟还是有些迟疑:“这……这好吗?真闹起来,万一……” “有什么不好的!”魏太太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天塌下来我顶着,出了任何事,我来担着,不用你操心!” 说完,她转头死死盯着安迪办公室的方向,恶狠狠地命令道:“把那个小狐狸精给我抓走!我倒要看看,她到了我手里,还怎么勾引男人!” 接着,她又指向挡在前面的苏然,眼神怨毒:“这个小畜生,下次再好好收拾他!今天先把小狐狸精带走,让她尝尝我的厉害!” “好!都听姐的!”表弟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犹豫,对着手下挥了挥手,“给我把她抓走!” “我看谁敢动?”苏然一步跨到安迪和安保人员身前,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前面,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冲上来的打手们,语气冰冷刺骨。 他转头对着那些缩在后面的安保人员,怒声大骂:“你们这些安保是吃干饭的吗?拿着公司的工资,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赶紧把安迪总保护好,今天这事要是能平安过去,我重重有赏!” 程律师知道情况危急,连忙拉着安迪的胳膊,急声道:“安迪总,快走!咱们先进办公室,把门反锁,这里交给我们!” 同时,他对着安保人员大喊:“守住门口!绝对不能让他们冲过来!” 那些安保人员一听有重赏,又被程律师催着,终于鼓起了一点勇气,立刻拿着防爆盾重新组成人墙,把安迪紧紧围在身后,一步步朝着办公室门口退去。 “呵呵,你个小畜生,本来今天想放你一马,你非要往枪口上撞!”魏太太气得脸色铁青,对着手下们尖叫,“来人啊!给我把他腿打断!让他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手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先动手——毕竟这里是谭宗明的公司,谭宗明的名号让他们有些忌惮。 “你们听不懂人话吗?”魏太太见状,更是气急败坏,直接喊出了筹码,“把他腿给我打断!我给钱!给你们每人两万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的打手眼睛一亮,握紧手里的甩棍,朝着苏然就冲了过去。 他显然是这些人里最能打的,脚步沉稳,眼神凶狠,冲到苏然面前,扬起甩棍就朝着他的头上狠狠砸去,那力道恨不得一棍就把人砸晕过去。 苏然早有防备,面对迎面而来的攻击,他丝毫没有慌乱,猛地一个矮身,灵活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甩棍带着风声从他头顶擦过。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苏然顺势侧身,右手攥紧拳头,凝聚全身力气,一记狠狠的击腹拳打在那打手的肚子上。这一拳力道十足,又快又狠,正中要害。 苏然心里清楚,这些打手常年混社会,身体素质都不差,换做普通人,这一记“爆肝拳”下去,怕是直接就休克了。 果然,那打手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弓成了虾米状,手里的甩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战斗力,捂着肚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苏然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顺势抬起拳头,一记凌厉的上勾拳狠狠打在打手下巴上。 “咔嚓”一声脆响,打手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去,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直接晕了过去,再也起不来了。 苏然这两拳又快又狠,干净利落地放倒一个壮汉,瞬间镇住了场面。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打手们,看着地上晕过去的同伙,眼神里都多了几分忌惮,往前冲的脚步也顿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再贸然上前。 表弟脸上的嚣张劲收敛了几分,眯着眼打量着苏然:“呵呵,看不出来啊,这小子看着文质彬彬的,居然还有两下子,是个练家子啊!” 程律师在一旁看得真切,心里清楚公司这些安保也就是个摆设,能把安迪总护送到办公室就不错,指望他们动手反击根本不可能。 他眼疾手快,瞥见墙角堆放的备用安保器材,立刻冲过去拿起一根橡胶棍,朝着苏然的方向用力丢了过去,嘴里大喊:“苏经理,接着!” 苏然听到声音,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稳稳接住了飞来的橡胶棍。 橡胶棍入手沉甸甸的,带着几分质感。 他握紧棍子,横在身前,眼神凌厉如鹰,扫过对面一群打手,猛地大喝一声:“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 这一声怒喝,底气十足,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真有几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魏太太的叫嚣都暂时停了下来。 对面的打手们被他这气势震慑住,一时间没人敢轻举妄动。 刚才那个同伙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谁也不想落得同样的下场。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啊!”魏太太见手下们迟迟不动,气得跳脚,尖声大叫,“全部一起上啊!他就一个人,再能打又能打几个?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收拾不了!” 表弟也觉得丢了面子,对着手下们狠狠挥了挥手,咬牙切齿地说:“都给我上!一起上!别他妈磨磨蹭蹭的,谁要是敢退缩,以后就别在道上混了!打残了算我的!” 重赏之下有勇夫,再加上表弟的威逼利诱,那些打手们对视一眼,终于不再犹豫。 有人捡起地上的甩棍,有人握紧拳头,嗷嗷叫着朝着苏然冲了上来,黑压压的一片,瞬间就把苏然围在了中间。 第528章我自横刀向天笑 面对黑压压冲上来的打手,苏然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倒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安迪还在身后,今天就算拼了命,也得护住身后的人。 他早把生死置之度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绝不退缩。 “我自横刀向天笑,不怕死的来啊!”苏然仰天长啸一声,声音雄浑有力,震得大厅里都嗡嗡作响,那股凛然正气,竟让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打手下意识顿了顿。 也就是这一愣的功夫看,两个打手已经狞笑着扑了上来,甩棍带着风声朝着苏然的头、肩、两处招呼过来,摆明了要下狠手。 苏然脚下一滑,一个利落的后撤步拉开距离,同时手中的橡胶棍猛地横向挥出,“嘭”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砸在最左边那个打手的肩膀上。 这一棍力道十足,那打手疼得惨叫一声,手中的甩棍“哐当”掉在地上,捂着肩膀连连后退,脸色瞬间惨白。 苏然知道寡不敌众,绝不能恋战,必须找突破口。 他眼角余光一扫,立刻发现左边只有两个打手,是人最少的方向,当即脚下发力,迅速向左移动,想要先撕开一个缺口。 没想到左边那两个打手刚才亲眼见识了他的狠劲,竟被这股气势吓得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居然没敢立刻上前阻拦。 苏然不敢放松警惕,一边用眼角死死盯着左边的动静,防止他们背后偷袭,一边时不时朝着右边挥舞橡胶棍,逼退那些想要包抄过来的打手,始终不给他们形成夹击的机会。 大厅里只剩下橡胶棍挥舞的风声和打手们的叫嚣,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两个身材格外壮硕的打手绕开了正面,拿着甩棍一左一右朝着苏然冲了过来,动作又快又狠,显然是想联手拿下他。 这次苏然没有再退,眼神一凛,反而迎着两人直接冲了上去。 左边的打手刚扬起甩棍,苏然猛地抬起右腿,一记干净利落的正蹬,结结实实地踹在对方胸口。 要知道苏然平时健身从不含糊,深蹲170公斤都能做组,腿部力量绝非普通人能比。 这全力一脚下去,那打手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踢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冲上来的两个打手身上,三人瞬间滚作一团,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右边的打手趁势挥起甩棍,朝着苏然的头顶狠狠砸来。 苏然反应极快,身体猛地向左侧身,堪堪躲过这一击,同时手中的橡胶棍顺势下沉,“咔嚓”一声精准打在那打手的手肘关节处。 只听那打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肘瞬间软了下去——显然是被打得脱臼了,手中的甩棍也应声落地。 苏然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左脚顺势向前一步,对着那打手的膝关节狠狠踹了下去。 这一脚发力又快又准,正好踹在膝盖弯的薄弱处,那打手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再也站不起来了。 前后不过短短十几秒的功夫,苏然就凭着一己之力打翻了对面四个人。 他拄着橡胶棍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扫过剩下的打手,没一个人再敢轻易上前。 魏太太看着手下一个个缩在后面,气得跳脚,尖声大叫:“你们怕什么!废物!你们这么多人,累也要累死他!拿了我的钱,还不敢办事吗?” 表弟也急红了眼,对着剩下的打手们吼道:“怕什么!他都快没力气了!上啊!一起上,今天不把他撂这儿,咱们以后还怎么混!快上!” 被两人这么一逼,剩下的打手们咬了咬牙,又壮着胆子围了上来。 这次他们学乖了,不再盲目冲锋,而是分成三波,呈三角之势慢慢逼近,显然是想靠人数优势消耗苏然的体力。 一个留着寸头的打手率先发难,握着甩棍朝着苏然的腰侧横扫过来,动作又快又狠。 苏然眼神一凝,不闪不避,反而迎着对方上前一步,手中的橡胶棍精准磕在对方的甩棍上,“嘭”的一声将其弹开。 不等对方收招,苏然手腕一转,橡胶棍顺势下沉,狠狠砸在那打手的肩膀关节处。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打手肩膀一塌,疼得龇牙咧嘴,甩棍再也握不住,脱手飞了出去。 苏然得势不饶人,左脚上前一步,膝盖顶在对方膝盖后侧,同时橡胶棍抵住他的手肘,稍一用力,那打手便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疼得直哼哼。 旁边两个打手见状,立刻一左一右冲了上来。左边的打手挥棍砸向苏然的头顶,右边的则瞄准他的小腿。 苏然身体猛地向后一仰,躲过头顶的攻击,同时右脚脚尖勾起,精准踢在右边打手的脚踝处。那打手重心一歪,踉跄着撞向左边的同伙。 苏然趁机起身,橡胶棍如闪电般探出,先是打在左边打手的手肘弯,再顺势横扫,砸中右边打手的膝盖外侧。 两人几乎同时惨叫出声,一个手肘脱臼,一个膝盖发软,双双倒在地上。 短短片刻,苏然又打翻了三个,可连续高强度的打斗也让他体力消耗巨大,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握着橡胶棍的手也微微发颤。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必须速战速决。 就在苏然调整呼吸的间隙,一个躲在后面的瘦高个打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悄悄绕到苏然身后。 他握紧甩棍,猛地发力,朝着苏然的后背狠狠砸了下去! “嘭”的一声闷响,甩棍结结实实地落在苏然背上,巨大的力道让苏然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向前踉跄了几步,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还没等苏然稳住身形,侧面一个壮汉抓住机会,一记狠辣的侧踹踢在苏然的腰腹处。 苏然本就重心不稳,被这一脚踹得直接失去平衡,朝着前方扑去。 他心里暗叫不好——倒地就等于任人宰割,绝不能倒下! 千钧一发之际,苏然瞥见正前方一个打手正狞笑着抬脚朝自己胸口踹来。 他强忍着后背和腰腹的剧痛,手腕猛地向下一沉,橡胶棍精准地砸在那打手的脚踝关节处。 “啊!”那打手惨叫一声,脚踝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苏然面前。 借着这短暂的缓冲,苏然身体一拧,一个利落的侧滚,躲开了周围袭来的拳脚。 滚动的同时,他手中的橡胶棍再次挥出,精准命中另一个扑上来的打手的脚踝。 那打手刚抬起的脚瞬间失去支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苏然趁机撑着地站起身,后背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他拄着橡胶棍,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剩下的几个打手,虽然疲惫,但气势丝毫不减。 第529章苏哥我们来了 苏然借着推倒打手的惯性,猛地撑着地站起身,后背的剧痛和脚踝的酸胀让他动作慢了半拍,但眼神依旧死死锁着逼近的打手。 十几个打手见他浑身是汗、气息不稳,知道他已经累到了极限,立刻像饿狼扑食般一拥而上,甩棍、拳脚从四面八方朝着他招呼过来,根本不给他人喘息的机会。 苏然咬紧牙关,凭借着多年健身练出的敏捷身手,在人群中闪转腾挪。 左边的甩棍刚扫到眼前,他猛地矮身躲过,同时右手橡胶棍横扫,逼退右边冲上来的打手。 身后有人偷袭,他顺势一个侧滚,躲开劈来的棍子,再用膝盖顶向对方的小腿。 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拳脚棍棒密密麻麻,他顾得了头顾不了尾,只能被动防御。 混乱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瞅准破绽,握紧甩棍朝着苏然的后脑狠狠砸来! 苏然只听见身后风声呼啸,想躲已经来不及,只能下意识偏头,“嘭”的一声闷响,甩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额角。 一阵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温热的血液立刻顺着额头流下,糊住了他的右眼,视线瞬间变得模糊。 “操!”苏然疼得怒吼一声,骨子里的狠劲彻底被激发出来。 他不管额角的伤口,凭着直觉转身,橡胶棍带着风声,狠狠砸在那打手的脖子上。 这一棍凝聚了他最后的爆发力,那打手闷哼一声,脖子一歪,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挺挺倒在地上,半天没动弹。 苏然抹了把脸上的血,视线稍微清晰了些,但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烈。 他刚打倒一人,后背就结结实实挨了两记甩棍,“嘭嘭”两声,疼得他浑身一颤,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一个打手趁机抬脚,朝着他的胸口狠狠踹来,苏然下意识伸出双臂,死死搂住对方的小腿,将人拽得一个踉跄。 他忍着后背的剧痛,橡胶棍对着对方的膝盖狠狠砸下,“咔嚓”一声脆响,那打手惨叫着跪倒在地。 苏然猛地发力,将人向前一推,那打手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后面冲上来的三个打手身上,几人滚作一团,暂时挡住了一波攻击。 可剩下的打手依旧源源不断地冲上来,苏然的动作越来越迟缓,额角的血越流越多,视线模糊得厉害,连对手的身影都有些看不清了。 他又被两个打手的甩棍击中肩膀,疼得手臂发麻,橡胶棍差点脱手。 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苏然身体一歪,重重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完了……”苏然心里咯噔一下,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他想挣扎着爬起来,可几个打手已经狞笑着围了上来,甩棍高高举起,眼看就要砸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喊:“苏哥!我们来了!” 只见范方宁、小谢、孙旭三人提着家伙冲了进来。 范方宁手里拎着一个满满当当的不锈钢大水壶,里面显然是滚烫的开水;小谢和孙旭各扛着一个干粉灭火器,跑得满脸通红。 “给我滚开!”范方宁冲到近前,猛地掀开水壶盖子,滚烫的开水朝着围殴苏然的打手们劈头盖脸泼了过去。 “啊——烫死我了!”几个没来得及躲闪的打手被开水浇中,立刻惨叫着后退,手忙脚乱地拍打身上的水渍,哪里还顾得上动手。 小谢和孙旭见状,立刻拧开灭火器的阀门,白色的干粉“嘶嘶”地朝着剩下的打手喷了过去。 瞬间,大厅里弥漫起一片白色烟雾,打手们被呛得咳嗽不止,眼睛也睁不开,只能下意识地向后退,包围圈瞬间被冲散。 范方宁趁机冲到苏然身边,一把拉起他,焦急地问:“苏哥,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苏然靠着范方宁的搀扶勉强站稳,额角的血还在流,后背和肩膀火辣辣地疼,但他还是咧嘴笑了笑,声音沙哑却有力:“还行……死不了。” 范方宁一把抢过苏然手里的橡胶棍,语气斩钉截铁:“苏哥,你赶紧休息,这儿交给我!” 话音未落,他握着橡胶棍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上去,眼里冒着火,见着没来得及退远的打手就抡棍猛打。 那些打手刚才被干粉灭火器喷得一头一脸都是白灰,眼睛被呛得酸涩难忍,视线模糊得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只能下意识地挥舞着甩棍乱挡。 范方宁瞅准机会,对着最前面两个正揉眼睛的打手就劈头盖脸一顿乱棍,一边打一边破口大骂:“活腻歪了是吧?敢来晟煊撒野!真当我们没人了?” 橡胶棍带着风声,“嘭嘭”地砸在打手的肩膀、后背和胳膊上,打得两人惨叫连连,抱头鼠窜。 小谢和孙旭也不含糊,见灭火器里的干粉喷得差不多了,干脆直接拎起灭火器,像抡锤子似的朝着打手们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孙旭一灭火器砸在一个打手的后腰上,那打手疼得弓起身子,差点瘫倒在地。 小谢则瞄准一个打手的膝盖,狠狠砸下去,对方腿一软,踉跄着撞在墙上,手里的甩棍也飞了出去。 两人一边砸一边吼,气势丝毫不输那些常年混社会的打手。 第530章谭宗明的怒火 程律师早就冲到办公室拿了冰袋,这会儿连忙跑过来递给苏然,急声道:“苏经理,快按住伤口,别让血再流了!” 苏然接过冰袋,死死按在额角的伤口上,冰凉的触感稍微缓解了些剧痛,他靠着墙壁站稳,目光紧紧盯着大厅中央的打斗,想上前帮忙,却浑身发软,只能咬牙忍着。 就在这时,晟煊集团的大厅大门被人猛地推开,四十多个身着黑衣、身材高大的壮汉鱼贯而入,瞬间就把大厅后半部分占满了。 这些人个个面色冷峻,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专业安保,手里还提着橡胶棍和防暴钢叉,气势骇人。 “给我打!敢来我的公司闹事! ”一声低沉有力的怒吼传来,谭宗明快步走了进来,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怒火,“帮小谢、小范他们打!谁敢还手,往死里收拾!” 紧随其后,包奕凡也冲了进来,看到靠在墙上浑身是血的苏然,顿时红了眼,对着黑衣人们大吼:“给我朝死里打!敢打我小舅子,活腻了!今天不把这些杂碎收拾服帖,我就不姓包!” 话音刚落,黑衣人们立刻行动起来,分成几队,像猛虎下山似的朝着剩下的打手们冲了过去。 那些原本还想负隅顽抗的打手,看到这阵仗,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动手,转身就想跑。 可黑衣人们早就堵住了所有出口,形成了包围圈。 一个打手想从侧门溜走,被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拦住,其中一人挥起橡胶棍,精准砸在他的手肘上,打手惨叫一声,手臂软了下去;另一人抬脚踹在他的膝盖后弯,对方“扑通”跪倒在地,被直接按在了地上。 魏太太的表弟见势不妙,想趁着混乱逃跑,刚跑到门口,就被包奕凡一把揪住后领,硬生生拽了回来。“想跑?” 包奕凡冷笑一声,抬手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打得他鼻子鲜血直流,“刚才不是挺横的吗?继续横啊!” 黑衣人们下手又快又准,专挑打手们的关节处攻击,膝盖、手肘、肩膀,跟苏然刚才的打法如出一辙。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打手,在专业安保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没几分钟就被打得东倒西歪,要么抱头求饶,要么直接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魏太太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想躲到桌子底下,却被一个谭宗明揪了出来,死死按在地上。 她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嘴里不停喊着“我可是魏国强的老婆!你敢动我吗!” 谭宗明冷笑一声:“我谭宗明怕过谁?就是魏国强来了我一样收拾!” 魏太太彻底吓到了!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凶悍模样。 包奕凡快步走到苏然身边,看着他额头的伤口和满身的血迹,心疼又愤怒:“苏然,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骨头?” 苏然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沙哑:“没事……死不了。” 谭宗明快步走到苏然身边,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关切:“Alan,你没事吧?伤得怎么样?” 他目光落在苏然额角还在渗血的伤口上,脸色愈发沉了几分。 苏然靠在墙壁上,脸色苍白。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和眩晕感:“还行……就是有点晕,后背和肩膀疼得厉害。” 连续的打斗和失血让他浑身无力,说话都有些费劲。 “别硬撑着!”谭宗明立刻转头对着不远处的司机大叫,“老刘!快点过来,把苏然送去医院,找最好的医生,全面检查一遍,费用公司全包!” 司机老刘早就候在一旁,闻言立刻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苏然的胳膊:“苏经理,慢点,我扶你。” 苏然借着他的力气,缓缓站直身体,才慢慢朝着门口走去。 看着苏然离开的背影,谭宗明脸上的关切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他转头对着刚才冲进来的一众黑衣安保:“给我看好这些人!没有我的许可,谁都不准走,哪怕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地上蜷缩的打手和脸色发白的魏太太,加重了语气:“谁要是敢动一下,或者试图反抗,就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任何事,我担着!懂了吗?” “明白了!”一众安保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服从。 他们立刻上前,将众打手们团团围住,眼神警惕地盯着每一个人,手里的橡胶棍依旧紧紧握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谭宗明这才收回目光,转身看向魏太太。 谭宗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魏太。我们去会议室聊一下,好好说说,今天这事该怎么处理才合适。” 魏太太虽然心里发怵,但嘴上依旧硬气,冷笑一声:“走呗,谁怕谁啊!我还不信了,在这海市,你谭宗明敢把我怎么着?我背后有人,你动我一下试试!” 她刻意抬高声音,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是吗?”谭宗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转头看向安迪,“安迪,你也一起来。”又看向一旁怒气未消的包奕凡,“还有小包总,一起过来吧。” 安迪点点头,有谭宗明和包奕凡在身边,她心里的不安早已烟消云散,眼神平静地看向魏太太,没有丝毫畏惧。 包奕凡正憋着一肚子火,闻言立刻看向缩在魏太太身后的表弟,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拽了出来:“你也跟着一起呗,这事你也跑不了,正好一起说清楚。” 那表弟被他揪得龇牙咧嘴,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包奕凡攥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你放开我!我不去!”他大叫着反抗。 “去不去,可由不得你。”包奕凡冷笑一声,根本不管他愿不愿意,拖着他就往会议室的方向走。 魏太太见状,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心里却越来越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行人朝着会议室走去,留下一众安保死死盯着地上的打手,大厅里只剩下打手们压抑的呻吟声,气氛依旧凝重。 第531章把你背后的人叫来 谭宗明一进会议室,便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后背往椅背上一靠。 他对着门口的程律师扬了扬下巴:“程律师,去倒两杯咖啡,给两位不速之客。” 程律师应声点头,转身快步去了茶水间。 片刻后便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回来,“咚”地一声放在魏太太和她表弟面前的茶几上,咖啡溅出几滴在桌面上,透着几分无声的警告。 魏太太看着面前的咖啡,又抬眼瞪着谭宗明:“谭宗明,你什么意思?这时候给我倒咖啡,是想打什么主意?” 谭宗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魏太,你不仁,我不能不义。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客人’,该有的礼数我总得有吧?总不能像你一样,动不动就带人闯公司、动凶器,失了体面。” “体面?”魏太太冷笑一声,梗着脖子反驳,“我看你是故作姿态!有事说事,别在这儿拐弯抹角!别人怕你谭宗明,我可不怕!我背后有人撑腰,你未必能奈何得了我!” “你他妈再说一遍!”包奕凡本来就一肚子火,见魏太太还在嚣张跋扈,立刻拍案而起,眼神凶狠地盯着她,“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我早大耳光抽你了,让你知道什么叫嘴上积德!” 魏太太毫不畏惧地迎上包奕凡的目光,视线在他和安迪之间来回打量了一圈,瞥见两人站得极近、神色间透着默契,立刻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小伙子,你火气倒是挺大。不过我劝你先摸摸自己的头顶,看看是不是已经绿油油的了?你就不怕以后洗头,水都变成绿色的?” “你他妈这张嘴真是欠收拾!”包奕凡气得脸色铁青,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教训她,“我都想找根针,把你这满嘴喷粪的嘴给缝起来!” “我说错了吗?”魏太太愈发得意,声音拔高了几分,“你女朋友公然勾搭有妇之夫,也就是我老公魏国强,这可是明摆着的偷人!你就一点不生气?一点没感觉?难不成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连头顶的帽子是什么颜色都分不清了?” “我跟你这个疯子说不清楚!”包奕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他知道跟这种胡搅蛮缠的人争辩,只会白费口舌。 “真是长见识了!”魏太太转头看向安迪,眼神里满是怨毒和鄙夷,“小狐狸精就是厉害啊,不光勾搭年纪大的,还能让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为你神魂颠倒,连被戴绿帽都心甘情愿。本事不小啊!” “请你注意你的一言一行!” 安迪再也忍不住,指着会议室墙角的摄像头,语气冰冷而坚定,“这里全程都有录像,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我的污蔑和诽谤。如果你再继续这样,我会立刻让我的律师提起诉讼,追究你的法律责任,让你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起诉我?”魏太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来啊!尽管起诉!谁怕谁啊?你偷人还有理了?我倒要看看,法官是信你这个狐狸精,还是信我这个受害者!” 安迪还想反驳,谭宗明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别和这种疯子一般见识,浪费时间,也掉价。” 安迪看着谭宗明沉稳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暂时压下了心里的怒火。 谭宗明这才重新看向魏太太,语气冷了下来:“我跟你也说不明白,你也不够资格跟我谈。把你背后的人叫来吧,咱们一起好好聊聊,省得浪费大家时间。” 魏太太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挑眉道:“哎呀,谭宗明,你还知道我背后有人啊?既然知道,就识相点,赶紧让我走,再给我赔个礼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不然等我背后的人来了,有你好果子吃!” “你走不了的。”谭宗明语气笃定,眼神锐利如刀,“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你别想踏出晟煊的大门一步。” “交代?”魏太太皱起眉头,“你要什么交代?我还没让你们给我交代呢!你们纵容这个小狐狸精勾引我老公,还让手下人打我,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算!” “跟你说不着这些。”谭宗明懒得跟她纠缠,直接点明,“你不够资格。快点给霍老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我跟他谈。” “霍老是什么人?”魏太太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强装镇定,“你说打就打啊?霍老日理万机,哪有时间来管这种小事?” 谭宗明眼神一沉,语气带着警告:“你打不打?你不打,我来打。” 魏太太心里咯噔一下,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不敢赌。 她狠狠瞪了谭宗明一眼,从包里掏出手机,转身朝着会议室门口走去,想找个僻静的地方打电话。 谭宗明立刻对着程律师使了个眼色,程律师心领神会,立刻跟了上去。 魏太太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回头瞥了一眼程律师,冷笑一声:“谭宗明的狗腿子,还挺忠心啊?你老板让你干嘛,你就干嘛,一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 程律师毫不示弱地回视她:“呵呵,咱们彼此彼此吧。我是狗腿子,你是疯狗,说到底,都是跟‘狗’沾边的,谁也别笑话谁。” 魏太太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他一眼,加快脚步走到走廊角落,压低声音拨通了电话。 程律师就站在不远处,目光紧紧盯着她,防止她耍什么花招。 第523章道个歉怎么了? 魏太太一走出会议室打电话。 谭宗明便起身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拨通了魏国强的号码。 “魏老,您到哪里了?” “已经在高速上了,刚过服务区。”魏国强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一两个小时就能到晟煊,路上没敢耽搁。” “你最好快点。”谭宗明的声音冷了几分,“这里的情况,怕不是等得起的。” “行行行,谭总你别急,千万别冲动。”魏国强连忙安抚,“等我到,一切都好说,我马上就到,绝对不耽误事!” “行,我等你。”谭宗明没再多说,径直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和一支钢笔,走到会议桌旁坐下,低头便开始写写画画。 安迪和包奕凡对视一眼,都没多问——他们知道谭宗明做事向来有分寸,此刻必然是在为后续的交涉做准备。 魏太太的表弟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眼神里满是不安。 没过几分钟,魏太太便打完电话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仿佛笃定霍老一来就能扭转局面。 “怎么样?霍老什么时候到?” “一会就到,你给我等着。”魏太太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挑衅。 谭宗明头也没抬,继续写着手里的东西,压根没理会她的炫耀。 她见谭宗明低头写着什么,忍不住凑上前问:“喂,你在写什么呢?” 魏太太伸着脖子想看清纸上的内容,“神神秘秘的,难不成是想写什么求饶信?” “一会你就知道了,别急。”谭宗明淡淡回应,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字迹,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魏太太讨了个没趣,只能悻悻地回到座位上,却坐立难安,时不时看向门口,盼着霍老能早点来。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进来,身着深色中山装,气度沉稳,正是霍老。 他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随从,一看便是常年跟在身边的人。 “哎呀,谭老弟,好久不见!”霍老一进门就笑着伸出手,语气热络,“上次见面还是三年前在首都的酒会上吧?没想到一晃这么久了。” 谭宗明放下笔,起身与他握手,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霍老记性真好,确实是三年前。您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 魏太太见状,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语气恭敬得不行:“霍老,真是太感谢您能来!要不是您,我今天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哈哈,你爸爸和我是至交好友,从小看着你长大的。”霍老拍了拍魏太太的肩膀,语气温和,“你的事,我怎么能不管?再说了,谭老弟也是我看重的后辈,都是自己人。” 这话明着是说给魏太太听,实则是说给谭宗明听——点明了自己和魏家的渊源,让谭宗明掂量着关系,别太为难魏太太。 谭宗明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说:“所以我才特意等您来,想听听您的意见。” “其实啊,咱们都不是外人,说白了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场误会而已。” 霍老话锋一转,看向谭宗明,语气带着几分劝和,“依我看,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都是在海市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关系闹僵。” “哈哈哈,霍老,看来您还是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谭宗明朗声笑了笑,眼神却沉了下来,“这次的事,可不是一般的误会,化不了。” “哦?化不了?”霍老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那谭总不妨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为难?” 谭宗明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包括缩在角落的表弟和站在一旁的程律师,缓缓开口:“我这会议室不大,人多了太挤,说话也不方便。” 霍老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转头对着身后的随从和魏太太的表弟说:“你们都出去等我,我和谭总、魏太好好聊聊。” 众人不敢违逆,纷纷退出了会议室,顺手带上了门。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谭宗明、霍老、魏太太,还有始终沉默的安迪和包奕凡。 等门关上,谭宗明才缓缓开口,从魏太太带人闯入公司、拿烟灰缸袭击安迪,到后续指使打手聚众斗殴、苏然为保护安迪受伤,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语气平静,却句句清晰,没有丝毫添油加醋。 “哎呀,我还以为是什么多大的事,原来是这事啊。” 霍老听完,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都是年轻人一时冲动,再说也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这里我最老,就倚老卖老做个主,怎么样?” 谭宗明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好啊,您说怎么处理,我听您的。” “这都是误会,说白了就是自家人闹了点矛盾。” 霍老看向魏太太,又转向谭宗明,“她是我的世侄女,你是我的忘年交,都是自己人。这样吧,咱们就各家自扫门前雪,魏太这边,我让她以后不再找安迪小姐的麻烦;谭总这边,也别再追究今天的事,你看怎么样?” 谭宗明听完霍老的提议,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霍老,您这话说得,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啊!” 霍老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不悦:“谭老弟,我怎么就不给你面子了?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既没让你吃亏,也给足了双方台阶下,这还不够给你面子?” “面子?”谭宗明收住笑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满是讥讽,“我叫你一声霍老,是敬重你年纪大,德高望重。可这么大的事,你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想当没发生过?你也真拿自己是个人物了?真以为一句话就能抹平所有事?” “谭宗明,你这是什么意思?”霍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拍了一下桌子,“明着跟我叫板,不给我面子?” “霍休,你也没给我面子啊。”谭宗明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你别忘了,你已经老了,早就退休了。当年的风光早就过去了,现在的海市,可不是你一句话就能说了算的。” 霍老被他戳中要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盯着谭宗明看了半天,才冷笑一声:“呵呵,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追究到底了?那你说,这事到底想怎么处理?你开条件。” “很简单。”谭宗明语气坚定,“第一,道歉。魏太,你必须当着我、当着安迪的面,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道歉,为你污蔑安迪、带人闯公司、伤人的行为,说一句对不起。” “第二,赔钱。”他顿了顿,眼神扫过魏太太,“我公司的损失、我兄弟苏然的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一笔都不能少。具体数额,我会让我的律师跟你算清楚。” 他加重了语气:“我的兄弟被打的破血流,可不是白打的。这笔账,必须算明白。” 魏太太一听,立刻炸了:“赔钱可以,多少我都给!但要我道歉,不可能!我没做错什么,凭什么道歉?” 霍老也连忙打圆场:“谭老弟,拿钱不就行了?都是生意人,讲究的是和气生财,道歉这东西,虚头巴脑的,没意思。” “我差钱吗?”谭宗明猛地提高音量,眼神锐利如刀,“我谭宗明在海市混了这么多年,是差钱的人吗?我要的不是钱,是态度!是她魏太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态度!今天她能带着人闯我公司,明天就能做出更过分的事,不给她一个教训,她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 霍老看着谭宗明坚决的态度,又看了看一脸不服气的魏太太,知道今天不道歉是过不了关了。 他叹了口气,转头对着魏太太说:“行了,这事确实是你不对。你今天确实做得太过分了,给谭老弟道个歉,认个错,这事也就过去了。” “凭什么啊……”魏太太还想反驳,眼眶都红了,显然是觉得受了委屈。 “凭什么?”霍老脸色一沉,“就凭你带人闯人家公司,伤人骂人,还污蔑人家清白!说句对不起怎么了?是让你掉块肉还是少根头发?” 魏太太被霍老训得不敢再说话,憋了半天,才咬着牙,极其不情愿地转过头,对着谭宗明,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对不起,谭总。” 那语气里没有丝毫诚意,更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满脸的不甘和怨毒。 第524章谭宗明的态度 谭宗明闻言,眉头一挑:“魏太太,你好像搞错了。这声道歉,不是跟我说的,是跟安迪,还有我兄弟苏然。” 魏太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她觉得对着谭宗明低头认个错,看在霍老和魏国强的面子上,就算委屈点也还能忍。 可要是给安迪这个“狐狸精”和苏然那个“小畜生”道歉,那也太掉价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谭宗明,你别欺人太甚!”魏太太猛地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来,指着安迪的鼻子怒斥,“我凭什么给这个狐狸精道歉?她勾搭我老公,破坏我的家庭,没让她给我磕头认错就不错了,我凭什么反过来给她道歉?” 说着,她猛地撩起自己的裤腿,露出大腿上那道清晰的鞋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怒。 “你看看!你看看这鞋印!就是那个小畜生苏然给我踹的!我没跟他计较医药费,没让他给我赔罪,已经是给你谭宗明天大的面子了,你居然还让我给他们道歉?做梦!” “安迪是我的至交好友,你一口一个‘狐狸精’,肆意污蔑她的清白,毁坏她的名誉,难道不该道歉吗?” 谭宗明眼神一冷,语气凌厉起来,“至于苏然为什么踢你,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要不要我现在就让程律师把监控调出来,让霍老也看看,你当时是怎么拿着烟灰缸要砸安迪的?苏然那是正当防卫,没把你送进派出所,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你、你你……”魏太太被谭宗明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着谭宗明,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气急败坏地吼道,“你真是太欺负人了!” “我欺负你?”谭宗明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如果你有证据证明安迪勾引人,破坏你的家庭,那我无话可说,任由你处置。可如果你拿不出任何证据,就公然在我公司闹事,诽谤安迪的名誉,还指使打手伤人,那这个道歉,你必须道!而且,要在晟煊全体员工面前公开道歉,消除对安迪的不良影响!” 说完,他转头对着一旁的程律师扬了扬下巴,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程律师,你现在就去整理材料,该收集的证据、该罗列的罪名,一点都不能少,知道要怎么做吗?” 程律师立刻点头,眼神锐利地扫了魏太太一眼,沉声应道:“我明白。故意伤人罪、聚众斗殴罪、损坏公司财物罪、公然侮辱他人罪、诽谤罪、非法侵入他人场所罪……” 他一口气接连说了十几种罪名,每说一个,魏太太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罪名的相关证据,我会尽快整理完毕,随时可以提起诉讼。” 谭宗明看着魏太太惨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魏太太,我知道你有关系,有背景,在海市多少能横着走。但这么多罪名一起按在你身上,就算你背后有人,想来也够你麻烦一阵子的了,你自己掂量着办。” “谭宗明,你别太过分!”魏太太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显然是被程律师罗列的罪名吓住了,“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你就不怕影响你公司的声誉吗?” “影响公司声誉?”谭宗明眼神一沉,语气冰冷,“魏太太,请你搞清楚,是你先带着一群打手闯进我公司,打砸伤人,大闹一场,把事情闹大的。我现在只是在维护我公司的权益,保护我身边的人,何谈过分?” 魏太太见状,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谭宗明的对手,立刻转头看向霍老,语气带着几分哀求:“霍老,您快说句话啊!您不能眼睁睁看着谭宗明这么欺负我吧?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霍老皱了皱眉,看向谭宗明,语气带着几分劝和:“谭老弟,这事确实是魏太做得不对,但也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吧?真要是提起诉讼,对谁都没好处。再说了,你手下苏然也打伤了我们不少人,这事说到底,是两败俱伤。” “苏然是我的兄弟,不是我的手下。”谭宗明立刻纠正道,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好好好,是兄弟。”霍老摆了摆手,“可这不都一样吗?你看看,你这边就伤了苏然一个,我们这边伤了十几个,论起来,还是你们占了便宜。没必要为了底下人,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不值当。” 谭宗明眼神坚定,摇了摇头:“霍老,我这人跟你不一样。你手下帮你卖命的人多如牛毛,少几个你觉得无关痛痒。可我身边的好兄弟,就这么几个,每一个都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少一个,我都觉得太多了,绝不能让他们平白受了委屈。” 霍老看着谭宗明寸步不让的架势,脸上的神色愈发凝重:“谭老弟,看来这事,是真没得商量了?” 谭宗明眼神坚定,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没商量。”三个字,掷地有声,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霍老沉默了片刻,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索性摆出倚老卖老的姿态,看着谭宗明,语气恳切。 “谭老弟,要不这样,算我老头子求你了。这事是我侄女不懂事,我给你道个歉,替她给你赔个不是。实在不行,你打我两下,出出气,这事就算了,行不行?” “霍老,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谭宗明立刻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敬重,“您是长辈,我谭宗明再混,也不可能对您动手,这不合规矩,也坏了道义。再说了,这事本来就不是您惹出来的祸,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不能让您来替她受过。” 霍老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眼神沉了下来:“谭老弟,你这是要跟我翻脸啊?为了这点事,值得吗?” “啪!”谭宗明猛地一拍桌子,会议室里响起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咖啡杯都微微晃动。 他眼神锐利,语气带着一股江湖气:“霍老,我谭宗明出来混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讲义气、护兄弟。要是连身边的兄弟姐妹都护不住,让他们平白受了委屈,传出去,人家怎么看我?我以后还怎么在海市立足?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是我做人的底线!” 霍老看着他坚定的模样,脸上露出几分苦涩,叹了口气:“谭老弟,你要护住你的兄弟,我也要护着我的侄女啊。她爸爸是我最好的兄弟,当年走得早,把她托付给我照顾。你要对你的兄弟有交代,我也得对她过世的老爸有交代啊。不然,我百年之后到了下面,都没脸见她爸爸。” 他顿了顿,像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语气放缓了些:“要不这样,所有的损失,包括你兄弟的医药费、误工费,还有你公司的损失,都由我来赔偿,我一分不少地给你补上。另外,我有个学生在开发区有块地,位置好,潜力大,我出面帮你说说,让你也分一杯羹,怎么样?” 霍老说这话时,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显然是觉得这个条件已经足够优厚,足以让谭宗明松口。 那块地在海市可是块香饽饽,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分一杯羹,他不信谭宗明会不动心。 第525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谭宗明听完霍老的话,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失望:“霍老,您是不是觉得,这世上什么事都可以用钱来衡量啊?” 霍老眉头一挑,语气笃定:“谭老弟,这世上任何人、任何事,说到底都是有价格的。只要价格到位,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块地的价值,你比我清楚,好好想想吧,别因小失大。” 在他看来,谭宗明归根结底是个生意人,逐利是本性,自己抛出的橄榄枝足够诱人,他没理由拒绝——几千万的利润,再加上全额赔偿,换谁都会动心。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爽朗的笑声传了进来:“哈哈哈,霍老这话可就不对了。人可不是商品,情义更不是货物,哪能用钱来衡量呢?” 霍老闻声抬头,看清来人时,瞳孔骤然一缩,瞬间愣住了——说话的人他认得,是范建。 十年前他见过对方,那时还是个不起眼的小股长,没想到如今竟有了这般气度。 谭宗明立刻起身,脸上露出热络的笑容:“哎呀,范局长来了?稀客稀客!” 范建摆了摆手,笑着走进来:“谭总,你又忘了,我现在还只是副局长,可不敢当‘局长’这个称呼,坏了规矩可不好。” “都一样,都一样!”谭宗明连忙招呼他坐下,“在我眼里,您这个副局长可比不少局长分量重多了。” 范建在谭宗明身边坐下,目光转向霍老,语气带着几分敬意却不失分寸:“霍老,多年不见,您身子骨还是这么精神,真是难得。” 霍老收回惊讶的神色,呵呵笑了两声,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复杂:“小范,真没想到,短短几年不见,你已经坐到副局长的位置了,升得够快啊。” “托您的福,也托海市的风气好。”范建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深意,“我记得十年前第一次见您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小的股长,站在人群里,连跟您握手的资格都没有。真没想到,十年后,居然能和您在一张桌上聊天,世事真是难料。” 霍老瞬间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这分明是在告诉他,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当年他高高在上,如今范建早已今非昔比,而自己也不再是当年那个能一手遮天的人物了。 一股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他默默端起咖啡,掩饰着内心的波澜。 魏太太压根不认识范建,见他打断了霍老的话,还旁敲侧击,顿时有些不满,张嘴就想反驳:“你这人说话怎么……” “闭嘴!”霍老猛地打断她,脸色一沉,“这是范局长,懂点礼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范建摆了摆手,笑着纠正:“霍老,您又说错了,是副局长,还没到局长呢。咱们都是按规矩办事的人,可不能坏了规矩。” 霍老压下心里的不快,看向范建,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小范啊,你今天怎么会来这儿?” “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在谭总手下做事,是谭总的兵。 ”范建指了指门外,语气自然,“听说这边出了点事,涉及到谭总的得力干将,我做父亲的,能不来看看吗?总不能让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还没人撑腰。” 霍老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一惊。 他早就听说,海市不少权贵的子女都扎堆在晟煊上班,以前还以为是谣传,如今听范建亲口说出来,才知道都是真的。 他不由得重新审视起谭宗明——这些年,对方不仅把公司做得风生水起,还悄无声息地编织了一张如此庞大的关系网,连范建这样的人物都卖他面子,如今的谭宗明,早已不是十年前那个需要看他脸色的后辈了。 而自己,退休多年,人脉早已不如从前,确实没了当年的底气。 谭宗明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看向霍老,语气再次坚定下来:“呵呵,范局说得对,人不是商品,情义更不能用价格来衡量。所以霍老,这事还是没得聊,该有的道歉和交代,一样都不能少。” 霍老看着谭宗明坚决的态度,又看了看一旁神色淡然的范建,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他还想做最后的努力,沉声道:“谭老弟,你可想好了?那块地的项目,你随便运作一下,至少都有几千万的利润,这可不是小数目!” “几千万?”谭宗明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霍老,几千万我谭宗明还真不放在眼里。而且我始终相信,只要我身边的兄弟跟我一条心,踏踏实实做事,钱是赚不完的。但情义没了,人心散了,再多的钱也买不回来。” “哎呀,谭总这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范建立刻附和道,眼神里满是赞同,“做生意先做人,重情重义才能走得长远,谭总这格局,我佩服!” 谭宗明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字字铿锵:“霍老,我说了,这事没得商量,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一旁沉默的安迪,又想起苏然头破血流被送去医院的模样,眼神愈发坚定,“今天我要是因为钱,就对不起身边出生入死的兄弟,让他平白受了委屈,我这良心一辈子都过不去。”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郁的真诚:“我谭宗明打拼这么多年,身边能留下的兄弟本就不多,苏然把我当大哥,把公司当家,我要是连他的公道都讨不回来,还谈什么兄弟情分?还怎么让底下的人信服?这比让我亏几个亿都难受。” 范建坐在一旁,静静听着谭宗明的话,心里对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里满是认可。 当初把儿子送到晟煊,就是看中谭宗明为人处世的义气和格局,如今看来,自己确实是交对人了。 他太清楚,职场上最难得的就是这份不被利益裹挟的情义——如果今天谭宗明能因为几千万的项目,就置苏然的委屈于不顾。 那总有一天,他也可能为了更大的利益,把自己的儿子推出去。 而现在,谭宗明用行动证明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这样重情重义的老板,值得人追随,也值得他这样做父亲的放心把孩子托付。 范建放下水杯,看向霍老:“霍老,谭总这话在理。钱没了可以再赚,但人心凉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这事说到底,是魏太先失了分寸,该有的道歉和交代,确实不能少。” 第526章魏国强来了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魏国强快步走了进来。 他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衬得他气度沉稳,刚踏入门口,便对着谭宗明拱手致歉,语气恳切:“对不起了谭总,今天是我家事处理不当,给你和公司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我代内人向你赔罪。” 谭宗明连忙起身,脸上露出几分缓和的神色:“哎呀,魏老来了,快请坐。” 魏国强点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霍老,语气依旧恭敬:“霍老,实在对不住,我们自家的家务事,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惊动你了,真是过意不去。” 在场众人里,魏国强的官职最高,威望也最重,说话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霍老见状,立刻起身迎了两步,笑着摆手:“老魏,你这话就见外了。咱们两家是世交,关系好得跟一家人似的,你家的事,不就是我家的事?谈不上惊动。” 魏国强又转向范建,抬手示意:“老范,让你见笑了,家里出了这么个不懂事的,搅得大家不得安宁。” 范建连忙起身回礼,语气客气:“魏老哥严重了,我就是听说这边出了点事,过来看看儿子,没别的意思,你不用放在心上。” 寒暄过后,魏国强的目光落在安迪身上,神色带着几分复杂的歉意,刚开口:“对不起,安迪,是我……” 话还没说完,安迪便直接转过头去,目光落在窗外,不愿看他,也不愿听他继续说下去。 那些无端的污蔑和今天的惊魂未定,让她实在无法轻易原谅这场闹剧背后的关联者。 “哼,真是不要脸!”一旁的魏太太见此情景,立刻冷笑出声,语气尖酸刻薄,“当着我的面还这样打情骂俏,真当我是空气不成?” “你给我闭嘴!”魏国强猛地转头,脸色铁青,对着魏太太厉声呵斥,“闹到现在还不够丢人吗?在别人公司撒野,污蔑无辜之人,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我丢人?”魏太太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了,指着魏国强的鼻子大喊,“我丢人也是你先丢的!你要是不在外面沾花惹草,跟这个小狐狸精不清不楚,我会跑到这里来吗?我会受这种委屈吗?” “你给我滚!现在就滚!”魏国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怒喝。 “凭什么让我滚?这里是你家啊?”魏太太梗着脖子反驳,“我偏不滚,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护着这个小狐狸!” “这里是谭总的公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魏国强强压着怒火,声音冰冷,“你以为人家真的欢迎你?谭总早就想让你滚了,只不过是碍于我的情面,不好当面说出来,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有什么情面?”魏太太眼神怨毒,“你不过是来保护这个小狐狸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老头子把财产都给了她,你现在就巴结着她,想分一杯羹!” 魏国强知道跟她根本说不通,只能转向众人,语气郑重地说:“我在这里以我的人格担保,安迪小姐是个品行端正、非常不错的人。我太太口中说的那些话,全是造谣,是子虚乌有的事,纯粹是她捕风捉影、胡思乱想出来的!” “子虚乌有?”魏太太冷笑,“你有脸说子虚乌有?那你倒是解释解释,老头子为什么要把财产都给她?为什么放着我们这些亲人不顾,偏偏对她一个外人这么好?这里面要是没猫腻,谁信?” “这里面的事情,涉及到安迪小姐和已经过世的何老先生的隐私,我不方便透露太多。”魏国强语气严肃,“但我可以保证,绝对不是我太太口中那种龌龊不堪的样子,这里面有你们不知道的缘由。” “那你说清楚啊!到底是怎么回事?”魏太太不依不饶,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魏国强目光扫过霍老和范建,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两位,实在抱歉,这事说到底是我的家事,牵扯太多私人隐私,不便在外人面前多谈。” 范建立刻起身,笑着打圆场:“既然是家事,那我就不在这里掺和了,免得打扰你们商量事情,我先告辞了。” 他转头看向霍老,语气温和,“霍老,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得先走一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霍老何等精明,瞬间就听出了范建的言外之意——这是提醒他,魏国强已经到了,家事该由人家自己解决,他一个外人再留下来,反而不合适,容易越掺和越乱。 他立刻点了点头:“好,既然老魏都来了,能处理好这事,我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正好跟小范你一起走,路上也好叙叙旧。” “霍老,你就这么走了?”魏太太见状,立刻急了,“你走了,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怎么办?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老魏已经在这儿了,他会处理好的。”霍老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再说了,谭老弟是个讲道理的人,不会太过分为难你。我先走了,后续有什么事,你再跟我联系。” 说完,便和范建一起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第527章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魏太太看着霍老和范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最后一点依仗也塌了。 霍老这一走,明摆着是不想再掺和这事,她这个靠山暂时是指望不上了。 她蔫蔫地坐回椅子上,撇了撇嘴,看向魏国强:“你现在来,到底是要干嘛?难不成真是来帮外人说话,反过来教训我的?” 魏国强脸色铁青,指着她怒斥:“干嘛?还不是来给你收拾残局!你自己看看,你今天闹的这一出,给人家谭总造成多大的困扰,把晟煊集团的大厅搅得鸡犬不宁,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谭宗明坐在一旁,神色平静地接口:“还好,场面勉强还能控制,没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包奕凡早就看不惯魏太太这飞扬跋扈的模样了,觉得这老女人比自己那位强势的母亲还要蛮不讲理,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这会儿见魏国强数落她,立刻忍不住吐槽:“也就是谭总大度,脾气好,换做是我,指不定怎么收拾她呢!敢带人闯我公司伤人,还满嘴喷粪污蔑人,早就让她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这个小白脸,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魏太太立刻炸了,转头对着包奕凡破口大骂,“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不过是仗着自己有点姿色,跟着小狐狸精后面摇尾巴的货色!” 包奕凡瞬间被气笑了——活了三十六年,别人说他嚣张、说他纨绔、说他做生意不讲情面的都有,还是头一次有人说他是“小白脸”。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气又笑:“我小白脸?你眼神没事吧?我都三十六了,算哪门子小白脸?你见过我这岁数的‘小白脸’吗?” 安迪坐在旁边,看着他又气又窘的样子,忍不住凑到他耳边,小声打趣:“没想到啊,包子,你居然还有‘小白脸’这潜质,真是深藏不露。” 包奕凡侧头看她,挑眉反击:“呵呵,说明我保养得好,看起来比你年轻啊。” “去去去,你怎么可能比我看起来年轻?”安迪笑着推了他一把,眼里的阴霾消散了不少。 “哟哟哟,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打情骂俏呢?”魏太太见状,又开始阴阳怪气,“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是生贱了的货色,天生一对!” 包奕凡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魏国强已经抢先一步,对着魏太太厉声大骂:“你给我闭嘴!人家小两口怎么样,轮得到你来指指点点?先管好你自己吧!自己一身毛病,还好意思说别人!” “魏国强,你说你丢不丢人!”魏太太也来了火气,指着安迪大喊,“你找的狐狸精,当着你的面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你不仅不管,还帮着外人骂我!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魏国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地盯着她,语气带着十足的警告:“你最好给我闭嘴!别再胡言乱语!这些年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只是懒得跟你计较,别逼我把一切都抖出来!” 魏太太的脸色“唰”地一下变白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难道自己这些年偷偷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的事,被魏国强知道了?这事要是捅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气焰瞬间弱了大半。 站在一旁的表弟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表姐夫,消消气,消消气。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你别叫我姐夫!”魏国强转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冰冷,“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仗着你表姐的关系,在外面干了多少肮脏事?敲诈勒索、强买强卖,哪样没你的份?真当我眼瞎心盲?” 表弟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头埋得低低的,再也不敢说话了——他没想到,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魏国强居然都知道,瞬间吓得大气不敢出。 魏国强这才收回目光,转向谭宗明,语气重新变得诚恳:“谭总,今天这事,真是对不起了,给你和公司添了这么大的麻烦。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你公司的一切损失,包括财物损坏、声誉影响,我都会全额承担,绝不推诿。” 谭宗明点点头,补充道:“还有安迪和苏然。这两个人的公道,也得给。” “苏然?苏然怎么了?”魏国强愣了一下,显然还不知道苏然受伤的事。 “被你太太的人打伤了,头破血流,后背也挨了好几棍,情况不算轻。”谭宗明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 魏国强立刻转头,恶狠狠地瞪了魏太太一眼,咬牙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骂完,他又转向谭宗明,语气坚定:“谭总,你放心,安迪小姐的名誉损失,我会公开道歉澄清;苏然先生的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我会加倍赔偿,另外,我还会亲自去医院向他赔罪。总之,一定给安迪小姐和苏然先生一个满意的交代,绝不辜负你对我的信任。” 谭宗明看着魏国强诚恳的神色,知道他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会办到,便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第528章一言为定 魏国强快步走到魏太太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现在就写一份道歉信,给安迪小姐道歉,再写一份声明,澄清你之前的所有污蔑言论。不然,我跟你没完。” “没完?跟我没完?”魏太太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怒火,“你想干什么?” 魏国强冷笑一声:“呵呵,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想干什么,取决于你接下来怎么做。” 魏太太看着他眼底那抹深意,心里咯噔一下。 她瞬间就明白了,魏国强说的是自己这些年贪污受贿的事! 那可是能让她牢底坐穿的把柄,他既然提了,就必然握有证据。 她咬了咬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怂了,不甘心地点点头:“行吧,我写还不行吗?算你狠!” 魏国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谭宗明,语气恳切:“谭总,苏然先生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过去看看他,当面给他赔罪。” “市第一人民医院,刚送过去没多久,应该还在急诊处理伤口。”谭宗明立刻回道。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魏国强说着,就要转身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魏太太立刻叫住他,眉头紧锁,“你话还没说清楚,干嘛走啊?” 魏国强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还有什么好说的?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道歉信和声明你尽快写好。” “当然是何老的遗产啊!”魏太太提高音量,眼神里满是贪婪和不甘,“这么大一笔钱,你就想悄无声息地贪污了?没门!” 魏国强的目光扫过谭宗明:“谭总,麻烦你让无关的人先出去,再把外面的监控暂时关掉,会议室的门也关上,有些事,不方便外人知道。” “好,我立刻通知。”谭宗明没有多问,起身走到门口,交代外面的助理处理监控和无关人员,又对着还在门口的包奕凡使了个眼色。 包奕凡见状,也识趣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行,你们聊,我去医院看看苏然。”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此时,会议室里只剩下四个人:魏国强、魏太太、安迪,还有谭宗明。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魏国强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缓缓展开,放在会议桌上:“这是何老生前立的遗嘱,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遗产的归属问题,你自己看吧。” 魏太太瞥了一眼那份遗嘱,嗤之以鼻:“我凭什么要看?谁知道这东西是真是假?老头子晚年神志都不清了,指不定是被你们忽悠着签的字!” “你要是不信,可以申请字迹比对,找最权威的鉴定机构。” 魏国强语气平静,丝毫不怕她质疑,“遗嘱是何老清醒的时候,在律师见证下立的,手续齐全,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 “呵呵,你造假的手段向来高明,我就是申请鉴定,也未必能查出什么来。”魏太太依旧不依不饶,认定了这是魏国强设下的圈套。 魏国强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不耐:“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都到这份上了,还在嘴硬。” “我嘴硬?”魏太太梗着脖子反驳,“你最好拿出点有力的证据,证明这遗嘱是真的,证明安迪有资格继承遗产,不然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会告到法院,告你们联合起来侵占他人财产!” “好,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魏国强眼神一沉,看向安迪,又转向魏太太,一字一句地说,“安迪和何老有血缘关系,她是何老的亲孙女,也是何老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不可能!”魏太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尖叫起来,拍着桌子大喊,“老头子一辈子孤寡一人,连个亲戚都没有,怎么可能有后代?你少在这里编瞎话骗我!” “以前没有,是因为我们都不知道安迪的存在。” 魏国强语气平静地解释,“何老年轻的时候,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分开,何老一直不知道有安迪的存在。直到去年,何老病重,才通过一些旧物查到了线索,找到了安迪。所以从法律上来说,安迪就是何老唯一的继承人,这一点,无可辩驳。” “我不信!”魏太太摇着头,眼神里满是抗拒,“你就是在跟我编故事呢!随便找个女人来,就说是老头子的后代?你蒙谁啊?我要证据,我要亲眼看到能证明她们血缘关系的证据!” 魏国强闻言,立刻看着胡搅蛮缠的魏太太:“行,那你说,你想要怎么办才肯罢休?”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安迪和何老有血缘关系吗?”魏太太抬着下巴,语气里满是笃定的挑衅,“你敢申请司法鉴定吗?做个亲子鉴定,白纸黑字的结果,总做不了假吧?” 魏国强眉峰一挑,直截了当:“是不是只要有了司法鉴定的结果,证明安迪和何老的血缘,你就彻底认了,不再纠缠这事,也不再污蔑安迪?” “那当然!”魏太太拍着桌子应下,生怕他反悔,又立刻补了一句,“不过这司法鉴定不能在海市做,要去首都!我那边的人也得全程跟着,从取样到出结果,一步都不能落下,我可防着你暗中造假!” 魏国强没立刻应下,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安迪,语气带着几分征询:“安迪,你觉得怎么样?这事终究要一个实锤,才能让她彻底死心。” 安迪垂着眸,神色明显有些迟疑。 她本就不愿提及身世,更不想让自己的血缘关系通过司法鉴定公之于众,那无异于把自己最隐秘的过往摊在阳光下,任人评说。 魏太太将她的犹豫看在眼里,语气愈发尖酸:“怎么?小骚狐狸,不敢了是吧?我就知道你不敢!说到底就是假的,你根本就是魏国强找来的幌子,哪敢去做什么鉴定?” 安迪猛地抬眼,她看着魏太太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冷冷扯了扯唇角:“呵呵,原本我确实不想做,没必要为了你这种人暴露自己。但你这人实在是太恶心,不把你彻底打服,你怕是永远不会消停。我同意,随时都行。” 顿了顿,她又添了一句,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定:“不过为了我的安全,也为了保证鉴定结果公正,我的人也要全程跟着,你的人能看,我的人也得盯着。” “安迪,你放心。”谭宗明立刻开口,语气沉稳,给她十足的底气,“去首都的事我来安排,全程的安保、对接我都亲自盯,绝对保证你的安全,也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动手脚。” 魏太太没想到安迪真的敢答应,愣了一瞬,随即又强装镇定:“哟,还真敢应啊?行,那咱们就说定了,三天后,首都见!谁要是临时反悔,谁就是孬种!” “一言为定。”魏国强冷冷接话,彻底掐灭了魏太太最后一丝耍无赖的余地。 第529章钢筋铁骨 魏国强当即应声:“那我这就去医院看看苏然,当面赔个不是。” 谭宗明点头:“我和你一起去。” 这边魏太太踩着高跟鞋走到安迪面前,眼神阴恻恻的,撂下话:“小狐狸精,你放心,这钱你压根吃不下去,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安迪压根没接她的诋毁,只冷冷反问:“你的道歉信和声明,什么时候给?” 魏太太嗤了声:“放心,三天后首都见,到时候一起给你。” “鉴定结果出来后,我还要你手持身份证录一段道歉视频,公开澄清对我的污蔑。”安迪补充道,语气没有半分商量。 魏太太咬了咬牙,想着只要鉴定出问题,这些就都是空话,当即应下:“好,没问题!只要鉴定真能证明你和何老有血缘,我就录!” 说完,她扯着一旁噤若寒蝉的表弟,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另一边,谭宗明和魏国强驱车赶到市第一人民医院时,包奕凡早已在病房里陪着苏然了。 两人快步走进病房,谭宗明第一眼就看到靠坐在病床上的苏然,额头贴着纱布,身上换了病号服,却半点不见萎靡,当即急声问:“怎么样?真没事吧?” 苏然抬手摆了摆,语气轻松:“没事谭总,就是点皮外伤,不碍事。” 包奕凡在一旁啧啧称奇,拍了拍苏然的胳膊:“你小子的脑袋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挨了混混一甩棍,居然连个脑震荡都没有,医生都直呼少见。” 谭宗明还是放心不下,又追问:“那其他地方呢?我听小范和小谢说,你背上挨了好几棍子,下手都不轻。” “真没事,谭总,一点事儿没有。”苏然笑着摆手,想让他放宽心。 谭宗明转头看向包奕凡,眼神里带着几分确认:“他这情况,真的没事?” “千真万确!”包奕凡摊手,语气满是诧异,“我都怀疑这小子是铁做的,背上挨了四棍子,就有块淤青而已!根本不存在什么伤筋动骨的事。” “医生具体怎么说的?”谭宗明追着问,始终不敢掉以轻心。 包奕凡回道:“医生问我家里有没有白药气雾剂和膏药,我说有,他就让回去贴几天,注意休息就行,压根不算事儿。” “真这么说的?”谭宗明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他头上不是流血了吗?不用缝针?” “不用,就额头擦破点皮,消了毒贴了纱布,连针都不用缝。”包奕凡说。 谭宗明皱着眉:“这医生是谁啊?靠谱吗?要不要再换个医生查查?” 苏然连忙摆手解释:“谭总,是赵启平医生,他是我朋友,医术特别靠谱,不会糊弄人的。” 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推开,赵启平穿着白大褂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病历本。 谭宗明立刻上前,伸手招呼:“赵启平医生是吧?我是苏然的领导谭宗明。他这被打成这样,您确定真的没事吗?” 赵启平笑着点头,语气肯定:“谭总放心,苏然的CT拍了,全身检查也都做了一遍,各项指标都正常,我以我主治医师的名义发誓,他绝对没事。” “这被打成这样都没事?”谭宗明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您要不要再仔细看看?别落下什么内伤。” “我都反复检查过好几遍了,真没事。”赵启平解释道,“他常年健身锻炼,背部肌肉强度比普通人高出好几倍,那些棍子打上去,大多被肌肉缓冲了,没伤到筋骨。也就是额头那一下擦破了皮,其余都是皮外的轻微磕碰。要不是包总一再强调必须住院观察,我都觉得他今天就能回家休养了。” 一旁的魏国强看着苏然,满脸歉意:“苏然先生,今天这事都是内人糊涂,让你受委屈了,实在对不住。你的所有医药费、误工费,还有后续的营养费,都由我来承担,另外我再给你包个红包,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苏然连忙摆手,刚要开口拒绝那红包。 谭宗明就先一步对着魏国强点头应下:“好,就这么办。” 魏国强满脸歉疚地又朝苏然拱了拱手:“实在是对不住,那我先走了谭总,你们忙。” 谭宗明颔首:“魏老慢走。对了,三天后首都的鉴定,你去吗?” “去,肯定去,这事我必须到场。”魏国强应声。 “那行,到时候咱们首都见。” 魏国强走前,转头看向包奕凡,语气带着几分深意:“要不你送送我?” 包奕凡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我送您。”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苏然立刻看向谭宗明,急声道:“谭总,你刚才干嘛答应啊?我这真就是点皮外伤,哪能要他的红包。” 谭宗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挑眉道:“傻小子,这钱不是白拿的,必须得让他放点血,才能长点记性。这是他该赔的,拿着就是。” 苏然还想再说,谭宗明又道:“我看你这状态也确实没事,是不是琢磨着出院了?” 苏然立马点头:“对啊谭总,我感觉自己好得很,在医院待着也是浪费床位,要不我现在就办出院?” 一旁的赵启平立马附和:“可不是嘛,你赶紧回去吧!我们医院床位本来就紧张,好多急症病人还等着呢,把床位留给真正需要的人。” 谭宗明见赵医生都这么说,当即松口:“行吧,那就听医生的安排。” “那我这就去给你办出院手续,签完字就能回家了。”赵启平说着,拿着病历本转身出了病房。 另一边,魏国强和包奕凡走到医院门口,停下脚步。 晚风拂过,魏国强率先开口,语气平静:“你和安迪,是什么关系?” 包奕凡直言:“情侣关系。” 魏国强微微颔首,又问:“那你知道,她和我是什么关系吗?” 包奕凡点头:“我知道的,安迪都跟我说过了。” 魏国强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释然:“她居然连这个都和你说了,看来你确实是她信任的人。” 包奕凡沉声道:“我信任她,她也信任我,彼此交心,没什么不能说的。” 魏国强望着远处的车流,语气忽然凝重起来:“对了,有件事跟你说一声,这三天,安迪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这事很重要。” 包奕凡心头一紧,皱眉问:“魏老,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国强侧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警示:“有些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不会善罢甘休,保不齐会铤而走险。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包奕凡瞬间了然,脸色沉了下来,重重点头:“我明白,您放心,这三天我寸步不离跟着安迪,绝对保证她的安全。” 第530章我想吃小笼包了 魏国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语气郑重:“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以后安迪要是遇到任何麻烦,不管大小,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包奕凡双手接过名片,点头应道:“好的魏老,我记住了,一定照办。”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车灯闪了两下。 魏国强抬眼望去:“我司机来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轿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很快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魏国强走后,包奕凡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马三的电话,语气干脆利落:“马三,你现在立刻带人回海市,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马三闻言愣了一下,笑着问:“什么情况啊包总?突然叫我们回去,是有大活儿?” 包奕凡靠在医院门口的路灯杆上,语气平淡:“没什么大事,就是突然想吃你做的小笼包了。” 马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他跟了包奕凡这么多年,太清楚这暗语的意思了。 只要包奕凡说想吃他做的小笼包,就说明是遇到了棘手的事,需要他们回去镇场子、摆平麻烦。 “明白!”马三立刻应道,没有多问一句,“包总您等着,我们马上出发!”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马三猛地站起身,对着屋里正在打牌、聊天的小弟们大喊:“都别玩了!快快快,收拾家伙!老板找咱们回去,有急事!” 小弟们一听,立刻扔下手里的牌,麻溜地起身收拾东西——有的往包里塞防暴棍,有的检查通讯设备,动作熟练得很,显然是惯了这种突发情况。 “三哥,是去干嘛啊?这么急?”有个年轻小弟一边收拾一边问。 “别多问,到了就知道了!”马三拎起自己的外套,语气急促,“都快点,耽误了老板的事,有你们好果子吃!” 另一边,包奕凡挂了电话,转身回到病房。 此时苏然已经办好出院手续,正拎着一个简单的袋子,准备起身离开。“没事了?可以走了?”包奕凡问。 “嗯,赵医生都安排好了,回去贴几天膏药就行。”苏然点点头,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没什么不适的神色。 包奕凡应了一声,沉吟道:“我今天晚上得回南通一趟,处理点急事,处理完了我马上赶回来。” “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呗,这里有我呢。”苏然说道,“安迪那边我会多照看,不会让她出事的。” “算了吧。”包奕凡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这次去首都做鉴定,我还是亲自陪着安迪去,这样我才安心。魏太太那女人不是省油的灯,保不齐路上会耍什么花招。” 苏然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也好,有你在,我姐也更踏实。” “对了,马三今天就会带人回海市,到时候你帮忙安顿一下。”包奕凡叮嘱道,“这段时间他们就听你调遣,有什么情况你直接吩咐他们就行。” 苏然愣了一下,皱眉问:“你好好的把马三叫回来干嘛?没必要吧,事情不是都差不多平息了吗?” “平息?早着呢。”包奕凡哼了一声,“那个魏太太心术不正,又贪财,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我怕她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伤害安迪的事,把马三他们叫回来,也好有个防备。”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对了,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让马三他们上,别自己往前冲,听见了吗?” 苏然面露难色:“算了吧,马三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回正道,总让他们掺和这些打打杀杀的事,不太好……” “你管这么多干嘛?”包奕凡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强硬,“他们本来就是干这个的,关键时刻不用他们用谁?听我的,照做就行,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苏然见他态度坚决,知道劝不动,只能无奈地点点头:“行吧,你回去处理你的事吧,我知道了,会安顿好他们的。” “嗯,那我走了。”包奕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 包奕凡走后,苏然掏出手机,拨通了马三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马三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苏总,我们已经在路上了,估计两个小时就能到海市。” “你们一共多少人?”苏然问。 “差不多二十个,都是跟着我多年的老兄弟,靠谱得很。”马三回道。 “行,你们到了之后,导航到欢乐颂小区门口,我去给你们安排酒店。”苏然说道,“到了别到处乱跑,就在酒店等着,有需要我会通知你们。” “好嘞,苏总,我们到了给你打电话。”马三应道,挂断了电话。 苏然挂了和马三的电话,立刻拨通了小谢的号码:“小谢,你现在去欢乐颂小区附近的快捷酒店,开十个标间,要干净整洁、安保靠谱点的。” 小谢向来不是多嘴的性子,没问缘由:“明白,苏哥,我现在就去。” “记得开发票,抬头开晟煊集团,后续钱我会报给你。”苏然补充了一句,生怕他忘了这事。 “知道了苏哥,办好了给你说。”小谢应完,便挂断了电话。 苏然拎着东西回到欢乐颂,刚打开门,女朋友恐恐就快步迎了上来。 她本来正坐在沙发上追剧,一眼就瞥见了苏然额角的纱布,脸色瞬间变了:“你怎么了?头上怎么贴了纱布?是不是受伤了?” “没事没事,小伤而已。”苏然放下东西,伸手想去抱她,却被恐恐轻轻推开,眼神紧紧盯着他的伤口,带着几分嗔怪和担忧。 “还说没事?”恐恐抬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纱布边缘,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他,“好好的怎么会磕到?是不是跟人起冲突了?你别骗我。” 苏然心里一暖,但又怕她担心,只能随口编了个理由:“真没跟人打架,就是今天在公司整理文件,转身的时候没注意,磕到办公室的门了,就擦破点皮,不碍事。” “擦破点皮能贴这么大一块纱布?”恐恐显然不信,“去医院看过了吗?医生怎么说?有没有做检查?” “当然看过了,我刚从医院回来。”苏然拉着她坐到沙发上,耐心安抚,“是赵医生给我看的,拍了CT,做了全身检查,他说就是点皮外伤,消消毒贴个纱布就行,过两天就好了,你放心。” 恐恐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见他神色坦然,不像是撒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那你以后可得小心点,做事别这么毛手毛脚的。回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麻烦,我不饿。”苏然揉了揉眉心,连续的打斗和紧绷的神经让他浑身酸痛,“我去床上躺一会儿,今天太累了。” 恐恐点点头,扶着他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苏然走到卧室躺下,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大厅里打斗的场景,甩棍的风声、打手的惨叫在耳边回荡。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苏然猛地惊醒。 他缓了缓神,拿起手机拨通了马三的电话:“马三,你们到海市了吗?” “快了苏总,还有十分钟就到欢乐颂小区门口了,酒店房间办好了,我们直接去入住就行。”马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背景里还能听到兄弟们的说笑声。 “行,你们先去酒店办好入住,把东西放好。”苏然说道,“办完之后,去小区门口那家老陈宵夜摊等我,我过去跟你们说点事。” “好嘞苏总,我们放完东西就过去。”马三应道,挂断了电话。 苏然起身洗了把脸,凉水浇在脸上,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额角的纱布,轻轻按了按,已经不怎么疼了。 走到客厅,恐恐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见他起来,连忙问:“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我出去一趟,跟朋友说点事,很快就回来。”苏然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恐恐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那你注意安全,别太晚了。” “知道啦。”苏然笑了笑,拿起钥匙转身出了门——有些事,确实得当面跟马三他们交代清楚,免得节外生枝。 第531章一不做二不休 另一边,黑色轿车在夜色里疾驰,车厢里满是魏太太压抑的怒火。 她扯着嗓子大骂:“魏国强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居然敢这么对我!要是没有我,他能有今天的风光?” 表弟坐在副驾,低声劝:“姐,算了,少说几句吧,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 “少说?我凭什么少说?”魏太太拍着座椅扶手,火气更盛,“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当年要不是我家帮衬他,他现在还是老家种地的泥腿子!这几年翅膀硬了,就开始不把我放在眼里,还帮着外面的狐狸精欺负我!” 表弟迟疑着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姐,我总觉得,姐夫这次看着胸有成竹的,搞不好这事是真的……” “你还叫他姐夫?”魏太太猛地转头瞪他,眼神凶戾,“他都在外头养狐狸精了,你还认他这个姐夫?我跟你说,要不是为了死老头那笔遗产,我早跟他离婚了,谁耐烦看他那张脸!” “好好好,不叫姐夫。”表弟连忙服软,又把心里的疑虑说出来,“但姐,我是真觉得,魏国强这次是有备而来。他平时多精啊,这事要是没谱,不可能答应做鉴定答应得这么痛快。” 魏太太心里咯噔一下,语气稍缓,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安迪那小狐狸精,还真是什么死老头的后代?” “不排除这个可能。”表弟眉头皱着,分析道,“魏国强这人做事最小心,没百分百的把握,他绝不会这么干脆应下来。说不定真有什么实锤,只是咱们不知道。” “哎呀,要是真这样,那笔遗产不就全泡汤了?”魏太太急得拍腿,语气里满是不甘,随即又咬牙,“不行,绝不能让那小狐狸精把钱拿走!” 表弟见状,试探着侧过身,声音阴恻恻的:“姐,那死老头的遗产到底有多少啊?值得咱们这么拼?” “多少?”魏太太眼里瞬间冒光,压低声音报出数来,“首都一套核心地段的四合院,海市一套江景别墅、一套市中心大平层,这几样就值好几个亿,更别说他藏的那些古玩字画、珠宝玉器了,加起来少说十几个亿!” 表弟倒吸一口凉气,眼底闪过贪婪的光,狠下心道:“姐,我觉得咱不如来个釜底抽薪,直接让安迪去不了首都!只要她做不了鉴定,这遗产就永远说不清!” 魏太太愣了愣,心里打鼓:“这也太冒险了吧?这事闹大了,可不是小事,要是被查出来,咱俩都得完蛋!”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十几个亿,全装进安迪那小狐狸精的口袋里?”表弟急了,句句戳中她的贪念,“姐,这么多钱,这辈子都花不完,冒点险算什么?” 魏太太咬着唇,心里的贪念终究压过了顾虑,狠狠点头:“你说的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一不做二不休!你办事干净点,别留下任何把柄,不然咱俩都得栽!” “放心,我办事你还信不过?”表弟拍着胸脯保证,眼里闪过狠戾,“我到时候找几个手脚麻利的小兄弟,直接把安迪给做了,永绝后患!顺带把苏然那小畜生也收拾了,上次他踹你那一脚,还有在晟煊打我们的仇,一起报了,好好给你出口恶气!” 提到苏然,魏太太脸色更沉,却也多了几分顾虑,冷哼道:“苏然这小畜生身手可不差,那天在晟煊,十几个打手都拿他没办法,你手下那几块料,怕是顶不住吧?别到时候没收拾成他,反倒把咱们自己给暴露了。” 表弟立刻摇头:“肯定不能用我手下的人!我的人跟我走得太近,万一出事被查出来,你我都脱不了干系,到时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魏太太眉头一皱,追问:“那你准备找谁?总不能自己动手吧?” “找老妖啊。”表弟压低声音,语气笃定,“你忘了?之前帮你处理那些麻烦事的老妖,他这人办事最麻利,手脚干净,而且嘴硬得很,就算真出了什么岔子,被警方抓住,也绝不会把咱们咬出来,是个能扛事的。” 魏太太闻言,沉吟了片刻——老妖这人她确实有印象,之前托他办过几次见不得光的事,每次都办得妥妥帖帖,从没出过差错,确实靠谱。 但她很快又皱起眉,吐槽道:“老妖是靠谱,可他这人胃口太大,钱要得太多了,每次都狮子大开口,一点都不手软。” “哎呀姐,都这时候了,你还纠结这点钱?” 表弟急了,连忙劝道,“他要的那点钱,跟何老那几十个亿的遗产比起来,完全就是九牛一毛!只要能把安迪和苏然解决掉,遗产到手,到时候你还在乎这点小钱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魏太太心里一盘算,确实是这个道理。 几十个亿的遗产,足够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甚至几辈子都花不完,跟这个比起来,老妖要的那点佣金,确实不值一提。 她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坚定:“行,就听你的!你赶紧联系老妖,让他动作快点,咱们只有三天时间,必须在去首都做鉴定之前,把这事办利索了!” “好嘞!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表弟脸上立刻露出兴奋的神色,掏出手机就准备联系,“我现在就给老妖打电话,跟他说清楚情况,让他赶紧安排人手,保证在三天内把这事办妥,绝不给安迪他们去首都的机会!” 魏太太又叮嘱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不安:“让老妖多带几个人,苏然那小子身手好,别阴沟里翻船。还有,一定要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不然咱们俩都得完蛋!” “放心吧姐,我跟老妖交代清楚,保证万无一失!”表弟拍着胸脯保证,指尖已经拨通了老妖的电话。 第532章彻底消失 苏然来到小区门口的老陈宵夜摊,找了个角落的大桌坐下。 点了几大盘烤串和几箱啤酒,刚抿了两口,就看见马三带着二十来号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这群人穿着黑色短T,身形都透着练家子的利落,往那儿一站,自带一股威慑力,周围几桌食客都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苏总!”马三老远就喊了一声,快步走到桌前,一眼就瞥见苏然额角的纱布,当即脸色一沉,“怎么回事啊苏总?你受伤了?谁他妈这么大胆子,连你都敢动?” 跟来的兄弟们也都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关切和怒意,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苏然发话。 “没事,小伤。”苏然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坐下,语气平淡,“就是遇到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碎,动手动脚的,没什么大碍。” “小杂碎?”马三一拍桌子,火气上来了,“苏总你别跟我打马虎眼!能把你伤着,肯定不是一般人!你告诉我是谁,我现在就带人去废了他们,让他们知道知道,动我们兄弟的下场!” “行了行了,别嚷嚷。”苏然打断他,拿起一串烤串递过去,“都过去了,我就是点皮外伤,医生都说没事了。咱们先不说这个,还是说正事吧。包总让你们回来,没跟你们说具体干嘛?” 马三接过烤串:“哎呀苏总,包总还真没细说,就跟我说‘赶紧带人回海市,听苏总的安排’,别的啥也没说。但包总都发话了,肯定是大事,我们不敢耽误,连夜就赶回来了。” 苏然点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是这样,找你们回来就一个事——帮我保护一个人。” “保护谁啊?”马三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神专注,“居然要我们二十来号人都回来,肯定是重要人物吧?” “我姐,安迪。”苏然缓缓开口,“也就是包总的女朋友。” 马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更认真了——包总的女朋友,那可是重中之重,半点马虎不得。 他立刻收起脸上的随意:“苏总,你说怎么保护?我们都听你的,保证万无一失!” “不用你们多做什么,就三天。”苏然语气笃定,“这三天里,你们必须时刻跟着我姐,保证她的安全,但有个要求——不能在明处跟着,必须在暗处。” “暗处?”马三愣了一下,有些不解,“苏总,需要这么小心吗?难道有人想对包总女朋友动手?” 苏然点头,压低声音,“第一,我姐这人性格比较敏感,情绪有时候也不稳定,要是让她发现被人明着跟着,肯定会受刺激,反而不好。”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最关键的是,这次的敌人肯定藏在暗处,明面上不会轻易动手,只会找机会偷袭。你们明着来,很容易打草惊蛇。” 马三瞬间明白了,重重点头:“明白了苏总!你放心,我们都是老江湖了,暗护的活儿熟得很,保证不被发现,还能把人护得妥妥帖帖的。” “一会我会把我姐的详细资料发给你。”苏然补充道,“包括她的照片、住址、公司地址,还有她平时常去的地方、车牌号,我都会一一发给你。她这三天可能会去公司,也可能会待在家里,你们分几组轮班,务必盯紧了,不能有任何疏漏。” “好嘞,苏总你就放一百个心!”马三拍着胸脯保证,“这事交给我们,绝对出不了岔子。对了苏总,那你这边怎么办?你头上也受了伤,要不要留几个人跟着你?” “不用。”苏然摆了摆手,眼神坚定,“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能照顾自己。当年在部队练的本事没丢,几个小毛贼还奈何不了我。你们的任务就是看好我姐,这是重中之重,别的都不用管。” 另一边,城郊的夜排档藏在巷子深处,昏黄的灯泡晃着微弱的光,只有零星几桌食客。 表弟按着约定赶来时,老妖已经坐在最角落的桌前,面前摆着两份油亮的烧鹅饭,见他进来,声音沙哑:“来,坐。边吃边说,别耽误事。” 老妖生得极其普通,四方脸,小眼塌鼻,扔在人堆里瞬间就被淹没,找都找不着。 可这张大众脸,正是他混这行最大的本钱! 越不起眼,越不容易留下痕迹,越能全身而退。 表弟也不客套,拉过凳子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老妖面前,语气冷硬:“资料、照片都在里面!看完记得烧了,别留尾巴。” 老妖捏了捏信封的厚度,抬眼瞥他,没拆,只问:“说吧,想我怎么做?” 表弟抬眼扫了扫四周,确认没人留意这边,才俯身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彻底消失。” 老妖闻言,脸上没半点波澜,只淡淡吐出三个字:“没问题。但得加钱。” 表弟早料到他会坐地起价,也不恼,只问:“你说个数。” 老妖抬起右手,对着他比了个二的姿势,晃了晃。 “二十万?”表弟挑眉。 老妖没应声,只低头夹了块烧鹅,嚼得滋滋响。 表弟瞬间懂了,咬了咬牙:“二百万?行,就按你说的办。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必须办得干净漂亮,一点痕迹都不能留。要是出了半点岔子,你自己扛,别把我们牵扯进来。” 老妖依旧没说话,只是埋着头扒拉烧鹅饭,筷子戳着米饭,吃得慢条斯理。 表弟却松了口气——他跟老妖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这人的规矩:不废话,不讨价,答应的事必会办妥,而这种沉默着吃饭的样子,就是应下了。 就像他面前这盘烧鹅饭,一旦吃进嘴里,就绝不会再吐出来,干了这活,所有责任和痕迹,也都会被他一并吞下去,半点不露。 第533章只接一单 老妖办事向来是出了名的认真,这也是他混这行这么多年从没失手的缘故。 自己足够小心,足够谨慎,没十足把握的事,绝不会轻易接。 他当着表弟的面,慢悠悠拆开牛皮纸信封,抽出里面的资料和照片。 昏黄的灯光下,他眯着眼,逐字逐句地看,连照片上人物的衣着、常去的地点都仔细打量,没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那神情,不像是在看一份“消失”名单,反倒像是在研究一份精密的工作计划。 看完最后一页,他没多言,直接掏出打火机,当着表弟的面,把资料和照片一沓沓点燃。 火苗窜起来,映着他那张毫无特点的脸,纸页蜷曲、燃烧,最后化为灰烬,被他随手倒进旁边的空碗里,又浇了点茶水,彻底熄灭,半点痕迹都没留。 “这次要办的,都不是普通人啊。”烧完后,老妖才开口,声音依旧沙哑,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表弟夹了块烧鹅塞进嘴里,嚼着说:“当然了,要是普通人,怎么可能给你这么高的价钱?也得配得上这活儿的难度。” 老妖端起水杯喝了口,眉头微微皱起:“你看这女的,住的是欢乐颂那种高档小区,安保严得很;上班的地方又是金融街,人来人往,监控遍地都是。这种地方,我怎么下手?稍微有点动静,就容易被盯上。” “这就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了。”表弟放下筷子,看着他,“我花钱找你,就是让你解决这些麻烦的,要是都顺顺利利的,还用得着请你老妖出手?” 老妖沉默了片刻,摇摇头:“可惜你只给三天时间。要是给我三个月,我能摸透她的所有行踪、作息规律,找个最隐蔽的机会,把事情做得天衣无缝,谁也查不到。要不,把时间延长一点?给我一个月,我保证办妥。” “不行!”表弟想都没想就拒绝,语气坚决,“只能三天,多一天都不行。这三天内必须解决,不然就免谈。” 老妖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干脆:“三天的话,我只接那个女的这一单。男的,我不接。” “为什么?”表弟愣了一下,连忙追问。 “这男的资料我看过了,苏然是吧?”老妖指了指灰烬的方向,“身手好,还常年健身,不是普通人,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三天时间,我没把握同时解决两个人,尤其是他,搞不好还会栽在他手里。” 表弟忍不住笑了笑,竖起大拇指:“呵呵,你眼光还挺毒,一眼就看出来了。这苏然确实能打,上次十几个打手都没拿下来他。” “我这人从来不干没把握的事。”老妖语气平淡,“三天内搞定两个人,风险太大,这钱我赚不了,你还是找别人吧。”说完,他起身就要走。 “等一下!”表弟连忙叫住他,“咱们再商量一下?凡事好商量,别这么急着走啊。” 老妖停下脚步,迟疑了一下,又坐了回去:“行,我给你个机会。你说说看,要是方案可行,我就接;不行,我立马走,别耽误彼此的时间。” 表弟琢磨了片刻,咬了咬牙说:“要不这样,三天内,你先把那个女的安迪处理掉。至于苏然,我们也不是太急,半年内,你把他搞定就行了。到时候,苏然这边的钱,我另外给你算,不亏待你。” 老妖闻言,脸色缓和了些,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总算靠谱点。我的规矩你知道,先收钱,后办事。” “你还不信我吗?”表弟皱了皱眉,“咱们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事情解决了,我肯定把钱给你,一分都不会少。” “我这人谁都不相信,只相信钱。”老妖语气笃定,没半点商量的余地,“你不先付定金,我就不接这活儿。要么现在打钱,要么就算了。” “没商量吗?”表弟还想争取一下。 “没商量。”老妖摇了摇头,起身作势要走,“你自己看着办,给你五分钟考虑时间。” 表弟盯着老妖决绝的背影,心里快速盘算着——老妖要全款,这事他确实做不了主,必须得跟魏太太请示。 他咬了咬牙,抬头道:“这事我做不了主,得跟我背后的老板商量一下,你等我几分钟。” 老妖坐回原位,拿起筷子继续扒拉剩下的烧鹅饭,头也没抬:“好啊,你去商量,我在这等你,别太久。” 表弟点点头,攥着手机转身走出大排档。 夜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拨通了魏太太的电话,语气急促:“表姐,老妖接活儿了。” “接了就好!”电话那头的魏太太松了口气,语气狠戾,“让他手脚麻利点,做得干净彻底,别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千万不能扯上我们!” “我跟他说了,可他觉得时间太紧,三天内只能拿下安迪。”表弟连忙补充,“苏然那小子他看了资料,知道是练家子,没把握短时间搞定,说苏然得等一阵子再办。” “苏然?”魏太太沉吟了片刻,随即冷哼,“没事,咱们的主要目标本来就是安迪!只要她没了,鉴定做不成,遗产就还是未知数。苏然那个小畜生,让他再蹦跶几天,早晚收拾他!” “还有个事,表姐。”表弟语气带着几分为难,“老妖要先付钱,不付钱不干活。” “给他个定金不就行了?”魏太太下意识地反驳,“这种活儿哪有先付全款的道理?” “他不干,非要全款,不然就不接。”表弟急道,“说要么现在给全款,要么免谈,态度硬得很。” “反了他了!”魏太太气得提高了音量,“一个干脏活的,还敢跟我讨价还价?真当我离了他不行?” “表姐,现在时间不多了,就三天时间,再找别人怕是来不及了。”表弟连忙劝道,“老妖的本事你知道,办事靠谱,从没出过岔子,咱们现在也没别的选择了。” 魏太太陷入了沉默,显然在权衡利弊。 “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表弟趁热打铁,句句戳中她的贪念,“你想想何老那十几个亿的遗产,跟这个比起来,给老妖的那点钱算什么?只要安迪没了,遗产到手,到时候你还在乎这点小钱吗?” 电话那头的魏太太咬了咬牙,显然被说动了,语气坚定起来:“好!就给他全款!你跟他说,钱我明天想办法凑齐,还是给现金对吧?” “对,他只收现金,不要转账,怕留下记录。”表弟连忙应道。 “你警告他!”魏太太的语气带着十足的威胁,“收了我的钱,就得把事办漂亮!要是敢拿钱不办事,或者出了半点纰漏,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他死得很难看,让他在这世上彻底消失!” “表姐你放心,我一定跟他说清楚!”表弟应道,挂断了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大排档,在老妖对面坐下:“事情妥了,我老板答应了,全款给你,还是现金。” 老妖抬了抬眼,淡淡道:“嗯,我只收现金,转账容易出问题。” “我老板的实力你是知道的,在海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表弟语气带着几分警告,眼神阴恻恻的,“你要是敢拿钱不办事,或者办砸了,我保证你死得很难看,没人能保得住你。” 老妖闻言,嗤笑一声,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自信:“呵呵,你放心。我老妖混这行这么多年,规矩我懂。拿了钱,就一定办好,绝不会让你和你老板失望。明天把钱准备好,我拿到钱,就开始动手。” 第534章摸清底细 老妖没急着去盯安迪,反倒先把注意力放在了苏然身上。 对他而言,安迪是三天内必须了结的死命令,容不得半点差池,而苏然是半年期限里的后续目标,有的是时间慢慢打磨。 他的算盘打得精:先把苏然的底细摸透,搞清楚他的身手深浅、作息规律、日常软肋,后续再慢慢制定方案。 下手时才能稳准狠,免得栽在这个练家子手里。 不得不说,老妖能在这行混得风生水起、从未失手,跟踪的手段确实够硬。 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戴了顶鸭舌帽,脸上没任何多余表情,往人群里一站,就像个随处可见的路人甲,毫不起眼。 苏然反侦察意识很强,走路时会下意识扫视四周,换乘地铁、过马路时都会刻意放慢脚步,观察身后是否有尾随的影子。 可老妖始终跟他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安全距离,连眼神都没多在苏然身上停留半分,只靠余光和眼角的余光锁定目标,硬是让苏然半点没察觉到异样。 苏然去了健身房,老妖没跟着进去,而是在对面街角的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 他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假装低头刷手机,实则透过玻璃窗,死死盯着健身房里的动静。 健身房内,苏然换了身黑色运动服,先从力量训练开始。 苏然全程没半点吃力的模样,看得老妖暗暗咋舌。 随后的功能性训练更让他心里有了底:苏然在敏捷梯上脚步翻飞,躲闪、冲刺、变向一气呵成,反应速度快得惊人,核心稳如磐石。 老妖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眼神沉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苏然这身体素质绝非花架子,力量足、反应快、耐力强,要是正面一对一硬刚,自己多半讨不到好。 这小子的身手是实打实练出来的,下手必须一击致命,多一秒犹豫、多一个多余动作,都可能被他反制。 到时候死的就是自己。 但老妖也没太慌。 他混这行久了,什么样的硬茬没见过? 他摸了摸腰间藏着的短刀,刀身薄而锋利,是他早年在屠宰场时专门定制的,吹毛可断。 他太清楚,像苏然这种事业有成、朋友众多的人,应酬肯定少不了。 苏然总有喝得酩酊大醉、孤身一人的时候。 到时候,他只要找个僻静的巷子守着,等苏然醉醺醺地出来,趁着他意识模糊、反应迟钝,悄悄贴上去,对着胸口的要害部位一刀下去,干净利落,绝不会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老妖对自己的刀功向来有自信。 年轻时他在屠宰场干过五年,杀猪宰羊都是一刀毙命,后来干上这行,更是把这份“手艺”练到了极致。 在他眼里,杀人跟杀猪没什么两样,甚至比杀猪还容易。 猪会挣扎嘶吼,而人在猝不及防之下,往往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只要找准心脏位置,控制好力度,一刀穿心,所有麻烦就都解决了。 观察够了苏然的实力,老妖站起身,把空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转身离开了便利店。 他觉得苏然的情况已经摸得差不多了,没必要再浪费时间,接下来该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安迪身上。 三天时间紧迫,他得赶紧摸清安迪的作息规律、出行路线,找出她的安保漏洞,找个最合适的下手时机,确保万无一失。 老妖跟了安迪整整一天,越跟心里越沉——这女人的生活规律得像上了发条的钟,简直找不到半点破绽。 每天早上准时出门去晟煊上班,晚上准时下班回家,两点一线,除了工作就是独处。 几乎没有任何社交娱乐活动,连下班路上买杯咖啡都要选最顺路的门店,停留不超过五分钟,完全不给人可乘之机。 最让他头疼的是晟煊集团的安保。 一进大厅,就有身着制服的安保人员站岗,登记、核实身份一丝不苟。 停车场入口有门禁,内部更是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安保巡逻,腰间还别着对讲机。 办公室所在的楼层需要刷卡才能进入,连走廊里都布满了监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老妖在晟煊楼下的咖啡馆蹲了大半天,把进出路线摸了个遍,最后得出结论。 在晟煊动手,纯属自投罗网,别说靠近安迪,能不能活着走出大楼都是个问题。 想来想去,还是安迪住的欢乐颂小区相对容易下手。 毕竟是居民区,安保力度再强,也不可能跟晟煊这种金融巨头的总部相提并论。 可老妖潜伏在小区附近观察了大半天,又发现了新的麻烦——安迪几乎不走路出门,每次都是开着她的轿车进出,直接从地下停车场上电梯,连小区地面都很少踏足。 他试着想混进地下停车场,却发现入口有保安值守,需要刷门禁卡才能进入。 内部通道也时不时有保安巡逻,头顶的监控摄像头密密麻麻,跟晟煊比起来,也就少了几道登记手续。 老妖心里犯嘀咕:一个普通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怎么会严到这种地步? 他不知道的是,之前安迪曾被阿关囡恶意跟踪、划坏车辆,那件事之后,物业为了平息业主不满,也为了保障安迪的安全,特意加强了地下停车场的安保,不仅增加了巡逻频次,还加装了不少监控。 老妖在小区周边绕来绕去,把安迪可能出现的路线都摸了个遍,最后终于发现了一个突破口。 安迪每天早上六点半,都会下楼晨跑。 这是她一天里唯一一次脱离车辆和电梯,在户外停留的时间,也是最有可能下手的机会。 为了不引人注意,老妖特意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脚上踩着一双破旧的胶鞋,手里还拎着一个看起来像是装工具的帆布包,包里藏着那把短刀,伪装成在附近工地干活的工人。 他提前踩好了点,在安迪晨跑必经的一段河边步道旁潜伏下来,这里树木茂密,早上行人稀少,是个隐蔽的下手地点。 可等了没多久,老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侦查能力向来顶尖,一眼就看出,在安迪晨跑路线的不远处,总有几个穿着便装的男人不远不近地跟着。 这些人分工明确,有的在前面开路,有的在侧面警戒,有的跟在后面,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安迪察觉到被跟踪,又能在突发情况时第一时间赶到。 老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这些人是专业的安保,肯定是有人特意安排来保护安迪的。 他盯着那些人的背影看了半天,观察着他们的站位、眼神和反应,知道自己今天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对方人多势众,而且警惕性极高,自己就算突然冲出去,也未必能近得了安迪的身,反而会被这些安保当场拿下。 权衡再三,老妖只能咬咬牙,悄悄收起了包里的刀,趁着没人注意,慢慢退出了步道,消失在清晨的雾气里。 他知道,这次的对手比他想象中更难对付,必须重新制定计划了。 第535章您是何女士吗? 老妖这人向来独来独往,干这行这么多年,不管多大的活儿,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扛,从不找帮手。 在他看来,同伙就是最大的隐患。 人心隔肚皮,谁也保不准哪个人会临阵退缩。 更怕万一同伙被抓,扛不住警方的审讯,不出两天就把自己的行踪、接头方式全抖搂给警察,到时候自己就算插翅也难飞。 所以哪怕多跑几趟腿、多费点心思,他也宁愿单打独斗,这样既干净又安全,所有风险都能自己掌控。 转眼就到了约定的第三天,表弟的电话急匆匆打了过来:“老妖,都最后一天了,你怎么还不动手?老板都问了好几遍了,你到底行不行?” 老妖正蹲在欢乐颂小区对面的树荫下,盯着小区大门,语气依旧沉稳:“别急,时间还没到呢,急着下手容易出岔子。” “急?能不急吗?”表弟在电话那头压低声音吼道,“老板对这事看得比什么都重,这可是最后期限,你自己想清楚后果!要是今天办不成,你知道下场的!” 老妖皱了皱眉,心里闪过一丝不悦,却也没跟他计较:“你跟老板说,今天肯定能得手,等着消息就行。” “最好是这样!”表弟撂下这句话,狠狠挂了电话。 老妖收起手机,眼神沉了下来。其实挂了电话的瞬间,他心里已经有了对策。 经过这几天的蹲点观察,他把欢乐颂小区的安保漏洞摸得一清二楚。 小区确实严,进出单元门必须刷门禁卡,外来人员要登记核实,地下停车场更是监控遍地、巡逻不断,想硬闯根本不现实。 但他发现了一个关键的突破口:小区对外卖小哥格外宽容,只要穿着外卖工装、提着餐盒,门口的保安几乎不会多问,顶多瞥一眼,就会放行。 这一点,成了他计划的核心。 他早就盘算好了,安迪是独身女人,一个人住,欢乐颂这种高端小区,隔音效果做得极好,只要自己动作轻一点、利落一点,动手时肯定吵不到邻居,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他还注意到,安迪家的监控都装在走廊这种公共区域,屋里大概率是没有的。 毕竟谁也不会在自己家里装监控,太过侵犯隐私。 就算真有,以他的经验,也有把握在办完事之后,迅速找到监控设备,把里面的内容彻底毁掉,不留任何痕迹。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走进旁边的小巷子。 为了确保得手后能顺利脱身,老妖早就准备了一辆改装过的电动车。 这车看着和普通外卖车没两样,实则内部零件全换过,最快速度能飙到120以上。 一旦得手,他能借着夜色和熟悉的街巷,在短时间内彻底消失,就算警方立刻布控,也很难追上。 除此之外,他还特意备齐了全套行头。 一套洗得略显陈旧但干净的外卖小哥工装,一个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头盔,一副厚实的黑色口罩,甚至还加了一副无度数的黑框眼镜。 他盘算得明明白白,就算小区里的监控拍到,头盔、口罩加眼镜层层遮挡,再加上他本就没什么辨识度的大众脸,警方根本没法通过监控锁定他的身份。 老妖在单元楼对面的树荫下蹲守着,眼睁睁看着安迪开车驶入地下停车场,又过了十几分钟,才看到她走进单元门。 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从电梯上行到开门进屋,最多10分钟,安迪就能回到家。 这几天的观察里,他早就把相关人的行程摸得透透的。 苏然是安迪的弟弟,两人走得近,万一这时候苏然在安迪家里,以那小子的身手,自己得手的几率几乎为零。 但老妖一点也不担心,他刚才特意绕去健身房确认过,苏然正在里面挥汗如雨,这个点绝不可能出来。 至于安迪的男友包奕凡,更是他重点确认的对象。 他特意打电话去包氏企业前台,装作合作方询问包总是否在公司,得到的答复是包总还在南通处理事务,今天不会回海市。 这么一来,2202房间里,就只剩安迪一个人了,天时地利人和,都凑齐了。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老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拎起脚边那个提前准备好的外卖盒,朝着单元楼走去。 盒子里空空如也,只有一把用黑布裹着的匕首,刀刃锋利,是他专门为这次行动准备的。 走到单元门口,保安果然只是扫了一眼他的外卖工装和手里的餐盒,例行公事地问了句:“送哪层楼啊?” “22楼,何女士的。”老妖刻意模仿着外卖员的语气,沙哑又急促。 保安没多想,点了点头,指了指电梯方向:“快点送完出来啊,我们这儿有规定,外卖员不能在楼里长时间逗留。” “放心放心,我赶时间呢,上去送完就走,不耽误事。”老妖连忙应着,脚步没停,径直走进了电梯厅。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数字一路飙升到22楼。 他走到2202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屋里的安迪刚换好家居服,正准备倒杯水,听到敲门声,下意识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向外面。 看到是穿着外卖服、戴着头盔口罩的人,她皱了皱眉——自己今天根本没点过外卖。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稍重了些。 安迪对着门喊道:“我没点过外卖,你是不是认错门了?” “没错啊,就是2202,何女士家吧?”老妖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依旧是刻意伪装的沙哑,接着他报出了一串数字,“尾号是XXXX,对吗?” 安迪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手机号尾号确实是她的,信息半点没错,可她明明没点外卖。 难道是朋友偷偷点的?她心里犯起了嘀咕,一时没立刻开门。 老妖听着屋里没了动静,知道安迪还在犹豫,立刻补了一句:“您是不是认识一位包先生?这外卖是他特意给您点的,说是让您趁热吃。” 一听到“包奕凡”的名字,安迪心里的戒备瞬间放下了大半。 包奕凡总爱搞这些突然的惊喜,说不定真是他远程点的,想给她个意外。 老妖趁热打铁,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为难:“包先生特意交代了,必须亲自交到您手上,还得让您签收一下,不然他要投诉我,我还得被罚钱,您就行行好,开个门吧?” 安迪想着外卖员也不容易,既然信息对得上,又是包奕凡点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动了门把手,把门拉开了。 第536章关门打狗 安迪刚把门拉开一条缝,还没看清对方的脸。 老妖就猛地往前一顶,硬生生把脚抵在了门缝里,力道大得让安迪根本关不上门。 “你这是干嘛?”安迪心里一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语气里带着警惕。 “没什么,”老妖的声音隔着口罩传来,沉闷又冰冷,“帮你把东西拿进去,省得你跑一趟。” “不用,你给我就行,我自己拿。”安迪伸手想去接外卖盒,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眼前这人的举动,根本不像正常的外卖员。 可老妖完全没理她,借着脚抵门的力道,猛地一推,硬生生挤了进来,反手“咔哒”一声,把门锁死了。 安迪瞬间绷紧了神经,往后退到客厅中央,盯着他,语气严肃:“麻烦你立刻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 “呵呵,报警?”老妖嗤笑一声,缓缓摘下头盔和口罩,露出那张毫无特点的大众脸,眼神里却满是阴狠,“你要是敢报警,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我有一百种办法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信你可以试试。”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狠劲,安迪知道,这人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盯着他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老妖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随意,“我就是那种拿钱帮人办事的人,别人让我来取点东西,你的命。” 安迪了然地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慌乱的神色:“哦,那就是职业杀手对吧?” “没错,可以这么说。”老妖倒也坦诚,打量着安迪的客厅,目光扫过整齐的书架和干净的茶几,“说实话,你这人不错。我跟踪了你三天,第一次见到你这么自律的人,生活规律,不惹是非,可惜了。” “谢谢夸奖。”安迪语气平静,转身走到冰箱前,打开门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是谁派你来的?魏太太?” 老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直接猜中,却还是摇了摇头:“这个我不能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 安迪喝着水,眼神依旧清明:“你无非就是图钱。她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甚至三倍。我也不差钱,没必要为了别人的钱,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有魄力。”老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却依旧坚定,“但我这人做事,最讲规矩。既然收了人家的钱,就必须帮人办完事,你给再多,我也不能坏了规矩。” “想不到这年头,还有这么讲规矩的杀手。”安迪放下矿泉水瓶,神色依旧平静。 “不过嘛,”老妖话锋一转,“你要是愿意付钱,我可以帮你一个忙——等解决了你,我回头就去把雇我来杀你的人也做了,算是给你报仇。但你,今天是逃不了了。” 安迪只是淡淡道:“你既然跟了我三天,就该知道我的背景。我弟苏然,还有老谭、包子,他们都不是好惹的。你今天要是动了我,他们绝不会放过你,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也会把你找出来。” “不放过就不放过呗。”老妖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我干这行,早就没打算活太久,多赚一笔是一笔,能不能善终,听天由命。” 说着,他把带来的外卖盒放在茶几上,“啪”地一声打开——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外卖,只有一把裹着黑布的匕首,寒光闪闪。 “你这人不错,我给你个机会,自己了断吧,我不动手,让你留个体面。” 他从盒子里抽出匕首,扔到安迪面前的地板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你可以对着自己心口捅一刀,干净利落。不过我得提醒你,那玩意儿疼得很,而且拔刀的时候全是血,把你这干净的屋子弄乱了,我还得收拾,挺麻烦的。”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粗壮的尼龙绳,扔在匕首旁边:“要不就用这个,勒死自己,倒是没什么血,我也不用打扫。不过你一个女孩子,勒死之后脸会憋得发紫,舌头还可能吐出来,死相太难看,你应该也不喜欢。” 最后,老妖从工装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拧开盖子,倒出十几片白色药片,放在茶几上。 老妖语气像是在推荐什么好东西:“这个最适合你,强力安眠药,无色无味,吃下去没什么痛苦,睡一觉就过去了,还能保持体面。记住啊,这东西贵得很,别多吃,吃11片就够了,多了浪费,还可能不舒服。” 他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抱着胳膊看着安迪:“给你五分钟时间,自己选一个。别想着耍花样,这屋里就咱们俩,你跑不掉的。” 就在老妖抱着胳膊,等着安迪做选择的瞬间,客厅里那张看起来厚重结实的真皮沙发,忽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沙发底部的挡板被悄悄推开,一个穿着黑色短T的汉子猛地钻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根寒光凛凛的钢管。 老妖还没反应过来,卧室的衣柜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又有两个身影快步走出,一人手里拎着棒球棍,另一人握着伸缩警棍;就连卧室床底下,也钻出来一个人,手里抄着一把劈柴刀。 短短几秒钟,四个精壮的汉子就出现在老妖面前,个个眼神凌厉,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狠劲。 老妖彻底愣住了,脸上的淡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屋里居然还藏着人! 他跟踪了安迪三天,把这里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明明确认过屋里只有安迪一个人,这些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你以为我们苏总真是傻子啊?”马三掂着手里的棒球棍,发出“砰砰”的声响,“从你第一天跟着苏总进健身房开始,我们就盯上你了。真当我们这些人是吃干饭的?” 老妖快速扫了一眼前的四人,个个身材魁梧,眼神不善,手里都握着家伙,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一对一自己或许还有胜算,可面对四个他根本没把握全收拾了,硬拼就是死路一条。 既然没把握,那就跑! 老妖的反应极快,几乎是念头刚起,身体就已经行动起来。 他猛地抄起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朝着离他最近的汉子狠狠砸了过去,烟灰缸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对方面门。 趁着那人侧身躲闪的空隙,老妖又一把掀翻了面前的实木茶几,沉重的茶几“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挡住了几人的去路。 他还嫌不够,又抓起旁边的单人沙发椅,朝着马三他们狠狠丢了过去,动作又快又狠,只为争取那短短几秒的逃生时间。 做完这一切,老妖根本不恋战,转身就朝着门口狂奔而去,手指已经摸到了门把手。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冲出去,骑上自己改装的电动车,只要能跑出欢乐颂小区,凭着车的速度,总能甩开这些人。 可当他猛地拉开房门,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门口的走廊里,密密麻麻站着七八个手拿家伙的大汉,有拎着钢管的,有握着砍刀的,还有扛着棒球棍的,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 原来,马三早就料到老妖会狗急跳墙想跑,提前让人把守住了门口,里应外合,就是为了把他瓮中捉鳖。 第537章我这人讲规矩 马三眼睛一瞪,对着身后的一众小弟大喊一声:“还愣住干嘛?给我打!往死里打,别让这小子有反抗的机会!” 话音刚落,七八个精壮的汉子立刻抄起事先准备好的钢管、麻绳,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被称作“老妖”的男人反应也算快,抬手就想抄起旁边的椅子格挡,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且都是常年在道上混的狠角色。 不过一分钟的功夫,他就被人死死按在了地上,胳膊反剪到背后,粗麻绳一圈圈缠上来,把他捆得结结实实,连动弹一下都难 安迪惊魂未定地退到一旁,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皱着眉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突然动手?” 马三走上前,脸上的狠劲褪去几分,对着安迪拱了拱手:“安迪总,我们是苏然总和包总的兄弟。苏然总之前就料到会有人对你不利,特意吩咐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跟着你、保护你。” “苏然一直都知道?”安迪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让我像平时一样正常出行,我这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安迪总,您别急。”马三耐心解释道,“苏然总的意思,就是要引这小子主动出手。您不知道,这家伙是个职业杀手,反侦察能力强得很。如果我们提前告诉您,周围有人保护,您的行动难免会变得刻意,走路、做事都放不开,这小子一眼就能看穿,到时候他肯定不会上钩,反而会藏起来,再想抓他就难了。” 安迪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苏然就是想等他动手的时候抓现行,然后拿着证据去指认魏太太,让她彻底翻不了身,对吧?” “没错!”马三拍了下手,“安迪总您猜对了。魏太太这人背景硬、关系广,平时那些小打小闹的罪名,根本动不了她一根毫毛。但买凶杀人就不一样了,这可是重罪,足够她在里面待一辈子,再也没法出来兴风作浪了。” 安迪看了一眼被捆在地上的老妖,又看向马三:“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我这公寓的门锁是密码锁,密码除了我和苏然,没告诉过别人。” 马三咧嘴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安迪总,看来您得赶紧换密码了。我其实就在您回来前几分钟躲进来的,藏在了阳台的储物间里。至于门锁密码,是苏然总特意告诉我们的,就是为了今天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被捆在地上的老妖突然低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呵呵,算我认栽。你们布局这么周密,我想不中招都难,真行啊。” 马三蹲下身,看着他问道:“看你身手和反侦察能力都不错,怎么称呼啊?” “我叫老妖,”男人抬了抬头,眼里带着几分桀骜,“听过我的名字吗?” 马三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听过。” 老妖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看来我这些年做得还算挺成功。” 马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认同道:“没错。我们这些混社会的,就盼着自己名气越大越好,走到哪儿都有人给面子;可你们这些干杀手的,恰恰相反,名气越小越好,越没人知道,越安全,活儿也越多。” 老妖深吸了一口气,喉咙动了动,说道:“要不给支烟抽抽?蹲了这么久,憋坏了。” 马三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被捆得严严实实的老妖,又看了看身边的小弟,一时没说话。 “哈哈哈,怕什么?”老妖见状,又笑了起来,“你们这么多人围着我,我手脚都被捆着,还能跑了不成?不过是想抽口烟,解解乏。” 马三想了想,对着身边一个小弟使了个眼色:“给他点支烟。” 那小弟立刻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抽出一支烟塞进老妖嘴里,又弯腰给他点上。 老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缓缓喷出,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神情。 “其实我早就知道有人暗中保护安迪了,”老妖吸着烟,慢悠悠地说道,“从她晨跑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不过我没想到,你们居然来了这么多人,还布了这么大一个局。” 马三挑眉:“安迪总晨跑的时候,你就发现有人跟着了,对吗?” “没错。”老妖点了点头,“一共4个人,轮换着跟,虽然藏得挺隐蔽,但我干这行这么多年,这点警觉性还是有的。本来我也不想这么快动手,想再观察几天,找个更稳妥的机会,没办法,雇主催得凶,天天打电话催,说不能再等了。” 马三脸色一沉,语气严肃起来:“说说吧,是谁雇你来的?把名字和联系方式说出来,我们或许能在警察面前给你求个情,让你少判几年。” 老妖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哈哈哈哈,你还是太不了解我了。我这人,就算是死,也不会出卖雇主的。这是规矩。” 马三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佩服:“这年头,像你这么讲义气的人,真不多了。” “我这不叫讲义气,叫讲规矩。”老妖收敛了笑容,语气认真,“我们杀手这行,靠的就是规矩吃饭。拿了雇主的钱,就要办事,更不能出卖雇主,不然以后谁还敢找你?早就被道上的人唾弃死了。” “你不说的话,我有的是办法整你。”马三语气冰冷,带着威胁,“我们道上的手段,你应该也听说过,够你喝一壶的。” “无所谓。”老妖一脸坦然,“我混了这么多年,什么苦什么罪没受过?坐牢、挨揍、饿肚子,早就习惯了。你们想怎么样,悉听尊便。” 一个脾气火爆的小弟见状,立刻抄起旁边的棒球棍,就要冲上去打:“妈的,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别打!别打!”马三连忙伸手拦住他,“不能打!这小子是重要人证,一会要交给警察的,打出个三长两短,没法交代。” 那小弟愤愤不平地放下了棒球棍,恶狠狠地瞪了老妖一眼。 老妖看着他们,突然开口:“我还有个要求。” 马三皱眉:“什么要求?” “给口酒喝呗。”老妖的目光落在了安迪客厅墙上的酒柜上,酒柜里摆着好几瓶洋酒,瓶身晶莹剔透,看着就价值不菲,“我活了这么大,还真没喝过洋酒,想尝尝是什么味儿。” 马三转头看向安迪,眼神里带着询问的意思。 安迪沉默了一下,看着老妖那副破罐破摔却又带着几分好奇的样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给他吧。” 第538章死无对证 马三转身走到客厅的酒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瓶标签上满是外文的洋酒。 他找了个干净的玻璃杯,拧开瓶盖,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流入杯中。 “喏,给你。”马三把酒杯递到老妖面前。 老妖咕咚一口喝了下去,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丝辛辣和醇厚。 他砸了咂嘴,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地说:“这色酒也就这样,没什么稀奇的,还不如我平时喝的二锅头带劲。” 说完,他对着马三抬了抬下巴,比了个要烟的手势。 马三没多说,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烟,递给他,小弟立刻上前给他点上。 “兄弟,抽了这根烟,我就把你送去局子里了。”马三蹲在他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诫,“你再好好想想,把雇凶杀人的人供出来,对你没坏处。你手上没人命的话,顶多判几年,要是一直嘴硬,谁也帮不了你。” 老妖吸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浑浊,却依旧没松口,只是沉默地抽着,仿佛没听见马三的话。 安迪忍不住上前一步,盯着他问道:“你老实说,是不是魏太太雇你来的?她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杀我?” “你们别问了。”老妖缓缓吐出一口烟,声音沙哑,“我真不会说的。我手上的人命太多了,一条也是死,两条也是死,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我早晚也得栽,活不了多久。” 马三叹了口气,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这人还真是油盐不进啊,给你机会你不珍惜。” 老妖把最后一口烟抽完,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咧嘴一笑:“好啦,酒喝够了,烟也抽够了,我也该上路了。” “上路?什么上路?”马三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 老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浑身发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也开始发紫。他捂着胸口,艰难地说:“看来……效果比我想的还要快。” 话音刚落,老妖的头猛地一歪,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已经没了呼吸。 “哎?你怎么了?”马三连忙上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入手一片冰凉。他探了探老妖的鼻息,一点气息都没有了,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小子出事了!” 安迪也连忙凑了过来,低头闻了闻老妖的嘴,一股浓烈的苦杏仁味扑面而来。 她脸色一变,立刻后退一步,沉声道:“人死了,他吃的是氰化物。” “氰化物?这是什么东西?”马三一脸茫然,他混道上这么多年,只知道刀枪棍棒,对这些化学东西一窍不通。 “是一种剧毒的化学毒药。”安迪解释道,语气凝重,“以前都是给间谍准备的,毒性极强,发作很快,基本上沾一点就没救了。没想到他居然随身带着这东西,看来是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马三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看着地上的老妖,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哦,看来这小子还真是个硬汉,宁肯自己死,也不肯出卖雇主。” 他愣了几秒,立刻对着小弟们说道:“快点,把人抬出去,找个地方先放着,别在这里碍眼。” “别!”安迪连忙拦住他,“不能这么做。人死了,我们私自带走,说不清楚。还是先报警,再叫救护车吧,让警察来处理,这样最稳妥,也能留下证据。” 马三一拍脑袋,连忙说道:“对对对,您说得对!是我糊涂了,赶紧报警!”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手指都有些发颤地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笛声划破欢乐颂小区的宁静,刑侦队的民警很快封锁了2202室及周边区域。 法医戴着白手套仔细勘察现场,提取了老妖遗留的指纹、毛发,又对尸体进行初步检验,结合安迪和马三等人的证词,以及老妖随身携带的作案工具,很快确认了死者身份。 正是警方通缉多年的职业杀手“老妖”。此人常年流窜各地,专门承接雇凶杀人的勾当,手上背负多起命案,一直是警方的重点追捕对象,没想到最终会在海市自我了结。 警方调阅了小区入口、单元楼、电梯内的所有监控,又查看了马三等人提前安装的隐蔽拍摄设备记录下的视频。 从老妖伪装成外卖员进入小区,到他强行闯入安迪家中、亮出凶器威胁的全过程,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视频证据与安迪、马三等人的陈述完全吻合,警方当即认定,这是一起典型的雇凶杀人案,安迪是明确的目标。 负责案件的张警官坐在安迪家中的沙发上,语气严肃地询问:“何女士,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凶手是专门冲你来的。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与人发生过激烈冲突?” 安迪端着一杯温水,缓缓吐出“魏太太”的名字,随后将何老遗产纠纷、魏太太因觊觎遗产多次对她进行污蔑、挑衅,甚至此前曾指使打手在晟煊集团门口袭击苏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警方。 “她一直认为我觊觎何老的遗产,多次威胁过我,说绝不会让我得逞。” 警方随即依法传唤了魏太太。面对民警的询问,魏太太表现得十分镇定,矢口否认所有指控,一口咬定自己从未听说过“老妖”这个人,更不可能雇凶杀人。 “我跟安迪是有遗产纠纷,但都是民事矛盾,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违法犯罪的事?她这是污蔑,是想借此把遗产彻底夺走!” 由于老妖已经自尽,死无对证,他与魏太太、表弟之间的交易全是现金往来,没有任何转账记录,表弟也早已闻风而逃,警方一时难以找到直接证据证明魏太太与这起雇凶杀人案有关。 更关键的是,魏太太背后的家族势力盘根错节,人脉关系极硬,多方出面斡旋,给案件调查带来了不小的阻力。 几经周折,警方虽然掌握了大量间接证据,足以推断魏太太有重大作案嫌疑,但缺乏关键的直接证据,无法对其采取进一步的强制措施。 最终,这起轰动一时的雇凶杀人案,只能以“证据不足”为由暂时搁置,魏太太平安无事地离开了警局,这件事也渐渐不了了之。 消息传到安迪耳中时,她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听到结果,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老谭站在一旁,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太在意,魏太太虽然暂时没事,但她的名声已经彻底坏了,而且警方也会盯着她,她以后不敢再轻易动歪心思。你和苏然的安全,我会继续安排人保障。” 安迪点了点头,将目光重新投向电脑屏幕,只是心里清楚,这场因遗产引发的风波,或许并没有真正结束。 第539章你仇家真不少啊 原本定好三天后奔赴首都做亲缘鉴定,却因老妖这档子惊险事不得不往后推迟了一周。 这一周里,安迪虽表面平静处理工作,心里却始终悬着一块石头,魏太太的狠绝让她着实捏了把汗。 这天下午,谭宗明特意来到安迪的办公室,身后还跟着公司法务部的程律师和安保负责人老严。 “安迪,你放心,这次去首都,我让老严和程律师全程跟着你。”谭宗明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可靠,“老严跟着我多年,处理突发情况经验丰富;程律师在遗产相关的法律事务上是专家,有他们在,里外都能照应到。” 安迪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宇间仍有几分忧虑:“我还是有点担心,这个魏太太实在是太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谁知道她会不会在首都那边再耍什么花招。” “安迪总放心吧。”程律师推了推眼镜,温和地劝道,“经过这次雇凶杀人的事,警方已经对她有所关注,她就算再贪心,也该有所收敛了,毕竟没人会拿自己的自由开玩笑。真要是再敢胡来,那就是自投罗网。”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苏然带着马三一行人走了进来。 马三的兄弟们依旧穿着干练的黑色短T,身形挺拔,往门口一站,就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气场。 安迪看见苏然,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姐,你放心,这次我带着这些兄弟跟你一起去首都,全程护着你,绝对不会再出任何岔子。” 苏然走到安迪面前,语气坚定,“上次要不是马三他们提前布控,后果不堪设想,这次咱们多做准备,防患于未然。” 安迪看着眼前熟悉的弟弟,眼眶微微发热:“幸好你发现得及时,不然我哪还有机会坐在这儿跟你们说话。” “都是应该的。”苏然笑了笑,补充道,“对了姐,包子明天一早就从南通赶回来,他不回海市市区了,直接在机场等我们,到时候一起飞首都。” 谭宗明在一旁打趣道:“呵呵,有包奕凡这个护妻狂魔,再加上你这个身手不凡的弟弟,还有老严、程律师和马三他们,你现在总该放心了吧?这阵容,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能安全闯一遭。” 安迪看着眼前这群为自己操心的人,心里满是暖意,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有你们在,我放心。”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安迪收拾好行李走出欢乐颂小区,一眼就看见门口整齐停放着四辆黑色商务车,车身崭新。 她愣了一下,快步走到苏然身边,有些惊讶地问:“苏然,用得着这么多人吗?这个场面也太大了,会不会太惹眼了?” “姐,你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场面大不大不重要,能护着你周全才最重要。”苏然帮她拉开车门,解释道,“魏太太那边虽然暂时没动静,但保不齐在首都还有同伙,多做些准备总没错。” 安迪探头看了看车队,又问:“这么些人,都是谁啊?” “前面两辆车,坐的都是马三和他的兄弟,负责开路和外围警戒;最后一辆是老严、程律师他们,还带着一些必要的文件和应急物品;咱们俩坐中间这辆车,包子到了机场也会跟我们一起。” 苏然细致地介绍着,“车队全程保持通讯畅通,路上有任何情况,都能第一时间应对。” 安迪一听就知道,这肯定是谭宗明的主意,他向来考虑周全,做事稳妥。 她不再多说,弯腰坐进了中间那辆商务车的后座。 车队平稳驶入海市国际机场停车场,刚停稳,安迪就看到不远处的航站楼门口,包奕凡正踮着脚张望。 一见到安迪下车,包奕凡眼睛瞬间亮了,快步穿过人群,不顾周围行人的目光,张开双臂就把安迪紧紧抱进怀里。 “宝贝,想死我了。”包奕凡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思念,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力道紧得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安迪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脸颊发烫:“人多,人多呢,别这样。” 包奕凡非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抬头扫了眼周围好奇的目光:“人多怎么了?我抱自己媳妇,犯法啊?”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安迪又羞又窘,捂着嘴笑了起来,轻轻推开他:“好了好了,别闹了,大家都看着呢。” 两人正说着话,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真不害臊!” 安迪和包奕凡转头一看,魏太太正站在不远处,身边跟着几个保镖模样的男人,脸上满是嫉恨和嘲讽。 包奕凡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挡在安迪身前,毫不客气地回怼:“总比你这个没人爱、没人疼的老女人强!自己心里阴暗,看谁都不顺眼,难怪连你老公都不要你。” “你!”魏太太气得脸色发青,冷笑一声,“你们两个狗男女也就只会嘴硬!等着吧,到了首都,有你们哭的时候!何老的遗产,你们一个子儿也别想吃到嘴里!” 安迪从包奕凡身后走出来,眼神冰冷,语气坚定:“魏太太,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甚至雇凶想要我的命,侵犯我的人身安全。原本这遗产,我并不是非要不可,但现在,我必须要,而且一毛钱都不会留给你。” “你会不要钱?”魏太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嘲讽,“你个出来卖的狐狸精,会跟钱过不去?别在这儿装清高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安迪的声音冷了几分,“一开始我还想着,要是真拿到了遗产,或许可以考虑分给你一些——毕竟你和何老认识了这么多年,说不定也照顾过他。但现在,不可能了,你做的这些事,让我觉得连一分钱都不该给你留。” 魏太太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安迪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好一个牙尖嘴利的狐狸精!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这时,苏然带着马三等人快步走了过来,十几个人围成一圈,把魏太太和她的保镖隐隐围在中间,气场十足。 魏太太的保镖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却被马三等人凌厉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弹。 “哟哟哟,带这么多人来,是怕别人报复你这个狐狸精吧?”魏太太强装镇定,嘴硬道,“看来你仇人不少啊!对了,上次雇凶杀你的人,可跟我没关系,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苏然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不是你还有谁?别装了!魏太太,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要不是我们早有防备,我姐现在已经出事了!你以为警方没证据,就奈何不了你了?” “哼,空口无凭,谁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想嫁祸给我!” 魏太太梗着脖子,眼神却有些闪躲,“她一天到晚勾引男人,身边围着的不是老板就是富二代,说不定早就惹了不该惹的人,自己小心点吧,别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第540章鉴定中心 飞机稳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舱门打开的瞬间,北方干燥的风夹杂着机场的喧嚣涌了进来。 安迪拎着随身包,跟在包奕凡身后走出廊桥,刚踏入到达大厅,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魏国强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旁跟着他的助理。 魏国强一眼就瞥见了安迪,快步迎了上来,语气里满是难掩的关切:“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海市那边的事我都听说了,安迪你……没受什么惊吓吧?” 安迪停下脚步,脸上没什么表情,打断了他的话:“行了,多的话我不想和你废话。就一个事,麻烦你管好你太太。” 她实在没心思和魏国强虚与委蛇,魏太太的步步紧逼,说到底和他的纵容脱不了干系。 说完,安迪没再看魏国强一眼,伸手挽住包奕凡的胳膊,拉着他就往出口走,脚步干脆,根本不想多做停留。 包奕凡回头冲魏国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快步跟上安迪的脚步,低声安抚:“别气,不值得为他们烦心。” 魏太太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阴阳怪气道:“老魏啊,你看看你,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人家小狐狸精根本不领你的情!” “你够了!”魏国强猛地转头,脸色铁青,压低声音怒斥,“你到底要惹多少事才肯安心?雇凶杀人这种事你都敢做,你是不是疯了?” “安心?”魏太太像是被踩到了痛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围行人纷纷侧目,“你有脸和我提安心?你联合这个狐狸精,一起骗何老的遗产,把我当傻子耍,你就能安心了?我告诉你,我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魏国强的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满是不耐:“我不想和你在这里争辩,我们司法鉴定中心见,有什么话,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 “你放心,我肯定会盯着你的!”魏太太双手抱胸,眼神阴鸷地扫过安迪离去的背影,“还有你的狐狸精,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真的把遗产拿到手!” 魏国强没再理会她,转身快步跟上助理的脚步。 走到僻静处,助理压低声音问道:“魏先生,要不要现在就把老爷子生前的录音公开?有了这个,就能证明安迪小姐的身份,也能让魏太太的污蔑不攻自破。” “别急。”魏国强摆了摆手,眼神深邃,“还不是时候。现在公开,只会打草惊蛇,达不到我们想要的效果。” 他顿了顿,又问,“对了,让你办的事,都办好了吗?” “您放心,都安排妥当了。”助理连忙点头,“该准备的证据都收集齐了,相关部门那边也打过招呼,只要时机一到,随时可以动手。” 魏国强点点头,语气坚定:“那就好。这次,我保证让她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牢底坐穿!” 他隐忍了这么久,就是在等一个彻底解决魏太太的机会,这次的遗产鉴定,便是最好的契机。 一行人驱车抵达首都司法鉴定中心,肃穆的氛围让原本还带着几分剑拔弩张的空气都沉静了几分。 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在大厅,核实完身份后,便领着众人前往采样室。 采样过程很简单,不过是抽取少量静脉血,再采集口腔黏膜样本。 工作人员动作麻利,一边操作一边解释:“样本会一式三份,安迪女士一份、魏国强先生一份、魏太太一份,全程有监控记录,保证公正透明,大家可以放心。” 魏国强的助理寸步不离地守在采样室门口,目光警惕地留意着周围动静。 苏然则站在安迪身边,双手抱胸,眼神锐利,防止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 魏太太的表弟也跟在她身后,一副随时待命的模样。 采完样,工作人员将三份样本分别装入密封袋,贴上标签,登记编号后,郑重地说:“各位,鉴定需要进行基因序列比对,流程比较复杂,最快也要12个小时才能出结果。请大家耐心等待,明天这个时间再来取报告。” 走出采样室,魏国强上前一步,看向安迪:“来到首都,就是我的地盘,我尽地主之谊,请大家一起吃个饭,之后再安排酒店休息。” “不用了,我们自己找地方就行。”安迪想也没想就拒绝,她实在不想再和魏国强有过多牵扯。 魏国强愣了一下,随即诚恳地说:“吃饭你们可以自己安排,但酒店还是住我安排的吧。我选的地方能保证你们的安全,尤其是经历了之前的事,多一层保障总是好的。” 安迪还想反驳,包奕凡连忙拉了拉她的胳膊,抢先说道:“那就听您的安排,麻烦魏先生了。” 安迪转头瞪了包奕凡一眼,低声质问:“干嘛要领他的情?” “宝贝,这里毕竟是首都,不是海市,咱们对这边的情况不熟。 ”包奕凡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安抚,“魏国强安排的地方肯定安保更到位,为了你的安全,就听他的吧。你别忘了,魏太太是真的疯,谁知道她在这边有没有别的眼线。” 安迪琢磨了一下,觉得包奕凡说得有道理,便不再坚持,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好,那我就放心了。”魏国强松了口气,笑着说,“我安排的是国宾馆,24小时都有武警巡逻,安保级别极高,可不是一般人能住进去的,绝对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太好了,那真是太感谢魏先生了!”包奕凡连忙道谢,国宾馆的安保他是信得过的,这样安迪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魏国强又看向苏然:“小苏,你和你的这些兄弟,我另外安排去部队招待所。那里的环境和安保也都不错,就是条件比国宾馆稍简单些,希望你能理解,国宾馆确实没办法一下子安排这么多人。” 苏然摆了摆手,爽快地说:“魏先生客气了,没问题,我能理解。只要能保障我姐的安全,我们住哪里都一样。” 这时,魏太太突然冷笑一声,走到安迪面前,眼神阴鸷地说:“纸终究包不住火!等明天鉴定结果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冒牌货还怎么装下去!到时候,我就在这里,当场给你上演一出痛打小三的画面,让大家都看看你的真面目!” 安迪懒得和她争辩,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神经病。” 说完,便挽着包奕凡的胳膊,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 魏太太气得脸色铁青,却被她的助理死死拉住,只能在原地跺脚怒骂。 第541章给你就拿着 出了司法鉴定中心的大门。 包奕凡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安迪,语气轻快:“宝贝,饿不饿?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首都的好吃的,随便你点!” 安迪摇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新奇打量着周围的街景:“我还是第一次来首都,对这边不熟,也不知道什么好吃。” “我也是头回正经来这儿。”苏然凑了过来,挠了挠头,“不过我总听谭总提起,说首都的豆汁儿配焦圈是特色,说起来还挺想尝尝的。” “哈哈哈,算了吧你!”包奕凡一口否决,笑得直摆手,“那玩意儿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又酸又馊的味儿,你肯定喝不惯,相信我,别给自己找罪受。” 苏然被他说得有点打退堂鼓,悻悻道:“好吧好吧,那咱们去吃什么?总不能站在大街上琢磨吧。” “吃烤鸭!”包奕凡拍了下手,语气笃定,“我知道一家老字号烤鸭店,味道绝了,皮酥肉嫩,蘸上甜面酱,卷着葱丝黄瓜,一口下去香得很!我带你们去尝尝,保证不踩雷。” 说着,他朝着不远处的马三招了招手:“马三,走,咱们一起去!好久没跟你好好喝一杯了,今天可得尽兴。” 马三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拘谨:“确实有阵子没和您一起吃饭了,一直没凑上机会。” 包奕凡笑着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不轻不重:“别这么紧张兮兮的,又不是让你去吃小笼包,放松点!今天就是朋友聚聚,不谈别的。” 马三被他这话逗得一下笑了出来,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不少。 安迪在一旁听得好奇,挑眉问道:“小笼包?什么小笼包?这里面还有什么典故吗?” 包奕凡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打哈哈:“呵呵,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一句玩笑话,以前跟马三闹着玩的,不提这个了。” 他怕安迪追问,连忙转移话题,朝着不远处的老严喊道:“老严,走啊,一起去吃烤鸭!你也累了一天了,歇歇脚。” 老严摆摆手,语气沉稳:“不了不了,你们去吧,我还是留下来盯着点魏太太。谭总特意交代过,让我多留意她的动静,怕她在首都这边再耍什么花招,我放心不下。” “嗨,一顿饭而已,能出什么事?”包奕凡劝道,“咱们这么多人陪着安迪,魏太太就算想搞事,也得掂量掂量。再说了,这里是首都,她也不敢太放肆。” 老严双手一拱手,态度坚决:“包总,多谢好意,不过我还是盯着点好。谭总怎么交代,我就怎么干,不能出半点差错。” 说着,他朝着自己带来的两个小兄弟使了个眼色,“咱们走,去跟着魏太太。” 看着老严一行人快步离去的背影,包奕凡咂了咂嘴:“哎呀,这老严的江湖气够重的啊,真是说一不二。” “他这人就这样。”马三解释道,“本事不算特别突出,但胜在忠心耿耿,谭总的话在他眼里,就跟圣旨一样,从来不敢打半点折扣。” 包奕凡点了点头,深有感触:“这年头,哪有那么多又有本事又忠心耿耿的人?能做到像老严这样,把‘忠心’二字刻在骨子里,就已经很难得了。有这份心,比什么都强。” 烤鸭店的烟火气冲淡了一路的紧绷,老字号的门脸古色古香,大堂里人声鼎沸。 服务员推着挂着油光锃亮烤鸭的小车过来,刀片起落间,薄如蝉翼的鸭皮、肥瘦相间的鸭肉便整齐码在白瓷盘里,配上翠绿的葱丝、脆嫩的黄瓜条和甜面酱,卷在薄饼里一口下去,油脂的香气在舌尖炸开。 包奕凡兴致颇高,一边给安迪卷烤鸭,一边说着这家店的渊源,又跟马三聊起以前的趣事,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络。 饭毕,众人走出烤鸭店。 苏然看了看包奕凡和安迪,忍不住问道:“接下来你们回国宾馆,不用我们全程跟吗?” “不用不用,你们回去休息吧。”包奕凡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国宾馆的安保可是一等一的,平常都是接待外宾和重要人物的地方,绝对出不了事。”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国宾馆方向,隐约能看到站岗巡逻的武警身影,“看见了吗?都是配着枪的,24小时不间断巡逻,比咱们带多少人都管用。” 苏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踏实了不少:“那行吧,我就带着马三他们回部队招待所休息了。有任何情况,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们马上赶过来。” “放心吧,出不了岔子。”包奕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也累了一天,好好歇歇,明天还要一起去取鉴定报告呢。” 苏然应了声,又转头叮嘱安迪:“姐,有事随时叫我。”说完便带着马三等人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安迪忍不住看向包奕凡,眉头微蹙:“你说,魏国强到底是要干嘛?他这次这么主动,又是安排酒店又是关心我,总觉得不对劲。” 包奕凡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国宾馆走,闻言笑了笑:“老话不是说了吗,虎毒不食子。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的生父,就算他人品不怎么样,总不能真的害你吧?” 安迪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疑虑:“我可不觉得魏国强是什么好人。他这么上心,我觉得八成是冲着何老的遗产来的。” “什么意思?”包奕凡愣了一下,“你怀疑他是想打遗产的主意?可这遗产按道理来说,是直接留给你的,他就算想插手,也没那么容易吧?” “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安迪叹了口气,“他不可能平白无故把这么多钱拱手让人。说不定等鉴定结果出来,我真的继承了遗产之后,他就会露出真面目,想办法把钱弄到手。” “你先别想这么多了。”包奕凡停下脚步,捧着她的脸,认真地说,“鉴定结果没出来之前,想这些都是徒增烦恼。就算真如你所说,那遗产也是你的,你拿着就好。有我在,还有老谭、苏然他们,没人能从你手里抢走属于你的东西。” 安迪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稍稍缓解,却还是忍不住问:“那魏国强这边……我们就不管了?” “呵呵,现在一个魏太太就够他忙的了。”包奕凡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魏太太一门心思要阻止你继承遗产,跟魏国强闹得不可开交,他现在自顾不暇,暂时没精力来打你的主意。咱们先静观其变,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 安迪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任由包奕凡牵着她走进国宾馆。 第542章你只是我的一个棋子 第二天一早,安迪、包奕凡一行人准时抵达,魏国强和魏太太也已在大厅等候。 魏太太面色紧绷,双手交握在身前,眼神里满是焦灼与不甘。 魏国强则依旧沉稳。 众人被工作人员领进专门的结果公示室,室内摆着长桌,一式三份的鉴定报告早已整齐摆放在桌案上,每份报告都盖有司法鉴定中心的鲜红公章,封袋完好。 负责此次鉴定的张主任身着白大褂,佩戴着工作证,神情严肃地走到众人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核心鉴定摘要。 “各位,针对何立春女士与何云礼先生的亲缘关系鉴定,我们采用了常染色体STR分型检测技术,同时结合线粒体DNA比对,对采集的血液样本和口腔黏膜样本进行了多位点基因序列分析。” 张主任的声音清晰而专业,“检测过程中,我们严格遵循《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全程有监控录像记录,样本采集、编号、检测、比对均由不同小组独立完成,确保结果客观公正。” 他顿了顿,翻开摘要,继续说道:“根据孟德尔遗传定律,祖孙之间的基因位点匹配度应符合隔代遗传规律,即孙女会继承外公约25%的基因序列。经检测,何立春女士与何云礼先生的基因位点匹配度达到24.87%,处于隔代遗传的正常区间内,且线粒体DNA序列完全一致——线粒体仅通过母系遗传,这进一步证实了何立春女士为何云礼先生外孙女的生物学关系。” 话音刚落,魏太太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尖声叫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就是个冒牌货,怎么可能是何老的孙女?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张主任面色不变,语气依旧平稳:“女士,请您冷静。基因检测数据是客观存在的,不会因为个人意愿而改变,我们的检测设备和技术均达到国际标准,不存在数据造假的可能。” “你们骗人!你们就是收了好处,帮着他们造假!”魏太太情绪激动,指着张主任怒斥,完全不顾及场合。 “如果您对结果有异议,按照规定,您可以在七个工作日内申请复测,我们会重新调取样本进行检测。” 张主任耐心解释,“但根据我们的检测流程和数据精度,无论复测多少次,结果都会是一致的。” 魏太太转头看向魏国强,眼神里满是怀疑与质问:“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买通了这里的人,伪造了结果?” 魏国强缓缓摇头:“我没这个本事。这是首都最高级别的司法鉴定中心,检测流程全程公开透明,你自己也派了表弟全程跟随样本,我怎么可能有机会搞鬼?” 安迪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魏太太,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就往外走。 她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也懒得再和魏太太纠缠。 “安迪!安迪你给我回来!”魏太太大叫着,想要冲上去拉住她,却被身边的助理死死拦住,“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骗来的鉴定结果?” 安迪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淡然:“数据能证明一切,事实就是如此,我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便挽着包奕凡的胳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公示室。 “你给我站住!”魏太太挣脱不开助理,气急败坏地冲到张主任面前,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嘶吼道,“你们一定是造假了!快把真的结果拿出来!” 张主任脸色一沉,用力拨开她的手:“女士,请您自重!我们司法鉴定中心有全程监控录像,从样本采集到结果出具,您方始终有人员在场见证,样本也从未脱离过我们的监管,根本不存在造假的可能。” “就是假的!就是假的!”魏太太依旧不依不饶,在室内撒泼打滚。 “您再这样胡闹,我就要报警了!”张主任的语气严厉起来,“这里是正规司法鉴定机构,您的行为已经涉嫌妨碍公务,我们有权追究您的法律责任。” 这时,魏国强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魏太太的肩膀,语气平静地说:“好啦,别闹了。” 魏太太转头瞪着他,眼神凶狠:“你什么意思?” 魏国强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同意鉴定吗?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走吧,是时候该给你知道答案了。” 魏太太被魏国强半拉半拽地塞进车里,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她还在气头上,胸口剧烈起伏,刚想开口质问。 就见魏国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支银色录音笔,在她眼前晃了晃:“这里面有何老临终的遗言,你想听吗?” “什么意思?”魏太太瞳孔一缩,急切地往前凑了凑,“何老提到我了?他是不是说要给我留一部分遗产?” “哈哈,你别自作多情了。”魏国强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何老的遗言里,从头到尾只有安迪,连你的名字都没提过一个。” “你到底想干什么?别在这拐弯抹角的!”魏太太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声音都带着颤音。 魏国强没再废话,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何云礼苍老而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几分愧疚与欣慰:“……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我的小孙女。当年没能护住她母亲,让孩子流落在外这么多年,是我心头最大的遗憾。如今总算找到了她,我的所有遗产,包括房产、存款、各种收藏,全部交给我的孙女何立春,只希望她往后能平安顺遂,弥补我这些年的亏欠……” 录音不长,全程字字句句都围绕着安迪,确实连魏太太的影子都没有。 魏国强关掉录音笔,笑得越发得意:“你也不想想,何老姓何,安迪也姓何,本来就是一家人。你一个外姓人,还真以为能分一杯羹?” 魏太太如遭雷击,愣在座位上半天回不过神,随即反应过来:“原来你早就知道!难怪你一点都不怕鉴定结果,从头到尾都那么淡定!” “要死,就给你死个明白。”魏国强收敛了笑意,语气沉了下来,“安迪和我关系确实不一般,但绝不是你想的什么狐狸精——她是我女儿,亲生女儿。” “什么!你说什么?”魏太太惊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不可能!我得到的资料上明明写着,她是你包养的小三,是你在外头养的情人!” “哈哈哈,真是愚蠢。”魏国强笑得前仰后合,“给你资料的人,是不是姓李?是不是自称是某私家侦探社的?” 魏太太脸色瞬间煞白:“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我的人啊。”魏国强的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那些所谓的‘证据’,都是我故意让他交给你的。就是要让你以为安迪是我的情人,让你妒火中烧,让你不择手段地去针对她。” “你疯了?!”魏太太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让我去对付你女儿?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好处?当然有。”魏国强掰着手指,慢条斯理地说,“第一,能让你身败名裂。你看看你这些日子做的事,大闹晟煊集团,当众污蔑安迪,甚至雇凶杀人——这些事闹出去,霍老那边还敢再护着你吗?你在圈子里彻底没法立足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越发阴鸷:“还有一点,才是最重要的。一开始,安迪根本不想要这些遗产,说什么对钱没兴趣。我没办法,只能利用你来恶心她、逼迫她。你做得很好,一次次挑战她的底线,现在她已经铁了心要拿下这笔遗产,绝不会放手。” “你……”魏太太被他的逻辑惊得说不出话,半晌才咬牙问道,“就算她要了遗产,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当然有好处。”魏国强笑得意味深长,“这些遗产如果直接给我,我和你离婚,按法律规定,你还能分走一半。但给安迪就不一样了,你和她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半毛钱都别想拿到。” 魏太太眼神里满是怨毒与不甘:“你把遗产都给了安迪,她会认你这个父亲吗?我看她对你避之不及,根本就讨厌你!你这么做,纯属得不偿失!” “无所谓。”魏国强靠在椅背上,眼神淡漠,“安迪再怎么恨我、再怎么不想认我,她骨子里流的也是我的血,是我魏国强的女儿。把钱给我女儿,总比便宜你这个外人强。你折腾了半天,不过是我手里的一颗棋子,现在棋子没用了,你也该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了。” 第543章下了一盘这么大的棋子 魏太太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从座椅上直起身,眼睛瞪得通红,尖声大叫:“慢着!你说什么?你和安迪是父女,安迪又是何云礼的外孙女,那你岂不是和何云礼是一家人?!” 魏国强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了半分戏谑:“没错。不好意思,这么多年,骗了你们全家。何云礼根本就不是什么我的授业恩师,他算是我第一任老丈人,你爸爸,是第二任。” “你……你……”魏太太手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连贯,“你居然骗了我们这么多年!我爸拿你当亲女婿,处处帮衬你,你竟然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没办法。”魏国强摊了摊手,语气轻飘飘的,仿佛说的只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当年何老找到我的时候,我和你都快谈婚论嫁了。我太清楚你爸的性子,他最看重门当户对,眼里揉不得沙子,一旦让他知道我是二婚,这婚事铁定黄了,我在圈子里的前途也就全毁了。何老也算通情达理,便答应帮我一起隐瞒,对外只说是师徒关系。” 他说着,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算计的得意:“幸好当时黛山还是偏远农村,村子里的人都没什么打结婚证的意识,我结婚的事,除了寥寥几人,没人知晓,这才把谎圆了这么多年。” “你好毒的心啊!”魏太太目眦欲裂,胸口剧烈起伏,“你居然布了这么大一盘棋,连结婚这种事都拿来做戏!你还把何云礼请到我们的婚礼上,你要不要脸?让你的前老丈人,看着你娶另一个女人,你安的什么心?!” “没办法,不这样做,你和你爸怎么会彻底相信?” 魏国强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愧疚,“毕竟婚后何老还要以恩师的名义,常年和我走动,甚至住到我们附近,不演得逼真点,迟早会露馅。我对你虽然没什么真感情,但对你爸爸,总归是念着情分的,这些年,他帮了我不少,没有他,我走不到今天。” “你还好意思提我爸爸?!”魏太太厉声嘶吼,声音都破了音,“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骗他女儿,利用他的资源往上爬,把我们全家都耍得团团转!” “没有他,我确实爬不到今天的位置。”魏国强倒是不否认,甚至还补了一句,“就连何老那些画能这么值钱,在圈子里被捧到这个高度,也少不了你爸爸在背后推波助澜,他这人,人脉还是顶用的。” 魏太太看着他这副毫无悔意的模样,心一点点沉下去,“原来如此,你们这一盘棋,怕是下了十几年了吧?” “其实一开始也没想下这么久。”魏国强抬眼看向窗外,语气淡了些,“不过是一年多前,我查到了安迪的下落,知道她是何老唯一的外孙女,也是我唯一的女儿,这才开始慢慢布局。” 魏太太眼神一厉,瞬间看穿了他的心思:“你费这么大劲,不可能只是为了把遗产给安迪这么简单吧?” “当然,也为了我自己。”魏国强终于说出了最核心的算计,“我就是要利用这笔遗产,利用安迪,一步步逼你铤而走险。我太了解你了,贪财又好胜,见不得别人分走半点好处,只要有人碰了你的利益,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魏太太浑身冰凉,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他的棋子,她咬着牙,一字一句道:“钱,你一分都不给我,就算了,还要设计我,让我身败名裂?” “对。”魏国强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这都是你应得的。还有,我们离婚的事,你最好快点签字。之前你死活不松口,不就是仗着觉得能分到何老的遗产,想多捞一笔吗?现在遗产摆明了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再耗着也没意义。” 魏太太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死死盯着他:“我签字离婚,能有什么好处?” “很简单。”魏国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丢到她面前,又拿出一个U盘,放在协议书旁。 “你这些年贪污受贿、收礼敛财的事,我手里都有证据。你签了字,这些事我就当不知道,这个U盘里的资料,也全部还给你。你好好考虑一下,只要不被抓,以你现在的人脉和位置,再捞几年,依旧能过得风生水起。” 魏太太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又看了看那个U盘,沉默了许久,最终咬了咬牙,抓起笔,在协议书上狠狠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甩到他面前:“资料给我。” 魏国强拿起协议书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把U盘递给她,语气淡漠:“你啊,做事还是太急,也太贪,你那个表弟更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眼里只有钱,要不是他,你也不会栽得这么快。” 魏太太接过U盘,攥在手里,指节捏得发白,冷冷吐出三个字:“算你狠。” 魏国强收起协议书,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我走了,以后,也别见了。”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留下魏太太一个人在车里,看着窗外魏国强离去的背影,浑身冰冷,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绝望,却终究无力回天。 第544章安迪的安全是第一 魏国强推开车门,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我这边已经办好了,她签了字,你那边怎么样了?” “魏先生放心,所有该布置的监控摄像都已就位,全程录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遗漏。”电话那头的助理语气沉稳,汇报得条理清晰。 “嗯,做得好。”魏国强应了一声,语气郑重了几分,“安迪的安全你必须盯紧了,不能出任何差错,她要是有一点闪失,之前的所有布局都白费了。” “您尽管放心,我们的人都潜伏在停车场周边,就连停车场的安保都是我们的人。” 助理顿了顿,补充问道,“是只管安迪小姐的安全吗?包奕凡先生那边需要兼顾吗?” “不用,重点是安迪。”魏国强毫不犹豫地说道,“包奕凡那边无所谓,只要不影响大局,不用特意费心。” “好的,我明白了,一定重点保障安迪小姐的安全。” 魏国强挂电话前,又叮嘱了一句:“接下来的戏成不成就全靠你们了,务必按计划来,不能出任何纰漏。” “您放心,该上场的人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信号了。”助理的声音依旧沉稳可靠。 挂了电话,魏国强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转身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另一边,车里的魏太太还在气头上,胸口憋得发慌。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跟了魏国强这么多年,到头来竟然只是他棋盘上一颗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被他从头到尾算计得明明白白。 从误以为安迪是小三,到拼死拼活争夺遗产,再到雇凶杀人,每一步都踩在他的算计里,现在落得个身败名裂、净身出户的下场,想想就恨得牙痒痒。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发动车子离开这个让她难堪的地方,车窗突然被人敲了敲。 魏太太不耐烦地降下车窗,一看外面站着的人,脸色更沉了。 正是负责帮她和魏国强打离婚官司的律师。“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 律师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魏太太说笑了,我只是听说您已经签了离婚协议,过来跟您对接一下后续事宜。” “对,签了,如你们所愿了。”魏太太没好气地说道,“有事快说,我没功夫在这跟你耗。” “哎呀,真是可惜了。”律师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何老那笔遗产可不是小数目,就这么眼睁睁掉进别人口袋里,换做是我,肯定咽不下这口气,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 “你少在这阴阳怪气的!”魏太太怒斥一声,眼神里满是怨毒,“事情都到这份上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律师笑了笑,凑近车窗,声音压得低了些,语气带着几分蛊惑:“其实也不是没办法,开车把人撞死,一了百了,不就没人跟你抢了吗?” “你说什么?!”魏太太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魏太太别当真。”律师立刻收敛了神色,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说正事,这是魏先生让我交给您的财产交接书,里面列明了他名下需要过户给您的少量财产,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确认吧。” 魏太太接过文件,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魏国强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真正值钱的,早就被那个死老头留给安迪了。”她也没心思仔细看,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狠狠把文件丢还给律师。 律师接过签好字的交接书,脸上依旧挂着不变的笑容,点了点头:“好的,魏太太。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律师转身快步离去,走到僻静处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魏国强助理的电话:“我这边已经完成了,她签了字。” “收到。”助理的声音传来,“立刻通知接待安迪和包奕凡的人,按计划行事,可以放他们出来了。” 此时,安迪和包奕凡还在鉴定中心的接待室等候后续手续,之前工作人员说需要核对信息才能放行。 没过多久,一名工作人员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包先生,安迪小姐,让二位久等了。所有信息都已核对无误,这是需要签字确认的文件,签完字二位就可以离开了。” 包奕凡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和安迪一起签了字,随后便带着安迪起身离开了鉴定中心。 魏太太发动车子,方向盘被她攥得咯咯作响,满脑子都是魏国强的算计、安迪唾手可得的遗产,心口的火气烧得她理智全无。 车子刚驶出车位,拐过停车场的拐角,她一眼就看见安迪和包奕凡并肩走了出来。 两人低声说着话,包奕凡抬手替安迪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神情温柔,安迪嘴角噙着浅淡的笑,眉眼舒展。 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在魏太太眼里刺目至极。 “小贱人!凭什么你平白无故就能得这么多钱!” 魏太太咬碎了后槽牙,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恨意。 方才律师那句轻飘飘的“开车把人撞死多好”,此刻竟像魔咒一般在她脑子里反复回荡,钻心的嫉妒和不甘冲昏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看着两人一步步走向停车场出口,距离自己的车不过数米,那点残存的顾虑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吞噬。 她猛地踩下油门,双手死死把住方向盘,车子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伴着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直直朝着安迪和包奕凡的背影猛撞过去! 第545章没事!但是疼啊! 魏太太的车像脱缰的野马,带着刺耳的引擎轰鸣直扑向安迪和包奕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大喊:“小心!有车!” 包奕凡根本来不及回头看是谁提醒自己,身体的本能让他猛地伸手揽住安迪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的石柱后猛推。 安迪被推得踉跄着撞在石柱上,堪堪避开车头,而包奕凡自己却没了躲闪的余地。 原本藏在停车场拐角的魏国强助理,手已经按在了车门把手上,随时准备冲出去救安迪,可眼见安迪被推到安全地带,再想起魏国强那句“除了安迪,其他人不用管”。 他指尖一顿,终究还是缩了回去,只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 汽车擦着两人的身侧猛冲过去,车头堪堪擦过安迪的胳膊,而车外侧的后视镜却狠狠掼在包奕凡的腰侧,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带倒在地,整个人重重摔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魏太太透过车内后视镜,只瞥见包奕凡倒地的身影,竟误以为人被自己撞死了,瞬间吓得手脚冰凉,哪里还敢停留,猛打方向盘踩死油门,车子歪歪扭扭地冲出停车场,仓皇逃逸。 “包奕凡!你没事吧?!”安迪回过神,立刻扑过去蹲在他身边,声音都带着哭腔。 只见包奕凡蜷缩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捂着右侧肋骨,脸色惨白,额头上渗满冷汗,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咬着牙闷哼,手指都在发抖。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安迪慌了神,一边扶着包奕凡,一边朝着停车场里大喊,声音里满是焦急和无助。 而另一边,魏国强的助理见魏太太逃逸,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魏国强的电话:“领导,这边已经完成了,魏太太肇事逃逸,监控全程拍下来了。” 魏国强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来,语气里只有对安迪的在意:“安迪受伤了吗?” “没有,安迪小姐没事,只是……包奕凡看着伤得不轻,摔在地上起不来了!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包奕凡的情况?”助理据实回答。 “安迪没事就行。”魏国强的语气瞬间松了下来,半点没问包奕凡的情况,只吩咐道,“你们不用出面,立刻离开现场,把魏太太开车撞人的完整视频发我。” “明白。”助理挂了电话,对着身边的人比了个撤离的手势,几人悄无声息地开车驶出停车场,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安迪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包奕凡,脸色惨白得吓人,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一只手死死捂着肋骨,连话都说不出来,她瞬间急得眼泪直流,双手颤抖着掏出手机,指尖都在打颤。 一时间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先打给救护车,还是先联系谭宗明,慌乱中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连解锁都费了好大劲。 就在这时,地上的包奕凡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带着点虚弱:“哭什么……我还没和你结婚呢,怎么舍得死。” 安迪一听这话,眼泪掉得更凶了,又气又急地捶了他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吓死我了!”那一下她没敢用力,生怕碰疼了他。 包奕凡咬着牙,缓缓伸出手,声音依旧有些发颤:“扶我一把……试试能不能起来。” 安迪连忙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劲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包奕凡靠在她身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安迪紧张地问:“怎么样?有没有伤到骨头?疼得厉害吗?” “没事……”包奕凡喘了口气,脸色依旧苍白,“幸好我经常运动健身,反应快了点,换成别人,今天指定躲不过去。” 安迪看着他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心里又疼又气:“这个魏太太真是无法无天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开车撞人!她到底有没有王法!” “先……先叫救护车。”包奕凡吸了口气,肋骨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疼得有点钻心,也可能伤了骨头。” 说着,他再也撑不住,身体一软,重重扑进安迪怀里,额头抵着她的肩膀。 安迪连忙紧紧抱住他,慌道:“你不是说没事吗?怎么还这样?” “生命危险是没有……”包奕凡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和疼意,“但是……真的疼啊!” 安迪再也不敢耽误,立刻拿出手机,第一个拨通了魏国强的电话,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焦急:“魏国强!你现在立刻帮我联系首都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院!马上!” 魏国强在电话那头故作惊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包奕凡被魏太太开车撞了!伤得很重!”安迪的声音都在发抖,“你快点安排!晚了出了事我唯你是问!” “好好好,你别急,我马上安排,立刻联系最好的骨科专家,医院也用最高规格的病房!”魏国强连忙应着,语气听起来十分配合。 挂了魏国强的电话,安迪又立刻打给谭宗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快速说了一遍,话没说完,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什么?!”谭宗明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震惊和怒火,“这个魏太太真是疯了!胆大包天!包奕凡现在怎么样?严重吗?”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他说肋骨疼得厉害,站都快站不稳了。”安迪哽咽着说。 “你等我,我现在就订最快的机票飞过去!”谭宗明急道,“我马上联系首都的朋友,安排最好的医疗资源!” “不用了,魏国强已经在安排了,他在首都的关系确实比我们硬,先让他办着,你过来再说。”安迪连忙说,“而且马三他们很快就到了,能先送我们去医院。” “那也行。”谭宗明沉声道,“你现在立刻报警!把魏太太肇事逃逸的事告诉警察,保留好现场,停车场肯定有监控,一定要让警方调取出来!我马上让程律师带着团队赶过去了,到了医院就让他处理后续的起诉事宜,这次必须让魏太太付出代价!” “我知道了,我马上报警。”安迪点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你别担心。”谭宗明放缓了语气安慰道,“魏太太现在肯定以为自己撞死人了,心里肯定慌得不行,八成会想着跑路,暂时不会再回来找你麻烦,你的安全不用太担心。苏然他们到了之后,让他们寸步不离地跟着你,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魏太太这次是跑不掉了,蓄意谋杀未遂,还肇事逃逸,证据确凿,这辈子估计都得在牢里待着了,你放心吧。” 挂了电话,安迪立刻拨通了110,清晰地说明了事发地点和情况,挂了电话后,又紧紧抱住包奕凡,轻声安慰:“别怕,救护车马上就来,医生也安排好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包奕凡靠在她怀里,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却还是勉强笑了笑:“有你在,我没事……就是有点对不起你,让你受惊吓了。” 第546章包奕凡没事 医院的走廊里还飘着消毒水的味道,安迪扶着包奕凡刚进病房坐下。 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然带着马三等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火气。 马三攥着拳头,嗓门洪亮:“包总!您放心,我们这就去把魏太太那娘们给揪出来,好好替您报仇!” “你们安静点!”安迪连忙抬手制止,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这里是医院,还有其他病人呢,别打扰到别人。” 马三这才意识到场合不对,脸一红,立刻闭上了嘴,身后的兄弟们也纷纷收起了气势,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包奕凡被安置在病床上,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却没了刚才在停车场的狼狈。 他靠在床头,拉着安迪的手不肯放,哼哼唧唧地撒娇:“宝贝,我疼得厉害,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安迪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好好配合治疗,等你好了,我们天天粘在一起,想怎么亲都行。” “不行,我现在就疼。”包奕凡皱着眉头,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我感觉好像要不行了,你快点……” “这么多人看着呢。”安迪脸颊微红,偷偷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苏然和马三,低声劝道。 “你们出去一下行不行?”包奕凡转头对着苏然他们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点急切,“给我们小两口点私人空间,我真的快不行了……” 苏然憋着笑,连忙摆手:“行行行,我们先出去,不打扰你们。” 说着,拉着马三等人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一出病房,苏然脸上的笑意就收了起来,快步找到刚才给包奕凡做检查的医生,语气诚恳:“医生您好,我是包奕凡的弟弟,想问问他到底怎么样了?刚才看着好像挺严重的。” 医生翻了翻手里的检查报告,慢悠悠地说:“包先生的情况,我们拍了片子,初步看是肋骨骨折……” “啊?这么严重?”苏然心里一紧,连忙追问,“那要不要做手术?会不会有后遗症?” “肋骨骨折的情况是没有的。”医生话锋一转,“不过髌骨错位……” “啊?错位了?”苏然眼睛都瞪大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那是不是会瘫痪啊?” “不不不,这个情况也没有。”医生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苏然拍了拍胸口,哭笑不得:“医生,您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啊?您这一句话吓我一跳,差点没缓过来。” “但是软组织挫伤的情况是有的。”医生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问题不算严重,我们给包先生开点口服的消炎止痛药,再开几贴活血化瘀的膏药,贴个几天,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他不用住院观察一下吗?”苏然还是有点不放心。 “不用,回家休养就行,尽量少活动,避免剧烈运动,过几天再来复查一下就没问题了。”医生耐心解释道。 苏然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谭宗明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谭宗明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苏然,怎么样?包奕凡情况怎么样?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买了最近的机票,今天晚上就能到首都。” “谭总,不用来了!”苏然连忙说,“包奕凡没什么大事,就是点皮外伤,医生说有点软组织挫伤,开点药休息几天就好了。” “没事?”谭宗明愣了一下,“怎么安迪在电话里说得那么严重,说包奕凡快不行了?” “嗨,包奕凡这人您还不知道吗?”苏然忍不住笑了,“就是个抓到机会就死命撒娇的主,想让安迪多心疼心疼他。您就别跑这一趟了,这边有我盯着呢,保证把他照顾好。” “好好好,没事就好。”谭宗明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了不少,“那我就不过去了,公司这边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呢。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苏然挂了电话,转身推开病房门,一进去就看见包奕凡正拉着安迪的手,脑袋蹭着她的胳膊,一口一个“宝贝”地撒娇,一会儿说肋骨疼得睡不着,一会儿说想让她陪着躺会儿,黏糊得不行。 苏然故意清了清嗓子,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 包奕凡回头看见他,脸上的撒娇劲儿瞬间僵了一下,随即又理直气壮地挥挥手:“哎呀,你怎么又进来了?能不能再出去一会儿?没看见我正跟你姐培养感情呢?” “行了包总,别在这儿演戏了。”苏然忍着笑,走到病床边,扬了扬手里的药单,“我刚问过医生了,你就是点软组织挫伤,开了点药贴贴、吃几天就好,根本没多大事。” “什么?他没事?”安迪猛地转头看向苏然,眼神里满是惊讶,又低头看向包奕凡,“你居然骗我?” “哎呀,宝贝你听我解释。”包奕凡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赔笑,“你说神奇不神奇?本来我还疼得厉害,结果你刚才亲了我一下,我瞬间就感觉好多了,这不是爱情的力量嘛!” “你怎么这样!”安迪又气又笑,伸手轻轻把他推开,“合着我刚才担心得要死,都是瞎操心?” 她这一下没控制好力道,包奕凡本来就靠在床头,被推得往后一仰,肋骨处刚好牵扯到挫伤的部位,瞬间疼得“嘶”地叫了一声,眉头紧紧皱起,脸色也白了几分。 “还装!还给我装是不是?”安迪一开始没当真,以为他又在演戏。 “这次是真的疼……”包奕凡吸着冷气,捂着肋骨,声音都带着颤音,“刚才那下扯到了,真不是装的。” 安迪一看他这模样不像作假,顿时慌了神,连忙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肩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很疼?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 包奕凡刚想再说点什么,病房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了,外面传来警察的声音:“请问,谁是何立春女士?” “我是。”安迪连忙举手应道,又安抚地拍了拍包奕凡的手,“你先躺着,我出去跟警察说几句话。” 说完,她跟着警察走出病房,来到走廊尽头的僻静处。两名警察拿出笔记本和笔,示意她坐下慢慢说。 安迪定了定神,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细细讲了一遍——从司法鉴定中心出来后遇到魏太太,到停车场被魏太太开车蓄意撞击,包奕凡为了保护她被带倒受伤,魏太太肇事逃逸的全过程,都叙述得条理清晰,没有遗漏任何关键细节。 警察一边听一边记录,时不时打断她,询问一些具体的时间、地点和魏太太的体貌特征、车辆信息,安迪都一一耐心作答,配合着警方的调查。 第547章魏太太完了 正说着,其中一名警察突然抬手打断了安迪的话,眼神带着几分探究:“何女士,您刚才说什么?开车撞你们的时候,有人提醒你们小心?” “对,确实是这样。”安迪肯定地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当时我和包奕凡正往停车场出口走,没注意身后的车,突然就听见远处有人大喊‘小心!有车!’,要不是那声提醒,包奕凡反应不过来推我那一下,我们俩说不定真就出事了。” “这就奇怪了。”警察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笔录,又和身边的同事对视了一眼,“根据我们之前调取的停车场入口登记和初步排查,当时除了你们、魏太太,没记录到其他无关人员进入,怎么会突然有人提醒?” “也许是停车场里的工作人员?或者刚好路过的车主吧。”安迪思索着说道,“停车场那么大,角落或者监控盲区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只是没被注意到而已。” 另一名警察追问道:“那提醒你们的人,您有印象吗?是男是女?声音听起来多大年纪?之后有没有露面,或者往哪个方向走了?” 安迪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些许茫然:“没看清,也没印象。当时情况太紧急了,就听见一声大喊,光顾着躲闪了,根本没心思回头看。等反应过来,那人早就没动静了,应该是悄悄走了。” 两名警察又对视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总觉得这事透着点不对劲,但具体哪里奇怪,一时又说不上来——既像是巧合,又隐约透着点刻意。 安迪见他们纠结这个,忍不住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很多人遇到这种事,都怕惹麻烦,提醒一句已经算是好心了,不愿意露面也很正常,毕竟谁也不想被卷进这种肇事逃逸的案子里。” “您说得也对。”年长些的警察率先回过神,点了点头,收起了那份疑虑,“可能确实是路过的好心人,不想多牵扯。” 安迪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急切:“现在的重点不是纠结这个吧?魏太太太危险了,光天化日之下蓄意开车撞人,还肇事逃逸,你们一定要尽快把她抓住,不然谁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您放心。”警察语气严肃起来,眼神坚定,“我们绝不会让坏人逍遥法外,已经在全力排查魏太太的行踪了,一旦有线索,会立刻实施抓捕。” 话音刚落,其中一名警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说了声“抱歉”,走到走廊另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应上几句“好”“知道了”“马上核实”。 挂了电话,他快步走回来,脸上带着几分欣慰:“何女士,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停车场的关键监控视频找到了,和您描述的经过一模一样,清晰记录了魏太太驾车蓄意撞击你们、随后肇事逃逸的全过程。” “找到了?”安迪又惊又喜,随即有些疑惑,“可是之前你们的同事联系我,说停车场那片区域的监控刚好坏了,怎么突然又找到了?” “一开始确实以为监控损坏了,给我们的调查造成了不小的困扰。”警察解释道,“但就在刚才,有人匿名报警,说他当时刚好在停车场附近,车辆的行车记录仪无意间记录下了事发全过程。我们把视频送到技术部门做了紧急比对,确认视频是真实的,没有经过任何剪辑伪造,里面的画面和您的证词完全吻合。” “既然视频是真的,证据确凿,是不是就可以正式对魏太太实施抓捕了?”安迪连忙问道,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没错。”警察点点头,“现在证据已经足够,我们已经签发了抓捕令,正在部署警力,全力追查魏太太的下落。后续案件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的时候,还是需要您和包先生配合我们做进一步的笔录和取证工作。” 安迪推开病房门走进去,脸上带着明显的轻松神色,走到病床边对包奕凡说:“没问题了,警察那边已经拿到确凿证据,正在部署抓捕魏太太,这次她跑不掉了。” 包奕凡一听,瞬间来了精神,也顾不上再撒娇,眼睛亮了起来:“这么快?太好了!我还以为她背后关系硬,又能像上次雇凶杀人那样逍遥法外,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 “幸好有个热心市民提供了行车记录仪的视频,不然光靠我们的证词和停车场的监控,还真不容易这么快定案。” 安迪坐在床边,拿起一旁的温水递给他,语气里满是庆幸。 “热心市民?”包奕凡喝了口水,挑眉看向她,“还有这回事?” “对啊,警察说那人匿名报的警,把视频交了上去,技术部门核实过是真的,和我们说的经过一模一样。” 安迪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当时是真的听到有人喊‘小心’了吗?我后来回想,总觉得那声提醒来得太及时了。” “当然是真的!”包奕凡笃定地点头,“那声音挺急的,就在停车场拐角那边传来的,我来不及多想就推了你一把,不然咱们俩现在指不定怎么样呢。” 安迪皱了皱眉,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这人到底是谁啊?提醒了我们又不肯露面,而且刚出事没多久,就有‘热心市民’提供视频,怎么想都觉得这一切太巧了,好像有人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 “管他是谁呢。”包奕凡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释然,“不管是巧合还是有人帮忙,只要魏太太能被抓住,你以后不用再担惊受怕,这就够了。咱们没必要纠结这些,反正结果是好的。” 安迪想想也是,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考虑这么多干嘛,只要能摆脱魏太太这个麻烦,其他的都不重要。” 另一边,魏国强的助理坐在车里,拨通了魏国强的电话,语气恭敬地汇报:“魏先生,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警方那边已经根据视频证据实施抓捕,魏太太已经被抓了。” “非常好,你们做得很到位。”魏国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接下来,我要让她在牢里一辈子都出不来,再也没法兴风作浪。” “她这次是蓄意谋杀未遂,还有肇事逃逸,证据确凿,按理说应该很难出来了。”助理有些疑惑地说道。 “不不不。”魏国强否定道,“你太天真了,包奕凡没什么大碍,只是软组织挫伤,算不上重伤,她背后又有关系网,花点钱打点一下,最多就是拘留几个月,说不定还能判个缓刑,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要的是她永无出头之日。” 助理心里一动,连忙问道:“那您的意思是……” “她之前贪污受贿的那些资料,我这里还有完整的备份,你现在过来找我拿。” 魏国强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拿到之后,你安排人伪装成‘热心市民’,把这些材料匿名寄到纪委,顺便附上她这次肇事逃逸的证据,让她旧罪新罪一起算。” “这样做,您会不会受到牵连?”助理有些担忧,“毕竟您和她刚离婚,之前又是夫妻关系,纪委调查起来,难免会牵扯到您。” “大不了就是接受调查而已,我又没跟着她贪污受贿,账目上清清白白,没什么好怕的。” 魏国强语气笃定,“而且我们已经正式离婚了,财产也分割清楚,只要我能说清楚,老首长那边会保我的。你不用顾虑这么多,按我说的做就行。” “好的,我明白了。”助理不再犹豫,立刻应道,“我这就开车过去找您拿资料,马上安排人处理。” 挂了电话,助理踩下油门,车子朝着魏国强的住处驶去,心里清楚,这一步棋走下去,魏太太这一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第548章大城市的常态 医生给包奕凡开好口服的消炎止痛药,又帮他在软组织挫伤的部位贴好活血化瘀的膏药,反复叮嘱了几句“少活动、多休息、按时复查”!便让他们办理出院手续。 安迪拿着缴费单忙前忙后,包奕凡则跟在后面,虽还有点一瘸一拐,但精神头已经好了不少,嘴里还念叨着“早知道这么快就能出院,刚才就该多跟你撒会儿娇”。 刚走到医院大厅,就看见魏国强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看样子是特意过来的。 安迪瞥见他,脸上的神情瞬间淡了下来,连招呼都没打,只是拉着包奕凡继续往前走。 魏国强主动迎了上来,目光落在包奕凡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客套的关切:“小包,没事吧?医生怎么说?” “没事,就是点小伤,贴几贴膏药、吃几天药就好了。”包奕凡笑着应道,倒比安迪给了几分面子。 “那就好,那就好。”魏国强松了口气似的,转头看向安迪,“你们现在可以彻底放心了,她已经被警方抓住了,证据确凿,这次她绝对跑不了,不会再给你们造成任何伤害了。” 安迪脚步没停,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最好是这样。”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感激,只有纯粹的陈述。 魏国强也不在意她的冷淡,又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海市?” “明天就走。”安迪简洁地回答,拉着包奕凡的手没松,显然不想多聊。 “好好好,首都这边的事也了了,你们是该回海市好好歇歇了。”魏国强点点头,“只不过我这边最近可能有点事要处理,估计没时间送你们了,实在不好意思。” “不用你送,我们自己有办法。”安迪头也没回,语气依旧疏离。 她对魏国强实在没什么好脸色,从一开始的遗产纠纷,到魏太太的步步紧逼,再到这次的肇事逃逸,桩桩件件都和他脱不了干系,能跟他说上几句话,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 魏国强像是没听出她语气里的排斥,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最近可能会摊上一些事,后续我不会主动联系你,你也别联系我。我怕这事会牵连到你,给你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安迪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呵呵,你放心,我从来没想过要联系你。” 说完,再也不看魏国强一眼,拉着包奕凡快步走出了医院大门,把魏国强晾在了原地。 两人坐进车里,包奕凡才忍不住开口:“哎呀,你刚才对魏国强的态度也太差了点吧?再怎么说,他这次也帮着安排了医院和医生,还算是帮了咱们。” “我愿意跟他说话已经很不错了。”安迪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你忘了他之前是怎么算计的?魏太太变成现在这样,他没少推波助澜,凭什么我还要给他好脸色看?” “呵呵,也就你敢这么跟他说话了。”包奕凡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换做别人,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对魏国强甩脸子。” “行了,别提他了,我烦。”安迪揉了揉眉心,不想再纠结于魏国强的事。 “好好好,不说他,不说他。”包奕凡连忙改口,伸手握住她的手,“那咱们回海市之后,你打算让我住哪儿啊?” “你还是在我那儿住几天再走吧?”安迪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我是想让你在我那儿好好养养伤,你这刚受了伤,一个人住我也不放心。而且你可是你妈的心头肉,要是让她知道你受伤了还没人照顾,指不定要来找我麻烦呢。” “哈哈哈,原来你是舍不得我啊!”包奕凡眼睛一亮,故意逗她,“还找这么多借口,直接说想让我陪着你不就行了?” “才不是呢!”安迪脸颊微红,连忙反驳,“我就是怕你妈念叨我,毕竟你是因为我才受的伤。” “好好好,不是舍不得我。”包奕凡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宠溺,“不过我妈那边你放心,她最听我的话,我跟她说一声,她肯定不会怪你。而且能住在你那儿,天天看着你,我求之不得呢。” 飞机降落在海市机场时,天色刚擦黑。 包奕凡的车早就停在机场停车场,他虽然还有些轻微的不适,但执意要自己开车,安迪拗不过他,只能坐在副驾上,时不时叮嘱一句“慢点”。 车子平稳地驶入欢乐颂小区,停在楼下。 两人拎着简单的行李走进电梯,按下22楼的按钮。 安迪靠在轿厢壁上,看着身边的包奕凡,心里满是踏实——首都的风波总算过去,回到熟悉的地方,连空气都觉得安心。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楼层,门刚打开,就看见关雎尔站在2202室门口,脚边堆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行李箱和纸箱,手里还抱着一个装满书籍的收纳袋,正费力地想要把东西往电梯口挪。 包奕凡愣了一下,率先走出电梯,笑着问道:“小关?你这是要干嘛?拎着这么多东西,是要出去玩啊?” “不不不,不是出去玩。”关雎尔连忙摆手,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也有些泛红,“我……我搬家了。” “搬家?”包奕凡挑眉,语气里满是惊讶,“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搬家?你在2202住得不是挺好的吗?” 关雎尔低下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我和小邱的事。” 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委屈和疲惫,“上次闹得挺僵的,之后住在一起总觉得挺别扭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挺尴尬的,想来想去,还是搬走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包奕凡这才猛地想起,之前关雎尔和邱莹莹闹了不小的矛盾,没想到最后竟然闹到了要搬家的地步。 他摸了摸下巴,没再多问,毕竟是别人的私事,过多打探总归不好。 “哦,原来是这样。”包奕凡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准备搬去哪里啊?离这儿远不远?” “就搬去我们公司附近,租了个小单间。”关雎尔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这样上班也近,不用天天挤地铁赶时间,挺好的。” 安迪走上前,看着她手里沉甸甸的收纳袋,关切地说:“东西这么多,要不要我们帮忙?你一个人搬肯定费劲。” “不用不用,真的没事!”关雎尔连忙摇头,把怀里的收纳袋抱紧了些,“我自己能行,这些东西看着多,其实都不重,而且货拉拉的司机等会儿就到楼下了,我就是先把东西挪到电梯口。”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安迪,眼神里带着不舍,“安迪姐,那我先走了,以后有时间你们一定要来找我玩啊!” 安迪点点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好,你自己也多保重,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们说。” 关雎尔用力点了点头,拎起脚边的一个小箱子,小心翼翼地走进电梯,回头又挥了挥手,才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把她的身影和那些行李一起带了下去。 安迪看着紧闭的电梯门,忍不住叹了口气:“哎呀,多好的邻居啊,说搬走就搬走了,心里还挺舍不得的。” 22楼的几个姑娘虽然性格各异,但相处久了也有了感情,关雎尔的离开,让她莫名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包奕凡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释然:“嗨,这就是大城市的常态。大家都在为了生活奔波,聚聚散散是常有的事,你得慢慢习惯。” 他拉着安迪的手,往2201的方向走,“走了,咱们也回家吧,你一路也累了,该好好歇歇了。” 第549章包太太作妖 第二天的阳光透过2201的落地窗洒进来。 安迪坐在沙发边,手里拿着医生开的活血化瘀膏药,正小心翼翼地帮包奕凡处理后背的挫伤。 包奕凡趴在沙发上,嘴里哼哼唧唧地撒娇,一会儿嫌力道重了,一会儿又说贴偏了,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别动了,再动膏药都贴不平整了。”安迪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指尖刚按上药膏边缘,包奕凡的手机就突然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妈”的备注。 包奕凡眼睛一瞪,瞬间收敛了撒娇的模样,连忙撑起上半身,抓起手机接了起来,语气尽量显得轻松自然:“喂,妈,怎么了?” “儿子!”电话那头传来包太急促又带着焦虑的声音,“我听说你受伤了?严不严重啊?有没有伤到骨头?现在怎么样了?” 包奕凡心里咯噔一下,琢磨着这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嘴上却打着哈哈:“妈,你都是在哪听的小道消息啊?没影的事。” “你别管我在哪听的!”包太的语气一下子严厉起来,“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是不是在首都出的事?” “真没有,就是走路不小心踩空摔了一下,破了点皮而已。”包奕凡还想狡辩,试图轻描淡写地蒙混过关。 “摔了一下?”包太显然不信,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别骗我了!我都打听清楚了,你都去医院拍片子了,怎么可能就摔了一下?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 包奕凡咽了口唾沫,底气不足地说:“真没事,你听我说话这声音,像是有事的人吗?就是点皮外伤,贴几贴膏药就好了。” “没事你跑首都去干嘛?”包太不依不饶,“你现在在哪呢?赶紧回家来,我给你炖汤补补。” “我在海市呢,和安迪在一起。”包奕凡下意识地回答。 “谁?安迪?”包太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你怎么天天和她搅和在一起?我看她就是个扫把星!自从你认识她,就没安生过,这次受伤肯定也和她脱不了干系!” “妈!你打住!”包奕凡连忙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安迪是我女朋友,我不和她在一起,和谁在一起啊?你能不能别这么说她?” “我不许你和她在一起!”包太的态度强硬起来,“你们才认识多久?你了解她吗?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你想想,你和她在一起之后,搞出多少事来?又是遗产纠纷,又是被人追杀,现在还受伤了,这都是她给你带来的霉运!” “行了妈,我这么大的人了,知道自己在干嘛,也知道安迪是什么样的人。”包奕凡揉了揉眉心,感觉头都大了,“感情的事我自己有分寸,你就别操心了。” “我不管!你现在马上给我回来!立刻!马上!”包太命令道。 “我好端端的回去干嘛啊?我在这儿挺好的。”包奕凡一脸无奈。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包太突然哭了起来,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怒,“有了女人就不要娘了是不是?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现在让你回家你都不肯,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妈,我没说不要你啊!”包奕凡连忙哄道,“你等我住几天,自然会回家看你。” “你要想认我这个妈,就快点回来,离那个女人远点!”包太依旧不松口。 “什么叫那个女人……”包奕凡说到这里,偷偷瞟了一眼坐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安迪,声音放低了些,“妈,这事我跟你说不清楚,先挂了啊,回头再给你打电话。” “你敢挂我电话?”包太尖叫起来,“你今天要是敢挂,我就死给你看!” 包奕凡被她逼得没办法,咬了咬牙,还是一把挂断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在茶几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安迪,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傻呵呵地说:“宝贝,我妈她……她就是有点更年期,脾气不太好,说话没个轻重,你别往心里去啊。” 安迪抬起头,眼神平静,轻轻摇了摇头:“你妈是生我气了,对吧?没事,我能理解。” 她能想象到包太在电话那头的愤怒和担忧,换做任何一个母亲,看到儿子因为女朋友受了伤,都会不高兴。 “没有没有,她没生气,就是太担心我了。”包奕凡连忙否认,想要安慰她,“她就是一时想不开,等过阵子就好了。” “我说了,我能理解。”安迪笑了笑,伸手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你因为我差点被车撞死,她肯定会怪我,心里有气也是正常的。你回头好好和她说说,别让她误会太深。” 包奕凡看着安迪温柔又善解人意的模样,心里既感动又愧疚,伸手握住她的手:““委屈你了,宝贝。我妈那边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一直误会你的。” 屋里安静了没十分钟,包奕凡的手机就又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家里保姆张妈的号码,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接了起来:“张妈,又怎么了?” “少爷!不好了!”电话那头的张妈声音带着哭腔,语气慌张得不行,“夫人刚才挂了电话就气冲冲地坐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捂着头说头晕,然后一下子就晕倒了!现在还躺着没醒呢,我都快吓死了!” “什么?晕倒了?!”包奕凡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瞬间变了,刚才还带着几分无奈的神情瞬间被焦急取代,“怎么会晕倒?严重吗?有没有叫救护车?” “我已经打了120了,救护车还在路上呢!”张妈带着哭腔说,“少爷,你快回来看看吧,夫人醒过来还念叨着你呢,说想见你。” “好好好,我马上回来!马上就到!”包奕凡连声应着,挂了电话就开始手忙脚乱地找外套和车钥匙,脸上满是焦灼,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无奈。 他转头看向安迪,眼神里满是歉意:“宝贝,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我妈晕倒了,我得赶紧回去看看情况。” 安迪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担忧:“我知道,你快去吧,路上小心点,开车慢着点,别着急。” 她能看出包奕凡的慌乱,也没多说什么,只在一旁帮他递过外套。 “嗯,我回去看看她怎么样,没什么大事的话,马上就回来陪你。 ”包奕凡接过外套胡乱套在身上,抓起车钥匙就往门口跑,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安迪一眼,“你在家好好的,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拉开门,脚步不停地冲了出去,楼道里很快传来他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第550章包奕凡你造孽啊 包奕凡一路把车开得飞快,赶到南通地界时,手都攥紧了方向盘,忙不迭拨通保姆电话,声音里还带着急喘:“我妈怎么样了?在哪个医院?我这就过去!” 电话那头的保姆支支吾吾,半天没说清:“少爷……夫人她……在家呢。” “在家?”包奕凡猛地踩了下刹车,一脸不敢置信,“什么意思?不是晕倒了吗?救护车呢?怎么会在家?” “哎呀少爷,我也说不清楚,您回来自己看就知道了,快回来吧。”保姆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留包奕凡愣在车里,又气又急,一脚油门继续往家冲。 车子刚停在别墅门口,包奕凡推开车门就往屋里跑,玄关的鞋都没换,直奔客厅。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包太舒舒服服窝在沙发里,面前摆着一盘洗好的车厘子,手里拿着叉子正吃着,眼睛盯着电视里的连续剧,看得津津有味,半点晕倒的样子都没有。 包奕凡瞬间僵在原地,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您不是晕倒了吗?不是送医院了吗?人家都说您都不醒了,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包太听见声音,慢悠悠抬了抬头,放下叉子,理直气壮道:“我不这么说,你舍得从那狐狸精身边回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狐狸精?”包奕凡皱紧眉,又气又无奈,“妈,您说什么呢?安迪不是狐狸精,您这都是听谁瞎说的,哪跟哪啊!” “她不是狐狸精?”包太提高了嗓门,指着他的鼻子,“她不是狐狸精,能把你迷成这样?为了她,你跑首都去,还弄伤了自己,现在让你回家你都推三阻四,不是狐狸精是什么?” “行了妈,您别瞎掺和我的事行不行?”包奕凡耐着性子解释,“安迪人挺好的,温柔又懂事,这次在首都也是因为我护着她才受的伤,您别把人想歪了。” “好?你现在还帮着狐狸精说话了?”包太气得拍了下沙发,“看来你是真被她迷昏头了!你跟你那个色鬼老爸一个样,看见个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一点脑子都没有!” 包奕凡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严肃:“妈,我再说一次,安迪是我女朋友,不是什么狐狸精,您别这么说她,太难听了。” “我难听?我这是为了你好!”包太也来了脾气,“你以为她真喜欢你啊?你知道她为什么巴巴地跟着你?” 包奕凡皱着眉:“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感情,还能为什么?” “感情?你可真糊涂!”包太嗤笑一声,满眼不屑,“她是为了咱们包家的产业!为了包家的钱!你以为她一个狐狸精,真能看上你什么?还不是图咱们家的条件!” “妈,您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包奕凡急了,“人家安迪自己就很有钱,她自己做得风生水起,比咱们家不差什么,她根本不缺这点钱!” “这种话你也信?”包太根本不信,摆了摆手,“天底下哪有人会嫌钱少的?她现在跟你装清高,等真嫁进包家,指不定怎么算计家产呢!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可打听清楚了!” 包奕凡心里咯噔一下,盯着包太:“这些话,您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包太抬着下巴,理直气壮道:“还能有谁?魏国强的老婆,魏太太托人来跟我说的!她说安迪就是个狐狸精,专门勾引她老公魏国强,还设计骗何家的遗产,心肠坏得很!现在又来勾搭你,就是冲着咱们包家来的!” “魏太太?”包奕凡瞬间哭笑不得,又觉得无比荒谬,“妈,您怎么能信她的话?她就是个疯子,因为遗产的事恨安迪恨得要死,到处造谣污蔑安迪,您怎么能被她骗了?事情根本不是您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这样?”包太立马拔高声音,一脸笃定,“这种事电视剧里演得多了!老公迷上狐狸精,转头就想离婚,还要把家产全给人家,一模一样的路子!” 包奕凡又气又无奈,扶着额头叹气:“妈,您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这脑回路不去当编剧真是屈才了!” “少跟我贫嘴!”包太拍开他的手,语气依旧强硬,“那你倒说说,这钱凭什么平白无故给安迪?这可不是几百万几千万的小钱,是十几个亿!魏国强要不是被她迷得鬼迷心窍,脑子进水了,怎么可能把这么大笔钱拱手让给一个外人?” “妈,我先跟你说清楚第一点!”包奕凡耐着性子掰扯,“这钱根本不是魏国强的,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关系!这是何云礼何老的遗产,人家老爷子自己的钱,想给谁就给谁!” “我知道是何云礼的!”包太梗着脖子反驳,“那老头都一把年纪了,病重得很,指不定早就神志不清了!还不是魏国强在旁边吹耳边风,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还听说,连遗嘱都是魏国强替他立的,这里面能没有猫腻?我看啊,就是那狐狸精和魏国强合谋,说不定连老头都是被他们害死的,就是为了骗这笔遗产!” 包奕凡听得目瞪口呆,彻底没了脾气,哭笑不得道:“妈,您是真不去写小说太可惜了,这么狗血的剧情您都能编出来,逻辑比编剧还顺!” “我不是编!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包太不依不饶,揪着问题不放,“你别转移话题,今天必须说清楚,何云礼放着那么多亲戚不管,为什么偏偏把十几个亿都给安迪?她一个外人,凭什么?” 包奕凡张了张嘴,想说安迪是何老的外孙女,可这事牵扯到安迪的身世,他答应过不能随便说,只能憋回去,一脸为难:“这里面有原因,我不能说,反正这事跟您想的那些歪门邪道一点关系都没有。” “什么原因不能说?”包太压根不信,满脸质疑,“我不管有什么原因,换做是谁都想不通!就拿咱们家来说,我就是再傻再糊涂,也不可能把家里的遗产,给你爸在外头的什么狐狸精吧?我肯定一分不少全留给你!换做谁都是这个理,何云礼就算老了,也不可能糊涂到这份上!” 包奕凡被她一口一个“狐狸精”磨得太阳穴突突跳,双手合十一脸哀求:“妈,我求求您了,能不能别一口一个狐狸精?安迪是我正经女朋友,您这么说她,我心里难受,也太不尊重人了!” 第551章你自己琢磨吧 包奕凡看着母亲蛮不讲理的样子,又急又无奈,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妈,我求求您了,别再添乱了行不行?安迪是我好不容易才追到的,您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吗?能和她在一起,我高兴还来不及,您就别从中作梗了。” “这种女人不能要!”包太想也不想就反驳,语气斩钉截铁,“她就是冲着钱来骗你的,你可别被她的漂亮脸蛋迷惑了!听妈的话,跟她分手,别再来往了,妈重新给你找一个,保证年轻漂亮、家世清白,比她强一百倍!” 包奕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脸无力:“我跟您说不清楚,您根本就不了解安迪,也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别瞎想了!” “我不用了解!”包太态度强硬,还想继续劝说,“儿子,你只要跟安迪分手,妈给你找的姑娘,不仅长得好看,家里条件也好,以后还能帮衬咱们家生意,你看怎么样?” 包奕凡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着她:“妈,我把话放在这,除了安迪,我谁都不要。这辈子,我就认定她了。” “你!”包太被他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瞬间瘫软在沙发上,双手拍着大腿,哼哼唧唧地哭了起来,“完了完了!这个家彻底完了!儿子被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连亲妈都不听了,家门不幸啊!真是家门不幸!” 包奕凡看着母亲撒泼打滚的样子,哭笑不得:“您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怎么就家门不幸了?咱们家生意好好的,日子也过得顺风顺水,这不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包太哭得更响了,“儿子被外人骗,老子当年也差点被狐狸精勾走,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我不活了!” 包奕凡实在没辙,摆摆手:“行吧,您一个人在这儿慢慢骂街,我先走了,安迪还在海市等着我呢。” “你敢!”包太猛地坐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喊,“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家大门,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从此以后,你我母子恩断义绝!” 包奕凡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软了些,却依旧没松口:“您不认我,我认您就行。妈,我真走了,有什么事咱们回头再好好说。” “哎呀!家门不幸啊!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让我摊上这么个儿子!”包太又瘫回沙发上,拍着胸口哭诉,声音凄厉。 包奕凡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还在哭闹的母亲,问道:“对了妈,您知道安迪的真名叫什么吗?” 包太愣了一下,哭声戛然而止,一脸茫然:“我……我不知道啊,她不就叫安迪吗?还有别的名字?” 包奕凡勾了勾嘴角,没再多解释,只说:“她叫何立春,您好好琢磨琢磨吧。” 说完,他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在屋里的包太愣了半天,嘴里反复念叨着:“何立春?什么何立春?我还何立冬呢!这跟她是不是狐狸精有什么关系?我琢磨什么啊我!” 念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又开始拍着大腿哭诉起来:“真是造孽啊!儿子被迷昏了头,说的话都莫名其妙的……” 正闹着,门口传来汽车驶进院子的动静,老包回来了。 他刚进门就看见保姆张妈端着水盆忙前忙后,眉头一挑,随口问:“你这端着水瞎忙活什么呢?” 张妈一见老包,连忙迎上去,压低声音说:“老爷,您可算回来了,快进屋看看吧,太太病了!” “病了?”老包愣了下,抬手扯了扯领带,“我早上出门时她还好好的,跟我念叨着要去逛商场,怎么说病就病了?” “还不是跟少爷吵了一架,气着了呗。”张妈叹了口气,“少爷从海市回来,太太就揪着安迪小姐的事说,俩人越吵越凶,太太后来就躺床上了,还说头疼得厉害。” 老包跟包太做了快四十年夫妻,太了解她的性子,这点小把戏一眼就看穿了,嘴角扯出一声轻笑:“呵,她指定又是装的,我进去看看。” 说着便抬脚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包太歪躺在床上,脑门上还敷着条冰毛巾,一手拍着床沿,一边有气无力地念叨:“家门不幸啊……真是家门不幸啊……” 老包走过去,伸手就想扯掉她头上的毛巾,语气无奈:“行了,别在这闹了,又演的哪一出?” 包太一见他,立马来了劲,掀开毛巾坐起来,眼眶红红地喊:“儿子被狐狸精骗得魂都没了,我能不难受吗?我这心都疼得揪在一起,能不躺着吗?” “狐狸精?”老包皱起眉,一脸疑惑,“谁是狐狸精?好好的怎么还扯上这个了?” “还能有谁!就是安迪那个女人呗!”包太咬牙切齿,一提安迪就气不打一处来。 老包更纳闷了:“安迪怎么又成狐狸精了?前阵子奕凡带她回来吃饭,看着挺稳重一姑娘,话都不多说几句。” “你还不知道她那些糟心事呢!”包太往前凑了凑,语气急切,“就是她跟魏国强那点烂事,遗产纠纷啊!” 老包哦了一声,恍然大悟,摆摆手:“这事我听人提过一嘴,不就是何老的遗产给了安迪吗,这有什么好闹的?” “这有什么好闹的?”包太瞬间拔高声音,指着外头,急得脸都红了,“你儿子头上都快绿成草原了!绿的!魏国强的女人,他还当个宝似的捧在手里,你说气人不气人!” 老包皱着眉问:“你这都是从哪听来的乱七八糟的?” “魏太太的表弟专门打电话跟我说的!还能有假?” 包太言之凿凿,“说安迪就是魏国强养的小三,俩人合起伙来毒害何云礼那个老头,就是为了骗那十几个亿的遗产!现在又勾上咱们奕凡,摆明了是冲着咱们包家的家产来的!” “你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这些子虚乌有的话也信?”老包一脸无奈,摇摇头,“魏太太是什么人?跟魏国强闹离婚,恨安迪恨得牙痒痒,她的话能有几句真的?” “怎么不能信!”包太梗着脖子反驳,拍着胸口道,“咱们包家这点家产,是咱俩年轻时候起早贪黑、拿命拼出来的,一分一厘都不容易!现在有这么个女人盯着,想来骗,我能坐视不管吗?” “奕凡又不是三岁小孩,他心里有数。”老包坐在床边,语气平和了些,“安迪是不是骗子,他跟人相处这么久,能不清楚?用得着你在这瞎操心?” “他清楚什么!”包太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脸恨铁不成钢,“他现在被那个狐狸精迷得五迷三道的,早就丧失理智了!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还帮着那女人说话呢!” 老包挑了挑眉,一脸诧异:“怪了,你这听来的消息,跟我这边得到的可不是一回事。” 包太顿时眼睛一瞪,忙追问:“你也得到消息了?是不是魏太太也托人找你了?我就说这事瞒不住,她那表弟嘴快得很!” “魏太太怎么可能来找我?”老包失笑摇头,摆摆手,“是谭宗明谭总,这事他特意跟我通了气,把前因后果都说清楚了。” “谭宗明的话你也信?”包太一脸不屑,语气里满是质疑,“他跟安迪那可是一伙的,晟煊集团他是老板,安迪是高管,俩人走得近得很!我看呐,说不定安迪早先还当过谭宗明的小三,后来攀上魏国强这个高枝,就把谭宗明给甩了!” “你这是越扯越离谱了!”老包被她的脑洞气得哭笑不得,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一天到晚就看些狗血电视剧,脑子都被那些剧情带偏了!” “我怎么离谱了?”包太梗着脖子反驳,振振有词,“你想想,安迪年纪轻轻就坐到晟煊高管的位置,能没点门道?不是靠男人靠什么?指不定就是谭宗明给她铺的路,后来见魏国强手里有何家的遗产,就转投魏国强怀抱,现在又勾上奕凡,就是冲着咱们包家的钱来的,一环扣一环,精得很!” “你啊你,真是钻牛角尖钻到底了。”老包无奈叹气,终于说出实情,“人家谭总亲口跟我说的,何云礼和安迪有血缘关系,安迪是何老的亲外孙女,本来就是遗产的合法继承人,哪里来的合谋骗遗产一说?你别再听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了,都是魏太太气急了故意散出来的。” “啊?他俩有血缘关系?”包太瞬间愣住了,脸上的怒气和质疑一下子僵住,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回过神。 “那还有假?”老包肯定地点头,“谭宗明是什么身份?商界的老狐狸了,这种关乎名声的事,他能拿出来信口雌黄?他跟我说这些,也是看在包奕凡的面子上,怕咱们家被谣言蒙了,跟安迪闹矛盾,让孩子为难。” 包太皱着眉琢磨起来,嘴里喃喃自语:“对啊……难怪刚才包奕凡走之前,特意跟我说安迪真名叫何立春,让我好好琢磨琢磨。我还当他说胡话呢,这会儿你这么一说,安迪姓何,何云礼也姓何,搞不好还真是一家子!” “可不是一家子嘛。”老包瞥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我还打听到一件事,你知道是谁开车撞了包奕凡吗?就是你信以为真的魏太太!她因为遗产的事恨安迪入骨,在首都停车场蓄意开车撞人,肇事逃逸,现在都被警方抓起来了。你啊,就是被人当枪使了,还傻乎乎的帮着人家说话,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啊!居然是她!”包太这下彻底惊了,猛地一拍大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气又恼,“这个魏太太,也太不是东西了!自己做了亏心事,还倒打一耙,到处造谣污蔑安迪,把我耍得团团转!气死我了!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她那表弟问清楚,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说着,包太就撸起袖子,一副要去找人理论的架势,刚才那股子躺在床上装病的蔫气,瞬间一扫而空。 第552章儿子都是遗传你 包太拿着手机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对着电话那头一顿质问,嗓门又急又响。 包太挂了电话后,气冲冲地走到老包面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悻悻地说:“你还真说对了,那个……狐狸精,还真是何云礼的亲孙女。” 老包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闻言抬眼看向她:“现在搞清楚了吧?那你怎么还一口一个‘狐狸精’叫着?人家是正经的遗产继承人,之前那些都是魏太太故意泼的脏水。” “她是何云礼的孙女不假,但她勾引魏国强也是真的啊!” 包太梗着脖子反驳,丝毫没松口,“魏太太的表弟在电话里说得明明白白,安迪确实是何家的后人,但同时也是魏国强养在外面的小三,俩人情分不浅!这次她能顺顺利利拿到十几个亿的遗产,还不是魏国强在何云礼耳边天天吹风,不然那老头怎么会把钱全给她一个外孙女?” 老包放下茶杯,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怎么还听这些鬼话?儿子跟你说过事情不是这样,你不信;谭宗明是咱们多年的合作伙伴,为人正直,他特意跟我解释过,你也不信,偏偏就信一个外人的片面之词?” “我怎么不信?这里面的道理明摆着!”包太提高了嗓门,语气笃定,“你倒说说,魏太太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开车撞人?她不是要撞咱们奕凡,是冲安迪去的!要是安迪没勾引人家老公,破坏人家家庭,魏太太能气到不顾一切开车撞她吗?换做是谁,被人抢了老公还惦记家产,都会急眼!” 老包被她这套歪理说得哑口无言,无奈地摆了摆手:“我真是跟你说不清楚,你这脑子就是转不过弯来,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你当然说不清楚!”包太立刻顶了回去,眼神里带着几分激动,“你又不是女人,怎么会懂那种被人撬了墙角、上门抓小三的滋味有多气?想当年我抓你那个狐狸精的时候,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当场开车把她给撞死!魏太太现在的心情,我太能理解了!” 老包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这都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你怎么还翻出来说?” “我不翻出来说,你怎么知道这事儿的严重性?”包太瞪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怨气,“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当年你就不安分,现在儿子也跟着学,被狐狸精迷得晕头转向,还不是遗传了你?我看呐,咱们家这风气,就是被你带坏的!” 老包被包太这一套颠三倒四的谬论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脸憋屈。 “你倒是说话啊!说啊!”包太不依不饶,拍着沙发垫子追问,“你平常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哑巴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心思,没脸反驳了?” 老包实在懒得再跟她争辩,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走了。” “你去哪啊?死鬼!”包太立刻喊住他,语气里满是讥讽,“被我说中痛处,想溜了?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不是好东西,儿子也跟着学坏,都是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的色鬼!” “等你什么时候脑子正常了,我什么时候再回来。”老包头也没回,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也有几分无奈。 “滚滚滚!”包太气得挥手,“你以为我稀罕看见你这张苦瓜脸啊?走了就别回来!” 老包没再接话,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坐进车里后,长长舒了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包奕凡的电话。 电话接通,包奕凡的声音先传了过来,带着几分警惕:“爸,您要是打电话来骂安迪的,我现在就挂了啊。” “我骂她干嘛?”老包失笑,语气平和下来,“今天就是你妈无理取闹,听了外人的谣言瞎起哄。安迪这姑娘,我看得出来,是个稳重懂事的好姑娘,你得好好把握住,别让人家受委屈。” 包奕凡松了口气,笑着说:“您还算明白事理,不像我妈,钻牛角尖钻得厉害。” “我也是听谭宗明谭总亲自打电话来说的。”老包解释道,“谭总跟咱们是多年的合作伙伴,他人品怎么样,咱们心里清楚,他的话我信得过,总比信那些外人的闲言碎语强。” “谭总和您说什么了?”包奕凡好奇地问。 “也没说太多,就重点说了安迪是何云礼的亲孙女,是合法的遗产继承人,那些合谋骗钱的说法都是谣言,让咱们别误会了孩子。”老包如实说道。 包奕凡一听就明白了,谭宗明显然是考虑到安迪的感受,只说了她和何云礼的血缘关系,刻意避开了她与魏国强的父女关系——毕竟现在对外,安迪是不愿意认魏国强这个父亲的,谭总这是在替她保护隐私。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那就好。”包奕凡连忙应道,没再多说什么。 “你最近就别理你妈了。”老包叮嘱道,“她现在还没彻底转过弯来,你回去了也是自讨没趣,别因为她影响了你和安迪的关系。你就在海市好好陪着安迪,等你妈想通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那家里怎么办?我妈她……”包奕凡有些放心不下。 “家里有我呢,你不用操心。”老包语气笃定,“我会看着她,不让她再瞎折腾,也会慢慢跟她讲道理,让她早点接受安迪。你就安心在海市待着,照顾好自己和安迪就行。” 第553章安迪必须稳住 老包挂了和包奕凡的电话,没多耽搁,立刻翻出安迪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传来安迪温和又带着几分客气的声音:“包总,您找我啊?” 老包闻言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还叫我包总啊?按说现在这关系,是不是该改口了?” 安迪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我还是习惯叫您包总。” “行,你怎么喜欢怎么来,不勉强。”老包也不较真,话锋一转,切入正题,“你最近遇上的事情不少,又是遗产纠纷,又是被人开车撞,肯定没少费心。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别客气,尽管开口,能帮的我一定帮。” “谢谢您的关心,不过没事的,我能应付得来。”安迪的语气依旧平静,带着几分从容,“谭总也帮着处理了不少事,现在都差不多平息了。” “跟我就别这么见外了。”老包哈哈一笑,语气笃定,“咱们迟早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安迪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脸颊微微发热,轻声道:“谢谢您,不过真的不用麻烦您,我自己能处理好。” “那行,你心里有数就好。”老包也不坚持,话锋又转,带着几分郑重叮嘱,“对了,我已经让包奕凡在海市多陪你几天,好好照顾你。还有,我太太那个人,你也知道,脾气火爆,性子直,说话没个遮拦。要是她一时转不过弯来,找你说些什么难听话、糊涂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就当没听见。” 安迪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忍不住问:“您太太?她找我说什么啊?我们好像没什么直接交集。” “具体说什么我也说不准,总之她要是真找你,你别搭理她就行,别跟她一般见识。”老包没细说缘由,只含糊地嘱咐着,生怕说多了反而让安迪多想。 说完,老包就匆匆挂了电话。 他打这个电话,说白了就是提前给安迪打个预防针——他太了解自己那位太太的性子,一旦钻了牛角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万一真跑去给安迪难堪,把人得罪了,导致安迪和包奕凡分手,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挂了电话,老包靠在座椅上,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他太清楚何云礼这些遗产的分量了,不光是房子和存款,更值钱的是那些字画。 何云礼生前就是享誉业界的大家,现在人不在了,那些字画都成了孤品,往后只会越来越值钱,搞不好都是无价之宝。 只要包奕凡能稳住安迪,两人顺利结婚,成为合法夫妻,那这些遗产,说到底不也等同于包奕凡的吗? 想到这里,老包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对着空气念叨:“包奕凡啊包奕凡,你这小子的福气还真好!遇上安迪这么好的姑娘,还带着这么大一份家业,真是走了大运了!” 说着,他发动车子,心情愉悦地朝着公司的方向驶去,只觉得未来的日子一片光明。 包奕凡开着车往海市赶,刚过苏通大桥,手机就又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妈”的名字,他皱了皱眉,还是接了起来。 “你到底回不回来?!”电话那头,包太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劈头盖脸就问。 “我不回来。”包奕凡语气平静,握着方向盘的手稳了稳。 “你还要去找那个女人?”包太的声音瞬间拔高,尖利得刺耳,“你是不是疯了?她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我求求你了妈,别胡思乱想了行不行?”包奕凡无奈地叹气,“我之前不是让你好好琢磨琢磨安迪的名字吗?” “我琢磨了!我知道了!”包太嚷嚷着,“安迪是何云礼的孙女,那又怎么样?她是孙女不假,但她是魏国强的小三也是真的啊!这俩事儿又不冲突!” “你是不是疯了?”包奕凡也来了火气,音量不自觉提高,“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你都是听谁说的?能不能有点自己的判断?” “还能有谁?”包太理直气壮,“魏太太托人特意跟我说的,说得明明白白,能有假?” “你真是疯了!”包奕凡又气又急,“你怎么就这么信外人的话?你知道是谁开车想撞死我吗?就是你一口一个‘受害者’的魏太太!她蓄意谋杀,肇事逃逸,现在都被警察抓起来了!” “人家撞的是安迪,又不是你!”包太根本不听,反而替魏太太辩解,“她为什么撞安迪?你心里就没点数吗?还不是安迪勾引人家老公,破坏人家家庭,换做是我,我也想撞死这种小三!你怎么就这么傻,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为什么?因为钱!”包奕凡咬着牙,“她是为了何老的遗产,嫉妒安迪是合法继承人,才想置安迪于死地!跟你说的那些龌龊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才不信!”包太一口咬定,“就是因为安迪勾引魏国强,人家才会急眼!你别再替她狡辩了!” “安迪和魏国强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包奕凡急得太阳穴突突跳,却又不能把安迪是魏国强女儿的实情说出来,只能憋着。 “那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包太紧追不放,“你倒是说啊!” “我不能说!”包奕凡语气坚定,“总之这里面有隐情,我都知道,你别再瞎猜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肯定是被我说中了,没脸承认!”包太不依不饶,语气里满是讥讽,“你就是被那个狐狸精迷死了,傻得无可救药!你自己好好想想,头上都绿成什么样了,还当个宝似的捧着!” “你简直不可理喻!”包奕凡被她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再也没了耐心,直接按下了挂断键,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头的火气,继续往海市开去。 第554章嚣张的魏太 另一边,魏太太被带到辖区分局接受调查,坐在讯问室的椅子上,半点没有涉案人员的拘谨,反倒一脸嚣张,翘着二郎腿从包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就准备点。 负责讯问的年轻小警察见状,当即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你干什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还敢在这儿抽烟!” 魏太太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不就是个分局吗?跟我摆什么架子,吓唬谁呢?” 话音落,她根本不管小警察的阻拦,自顾自划燃火柴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白雾。 “把烟给我掐了!快点!”小警察气得脸都红了,往前迈了一步就要去夺她的烟。 魏太太偏头躲开,目光扫过他肩头的肩章,笑得更嘲讽了:“连个花都没有的小警员,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小警察被噎得语塞,脸涨得通红:“你……你这是目无法纪!” 这时,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老警察缓缓开口,脸上挂着几分沉稳的笑:“魏太太,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这里是办案区,禁止吸烟。” 魏太太闻言,故意朝着两人的方向又吐了一口烟圈,挑眉道:“我已经很配合了吧?我这不乖乖坐在这里接受问话吗?还要怎么配合?” “麻烦你掐掉烟,注意点规矩。”老警察的脸色沉了几分,语气也冷了下来。 “规矩?”魏太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直接把整盒烟扔在面前的讯问桌上,烟盒摔开,烟支散了一桌,“规矩是给你们这些人定的。你们也抽啊,别客气,今天所有消费算我的,就算是抽烟的罚款,我也一并结了!” 老警察的脸色彻底沉了,重重拍了下桌子:“魏太太!注意你的态度!你现在是涉案嫌疑人,不是在你家里,别太过分了!” “过分?”魏太太仰着下巴,一脸有恃无恐,“你也别拿话吓我,难不成还想给我上大刑伺候?是灌辣椒水还是坐老虎凳啊?尽管来,我还真不怕这个!” 小警察忍无可忍,厉声喝道:“你真是不识好歹!蓄意驾车撞人,肇事逃逸,证据确凿,还敢在这里嚣张!” “我再说一遍,在我律师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魏太太靠回椅背上,翻了个白眼,又慢悠悠问道,“对了,你们李局长回来了没有?回来了让他快点来见我,我只跟他谈。” 小警察气得咬牙:“我们局长也是你想见就见的?你以为你是谁!” 魏太太眼神一厉,语气带着十足的威压:“你最好想好再说话!就是你们李局长在我面前,也不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你一个小警员,也配?” 小警察还想再跟她理论,讯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警服、肩章带星的男人走了进来。 屋里的几个警察见状,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喊了一声:“马副局长!” 马副局长微微颔首,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形,目光在桌上散落的烟支和魏太太指间的烟头上顿了顿,随即对着几个警员沉声道:“你们几个,出来一下。” 马副局长把几人叫到讯问室外的走廊,压低声音问:“怎么样?问出点什么来没有?” 老警察无奈地摇了摇头,眉头皱着:“别提了,这人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油盐不进,还满嘴嚣张,根本没法问。” 旁边的小警察也满脸愤愤,攥着拳头道:“我从警这么些年,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摆明了目无法纪,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马副局长沉了沉脸,摆了摆手:“别管她,咱们暂时先晾着她,把她关在讯问室里,什么都别问。” 老警察愣了下,连忙开口:“可是她这态度……就由着她在里面胡闹?” “我说了别管她。”马副局长语气笃定,“她爱干嘛就干嘛,要抽烟就让她抽个够,茶水也给她递着,就一点,看好她,别让她离开讯问室半步,也别跟她起冲突。” 老警察应声:“嗯,我知道了。” 一旁的小警察满脸不服气,腮帮子鼓着,却碍于身份不敢多说一个字。 马副局长看在眼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解释:“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想法,觉得憋屈,但你们得清楚,她是李局长的熟人,多少得给李局留个面子,等他回来定夺。” 老警察闻言心头一沉,追问:“可是李局长什么时候能回来?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吧?” “谁知道呢。”马副局长叹了口气,“被巡查组叫去问话了,没个准信,有可能得问好几天。总之啥也别干,就等他回来再说。” 老警察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头:“好吧,我知道了,我盯着。” “行,你们多上点心,别出岔子。”马副局长嘱咐完,便转身走了。 待他走远,老警察对着小警察摆了摆手,无奈道:“去,给她拿个烟灰缸,别让她把烟头扔得一地都是,回头还得收拾。” 小警察憋着一肚子气,捏着个烟灰缸走进讯问室,往桌上一放,一言不发。 魏太太瞥了眼烟灰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眼睨着他:“你们这办事的,就拿个烟灰缸?茶水也不知道给我倒一杯?渴死个人。” 小警察咬了咬牙,没辙,只能转身去接了杯白开水递过来。 魏太太端起来抿了一口,当即皱着眉全吐在地上,抬手就把杯子往桌上一墩,厉声大骂:“这玩意儿也是人喝的?寡淡无味的!给我去泡安溪铁观音,要明前的!快点!” 第555章我建议你自首 几个小时后,讯问室的门被推开,魏太太的表弟领着西装革履的律师快步走进来。 魏太太一见人,立马直起身子,翘着的二郎腿放下:“你可算来了?怎么样,手续都办好了?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表弟脸上带着难色,摇了摇头:“姐,暂时还没办法出去,警方这边证据挺扎实的。” “什么?我出不去?”魏太太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拍着桌子追问,“李局呢?你没联系上他?他不是早答应过我,有事会罩着的?” 表弟又摇了摇头,眉头皱得紧紧的:“打了好多遍电话,一直关机,去他家也没人,根本找不着人。” “搞什么鬼!”魏太太气得骂了一句,脸色难看至极,“这老东西是不是故意躲着我?平时拿好处的时候倒积极!” “应该不会吧。”表弟低声辩解,“毕竟这么多年,咱们没少给他送东西,逢年过节的好处从没断过,他不至于这点情分都不讲……” “别管他了!”魏太太不耐烦地打断,眼里淬着狠劲,“那安迪这个贱人呢?我被关在这,可不能让她舒舒服服的!” 表弟立马点头,凑上前低声道:“姐你放心,我早联系上包奕凡他妈了,魏国强和安迪那点‘事’,还有安迪骗遗产的话,我都添油加醋跟她说了,那老太太本来就看安迪不顺眼,现在恨得牙痒痒,指定会找安迪的麻烦。” “很好!”魏太太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就她那副护犊子的性子,肯定能把安迪折磨得生不如死,也算解我心头之气!” 表弟应着,又面露难色地问:“那姐,接下来我该怎么办?警方这边一直耗着,也不是办法。” “我之前不是给过你一个黑皮本子吗?”魏太太压低声音,眼神示意,“上面记的那些人,都是收过咱们好处的,你顺着挨个联系,肯定有办法把我弄出去。” 表弟面露苦相,叹了口气:“我一早就联系了,从区里到市里的,可根本没人愿意管这事,一个个都推三阻四的。” “什么?没人管?”魏太太不敢置信,声音陡然拔高,“他们吃了我的拿了我的,现在居然敢不管?” “姐,这次你闹得太过了。”表弟苦着脸解释,“蓄意开车撞人,还是在首都的停车场,动静闹大了,现在上面查得严,谁也不敢顶着风头帮你。而且……而且还有件事,我没敢跟你说。” “而且什么?有话快说!别磨磨唧唧的!”魏太太急得催道。 “而且谭宗明和魏国强都放话了。”表弟的声音压得更低,“谁要是敢帮你脱罪,就是跟他们两个人过不去,那些人哪敢得罪这两位爷啊。” “这个魏国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魏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烟盒狠狠砸在地上,“我和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他不帮我就算了,居然还落井下石!真是瞎了眼才跟他过这么多年!” 表弟看着她发火,不敢作声,等她气消了些,才低声道:“姐,我最近也不敢经常来分局,免得被警方盯上,这边的事,律师会全程跟进,有什么情况他会及时联系我,我再告诉你。” 魏太太喘着气,点了点头!抓住表弟的胳膊:“你快去找霍老!霍老跟我爸是老交情,当年受过咱家的恩惠,他肯定不会不管我的!你现在就去,求他出面,谭宗明和魏国强总得给霍老几分面子!” 表弟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应下:“行吧姐,我再试试联系霍老,看看他能不能出面说句话。” 又过了几天,讯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只有魏太太的律师,不见她表弟的身影。魏太太一见人,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快步凑上去追问:“怎么样了?霍老那边有消息没?能把我弄出去了?” 律师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满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沉得很:“魏太太,我劝你还是主动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吧。” 第556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律师无奈的擦了擦眼镜:“听我一句,自首才是你的归宿!” “什么意思?”魏太太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来,抓着律师的胳膊追问,“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争取宽大处理?不是都在托关系吗?” “一切都完了。”律师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力,“现在谁也帮不了你了。” “什么叫完了?!”魏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你倒是说啊!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几天信访办的门都快被踏烂了。”律师压低声音,面色凝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堆‘热心市民’,拿着各种证据实名举报你,一波接一波的,根本拦不住。” “举报我?”魏太太脸色煞白,声音都在抖,“他们举报我什么?我什么时候得罪这么多人了?” “举报你的事多了去了。”律师掰着手指,语气沉重,“贪污受贿、拉帮结派、私下培养黑恶势力、官商勾结,还有这次的蓄意谋杀……总之能沾边的罪名,几乎全被举报了,而且每一项都附带着实打实的证据。” 魏太太踉跄着后退一步,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嘴唇哆嗦着:“这……这怎么可能……谁会有这么多我的把柄?” “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律师看着她,“这些证据太详细了,不是普通个人能收集到的,摆明了是有人早有准备,铁了心要扳倒你。” 魏太太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人影,目眦欲裂:“肯定是魏国强!一定是他!只有他才清楚我这些事,只有他有这么详细的证据!这个白眼狼!” “魏国强那边也出事了。”律师又扔出一个重磅消息,“他昨天一早就主动去找巡视组谈话了,现在已经被隔离审查,估计自身都难保。” “他这是想和我鱼死网破啊!”魏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我跟他夫妻一场,他居然这么对我!”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没人能帮你了。”律师看着她,语气冷静,“你这边的靠山,倒的倒,查的查,没人敢再伸手帮你。” 魏太太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抓住律师的手:“我表弟呢?让他再去联系李局!李局之前收了我那么多好处,他不能不管我!” “你表弟今天一早就被纪检的人带走问话了,现在还没消息。” 律师缓缓开口,“还有你说的李局,也已经被正式调查了,你这个案子,现在由分局的马副局长亲自主办,没人再能插手。” “完了……完了……”魏太太瞬间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马副局长是魏国强的人啊,他肯定早就看我不顺眼,这次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所以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律师看着她,语气严肃,“主动交代所有问题,不光是你的事,还有你牵扯到的其他人,都说清楚,看看能不能立功减刑,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魏太太失神了半晌,忽然猛地抬头,眼里还有一丝微弱的希冀:“那霍老呢?霍老答应帮我的,他跟我爸是老交情,他不会不管我的!” “霍老今天一早,也主动去自首了。”律师的话彻底掐灭了她最后一点希望,“他让我给你带句话,让你在里面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打死也不能说。” “什么意思?”魏太太皱着眉,脑子飞速转着。 “霍老没明说。”律师摇了摇头,“他只特意嘱咐,有几个名字里带‘文’和带“强”的人,你千万千万别咬出来。他说,这些人如果能全身而退,将来也许还能想办法保你一条命;但要是你把他们咬出来,你这辈子就彻底完了,连活着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魏太太瞬间就懂了,霍老说的这些人,都是如今身居要位的人物,是她和霍老背后真正的靠山,一旦把这些人牵扯进来,对方必定会釜底抽薪,她只会死得更惨。 她忙不迭点头,眼里满是惶恐,牢牢记住了这句话。 沉默了许久,魏太太才颤着声音,试探着问律师:“我……我要是现在自首,主动交代,最后会是个什么结果?” 律师看着她,语气实在:“以你涉案的严重程度,最好的结果,也许是无期,运气好点,也有可能判二十年。” “无期……二十年……”魏太太喃喃重复着,身子一软,彻底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眼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律师看着失魂落魄的魏太太,重重叹了口气:“魏太太,事到如今,我也送您一句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你唯一的活路了。” 话音刚落,讯问室的门被推开,马副局长端着一杯白开水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全然没了往日的严肃,语气也透着几分随意:“魏太太,这会儿没铁观音了,就只有白开水,你喝吗?” 魏太太此刻哪里还敢摆半分架子,先前的嚣张跋扈早已荡然无存,她慌忙点头,声音都带着颤:“喝……喝。” “喝就好。”马副局长轻笑一声,缓步走到她面前,将水杯轻轻放在桌上,指尖敲了敲杯沿,语气慢慢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等你喝完了,咱们是不是该好好聊聊你的事了?” 魏太太端起水杯,指尖冰凉,喝了一口温水压下心头的慌乱,抬眼看向马副局长,眼里满是急切和希冀,小心翼翼地问:“我……我现在说,还管用吗?” “有啊,当然有。”马副局长靠在桌沿,双手抱胸,语气坦荡,“只要你态度端正,好好配合调查,把该说的都说清楚,要是还能提供些有价值的线索,帮着揪出其他涉案的人,我自然会考虑给你争取戴罪立功的机会,法院那边也会酌情轻判。” 这话像是给魏太太注入了最后一丝希望,她忙不迭放下水杯,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急切的应承:“好好好!马局你放心,我全说,我什么都说!绝不隐瞒!” 第557章三日之内,律师函 包奕凡刚跟着安迪走进2201的家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口袋里的手机就又震动起来,屏幕上“妈”的备注刺得人眼疼。 他瞥了一眼,没半点接的兴致,直接按了挂断键,随手把手机扔在玄关的柜子上,脸上满是不耐。 “你怎么不接啊?”安迪一边给他拿拖鞋,一边随口问道。 “不想接,她这人简直有病。”包奕凡烦躁地扒了扒头发,“除了念叨着让我跟你分手,没别的正事,接了也是添堵。” 话音刚落,安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陌生号码,归属地是南通。 安迪犹豫了一下,刚要接,就被包奕凡一眼瞥见,他立刻急了:“别接别接!肯定是我妈换号打过来的,直接挂了!” “不好吧。”安迪摇了摇头,“毕竟是你妈妈,直接挂了太不礼貌了。” 说着,她还是滑动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语气尽量平和:“喂,包太太,请问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包太的语气冲得很,没半点客气:“安迪,包奕凡是不是在你那儿?” “嗯,对啊,他刚刚到。”安迪如实回答。 “我告诉你安迪,我们包家不欢迎你!”包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我希望你识相点,不要再和包奕凡来往,离他远点!” 安迪皱了皱眉,以为她还在气包奕凡受伤的事,连忙解释:“包太太,你是说包奕凡之前受伤的事吧?这事我确实很抱歉,说到底是因为我才让他受了牵连,但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医生也说恢复得不错,而且这样的事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你放心。” “你觉得我说的是这事吗?”包太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安迪,咱们俩都是聪明人,没必要让我说得这么明白吧?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省得浪费时间。” 包奕凡在一旁听得真切,气得脸都红了,对着安迪连连摆手,大声喊:“挂了挂了!安迪别理她,她就是来胡搅蛮缠的!” 安迪按住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对着电话说道:“包太太,有什么话你还是说明白一点好,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有话直说吧。” “那好,我就直说了!”包太的语气带着十足的戒备和不屑,“我们包家家大业大,家底有多厚,你应该也有所耳闻。但这些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是我和老包辛辛苦苦、起早贪黑拼了大半辈子才攒下来的,每一分都带着血汗。我希望你高抬贵手,放包奕凡一把,也别再打我们包家家产的主意了。” 安迪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是觉得自己图包家的钱,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也沉了几分:“包太太,你的意思是,我接近包奕凡,是为了你们家的家产?” “难道不是吗?”包太理直气壮,“你突然跟我们家奕凡走得这么近,不是为了钱,还能是为了什么?别跟我扯什么感情,感情能当饭吃吗?” “你未免把我看得太低了。”安迪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第一,是包奕凡先主动接近我的,不是我刻意攀附;第二,我自己有事业,有收入,手里的钱足够我过好自己的日子,没必要去惦记你们家的钱,更犯不着为了钱去委屈自己。” “哈哈哈哈!”包太在电话那头发出一阵刺耳的笑,“你就继续装吧!装得清高又独立,我见得多了!哪有女生不喜欢我们包家的条件?你知道吗,想嫁进我们包家的姑娘,能从家门口排队排到法国去,你以为你藏得住心思?” 安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不好意思,我不是这种人。包太太,如果你再这样无端诋毁我,我会认真对待的,到时候别怪我不留情面。” “认真?你还想跟我较真?”包太嗤笑,“你说你不是爱钱的人?那我问你,何云礼那十几个亿的遗产怎么回事?你要是不贪钱,怎么会盯着别人家的遗产不放?” “遗产是我和何云礼老人之间的私事,与你无关。”安迪的语气冷到了极点,“你作为一个外人,我没有义务跟你解释这些。” 其实安迪已经够客气了,要不是看在她是包奕凡母亲的份上,换做别人这么污蔑她,她早已经不客气地怼回去了,哪里还会耐着性子听这么多废话。 “好好好!我不管你和魏国强、何云礼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包太在电话那头气得直喘气,语气却依旧强硬,“但我就说一点——你给我离我们家包奕凡远点!别再缠着他!” 安迪抬眼看向身边一脸焦灼的包奕凡:“包太太,这事,包奕凡本人同意吗?” “他?他现在被你这个狐狸精迷得晕头转向,魂都没了,他知道什么啊!”包太的声音尖利刺耳,“等他清醒过来,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我请你注意你的用词。”安迪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冷了下来,“‘狐狸精’这种侮辱人的话,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第二次。” “怎么?怕我说啊?”包太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怕说你就别干这些骚事啊!敢做还不敢让人说吗?” 安迪的火气瞬间被点燃,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我干什么骚事了?你把话说清楚!” “需要我给你一五一十说清楚吗?”包太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得意洋洋地叫嚣,“你跟那个谭宗明,整天形影不离,谁知道你们之间不清不楚的是什么关系?又跟魏国强扯不清道不明,搞出那么多事,你做这些,不都是为了钱吗?别装得那么清高!” “你这人怎么如此不可理喻!”安迪气得胸口发闷,“你再这样毫无根据地诋毁我,我会让我的律师联系你,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威胁我?”包太丝毫不惧,反而更嚣张了,“你要是行得端、做得正,没半点猫腻,还怕我说说?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 安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冰冷又坦荡:“你不是一口咬定我是为了钱才接近包奕凡吗?那我问你,谭宗明的晟煊集团,魏国强的权力,哪个不比你们包家厚实?还有,既然你知道我继承了何云礼的遗产,想必也清楚那笔遗产的价值——我现在的身价,比包奕凡高多了,我何必费尽心思图你们家那点钱?” “你这个小狐狸精,真是牙尖嘴利!”包太被怼得说不出话,只能气急败坏地骂道。 “你张口闭口‘狐狸精’,侮辱人也要有个限度!”安迪彻底怒了,声音里带着凛然的气势,“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请你拿出我‘勾引’谁、‘图’谁钱的证据!要是拿不出来,三日之内,我必定起诉你诽谤!” 说完,不等包太再开口,安迪直接挂断了电话,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呵呵,我就说让你别接,你偏不听。”包奕凡连忙凑上前,一脸无奈地劝道,“我妈就是这样,一旦钻了牛角尖,就不讲道理,跟她根本说不通。” “我真没想到,你妈居然是这种满口污言秽语、心思恶毒的女人。”安迪转过头,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人,把别人的人格踩在脚下,太过分了!” “哎呀,好歹她是我妈嘛,年纪大了,思想有点固执,你别跟她一般计较。”包奕凡小心翼翼地哄着,试图缓和气氛。 “你现在就走,别在我这儿。”安迪却没给他台阶下,语气坚决地说道。 “为什么啊?”包奕凡愣住了,一脸委屈,“这又不是我的错,是我妈不对,你别迁怒于我啊。” “我没有迁怒你。”安迪的语气依旧冰冷,“还有,你转告你妈,我说到做到,三天内就会把律师函寄到你们家。刚才的通话,我全程都录音了,她那些侮辱人的话、诽谤我的言论,都会作为证据。” 第558章两头受气的包奕凡 包奕凡听见“律师函”三个字,当场就懵了:“你是认真的?真要寄?” “我从来不开这种玩笑。”安迪脸色依旧冰冷,半点没有缓和的意思。 “不至于吧!她可是我亲妈啊!你跟我妈来真的,还要寄律师函?”包奕凡急得直跺脚,语气里满是哀求,“她就是嘴碎,说话不过脑子,没什么坏心眼的。” “就是你妈才更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安迪拔高了声音,眼底的火气还没消,“她是你妈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诋毁人?一口一个狐狸精,把我说得那么不堪,换谁能忍?” “我回头一定狠狠说她,让她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一定让她注意分寸,行不行?”包奕凡忙不迭保证,恨不得立刻掏出心窝子表决心。 “行了包奕凡,你根本做不了你妈的主。”安迪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望,“不光是你,我看连你爸,也管不住她这性子。” “真不至于闹到寄律师函的地步啊!”包奕凡苦着脸,声音都蔫了,“你想想,要是真寄了,咱们以后还怎么在一起?这婆媳关系,往后还怎么处啊?” “我现在没想那么多,我只知道她太过分了。”安迪皱着眉,想起包太那些话就觉得膈应,“她不光诋毁我,还扯上老谭和魏国强,什么叫我勾引老谭、勾引魏国强?这些话你听着不觉得搞笑吗?老谭是我多年的朋友和老板,魏国强那层关系更不用提,她张口就来,半点顾忌都没有。” “她就是关心则乱,被外人挑唆了,脑子一热就口无遮拦了。”包奕凡低声辩解,又连忙拉住安迪的手,“你再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现在就回南通,立刻去找她,把话跟她说死,一定让她认错,我保证把事情处理好。” “你处理不好的。”安迪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你妈那性子,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她不会让步的。而且我也不会让步,她必须为自己的话负责。” 包奕凡急得抓耳挠腮,忙问:“那你说,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不寄律师函?你说什么我都照做!” 安迪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出要求:“第一,让你妈亲自跟我道歉,为她所有诋毁我的话道歉;第二,她还得跟老谭道歉,不该平白无故污蔑他;第三,以后不准再给我起任何侮辱性的外号,不准再乱嚼舌根。这三个条件,少一个都不行。” “好!都依你!”包奕凡想都没想就答应,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和车钥匙就往门口走,“我现在就回南通,立刻就去跟她说清楚,一定让她按你的要求来,行不行?”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安迪看着他,语气没松半分,“要是三天内,我得不到你妈的正式道歉,那不好意思,咱们只能法庭见。” 包奕凡苦着脸叹口气:“这叫什么事啊,一天天的净折腾这些。” 他揣着一肚子火气和无奈出了2201,没直接去车库,反倒拐去了2101苏然家,抬手就敲了门。 苏然开了门,看见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一脸奇怪:“怎么了姐夫?我姐不在家啊?” “不是你姐不在家,是你姐把我赶出来了。”包奕凡垮着个脸,径直走进屋里,往沙发上一瘫,满脸愁容。 “嚯,这是咋了?俩人吵架了?”苏然挑眉,凑到他跟前追问,“我姐那暴脾气,是不是又怼你了?” 包奕凡张了张嘴,想说这事,又觉得自家婆媳闹成这样说出来太丢人,摆摆手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别提了,倒杯咖啡给我,再陪我抽两支烟,抽完我还得赶回南通呢,急事。” 苏然也不多问,转身去厨房给他冲了杯黑咖啡递过来,又扔了包烟在桌上。 包奕凡捏着咖啡杯喝了一大口,又点了支烟抽着,吐了口烟圈才苦着脸感慨:“我现在才知道,这婆媳关系,原来这么复杂,比谈几个亿的生意还累。” 苏然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他:“早跟你说过,我姐性子硬,你妈那脾气也倔,俩人凑一块指定掐,你还不信。这是真吵起来了?” “何止是吵。”包奕凡狠狠吸了口烟,一脸生无可恋,“我妈嘴太碎,把你姐惹毛了,你姐现在要寄律师函告她,我这一天啥都没干,光开车来回跑了,两头受气,里外不是人,我都快被逼疯了。” 苏然陪着包奕凡在屋里抽完两支烟。 包奕凡抬腕看了眼手表,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道:“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南通,晚了怕我妈又钻牛角尖。” “行,那你路上开车慢点,别着急,注意安全。”苏然送他到门口,随口叮嘱了一句。 包奕凡点点头,没再多说,揣着一肚子烦心事快步下楼,驱车往南通赶去。 另一边,安迪翻出老包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语气里还带着未消的怒意。 电话很快接通,老包的声音带着几分客套:“怎么了安迪?有什么事吗?” “包总,你太太实在是太无理取闹了。”安迪开门见山,没半点绕弯子,语气里满是不满,“刚刚她给我打电话,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实在是过分。” 老包一听就知道是包太又惹事了,连忙打圆场:“嗨,她这人你也知道,性子急,嘴上没个把门的,说话不过脑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替她跟你道个歉。” “道歉不是你说就行的。”安迪语气冷了几分,“她已经严重损害我的名誉了,你知道她都说了些什么吗?一口一个狐狸精骂我,还说我和老谭、魏国强关系不清不楚,到处勾搭人,她有半点证据吗?” 老包闻言也皱了眉,没想到包太闹得这么过分,连声说道:“哎呀,这也太不像话了,她真是越来越无理取闹了!你放心,我一会就去说她,好好骂她一顿,让她别再乱说话。” 安迪轻轻叹了口气:“包总,说实话,你和包奕凡,其实都做不了她的主。我也想过算了,但她实在太过分,我想好了,她要是不肯正式跟我道歉,我就直接寄律师函,咱们法庭上见。” “别别别,这可没必要!”老包连忙劝道,“咱们不说别的,从公司层面,咱们还是合作伙伴,私下里你又是我儿子的女朋友,真闹到法庭上去,传出去人家不得看咱们包家的笑话?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啊。” “我也不想这样。”安迪的声音沉了沉,“但她太过分了,怀疑我图你们包家的钱就算了,居然还凭空污蔑我和老谭,老谭是我多年的老板和朋友,平白无故被牵扯进来,我必须给他一个说法。” 老包沉默了几秒,知道安迪是真的被惹火了,连忙道:“这样吧安迪,你消消气,我现在就回去好好说她,一定让她给你道歉。你再给我点时间,行不行?” “我只给三天时间。”安迪语气笃定,没半点商量的余地,“三天之内,我要是得不到你太太的正式道歉,那我也就不会手软了。” 老包无奈,只能应下:“好吧,你放心,我一定尽力,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安迪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这摊烂事,实在是让人头疼。 第559章人家是父女! 包奕凡一脚油门赶了大半个晚上,终于踩着夜色开进南通的家门,推门进去就听见客厅里吵声震天——老包正皱着眉跟包太争得面红耳赤。 老包瞥见他回来,像是抓着救命稻草,立马摆手喊:“来来来,你可算回来了!正好,你跟你妈说说安迪的事,让她别再胡搅蛮缠了!” 包奕凡累得肩膀都垮着,走到包太跟前,语气满是恳求:“妈,这事真的是你不对,你该跟安迪道个歉,真的。” “我道歉?”包太猛地拔高声音,拍着沙发瞪他,“让我跟那个小狐狸精道歉?凭什么?我凭什么给她低头?” “我求求你了妈,别再叫人家狐狸精了行不行?”包奕凡急得眉头拧成疙瘩,“安迪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这话说出来太伤人了。” “我偏叫!”包太梗着脖子,满眼失望,“你到现在还帮着那个狐狸精说话?我问你,你到底是要她,还是要你妈?” “你你你……”包奕凡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堵得厉害,又气又无奈。 老包在一旁看得着急,拉着包太劝:“我求求你了,别再这样了!你看看儿子,从早上到现在,海市南通来回跑了多少趟?人都快熬垮了,你就不能心疼心疼他?” “我折磨他?”包太红了眼,声音带着委屈,“我这是为他好!他要是不是我儿子,我吃饱了撑的管他这些事?我是怕他被人骗了,怕咱们包家的家产落进外人手里!” “你就是心疼钱,满脑子都是怕人家骗钱!”老包也来了火气,直言不讳,“你就没好好想过,安迪那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品?” “对,我就是心疼钱!难道你就不是为了钱?”包太索性撕破脸,指着老包的鼻子骂,“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不清楚?你不就是想把安迪手里那笔遗产,变成咱们包家的现金流吗?我告诉你,别做梦了,小心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是这么想的又怎么了?”老包也不藏着,理直气壮道,“她以后要是真嫁给奕凡,那就是咱们包家的儿媳妇,半个女儿!她的人都是包家的,那些东西不早晚也是包家的?这有什么错?” “我不同意!”包太拍着桌子站起身,态度决绝,“我绝不会让这种女人进咱们包家的门!只要我活着一天,这事就别想!” “你们俩都闭嘴!”包奕凡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老包和包太都愣了愣,转头看向他。 老包先缓过神,摆摆手:“好好好,你说,我们听你的。” 包奕凡深吸一口气,目光盯着包太,语气沉了几分:“妈,这事真的是你做错了,你必须跟安迪道歉。” “我不!凭什么?”包太依旧嘴硬。 “凭你一口一个狐狸精骂她,凭你平白无故污蔑她跟老谭、魏国强不清不楚!”包奕凡急得提高音量,“这些话你都是随口乱说的,没有半点证据,这就是污蔑!你不该道歉吗?要是别人这么指名道姓骂你,你乐意吗?” 包太噎了一下,梗着脖子道:“我没干那些脏事,自然没人敢说我!她要是行得正坐得端,还怕别人说?” “人家本来就行得正!是你不分青红皂白乱咬人!”包奕凡急得说出实话,“安迪已经放话了,你要是不道歉,她就给你寄律师函,告你诽谤!” “对啊!”老包立马附和,皱着眉劝,“你想想,真闹到法庭上多难看?咱们跟安迪,不光是未来婆媳,公司上还是合作伙伴,传出去人家怎么看咱们包家?丢的是咱们的脸!” “我不怕!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包太依旧硬气,半点不肯松口。 老包见她油盐不进,只能搬出最实际的,语气沉了下来:“你不怕丢脸,你就没想过会影响股市?咱们包氏和晟煊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安迪那边真闹起来,股民一恐慌,股价跌了,亏的还不是咱们包家的钱?到时候损失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包太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抱枕狠狠砸在地上,“在你眼里,什么都比不上钱!儿子的幸福,家里的脸面,都不如那些冷冰冰的数字是不是?” 包奕凡抱着头蹲在沙发边,声音里满是疲惫和烦躁:“我求求你们别吵了行不行?我头都要炸了!” 包太立马凑到他跟前,拉着他的胳膊软了语气:“儿子,你只要跟妈说,你不要那个狐狸精了,妈立刻就不闹了,家里安安稳稳的不好吗?” “妈!安迪根本不是狐狸精!”包奕凡猛地抬头,语气又急又无奈,“她跟老谭就是正常的老板和下属、朋友关系,跟魏国强就更不可能是你想的那样!” “怎么就不可能了?”包太皱着眉追问,眼里还是满是疑惑,“魏太太都说了,她俩关系不清不楚的。” “人家俩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包奕凡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是不是我把实情说出来,你就彻底不闹了,也不骂安迪了?” 包太立马点头,拍着胸脯保证:“对!你说出来,只要是真的,妈肯定不闹了,以后再也不瞎说了!” “她俩是父女!魏国强是安迪的亲爸!”包奕凡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在客厅里。 老包惊得猛地站起来,手里的茶杯差点摔了:“你说的是真的?安迪是魏国强的女儿?” “我敢拿这种事开玩笑吗?”包奕凡没好气道,“魏国强什么身份,他能拿自己女儿的名声瞎搞?之前那些都是魏太太因爱生恨,故意造谣污蔑安迪!” 老包愣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哎呀!难怪呢!那这么说,何云礼是魏国强的前老丈人?安迪是何老的亲外孙女!” “可不是嘛!”包奕凡点点头,“这下你总明白,为什么何老把遗产全留给安迪了吧?人家是正经的血亲,合法继承人!” 包太也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哎呀!你这么一说我就全懂了!这肯定是魏国强当年的糊涂账呗!估摸着是年轻的时候犯的错,有了安迪这个女儿,后来又畏惧现任老婆家的权势,一直不敢认,现在才想着认亲了是不是?” 包奕凡看着她这副瞬间开窍的样子,又气又笑:“你这时候怎么倒开窍了?早干嘛去了?” “嗨,这剧情电视剧里都演过八百遍了!”包太摆摆手,一脸了然,“知青返城丢下孩子,后来发达了想认亲又不敢,都是这么回事!” 说着包太又琢磨起来,“你别说,我现在一回想,安迪和魏国强俩人长得还真挺像,特别是那眼睛,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包奕凡看着她彻底消了气,连忙追问:“那你现在不生气了吧?也不觉得安迪是图咱们家钱、当小三了吧?” “不生气了不生气了!”包太连连摆手,脸上的戾气全消了,反倒满是不好意思,“我这不是被魏太太那女人骗了嘛,她那表弟把我忽悠得团团转,我哪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些门道!” 包奕凡又问:“那也不头疼咱们家被算计了?” “不头疼了!”包太拍着沙发笑,“我就说嘛,安迪这么好的孩子,看着就稳重懂事,怎么可能当小三、骗钱呢!是妈糊涂,错怪人家了!” 说着她推了推包奕凡,催着道:“你现在赶紧回海市!好好跟安迪处,跟人家道个歉,就说妈老糊涂了,说错话了!我把丑话放这,以后除了安迪,我谁都不认,她就是我包家唯一的儿媳妇!” 包奕凡看着她前一秒还剑拔弩张,后一秒就满心认可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哭笑不得道:“妈,你能不能别这么势利眼啊?前阵子还一口一个狐狸精,现在立马就认儿媳妇了。” 第560章你以为你妈是没见过世面的啊 包太坐在沙发上越想越后怕,手都有点发颤,连忙拉过包奕凡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急切:“包包,安迪那边你必须好好安抚,一点差错都不能有!你想啊,得罪了她,那不就是得罪魏国强了吗?魏国强那身份和势力,随便使点小手段,咱们包氏这点家业,根本扛不住啊!” 包奕凡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吐槽:“您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之前骂人家狐狸精的时候,不是挺横的吗?” “我这不是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嘛!”包太讪讪地摆摆手,一脸懊悔,“要是早晓得她是魏国强的亲闺女,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乱说话啊!” 包奕凡挑了挑眉:“那现在还骂人家狐狸精不?” “哎哟不骂了不骂了!”包太连连摆手,笑得一脸讨好,“安迪这孩子多好,又优秀又懂事,是妈之前糊涂,被魏太太那女人骗了,冤枉人家了。” 包奕凡见她是真的想通了,终于是松了口气,转身从茶几上摸出烟,刚想点上歇口气。 包太立马伸手催他:“包包,你还在这坐着干嘛啊?赶紧回海市陪安迪去啊!你杵在这算怎么回事,人家姑娘指不定还生着气呢!” 包奕凡捏着烟,一脸无奈:“妈,你还让不让人活了?我今天来来回回开了几百公里的车,腰都快断了,你就不知道心疼心疼我?” “嗨,安迪才是重点!”包太拍了拍他的手,一脸郑重,“这么好的姑娘上哪找去?学历高、有能力,家里还有这么厚的家底,跟咱们家那是门当户对,你可千万别放过,赶紧去哄着!” “只要你不从中添乱,不瞎琢磨,我们俩的感情就没半点问题。”包奕凡点上烟,吸了一口,总算缓过点劲。 “放心放心,妈以后肯定不瞎闹了!”包太连连保证,又催,“那你抽完这根烟就赶紧回海市,连夜开回去也没事,年轻人体力好!” “别别别!”包奕凡立马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今天算下来总共开了六百多公里,人都快散架了,今晚必须在家歇一晚,明天一早再去。” 包太琢磨着这话也在理,总不能让儿子累坏了,只好点头:“那好吧,就依你,明天一早天不亮你就赶紧去海市!对了,我也跟你一起去!” 包奕凡瞬间皱起眉,一脸抗拒:“你去干嘛啊?你这一去,我还嫌不够乱是吧?” “我去给安迪道歉啊!”包太理直气壮,“之前是妈不对,冤枉了她,我亲自登门道歉,显得有诚意!顺便也帮你把把关,看看安迪那边还有啥心思,妈帮你敲敲边鼓!” 包奕凡叹了口气,无奈道:“行吧,你想去就去,但是记住了,到了那边少说话,多做事,千万别再添乱,不然我可真没法收场了。” 包太立马挺起胸脯,一脸得意:“你放心!你当你妈是没见过世面的小阿姨呢?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妈心里门儿清,保证给你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天刚蒙蒙亮,包太就哐哐敲包奕凡的房门,一把拉开窗帘,大嗓门直接把人喊醒:“快起来快起来!别睡了!” 包奕凡迷迷糊糊睁眼看了眼床头的钟,才七点刚过,翻个身把被子蒙住头:“妈,才七点多,你干嘛啊?让我多睡会儿,昨晚熬到半夜才合眼。” “睡什么睡!太阳都晒屁股了!”包太伸手扯他的被子,半点不留情,“赶紧起来收拾,咱们得赶早去海市!” “去那么早干嘛啊,她又不会跑。”包奕凡嘟囔着,赖在床上不肯动,“再让我睡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 “睡睡睡,你就知道睡!”包太使劲拍了下他的背,“快点起来洗漱!咱们还得去买蟹粉包呢,海市老字号那家,去晚了排队都买不着,安迪不是爱吃这个吗?” 包奕凡没法子,只能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揉着眼睛洗漱收拾。 没一会儿,俩人就拎着东西上了车,包奕凡打着哈欠发动车子,往海市赶。 开着车,包奕凡还不忘反复叮嘱:“妈,我再跟你说一遍,到了安迪那儿,千万别提魏国强,一句都别说,听见没?” 包太坐在副驾上,正对着小镜子捯饬头发,闻言随口应:“为啥啊?亲父女还有啥不能说的。” “你懂什么!”包奕凡瞥她一眼,“她俩这父女关系压根没对外公开,安迪现在还没原谅魏国强呢,你一提准戳她不痛快,到时候道歉都白搭。” “懂了懂了!”包太立马摆手,“我不提,半个字都不提,就当不知道这回事,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包奕凡松了口气,又问,“对了,等会儿道完歉,你怎么回南通?要不我把车留给你,我在海市打车就行。” “不用不用!”包太摆摆手,“我早跟公司司机说好了,让他晚点开车来海市接我,你别操心我,好好琢磨怎么跟安迪说话,别再惹人家生气。” 俩人正说着,包太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扭头问包奕凡:“哎,包包,安迪平常喜欢什么样的包包啊?款式还是牌子?” 包奕凡愣了下:“你问这个干嘛?” “赔罪啊!”包太说得理所当然,“我之前平白无故骂人家,总不能空着手道歉吧?送个好点的包,也算我的心意,让她别往心里去。” 包奕凡看着他妈这副凡事都想用东西摆平的势利样子,心里莫名不太舒服,却也没多说。 含糊道:“随便吧,你别买太花哨的就行。” 包太记在心里,一路催着包奕凡开快点。 到了海市,先绕去那家老字号蟹粉包店,包太生怕卖完,小跑着进去,一口气打包了两大份刚出笼的,还不忘让老板多放醋和姜丝。 拎着蟹粉包,包太又催着包奕凡:“走,去旁边的商场!我记得那有LV专柜,去挑个大号的手提包,看着大气,安迪上班背也合适。” 包奕凡无奈,只能转方向盘往商场开,心里只盼着他妈这次别出什么岔子,顺顺利利把歉道了。 第561章我们包家的福气 两人一路赶去安迪家,到了门口,包奕凡熟门熟路输了门锁密码,推门就进。 安迪刚晨跑回来没多久,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做早餐,听见动静回头,瞧见是包奕凡,脸上刚漾开点笑。 但是当她视线扫到包奕凡身后的包太,笑意瞬间收了个干净,脸径直垮了下来,手里捏着的吐司片也顿在半空。 包奕凡见状赶紧打圆场,凑上前笑着搭话:“宝贝,刚跑完步回来啊?瞧这一身汗。” 安迪淡淡嗯了一声,没再多话,转头继续摆弄面包机。 “你这早餐就准备吃面包牛奶啊?”包奕凡又问,想缓和下僵硬的气氛。 “嗯,习惯了。”安迪的语气依旧冷淡淡的。 一旁的包太立马快步上前,脸上堆着十足的热络:“哎呀安迪,我看电视上说,人一天里头最重要的就是早上这顿饭,可不能这么马虎,得吃点热乎的、有滋味的才成!” 安迪抬眼瞥了她一下,没什么好脸色:“我习惯这么吃了。” “那怎么行啊!”包太说着就把手里的保温袋递上去,“我特意给你买了海市老字号的蟹粉包,刚出笼的,还热乎着呢,快点尝尝,味道绝了!” “不用了,谢谢。”安迪直接摆手,没接。 包太却不依,把保温袋往餐桌上一放,掀开盖子,热气立马冒了出来,香味飘了满屋子:“哎呀快来吃吧,别客气!我今天一早天不亮就起来了,特意绕路去买的,去晚了都抢不着呢。” 安迪皱着眉看了眼包奕凡,心里满是疑惑——昨天还一口一个狐狸精骂得难听,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殷勤,唱的哪一出? 包奕凡接收到她的目光,无奈地撇了撇嘴,递了个眼神,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妈就这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包太见安迪还是不为所动,站在原地没动静,眼珠子一转,突然红了眼眶,声音也哽咽起来,抬手拍着自己的大腿:“安迪啊,阿姨知道你还生我的气,这次真的是阿姨不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乱说你,还骂那么难听的话,我不是人啊!你这么好的姑娘,我怎么能这么对你呢……” 她说着,竟转身就要往旁边的墙上去撞:“我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我一头撞死算了,省得在这讨人嫌!” 包奕凡站在一旁,压根没伸手去拉——他太了解他妈这表演型人格了,也就做做样子,根本不会真撞。 安迪却不知情,见她来真的,连忙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阿姨,别这样,没必要的,有话好好说,说开了就好了。” 被拉住的包太哭得更凶了,拍着自己的脸就要往嘴上扇:“我就是个浑蛋,我嘴贱!你这么好、这么能干,还这么孝顺,我居然这么污蔑你,我抽死我自己算了!” “别别别,阿姨你快住手!”安迪又赶紧拉住她的手,哭笑不得,“真的没事,我没生那么大气。” 包太立马停下动作,泪眼婆娑地看着她,急切地问:“安迪,你这是原谅我了?真的不生阿姨的气了?” 安迪叹了口气,点点头:“嗯,只要你以后不再随便诋毁我、乱说那些没影的话,我就原谅你了。” “不会了不会了!”包太立马擦干眼泪,脸上的哭容瞬间烟消云散,笑得一脸灿烂,“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把你当亲女儿看,怎么可能再诋毁你啊!疼你还来不及呢!” 安迪看着她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只能点点头:“好,我接受你的道歉。” “太好了太好了!”包太一听,立马乐开了花,转身就把蟹粉包往安迪手里塞,“那你快趁热吃,别辜负了我的心意,凉了就不好吃了!” 安迪坐在餐桌前咬了一口蟹粉包,心里还愣着神——实在没想到包太变脸能这么快,前一秒还泪眼婆娑地要撞墙,下一秒就能笑盈盈的,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半点不带迟疑。 包奕凡站在一旁瞧着这光景,忍不住偷偷勾了勾嘴角偷笑。 他太清楚自己妈的性子,也知道安迪性子单纯,压根没见过这阵仗,自然不是他妈这老江湖的对手。 安迪没再多想,低头慢慢吃着,鲜美的蟹粉味在嘴里散开,味道确实不错。 包太就站在桌边,寸步不离地盯着,嘴里不停念叨:“怎么样怎么样?味道还成吧?是不是比面包牛奶香多了?” 安迪嚼着东西点点头,抬眼让她:“好吃,您也坐下来一起吃点。” “我不吃我不吃!”包太连忙摆手,笑得一脸慈爱,“看着你吃我就开心,我早上出门前吃过了,不饿。” 安迪闻言也没再劝,点点头继续低头吃早餐。 刚吃两口,就见包太转身拎过一旁的购物袋,从里面拿出那个崭新的LV大号手提包,递到安迪面前,笑得殷勤:“安迪啊,这是我今早特意去商场给你挑的包,你看看喜不喜欢,上班背正合适。” 安迪一看那包,连忙摆手推辞:“不用了阿姨,真的不用,您自己留着背吧。” “哎呀你这孩子,跟我客气什么!”包太把包往她手里塞,“我都把你当亲女儿看了,给亲女儿买个包算什么?再说了,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拿的道理,多不合适。” “真的不用,太贵重了,您快拿去退了吧。”安迪还是不肯接,态度很坚决。 包太一见她这模样,脸立马垮下来,眼眶又开始泛红,语气委屈得不行:“哎,你这还是没原谅我是不是?我送个东西赔罪你都不肯收,我这心里更过意不去了,我真是个失败的长辈,连句道歉都没人肯接受……” 安迪最怕她又来这一套,赶紧摆手:“阿姨您别这样,我真的原谅您了,没有不接受道歉。” “那你就把包收下!”包太立马接话,把包硬塞到安迪怀里,“你要是不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心里总搁着这事,晚上都睡不好觉。” 安迪被她缠得没法,只好无奈地接过包:“好好好,我收下,您别再说这话了。” “哎,这就对了!”包太瞬间又笑开了花,脸上的委屈半点不剩,拉着安迪的手一个劲夸,“安迪你真是个好姑娘啊,心眼好还心胸宽,我真是太佩服你了!我们家包包这辈子能找到你,真是他天大的福气,也是我们包家的福气!” 第562章不速之客 包太就这么坐在安迪对面的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吃,那眼神盯得安迪浑身不自在,手里的勺子都慢了下来。 “哎呀,你怎么不吃了?”包太立马凑上前问,一脸关切,“是不是味道不合胃口啊?要是不爱吃,我再去给你买别的。” “不不不,挺好吃的。”安迪连忙摇头,扒拉了两口继续吃。 “好吃就多吃点,大口吃!”包太笑着摆手,“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在乎形象,别不好意思!” 说着她转头瞅见杵在一旁的包奕凡,立马瞪了他一眼:“你愣着干嘛呢?杵在那当摆设啊?快点给安迪倒杯水,没看见人吃着早饭呢!” 包奕凡被训得一愣,连忙应着:“哦哦哦,好好好。”说着赶紧转身去厨房拿水杯倒水。 “哎算了算了!”包太又摆摆手,起身就要往厨房走,“喝水哪有喝汤滋润啊,我现在亲自下厨,给安迪做个番茄鸡蛋汤,十分钟就好,不费事!” “妈,真不用了!”包奕凡赶紧拦住她,“别这么麻烦,安迪吃这个就够了。” “那怎么行!”包太拍开他的手,“安迪吃早餐哪能没汤配?我这就做,一点不麻烦!” “妈啊!”包奕凡哭笑不得,压低声音说,“你快别忙活了,你在这盯着,人家安迪都放不开吃了,你赶紧走吧。” 包太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哎呀对对对!你看我这个脑子,光顾着疼孩子了,倒忘了这个!” 她立马起身,拎起自己的包,“我现在就走,现在就走,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不给你们添麻烦!” 说着就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挥挥手:“你们好好处,别管我!”话音落,门就轻轻带上了。 包奕凡看着门关上,忍不住笑出了声:“呵,这小老太太,倒还挺懂事。” 安迪放下勺子,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你妈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说变脸就变脸,昨天还一口一个狐狸精骂我,今天就一口一个自家女儿,她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哎呀,你管这么多干嘛。”包奕凡凑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她这不都跟你道歉了吗?也保证以后不诋毁你了,这就够了呗。” “是倒是,可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安迪皱着眉,心里的疑惑半点没消,“就是说不上来的奇怪。” “能有什么不对劲的,你就是想太多了。”包奕凡捏了捏她的脸,“她就是彻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想好好跟你处,把你当亲闺女疼,多好的事。” 安迪瞥了他一眼,突然开口:“中国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什么黄鼠狼,什么鸡来着?” 包奕凡失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对对对!”安迪立马点头,指着门口,“你妈今天这架势,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包奕凡一听,立马假装委屈,捏着她的手撒娇:“你看你说的,那我岂不成黄鼠狼儿子了?而且你这聪明劲儿,哪像鸡啊。” 安迪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笑骂:“滚一边去,你才是鸡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安迪正被包奕凡逗得忍不住笑,门口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节奏又急又重。 “谁啊?”安迪下意识抬头问。 包奕凡擦了擦手,起身往门口走:“肯定是我妈,估计又忘了拿什么东西,这记性。”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门,却愣在原地! 门口站着的根本不是包太,而是个穿着臃肿厚棉服、头发随意扎着、手里死死拽着个大号行李箱的陌生女人,脸上还带着点风尘仆仆的倦意。 “你是谁啊?”包奕凡皱着眉,下意识往门口挡了挡,不让她往里进。 那女人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把行李箱往他面前一推:“你一个大男人,眼瞅着我拎着这么沉的箱子,不会搭把手啊?” 说着不等包奕凡反应,她直接侧身绕过他,拖着行李箱就往屋里闯,轮子在地板上划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她扫视了一圈客厅,又转头瞥了眼站在餐桌旁的安迪,眼神在装修和家具上打了个转,像是在验收什么。 “哎,你等等!”包奕凡连忙追上去拦住她,“你找谁啊?这是私人住宅,不能随便进!” 女人停下脚步,挑眉看着他,语气理直气壮:“我以后就住这里了,先来看看环境,不行啊?” “你再说一遍?”包奕凡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到底是干嘛的?谁让你住这的?” “我说我以后就住这里了!”女人提高了音量,像是觉得他听力有问题,“你是聋子吗?说了两遍了!” 她说着又自顾自往里走,手指点了点沙发扶手,又摸了摸茶几边缘,嘴里还念念有词:“倒是装修得挺不错,家具看着也上档次,是我喜欢的类型,没白来。” 包奕凡被她这莫名其妙的态度搞得一头雾水,转头看向安迪,一脸茫然:“你朋友啊?没听你说过有人要来住。” 安迪也是满脸错愕,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确定:“我不认识她啊,从来没见过。” 女人这才转头正眼打量包奕凡,上下扫了他一圈:“你也是住这儿的?” “我是她男朋友,肯定住这儿啊。”包奕凡指了指安迪。 “哎呀,怎么还是男女混住啊?”女人立马皱起眉,像是受了多大委屈,“房东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说好了是两个女生住,怎么掺进来个男的?早知道是男女混住,我可是要少给房租的!” 安迪这才听出点门道,连忙走上前,语气严肃起来:“麻烦你出去,我这里不对外租房子,我们是自己住的,这房子是我的。” “装什么装啊!”女人冷笑一声,满脸不以为然,“住群租房又不丢人,至于藏着掖着吗?是不是房东没跟你说,今天我要来入伙?” “房东?”安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房子是我朋友老谭的,根本没有什么房东,也从来没有对外出租过!”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摆摆手,态度强硬,“总之房租我已经给房东了,一分没少,我今天必须住着!” 她又扫视了一圈卧室的方向,突然皱起眉,“哎,怎么就一张床啊?这跟说的不一样啊,得扣钱!” 包奕凡和安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荒谬——这明显是找错地方,还拎不清的主儿。 第563章你是谁 那女人完全无视包奕凡和安迪的阻拦,径直走到玄关的鞋柜旁,弯腰打量着满满当当的鞋架,语气带着几分挑剔:“这么多鞋子都是你的啊?” “啊,对啊。”安迪被她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搞得莫名其妙。 女人冷笑一声,直起身瞥了安迪一眼,眼神里满是不以为然:“既然是合租房,你一个人霸占这么大的鞋柜,也太不合适了吧?赶紧收一半出来,我要放我的鞋。” “你是不是搞错了?”安迪皱紧眉头,耐着性子解释,“我再说一遍,这不是合租房,是我自己的房子,不对外出租。” “我看是你搞错了吧!”女人完全不听,伸手就想去扒拉安迪摆在最外层的高跟鞋,“这鞋柜以后有我一半,我先收拾收拾地方。” “别碰!”包奕凡瞬间火了,上前一步挡在鞋柜前,眼神凌厉,“你再赖着不走,还乱碰别人东西,我报警了!” “碰一下怎么了?”女人也来了劲,梗着脖子反驳,“这地方以后我也要用,提前收拾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干什么?” “小姑娘,我这人脾气不大好。”包奕凡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警告,“在我发火前,请你立刻出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不然怎么样?”女人仰着下巴,一脸挑衅,“你还敢打我不成?我告诉你,我也不是吃素的!” 安迪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对着女人劝道:“小姑娘,你肯定是找错地方了,建议你再问问你那个房东,确认一下地址,别白跑一趟。” 女人根本没理安迪,目光又落回鞋柜里,手指点着那些款式精致的鞋子,啧啧两声:“哎呀呀,香奈儿、圣罗兰,还有限量版的?你这都是高仿的吧?做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一会分享个链接给我,我也买两双穿穿。” 安迪都气笑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把她的鞋子当成假货,而且还这么理直气壮地要链接。 “不是我说你。”女人转过头,一副“为你好”的语气,“一个住群租房的,何必买这么多假货撑场面?穿出去人家也不会高看你一眼,纯属浪费钱。” “你是不是给脸不要脸?”包奕凡的火气彻底被点燃了,攥着拳头,“最后说一遍,赶紧走!” “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啊?”女人也拔高了声音,“我来海市也不是第一天了,道上也认识不少兄弟,你动我一下试试?看我能不能让你在海市待不下去!” 说着,她的目光扫过茶几,一眼瞥见了包奕凡放在上面的大重九中支香烟,眼睛亮了亮——她之前在朋友那见过,知道这烟不便宜。 她二话不说,径直走过去拿起烟盒,抽出一支就点燃了,深吸一口,一脸意外:“哎呀,居然是真的!看不出来啊,住群租房还能抽这么好的烟,藏得挺深啊。” “他妈的,老子还不信收拾不了你了!”包奕凡再也忍不住,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别别别!”安迪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对着他摇了摇头,“你别动手,别跟她一般见识,我打给物业,让物业来处理。”安迪没再跟那女人废话,立刻摸出手机拨通物业的电话,语气急冲冲的:“小郑,你赶紧上来一趟,我家来了个无赖,硬闯进来赖着不走,怎么说都不听!” 这话彻底戳炸了那女人,她立马跳起来嚷嚷:“你骂谁无赖呢?大家都是来租房子的,我又不少你房租,凭什么这么说我?” 包奕凡当场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厉声大骂:“给老子闭嘴!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抽你?” 他眼底的戾气和紧绷的下颌线,一看就是真的动了怒,那女人被这股气势唬得往后缩了缩,眼底闪过一丝怯意——她看得出来,这男人不是装装样子,是真的敢动手。 安迪对着电话又补了两句:“对对对,你快上来,我男朋友脾气本来就不好,现在火都上来了,我怕一会真动手闹出事儿,你赶紧带人过来!” 挂了电话,安迪拉了拉包奕凡的胳膊,轻声安抚:“没事了,物业小郑马上就上来,别跟她置气,犯不着。” 包奕凡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狠狠瞪着那女人,没再说话,却也没放松架势,就这么杵在那盯着,防止她再乱碰东西。 没两分钟,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物业小郑带着两个保安快步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笑着打招呼:“何总,包总,这是怎么了?听您电话里说的挺急的。” 包奕凡指了指一旁的女人,没好气道:“这女的硬闯进来,非说有人把房子租给她了,赖着不走,怎么解释都不听,简直莫名其妙!我们这房子从来就没对外租过,哪来的租客?” 那女人见状,也不甘示弱,立马凑到小郑面前辩解:“我真不是硬闯!我定金都交了,房东给的就是这个地址,怎么现在还想赖我定金啊?没这么办事的!” 小郑闻言,立马摆了摆手,对着那女人耐心解释:“这位姑娘,你肯定是弄错了。何总和包总都是咱们小区的业主,身份摆在这,这房子他们一直是自己住,从来没委托过物业,也没听说过要对外出租的事,你指定是被人骗了。” “不可能啊!”那女人急了,眉头皱成一团,“我确实是按照房东给的地址找过来的,门牌号都对得上,怎么会错?我也是受害者啊!” 小郑看她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便问道:“小姑娘,你先别着急,你叫什么名字?我这边跟公司的业务部核对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也帮你查查那个所谓的‘房东’到底是什么情况。” 女人连忙答道:“我叫岳西,你赶紧问问,我这定金不能就这么打水漂了!” 小郑点点头,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业务部的电话,一边走一边沟通情况。 这房子虽是老谭出钱买的,可房本上写的却不是老谭的名字,也不是安迪的,而是一个叫艾米的名字,得先跟业主那边确认清楚,才能彻底理清这事儿。 第564章碰坏了你赔不起 物业小郑拿着手机走到一旁,拨通了房本上登记的业主电话:“您好,艾米小姐,打扰您了,想跟您确认一下,您最近有对外出租过房子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柔的女声:“我名下的房子太多了,你说的是哪一套啊?具体地址是哪里?” “是欢乐颂小区2201这一套。”小郑连忙报上地址。 “哦,这套啊,不租的。”艾米的声音很干脆,“一直是给我朋友安迪住的,她长期在这儿落脚,我从没打算过出租。” “您说的朋友,就是何小姐对吧?”小郑确认道。 “对呀,就是她。”艾米反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这样的,今天来了个小姑娘,非说您把2201这套房子租给她了,硬闯进去不肯走,我们也是来核实情况的。”小郑简要说明了情况。 “还有这种事?”艾米的语气里满是诧异,“这套房子我们肯定不会租的,安迪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绝对没有出租的说法,估计是那姑娘被骗了。”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不打扰您了艾米小姐。”小郑挂了电话,转身走回客厅。 他对着安迪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何总,打扰您了,刚才跟艾米小姐确认过了,2201这套房子确实没有对外出租,一直是您在住。” 安迪点点头:“既然核实清楚了,那麻烦你帮我把人弄出去吧,别在这儿耽误事。” “我不出去!”岳西一下就叫了起来,急得眼圈都红了,“我明明给了定金的,一千块钱!房东说让我今天来看看房子,合适就签合同,怎么现在又说没出租?你们是不是想赖我定金啊?” “这位姑娘,麻烦你配合一下,先出去。”小郑的语气沉了下来,“这里是何总的私人住宅,你再执意逗留,我就要叫保安强制请你离开了。” “是真的!我没撒谎!”岳西急得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界面,“你看,我有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的,她收了我定金,还跟我约了今天看房!” 小郑皱了皱眉,没接她的手机,只是坚持道:“麻烦你先出去,有什么事咱们到楼下物业办公室说,别在业主家里纠缠。” 安迪看着她急得快哭的样子,心里动了动,开口道:“你说有聊天记录?给我看看。” 岳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把手机递了过去。 安迪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微信头像和昵称上——头像看着像是个精致的自拍,昵称赫然是“都市丽人”,这不是樊胜美的微信账号吗? 她抬眼看向岳西,语气带着几分确认:“你联系的房东,就是这个‘都市丽人’?” “对啊!”岳西连连点头,指着屏幕,“你看,她还收了我一千块钱看房定金,说看完满意再签合同。” 安迪滑动屏幕,看了眼两人的聊天记录,里面确实有樊胜美发过来的地址,清清楚楚写着“欢乐颂2201”。 “你搞错了。”安迪把手机还给她,“她是住隔壁2202的,我这间是2201,根本不是同一户。” “不可能啊!”岳西拿着手机反复看,“她明明发给我的就是2201,门牌号都没写错!” 安迪凑过去看了一眼,聊天记录里的地址确实是2201,她皱了皱眉:“也许是她发错了吧,我打个电话问问她。” “你们该不会是合起伙来骗我定金的吧?”岳西突然警惕起来,眼神里满是怀疑,“她给我地址,你说不是,说不定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包奕凡闻言语气里满是不屑:“一千块钱?你觉得我们至于为了这点钱骗你?你也太没见过钱了吧?” “那谁知道啊!”岳西梗着脖子反驳,“这年头骗子可多了,越是看着有钱的,越会骗人!” “你会不会说话啊?”包奕凡又要上火,被安迪一把拉住了。 物业小郑连忙打圆场,对着岳西解释:“姑娘,我可以作证。联系你的这个樊胜美,确实是住在2202,她们是三个女生合租的,前几天还有一个姑娘退租了,空出来一间房。但2201的何女士,一直都是独自居住,这房子从来没对外租过,而且樊胜美也不是什么房东,她自己也是租客,根本没有权利出租房子。” “她不是房东?”岳西像是遭了雷击,愣在原地,随即拔高声音,“那她骗我说她是房东?还收我定金?凭什么啊!我这一千块钱不是打水漂了吗?” 这时安迪挂了电话走过来,对着众人解释:“我刚刚联系上樊胜美了,她确实是收了你的看房定金。只不过她今天公司事情太多,忙得晕头转向,发地址的时候不小心手滑,把2202写成2201了,纯属误会。” “居然还能发错门牌号?”岳西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嚷嚷,“她这人是傻子吗?这么重要的事都能搞错!她现在人呢?必须给我个说法,耽误我这么久时间,还让我在这儿受气!” “她知道自己弄错了,已经在往回赶了,让你别急。”安迪耐着性子说,“你们原本约定的是下午两点看房,她没想到你会提前这么久过来,刚好赶上她手头有紧急工作走不开。” “我提前来看看房子怎么了?这事儿本来就是她不对!”岳西依旧愤愤不平,追问,“她上班的地方远不远?大概多久能到?我可没功夫在这儿耗着。” “她公司在城郊那边,赶回来怎么也得一两个小时。”安迪答道。 岳西一听,立马往沙发上一坐,摆出一副赖着不走的架势:“那我没地方去,只能在你这儿等着了,总不能让我大冷天在外面喝西北风吧?” 物业小郑连忙上前劝道:“这位姑娘,麻烦你还是跟我们下去等吧,在业主家里逗留多有不便,也影响何总他们休息。” “凭什么啊?”岳西梗着脖子反驳,“楼下那么冷,我才不下去!我就在这儿等,又不碰她东西,碍不着什么事。” “你这样确实会影响到别人正常生活的。”小郑面露难色,还想再劝。 安迪摆摆手,打断了他:“算了算了,天怪冷的,让她在这儿等吧,也没什么事,只要别乱动乱碰东西就行。” “那好吧,何小姐,有任何情况你随时叫我。”小郑见状,也不好再多说,带着保安离开了。 门一关上,岳西就从沙发上站起来,目光在客厅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在茶几上的水晶杯上。 她伸手拿起来掂量了一下,啧啧道:“你这人品味还不错啊,这杯子挺漂亮的,看着就不便宜,给我倒杯水吧。” “喂,你这人脸皮还真厚啊!”包奕凡忍不住讥讽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杯子是范思哲的限量版水晶杯,一个就得好几千,你要是不小心摔了,可赔不起。” “吓唬谁呢?一个破杯子能值好几千?”岳西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她嘴上说着不信,手却下意识地握紧了杯子。 她偷偷掏出手机,飞快地搜了一下同款,看到官网标价四千多的时候,眼睛瞬间睁大了,连忙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放回原位,生怕一个没拿稳摔了。 包奕凡看她这副前后反差的样子,冷笑一声:“老实在这儿坐着,这里的东西什么都别动、什么都别碰。我可告诉你,这屋子里全是监控,你要是敢乱摸乱碰,到时候说不清。” 岳西被他说得心里一凛,果然乖乖坐回沙发上,没再敢乱动乱看。 接着包奕凡对着安迪使了个眼色,挥挥手:“走吧,咱们进去书房聊,别在这儿跟她浪费时间。” 安迪点点头,跟着包奕凡往书房走去,顺手带上了门,把客厅留给了岳西。 第565章你装什么装啊 包奕凡和安迪一进书房,反手就带上了门,把客厅里那个碍眼的身影和气息都隔了出去。 他往书桌旁的椅子上一坐,胸口还憋着股火,忍不住吐槽:“今天要不是你死死拉着我,我真得大嘴巴抽她!你看她那理所当然的样子,闯进来就乱动乱碰,还敢质疑你东西是假的,嘴里没一句中听的,脸皮厚得没边了!” 安迪靠在书桌边,无奈地笑了笑:“算了算了,就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丫头片子,跟她置气犯不着,真动手了反倒显得咱们没风度。” “风度?我现在只想让她赶紧消失!”包奕凡烦躁地扒了扒头发,“小樊到底什么时候来?你再催催她,我真是一分钟都不想看见那个岳西,多待一秒都觉得膈应。” “好好好,我这就给她发消息催催。”安迪拿出手机,一边打字一边念叨,“不过说真的,小樊这次做事也太马虎了,发错门牌号就算了,怎么还跟人说自己是房东啊?这不是明摆着惹麻烦吗?” 包奕凡嗤笑一声,语气笃定:“发错位置说不定真是她忙昏了头,大意了,但说自己是房东,那肯定是故意的,这里面的门道多着呢。” 安迪抬眼看他,满脸疑惑:“为什么啊?她干嘛要冒充房东?” “我估摸着,这次关雎尔搬走后,房东嫌来回折腾麻烦,就把租房的事全权委托给小樊了。” 包奕凡分析道,“毕竟小樊在欢乐颂住了这么久,跟邻里物业都熟,认识的中介也多,房东找她帮忙也合理。” “委托就委托呗,干嘛非得说自己是房东?”安迪还是没明白。 “这你就不懂了吧。”包奕凡身子往前倾了倾,“房东全权委托她处理,自己又不露面,小樊说自己是房东,第一是有话语权啊,跟租户谈价格、定规矩的时候,不用事事请示房东,自己就能拍板,方便;第二呢,说自己是房东,新来的租户多少得给几分面子,以后住进来,也不会随便找事,省得她夹在中间难做人;第三,你想想小樊的性子,骨子里多少有点好面子,说自己是房东,也能满足点虚荣心,毕竟‘房东’听着比‘租客代租’体面多了。” 安迪听着,缓缓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倒还真像她能干出来的事。不过还有个事想不通,她就算冒充房东,也不是真的啊,干嘛还敢收人家定金?” “这就是小樊的机灵处了。”包奕凡笑了笑,“她现在上班的地方那么远,来回跑一趟看房多耽误时间啊。收了定金,就说明人家租户是真有诚意租,不是随便来看看,她也不算白跑一趟。要是不收定金,她辛辛苦苦跑回来,人家租户又说不租了,那她不就白忙活了?” 安迪恍然大悟,摇摇头:“倒是把这些弯弯绕绕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会发错门牌号,闹出这么大乌龙。” 包奕凡的分析一点没差,事儿的来龙去脉确实如此。 自从关雎尔搬走后,2202就空出一间房。 房东知道樊胜美日子过得紧巴,也清楚她在这儿住得久、人面熟,便主动找她,委托她帮忙把空房租出去,还特意承诺,只要能顺利租出去,中介费一分不会少她的。 房东心里也明白,多一个人合租,房租水电就能多个人分摊,樊胜美比谁都盼着早点把房子租出去,自然会尽心尽力。 樊胜美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一口答应下来后,就多了个心眼——对外一律自称是房东。 她想着,这样一来,跟租户谈条件、定规矩的时候,自己说话更有分量,能多拿捏几分。 二来,说不定还能在房租上悄悄赚点差价,补贴补贴家用;再者,说自己是“房东”,听着也比“合租室友代租”体面多了,多少能满足点她的虚荣心。 她跟岳西在微信上聊得好好的,把房子情况吹得天花乱坠,还收了一千块钱定金,约定好下午看房。 可谁料公司事情实在太多,忙得她脚不沾地,岳西催着要地址的时候,她随手一发,竟把2202错写成了2201。 直到接到安迪的电话,才知道闹出了这么大的乌龙,真是肠子都悔青了,一路火急火燎地往欢乐颂赶。 等樊胜美气喘吁吁地跑到2201门口,推开门一看,客厅里的气氛有点微妙。 包奕凡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却压根没看进去,眉头皱着,显然还在气头上; 安迪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盯着屏幕看股票和期货走势,神色平静; 岳西则独自坐在沙发另一头,满脸不耐烦,看见她进来,眼睛一下就亮了,满是怒气。 樊胜美连忙换上一副歉意满满的笑脸,对着安迪和包奕凡连连鞠躬:“哎呀,安迪,包总,真是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太粗心大意了,忙昏了头,把地址给发错了,给你们添这么大麻烦,真是过意不去!” 包奕凡抬眼瞥了她一下,没说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他心里实在懒得搭理樊胜美,暗自琢磨:要是自己公司里的员工这么不靠谱,办事这么马虎,还满嘴跑火车冒充别人,他早就二话不说开除了。 安迪抬眼看向她,只是淡淡笑了笑,也没多言——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但毕竟是邻里,也不好说太重的话。 岳西可没这么好脾气,一下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指着樊胜美就嚷嚷:“你可算来了!你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发错地址就算了,还骗我说你是房东,你这不是坑人吗?” 樊胜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连忙转向岳西,陪着笑脸解释:“对不起对不起,岳西是吧?都怪我,那天实在太忙了,脑子一糊涂就弄错了地址,让你白跑一趟还受了委屈。” “白跑一趟?”岳西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你这人也真有意思,居然还敢骗我是房东!你不就是个住群租房的老大姐吗?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这话戳得樊胜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搓了搓手,低声辩解:“这不是为了好租房嘛,租客都更愿意跟房东谈,我也是没办法,你多理解理解。” “理解你?那你收我定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该不该?”岳西不依不饶,“你又不是真房东,有什么权利收我定金?赶紧退给我!” 樊胜美被她怼得说不出话,只能连忙摆手:“退退退,肯定退!你先跟我去2202看看房子,要是觉得合适咱们再谈,要是不满意,我立刻就把定金退给你,一分不少,你看行吗?” 第566章这也叫精装修? 岳西白了樊胜美一眼,语气一点不客气:“别以为我年纪小,就好欺负。等会儿房子我要是看不中,押金你必须原封不动退我,少一分我都跟你没完。” 樊胜美脸上堆着笑,连连点头:“放心吧妹妹,我樊胜美在这一片人品还是过得去的,肯定退,说话算话。” “行行行,别废话了,赶紧开门,我看完好决定。”岳西不耐烦地催促。 樊胜美赶紧从包里摸出钥匙,插进锁孔里拧开。 岳西站在门口,瞥了一眼那串老式门锁:“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钥匙开门?换个密码锁能有多难?你看看隔壁2201、2203,全都是密码锁,多方便。” 樊胜美无奈道:“这你得跟房东提,跟我说没用,我做不了主。” 岳西立刻冷笑一声:“呵,现在知道自己不是房东了?现在知道说话不算数了?之前在微信上可不是这口气,一口一个‘我说了算’,装得跟真房东一样。” 樊胜美被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没接话。 她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姑娘看着不大,嘴巴怎么这么毒,句句都往人脸上戳。 推开门,樊胜美侧身让她进来,尽量语气轻松:“你看看,环境整体还可以的,收拾得也干净。” 岳西站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刚从安迪家出来,落差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2201的装修精致、家具质感好,空间敞亮舒服,再看眼前这套,墙是简单刷白,地板是普通复合板,家具旧旧的,挤挤挨挨,完全是普通合租屋的样子,跟“高档”两个字沾不上边。 樊胜美还在旁边打圆场:“怎么样?还行吧?” 岳西毫不客气:“真不怎么样。你看看人家2201那装修、那家具,那才叫人住的地方,你这……差太远了。” 樊胜美心里也有点火,但是依旧耐着性子解释:“小姑娘,2201光装修就花了几十万,家具都是红星美凯龙高定的,能一样吗?你要是喜欢那样的,等以后自己有钱了,买一套自己装,想装多好装多好。” 岳西白她一眼,也不反驳,只是皱着眉抱怨:“但也不能差成这样吧?微信上你怎么跟我说的?‘精装修、家电齐全、拎包入住’,说得跟高档公寓一样。” 樊胜美理直气壮:“对啊,没错啊。该有的电器不是都有吗?墙刷了、地板铺了,不就是精装修吗?” “有台旧电视、一个老洗衣机、一个破二手冰箱,也叫全套家电?” 岳西差点笑出来,“刷个白墙、铺个便宜地板,也叫精装修?樊姐,你这也太糊弄人了吧。” 樊胜美要不是急着把房子租出去,早就翻脸了,只能压着火气:“现在海市这个地段,群租房能有这条件已经不错了。你想想,四千块钱,在欢乐颂附近能租到单间,已经很划算了。” 岳西脸色更差,低声骂了一句:“真是晦气,白跑一趟,还受一肚子气。” 她懒得再跟樊胜美扯,直接问:“别废话了,哪一间是我的房间?打开给我看看。” 樊胜美一听岳西要看卧室,赶紧领着她往关雎尔之前住的那间走,麻利地拧开房门。 关雎尔本就是个细心又靠谱的人,搬走前特意把房间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了一遍,连窗帘都拆下来洗得干干净净、重新挂好,地板擦得能映出人影,半点灰尘都没有。 不光如此,她之前住的时候还特意贴了质感柔和的浅色系墙,看着就舒服。 岳西站在门口扫了一圈,脸色总算缓和了些,点了点头:“嗯,这间倒还不错,总算像个人住的地方了。” 樊胜美立马来了精神,赶紧上前拉着她往屋里走,指着窗户笑着说:“你看这采光,多好!白天不用开灯都亮堂堂的,而且这墙纸,都是上一任租户特意选的高档款,花了不少心思和钱呢,你摸摸这质感,绝对不是那种廉价货能比的。” 岳西伸手摸了摸墙面,墙纸厚实平整,纹路也精致,确实比普通出租屋的白墙强太多:“是还不错,看着挺像样。” 樊胜美又快步走到窗边的电脑桌前,抬手拍了拍桌面,声音里满是推荐的诚意:“你再看这桌子,实打实的实木料,也是上一任姑娘自己花钱买的,结实得很,平时办公、放东西都够用。还有那边的衣柜,空间大,你直接就能用,不用额外添置家具。” 岳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四处打量了一番,没急着答应,只淡淡说:“行吧,我再考虑考虑。” “还考虑什么呀姑娘!”樊胜美急了,连忙凑上前劝,“这附近的租房市场我门儿清,就这个价格、这个地段,再也找不到比这间更好的了,错过可就没了。” 岳西皱了皱眉,还是说出了心里的顾虑:“房间我倒是看得上,就是这客厅、厨房还有卫生间,也太老旧了,跟你微信上说的差太远。” “哎呀,别纠结那些了!”樊胜美摆了摆手,继续游说,“房间住着舒服才是最要紧的,而且我们这儿住的人简单,就我和邱莹莹两个姑娘,都是正经上班的,不杂不乱,你一个女孩子住进来也放心,安全得很。” 岳西闻言,抬眼看向她:“另一个姑娘?怎么没见着人?” 樊胜美顿了一下,眼神微微闪烁,连忙打圆场:“她……她出差去了,公司派去外地,可能过两天就回来了,平时也爱干净,很好相处的。” 岳西没再多追问,在房间里又看了两眼,权衡了半天,终于松了口:“行吧,那就这间了,不过客厅和公共区域你们后续也得收拾收拾,别乱糟糟的。” 第567章她可不是善茬 樊胜美一听岳西松口答应租了,脸上立马堆起热情的笑:“你放心放心,住进来绝对不后悔!我们几个姑娘都特别好相处,平时互相照应,跟亲姐妹没两样,你肯定能住得舒心。” 岳西半点不吃这套,摆了摆手打断她:“行了,别跟我打感情牌,没用。把房东叫过来,咱们当面签合同,该走的流程一步都不能少。” 樊胜美连忙打圆场:“不用不用,跟我签就行,合同模板房东早就发我了,正规得很,而且我还有房东亲笔签的委托书,法律效力一样的……” “我只跟房东本人签。”岳西语气硬邦邦的,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樊胜美还想再劝,赶紧翻包找委托书:“不是啊姑娘,我这委托书真的齐全,你看一眼就知道了,房东全权委托我处理租房的所有事……” 岳西直接抬眼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犀利:“房本上写的是你的名字吗?” 樊胜美愣了一下,讷讷地说:“那、那倒不是……” “这不就得了。”岳西抱着胳膊,一脸理所当然,“既然房子不是你的,我凭什么跟你签合同?真出了问题我找谁去?赶紧叫房东过来,我在这儿等着。” 樊胜美急得额头都冒了汗,只能继续软磨硬泡:“我们房东熊姐是做建材生意的,天天跑业务忙得脚不沾地,不一定有空过来,你通融一下行不行?” 岳西根本不接话,只丢下一句“你现在叫她,我等着”,转身就走进了关雎尔的房间,反手“咔嗒”一声把门锁了,摆明了不见房东绝不松口。 樊胜美站在门外,又气又急,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掏出手机躲到客厅角落,给房东熊姐打去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连忙陪着笑说:“熊姐,跟您说个事,房子租出去了,是个挺年轻的小姑娘,看着挺靠谱的。” 熊姐那边一听,语气立马轻快起来:“那就好那就好!你赶紧把合同跟人签了,我把卡号发你,租金和押金直接转我卡上就行。” 樊胜美苦着脸,小声说:“熊姐,麻烦了,这姑娘非得见您本人,不见到您,说什么都不肯签合同。” “这不是耽误事吗?”熊姐的语气立马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不耐烦,“我人现在在苏州谈生意呢,我要是能亲自跑,还委托你干嘛?” “我也没办法啊。”樊胜美无奈地叹气,“我跟她磨了半天,委托书也拿出来了,人家就是不认,只认房东本人,态度特别坚决。” 熊姐明显不高兴了,语气里带着埋怨:“交代给你点事怎么就这么麻烦?我这来回跑一趟怎么也得一百多公里吧?油费过路费不说,还耽误生意,万一白跑一趟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樊胜美连忙保证,“定金我都收了,一千块呢,人肯定不会跑,这单绝对成,您放心。” 熊姐听见定金已经收了,语气才稍稍缓和了些,却还是计较着成本:“那行吧,我这来来回回折腾,油费、过路费总得有人承担吧,总不能让我自己贴钱。” 樊胜美咬了咬牙,只能忍痛说:“从我佣金里扣行不行?等租金到了,您直接把路费扣掉,剩下的再给我就行。” 熊姐这才松了口,不情不愿地应道:“那行吧,我这边把手头的事简单处理下,抽时间赶过去,你让那姑娘等着,别中途又变卦。” 樊胜美赶紧走到关雎尔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压低声音说:“岳西,房东那边我联系好了,人马上从苏州往回赶,你稍微等一会儿就行,行吧?” 房间里传来岳西懒洋洋的声音:“知道了,我等着。我先在里面睡一会儿,没事别来敲门打扰我。” “好嘞好嘞,你安心休息,不打扰你。”樊胜美连忙应着,转身看了看时间,心里咯噔一下。 她刚换的新工作,本来就请假出来处理这事,再耽搁下去肯定要被领导说,只能匆匆收拾了下自己的包,轻手轻脚离开了2202。 樊胜美刚关上门,岳西就从床上坐起来,对着房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低声骂了一句:“真是个loser,一把年纪了还挤在群租房里,装什么房东,丢人现眼。” 另一边,樊胜美刚走出2202门口,就迎面碰上安迪和包奕凡准备出门。 她脸上立刻堆起歉意,连忙上前几步:“安迪,包总,今天真是对不住了,我最近工作忙得晕头转向,连门牌号都能发错,给你们添了这么大麻烦,实在不好意思。” 安迪笑了笑,摆了摆手:“小事一桩,别放在心上,都解决了就好。对了,我正想跟你说,刚才程律师给我打了电话,小邱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了。” 樊胜美眼睛一下子亮了,声音都带着激动:“真的吗?那是不是可以去接人了?太好了,真是太谢谢你了安迪!” “嗯,下午六点之前去拘留所把人接出来就行,手续都办好了。”安迪轻声说道。 樊胜美心里一算,邱莹莹这差不多被拘留了十天,比起之前担心的一两个月,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一把拉住安迪的手,感激得眼眶都有点发热:“安迪,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要不是你托人帮忙,小邱指不定还要遭多少罪,现在能这么快出来,全靠你了。” “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不用这么客气。”安迪温和地回道。 一旁的包奕凡抱着胳膊,随口问了一句:“刚才那个闯进来的小姑娘呢?还在里面?” “在呢,在房间里休息,等房东过来签合同。”樊胜美连忙点头。 包奕凡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提醒:“房子她确定要租了?” “对,基本定下来了,就等房东过来签字。”樊胜美脸上露出点松快的神色。 包奕凡却轻轻摇了摇头:“我劝你一句,这人可不是什么善茬,脾气冲、脸皮厚,还爱占便宜,你最好多留个心眼,实在不行别租给她。” 樊胜美也叹了口气,一脸无奈:“我也知道她不好相处,可现在房子太难租了,空一天就多亏一天房租,只能先租出去再说,骑驴找马吧,后续慢慢磨合。” 包奕凡没再多说,只是淡淡“哦”了一声,下意识伸手往口袋里摸烟,想抽一根缓一缓,结果摸了半天,左右口袋都翻遍了,愣是没找到早上放在茶几上的那包大重九。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低低骂了一句:“该死的,我的烟不见了!肯定是刚才那个小丫头片子趁我们不注意,顺手给顺走了!” 第568章曲总?小曲啊? 樊胜美一听包奕凡说烟被顺走了,瞬间皱起眉头:“烟?什么烟啊?她还拿你东西了?” 包奕凡脸色有点难看,指了指2201的方向:“早上我放客厅茶几上的那包烟,肯定是被她顺手揣走了。” 樊胜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就要转身往回走:“这人怎么这样啊!看着年纪不大,手脚还不干净,我进去把她叫出来,让她把烟还给你!” “算了算了。”包奕凡伸手拦住她,摆了摆手,一脸不屑,“就一包烟而已,犯不着跟她掰扯,显得我掉价,懒得计较。” 樊胜美还是觉得过意不去,连忙拉开自己的包翻找:“那要不你抽我的吧,我包里还有,虽然是细支的,但也能凑活。” “不用了。”包奕凡直接拒绝,“你的是女士烟,味道太淡,我抽不惯,我车里还有储备,一会下去拿就行。” 说完,包奕凡便揽着安迪转身往电梯走,樊胜美也赶紧跟了上去,心里却悄悄打了个鼓——这岳西不光嘴巴厉害,还爱顺手占小便宜,看来以后真得处处提防着点,别被她钻了空子。 进了电梯,安迪看着樊胜美急匆匆的样子,随口问道:“小樊,你这是要回公司吗?” 樊胜美连忙点头:“对啊,新工作刚上手,不敢请太久假,再不回去领导该有意见了。” 安迪笑了笑,很是热心:“要不我们送你吧,刚好我们也出门,顺路的。” 樊胜美刚要开口答应,眼角余光瞥见包奕凡脸色沉了沉,明显不太乐意,立马改口摆着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坐地铁就好,很方便的,不麻烦你们了。” 安迪有些疑惑:“不麻烦啊,我们开车顺路,你确定不用?” 包奕凡连忙接过话,语气带着点催促:“人家小樊都说不用了,你就别硬劝了,别耽误人家时间。” 安迪愣了一下,轻轻“哦”了一声,没再多说。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门一开,樊胜美赶紧快步走了出去,生怕再尴尬。 刚走出单元门,她就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王柏川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柏川啊,你今天有事吗?晚上有空没?” 王柏川那边声音有点嘈杂,像是在外面,语气带着几分为难:“有安排了,晚上得陪曲总去应酬,走不开。” 樊胜美一听“曲总”两个字,瞬间警惕起来,声音也拔高了些:“应酬?曲总?是小曲吗?曲筱绡?” “对啊,就是她。”王柏川无奈道,“最近她手里又接了好几个大项目,业务忙不过来,我不得跟着跑跑、陪客户应酬一下嘛。” 樊胜美心里立马不舒服了,语气带着质疑:“你们不是合作关系吗?你又不是她手下的员工,干嘛还要陪她去应酬?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我总觉得她对你没那么简单。” 王柏川一听就知道,樊胜美又开始胡思乱想,怀疑他和曲筱绡有别的关系,连忙耐心解释:“小美,你别多想,我和曲总真就是纯粹的合作关系。但话又说回来,我现在得靠着她的项目赚钱,她能接到活,我才能有单子做,她赚钱了,我才能跟着赚,说白了,我得仰仗人家。” 樊胜美还是不认同,皱着眉念叨:“话是这么说,你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了,干嘛非要去陪酒应酬?女孩子家家的,天天带着男的跑应酬,像话吗?” 王柏川叹了口气,语气更无奈了:“你不知道,现在情况变了,小曲不光是我的合作方,算起来,还是我半个老板,很多事我不得不跟着。” 樊胜美更糊涂了,连忙追问:“半个老板?什么意思?你们不是一直平起平坐合作吗?怎么突然成老板了?” 王柏川刚要开口,手机里突然传来另一个来电提醒的声音,他赶紧说道:“你等一下啊,曲总给我来电话了,估计是催我了,我先接她的,一会跟你详细解释,别瞎想啊!” 樊胜美对着手机连声喊“喂喂喂”,可听筒里只传来一阵冰冷的忙音,王柏川已经不由分说把电话挂了。 她攥着手机,气得指尖都发紧,站在小区门口原地跺了下脚:“好你个王柏川,居然敢挂我电话!” 搁以前,王柏川对她从来都是百依百顺,别说挂电话,就算晚接一秒都要道歉半天,现在倒好,说挂就挂,连个解释都没有。 樊胜美越想越窝火,心里把所有怨气都算在了曲筱绡头上——要不是这个曲筱绡天天缠着王柏川,又是合作又是应酬,他怎么敢这么对自己? 另一边,王柏川刚挂断樊胜美的电话,立刻接起了曲筱绡的来电:“曲总,您找我?” 曲筱绡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王大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一口一个曲总,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论交情也算兄弟,叫我小曲就行,别这么生分。” 王柏川却不敢含糊:“不不不,现在不一样了,您又给我开工资,又给我报销开销,我怎么着也算您半个手下,再叫小曲太不合适了,该有的规矩得有。” 曲筱绡懒得跟他掰扯称呼,直奔正题:“行吧随你,今晚的应酬可别忘了,六点半准时到酒店,别迟到。” 王柏川连忙应声:“您放心,绝对忘不了,我都记着呢。” “记住就好,今晚可别掉链子。”曲筱绡语气认真了几分,“对方全是一帮老油条,男的多,酒量一个比一个凶,就我和林秘书两个女的,根本扛不住。你到时候提前买几瓶葡萄糖和酸奶备着,酒桌上挡酒、喝完解酒都能用,别到时候喝趴下了误事。” 王柏川连连答应:“您放心....您放心,我....会安排好的,绝对不出差错。” 曲筱绡听他说话吞吞吐吐、语气发虚,一下子就听出了不对劲:“你怎么回事?说话扭扭捏捏的,是不是有难处?还是家里有事?” 王柏川赶紧掩饰:“没有没有,不为难,真没事。” “行了吧你,别骗我了。”曲筱绡一眼戳破,语气带着点了然,“是不是樊大姐刚才找你了?跟你闹脾气呢?” 王柏川愣了一下,只能苦笑承认:“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您。” 曲筱绡叹了口气,语气也多了几分无奈:“要是平常,我肯定不逼你,能放你回去就放你回去。但今天真不行,对方是重要客户,全是男宾,就我和林秘书两个女的,不找个靠谱的人帮忙挡酒,这单生意根本拿不下来。” 王柏川连忙正色道:“您放心,曲总,我分得清孰轻孰重,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今天肯定不掉链子,绝不会因为家里的事耽误您的项目。” 曲筱绡沉默了两秒,又问:“你是不是还没跟樊大姐坦白,咱们现在这层合作兼雇佣的关系?要不要我直接打电话跟她说清楚,省得她天天胡思乱想、跟你闹别扭?” 王柏川一听急了,连忙阻拦:“别别别,千万不用!您俩脾气都冲,万一打电话说不到两句吵起来,反而更麻烦。我一会找空再跟她慢慢解释,好好说清楚,您就别操心了。” 第569章你就跟着小曲好好干 王柏川挂了曲筱绡的电话,不敢耽搁,立马给樊胜美回拨过去:“怎么了小美,你刚才找我急急忙忙的,出什么事了?” 樊胜美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听他这轻描淡写的语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语气酸溜溜的:“现在想起我来了?怎么不接着陪你的小曲忙工作了?刚才挂我电话不是挺干脆的吗?” “小美,我跟曲总真的就是纯粹的工作关系,你千万别多想。” 王柏川连忙解释,语气诚恳,“说真的,小曲这人虽然性子跳脱,但对合作伙伴是真够意思,特别仗义,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樊胜美懒得跟他掰扯曲筱绡的为人,直接切入正题:“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今天小邱就从拘留所出来了,六点之前得去接人,你陪我一起去。” 王柏川瞬间犯了难,声音里满是为难:“小美,我今晚真的有重要应酬,客户那边推都推不开,实在走不开啊……要不这样,明天我再陪你去看看小邱行不行?” “什么叫明天?”樊胜美瞬间拔高了声音,又气又急,“人家小邱今天就释放了,难道你还能让她再回拘留所待一晚上?王柏川,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能不能早点去接,接完我赶紧赶去应酬,晚一点总可以吧?”王柏川急得连连解释。 樊胜美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应酬应酬,你眼里就只有曲筱绡的应酬!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这么言听计从,连邻居的忙都不肯帮?” “什么迷魂药,话不能这么说!”王柏川也有点急了,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人家是实实在在给我开工资、给我活路的,我拿了钱,就得帮人把事办好,这是本分!” “开工资?”樊胜美嗤笑,“能给你开几个钱,值得你这么上赶着卖命,连人情世故都不管了?” 王柏川沉默了几秒,还是咬咬牙说了实话:“每个月固定一万无责底薪,实报实销,额外还有项目提成和年底分红,待遇不算差了。” 樊胜美一下子愣住了,嘴里的话瞬间咽了回去——一万块的底薪,再加报销和分红,这在海市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收入,比他自己折腾小公司安稳多了。 王柏川见她不说话,继续补充:“而且还不用坐班,时间自由,项目做完了,我还能抽空打理自己的公司,两边都不耽误。” 樊胜美缓过神来,语气明显软了下去,甚至带了几分释然:“哎呀,这么看来,这待遇确实不低,是份稳当的好工作……那你今晚还是安心陪小曲去应酬吧,别因为我的事耽误了你的正经工作。” 王柏川反倒有些过意不去,连忙说:“要不我跟小曲说一声,晚会儿到,我先陪你去接小邱,就晚半个小时,应该没事。” “别别别,千万别!”樊胜美连忙阻止,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现在找份这么好的工作多难啊,千万别因为这点事得罪小曲。你忙你的,我自己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叫应勤跟我一起去,他有车,也方便。” “好好好,小美,你能这么理解我,我真的特别感激。”王柏川松了一大口气,语气里满是庆幸。 樊胜美皱了皱眉,又疑惑地追问:“这么好的待遇,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之前一直不跟我说?我还是今天才知道。” 王柏川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苦涩和愧疚,顿了半天,才低声说道:“我不是不想说,我是不敢说啊……” 樊胜美听着王柏川吞吞吐吐的语气,心里又急又心疼,握着手机的手都紧了紧:“柏川,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你就跟我直说啊,咱们俩在一起这么久,还有什么是不能摊开说的吗?” 王柏川在电话那头重重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裹着满满的懊悔和无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咬着牙把实情说了出来。 “小美,我之前不是一直跟你说,在跟郎总合作那个大业务吗?那个郎总……他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什么?”樊胜美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忍不住发颤,“你再说一次?郎总是骗子?那个跟你认识了好几年、你一直信任的合作伙伴?” “是真的。”王柏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我把所有周转的钱全都打给他当项目保证金了,钱一到账,他人直接就消失了,电话关机,微信拉黑,公司地址也是假的,连根毛都找不到。” 樊胜美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急得原地打转:“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过?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也就是几个月前的事,我不敢说啊。”王柏川的声音越来越低,满是愧疚,“那时候你家里正闹得鸡飞狗跳,你哥的事、你妈的事,桩桩件件都压得你喘不过气,我要是再跟你说我被骗了、钱没了,我怕你承受不住,怕你彻底垮了。” 樊胜美心里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却还是压着情绪追问:“好了,先不说这个,你告诉我,你到底被骗了多少钱?” “差不多……五十万。”王柏川咬着牙,艰难地吐出这个数字。 “五十万?!”樊胜美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拔高了,“你哪来这么多钱?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手里就只剩几十万周转资金了吗?这五十万是怎么凑出来的?” “我自己攒的那几十万全投进去了,还不够,又从银行信用贷了十几万,加起来整整六十万,全都打给他了。”王柏川说着,声音里满是悔恨,“我当时一门心思想着做成这单,赚一笔首付,风风光光跟你谈以后,根本没往坏处想。” “你、你真是……”樊胜美又气又急,话都快说不出来了,最后只能骂一句,“你真是猪脑子啊!这么大一笔钱,你怎么敢轻易全投给一个人?就算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也不能这么毫无防备啊!” “我也没想到啊,认识快五年的人,平时称兄道弟,喝酒吃饭比谁都亲近,我真的没料到他是个挖好坑等着我跳的骗子。”王柏川懊恼地捶了下桌子,满是自责。 樊胜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埋怨也没用,只能想办法解决:“现在说这些也晚了,没用了,我问你,你报警了吗?” “报了,第一时间就报了。”王柏川连忙应声,“警方立案查了快两个月,前阵子刚把郎总抓住了,人是抓到了。” 樊胜美瞬间燃起希望,急切地追问:“人抓到了就好!那钱呢?被骗的五十万能追回来多少?” 王柏川的声音又沉了下去,满是无奈:“估计……最多能追回来十几万。他骗的不止我一个,全国各地好几十个受害者,涉案金额好几千万,钱早就被他挥霍得差不多了,能拿回十几万就已经是万幸了。” “十几万?”樊胜美彻底傻眼了,五十万的窟窿,这差距也太大了,“你被骗了整整五十万,怎么就只能追回来这么点?这日子还怎么过?” “能追回十几万就不错了,警方也尽力了,郎总名下的房子车子全卖了抵债,根本没剩什么钱。”王柏川苦笑着说。 樊胜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强压着心慌安排:“行行行,先不说别的,等这十几万追回来,你第一时间把银行的贷款还了,利滚利下去更麻烦。还有你那个办公室,也别租了,每个月房租又是一笔开销,你现在这个情况,能省一分是一分。” “办公室早退了,上个月就结清房租退掉了。”王柏川轻声说。 樊胜美愣了一下,又问:“办公室都退了?那你平时去哪办公?你不是说跟着曲筱绡干的同时,还能打理自己的业务吗?” “是小曲帮了我。”王柏川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激,“她公司办公室大,空着两间小的,直接让我搬进去用,暂时一分钱租金都不收,说等我以后缓过来、赚到钱了再说。” 樊胜美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少了几分抵触,多了几分释然:“……小曲这次,倒是干了件人事。” “其实小曲这人,真的没你想的那么不堪。”王柏川趁机解释,“她听说我被骗、欠了债之后,非但没有落井下石、跟我断合作,反而主动说给我开固定工资,之前谈好的业务分红、项目提成也一分不少,全都照旧。我算了算,只要踏踏实实跟着她干两三年,不光能把剩下的债务窟窿填上,省吃俭用一点,说不定还能凑出个房子的首付。” 一听见“买房”“首付”这几个字,樊胜美眼睛瞬间亮了,之前的怨气、担心全都烟消云散,语气也变得轻快又坚定:“真的?那你就踏踏实实跟着小曲好好干,别再想着那些一夜暴富的歪心思了,稳当比什么都强,听见没有?” 第570章关雎尔的明智决定 王柏川心里还是过意不去,轻声劝道:“我知道了小美,可接小邱这事也重要,要不我还是跟曲总说一声,晚点儿过去,她应该能理解的。” 樊胜美吸了吸鼻子,强压下心里的酸涩:“算了算了,你好好工作,别因为这点事耽误前程。我叫应勤陪我去就行,就这样吧,我挂了。” 不等王柏川再说什么,她直接挂断了电话,一个人站在路边,心里五味杂陈,特别不是滋味。 一想到王柏川这么多年辛辛苦苦、起早贪黑攒下的钱,一夜之间被骗得精光,还背上贷款,她就心疼得厉害。 可转念一想,幸好有曲筱绡拉了他一把,给工作、给办公室、给稳定收入,这么一来,王柏川的事业总算有了依靠,往后只会越来越好! 毕竟背靠曲筱绡这颗大树肯定好赚钱! 只是这么一来,她樊胜美,就又比曲筱绡低了一头。 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喃喃自语:“这就是我们穷人的命啊……” 感慨归感慨,正事不能耽误。 她立刻拿出手机,给应勤发了条消息,把邱莹莹今天释放、需要人接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应勤回得很快,语气干脆:没问题樊姐,你说时间地点,我准时去接你,然后我们一起去接莹莹。 樊胜美看着屏幕,心里一暖:不耽误你工作吧?你别特意请假。 应勤:没事,不耽误,我晚上加会儿班就补上了。 到了约定的时间,应勤准时开车到欢乐颂楼下接上樊胜美,一路往拘留所赶。 到了地方没等多久,就看见邱莹莹背着简单的行李站在拘留所门口! 她一看见樊胜美和应勤,眼睛瞬间就红了,几步冲过来,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樊姐!应勤!你们终于来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们不要我了,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樊胜美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没事了,都过去了,有什么咱们回家再说,啊?” 邱莹莹抽抽搭搭地上了车,可眼泪还是止不住,一路都在抹眼睛。 应勤本就是个不善言辞的直男,见女孩子哭更手足无措,只能笨拙地重复:“别哭了莹莹,我这不是来了嘛,都安全了。” 邱莹莹吸着鼻子,一边哭一边抱怨:“里面的伙食太差了,又冷又硬,我天天都吃不饱,你看我,都瘦了快十斤了……” 樊胜美仔细一看,她确实脸色憔悴、脸颊都凹下去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着就让人心疼。 她连忙哄:“知道知道,受苦了。你想吃什么,今天姐请客,随便点。” 邱莹莹眼睛一亮,哭声都小了:“我想吃火锅!特辣的那种!” “行,等回去把租房的事安顿好,姐立马带你去吃,管够。”樊胜美一口答应。 邱莹莹这才反应过来,愣了愣:“租房?租什么房子啊?我们家怎么了?” 樊胜美这才想起还没跟她说:“哦对,关关前段时间搬走了,空了一间房,我今天刚找了个新租客,人已经在屋里等着签合同了。” 邱莹莹一听“关关搬走了”,脸上瞬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甚至有点开心:“搬走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省得我看见她就闹心!” 应勤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轻声劝:“莹莹,都这么久了,你还在怪小关吗?” 邱莹莹立刻拔高声音,眼圈又红了:“怎么不怪?我有今天,全是她害的!要不是她当初多嘴、要不是她拦着我,我能进去蹲这么多天吗?幸好她搬走了,不然我回去,非得跟她闹到底不可!” 樊胜美看邱莹莹越说越激动,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算了吧小邱,关关都已经搬走了,人都不在了,你再气也没用,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邱莹莹眼圈通红,情绪依旧激动:“我能不气吗?她倒好,拍拍屁股说搬走就搬走,一身轻松,可我呢?我在里面白白待了十天,吃不好睡不好,受了那么多罪!不行,这事儿没完,她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说着,她猛地转向驾驶座的应勤,伸手就要东西:“对了,我的手机呢?应勤,快把我手机给我,我现在就找她算账!” 应勤被她这凶巴巴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从包里翻出她的手机递过去,小心翼翼地说:“在这儿呢,你放心,我今天刚给你充满电,一直帮你保管着。” 邱莹莹一把抓过手机,手指飞快地解锁,点开微信就要给关雎尔发消息骂人,可屏幕刚跳出来,就显示对方已经把自己拉黑了,消息根本发不出去。 她气得咬牙,立刻翻出通讯录,拨通了关雎尔的电话,想隔着电话狠狠骂一顿出出气,结果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提示音——对方早已换了号码,这个号早就成了空号。 “她居然换号码了?!”邱莹莹气得把手机往腿上一砸,声音都带着哭腔,“樊姐,你看她,摆明了就是躲着我!” 樊胜美无奈地叹气:“算了小邱,关关换号码,就是不想再被这事纠缠,你打了也是白打,别白费力气了。” “她凭什么这样做?!”邱莹莹歇斯底里地喊起来,“她拉黑我、换号码,经过我的同意了吗?凭什么她做错事,反倒像她受了委屈一样,躲得干干净净?” “人家就是想和过去的事划清界限,不想再跟咱们有牵扯了。”樊胜美耐着性子劝,“就当这事翻篇了,别再揪着不放了,对你对她都好。” “翻篇?我凭什么翻篇!我气死了!”邱莹莹眼睛通红,攥着手机恶狠狠地说,“她不是躲着我吗?我知道她公司在哪,我直接去她公司大闹一场,让她同事都看看她是什么人,我就不信她还能换工作躲一辈子!” 她这话刚落,一直沉默开车的应勤突然猛地踩了一下刹车,回过头,语气严厉地大吼一声:“你够了莹莹!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邱莹莹整个人都愣了,呆呆地看着应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凶我?你居然为了关关凶我?” “我不是凶你,我是想让你清醒一点!”应勤脸色严肃,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这事本来就是你错在先,要不是你当初冲动做事,怎么会闹成这样?关雎尔没追究你的责任,已经仁至义尽了,真要较真,你起码要被关半年,现在只待了十天,你不仅不反省,还想去闹她公司?你要是敢去,我第一个跟你翻脸!” 邱莹莹被应勤这顿严厉的训斥说得哑口无言,她向来最听应勤的话,应勤一认真,她立马就怂了。 她低下头,攥着手机的手松了松,小声嘟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跟那个贱人计较了,就当这事过去了。” 樊胜美坐在副驾,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同时也忍不住感慨:关雎尔搬走,真是最正确的决定。 以邱莹莹这钻牛角尖、不依不饶的性子,要是关雎尔还住在2202,指不定还要闹得天翻地覆,弄出更大的乱子来,现在分开,对谁都是解脱。 第571章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车子停在欢乐颂楼下,樊胜美扶着还在抽鼻子的邱莹莹,和应勤一起上了楼。 刚推开2202的门,就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房东熊姐翘着腿坐在中间,一旁的岳西手里捏着打印好的租房合同,低着头逐字逐句地翻来翻去,脸色绷得紧紧的,一副挑剔又警惕的样子。 熊姐一看见樊胜美和脸色憔悴的邱莹莹进来,立马站起身,指着她们对岳西说:“你看,这就是你以后的室友,都是正经上班的小姑娘,没有乱七八糟的人,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岳西抬眼扫了过去,突然定格在旁边的应勤身上,瞬间皱起眉,伸手指着他,语气立刻冲了起来:“等会儿,这男的是谁啊?怎么又多出来一个人?不是说好了全是女生合租吗?” 邱莹莹下意识挽紧应勤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身后护了护,仰着头理直气壮地回:“他是我男朋友,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岳西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声音拔高了不少,“咱们这是女生合租房,你带个大男人回来算怎么回事?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 应勤连忙摆着手,一脸客气地解释:“我不住这儿,真不住,我就是送她回来,马上就走。” “送人送到门口不就行了?非要往屋里闯?”岳西不依不饶,眼神里全是防备,“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这是公共区域,不是你家。” 应勤性子软,被她一说,更不好意思了,连连点头:“是是是,我帮她把行李搬上来就走,绝不耽误,绝不乱碰东西。” 邱莹莹这下彻底不高兴了,脸一沉,甩开应勤的手就跟岳西对上了:“都是合租的姐妹,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我男朋友过来送我一趟,又不是常住,凭什么不能进来?” “你也知道是合租?合租就意味着客厅、厕所、厨房全是共用的!”岳西叉着腰,寸步不让,“你凭什么随便带外人回来?万一家里丢了东西算谁的?万一我正在洗澡、换衣服,突然冲进来个男的,谁负责?” 应勤一听这话,脸瞬间涨红了,觉得确实自己唐突了,连忙往后退:“对对对,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这样进来确实不礼貌,我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喂!你走什么啊!”邱莹莹一把拉住他,急得直跺脚,“你就在这儿,我又不是没交房租,这房子我也有份,凭什么全听她的?” “这套房子我出的租金最多!”岳西下巴一抬,底气十足地喊,“房租比你们谁都高,本来就该我话语权最高,这里不听我的,听谁的?” “你出的钱多是因为你住主卧啊!”邱莹莹也不甘示弱,“主卧本来就比次卧贵,这是规矩,又不是我们占你便宜!” 两人眼看就要吵起来,房东熊姐赶紧站起来打圆场,伸手把两人往两边拦,一脸不耐烦:“好啦好啦!都别吵了别吵了!我还有一堆事要忙,跑这么远过来不是看你们吵架的,大家都退一步,别耽误时间行不行?” “我怎么耽误时间了?是她先找事的!”邱莹莹还想争辩,火气一点没消。 樊胜美见状,赶紧上前狠狠拍了邱莹莹一下,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你少说几句行不行?别添乱了!” 说完又转头对应勤满脸歉意地说,“小应,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合租房子规矩多,人也杂,你先回去吧,麻烦你了。” 应勤连忙点头,拍了拍邱莹莹的肩膀安抚:“我现在就走,有什么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说完不敢多留,拿起自己的外套,快步推门走了。 熊姐松了口气,赶紧坐回沙发,拿起合同递到岳西面前:“好了好了,人也走了,误会也解开了,岳西,这下可以签合同了吧?签完我还要赶回去。” 岳西接过合同,却没急着签字,抬眼盯着熊姐,语气坚定:“签可以,但是必须加一条——所有合租室友,不准带任何陌生人、男性朋友,尤其是男朋友,回来过夜、逗留,违反的直接算违约,立刻搬走。” 邱莹莹一听,当场就炸了:“你这不是故意针对我吗?刚说完我男朋友,就加这条,明摆着跟我过不去!” “我不是针对你,是针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岳西冷冷瞥了她一眼,“怎么?要是我隔三差五也带些不三不四的野男人回来,你乐意啊?” “你说谁是野男人?!”邱莹莹气得脸都红了,冲上前一步,“他是我正经男朋友,又不是乱七八糟的人!” “我管他是谁!”岳西丝毫不退让,声音冷硬,“只要不是合同上登记的住户,不管是谁,都不能随便带进来!这是规矩,要么接受,要么这房子我不租了!” 第572章我可不和劳改犯住一起 熊姐被岳西的强硬态度磨得没了脾气,只想赶紧把合同签完好走人:“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加加加,这总行了吧!” 说完,她抓起笔,俯身在合同空白处匆匆添上一行字:任何人不得携带无关人员进入合租房,违者视为违约,字迹潦草却写得清清楚楚,生怕岳西再挑出毛病。 岳西凑过去扫了一眼,这才满意地挑了挑眉:“这还差不多。不过我先把话说在前头,这房子我只接受押一付三,一共一万二,多的我也不付,少的也不行。” 熊姐手里的笔一顿,抬起头满脸疑惑:“啊?你就租三个月啊?这么短?” 岳西斜睨着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不行吗?租房合同里也没规定不能短租吧。” “不是不行,就是太短了。”熊姐连忙陪着笑劝说,“要不你长租呗,我给你便宜点,租一年的话,每个月给你减两百,怎么样?” 岳西摆了摆手,一脸不屑:“这不是钱的事,我就租三个月,多一天都不租。” 熊姐还不死心,继续游说:“那半年也行啊,半年我每个月少你一百,半年下来也能省六百块呢,多划算。” 岳西瞬间冷笑一声,抬着下巴,语气里满是傲气:“这不是钱的事,我差你这六百块钱?我就直说了吧,我可不是差钱的人。” 熊姐被噎得一愣,纳闷地问:“不差钱你干嘛不多租一段时间?到时候再续租多麻烦,还得重新走流程。” “你以为我跟她们是一类人啊?”岳西抬眼扫了一圈樊胜美和邱莹莹,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我租这合租房,只是暂时过渡一下,等我工作稳定、拿到转正薪资,立马就换整租的公寓,谁愿意一直挤在这种地方。我可不像有些人,一辈子就只能窝在合租房里,没本事搬出去。” 这话像一根刺,瞬间扎中了邱莹莹的痛处,她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此刻彻底炸了,往前一步瞪着岳西,怒气冲冲地喊:“你说什么?住合租房怎么了?招你惹你了?你把话说清楚!” 岳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一字一顿,声音尖锐又刺耳:“怎么了?穷呗!土呗!low呗!这还用我说?” “你再说一遍试试!”邱莹莹气得浑身发抖,攥紧拳头,眼睛都红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收拾你!” 岳西非但不怕,反而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叉腰,仰着脖子挑衅:“再说一遍又怎么了?合租房本来就是给你们这些穷人住的,我说错了吗?” “你这么有本事、这么有钱,你别租这破房子啊!去住高档小区、住别墅啊,来这儿跟我们挤什么挤!”邱莹莹气得声音都变了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住合租房只是暂时的,三个月一到,我立马搬走,不像你,这辈子只能困在这种破地方,永远翻不了身!”岳西得理不饶人,句句往邱莹莹的心口戳。 “我今天跟你拼了!”邱莹莹彻底失控,尖叫着就要往岳西身上冲。 樊胜美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邱莹莹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把她往卧室的方向推,压低声音急得直喊:“你快进去!别吵了别闹了!你还想惹事是不是?好不容易才出来的!” “她说话太欺负人了!今天我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真以为我邱莹莹是软柿子,好欺负!”邱莹莹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却被樊胜美拽得死死的。 岳西站在原地,一脸不屑地勾着笑,继续火上浇油:“来啊!我怕你啊?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有多狠,能把我怎么样!”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邱莹莹最后的理智,她猛地挣脱开樊胜美的手,转身就往厨房的方向冲。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厨房拿菜刀,跟岳西拼命。 樊胜美吓得魂都飞了,一个箭步冲上去,从背后死死抱住邱莹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回拽,声音都带着哭腔,拼尽全力嘶吼:“莹莹你冷静点!快冷静下来!你忘了你是怎么进去的了吗?你还想再被拘留吗?还想在里面待十天、待半年吗?!” “拘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邱莹莹所有的疯狂和怒火。她猛地僵在原地,挥舞的胳膊停在半空,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啊,她好不容易才从里面出来,吃了那么多苦,瘦了十斤,天天盼着重获自由。 如果现在真的动了刀、闹出事,等待她的,只会是更长时间的拘留,甚至留下案底,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想到这里,邱莹莹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肩膀一垮,整个人瘫软下来,刚才的戾气和疯狂,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岳西本来还抱着胳膊看热闹,一听见“拘留”两个字,瞬间炸了毛,立刻拔高声音尖叫起来:“什么?你们刚才说什么?拘留?什么拘留?谁进拘留所了?!” 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暗叫糟糕,自己情急之下说漏了嘴,连忙摆手打圆场:“没有没有,你听错了,我们没说这个,真的没有。” “听错了?”岳西压根不信,往前逼了一步,眼神锐利地扫过樊胜美和脸色发白的邱莹莹,“我听得清清楚楚,你们刚才明明说‘还想再进去关着’‘拘留’,别想糊弄我!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一旁的房东熊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又急又气,狠狠瞪了樊胜美一眼——本来马上就能签合同收钱,结果偏偏这时候多嘴漏了底,眼看着就要黄了,心里把樊胜美骂了千百遍。 樊胜美急得额头冒汗,一个劲地赔笑:“真没什么,就是一点小口角、小误会,我们自己闹着玩的,不是什么大事,你别往心里去。” “小事?”岳西冷笑一声,指着邱莹莹,声音尖刻,“都进拘留所了,还叫小事?我可告诉你,我花钱租房是为了住得安心,我可不想跟有案底的人、跟劳改犯住在一起,天天提心吊胆的!” “你说谁是劳改犯?!”邱莹莹又被戳中了痛处,气得浑身发抖,再次冲上前,“你把话收回去!我不是!我只是一时冲动犯了错,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樊胜美赶紧死死拉住她,狠狠瞪了一眼,压低声音吼:“你少说几句行不行!闭嘴!别再添乱了!” 岳西压根不理会两人的拉扯,转头看向房东熊姐,语气严肃又强硬:“熊姐,你是房东,你得给我句实话,上一个租户为什么突然搬走了?” 樊胜美赶紧抢着回答:“没什么特别的,人家跟你一样,后来有钱了,不想住合租屋,自己搬出去住好房子了,就这么简单。” “你别插嘴!”岳西不耐烦地打断她,一脸鄙夷,“你这个人嘴里没一句实话,我才不信你,我要听熊姐亲自说!” 熊姐被堵得没办法,只能含糊其辞:“哎呀,也没多大事,就是上一个租户跟小邱脾气不合,闹了点小别扭,吵了几架,待得不舒服就搬走了,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小别扭?”岳西根本不信,眼神在邱莹莹身上来回打量,满是怀疑,“什么小别扭能闹到进局子、进拘留所?是不是她动手把人打伤打残了?甚至……是不是下毒把人给毒死了?” “哎呀瞧你这话说的,多晦气!”熊姐连忙摆手,脸都白了,“要是死过人,我这房子不就成凶宅了?我还怎么往外租?别瞎说,根本没那回事,就是普通的吵架闹矛盾。” 樊胜美也赶紧附和:“就是就是,熊姐说得对,要是真出了人命、犯了大罪,她还能安安稳稳从里面出来吗?早就被判刑坐牢了,就是一点小纠纷,行政拘留几天,早都结束了。” 岳西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也有道理,真要是恶性案件,邱莹莹现在不可能还自由出入。 但她心里的疑虑丝毫没消,依旧板着脸,寸步不让:“就算合理,那也得把前因后果给我说明白!我租房子住,有权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身边住的是什么人,你们不能瞒着我,把我当傻子耍!” 第573章我可不像关雎尔这么好欺负 房东熊姐实在被岳西逼得没了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把关雎尔搬走的缘由简单说了一遍。 可她哪里敢提邱莹莹拿菜刀砍门的疯劲,只能含糊着改口,说邱莹莹当时情绪激动,只是抄了家里的平底锅,砸了几下门而已,没出什么大事。 岳西半信半疑,盯着熊姐的眼睛追问:“真的就只是拿平底锅闹了闹?没动手伤人?” 熊姐连忙拍着胸脯保证:“当然是真的,我怎么可能骗你?都到签合同这步了,我犯不着瞒你,不信你问小樊,她全程都在。” 樊胜美赶紧在一旁点头附和,语气急促:“对对对,确实是这样,就是小邱一时冲动,拿锅砸了门,没伤到人,真的。” 岳西眯起眼睛,又扫了一眼脸色发白的邱莹莹,转头质问樊胜美:“那你刚才怎么脱口而出‘拿刀’‘再关进去’这种话?别想蒙我。” 樊胜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能硬着头皮圆谎:“没有吧,肯定是你听错了,我只是劝小邱别胡来、别冲动,没说什么刀不刀的。” 岳西沉吟片刻,没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却话锋一转,摆出了条件:“行,这事我暂且信了,房子我可以租,但租金得再少点。” 房东熊姐瞬间皱起眉,一脸为难:“怎么还要少啊?刚才都已经谈好价格了,这来来回回的,太折腾人了。” “折腾?”岳西冷笑一声,抬下巴指了指邱莹莹,“我天天跟这么个情绪不稳定、敢抄家伙闹到进拘留所的人住一个屋檐下,随时都得担惊受怕,风险这么大,少收点租金不是应该的?要么你给我降价,要么你就让她搬走,二选一,你自己看着办。” 邱莹莹一听要赶自己走,当场就炸了,跳着脚喊:“我凭什么搬走?我在这都住快两年了,房租按时交,又没违规,要走也是你这个新来的走!” 熊姐心里跟明镜似的,邱莹莹是老住户,肯定要长期住,根本得罪不起,真闹僵了,以后房子更难租。 她咬了咬牙,狠狠心松了口:“行吧行吧,服了你了,那就3800一个月,还是押一付三,总共,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就不租了。” 岳西想了想,觉得这个价格还算能接受,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定了。” 说完,她拿起笔,唰唰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手机转账,把钱转给了熊姐。 熊姐收到到账提醒,整个人都松了口气,生怕岳西下一秒反悔,赶紧收起合同和钱,连多余的话都没说,拎起包匆匆忙忙就离开了,一刻都不敢多留。 熊姐刚走,邱莹莹积攒的火气再也压不住,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找岳西理论。 可她刚往前迈了两步,就看见岳西猛地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长条物件,冷声喝道:“你给我站住,别过来!” 邱莹莹脚步一顿,撇撇嘴,一脸不屑:“怎么?怕了?刚才不是挺横的吗?” 岳西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手指按在黑色物件的开关上,瞬间,一阵刺眼的蓝白色电光噼里啪啦炸响,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她晃了晃手里的高压电棍,语气狠戾:“这可是高压电棍,一碰就能让人瘫在地上,你要是不怕死,尽管上来。” 邱莹莹吓得脸色骤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发颤:“你、你想干嘛?这是居民楼,你居然带这种东西!” “我想干嘛?”岳西收回电棍,冷冷地看着她,“我这个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你要是敢惹我、敢找我麻烦,我肯定不会跟你客气,弄死你都有可能。别以为我像关雎尔那样,性子软、好欺负,我可没那么好说话。” 樊胜美一看这架势,赶紧冲上前打圆场,脸上堆着勉强的笑:“哎呀,别这样别这样,以后都是一个屋檐下的姐妹,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把关系闹得这么僵,和和气气的多好。” “姐妹?”岳西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直直看向樊胜美,“那你告诉我,你们上一个‘姐妹’关雎尔,为什么被逼得连夜搬走?既然是姐妹,怎么会把人逼到连住都不敢住的地步?” 樊胜美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到了极点。 邱莹莹见状,又硬气起来,梗着脖子喊:“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少在这指手画脚!” “我也懒得管你们的破事。”岳西收起电棍,往自己的卧室方向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我今天把话说明白,我来这租房,只是暂时过渡,不是来交朋友的,更没兴趣跟你们称姐妹。以后各过各的,互不打扰,谁也别惹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邱莹莹气得嘴唇都在发抖,满肚子脏话堵在喉咙口,可一想到岳西手里那根滋滋冒电火花的高压电棍,终究还是没敢骂出声,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把火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岳西把她的怂样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语气越发嚣张:“怎么?怕了?知道怕就最好,以后没事别来惹我,安分守己比什么都强。” 说完,她转身径直走进自己的主卧,“砰”的一声关上房门,紧接着传来“咔嗒”一声清脆的落锁声,摆明了把两人隔绝在外,半分信任和情面都不留。 邱莹莹看着紧闭的房门,气得直跺脚,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转头委屈地看向樊胜美:“樊姐,她怎么能这样啊?太过分了!新来的就这么横,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樊胜美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柔声安抚:“算了算了,别跟她一般见识,就当屋里没这个人,各过各的,互不打扰就行。” “我怎么能不气啊!”邱莹莹吸了吸鼻子,越想越委屈,“以前关关在的时候,多好说话,多温柔,什么事都让着我们,哪像她这么嚣张跋扈、蛮不讲理!” “关关已经是过去式了,人都搬走了,就别再提了。”樊胜美拉着她往自己的房间走,低声劝道,“以后就咱们俩相依为命,好好处,别去搭理那个岳西,眼不见为净。” 邱莹莹还是愤愤不平,嘟囔着抱怨:“房东也太过分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屋里招,也不看看是什么人品,就为了那点租金,根本不管我们老住户的感受!” “没办法啊,谁叫咱们没钱买得起自己的房子,只能挤在合租房里看人脸色。”樊胜美眼神黯淡下来,语气里满是心酸,“你就再忍忍吧,她自己都说了,只租三个月,三个月一到立马就走,就当是熬日子,很快就过去了。” 第574章吃软不吃硬 邱莹莹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拉着樊胜美的胳膊就不撒手:“樊姐,这个岳西真的太可恶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啊,又凶又横,还带电棍,简直有病!” 樊胜美吓得赶紧伸手捂她嘴,压着嗓子急劝:“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行不行!这房子墙薄,不隔音,她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 “我就说!我凭什么忍啊?”邱莹莹一把甩开樊胜美的手,嗓门反而更大了,故意往岳西房门方向喊,“她都那样欺负人了,我还不能说两句?她还能吃了我不成?我偏要说——” 这话还没落地,隔壁卧室门里“哐当”一声响,紧接着岳西暴怒的骂声直接炸出来: “没教养的玩意!你妈没教过你,别在别人背后乱嚼舌根啊?!” 邱莹莹被吼得一哆嗦,立马又横起来,对着房门喊回去:“你说谁没教养?你妈才没教你好好说话呢!一出来就骂人,什么素质!” “咔嗒”一声,房门直接被拉开。 岳西一脸戾气走出来,盯着邱莹莹一字一句:“你这人还真是没完没了了是吧?我都躲回屋里了,还逼逼叨叨,真以为我怕你?” 话音刚落,她手往后腰一摸,那根黑色电棍直接亮了出来,指尖一按,蓝白电弧“噼里啪啦”响了一圈。 邱莹莹眼睛一瞪,腿当场就软了,刚才那股横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吓得连连往后退,声音都发颤:“你、你要干嘛……有话好好说,别、别动手啊……” 樊胜美一看这架势,赶紧死死拦在中间,脸上堆着讨好又慌张的笑,老好人劲儿全出来了:“哎哟哎哟,别别别!都是住一个屋檐下的姐妹,有话好好说,一人退一步行不行?都消消气,消消气……” “我没退吗?”岳西抱着胳膊,冷笑一声,“我都回屋关门了,是她在外面一句接一句骂,声音还那么大,生怕我听不见是吧?明摆着跟我对着干!我再重申一遍——我来这儿就是临时过渡,不想交朋友,不想当姐妹,更不想天天听人骂!听懂没有?” “听懂了听懂了,”樊胜美连忙点头哈腰,“你回去休息行不行?折腾一天也累了,我们不吵了,真不吵了。” “我本来想休息!”岳西狠狠瞪了邱莹莹一眼,“是她这个大傻子没完没了,以为我跟关雎尔一样好欺负是吧?” “我就说几句怎么了?我哪句话说错了?”邱莹莹躲在樊胜美身后,只敢探个脑袋,嘴还硬,身子却缩成一团。 “我天天这么指着你骂,你乐意啊?”岳西往前一步,火气彻底上来,撸起袖子就伸手要去揪邱莹莹头发,“你这种人就是欠收拾!今天不和你打一架,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哎哎哎别别别!”樊胜美赶紧用身体死死挡住,双手张开护着邱莹莹,“算了算了算了!多大点事啊,别动手别动手,传出去不好听,对谁都不好……” 邱莹莹吓得魂都快飞了,完全是外强中干,躲在樊胜美背后闭着眼睛乱叫:“你别过来啊!我告诉你,我、我可也不是好惹的!你再过来我不客气了!” 岳西被她逗笑了,一脸不屑:“哦?你还不客气?行啊,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她懒得再拉扯,直接拽过客厅一把椅子,“哐当”一声堵在大门口,往上面一坐,整个人拦死了出口。 随后她慢悠悠从包里摸出一包烟——正是之前顺走的包奕凡那包大重九,抽出一根叼嘴里。 “咔嗒”点上火,深深吸了一口,吐着烟圈:“今天这事不处理好,谁都别想出这个门。” 樊胜美急得快哭了,连忙求情:“姑娘,算我们怕了你了,小邱还没吃饭呢,我们答应带你出去吃火锅,真的要出门……” 岳西双腿一交叠,烟往旁边一弹,冷笑一声:“行啊。想出去,从我身上踏过去。” 邱莹莹吓得躲在樊胜美身后,却还是忍不住嘴硬,哭腔哭调地喊:“你这人讲不讲道理啊?凭什么堵着门不让人出去!” 岳西叼着烟,往椅背上一靠,眼神冷得像刀:“现在知道讲道理了?你在背后骂我、没完没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讲道理?” “我、我就是吐槽两句,你至于吗?”邱莹莹声音都在抖,“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蛮不讲理的人!” 岳西嗤笑一声,吐了个烟圈,语气又横又冲:“没见过是吧?行啊,今天就让你好好见见,什么叫不好惹。” 樊胜美赶紧往前站,一脸苦口婆心,还是那套老好人说辞:“算了算了,咱们各退一步,行不行?小邱是有错,可你也别太较真了,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你能不能换一句?翻来覆去就这几句,烦不烦?”岳西直接打断她,一脸不耐烦,“我凭什么退一步?我又没做错,我今天就不退了!” 樊胜美放软语气,几乎是在求她:“岳西,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就当给我个面子,别跟小姑娘一般见识。” 岳西上下扫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你是谁啊?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我凭什么要给你面子?就因为你年纪大,是个老大姐?就因为你穷,住合租房,我就得给你面子?” 樊胜美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气又难堪,半天说不出话:“你、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你要是真这么不讲理,那我可不管了,随便你们闹!” “谁要你管了?”岳西眼皮都不抬一下,语气嚣张至极,“你以为你是谁啊?22楼的老大?我告诉你,你不是老大,只是个年纪一大把的老大姐。” 樊胜美气得手指都发颤,指着岳西,半天憋出一句:“你、你、你真是……不可理喻!” 岳西无所谓地耸耸肩,又抽了口烟,态度蛮横到底:“我就这样,你爱咋咋地,有本事你就上来揍我,没本事就别在这儿废话。” 樊胜美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个岳西,跟曲筱绡是一类人,吃软不吃硬的主! 第575章应勤是我的底线 岳西叼着烟,跷着二郎腿坐在大门口的椅子上,神情散漫又嚣张,一点怯意都没有。 她年纪虽轻,却早早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看人看得透透的。 眼前这两个人,邱莹莹就是典型的纸老虎,只敢放狠话,真动起手来第一个怂; 樊胜美则是个怕惹事的和事佬,一辈子息事宁人,不敢把事闹大。 今天这场对峙,她从一开始就吃定了这两个人,笃定她们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樊胜美看着岳西这副软硬不吃的样子,心里实在没辙,只能放低姿态,再次开口求情:“岳西,我替小邱跟你道个歉吧,她刚从拘留所出来,心情本来就差,说话不过脑子,难听了点,你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岳西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斜着眼看她:“呵呵,你又没做错,道哪门子歉?装什么老好人。” “我毕竟是屋里年纪最大的,不管怎么说,我也该照看点……”樊胜美陪着小心解释。 “别别别,你少来这套。”岳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打断她,“你起开,让她自己来道歉,谁骂的人,谁就亲自开口,别想在这儿蒙混过关。” 樊胜美赶紧偷偷拧了邱莹莹一把,压低声音急着催促:“快点,跟她道个歉!” 邱莹莹满脸不乐意,委屈地瘪着嘴:“樊姐……凭什么啊,明明是她先凶我的……” “让你道歉你就道歉,是不是不听樊姐的话了?”樊胜美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邱莹莹被逼得没办法,不情不愿地低下头,蚊子哼似的小声嘟囔:“对……对不起,我不该背后说你的。” “大声点,没吃饭吗?我听不见。”岳西挑着眉,态度十分嚣张。 邱莹莹被逼得没办法,只能提高音量,带着哭腔喊:“对不起!我不该背后说你坏话!这下你满意了吧!” 岳西这才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记住了,以后没事别来惹我,不然我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说完,她一把拎起脚边的椅子,大大咧咧地回了自己房间,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邱莹莹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又气又委屈,刚想开口抱怨几句,就被樊胜美狠狠拍了一下胳膊。 “还说还说!是不是嫌刚才闹得不够乱?还想再被她针对是不是?”樊胜美压低声音训斥道。 邱莹莹被吓了一跳,这才不甘心地闭上了嘴,一脸憋屈地站在原地。 樊胜美看她这副样子,也不忍心再责备,只能软下语气哄道:“好了,别气了,咱们不去想她了,走吧,樊姐带你去吃火锅,好不好?吃完再给你买一杯你最爱喝的芋泥奶茶,加双倍芋圆的那种。” 一听见火锅和芋泥奶茶,邱莹莹眼睛瞬间就亮了,刚才的委屈和愤怒立马抛到了九霄云外,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走走走!我早就饿坏了!” 樊胜美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感慨,邱莹莹还真是好哄,只要有吃的,天大的事都能立刻忘得一干二净。 樊胜美和邱莹莹一路憋着气,总算到了常去的那家火锅店,一进门热气扑面而来,麻辣鲜香的味道瞬间冲淡了不少刚才的憋屈。 邱莹莹一屁股坐下,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红汤锅底,眼睛都亮了,拿起筷子就往锅里猛下料,一边吃一边大口喘气,还是不忘跟樊胜美吐槽。 “樊姐,你是不知道,那个岳西简直就是个混蛋,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人,比曲筱绡还混蛋十倍!曲筱绡顶多嘴坏点,人还不算太坏,那个岳西是又凶又横还带威胁人,太可怕了。” 樊胜美慢慢往锅里下着青菜,头也不抬地劝她:“知道她混蛋,你以后就离她远点,别主动去惹她,她那种人吃软不吃硬,你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邱莹莹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抱怨:“我本来还以为关雎尔搬走了,能来个好说话、好相处的室友,大家安安稳稳过日子,谁知道来这么一个祖宗,简直还不如关雎尔呢!” 樊胜美抬眼看了她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现在知道关关好了?早干嘛去了?人家在的时候,你天天跟她吵,人家走了,你倒念起她的好了。” 邱莹莹脖子一梗,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那不一样!如果关雎尔不触碰我的底线,我肯定早就原谅她了,毕竟以前也是好姐妹。可她那次做得实在太过分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樊胜美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小蚯蚓,你怎么到现在还这么恨关关啊?我后来冷静想了想,你们俩之间,真的有这么大的仇吗?至于闹到老死不相往来吗?” “怎么没有!”邱莹莹一下子激动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她怎么对我,我都能忍,都能不生气,毕竟我们以前那么好。可她凭什么那么对应勤啊?不就是拿了几个面包吗?多大点事?她至于这样吗,一点面子都不给应勤留吗?非要让他下不来台,让别人看笑话!” 樊胜美看着她这钻牛角尖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小蚯蚓啊,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 “樊姐,我这人就这样。”邱莹莹理直气壮地说,“别人怎么针对我、怎么骂我,我都无所谓,我心大,不记仇。可谁都不能动应勤,不能让他受一点委屈,不能让他没面子!应勤多好的人啊,老实、本分、又疼我,谁欺负他,我就跟谁拼命。” 樊胜美轻轻问了一句:“应勤,就是你的底线,对吗?” 邱莹莹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特别坚定:“没错!不管是谁,朋友也好,室友也罢,只要得罪了应勤,我就跟她没完!!” 樊胜美看着邱莹莹一脸固执、半点不回头的样子,终究还是忍不住轻轻点了一句:“你有没有真的静下心想过,其实在应勤心里,根本没把这事当成多大的委屈,甚至他还觉得,关雎尔那天做得讲理、有分寸,不是故意针对谁。” 邱莹莹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顿,立刻拔高了声音:“那只能说明应勤人大度、心胸宽广,不跟关雎尔这种小人一般见识!他是心软好说话,不代表他就该受那种气!” 樊胜美望着她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那点想劝开她的念头,瞬间就淡了下去。 她长长叹了口气,低下头默默涮着碗里的肉,再也没说一个字。 她太了解邱莹莹的性子了,自己要是再往下劝,再替关雎尔说半句公道话,眼前这个刚消气的人,指不定立马就调转矛头,连自己一起埋怨、一起数落。 与其闹得饭都吃不痛快,不如就此闭嘴,由着她去。 第576章你忍忍她行不行? 邱莹莹和樊胜美吃完火锅、消完气,慢悠悠回到2202门口,一推开门就发现屋里黑漆漆一片,客厅、厨房和卫生间的灯全关了,只有走廊里留了盏微弱的小夜灯——很明显,岳西已经睡了。 邱莹莹嘴又痒了,刚想凑到樊胜美耳边吐槽两句。 樊胜美立刻竖起手指抵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压低声音道:“别说话了,人家都睡了,再吵又要被骂。” 邱莹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睡这么早?她晚上是要出去当贼啊,睡得这么积极。” 樊胜美狠狠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警告:“你少说几句行不行?今天闹得还不够吗?真想再被她拿电棍指着才甘心?” 邱莹莹一想到岳西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和滋滋冒电的电棍,瞬间就怂了,再也不敢多嘴。 邱莹莹赶紧轻手轻脚关上大门,猫着腰溜回自己房间,关上门就打开平板追起了剧,半点声响都不敢弄出来。 樊胜美看她总算安分了,这才松了口气,也轻手轻脚回到自己的小卧室。 她抬手看了眼手机,时间还不到晚上十点,怕王柏川应酬喝多了没人照顾,立刻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对面都没人接。 樊胜美心里有点慌,又连着拨了一遍,王柏川才终于接了,听筒里传来嘈杂的音乐和碰杯声,他的声音含糊不清,舌头都大了一圈,明显喝多了:“怎……怎么了小美?” “你们还在喝酒啊?”樊胜美轻声问。 “对……还在喝……”王柏川喘着气,声音疲惫,“刚才在厕所吐了一次,胃里难受……” 樊胜美听得心疼,连忙说:“怎么喝这么多啊?不能少喝点吗?身体不要了?” “没办法啊……”王柏川叹了口气,“今晚就我一个男的,总不能让曲总一个女孩子去挡酒、喝醉吧?我只能顶上。” 樊胜美也懂这份身不由己,只能叮嘱:“那你也控制点,早点结束回去休息,到家了一定给我发个消息,报个平安。” “你别等了……”王柏川含糊道,“我们还有下半场呢,曲总刚才已经在订卡座了。” 樊胜美一愣:“下半场?你们还要去哪里啊?” “好像是……新开的那家,叫什么……尼克斯。”王柏川记不太清名字。 “是菲尼克斯吧?”樊胜美提醒道,那家店她早有耳闻,是海市最顶级的夜店,普通人根本进不去。 “对对对,就是那儿!”王柏川连忙应声。 樊胜美忍不住咋舌:“哎呀,那儿消费可不便宜啊,稍微好一点的卡座,低消都得上万,太烧钱了。” “曲总就喜欢这些高档地方,我只能陪着。”王柏川无奈道。 樊胜美赶紧认真叮嘱:“柏川,你现在是跟着小曲做事,可千万别打肿脸充胖子,抢着去买单,知道吗?你挣钱不容易,每一分都是血汗钱,别乱花。”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不抢,我记住了。”王柏川连连答应。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曲筱绡清脆又干脆的声音,大大咧咧地喊:“老王,走了走了!磨磨蹭蹭干嘛呢?还在打电话?” 王柏川连忙对着电话那头喊:“曲总,我跟小美说一声,马上就好!” 话音刚落,手机就被人一把抢了过去,曲筱绡的声音直接传进樊胜美耳朵里,爽朗又直接:“樊大姐,你放心!我不会带你们家老王去不三不四的地方,就是正常客户应酬,绝对守规矩!” 樊胜美连忙笑着说:“我知道的小曲,我不是不放心,就是怕他喝多了伤身体。” 曲筱绡笑了笑,直接邀请:“要不你也一起来?菲尼克斯,V01卡座,过来玩会儿,放松放松!” 樊胜美心里确实动了一下——她早就听人说过,菲尼克斯是海市最顶流的夜店,灯光、音乐、环境全是最好的,能进去坐一次卡座,简直是身份的象征。 可她转念一想,自己真去了,以曲筱绡的性子,说不定又要调侃她穿得土、没见过世面,到时候难堪的还是自己。 她连忙收回心思,连连推辞:“不去了不去了,你们玩吧,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挂了啊!” 不等曲筱绡再说什么,樊胜美匆匆挂断电话,把心里那点小小的羡慕和向往,一起按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樊胜美还没等闹钟响,就被客厅里尖锐的争吵声硬生生吵醒了。 那声音又急又冲,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邱莹莹和岳西又掐起来了。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赶紧爬起来披了件外套出去看。 一出门就看见岳西叉着腰,满脸戾气地站在厕所门口,指着门里破口大骂,而厕所里的邱莹莹也不甘示弱,隔着门跟她对呛。 樊胜美赶紧上前一步,皱着眉劝:“怎么了怎么了?大早上的,至于吵成这样吗?” 厕所里的邱莹莹一听樊胜美来了,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拔高声音大叫:“樊姐!你快来评评理!她莫名其妙就骂我,太欺负人了!” 岳西气得脸都涨红了,指着厕所门冲樊胜美吼:“你问问她自己!这个不要脸的,大早上霸占着厕所,一待就是整整一个小时!有没有点合租的公德心?” “我上个厕所关你什么事?我又没耽误你!”邱莹莹在里面不服气地回嘴。 “拜托,这是合租房,不是你一个人的独栋公寓!”岳西气得直跺脚,“大家早上都要上班、都要赶时间,你一个人占着茅坑不拉屎,别人不用了是吗?” 樊胜美也觉得邱莹莹有点过分,连忙对着厕所门说:“小蚯蚓,你上快点行不行啊?大早上的,谁都着急,别耽误大家时间。” “就是!”岳西立刻附和,嘴里的话也越来越难听,“霸占着茅坑不拉屎,她是不是贱啊!” 邱莹莹一下子急了,带着哭腔喊:“哎呀樊姐,不是我故意慢,是昨天火锅不干净,我拉肚子了!我也控制不住啊!” 樊胜美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对啊,我也吃了,我怎么没事?” “我哪知道!”邱莹莹委屈地喊,“我昨天半夜就开始肚子不舒服了,一直忍到早上!” 樊胜美瞬间就明白了——邱莹莹在拘留所里待了十天,天天吃的都是清汤寡水的饭菜,肠胃早就变得脆弱了,昨天突然猛吃重油重辣的火锅,肠胃肯定受不了,不拉肚子才怪。 她赶紧转头劝岳西:“算了算了岳西,她真不是故意的,是拉肚子了,身体不舒服,你多忍忍,她很快就好了。” 岳西根本不听,伸手就“砰砰砰”砸厕所门,不耐烦地喊:“忍?我都快憋死了还忍?你就说,到底还要多久?给个准话!” “五分钟!再给我五分钟,一定好!”邱莹莹在里面连忙说。 岳西狠狠掐着表,一分一秒地数着,好不容易熬到五分钟,见里面还没动静,她立马又开始砸门,声音尖锐得吓人:“邱莹莹你死里面了吗?五分钟到了!赶紧给我滚出来!” 樊胜美吓得赶紧拉住她:“别砸了别砸了!这门本来就松松垮垮的,不结实,真砸坏了,咱们还得赔钱,多不划算!” “可她不出来啊!我真的快憋不住了!”岳西急得原地打转。 樊胜美只能又对着厕所门软声劝:“小邱,你先出来让她解个手,就几分钟,你再继续,行不行?大家互相迁就一下。” 邱莹莹这才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磨磨蹭蹭打开了厕所门。 岳西白了她一眼,嘴里毫不客气地丢出一句:“真是懒牛懒马屎尿多!” 邱莹莹当场就炸了:“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我都让你了还想怎么样?” 樊胜美赶紧把她往身后拉,连声安抚:“好了好了,别计较了,忍忍她,忍忍就过去了,啊?” 第577章水电费我不该出 岳西解决完出来,脸色依旧难看,甩着手刚走到客厅,鼻子忽然一动,闻到厨房里飘来淡淡的米香。 再一看,灶台旁的小电饭煲正亮着灯咕嘟咕嘟煮着白粥,火气“噌”地一下又窜了上来。 她几步冲到厨房门口,叉着腰就开骂:“是谁啊?这么不要脸,大早上的在公共区域煮东西,有没有点规矩?” 厕所里的邱莹莹一听就知道说的是自己,立马扯着嗓子回:“是我!我煮的粥怎么了!” 岳西当场炸了,声音尖得刺耳:“邱莹莹你是不是有病啊?不知道这是合租房吗?公共区域能随便乱用电器?” “我拉肚子拉得浑身难受,就想喝点热粥暖暖胃,煮点粥怎么了?招你惹你了?”邱莹莹在厕所里气得直嚷嚷。 “你要喝粥不会点外卖吗?楼下粥铺多得是,用得着在这儿占公共资源?”岳西丝毫不退让。 邱莹莹也来了火气:“家里有水有米,我自己煮着喝又方便又舒服,我凭什么要花钱点外卖?我钱多烧得慌啊?” “你也知道花钱?那水电费不是钱啊?”岳西冷笑一声,直接把话挑明,“你以为就你那点米值钱?电器耗的电、走的水,全是成本!” 樊胜美赶紧从屋里跑出来打圆场,连忙解释:“岳西你别生气,这个电饭煲很小的,功率低,根本不费什么电,花不了几毛钱。” “这不是费不费电的问题!”岳西直接打断她,态度强硬得很,“这是合租房,水电煤气都是大家平摊的,我这个人从来不做饭,也不用任何厨房电器,你们用了,产生的电费凭什么算我头上?” 邱莹莹终于从厕所里冲了出来,指着岳西就喊:“你这人怎么婆婆妈妈的?就一点点电,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怎么不至于?”岳西瞪着她,分毫不让,“你用的电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出钱摊的,我凭什么要为你喝口粥多出钱?我又不欠你的!” “你这人讲不讲道理啊!”邱莹莹气得脸都红了。 “我怎么不讲道理了?”岳西双手抱胸,理直气壮,“我不做饭、不用厨房,就不该承担这部分电费,这叫公平!” 邱莹莹立刻搬出以前的事:“以前关雎尔也不做饭啊,水电煤气不还是三个人平摊?人家从来没像你这样计较过,半句闲话都没有!” “关雎尔傻,是她的事,别拿我跟她比!”岳西嗤之以鼻,语气刻薄,“她愿意吃亏是她自愿,我就是不乐意出这个冤枉钱!” 樊胜美在中间急得团团转,不停劝:“算了算了,就一点电费,真不至于闹成这样,我来出行不行?我多摊点!” “怎么不至于?我凭什么要多花钱?这不是钱的事,是规矩!”岳西根本不领情。 邱莹莹彻底被激怒了,跳着脚大喊:“你这人是不是神经病啊?一点电费能多出几个钱?你至于这么抠门、这么找事吗?” “我一分一毛都不想出给你,更不想为你的破事买单!”岳西也吼了回去。 邱莹莹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委屈地喊:“你懂不懂什么叫互相照应啊?大家住在一起,本来就该你帮我我帮你,如果今天是你多用电,我肯定半句怨言都没有,绝对不会像你这样!” “别他妈跟我道德绑架,我不吃你这一套!”岳西脸色一沉,直接撂下狠话,“这个月电费,老娘一分都不出!要出你们俩出,别想算我头上!” 邱莹莹脖子一梗,寸步不让:“不出水电费?凭什么!我告诉你,这钱你必须出,住在这里就没有白住的道理!” 岳西嘴角一撇,满脸不屑:“我出也可以,你现在就把你这些锅碗瓢盆、乱七八糟的厨具,全都给我扔出去,以后别在公共区域做饭。” 邱莹莹气得浑身发抖:“我凭什么扔?这些都是我花钱买的,是我的私人物品,你管不着!” “你不扔是吧?”岳西眼神一冷,直接往前迈了一步,“好,那我帮你扔!” 话音刚落,她就伸手要去掀厨房台面上的电饭煲。 邱莹莹眼睛一瞪,厉声喝道:“你敢!” 岳西冷笑一声,气势十足:“你看我敢不敢!”说着就要上手去搬东西。 邱莹莹连忙扑过去,死死挡在厨房门口,张开双臂大叫:“你滚开!别碰我的东西!” 岳西盯着她,一字一句撂下话:“不扔也行,水电费我不出,燃气费我也不出,一分都不出。” 邱莹莹气得快哭了:“你凭什么不出啊?你住在这儿,用着房子里的水电气,就该平摊!哪有你这种不讲理的人!” 岳西被吵得彻底没了耐心,猛地一把拉开大门,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她指着邱莹莹破口大骂:“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己把东西全扔出去,从此不在这儿做饭;第二,就是我亲自动手,把你这些破烂全丢到楼道里!” “我就不扔!你敢丢一个试试!”邱莹莹也豁出去了,站在门口死不退让。 “试试就试试!”岳西彻底火了,直接往前冲,就要往厨房里闯。 邱莹莹急了,一把用力推着岳西的肩膀,大喊:“你滚开!你给我滚出去!”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岳西下手又快又狠,一把揪住邱莹莹的头发,狠狠往下拽。 邱莹莹疼得眼泪直流,尖声大叫:“你松开!松开!疼死我了!” 岳西死死不放,冷声道:“我松开也行,你现在就把东西给我扔了!” “我就不!我就不!”邱莹莹拼命挣扎,对着樊胜美哭喊,“樊姐!快点帮我!帮我打她啊!” 樊胜美吓得魂都飞了,赶紧冲上去,伸手去拉岳西的胳膊:“算了算了!别打了别打了!大早上的,别把事情闹大啊!” 岳西一看樊胜美拉偏架,火气更盛,嘶吼道:“你敢拉偏架是吧?我怕你啊!” 她反手一把,狠狠揪住樊胜美的头发。 樊胜美疼得五官扭曲,也急了,下意识伸手扯住岳西的头发。 三个人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哭喊、拉扯声混在一起,整个2202吵得天翻地覆。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原本就没关严的大门被人狠狠一脚踹开。 曲筱绡一身凌晨应酬完的衣服,头发凌乱,脸色铁青,眼底满是宿醉的戾气,站在门口破口大骂:“你们是不是有病啊?!大早上的不睡觉,吵个鸡毛啊!” 樊胜美一听这声音,瞬间就僵住了,手也松了几分。 曲筱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怒吼道:“老娘酒还没醒呢!就想安安稳稳多睡一会儿!你们在这儿鬼哭狼嚎,没完了是吧?再敢吵一句,我直接把你们这破房子拆了,信不信!” 第578章怒火滔天的曲筱绡 曲筱绡是真的憋了一肚子滔天怒火,整个人都处在爆炸边缘。 昨天晚上她带着王柏川应酬客户,喝酒、陪笑、谈生意,一路折腾到凌晨四点才总算回了欢乐颂。 那时候她醉得头重脚轻,眼皮都快粘在一起,别说卸妆换衣服,连站稳都费劲。 进门就把高跟鞋一踢、包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直挺挺砸在床上,只想立刻昏死过去好好睡一觉。 可她才堪堪睡了三个小时,隔壁2202就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吵架声,又是摔门又是尖叫,又是扯着嗓子对骂,尖锐得扎耳朵。 曲筱绡困得想死,烦躁地抓过枕头死死捂住脑袋,想把声音隔绝在外。 可那边的吵闹非但没停,反而越演越烈,扯头发的尖叫、砸门的响动,一句比一句刺耳,她翻来覆去根本没法合眼。 她摸过手机眯眼一看,屏幕上赫然才早上七点多。 “烦死了!” 她当场低骂一句,火气直接顶到头顶。 她本就天生起床气极大,再加上一夜宿醉头疼欲裂,此刻整个人又昏又躁,只差一根火柴就能点燃。 她二话不说爬起来,随便套上脚上的鞋——一只自己的拖鞋,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蹭过来的球鞋,也顾不上难看,黑着脸直接冲出门,一脚就蹬在了2202的门上。 这才有了刚才踢门怒骂的那一幕。 樊胜美一看见是曲筱绡,气势瞬间就弱了大半,身子都不自觉往后缩了缩。 一来她最清楚曲筱绡的性子,又凶又狠,从来不吃亏,根本不好惹; 二来曲筱绡现在是王柏川的老板,握着王柏川的工作和收入,她就算有气也不敢撒,半分都得罪不起。 她立刻松开扯着岳西的手,堆着一脸歉意,连连弯腰道歉:“小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们吵到你了,对不起对不起,你快回去睡觉,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曲筱绡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语气冲得像炮仗:“要吵不会挑别的时间?大早上七点多,鬼哭狼嚎吵个鬼啊!让不让人睡觉了?” 邱莹莹还觉得自己委屈,一见曲筱绡来了,立刻想上前告状:“小曲!你来的正好!你帮我评评理,这个岳西她太过分了……” “评你个大头鬼!”曲筱绡直接一声吼断她的话,眼神扫过去又凶又厉,“你们是不是有病?大早上不睡觉,在这儿发疯打架,嫌日子太安稳是吧!” 一直占着上风的岳西被人这么劈头盖脸一骂,当场也火了,往前一站,抬下巴瞪着曲筱绡:“你是谁啊?这儿有你什么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你他妈管我是谁!”曲筱绡宿醉未醒,脾气比平时更爆,声音又冷又狠,“大早上吵老娘睡觉,是不是不想活了?” 樊胜美一眼就看出来,曲筱绡妆没卸、头发乱糟糟,脚上鞋都穿错,一只拖鞋一只球鞋,明显是酒还没醒,困到了极点。 她赶紧上前半步,小心翼翼地安抚,生怕曲筱绡真动手闹大:“小曲,你快去睡觉吧,别气别气,就是两个小姑娘拌嘴,我让她们小点声,绝对不再吵了,你快回去休息。” 曲筱绡本来就困得眼皮打架,脑袋又昏又涨,加上宿醉难受得要命,听樊胜美软话说了一箩筐,也懒得再跟这帮人耗下去——毕竟都是一个楼层住了这么久的,真闹僵了也麻烦。 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恶狠狠丢出一句:“以后都给我注意点,一群没教养的玩意,再吵试试!” 说完,她转身就打算回2201补觉,脚步都虚浮得很。 可谁知道岳西当场就炸了,她本来就一肚子火没处撒,被曲筱绡劈头盖脸一顿骂,哪里忍得下。 岳西立刻往前一步扯着嗓子尖叫:“你说谁没教养呢?!你给老娘回来!把话说清楚,你到底在说谁!” 这一嗓子,直接把曲筱绡刚压下去的火气彻底勾了上来。 她猛地转过身,眼神凶得像要吃人,一步跨回来指着岳西就吼:“老娘说的就是你!大早上不睡觉,整层楼都被你们吵得鸡飞狗跳,不是没教养是什么?!” 岳西也丝毫不怂,仰着脖子跟她对呛:“你就有教养了?一上来就踹门、张口就骂人,你算什么东西?!” 曲筱绡被气笑了,抱着胳膊往那儿一站,一脸不屑地看向樊胜美:“哎哟,居然敢问我是什么东西?樊姐,你来告诉告诉她,我曲筱绡是谁。” 樊胜美吓得脸都白了,一边给曲筱绡使眼色,一边拼命拉岳西,压低声音急得冒汗:“岳西,你别再说了!这个是小曲,2201的业主,你真的惹不起,你快别犟了!” 岳西一听“惹不起”这三个字,反而更不服气了,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声音拔高了八度:“业主怎么了?业主就牛逼啊?业主就能随便踹别人的门、随便骂人吗?!” 樊胜美急得快哭了,一个劲拽她:“你别说话了!真的,小曲不是你能得罪的,她背景大得很!” “我凭什么不说话?!”岳西彻底豁出去了,“业主牛逼个什么劲?不就是花钱买了个房子吗,有什么好嚣张的!” 曲筱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嘴巴毒得像抹了辣椒水:“哎哟哟,不就是买个房子?有种你也买一个啊!一个住合租房的垃圾,也敢看不起我?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屋子里没镜子是不是?没有就撒泡尿照照!一身穷酸气,还敢在这儿跟我叫板!” 岳西完全没料到,眼前这个看着醉醺醺、头发乱糟糟的小女人,嘴巴居然这么狠、这么毒,一句话就把她戳得体无完肤,当场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整个人都僵住了。 曲筱绡得理不饶人,往前一步,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只蚂蚁,字字句句都往人最痛的地方扎: “你个乡下来的乡巴佬,才吃了几天城里的饭啊,就敢在这儿吹牛耍横?还敢说‘不就是买个房子’?不是我看不起你,别说买我这套房子,就连老娘家的厕所,你一辈子都买不起!” 第579章狗咬狗 岳西这个人一向自命不凡,打从心底觉得自己只是暂时落魄,迟早要飞黄腾达,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骂她没钱、穷、住合租房。 曲筱绡刚才那一番话,字字句句都往她最痛的伤口上撒盐,当场就把她逼得彻底失控。 她伸着手指死死指着曲筱绡,脸都气扭曲了,歇斯底里地大吼:“你说谁买不起?你有本事再说一次!” 曲筱绡抱着胳膊,一脸轻蔑,连眼神都懒得往她身上多放:“老娘说的就是你,就算再说十次、一百次,你照样买不起!” “你他妈狗眼看人低!真是不要脸至极!”岳西气得浑身发抖,脏话脱口而出。 一旁的邱莹莹本来就看岳西不顺眼,对曲筱绡也谈不上多喜欢,这会儿见两人掐起来,简直是坐山观虎斗,心里乐开了花。 她立刻在旁边煽风点火,阴阳怪气地补刀:“人家小曲是什么人?那是曲总,家里有钱有势,有的是钱。有些人啊,吹得天花乱坠,到头来还不是住合租房。” 岳西猛地转头瞪向邱莹莹,怒火直接喷了过去:“你他妈给我闭嘴!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挑唆什么挑唆!” 邱莹莹脖子一梗,半点不怕:“有本事你朝她厉害去啊,朝我发什么火?欺负我算什么本事?你欺负她啊!” 樊胜美一看这架势,又要变成三方混战,急得头皮发麻,狠狠瞪了邱莹莹一眼:“你少说两句会死啊!嫌不够乱是不是!” 说完她又赶紧转头去劝曲筱绡,语气都带上了哀求,“小曲,小姑奶奶,我求你了,你快回去睡觉吧,你还醉着,等酒醒了咱们再说行不行?” 邱莹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欺软怕硬啊!遇到有钱的就怂了。” 这话偏偏飘进了岳西耳朵里,她彻底被激怒了,像一头红了眼的豹子,伸手拦住曲筱绡的去路,指着她的鼻子放狠话:“你今天不给老娘道歉,哪里都别想去!听见没有!” 曲筱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神里的鄙视毫不掩饰:“道歉?可以啊。要不这样,你有本事把你银行卡余额拿出来,你的钱要是能买得起我家一个厕所,别说道歉,我当场给你磕头都行!” 樊胜美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拉曲筱绡的胳膊:“小曲!别再说了!求你了!” “她不是很牛吗?不是要我道歉吗?” 曲筱绡甩开樊胜美的手,寸步不让,声音清亮又刻薄,整个楼道都能听见,“我告诉你,我们这一层房价六万五一平方,我家厕所不多不少,正好七个平方,算下来四十五万。你现在、立刻、拿出四十五万来,我曲筱绡立马给你磕头,叫你一声姐!” 岳西被堵得语无伦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能强词夺理:“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这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一回事?”曲筱绡往前逼了一步,气场全开,压得岳西连连后退,“你刚才不是嘴硬吗?不是嫌我看不起你吗?说白了,你就是穷,就是穷得瑟,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人!” 岳西也不是那种挨骂不还手的软柿子,眼看斗嘴斗不过曲筱绡,她故意往前凑了半步。 她凑到曲筱绡身边假装闻了闻,一脸嫌恶又阴阳怪气地开口:“哎呀,这么大的酒味啊!你昨天这是灌了多少酒?妆都没卸,脸都花了,没少喝吧?” 曲筱绡皱着眉往后退了退,火气又往上窜了一截:“老娘爱喝多少喝多少,关你屁事!用得着你在这儿废话?” 岳西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字字句句都往最脏的地方踩:“喝这么多酒,你是干嘛的啊?不会是干夜场的吧?天天在里面陪那些糟老头喝酒、赔笑脸,不好受吧?” “你他妈说谁呢?!”曲筱绡当场炸了,眼睛都红了,“老娘像干夜场的吗?你什么破眼神!瞎了是不是!” “像啊,怎么不像!”岳西越说越过分,声音尖酸刻薄,“你一身酒气,穿得花里胡哨,头发乱蓬蓬的,我看你挺像三陪的——陪吃、陪喝、陪睡,样样精通吧!” 这话还没彻底落地,曲筱绡气得疯了,抬脚狠狠就朝岳西踹了过去。 幸好中间还站着个樊胜美,又加上曲筱绡宿醉未醒、脚步虚浮,这一脚力道偏了,堪堪擦着岳西的衣服过去,根本没踢到人。 曲筱绡气得破口大骂:“你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娘今天非把你这张臭嘴撕烂不可!” 岳西一点都不怕,反而越骂越脏,故意往曲筱绡的痛处踩:“来啊!我怕你这个三陪女啊?你爹妈生你出来,就是让你去陪老头睡觉的吗?!” “我去你大爷的——!” 曲筱绡彻底失去理智,疯了一样冲上去,一把揪住岳西的衣领,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耳光,“啪”的一声,整个楼道都听得清清楚楚。 岳西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她也彻底被打急了眼,半点不怂,反手攥紧拳头,狠狠回敬了曲筱绡一个耳光。 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头发乱扯、衣服乱抓、脚也不停乱踹,尖叫怒骂声混在一起,场面乱得一塌糊涂。 樊胜美吓得魂都快飞了,伸开双臂死命在中间拉架,一边挡一边喊:“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啊!住手!” 邱莹莹站在旁边,非但不着急,反而偷偷乐开了花,心里别提多痛快,简直是在看狗咬狗大戏。 岳西她早就恨得牙痒痒,至于曲筱绡,平时虽然对她还算不错,但她心里清楚,曲筱绡打心底里看不起她,更看不起应勤,只是没明说而已。 如今这两个她都不喜欢的人打起来,她巴不得闹得越大越好。 曲筱绡一边和岳西撕扯,一边对着樊胜美吼:“樊姐你让开!别在中间站着,误伤你我可不负责!” 樊胜美急得快哭了,转头就冲邱莹莹喊:“哎呀小邱!你别愣着啊!快来帮忙拉架!再打要出大事了!” 邱莹莹往后缩了缩脖子,一脸无辜地推脱:“樊姐,我怎么帮啊!她们俩都疯了,我一上去就被误伤了怎么办?我可不想挨揍!” 第580章不在状态的曲筱绡 曲筱绡平时身手利索、嘴狠手快,整个22楼几乎没人是她的对手,真要是状态在线,收拾岳西这种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可今天她彻底不在状态——熬夜应酬到凌晨,宿醉头疼欲裂,只睡了三个小时,整个人又虚又飘,战斗力直接腰斩。 和岳西扭打在一起时,她非但没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被对方扯得头发散乱、衣服都歪了,越打越憋屈。 缠斗了半天,曲筱绡终于瞅准一个空隙,卯足力气对着岳西的肚子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了实处,岳西闷哼一声,疼得脸都皱了起来。 可曲筱绡脚上穿得乱七八糟,一只拖鞋一只球鞋,本就站得不稳,这一脚踹出去力道太猛,自己重心瞬间失控,“哐当”一声狠狠摔倒在地上,后脑勺都磕得发麻。 她想立刻撑着地面爬起来,可昨天凌晨喝的那些洋酒后劲一下子全涌了上来,脑袋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手脚发软怎么也使不上劲,只能瘫在地上挣扎。 岳西捂着肚子缓过劲,一看曲筱绡站不起来,眼睛瞬间红了,戾气暴涨,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狠狠一掌把曲筱绡又推倒在地,紧接着一把揪住曲筱绡的头发,硬生生往楼道的瓷砖地上拖。 曲筱绡被酒劲和头疼搅得浑身无力,只觉得头皮快要被扯掉,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拼命乱蹬双腿,脚上唯一的拖鞋都飞出去老远,可软绵绵的一下都没踢到岳西。 岳西把她拖到楼道空旷处,一手死死拽着头发不让她动弹,另一只手左右开弓,“啪!啪!啪!”几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曲筱绡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走廊,曲筱绡直接被打懵了,耳朵嗡嗡作响,整个人都僵住,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岳西还不解气,咬着牙又狠狠补了两个耳光,恨不得把刚才受的气全撒回来。 “你是不是疯了!!”樊胜美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死死抱住岳西的腰,拼命往后拽,“快松手!要出人命了!” “她不是牛逼吗?不是有钱吗?不是看不起人吗?”岳西疯了一样挣扎,嘶吼道,“我今天就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谁不是好惹的!” 樊胜美用尽全身力气扣住岳西打人的手,死死按在半空,不让她再伤到曲筱绡分毫。 “你给我放开!”岳西疯狂挣扎,嘴里的话依旧恶毒至极,“我今天必须教训这个三陪女!不就是陪男人睡觉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有什么资格嚣张!” “你别乱说了!求你别乱说了!”樊胜美急得大哭,拼了命地拦着。 一旁的邱莹莹看得津津有味,心里暗爽不已,巴不得岳西把曲筱绡狠狠收拾一顿,最好打得再也不敢嚣张,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半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樊胜美憋红了脸,使出吃奶的力气,连拖带拽,终于把疯魔的岳西从曲筱绡身边拉开,两人彻底隔离开来。 樊胜美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着岳西,胳膊勒得紧紧的,半点都不敢放松,生怕她挣脱开再去欺负地上的曲筱绡。 此时的曲筱绡依旧趴在楼道的地砖上,一动不动,头发凌乱地散在地上,脸上通红巴掌印清晰可见,整个人被酒劲和疼痛搅得昏昏沉沉,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剩微弱的喘息声。 岳西被樊胜美抱得动弹不得,没法再动手,便扯开嗓子破口大骂,声音尖锐得刺穿整个楼层:“不就是有个破房子吗?你牛逼什么啊?谁知道你买房子的钱是怎么来的?是正经途径赚的吗?我看未必!” 樊胜美吓得脸色惨白,一句话不敢回应,只拼命抱着岳西往2202屋里拽,脚步踉跄着往后退。 “啊——你再起来打啊!”岳西依旧不依不饶,骂得越来越难听,“死三陪!陪男人睡觉睡出一套房子来,你还光荣了是吧!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 樊胜美快被她吓疯了,转头对着还在一旁看热闹的邱莹莹嘶吼:“你还愣着看戏啊!快点过来帮忙!想闹出人命吗!” 邱莹莹被这一吼吓了一跳,这才不情不愿地上前,伸手拽住岳西的胳膊,和樊胜美一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还在疯狂挣扎、骂骂咧咧的岳西拖进了2202客厅。 一进屋,樊胜美立刻喘着粗气催促:“快!快快把门反锁!快点!别让她再冲出去!” 邱莹莹赶紧跑过去,“咔嗒”一声把大门死死锁上,还不忘插上了插销。 岳西被按在沙发边上,依旧怒气冲冲,挣扎着大喊:“你们拉着我干嘛?放开我!要不是你们拦着,我今天非把她揍得跪地求饶不可!” 樊胜美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的小姑奶奶,求你别再闹了!曲筱绡是什么人你知道吗?她真的不好惹啊!” “她有什么牛逼的?”岳西不屑地嗤笑,抹了把脸,一脸得意,“刚才还不是被我打趴下了?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我看也就嘴硬!” 邱莹莹在一旁跟着点头附和,丝毫没意识到危险:“就是就是,平时看她挺横的,今天怎么不行了,原来也这么不堪一击……” 樊胜美猛地瞪向邱莹莹,又急又气:“你别说了!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曲筱绡是那种吃了亏会善罢甘休的人吗?” 她转头又苦口婆心劝岳西,“岳西,我真心劝你,趁现在合同刚签,还没正式住几天,赶紧搬走算了,房东那边我去说!” “我搬走?”岳西像是听到了笑话,直接甩开樊胜美的手,“我凭什么搬走?这房子我付了钱的,合同都签了!” “你斗不过她的!”樊胜美急得直跺脚,“等她酒醒了,缓过劲来,肯定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你想走都走不了!你听我的,赶紧收拾东西走!” “我就不走!”岳西梗着脖子,态度强硬,“她敢来一次,我就打一次!我倒要看看她能有多厉害!” 邱莹莹又在旁边添油加醋:“对!就是!来一次打一次,谁怕谁啊!” 樊胜美狠狠瞪了邱莹莹一眼,气得手指都发抖:“都是你!要不是你在旁边煽风点火、看热闹不嫌事大,能闹成这样吗?” 邱莹莹被瞪得一愣,委屈地嘟囔:“我、我又怎么了……我什么也没做啊。” 樊胜美冷着脸,眼神里满是无奈和责备:“你说你怎么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邱莹莹被戳中心思,瞬间低下头,抿着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客厅里只剩下岳西依旧不服气的喘息声。 第581章你算是踢到钢板了 樊胜美喘着粗气按住还在挣扎的岳西,转头对邱莹莹压低声音说:“小蚯蚓,你快去门口悄悄看一眼小曲怎么样了,我在这儿看着她,千万别再让她冲出去。” 邱莹莹点了点头,轻手轻脚走到门边,小心翼翼拉开一条门缝往外张望,看了一圈后立刻缩回头,小声对樊胜美说:“樊姐,我看了,楼道里空空的,小曲不在了。” 樊胜美一下子愣住了,眉头紧紧皱起:“不在?不可能吧,刚才还趴在地上动不了,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岳西在一旁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扬着下巴:“我看是被我打怕了,偷偷躲起来哭了吧,刚才不是挺横的吗,现在知道怕了?” 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她太了解曲筱绡了,这人从来都不是怕事的性子,更不是吃哑巴亏的主,现在消失不见,绝对不是退缩,而是回去叫人、想办法报复了。 她越想越慌,只能再次苦口婆心地劝岳西:“你快点收拾东西搬走吧,房东那边我去说,尽量让她把押金和租金全退给你,一分不少。” “我凭什么走?”岳西一把甩开樊胜美的手,态度强硬得要命,“我怕什么?她要是敢再来,我就再揍她一顿,反正这房子我租了,我是不会走的。” 邱莹莹在一旁想跟着说几句风凉话,刚张嘴就被樊胜美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她知道樊胜美是真急了,自己再添乱肯定要挨骂,索性乖乖闭上嘴,站在一边不吭声。 樊胜美看着油盐不进的岳西,语气都带上了恳求:“岳西,我真不是吓你,小曲这人手段多着呢,心狠手辣,做事从来不留情面,你听我一句劝,别拿自己开玩笑。” 岳西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服:“呵呵,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是个怂包啊?我这人天生不怕事,谁想欺负我都没门。” “我知道你不怕事,但是曲筱绡真的不是你能惹的,以前惹过她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樊胜美急得直跺脚,把话说得再明白不过。 岳西反而来了兴致,挑着眉一脸挑衅:“我还真想知道,惹了她到底能有什么后果,我今天倒要看看她能把我怎么样。” 樊胜美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惋惜和无奈,知道自己再怎么劝都没用了:“那你算是真的踢到钢板上了,后果有多惨,你很快就知道了。” 邱莹莹也忍不住在一旁劝了一句:“我劝你还是听樊姐的吧,这栋楼里上上下下,没人不怕曲筱绡的,你真别硬撑了。” 岳西梗着脖子,一脸无所谓:“我今天就硬撑了,我就试了,怎么着?” 樊胜美彻底放弃了劝说,摆了摆手,疲惫地说:“那好吧,好话我已经说尽了,你自己想试试就试试吧,到时候别后悔就行。” 此刻的曲筱绡根本没想着立刻报仇,她跌跌撞撞冲回2201,一进门就直奔卫生间,膝盖一软,直接抱着马桶疯狂呕吐起来。 不是被岳西打吐的,纯粹是昨晚灌下去的洋酒后劲太猛,再加上刚才一通激烈扭打、情绪大起大落,本就翻江倒海的胃彻底扛不住了。 酸水、酒液一股脑全涌了出来,吐得她眼泪鼻涕直流,浑身发软。 足足吐了好几分钟,她才扶着墙勉强站起来,胃里依旧火烧火燎地难受。 她踉跄着走到冰箱前,拉开门摸出一瓶冰镇矿泉水,仰头猛灌了大半瓶,想压一压那股恶心劲。 可冰水刚下肚没两秒,胃里又是一阵剧烈翻腾,她猛地转身冲回马桶边,再次吐得一塌糊涂。 曲筱绡虚弱地靠在墙上,摇了摇昏沉的脑袋,总算清醒了一点点,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的,肯定是喝到假酒了,他妈的。” 刚一提到“酒”字,那股熟悉的恶心感又涌了上来,她捂着嘴又干呕了好几下,直到再也吐不出东西,才勉强直起身。 “真没良心,四千多一瓶的轩尼诗XO,居然也敢卖假的,黑心商家。”她骂骂咧咧地撑着洗手台站起来,脑子总算彻底清醒了大半。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冰凉的水刚碰到脸颊,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曲筱绡缓缓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两边脸颊高高肿起,清晰的五指印又红又刺眼,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上,嘴唇也破了一点,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她盯着镜中的巴掌印,非但没慌,反而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声音阴狠地低喃:“这个小贱人,出手还真够重的。” 她慢慢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按了按嗡嗡作响的耳朵,确认自己除了脸肿、头疼、胃难受之外,没什么实质性大碍,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伸手拿起手机,原本想直接打给恐恐叫她过来帮忙,可手指刚碰到屏幕,又猛地停住了。 她曲筱绡是什么人? 要是连一个住合租房、临时过渡的乡下丫头都对付不了,还要喊人撑腰,那她以后也别在22楼混了,更不配叫曲筱绡。 想到这儿,她直接把手机往床上一丢,眼神里满是决绝的狠劲。 曲筱绡转身走进卧室,飞快换掉身上皱巴巴、沾满酒气的裙子,挑了一条宽松耐磨的黑色运动裤穿上。 又从鞋柜里拿出那双添柏岚大黄靴——她心里清楚,这种硬底高帮的靴子,踢在身上才最疼、最解气。 穿戴整齐后,她径直走到角落的储物架,挑出一根最重、最长的铝合金高尔夫球杆,单手拎起来挥了两下,破空声清脆有力,手感正好。 曲筱绡掂了掂球杆,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眼底的怒火和戾气彻底爆发。 这笔账,她今天要亲自算。 第582章含糊其辞 此刻2202里气氛压抑得快要炸了,樊胜美站在客厅中间,一颗心悬在嗓子眼,眉头拧成了一团,怎么都舒展不开。 她太了解曲筱绡了,从认识到现在,不管是跟人斗嘴、动手、还是玩手段,曲筱绡就从来没吃过半点亏,更别说被人按在地上打、扇耳光、扯头发,受这么大的屈辱。 她心里明镜似的,以曲筱绡的性子,今天这口气绝对咽不下去,等酒醒了、缓过劲来,别说闹得鸡飞狗跳,就算真把这房子掀了、拆了,都做得出来。 樊胜美盯着一脸无所谓的岳西,声音都带着恳求:“岳西,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曲筱绡真的不是你能得罪的人,你现在低头去道个歉、认个错,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岳西抱着胳膊,斜靠在沙发上,一脸不屑,硬气到了极点:“道歉?不好意思,我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要我给她低头,门都没有。” 樊胜美急得快哭了,语气都带上了绝望:“你不道歉,那就快点跑!赶紧收拾东西走,跑得越远越好,最好直接离开海市,再也别回来!” “我说你们俩怎么这么怂啊?”岳西嗤笑一声,满脸鄙夷地看着樊胜美,“不就是个被我打趴下的手下败将吗?至于吓成这样?还让我跑路?我今天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等着,我倒要看看,她能把我怎么样!” 樊胜美彻底死心了,看着油盐不进、一心往火坑里跳的岳西,她摆了摆手,疲惫又冷漠地说:“我该说的、该劝的,全都说完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随便你吧。我不管了,再也不掺和你们这些破事了。” 话音刚落,樊胜美一刻都不想多留,随手抓起沙发上的包,胡乱塞了两件衣服和护肤品,转身就要出门。 邱莹莹一看她要走,连忙追上去问:“樊姐,你去哪儿啊?” “我去王柏川那儿。”樊胜美头也不回地说。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曲筱绡一旦爆发,绝对是狂风暴雨,自己留在这儿,轻则被误伤,重则被一起记恨,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跑得越远越安全。 走到门口,她还是回头问了邱莹莹一句:“你走不走?跟我一起。” 邱莹莹摇了摇头,一脸笃定:“我不走,我能去哪儿啊?” 樊胜美盯着她,直接戳穿:“你不去上班?” “我这不是刚从里面出来嘛,公司那边还没通知我回去,我就在家休息几天。”邱莹莹随口找了个借口。 樊胜美心里一清二楚,休息都是假的,邱莹莹就是想留下来看热闹。 岳西她讨厌,曲筱绡她也一直心存芥蒂,这两个人打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正是邱莹莹最想看到的结果。 樊胜美也懒得拆穿,淡淡说了一句:“行吧,那你就在这儿待着,我走了。” 说完,她一刻不敢耽搁,拎着东西快步走出2202,“砰”地一声带上门,逃也似的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邱莹莹眼看着樊胜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里,刚才还收敛着的神情立刻放松下来,屁颠屁颠地凑到岳西身边,开口就是一通夸。 “岳西,你是真厉害!太牛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这么收拾曲筱绡,把她打得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你简直是我的神!” 岳西挑了挑眉,斜睨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哟,这就开始捧了?我记得昨天租房的时候,你们不是说22楼的邻居关系最好,跟亲姐妹一样吗?我现在把你们这位‘姐妹’给打了,你不但不生气,还在这儿夸我?” 邱莹莹立刻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摆手:“谁跟她曲筱绡是姐妹啊!可别把我们跟她绑一块儿!我们22楼关系好是真的,但全楼上下,就没人真心喜欢曲筱绡,那人坏得很!” 她越说越起劲,压低声音跟岳西吐槽:“她就见不得别人过得好,整天尖酸刻薄、趾高气扬的,谁都看不起。你今天收拾她,完全就是为民除害,大快人心!” 岳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少在这儿拍马屁,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邱莹莹嘿嘿一笑,也不觉得尴尬,依旧兴致勃勃:“我可不是拍马屁,我说的是实话,曲筱绡那个人,就是天生欠收拾!” 岳西忽然想起刚才樊胜美慌慌张张的样子,好奇地追问了一句:“对了,你那个樊大姐,怎么就这么怕曲筱绡?那女的到底有什么可牛逼的,能把她吓成那样?” 邱莹莹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樊姐那个人,天生就不爱惹事,胆小怕事,其实她心里也烦透曲筱绡了。就是仗着自己有两个臭钱,就无法无天、目中无人,真以为谁都得惯着她。” 岳西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继续问:“那她家底到底怎么样?厉害吗?我听她说话那口气,好像是海市本地人。” 邱莹莹其实是清楚曲筱绡的家世,但是她不想说明! 于是就含糊其辞地糊弄过去:“她那人家庭关系可复杂了,乱得很,我也搞不明白。至于是不是本地人,我就更不清楚了,说不定就是在海市待得久了,说话带了点本地口音,装得跟大小姐似的。” 岳西嗤笑一声,一脸不屑:“我估计也是,真要是正儿八经的本地人,哪会在本地干那种陪酒的活儿?这些夜场出来的还真有点本事,居然能赚一套房子的钱。对了,你跟我说实话,曲筱绡到底是不是干夜场的?” 邱莹莹眼珠一转,故意顺着岳西的话说,她就是想给岳西吃颗定心丸,让岳西彻底不怕曲筱绡,继续跟她对着干。 于是她故作神秘地小声说:“我也不敢百分百确定,但是她经常喝得烂醉如泥地回来,有时候半夜还有男的送她,男女关系乱得很,反正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上班的。” 两人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着曲筱绡的坏话,突然,“咚、咚、咚”几声的敲门声。 第583章你还敢拉偏架 岳西听到敲门声,浑身的神经瞬间绷紧,刚才的嚣张劲儿少了大半,她立刻压低声音对邱莹莹说:“你去看看,是不是曲筱绡来了!” 邱莹莹心里门儿清,嘴上却装得满不在乎,摆摆手安抚道:“哎呀你放一百个心,曲筱绡那暴脾气,真要来也是直接踹门,怎么可能这么轻轻敲门?肯定是樊姐走得急,忘拿东西了。” 岳西还是不放心,再三叮嘱:“你去瞅一眼,万一是她,千万别开门,先等我回屋把电棍拿出来!” “放心放心,绝对不是!”邱莹莹嘴上应着,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窃喜,她就是要引狼入室,看两人死斗。 她慢悠悠走到门口,故意慢吞吞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换好一身利落运动装、脚踩大黄靴、手里拎着一根粗大高尔夫球杆的曲筱绡。 她脸色冰冷,眼神狠戾,浑身散发着要杀人的戾气。 邱莹莹故作惊讶,夸张地喊了一声:“哎呀……怎么是你啊小曲?我还以为是樊姐……” 她话还没说完,曲筱绡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抬手一把狠狠推开。 邱莹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顺势脚下一软,“哎哟”一声摔坐在地上,还故意发出很疼的叫声,既撇清了自己,又能安心看戏。 曲筱绡心里还纳闷了一下:邱莹莹这么壮的体格,自己就轻轻推了一下,怎么直接倒了? 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找岳西报仇,根本顾不上细想,目光死死锁定客厅里的岳西,高举高尔夫球杆,二话不说就狠狠砸了下去! 岳西反应也算快,看见曲筱绡红着眼冲进来,吓得立刻从沙发上蹦了起来,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一击。 “哐当”一声巨响—— 高尔夫球杆结结实实砸在沙发靠背上,布料瞬间裂开,海绵都飞了出来。 曲筱绡气得双目通红,厉声尖叫:“你还敢躲?!你这个小贱人!”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第二棍又带着风声横扫过去。 岳西吓得狼狈地往旁边一扑,踉跄着摔在地板上,总算再次躲开。 可这一棍没停,“咔嚓”一声脆响,客厅的钢化玻璃茶几直接被砸得裂开一道大口子,边角瞬间碎了一块。 岳西趴在地上,看着那根球杆的破坏力,心脏猛地一缩——她这下彻底怕了,终于明白樊胜美没有骗她,曲筱绡这是真的往死里弄她,根本不是闹着玩的。 她魂都快吓飞了,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疯了一样往自己卧室冲,只想去拿那根电棍防身。 可曲筱绡根本不给她机会,脚步一迈追上,高尔夫球杆狠狠抽在她大腿后侧! “啊——!” 岳西一声惨叫,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曲筱绡要的就是这一刻的绝对压制,她眼底翻涌着狠厉的戾气,早就铁了心——今天不把岳西打得服服帖帖、半残不残,她就不叫曲筱绡。 她握紧沉甸甸的高尔夫球杆,臂腕发力,二话不说就朝着岳西的腰侧狠狠砸下去,这一下要是打实了,轻则淤青重伤,重则骨裂卧床。 就在球杆即将落下的瞬间,邱莹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冲上去死死抱住曲筱绡的胳膊,双腿都绷直了,尖声大叫:“小曲别打了!真的会出人命的!求你了停手吧!” 曲筱绡被抱得动弹不得,气得浑身发颤,转头就吼:“你给老子滚开!少在这儿碍事,今天谁拦着我都没用!” 邱莹莹死死箍着她的手臂不放,脑子飞速转着,只能拿房子当借口:“别打了别打了!这是我们租的房子,东西砸坏了我们要赔的!” “赔?”曲筱绡冷笑一声,语气霸道至极,“你打坏了老娘十倍赔!老娘有钱得很!赶紧给我起开!” 邱莹莹见拦不住,急得转头对着岳西大喊:“岳西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跑啊!回屋锁门!” 这一嗓子惊醒了吓懵的岳西,她连滚带爬地窜起来,跌跌撞撞冲进卧室,一把抓起床头的电棍,攥在手里壮胆,又咬牙冲了出来。 她把电棍举在身前,指尖都在发抖,色厉内荏地吼:“你别过来!我这电棍一碰就麻,你想找死就继续!” 曲筱绡看见电棍,非但没怕,反而笑得更狂,往前大步一跨,主动把胸口凑上去,挑衅道:“好啊!还敢拿家伙?以为老娘怕你这个破棍子?来啊!有本事你电啊!朝这儿电!” 岳西心里咯噔一下——她也就是拿电棍吓唬人,真敢往人身上通电出大事,她担不起这个责任,说到底她根本没曲筱绡那种不计后果的狠劲,只能举着电棍不停后退,虚张声势。 曲筱绡一眼就看穿她是纸老虎,压根不敢动手,瞬间火气更盛,猛地挣了挣胳膊,对着邱莹莹怒吼:“小邱我告诉你,你再拉偏架,我连你一起打!听见没有!” 邱莹莹被曲筱绡这股不要命的凶劲吓破了胆,抱着胳膊的手瞬间松了劲,脚步也不自觉往后退。 曲筱绡见她松手,立刻甩开胳膊,冷声道:“给老子起来,不起来是吧?” 她怕邱莹莹再缠上来,直接拿着高尔夫球杆往后随意乱戳,动作又快又猛,邱莹莹吓得尖叫一声,彻底躲到一边,再也不敢上前拦架。 没了阻碍,曲筱绡拎着球杆直逼岳西,一寸长一寸强,高尔夫球杆的优势瞬间拉满。 她手腕一扬,横扫一棍过去,岳西吓得慌忙后退,堪堪躲过,可脚步已经乱了。 岳西急了,拿着没开电的电棍,胡乱往曲筱绡肩膀上砸了一下,想逼退她。 曲筱绡挨了这一下,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被打得更凶,眼神猩红,咬牙硬扛着疼,反手就是一棍狠狠挥过去! 岳西吓得猛地低头,球杆擦着她的头皮呼啸而过,带起一缕头发,吓得她后背瞬间冒冷汗。 曲筱绡没打中,丝毫不停顿,直接变挥为戳,长长的球杆尖端狠狠怼在岳西胸口! 岳西闷哼一声,胸口又麻又疼,手里的电棍差点拿捏不住,整个人被顶得连连后退。 曲筱绡得理不饶人,紧跟着又是一记猛戳,岳西彻底没了招架之力,吓得转身就往卧室跑,曲筱绡这一下狠狠戳空,砸在了门框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第584章楼怎么有你这种白眼狼 岳西被曲筱绡这股不要命的狠劲彻底吓破了胆,刚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恐惧,她转身就往门外疯跑,曲筱绡拎着高尔夫球杆在后面穷追不舍,脚步声重重砸在楼道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岳西慌不择路逃到了楼道中间,曲筱绡几步就追了上来,堵死了她的退路,握着高尔夫球杆轻轻一挑,嘴角勾起冰冷狠戾的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往哪儿躲!刚才在屋里不是挺凶的吗?不是挺能打吗?继续啊!” 岳西背靠墙壁,浑身冷汗直流,声音都发着抖,却还在硬撑:“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不就是吵了几句、打了一架吗?你至于往死里逼我?” “对,我就是疯了。”曲筱绡往前踏了一步,气场压得岳西几乎喘不过气,“怎么,现在知道怕了?你刚才扯我头发、扇我耳光的时候,不是挺过瘾的吗?不是骂我三陪、骂我不要脸吗?来啊,继续骂!” 岳西知道自己今天跑不掉了,被逼到绝境,她咬着牙颤抖着手按下电棍开关,“噼里啪啦”的电流声瞬间在楼道里响起,蓝白色的电光滋滋作响,看着格外吓人。 “你别过来!我真会电到你的!”岳西举着电棍嘶吼。 曲筱绡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主动挺起胸口,一步步往电棍上凑,语气满是不屑:“吓我?就这破玩意儿?来啊,有本事朝着我胸口电,往死里电,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姓曲!” “你别逼我!我告诉你曲筱绡,你别逼我!”岳西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握着电棍的手不停发抖,“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就在两人僵持的瞬间,“叮”的一声,楼道里的电梯到达提示音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恐恐急匆匆从里面走了出来。 曲筱绡眼睛一亮,立刻转头大喊:“恐恐!你来的正好!就是这个女的打我,帮我收拾她!” 恐恐向来最护短,跟曲筱绡是过命的交情,一听姐妹被欺负,二话不说就动手。 她眼疾手快,顺手拎起电梯门口的不锈钢垃圾桶,狠狠朝着岳西砸了过去! 岳西吓得慌忙往旁边躲闪,手里的电棍瞬间偏了方向,破绽全露。 曲筱绡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毫不迟疑,挥起高尔夫球杆狠狠一抽,“啪”的一声,精准打在岳西的手腕上。 岳西吃痛,手一松,电棍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慌得立刻弯腰想去捡,恐恐反应比她快得多,大步冲上前,一脚狠狠把电棍踢飞,电棍“嗖”地一下滑到了楼道尽头,再也够不着。 没了武器,岳西彻底成了待宰的羔羊。 曲筱绡二话不说,抡起高尔夫球杆狠狠甩在岳西背上,“嘭”的一声闷响,岳西一个踉跄,往前扑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曲筱绡紧跟着上前,一脚狠狠踹在她后腿弯,岳西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曲筱绡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巴掌印还清晰可见,她指着地上的岳西:“恐恐!把她给我揪过来!今天我非要让她知道,得罪我曲筱绡是什么下场!” 恐恐半点废话都没有,眼神一狠直接冲上前,一把揪住岳西的头顶头发,指节都绷得发白,像拖一条死狗似的,硬生生把岳西拽到曲筱绡面前。 岳西疼得五官扭曲,手脚乱蹬却根本挣不开,只能被硬生生拖着走。 曲筱绡盯着眼前毫无反抗之力的岳西,积压一早上的火气彻底爆发,张口就骂:“草你妈的,敢他妈打我?!” 话音未落,她扬手就是一记响亮又狠辣的耳光,“啪”一声砸在岳西脸上,岳西被打得脑袋偏到一边。 曲筱绡还不解气,紧跟着又是狠狠一下,力道大得她自己手都发麻。 岳西疼得眼泪直流,还想抬手挣扎,恐恐两只手狠狠一拽她的头发,厉声呵斥:“你还敢动是不是?!” 恐恐常年运动力气本就大,这一拽几乎要把头皮扯下来,岳西瞬间疼得不敢再动半分,浑身僵硬地僵在原地。 恐恐看都不看她,揪着头发就往2202门口拽,动作粗暴又狠厉。 这时邱莹莹从屋里冲了出来,慌慌张张拦在中间,伸手去拉曲筱绡:“小曲算了算了!别打了!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曲筱绡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算了?刚才她在楼道里打我、扇我耳光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算了?你拉偏架拉得挺开心啊!” 恐恐一听立刻皱紧眉,转头看向曲筱绡:“怎么回事?你还被她打了?” 曲筱绡直接把肿起来的脸凑过去,指着清晰的巴掌印:“你自己看!这脸全是她打的,差点没把我打死!” 恐恐低头一看,曲筱绡半边脸又红又肿,顿时火气直冲头顶,根本不再犹豫,揪着岳西的脑袋,“咚”的一声狠狠砸在2202的门板上。 沉闷的响声吓得邱莹莹浑身一哆嗦,她连忙尖叫:“算了算了!你都打回来了!真的别打了!” 曲筱绡冷眼扫向她,语气里全是讥讽:“要不是你刚才故意拉偏架、给她放水,我能吃这么大亏?你当我瞎?” 恐恐瞬间捕捉到关键词,转头盯住邱莹莹:“什么?她拉偏架?” 曲筱绡冷笑一声:“可不是吗,要不是她给岳西创造机会跑,不然凭她也能打伤我?我的战斗力你不清楚?” 恐恐这下彻底怒了,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邱莹莹身上:“小曲平时对你也算不错,你不帮她就算了,还落井下石、拉偏架?你是人吗?” 邱莹莹吓得脸色发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我、我……没有啊……我就是……” “就是什么?你说啊!”曲筱绡步步紧逼。 恐恐看着她躲躲闪闪、半天憋不出一句辩解的样子,心里已经一清二楚——这就是故意帮着外人坑自己姐妹。 她二话不说,随手把头发往脑后一扎,挽起袖子,语气冷得吓人:“22楼怎么出了你这种白眼狼。” 话音刚落,恐恐扬手就是一记干脆利落的耳光,直接把邱莹莹打懵在原地。 不等邱莹莹反应,恐恐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狠狠往下一拽,邱莹莹重心失控,“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板上,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第585章原来你才是最硬气的 恐恐气得胸口起伏,指着邱莹莹厉声大骂:“你怎么是这种人?之前把关关逼走就算了,现在连小曲你也要暗地害她?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邱莹莹瘫在地上,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摆手辩解:“我没有!我真的什么都没干!是你们误会我了!” 恐恐怒火没消,撸起袖子就想再上前教训她,邱莹莹吓得立刻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抱着头,哭唧唧地喊:“别打了别打了!我真没有!你们就会联合起来欺负我!” 恐恐看着她这副又怂又可怜的窝囊样子,心里那股火气顿时泄了大半,实在是下不去手了,只能狠狠瞪了她一眼,暂时收了手。 曲筱绡握着高尔夫球杆,慢悠悠走到邱莹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失望和嘲讽:“邱莹莹啊邱莹莹,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没脑子、拎不清,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坏,还敢跟我玩心眼子、拉偏架?” 邱莹莹眼眶一红,连忙装出委屈的样子,伸手想去拉曲筱绡的裤脚:“我玩什么心眼子了啊小曲,我们可是好姐妹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曲筱绡冷笑一声,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刺骨:“呵呵,好姐妹?你要是真把我当好姐妹,会在我被人打的时候死死抱着我,故意给别人放水吗?你会吗?” 邱莹莹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辩解不出来:“我……我没有啊……我们真的是好姐妹……”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说废话了,我没有你这种背后捅刀的姐妹。”曲筱绡不耐烦地打断她。 邱莹莹立刻捂着腰,在地上来回打滚,哀嚎不止:“哎呀小曲你别说了!我腰断了!我真的不行了!疼死我了!” 曲筱绡直接被气笑了,转头看向恐恐:“你不是就打了她一耳光吗?怎么,现在打耳光还能把腰打断啊?这演技也太假了吧。” 恐恐也忍不住笑出声,指着邱莹莹打趣:“她该不会是看打不过,想故意讹上我吧?” 邱莹莹躺在地上,哀嚎得更大声了:“你们快别说了!我真的不行了!赶紧叫救护车!再晚就来不及了!” 曲筱绡挑了挑眉,戏谑道:“叫什么救护车啊,我来帮你治治。” 话音刚落,她举起高尔夫球杆,作势就要朝邱莹莹身上打去。 邱莹莹吓得魂都飞了,哪里还顾得上装疼,一个翻身麻利地从地上跳了起来,连连后退,惊恐地大叫:“曲筱绡你干嘛?你想废了我啊!” 曲筱绡瞬间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你不是腰断了吗?我看你刚才翻身、跳起来挺麻利的啊,比兔子跑得都快!” 恐恐也在一旁哈哈大笑,拍手叫好:“妙手回春啊曲大夫!这医术简直绝了!” 曲筱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就在两人笑作一团的时候,刚才被砸晕在地上的岳西,捂着磕破的额头,慢慢坐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真是一群操蛋玩意!” 曲筱绡收住笑,低头看向她,饶有兴致地问:“哦?你说我,还是说邱莹莹?” 岳西狠狠瞪着她们俩,嘴硬地回:“你们俩都差不多,全是一个德行!” 曲筱绡啧啧两声,一脸玩味:“哎呀,被打成这样了,嘴巴还这么硬气啊?看来刚才还是没打疼你。” 曲筱绡缓缓蹲下身,一把揪住岳西的头顶头发,猛地往上一提,岳西疼得嘶嘶抽气,被迫仰起头,整张脸都绷得扭曲。 曲筱绡抓着她的头发,轻轻拍打着她的脸颊,动作轻佻又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嘴角勾着一抹狠戾的笑:“怎么样,现在服不服?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了吗?” 岳西吐了口嘴里的血腥味,眼睛瞪得通红,咬牙切齿地吼:“服你妈!想让我服你,门都没有!” “哎呀,你这张嘴还真是够硬的。”曲筱绡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手上微微加了点力道。 恐恐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挑了挑眉,故意煽风点火:“小曲,看来你刚才还是没打疼她啊,这都不怕你,够有种的。” 曲筱绡上下打量着狼狈不堪却依旧硬气的岳西,嗤笑一声:“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是22楼最硬气的一个,行,我佩服你。说吧,想怎么玩?黑的白的,我曲筱绡全都奉陪到底。” 岳西喘着粗气,狠狠瞪着她们两人,不甘心地喊:“你们不就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曲筱绡直接大方承认,下巴一扬,语气嚣张又霸道:“对啊,就是人多了不起,你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你也叫人啊。” 岳西眼睛一眯,立刻抓住话头:“你等着!我现在就叫人过来,你敢不敢在这儿等着?” 曲筱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你问我敢吗?我曲筱绡这辈子,就没有不敢做的事。我给你这个机会,回去叫人,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今天我陪你好好玩到底。” 岳西忍着头皮和身上的剧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被打肿的脸,恶狠狠地撂下一句:“好,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事没完!” 说完,她一瘸一拐、跌跌撞撞地转身回了2202,关门的声音震得整个楼道都嗡嗡响。 曲筱绡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对着门里慢悠悠地喊:“快点啊,别让我等太久,我今天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第586章我可是江湖儿女 岳西一瘸一拐摔门进了2202。 曲筱绡才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又红又肿的脸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骂骂咧咧道:“这个傻逼,下手还真够重的,差点没把我脸打歪。” 恐恐一看她脸上那几道清晰的巴掌印,又红又肿,顿时心疼坏了。 连忙拉着她的胳膊:“快快快,跟我回2101,我那儿有消肿药膏,再不擦一会儿脸都要肿成馒头了,你这脸可怎么见人啊。”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2101,恐恐翻箱倒柜找出一瓶舒缓消肿的药膏,拧开盖子就小心翼翼地往曲筱绡脸上抹。 “哎呀——你轻一点轻一点!疼死了!”曲筱绡疼得脑袋直往后躲,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恐恐又气又笑,手下稍微收了点力道,数落她:“现在知道疼了?你小时候跟人打群架,头破血流都不哼一声,那股气势跑哪儿去了?” 曲筱绡瘫在沙发上,揉着发酸的胳膊,唉声叹气:“看来办公室坐久了就是不行,战斗力直线下降,收拾个乡巴佬,还把自己弄成这副狼狈样,说出去都丢人。” 恐恐一边给她轻轻涂药,一边好奇地问:“对了,刚才跟你打架那女的到底是谁啊?以前从没在22楼见过,陌生得很。” “我怎么知道。”曲筱绡撇撇嘴,一脸不耐烦,“估计是刚搬来的租客,野得很,一点规矩都不懂。” “哦对哦!”恐恐忽然反应过来,“关雎尔前段时间搬走了,房间空出来了,肯定是新租进来的,难怪这么没眼色。” 曲筱绡眼睛一眯,脸上的疼瞬间被戾气取代,立刻坐直身子吩咐:“你别磨蹭,快点打电话,把岚岚、姚斌、杰克他们全都叫过来,人越多越好。” 恐恐手上一顿,有点担心地看了她一眼:“叫这么多人?你不怕她一会儿急了报警啊?” 曲筱绡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语气笃定又嚣张:“怕什么?这附近派出所的人,哪个我家不认识?真闹起来也轮不到她撒野。我今天就奉陪到底,非得让她知道,这22楼不是她能撒野的地方!” 岳西跌跌撞撞冲回2202,浑身又疼又气,进门就翻箱倒柜找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邱莹莹一看她这狼狈样,连忙屁颠屁颠跑回房间,抱出一个超大的家用医药箱递过去。 箱子里碘伏、纱布、创可贴、消肿药膏应有尽有,她还特意堆着笑说:“你快用点药擦擦,别感染了。” 岳西连个好脸色都没给她,冷冷白了她一眼,一把抓过药箱就往茶几上一放,自顾自坐下处理伤口。 她先对着镜子擦了碘伏,又在额头磕破的地方贴了创可贴,手腕和腰上疼得厉害,也胡乱缠了层纱布,动作又急又躁,看得出来气到了极点。 邱莹莹凑在旁边,故意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煽风点火道:“这个曲筱绡真不是东西,下手也太狠了,这哪是打架啊,完全是把你往死里打,太过分了!” 岳西正一肚子火没处撒,听见她假惺惺的话,当场就炸了,转头恶狠狠骂道:“你闭嘴吧,你这个傻逼,少在这儿装好人。” 邱莹莹一下子愣住了,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委屈巴巴地撅起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啊?我从头到尾都在帮你,刚才还拦着她,现在又给你拿药,我可是真心向着你的。” “行了,别给我装无辜了,看着就恶心。” 岳西一边抹药膏一边冷笑,眼神里满是看穿一切的鄙夷,“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开门先看清楚是谁,告诉我一声,我好做防备,你是怎么做的?直接就把门开了,故意放她进来是吧?” 邱莹莹脸色一下慌了,支支吾吾辩解:“我……我这不是没看清嘛,我以为是樊姐忘拿东西回来了,要是知道是曲筱绡,我打死都不敢开门啊。” “呵呵,你以为我傻?”岳西猛地把药瓶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响,“你不就是想看我和她死斗,坐山观虎斗,最好我们两败俱伤,你在旁边看热闹吗?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我不是这种人!”邱莹莹急得脸都红了,连忙摆手,“我真把你当姐妹才帮你的,我没有看热闹。” “姐妹?”岳西直接啐了一口,语气刻薄到了极点,“你上一个姐妹关雎尔,不是被你逼得搬走了吗?曲筱绡不是你天天挂嘴边的邻居姐妹吗?你刚才不照样拉偏架,抱着她给我创造机会?你也好意思提姐妹?” 邱莹莹被戳中心事,脸瞬间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我……我要是不拉偏架,你早被她打残了,我这也是帮你啊。” “帮我?”岳西冷笑一声,眼神冰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见曲筱绡占上风了,就故意装样子拉架,实际上就是想让我们打得更凶,最好两败俱伤,你好渔翁得利。还有,你那么大体格子,她轻轻一推就能把你推倒?骗谁呢,你不就是故意摔倒,放她进来打我吗?” 邱莹莹吓得连连后退,拼命摇头,眼泪都快挤出来了:“不是不是!我真不是这样的人,我人可老实了,从来不会耍心眼……” “你闭嘴吧!”岳西不耐烦地打断她,不想再听她废话,“你的账我之后再跟你慢慢算,现在先别烦我,我先把曲筱绡那个贱人收拾了再说。” 邱莹莹被她吼得一哆嗦,心里也怕了,小声劝了一句:“要不……你还是报警吧,曲筱绡真的不好惹,她家有关系,人也狠,你斗不过她的。” 岳西一听“报警”两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瞬间挺直腰板,一脸不屑又硬气:“报警?被人打成这样,不打回去反而找警察?这种丢人的窝囊事,可不是我这种江湖儿女能做出来的!今天要么她死,要么我亡,想让我认怂,门都没有!” 第587章都是狠角色 岳西二话不说,狠狠瞪了邱莹莹一眼,立刻摸出手机,手指哆嗦着翻通讯录。 电话一接通就压低声音吼,语气又急又凶:“喂?快点带人过来!对!欢乐颂小区,立刻!马上!” 对方似乎在问位置,岳西烦躁地踹了一脚柜子:“不知道欢乐颂在哪?等我发定位!废什么话!” 又换了一个人打,那边磨磨唧唧说太远,岳西当场就炸了:“远?找我要打车费?你们滚一边去!没用的东西!” 邱莹莹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看她挂了电话才小心翼翼凑上去:“你……你已经在叫人了吗?” 岳西把手机往桌上一拍,一脸嚣张得意,嘴角勾起狠笑:“当然!谁还不认识几个混社会的兄弟?我一会儿叫人过来,直接把曲筱绡那个贱人弄死,一了百了!对了,刚才帮她一起打我的那个女的是谁?看着也挺凶的。” 邱莹莹连忙小声回答:“她叫恐恐,就住咱们楼下,跟曲筱绡是最好的朋友。” 岳西咬牙切齿,眼神阴鸷:“呵,小贱人,住楼下还敢跑上来多管闲事,正好,今天一次性把她们俩全收拾了,省得我来回找人麻烦!” 邱莹莹心里咯噔一下,又怕又慌,连忙劝:“你得多叫点人啊!她们真不好惹,曲筱绡家里有关系,等下肯定也会叫人来的……” 岳西一拍胸脯,满脸自信,嚣张得不行:“多?一百多个够不够?我让她们今天走不出这栋楼!” 邱莹莹吓得眼睛都直了,声音都发颤:“这、这么多?!你到底是干嘛的啊?怎么能叫这么多人……” 岳西斜睨她一眼,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威胁:“怕了?你放心,弄完她们,下一个就弄你,咱们的账还没算完。” 邱莹莹瞬间脸都白了,连连摆手:“我?关我什么事啊!我一直帮你拿药、帮你说话,你怎么还要弄我……” “别废话,闭嘴,我发消息呢。”岳西不耐烦地打断她,低头噼里啪啦按着手机。 邱莹莹好奇得不行,偷偷凑过去一看,顿时愣住了——屏幕上根本不是什么通讯录,而是一个QQ群聊界面。 她忍不住小声问:“你……你在QQ群里叫人啊?” 岳西头也不抬,理直气壮:“怎么了?不可以吗?” 邱莹莹一脸怀疑,心里直发毛:“这、这靠谱吗?群里的人……能来吗?” 岳西立刻把手机屏幕往她面前一怼,得意洋洋地指给她看:“你看见这个群名了吗?xx歌手全国后援群!我是这个群的副群主!里面好几百号人呢!听说我被打了,全都炸了,一个个抢着要来帮我出头!” 她一边说,一边翻着聊天记录给邱莹莹看,消息一条接一条刷得飞快: “群主被打了!兄弟们冲啊!干死她们!” “连我们副群主都敢打?真当我们后援群是吃干饭的?” “等我!我去别的后援群摇人!今天必须给群主出气!” “等着我!我马上带着家伙过来,把她们全枪毙了!” 邱莹莹越看越慌,小声问:“这些人……你都认识啊?现实里见过吗?” 岳西满不在乎地摆手:“当然认识!天天在群里聊天,关系好得跟亲兄弟一样!里面好几个都是狠角色,厉害得很!” 邱莹莹还是不敢信,追着问:“你、你都见过他们本人啊?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混过的、很厉害啊?” 岳西翻了个白眼,像看傻子一样看她:“我怎么可能全都见过!只不过听他们平时聊天吹牛就知道了,个个都说自己打过架、混过社会,比谁都凶!放心,等下他们一到,曲筱绡和恐恐绝对跑不掉!” 邱莹莹站在一旁越想越心慌,忍不住小声劝:“网络上的人……真的靠谱吗?你别被他们忽悠了,到时候一个不来,你就麻烦了。” 岳西当即翻了个白眼,语气冲得要命:“把你的‘吗’字去掉,比你和你那个怂包樊大姐靠谱多了,少在这儿乌鸦嘴。” 话音刚落,岳西的QQ又“滴滴滴”响个不停,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她得意地把手机往邱莹莹面前一递,下巴扬得老高:“你自己看,这个群里的才是真狠人,比刚才那个还管用。” 邱莹莹探头一看,群名清清楚楚写着——小牛电动车全国车主后援群。 她瞬间懵了,一脸不解:“这、这是什么啊?电动车群?” 岳西一脸鄙夷,像看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看你小时候就没混过,这叫混社会的群,懂不懂?” 邱莹莹更迷糊了:“电动车怎么就成混社会的了?这不是代步的吗?” “不懂了吧!”岳西双手抱胸,说得头头是道,“在我们老家,你要是没有一辆小牛电动车,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混社会的!这是标配!” 邱莹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这么讲究啊。” “那当然!”岳西撇撇嘴,“混社会三件套:小牛电动车、紧身裤、豆豆鞋,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她懒得再解释,挥挥手吩咐邱莹莹:“别杵在这儿了,下去给我买两瓶X南白药,我腿快疼死了,赶紧喷一下缓一缓。” 邱莹莹不敢反驳,连忙点点头,抓着钱包就慌慌张张跑下楼买药。 岳西一个人留在屋里,低头撩起裤腿一看——整条大腿青一块紫一块,全是刚才被曲筱绡用高尔夫球杆砸出来的淤青,碰一下都钻心地疼。 她气得咬牙切齿,对着空气狠狠骂了一句:“这个臭婊子,下手是真狠,等下我非让你加倍还回来!” 没一会儿,邱莹莹就气喘吁吁地把药买了回来。 岳西接过药,对着淤青的地方一顿猛喷,冰凉的药液稍微缓解了痛感,她活动了一下腿脚,感觉能站稳了,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她直接冲到2201门口,抬起手“咚咚咚”用力砸门。 曲筱绡一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是岳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怎么?主动送上门来找打?” 岳西没吭声,目光往屋里扫了一圈——客厅装修精致,家具看着就贵,地板亮得能反光,确实比合租房豪华太多。 曲筱绡注意到她的眼神,嗤笑一声:“看什么看?喜欢啊?喜欢自己买啊,别在这儿跟个小偷似的乱瞟。” 岳西收回目光,脸色一沉:“你不就是房子住得好点吗?有什么好神气的。” 曲筱绡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语气轻蔑到了极点:“这还叫好呢?这种破地方你都觉得好?看来你是真没见过什么世面,井底之蛙。” 岳西懒得跟她斗嘴,直接撂下狠话:“行了,你别吹牛皮了,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你给我等着,别敢做不敢当,偷偷跑了!” 曲筱绡眼睛都没眨一下,一脸无所谓,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行啊,我等着。20分钟后,楼下见,我倒要看看,你能叫些什么牛鬼蛇神过来。” 第588章你躲远点 樊胜美从欢乐颂出来后,一刻没敢耽搁,直接钻进了地铁,一路心神不宁地往王柏川住处赶。 她现在是半点都不想沾22楼的浑水,只想着先躲个清静,等曲筱绡那股疯劲过去再说。 到了王柏川家门口,她掏出钥匙轻轻开了门,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重得呛人的酒味,混着烟味和隔夜的浊气,扑面而来。 不用想也知道,王柏川昨天肯定又是喝得烂醉如泥,到现在都没彻底清醒。 她轻手轻脚走进卧室,果然看见王柏川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眉头还皱着,一看就是宿醉头疼。 樊胜美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他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上,衣领处沾着几块黄黄绿绿的污渍,不用问,肯定是昨晚喝多了吐上去的。 她没多说什么,默默拿起外套,转身进了卫生间,放水、倒洗衣液,一点点把脏的地方搓洗干净。 洗完后又拧干,拿到阳台晾好,动作熟练又温柔。 大概是水声和走动的声音吵到了床上的人,王柏川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揉着眼睛醒了过来,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小美?是你吗?” 樊胜美擦干手走进卧室,轻声笑了笑:“吵醒你了?” 王柏川一看见是她,瞬间眼睛都亮了,困意消了一大半,伸手就想拉她:“我刚才还梦见你了,想不到一睁眼真的是你,太好了。” 樊胜美轻轻拍开他的手,无奈道:“别油嘴滑舌的了,我跟你说个事,我可能要在你这儿住两天。” 王柏川一听这话,瞬间精神了,“噌”地一下坐起身,笑得合不拢嘴:“真的?太好了!你早就该搬过来跟我一起住了,我盼这天都盼多久了。” 樊胜美白了他一眼,脸颊微微发烫:“你想什么呢,我就暂住两天,等那边的事闹完了,我还得回欢乐颂。” 王柏川这才听出不对劲,一脸疑惑:“闹?闹什么啊?关雎尔不是都搬走了吗?难道是邱莹莹又在那儿瞎闹腾?” 樊胜美脸色沉了沉,压低声音:“不是莹莹,是曲筱绡。” “谁?!”王柏川瞬间瞪大了眼睛,酒一下子醒了一半,人都清醒了不少,“曲总?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樊胜美就把早上岳西跟曲筱绡打架、曲筱绡被打的事,简单快速地说了一遍。 王柏川听完脸都白了,当场就急了,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什么?曲总被人打了?不行不行,我必须得过去看看!” 樊胜美一把拉住他,莫名其妙:“你激动什么啊?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能不激动吗!”王柏川急得直跺脚,“曲筱绡现在可是我老板啊!我能不能接到活儿、能不能赚钱,全看她一句话!她在自己小区被人打了,我作为下属不过去撑场面,以后还想不想混了?” 说着他就慌慌张张地找衣服穿,伸手去摸床头柜的车钥匙。 樊胜美连忙按住他:“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去欢乐颂啊!去看看曲总什么情况,万一真闹大了,我也能搭把手!”王柏川理直气壮。 樊胜美简直被他气笑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看看你自己,站都站不稳,头晕目眩的,过去了能干嘛?添乱吗?再说你自己闻闻,一身的酒味,昨天的酒醒了吗?白酒洋酒啤酒混着喝,你还想开车?不怕半路被交警抓酒驾?到时候曲总没帮上,你先进局子了!” 王柏川愣了一下,下意识往自己手上哈了一口气,浓重的酒味直冲鼻腔,他自己都皱起了眉。 可他还是不死心:“那……那我打车去!不管怎么说,她是我老板,老板出事了,我必须得在场!” 樊胜美死死拽着他,无奈道:“你急什么急!小曲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她什么时候吃过亏?你现在过去,正好撞在她气头上,说不定连你一起骂。你先坐着,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等确认没事了,咱们再过去也不迟。” 樊胜美心里七上八下,实在放心不下22楼的烂摊子,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邱莹莹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邱莹莹压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点慌慌张张的劲儿:“樊姐?怎么了?” 樊胜美直奔主题:“小曲呢?她有没有去2202闹事?现在闹得凶不凶?” 邱莹莹吞了吞口水,声音更小了:“怎么没来!你走没多一会儿,她就拎着一根高尔夫球杆,红着眼直接冲进来跟岳西干了一架,动静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樊胜美扶着额头,又气又无奈:“这小曲,真是一点都忍不了,有仇当场就报,半点都不带等的。那现在怎么样了?谁赢谁输?” 邱莹莹委屈巴巴地哼了一声,带着哭腔:“还能怎么样,岳西被打惨了呗……而且我也被打了。” 樊胜美一下子愣住了,满脸不敢置信:“小曲打你了?不至于吧?她这人是跋扈了点,嘴巴毒了点,但平时跟你没仇,怎么会连你都动手?” “不是小曲打的!”邱莹莹立刻拔高声音,又慌忙压低,愤愤不平地说,“是恐恐!那个死婆娘,下手比曲筱绡还狠,一巴掌直接给我打懵了,现在脸还疼呢!” 樊胜美更意外了:“怎么恐恐也卷进来了?她不是向来比小曲稳重吗?” 邱莹莹撇着嘴,委屈又害怕:“谁知道啊,她俩一伙的,先是在楼道里把岳西按在地上打,打完了转头就来收拾我……” 樊胜美多了解邱莹莹啊,心里跟明镜似的。 恐恐其实比曲筱绡讲道理多了,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动手的。 她当即冷笑一声,一针见血:“你是不是拉偏架了?是不是在中间故意使坏、看热闹不嫌事大?” 邱莹莹被戳中了心事,瞬间支支吾吾起来,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话:“我……我没有啊……我就是劝架来着……” “行了行了,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樊胜美懒得跟她绕圈子,直接追问,“少废话,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别跟我东拉西扯。” 邱莹莹这下不敢隐瞒了,声音里多了几分兴奋又害怕的意味:“现在可精彩了樊姐!她们两边……好像要约架!” 樊胜美心脏猛地一沉:“约架?小曲提出来的?她疯了?” “不是不是!”邱莹莹连忙摇头,声音压得更低,“是岳西!她被打不服气,说要找社会上的人来收拾小曲和恐恐,要给她们点颜色看看!” 樊胜美简直要被气笑了,满脸不屑:“岳西?就她一个外地来打工的小姑娘,能认识什么社会上的人?我看她是被打傻了,疯了吧!” “我也不知道啊!”邱莹莹语气里带着几分莫名的崇拜,“她好像是在QQ群里叫的人,一下子喊了好多,听她说还都是狠角色,特别厉害!” “厉害个屁!”樊胜美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语气严肃又紧张,“网上那些人能靠谱吗?吹牛皮谁不会!我告诉你邱莹莹,你现在立刻给我躲得远远的,越远越好!曲筱绡和恐恐是什么人?都是正儿八经的富二代,身边朋友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真闹起来,你夹在中间只有倒霉的份,听见没有!” 邱莹莹被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知、知道了樊姐,我不掺和,我就远远看着……有什么事我再第一时间跟你说。” 第589章什么情况?超跑聚会? 樊胜美挂了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成一团,手机都有些拿不稳。 王柏川一看她这神情,连忙追着问:“怎么样了?电话里说什么了?22楼那边到底闹成什么样了?” 樊胜美往床边一坐,长长叹了口气:“完了完了,我看这几天我都别想回去了,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根本收不住。” 王柏川心里一紧:“曲总怎么了?她有没有受伤?严不严重?” 樊胜美瞥了他一眼,有些哭笑不得:“你觉得小曲是那种会吃亏的人吗?我走了还没半小时,她就跟赶过来的恐恐一起,把岳西狠狠收拾了一顿,连带着邱莹莹也挨了打。” “小邱也被打了?”王柏川愣了一下,随即一点都不意外地摇了摇头,“我猜就是她自己作妖,活该。” 樊胜美倒是有些吃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还没跟你说过程呢。” 王柏川挠了挠头,露出一副了然的笑容:“你们22楼的人,我又不是才认识。别看小邱平时一副傻大姐的样子,大大咧咧没心眼,其实小心思一点不少,爱看热闹还爱添乱。她要是没在中间拉偏架、故意使坏,就小曲那性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对她动手?肯定是她太过分了。” 樊胜美忍不住拍了他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可以啊王柏川,没想到你看人还挺准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懂人心。” “我干销售快十年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王柏川颇为自得地笑了笑,随即又严肃起来,“不过说真的,你这段时间确实先别回去,太危险了。小曲和恐恐这两个人我都接触过,不光家里后台硬,自己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真闹起来,谁拦都没用。” 樊胜美点了点头,这些道理她比谁都清楚:“这些我都知道。不过等你酒醒得差不多了,头不晕了、酒味也散了,咱们还是得过去一趟。毕竟小曲是你的老板,她在自己小区出这种事,你作为下属,露个面、撑个场面总是应该的,不然以后不好相处。” 王柏川立刻点头答应,语气十分笃定:“那是肯定的,这事儿不用你说我也得去。” 安迪这时候也总算睡醒了,和包奕凡简单收拾了一下,正准备出门办事。 两人刚一出电梯走到楼道里,就听见走廊那头传来又粗又大的说话声,吵得整个楼层都不得安宁。 抬头一看,正是满脸狼狈的岳西,她靠在墙上叼着烟,一只脚蹬着墙根,正对着手机大吼大叫,声音大得毫不掩饰:“快点快点!都给我往欢乐颂赶!能来的兄弟全叫来!人手一瓶水,完事一人一包利群!别磨磨蹭蹭的!” 包奕凡眉头一皱,下意识低声吐槽了一句:“神经病吧,大清早的在楼道里喊打喊杀。” 安迪连忙轻轻拍了他一下,压低声音:“你小声点,别被她听见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包奕凡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听见就听见,我早看她不顺眼了。” 安迪没再接话,只是回头多看了岳西一眼——这一看才发现,岳西现在的样子实在太惨了:衣服上全是清清楚楚的脚印,头发乱得像鸡窝一样,脸肿得老高,脑门上还贴着一块创可贴,一看就是刚打完架的模样。 安迪心里暗自纳闷:难道是跟邱莹莹、樊胜美闹起来了? 她本性善良,见人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岳西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安迪,语气冲得要命:“你是在跟我说话?” 安迪平静地点了点头:“看你情况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 “要你多管闲事!神经病!”岳西一点好脸色都没有,骂完一句,直接扭过头继续抽烟、打电话,连搭理都不搭理安迪了。 包奕凡立刻伸手拉住安迪,往电梯口带:“这种人你就多余问,好心没好报,走咱们的,别理她。” 安迪也没再多说,跟着包奕凡直接进了电梯,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两人取了安迪的车,刚开到小区大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门口密密麻麻停了一片豪车,清一色的跑车,把出入口堵得严严实实,根本开不出去。 包奕凡奇怪地嘀咕了一句:“怎么回事?哪儿来这么多跑车?还故意堵路?” 他下意识按了两下喇叭催促。 这时,一辆跑车边上立刻下来一个年轻小伙子,走过来不耐烦地说:“按什么按?等一会儿不行吗?” 包奕凡也不是好惹的,立刻回怼:“你不堵着我的路,我能按喇叭吗?让开点。” 人群里,一个穿着黑色克罗心外套的男人一眼就认出了安迪的车,脸色立刻变了,赶紧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那个年轻小伙子,低声呵斥:“闭嘴!让一让!这不是外人,是我特别好的哥哥姐姐!” 安迪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姚斌嘛。 那个年轻小伙子一听姚斌这么说,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好意思啊大哥!我不知道是自己人!我马上让!马上让!” 他一挥手,堵在路口的几辆跑车立刻齐刷刷往边上挪,瞬间让出一条干干净净的通道。 安迪降下窗户,对着姚斌轻轻招了招手。 姚斌立刻一脸笑意地小跑上前:“安迪姐,包大哥!你们这是要出去啊?刚才那个是我朋友,小年轻不懂事,说话没分寸,我替他给你们赔个不是。” 包奕凡摆摆手,笑着说:“没事没事,都自己人。你们这是干嘛呢?超跑俱乐部聚会啊?” 第590章你们这邻居可以啊 姚斌连忙摆了摆手,压低声音笑道:“可不是聚会,这些全是小曲、恐恐和我的兄弟朋友,一会儿还得再来一大批呢。你们俩赶紧先走,不然等下车队全到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想走都走不掉。” 包奕凡挑了挑眉,一脸纳闷:“曲妖精?恐恐?她们俩搞什么名堂呢?开派对啊,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他这话还没完全落地,小区门口唰唰唰接连冲进来一大排机车,引擎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清一色顶配杜卡迪V4,全是海市本地牌照,车身亮得晃眼。 包奕凡对机车最是了解,一看就知道,这些车光是裸车加牌照就接近百万,这还不算上改装件! 正说着,一个穿紧身机车皮衣、手里拎着头盔的女孩大步走了过来,正是跟曲筱绡恐恐关系最铁的岚岚。 她一进门就扯开嗓子喊:“姚斌!到底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连曲筱绡都敢打?活腻歪了是不是!” 安迪整个人都愣住了,下意识追问:“什么?曲筱绡被打了?到底什么情况?” 姚斌这才意识到安迪和包奕凡还不知情,连忙把事情快速说了一遍:“你们还不知道吧?小曲早上被新来的租客打了,那女的不但不认错,还放狠话要叫社会上的人来收拾小曲和恐恐。我们这帮兄弟一听,那还得了,全都火了,立马全赶过来撑场子。” 包奕凡惊得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不会吧?这小区还有人敢主动打曲筱绡?她不欺负别人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居然有人敢往她头上撞?” “真的,千真万确!”姚斌一脸笃定,“就是个刚搬来没几天的小姑娘,又横又愣,完全不知道小曲是什么来头。” 安迪瞬间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刚才在楼道里看见岳西为什么那么狼狈——满脸是伤、衣服全是脚印,原来是跟曲筱绡大打了一架,现在还在疯狂叫人。 包奕凡当即脸色一沉,语气很是不爽:“就刚才楼道里那个女的,叫岳西是吧?真不是个东西,态度还贼差,要不是看她是个女的,我都想动手教训她。” 岚岚走过来,随手点了一支烟,对着安迪温和地劝道:“安迪姐,你们先走吧,别在这儿耽搁了,一会儿大部队全到了,门口堵死,想走都走不了。” 安迪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阵仗,忍不住叮嘱了一句:“你们别太胡闹,有话好好说,事情真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看。” 姚斌立刻点头保证:“放心吧安迪姐,我们心里有数,就是过来撑个场面,不会乱来的。” 话音刚落,姚斌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曲筱绡三个字。 他连忙接起电话,语气立刻变得又拽又有底气:“喂,小曲!” 电话那头传来曲筱绡干脆利落的声音:“姚斌,人到得怎么样了?场面够不够?” 姚斌拍着胸脯,得意洋洋地回道:“你放一百个心!场面绝对大,你姚爷什么时候给你丢过脸?人差不多都到位了,就等你下来发话!” 曲筱绡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狠劲:“行,我和恐恐现在就下去。” 没过多久,曲筱绡就和恐恐一前一后从单元楼里走了出来,两个人脸色都冷得厉害,一身气场看着就不好惹。 岚岚眼尖,一眼就瞅见曲筱绡又红又肿的半边脸,当场就炸了,快步冲上去扶住她,嗓门都拔高了:“我靠!什么情况啊小曲!你脸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曲筱绡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哎呀没什么,就点皮外伤,不碍事。” “这还叫皮外伤?”岚岚心疼得不行,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都肿成馒头了,那女的下手也太黑了吧!” 姚斌也凑过来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咬牙骂道:“这个臭婊子,打人不打脸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故意往你脸上招呼,真当我们没人了是吧!” 曲筱绡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行了行了,别废话了,先给支烟,我都快郁闷死了。” 岚岚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根递到她嘴里,又赶紧给她点上火。 曲筱绡深吸一口,吐出烟圈,烦躁地骂了句:“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破事,大清早的就惹一身晦气。” 岚岚又转头看向恐恐,一眼瞥见她手背上沾着的血迹,立刻紧张起来:“你手怎么流血了?你也被那女的打了?” 恐恐低头瞥了一眼,随意在裤子上擦了擦,一脸不屑:“不是我的血,估计是刚才揍那个死婆娘的时候蹭上的,一点事没有。” 曲筱绡立刻接话,一脸得意:“你是不知道,我跟恐恐刚才配合得多默契,那女的根本没还手之力……” 她话还没说完,安迪就已经放心不下,直接从车上推门下了来,快步走到她面前,一脸担忧:“曲筱绡,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伤得严不严重?” 曲筱绡咧嘴一笑,满不在乎:“没事没事,就是脸上挨了几下,皮肉伤,没半点毛病。” 包奕凡也跟着下了车,听曲筱绡说话中气十足、嗓门还那么亮,就知道她肯定没什么大碍,忍不住笑着调侃:“我说曲妖精,你今天可是吃了大亏啊,这可一点都不像你的风格。” 曲筱绡翻了个白眼,一脸郁闷:“别提了,还不是老娘昨天喝多了,今天宿醉没醒,浑身发软,不然就凭她那个乡巴佬,怎么可能近我的身?更别说打到我了。” 包奕凡笑着点头:“那倒也是,我们曲妖精要是状态在线,整个欢乐颂都没人是你对手。” 曲筱绡推了他一把,哭笑不得:“行了包大哥,你俩赶紧去约会吧,别在这儿看我笑话了。” 安迪皱着眉,依旧不放心:“这怎么能是看笑话呢?要不我还是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放心一点。” 曲筱绡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这点小伤去什么医院啊,多丢人。我可是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进医院,今天这事不解决完,我哪儿都不去。” 安迪无奈地看着她,都这时候了,她还有心思耍嘴皮子。 曲筱绡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姚斌,脸色一正:“对了姚斌,刚才那个死婊子放话了,说她叫了不少人,还说有十几辆小牛呢,真要是动起手来,人多手杂的,肯定不好控制。” 姚斌一听,眼睛都亮了,一脸意外:“什么?兰博基尼小牛?还十几辆?哪个豪车俱乐部的?说不定我还认识。” 曲筱绡摊摊手:“我哪儿知道,她就说带头的ID叫南城小霸王,你认识吗?” 姚斌皱着眉想了半天,摇了摇头:“不认识,圈子里没听过这号人。” 曲筱绡瞬间笑了,一脸轻松:“不认识就好办了,我还怕是什么你熟人,等下动手你不好意思下狠手。” 姚斌乐了,上下扫了一眼欢乐颂的楼,啧啧称奇:“你们这邻居可以啊,一个住群租房的,居然还能认识这么多开小牛的。” 第591章群主出征、寸草不生 岳西手机里的QQ群突然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屏幕上明晃晃跳着一行字。 xx歌手全国粉丝后援群! “我们已经到你家楼下单元门了,物业拦着不让我们上去!” 岳西眼睛一亮,想都没想就回了句:好,你们等我,我马上下来。 话音刚落,她随手从沙发上抓起一件厚外套往身上一披,鞋都来不及好好穿,踩着拖鞋就往门口冲。 旁边的邱莹莹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一看她这风风火火的架势,立马凑上来拉住她:“哎,岳西,你干嘛去啊?这么急急忙忙的!” 岳西头也不回,脚步都没停:“我的大部队到了,我得下去接他们!” 邱莹莹眼睛瞬间亮了,心里那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一下子冒了出来——她早就想看岳西跟曲筱绡正面杠一场,最好斗个两败俱伤,谁也别占着便宜。 当下立刻堆着笑,巴巴地凑上去:“岳西岳西,我能跟你去见见世面不?我就看看,绝不添乱!” 岳西正急着下去接人,没多想就挥挥手:“行啊,一起去呗,快点走。” 邱莹莹喜滋滋地应着,屁颠屁颠跟在岳西身后出了门。 两人刚踏进电梯,她就迫不及待摸出手机,指尖飞快地给樊胜美发消息,字里行间都透着兴奋:樊姐樊姐!要打起来了!真的要打起来了! 樊胜美几乎是秒回,语气满是惊讶和紧张:又打起来?怎么回事啊? 邱莹莹盯着屏幕,压低声音飞快打字:岳西叫的兄弟们都来了!一大群人,全堵在单元门口呢! 樊胜美那边沉默了几秒,很快回过来:好好好,我知道了! 发完消息,樊胜美猛地一拍身边床上躺着的王柏川:“快!你快去给小曲打个电话!” 王柏川被拍得一激灵,迷迷糊糊坐起来:“现在?” “对啊!就现在!”樊胜美急得直跺脚,“你去问问她那边什么情况,顺便告诉她,岳西的人已经堵到单元门底下了,让她心里有点数!” 王柏川连忙点头,嘴里应着“好好好”,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就要拨号。 樊胜美又立刻拉住他,眼神严肃地叮嘱:“你去厕所打!小声点,还有……千万别提我和你在一起,听见没有?” 王柏川连连点头,抱着手机一溜烟钻进了厕所,反手关上了门,赶紧拨通了曲筱绡的电话。 短短几分钟,王柏川就从厕所里出来了,脸色看着还算平静。 樊胜美立刻迎上去,压低声音追问:“怎么样?小曲怎么说?要不要你过去帮忙撑个场面?” 王柏川摇摇头,学着曲筱绡那副满不在乎的语气:“曲总让我好好休息,她说她那边没事。” “没事?”樊胜美皱起眉,满脸不敢置信,“真没事?岳西那边可是来了一大群人啊!” 王柏川肯定地点头:“曲总说她们那边兵强马壮的,人手够得很,让我别掺和,也别担心。” 樊胜美松了口气,又想起刚才的叮嘱,连忙再问一遍:“你……你没说跟我在一起吧?” 王柏川赶紧摆手,一脸笃定:“没说没说,你放心,我嘴严得很,半个字没提。” 樊胜美这才真正放下心,靠在床边长长舒了一口气。 电梯空间狭小,邱莹莹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个不停,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发,压根没敢抬头看岳西。 岳西眼角余光把她这慌慌张张的样子全看在眼里,声音冷不丁响起来:“忙着呢?怎么,给曲筱绡通风报信去啊?” 邱莹莹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在地上,连忙把手机往身后藏,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岳西,我可是完完全全站在你这边的,我跟曲筱绡势不两立!” 岳西瞥了她一眼,早就瞧出来邱莹莹打心底里恨曲筱绡,那股子怨气藏都藏不住,她索性直接问:“你跟她到底有什么仇?至于这么恨她?” 这话一戳中痛点,邱莹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牙齿死死咬着下唇,眼眶都有点发红:“那个不要脸的曲筱绡!她勾引我男朋友!” 岳西一下子愣住了,她刚搬来租房的那天,明明见过应勤送邱莹莹回来,那个男生看着木木讷讷的,丢在人群里都找不出来,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怎么看都跟沾花惹草不搭边。 “不会吧?”岳西下意识脱口而出,“你男朋友我见过,看着挺老实的啊。” “不是现在的,是我前男友!”邱莹莹急得快哭了,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甘,“我们以前可好了,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本来都打算要结婚的!就是被她硬生生给搅和黄了!” 岳西心里暗自撇了撇嘴,她本来就讨厌曲筱绡,可理智上也清楚,曲筱绡长得漂亮,家境又好,在海市还有自己的房子,怎么看都不可能去抢邱莹莹的男朋友。 再打量一眼邱莹莹,要身材没身材,要样貌没样貌,兜里也没几个钱,她能找到的男朋友,能好到哪里去? 这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只在心里嘀咕了几句。 邱莹莹却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一脸痴迷地念叨:“我们以前那就是神仙眷侣,跟演电视剧一样,《蓝色生死恋》你看过吗?我们俩就跟里面……” “闭嘴吧。”岳西不耐烦地打断她,脸色沉了下来,“我没空听你扯这些没用的废话。我带来的人都是狠角色,一会儿真要是打起来,你给我躲远一点,别添乱,也别伤到自己。” 邱莹莹被她一凶,立马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我绝对乖乖的,不拖你后腿!” 说话间,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快步走到单元门口,一抬头就看见门外站着五个人,手里还举着一条皱巴巴的红色大横幅,上面印着几个醒目的大字——xx歌手全国粉丝后援群。 再仔细一看,这几个人年纪都不大,脸上还带着稚气,其中一个男孩子甚至还穿着蓝白相间的中学校服,看着就像还没成年的学生。 岳西刚走出去,几个人立刻挺直腰板,扯着嗓子齐声喊:“群主出征!寸草不生!” 那声音喊得倒是响亮,可配上这几个人单薄的样子,怎么看都有点滑稽。 岳西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皱着眉挥手:“行了行了,别喊了。怎么就你们几个?我在群里说的人呢?其他人都跑哪儿去了?”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挠了挠头,一脸尴尬地苦笑:“姐,来不了啦,能联系到、说在海市的,就我们几个能赶过来。” 岳西更气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怎么可能?我看QQ群资料里,一个个不都把地址填的是海市吗?” 那女生笑得更勉强了,声音低了下去:“都是骗人的……其实都是海市周边乡下的,有的人连打车钱都掏不出来,根本过不来。” 第592章混世魔王 岳西的目光扫过那几个零零散散的粉丝。 最后死死盯在穿着校服的小个子男生身上,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全是不耐烦和失望:“你谁啊?谁让你来的?你来这儿干嘛?” 男生缩了缩脖子,却还是硬着头皮仰起头,报出自己的名号:“我ID叫混世魔王,群里的老成员了!” 岳西一听这名字,气不打一处来,上下打量着他身上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你就是混世魔王?我还以为多大的人物呢,你怎么还穿着校服啊?” “我是学生啊,不穿校服穿什么。”男生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岳西想起他之前在群里吹的牛,语气更冷了:“你不是天天在群里说,自己混得可明白了?南华街那一片都是你说了算?” “对啊!”男生立刻点头,一脸得意,“我们学校就在南华街上,我在我们年级还是有点面子的!” 岳西懒得跟他废话,伸手一指他胸口别着的校徽,眯起眼睛:“你是某某中学的?高中生?” 男生愣了一下,挠挠头嘿嘿一笑:“哟,看出来了?我高二。不过我一会儿得早点走啊,晚上还报了补课班,不去要被我妈骂。” 这话一出,岳西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彻底无语了,心里那点火气上不来下不去,差点没憋出内伤。 男生见她脸色不好,连忙补充一句,想给自己撑场面:“不过姐你别急!我已经叫了十几个兄弟,都在来的路上了,全是我们学校的,一喊就到!” 就在这时,邱莹莹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她吓了一跳,赶紧接起电话,嗯嗯啊啊了几句,很快就挂了。 她连忙凑到岳西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紧张又有点兴奋:“岳西,是曲筱绡打来的!她说她们人已经到小区门口了,就在那儿等你呢!” 岳西眼睛一抬,立刻追问:“小区门口?她们带了多少人?” 还没等邱莹莹回答,旁边的校服男生突然插了一句:“姐!小区门口停了一排跑车,不是你叫来的啊?” “跑车?”岳西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什么跑车?” “哎呀老多了!”男生激动得手舞足蹈,“几十辆豪车呢,兰博基尼、法拉利、迈凯轮,一排亮闪闪的,老气派了!” 岳西一听,心里瞬间燃起一丝希望,还以为是自己后援群里藏着的大佬终于出手了。 当即一挥手:“走走走!出去看看!说不定还真是我叫来的人!” 校服男生眼睛都直了,立马把补课的事儿抛到九霄云外,兴奋地凑上来:“姐!您这么厉害啊?那我不去补课了!一会儿我得去豪车上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 岳西这会儿心情稍微好了点,大手一挥:“好说好说,走吧!”岳西带着邱莹莹和那几个零零散散的粉丝,一路快步走到小区门口,刚踏出大门,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眼睛都看直了。 眼前密密麻麻停满了顶级超跑,一辆挨着一辆。 车漆在路灯底下亮得晃眼,兰博基尼锋利的棱角、法拉利张扬的红色、迈凯轮流线型的车身,一辆比一辆扎眼,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这么多豪车聚在一起。 跑车旁边还齐刷刷摆着几十辆改装摩托车,车身锃亮,一看就价格不菲,气场直接拉满。 旁边的校服男生眼睛都瞪圆了,死死盯着最前面那辆红色法拉利,拽着岳西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姐!我就喜欢这款!一会儿完事了我能拍张照不?就拍一张!” 岳西这会儿也被眼前的阵仗震住了,只当是自己后援群里藏着的大人物出手,腰杆瞬间硬了不少,大方地一挥手:“拍!随便拍!你直接坐进去拍都没问题!”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吵吵嚷嚷跑过来十来个穿着同款校服的学生,都是半大孩子,背着书包,一脸懵地往这边看。 校服男生一看人来了,立马挺胸抬头,对着那群学生吆喝道:“愣着干什么!都过来叫人!这是我们后援群群主!” 一群学生立马乖乖站好,七嘴八舌地喊:“群主好!” 校服男生更得意了,扭头对着自己同学显摆,手指着对面一排豪车:“看见没!对面这些豪车,全是我姐叫来的!一会儿你们喜欢哪辆,过去摸两下都行!” 一群学生瞬间欢呼起来,叽叽喳喳地兴奋大叫。 校服男生转头看向岳西,一脸邀功:“怎么样姐!我没骗你吧!我在我们学校,还是很有面子的!” 岳西刚想开口,小区门口的气场突然一变。 只见曲筱绡、恐恐、岚岚三个人,慢悠悠从姚斌那辆霸气的黑色大G上走了下来,一步步朝这边靠近。 三个女生手里都拎着一根亮闪闪的高尔夫球杆,步伐散漫,却带着一股不好惹的劲儿。 另一边,姚斌、杰克、小莫三个男生,分别从不同的超跑里钻了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根棒球棍,金属棍身在夜里泛着冷光。 他们六个,是身边这个富二代小圈子里实打实的头目,不管是出面还是撑场面,永远都走在最前面。 后面跟着来的一群人,也全都依次下了车,安安静静站在豪车旁边,一言不发,就等着前面六人发号施令,那阵仗压得人喘不过气。 曲筱绡走到离岳西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眼皮都没抬,抬手指着岳西,轻飘飘对身边两人说了一句:“就是她。” 旁边的岚岚脾气本来就火爆,一听这话瞬间炸了,握着高尔夫球杆就往前冲,嗓门又尖又厉:“就是你这个臭彪子找事是吧!”说着就扬起球杆,要往岳西身上招呼。 恐恐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岚岚的胳膊,把人往回拉。 第593章小牛电动车 岚岚被拽得一踉跄,火气更大了,回头吼道:“你拉着我干什么!你不打我还想打呢!” 恐恐皱着眉,眼神扫过岳西身后一群穿着校服、满脸稚气的高中生,压低声音劝:“别冲动,你没看见后面全是没成年的学生吗?真动手了,别误伤了未成年人,到时候麻烦。” 曲筱绡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岳西身后那群满脸稚气、穿着校服的学生。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嗤笑一声开口:“怎么个意思啊?你这是搬来的童子军?拿一群小孩来撑场面?” 旁边的恐恐也跟着翻了个白眼,语气刻薄地骂道:“你这人是真够不要脸的,打个架还叫一群中学生来凑数,真亏你想得出来。” 这话一落,旁边一直把这群豪车当成岳西后盾的校服男生瞬间懵了,慌慌张张拽了拽岳西的袖子,声音都发颤:“姐……原来这些人不是你叫来的啊?” 岳西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也有点挂不住,她还沉浸在QQ群里南城小霸王给她打的包票里,说马上就到,场面绝对够大,绝对能镇住场子。 她硬着头皮,转头恶狠狠地问曲筱绡:“后面这些车、这些人,难不成都是你叫来的?” 曲筱绡像看傻子一样瞥了她一眼,语气不耐烦:“废话!你以为我像你这么不要脸,叫一群学生来送死?” 岳西还是不死心,抱着最后一点希望,突然拔高声音朝着对面那群人喊:“南城小霸王来了吗!南城小霸王!” 她这一喊,对面瞬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姚斌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回头对着身后一圈富二代兄弟扬了扬下巴:“问一下啊,这里面有谁网名叫南城小霸王的吗?” “哈哈哈别闹了哥!” “谁叫这种土到掉渣的名字啊!” “非主流都不用这名了!” “我们好歹也是留过学的,叫这名也太丢人了!” 此起彼伏的嘲笑声像巴掌一样,一五一十全扇在岳西脸上。 姚斌转回头,摊了摊手,一脸戏谑地看着岳西:“看见了吗?你说的这位大人物,压根就不存在。” 岳西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浑身的底气瞬间泄得一干二净,手脚都开始发凉。 旁边的邱莹莹一看形势不对,立刻见风使舵,屁颠屁颠跑到曲筱绡跟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声音又软又假:“小曲,你别生气,我心可是一直跟你在一头的!” 曲筱绡皱紧眉头,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哎呀,你这个墙头草,变得可真够快的。” 邱莹莹还想往上凑:“看你说的什么话,我们可是好姐妹啊!” 曲筱绡直接不耐烦地挥手,语气冷得像冰:“你滚吧,我不想看见你。 邱莹莹脸色一僵,二话不说,抱着脑袋一溜烟就跑到了老远的地方,连头都不敢回。 姚斌没工夫看邱莹莹演戏,目光一冷,直接看向那群吓得不知所措的学生,厉声大骂:“你们不在学校好好读书,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全部给我滚!” 旁边的杰克也跟着厉声呵斥,语气凶得很:“滚滚滚!学生就要有个学生的样子!手里烟都给我掐了!听见没有!” 那群本就吓得腿软的学生,瞬间作鸟兽散。 刚才还吹牛的校服男生,慌得话都说不利索,只对着岳西丢下一句:“姐,我们先走了,我们还得补课呢!”话音刚落,人就跑得没了影子,刚才喊着要拍豪车的劲儿荡然无存。 不过十几秒,岳西身边就彻底空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原地,对面是一排豪车和一群气势汹汹的富二代。 曲筱绡抱着胳膊,仰头大笑了几声,眼神锐利地盯着岳西,慢悠悠地开口:“哈哈哈,你的童子军可算跑光了。怎么样,现在打不打啊?” 岳西死死攥着拳头,硬撑着最后一点底气,脸涨得通红:“你急什么!我叫的大哥还没到呢!等他来了,肯定弄死你们!南城小霸王你们听过吗?到时候吓破你们的胆!” 姚斌抱着胳膊,靠在车门上,听完直接乐出了声,一脸嫌弃地摇头:“哎呀,什么大哥能起这么土鳖的名字啊,听着就好笑。” 杰克在旁边直接哈哈大笑,笑得直拍车门:“哈哈哈!不会是菜市场里卖鱼的吧?这名字倒挺接地气!” 小莫也跟着补了一句,故意一本正经:“卖鱼的可真出过大哥,你们别忘了强哥啊。” 姚斌瞬间接梗,笑得更大声:“哈哈哈!那我今天正好想吃鱼了!” 一群人哄堂大笑,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把岳西淹没。 岳西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你们就笑吧!使劲笑!一会儿有你们哭着求饶的时候!” 她这话刚说完,身边仅剩的那几个歌友会粉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全都白了。 其中一个男生犹豫了半天,硬着头皮开口:“群主,既然你有大哥来救场,那我们……我们就先撤了。” 岳西一下子懵了,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们:“你们什么意思?现在走?” 那粉丝苦着脸,指了指面前一排豪车,声音都在发颤:“你也看见了,这些人我们根本得罪不起,随便一辆车,我们苦一辈子都赚不来。惹不起,我们只能躲了,先走了先走了!” 话音一落,几个人头也不回,拔腿就跑,连刚才举着的横幅都扔在了地上,跑得干干净净。 岳西看着空荡荡的身边,气得破口大骂:“真是一群没义气的东西!关键时候跑这么快!” 曲筱绡抱着胳膊,慢悠悠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孤立无援的岳西:“岳西,你的人全都跑光了啊。要不这样,我给你个体面的机会——跟我单挑,免得你等会儿到处说,我们人多欺负你一个。” 旁边的岚岚一听就急了,立刻冲上来拦在前面,握着高尔夫球杆瞪着岳西:“不行!要单挑也得先跟我挑!我今天必须抽她一顿解气!”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岳西攥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她低头一看,眼睛瞬间亮得吓人,是南城小霸王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四个字:我们到了。 岳西像是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指着曲筱绡歇斯底里地喊:“我人来了!你等死吧!这一次看谁还能救你!” 她这一嗓子喊完,对面姚斌等人也收了笑,神色微微一正,纷纷朝小区入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没过几秒,一个守在路口放风的小兄弟慌慌张张跑了过来,脸色古怪,跑到姚斌身边压低声音汇报:“哥,来人了……确实是十几辆小牛,不过……不是兰博基尼。” 姚斌皱起眉,一脸疑惑:“不是兰博基尼小牛?那是什么小牛?” 小兄弟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语气里带着憋笑: “是……小牛电动车。” 第594章南城小霸王 姚斌听的一脸雾水:“什么?什么电动车?是新能源吗?兰博基尼现在都出新能源了?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说,这也太离谱了吧。” 小兄弟在旁边急得直摆手,连连解释:“不是不是,哥,就是普通电动车!” 姚斌是个实打实的富二代,从小接触的都是豪车名表,哪儿听过什么小牛电动车。 脸上全是迷茫,一头雾水地追问:“小牛电动车?那是什么东西?是兰博基尼小牛吗?” 旁边的杰克反应快,立马凑过来接话:“是不是就是那种电动自行车?街上到处骑的那种?” 小兄弟赶紧点头,跟啄米似的:“对对对!就是电动自行车!” 姚斌听完当场愣住,过了两秒才爆了一句:“我靠!搞了半天是电动自行车?你们这是疯了吧?” 他这话刚落地,没一会儿功夫,路口那头就呼啦啦冲过来十来辆小牛电动自行车,车灯亮着,车铃叮铃响,齐刷刷停在了几人面前。 曲筱绡抬眼一瞧,当场没忍住,捂着嘴差点笑出声来。 眼前这伙人,打扮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精神小伙模样。 清一色紧身七分裤,裤脚吊在脚踝上,脚下踩着亮面豆豆鞋,腰上还都系着一根看着就假得离谱的Gucci皮带,皮带头大得晃眼。 曲筱绡瞥了一眼杰克腰上同款的皮带,笑得直不起腰,指着他调侃:“杰克,你这品味也太差了吧?怎么跟这群人凑一个路子上去了?” 旁边的岚岚也憋不住笑,轻轻碰了碰杰克的胳膊,小声嘀咕:“这该不会是你早就认识的兄弟吧?打扮都一模一样。” 杰克一听这话,脸色“唰”地就变了,又尴尬又恼火,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扯下腰上的Gucci皮带,攥在手里狠狠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丢,脸色难看至极:“真他妈晦气!早知道出门就换一根其他的了,丢死人了!” 这边刚闹完,小牛电动车上的几个年轻人陆续下了车,一个个睡眼惺忪,眼皮耷拉着,黑眼圈重得吓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刚从网吧包宿熬了通宵出来的。 有几个人手里还攥着槟榔,嘴巴不停嚼着,发出咔哧咔哧的声音,空气中都飘着一股槟榔的味道。 人群里,一个胳膊上纹着满臂大花臂的青年慢悠悠下车,抬头一眼看到曲筱绡、恐恐和岚岚三个女生,眼睛瞬间就直了。 嘴角直接咧到耳根,像是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半天都挪不开眼。 他清了清嗓子,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开口就问:“美女们,你们三个里面,谁是天涯明月刀啊?” 曲筱绡听得一头雾水,皱着眉反问:“什么鬼啊?还天涯明月刀?你以为你是武侠剧里的傅红雪啊?” 那青年非但不尴尬,反而笑得更得意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美女,你眼光可真好!我在我们这儿外号,就是小钟汉良!”(钟汉良演过傅红雪) 曲筱绡往后退了半步,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里满是嫌弃:“你说什么鬼东西,离我远点听见没有?闻闻你自己嘴里那股槟榔味,是不是压根没刷牙啊?” 花臂青年被怼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刚想开口狡辩。 岳西立刻往前站了一步,抬冷声开口:“我就是天涯明月刀,你到底是谁?” 那人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胸脯一挺,装出一副嚣张的样子:“我是南城小霸王!” 岳西愣了一下,重复了一遍:“南城小霸王?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南城小霸王?” 青年得意地点着头,目光又扫回曲筱绡、恐恐和岚岚三个女生身上,语气轻佻:“原来你才是天涯明月刀啊,那这几位美女是?” 岳西也不绕弯子,伸手一指曲筱绡她们,语气狠戾:“就是她们三个故意找我事,你不用废话,直接帮我揍她们!” 那自称南城小霸王的青年当场就愣在了原地,张了张嘴,一个字还没蹦出来,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摩托车引擎声,由远及近,速度快得吓人。 不过几秒钟,十几辆摩托车直接冲了过来,把他们一群人团团围在了中间,车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旁边那几个骑小牛电动车的精神小伙,眼睛瞬间就直了,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语气里全是羡慕: “我去,杜卡迪啊!这车得不少钱吧?” “那肯定贵啊,少说也得好几万!” “你看那牌照,海市黄牌!这牌照都不便宜吧,估计得好几万?” “好几万?我的天,够买好几辆小牛电动车了!” 一群人叽叽喳喳,眼睛都黏在摩托车上挪不开。 曲筱绡实在听不下去,抱着胳膊仰头大笑,声音又脆又亮,一点面子都不给岳西留:“岳西,这就是你搬来的救兵?你口中的大哥南城小霸王?我看这不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冒吗?” 岳西脸涨得通红,急得大喊:“曲筱绡你给我闭嘴!人不可貌相,你别太嚣张!” 她这话还没完全说完,一阵震耳欲聋的超跑引擎轰鸣声突然炸响,直接把所有人的声音都盖了过去,岳西吓得浑身一哆嗦,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原来是曲筱绡他们身后停着的一排跑车,司机们同时踩下了油门,低沉狂暴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下就算南城小霸王再傻,也看明白了,眼前这群人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那一辆辆超跑,随便拉出来一辆,都是他这辈子打工都买不起的天价车。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岳西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妹子,你…你确定要跟这些人动手?” 岳西还在气头上,咬牙切齿地喊:“必须打!你看看她们刚才把我打成什么样了!今天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南城小霸王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往后缩了缩,声音压得极低:“哎呀我的姑奶奶,你别闹了!这些人都是海市真正的公子哥、大小姐,哪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比的?” 岳西还不死心,梗着脖子喊:“怕什么!都是人,他们也不过就一条命!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拼?”南城小霸王差点没吓哭,连连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别闹了别闹了,真要出事,就他们这家庭背景,咱们谁惹得起?真动了手,咱们一家子都得搭进去!” 第595章还纹个残龙? 旁边那几个本来还咋咋呼呼的精神小伙,这会儿早就看清了形势,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后退,眼神里全是怯意,心里都打着退堂鼓。 谁也不想上前触这个霉头,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眼前这群人他们根本惹不起,真闹起来倒霉的只有自己。 岳西一看这群人要散,当场就急得跳脚,扯着嗓子大喊:“谁都别走!都给我站住!帮我往死里揍她们,事成之后我给你们一人一包利群!” 南城小霸王皱着眉一个劲摇头,压低声音急道:“别闹了,我们和人家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给再多烟也没用啊!” 岳西以为是钱给少了,立马加码,嗓门更大了:“嫌不够是吧?行!我再给你们一人买一包槟榔,买最贵的,三十块钱一包的那种!总行了吧!” 南城小霸王一脸无奈,都快急出汗了:“不是这个意思,真不是钱的事!” 岳西还不死心,继续喊:“那我再请你们去网吧包宿,再去打台球,吃喝玩乐我全包了,这总可以了吧!” 南城小霸王都快被她气死了,恨铁不成钢地压低声音吼:“你怎么还没明白啊?咱们要是动了他们一下,最轻也得进去蹲几年,就算不坐牢也得脱层皮!可他们要是动了我们,屁事没有,赔点钱就完事了!你懂吗?这就叫社会阶级!咱们跟人家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岳西脑子一根筋,根本听不进去,红着眼睛嘶吼:“我他妈的不懂!我就知道今天必须出这口气!” 曲筱绡在一旁看得不耐烦,抱着胳膊皱起眉,语气冷得像冰:“你们在那儿叽叽歪歪磨磨唧唧说什么呢?老娘可没耐心陪你们耗着!” 这话刚落,旁边的姚斌直接从车边抄起一根亮闪闪的棒球棍,不耐烦地挥了挥:“跟这群人废什么话,直接打了再说!” 话音刚落,姚斌一步上前,手里的棒球棍“咚”的一声,狠狠抵在了南城小霸王的额头正中间,脸上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嚣张表情,慢悠悠地问:“你说说看,是你的头硬,还是我这根棒球棍硬?” 南城小霸王吓得腿都软了,浑身发抖,赶紧陪着笑脸求饶:“都是社会上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给我个面子,给我个面子啊!” 杰克在一旁听了直接捧腹大笑,指着他嘲讽道:“谁他妈跟你是社会上混的?你看我们长得像混子吗?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旁边的小莫也往前站了一步,眼神冷厉:“姚斌,别跟他们浪费时间,朝死里打,出事了医药费算我的!” 姚斌刚要动手,曲筱绡直接一步冲上前,扬手“啪”的一声,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南城小霸王的脸上,声音又脆又响,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南城小霸王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可他连动都不敢动,更别说还手了。 对面足足四十多个富二代,不光人多势众,背景更是吓人,就算真把自己打死打残,人家顶多赔点钱就完事了,自己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他捂着脸,哆哆嗦嗦地愣了几秒,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结结巴巴地开口:“不……不对,刚才他们叫你什么?姚……姚斌?” 姚斌挑了挑眉,棒球棍依旧抵着他的头,语气嚣张:“怎么,你认识你姚爷?” 南城小霸王立马点头如捣蒜,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声音都带着哭腔:“哎呀,真的是姚爷啊!我是小王,小王啊!您忘了密克斯酒吧的酒保小王?好几次您喝多了,都是我扶着您出去的,您……您当时还顺手给我过小费呢!” 姚斌皱着眉想了半天,一脸茫然:“密克斯酒吧?我还给你过小费?” 姚斌是真没印象了,他平时在酒吧玩惯了,出手又阔绰,随手给出去的小费少说三五百,多了上千,天天如此,哪里还记得住一个小小的酒保。 可南城小霸王不一样,这点事他记了好几年,毕竟能一甩手就给三百五百、还次次都给的主儿,在酒吧里屈指可数,对他来说那都是顶头的大老板。 他赶紧凑上前,点头哈腰地提醒:“姚爷您再好好想想!有一回您跟朋友打赌,让我一口气把桌上剩的半瓶XO全吹了,吹完立马给我两千块现金,您真忘了?” 杰克在旁边一听,当场拍了下大腿,笑着喊:“哦——我想起来了!姚斌,还真有这么回事!咱俩当时打的赌,你忘了?” 姚斌琢磨了两秒,也跟着笑了:“哦对,想起来了,咱俩赌他能不能一口闷完,最后我输了,那天晚上全场的酒还是我买的单,对吧?” “可不是嘛!”杰克笑得不行,指着对面的人补充,“这小子当时硬撑着喝完,转头就冲进厕所吐得昏天黑地,我到现在都记得。” 姚斌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倒是有点印象了,我说你一个好好的酒保不在酒吧待着,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南城小霸王还想装一把讲义气,挺着胸脯说:“这不是帮朋友出来平事嘛,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讲义气……” 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脆响,姚斌抬手就是一巴掌,力道大得他直接偏过了头,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一个酒吧里的酒保,叫什么不好,非得叫南城小霸王?”姚斌脸上的笑瞬间收了,眼神冷了下来,握着棒球棍往前递了递,“怎么着,海市这地盘是你的?你还当自己是霸王了?” 南城小霸王吓得腿都软了,连忙摆手解释:“不敢不敢!就是网上吹牛用的外号,网络上吹牛又不犯法……” 杰克在一旁抱着胳膊看热闹,故意扫了眼他胳膊上的纹身,冷笑一声:“哟,还纹了一身的纹身,吓唬谁呢?以为自己是黑社会啊?” 南城小霸王赶紧赔笑:“都是社会上混口饭吃,姚爷、各位少爷小姐,给点面子,给点面子……” 姚斌盯着他胳膊上的图案看了两眼,差点没笑出声:“我还以为多厉害呢,感情纹了个残龙?你可真够狂的啊。” 这话一出,南城小霸王脸都红透了,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憋出一句:“不是狂……是纹身太贵了,纹到一半没钱了,就……就只能纹成这样了。” 姚斌当场笑得直不起腰,连手里的棒球棍都快拿不稳了,旁边一群富二代也跟着哄堂大笑,气氛一下子更尴尬了。 南城小霸王趁这个机会,赶紧带着哭腔求情:“姚爷……不,姚大爷,您看我这帮兄弟,都是刚从网吧通宵出来的,一个个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累得不行,要不您高抬贵手,放我们回去睡觉算了?” 姚斌好不容易收住笑,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又带着压迫感的表情,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很有威慑力:“想走?现在知道怕了想跑了?你刚才不是挺威风,要帮朋友平事吗?这事儿还没解决完,就想一走了之?” 第596章小曲还是猛啊 南城小霸王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急忙撇清关系:“不不不,真不是朋友!顶多就算个网上认识的网友,我连她真人长啥样都没见过,今天是头一回碰面!” 姚斌嗤笑一声,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全是不屑:“没见过面就敢跑来帮人打架?你胆子倒是挺肥啊?” 南城小霸王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地不敢抬头:“这不是看她是个女的嘛,以为就是点小矛盾,过来凑个热闹撑个场面……而且她刚才说给我买槟榔、给利群烟,我就想着顺便……顺便……” 话还没磨叽完,姚斌抬手又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声音冷得吓人:“说话给我说完整!别在这儿吞吞吐吐跟个娘们儿似的!” 南城小霸王被打得脸都肿了,只能硬着头皮说实话:“顺便想占点便宜嘛……万一她看我能打,回头以身相许了呢……” 这话一出口,姚斌直接气笑了,指着他鼻子骂:“以身相许?你古装剧看多了吧?就你骑着个小牛电动车,还指望人家姑娘对你以身相许?一天到晚不想着正经事,净琢磨这些有的没的!我劝你有空多去赚点钱,买辆四个轮子的车,比在这儿瞎混强一百倍!” 南城小霸王连连点头,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好好好,姚爷您说的全对,我现在就走,马上走,再也不出现了!” 姚斌往他面前一横,拦住去路:“想走可以,你们所有人,一人给自己三个大耳光,打完再滚。” 南城小霸王一下子懵了,脸上露出难色,怯生生地问:“啊?姚爷,非要这样吗?” 姚斌眼睛一眯,手里的棒球棍敲了敲手心:“你打不打?不打我就让我兄弟帮你打,到时候可就不是三个耳光这么简单了。” 一听这话,南城小霸王哪里还敢犹豫,抬起手“啪、啪、啪”三下,用足了力气往自己脸上扇,扇得自己眼泪都快出来了,扇完还得恭恭敬敬地问:“姚爷,这下能走了吗?” 姚斌瞥了一眼他身后那群吓得发抖的精神小伙,冷哼一声:“你打完了,其他人呢?怎么还傻站着不动?” 杰克在旁边立刻暴喝一声:“都愣着干什么?耳朵聋了?不打是吧?不打我过来替你们动手!” 剩下那十几个骑小牛的小伙哪里敢反抗,一个个哆哆嗦嗦地抬起手,噼里啪啦地往自己脸上扇耳光,声音整齐又响亮,每个人都扇得脸颊通红,不敢有半点偷懒。 姚斌看着眼前这一幕,又抬手给了南城小霸王一巴掌,力道比之前还重:“你这个人是真不要脸啊!一包破利群,一袋三十块的槟榔,就能把你收买过来打架?你这条命就这么不值钱?” 南城小霸王被打得脑子发懵,连忙胡乱点头:“值钱值钱……我命值钱,再也不敢了!” 姚斌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他嘴角都快破了:“值钱?你有什么可值钱的?说不出来个理由,我还接着打!” 南城小霸王吓得差点哭出来,赶紧改口:“不不不!不值钱,我命一点都不值钱!” 谁知道姚斌又是一巴掌落下,语气里满是玩味:“不值钱是吧?那你给我说个不值钱的理由,说不对我还打。” 南城小霸王彻底崩溃了,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带着哭腔哀求:“姚爷,您别玩我了,我真认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全听您的,再也不敢有半句废话了!” 姚斌心里那股火气也撒得差不多了,看着眼前这群缩头缩脑的精神小伙,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皱着眉呵斥:“滚吧滚吧,赶紧滚,看见你们就烦。” 南城小霸王如蒙大赦,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连声应着:“好好好,我们马上走,立刻就走!” 他刚转过身,带着人准备溜,姚斌突然喊了一声:“等一下。” 这一声直接把南城小霸王魂都吓飞了,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以为姚斌反悔了还要动手,当场就慌了,连忙转过身苦苦哀求:“姚爷姚爷,我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瞎凑热闹了!” 姚斌没理他,径直走到自己跑车旁,拉开副驾的门,从里面拿出两条包装精致的黄鹤楼1916,随手丢给南城小霸王:“拿着。” 南城小霸王慌忙接住,整个人都懵了,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烟,半天没反应过来:“姚爷,您这是……” “别在这儿装傻。”姚斌瞥了眼他身后那群人,“为了一包破利群就出来帮人打架,丢不丢人?拿去给你这帮兄弟分了。” 南城小霸王手都在抖,捧着两条烟不敢接,生怕一收下又要挨一顿打,进退两难。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姚斌语气沉了点,“我刚才下手是重了点,但也是你自己自找的,不长记性,拿着烟赶紧走。” 南城小霸王这才敢死死抱住两条烟,对着姚斌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都带着颤:“谢谢姚爷!谢谢姚爷!” 说完头也不回,带着自己那一帮人,骑着小牛电动车慌慌张张地窜没影了。 这下,原地就只剩下岳西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儿,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想跑又不敢跑,彻底没了刚才嚣张的样子。 曲筱绡冷冷扫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侧过头对着身边的岚岚淡淡开口:“给我一支烟。” 岚岚立刻从包里掏出烟,抽出一支递到她手里。 姚斌见状,赶紧凑上前,掏出打火机“咔嗒”一声给她点上,动作熟练又恭敬。 曲筱绡叼着烟深吸了两口,指尖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对着身后一群人开口:“待会你们就在旁边好好看戏,谁也别插手,谁也别动。” 话音刚落,她直接把烟头往地上一丢,用鞋底狠狠碾灭,眼神一冷,二话不说朝着岳西就冲了过去。 没等岳西反应过来,曲筱绡上去就是结结实实的一拳,直奔她脸而去。 岳西吓得慌忙往旁边躲,手还不忘伸出去,想扯曲筱绡的头发撒泼。 可曲筱绡比她快多了,抬手就是一肘子,狠狠顶在岳西的脸上,只听“嗷”一声闷哼,岳西的鼻血瞬间就涌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她当场就慌了,两只手死死捂着鼻子,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身后的姚斌看得直呼过瘾,扯着嗓子喊:“小曲!这一下打得真漂亮!” 杰克也在旁边笑着附和:“可以啊,小曲还是这么猛,一点没变。” 曲筱绡压根没理会身后的声音,抬脚就是狠狠一脚,直接把还在捂鼻子的岳西踹倒在地上,让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她更没给岳西起身的空隙,直接上前一步,踩着大黄靴,一下接一下地往地上的岳西身上蹬,力道又重又狠。 不得不说,大黄靴踢人是真的狠,每一下都听得人心里发紧。 岳西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撕心裂肺地乱叫,声音都喊哑了。 旁边的小莫看得都有点心惊,小声嘀咕:“小曲还跟以前一样猛,这一下下的,我看着都觉得疼,太可怕了。” 第597章我们就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曲筱绡打架向来是老手,太懂怎么彻底击垮一个人的心理防线了。 她很清楚,踢是踢不痛的,只有狠狠踹、把人死死踩在脚底下,那种压倒性的震慑力,才能让对方再也不敢嚣张。 她脚上的大黄靴结实又硬挺,一下下狠狠砸在岳西身上,有时候甚至直接跳起来发力,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狠劲,半点没留手。 旁边的岚岚抱着胳膊看得清楚,忍不住笑着嘀咕:“别看小曲个子不高,跳起来踹人是真够狠的,力道一点不比男生小。” 姚斌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打趣:“我感觉小曲跳起来那气场,直接有一米八,谁都挡不住。” 躺在地上的岳西早就疼得意识模糊,每一下都能清晰感觉到,曲筱绡是卯足了全身力气在踹她,那股狠劲,分明是想把她直接废了,她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蜷缩在地上惨叫,声音越来越弱。 恐恐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真怕曲筱绡一时打上头,把人打死打残,到时候谁都兜不住。 她再也忍不住,立刻冲上前死死拉住曲筱绡的胳膊,急声劝道:“行了筱绡,差不多得了,再打真要出事了!” 曲筱绡正打得火气冲天,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睛都红了:“得了?这就想让我停?我今天非踹死这个多事的东西不可!” 说着又狠狠补了一脚,力道大得岳西整个人都抽搐了一下。 恐恐吓得脸都白了,转头对着姚斌他们大喊:“姚斌!杰克!别光看着了,快点过来帮忙拉住她!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姚斌和杰克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一左一右冲上去,架住曲筱绡的胳膊,硬生生把她从岳西身边拖开。 曲筱绡还在不停挣扎,嘴里骂骂咧咧,火气一点没消。 就在这乱糟糟的时候,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声:“警察来了!” 这一声喊,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姚斌脑子转得最快,当场冷静下来,立刻对着身边的杰克低声吩咐:“你赶紧开车,先把小曲送走!” 杰克急了:“送哪儿去啊?” “当然送她爸妈家!最安全!”姚斌语速飞快,又转头看向小莫,语气不容置疑,“你,立刻把刚才被打的那个女的送去医院,快点!别在这儿耽搁!” 小莫连忙点头:“哦,知道了!” 姚斌抬手一挥,打了个手势。 下一秒,现场几十辆超跑和摩托车同时轰起油门,巨大的引擎声轰然炸响,震得人耳朵发疼,场面瞬间嘈杂起来,正好用来掩人耳目。 姚斌身手利索,一下就爬到自己大G的车顶上,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对着迎面走来的警察大声喊:“怎么回事啊警官?怎么把警察叔叔都惊动了?” 杰克和小莫趁着这阵混乱,油门一踩,飞快驶离了现场。 因为现场车子实在太多,再加上引擎声震天动地,根本没人注意到,悄悄开走了两辆车。 几个警察走到近前,脸色严肃地看向车顶上的姚斌:“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姚斌一脸坦荡地笑了笑,语气轻松:“我们聚会啊!海市超跑俱乐部小聚一下,怎么了?” 警察皱着眉,拿出记录仪开口:“接到附近居民多次报警,说你们非法聚会、车辆非法改装,再加上噪音严重扰民,影响居民正常休息。” 姚斌立刻摆出一脸不认同的样子,笑着反驳:“哎呀警官,你这话说得我就不认可了。什么叫非法聚会啊?我们一帮朋友聊聊天、交流交流车,这也叫非法聚会?” 旁边的一群富二代也立刻跟着起哄附和:“对啊!我们就一起玩玩车、聊聊天,怎么了?” “扰民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啊!这车声音就是这么大!” 警察脸色一沉,指着现场一片车辆厉声说道:“你们这是违法……” 话还没说完,姚斌立马从车顶上跳了下来,一脸不服气地打断:“等一下!警察同志,你刚才说非法聚会我也就忍了,什么叫非法改装啊?这话可不能乱讲。” 旁边一个年轻警察立刻接话:“你们这些车不是非法改装吗?排气声音这么大,动力也明显不对劲,这不是违法是什么?” 姚斌当场夸张地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摇起头:“哎呀呀,说别的我都能忍,说这个我是真不高兴了。同志,你懂不懂车啊?我们这叫原厂超跑,不是改装车!” 周围一群富二代立马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就是啊!原厂出厂马力就这么大,声音本来就响,根本不是我们改的!” “你以为我们是楼下那些精神小伙啊?还爆改排气爆改马力,我们犯不着!” “不懂车别乱定性啊,这都是合法出厂的!” 年轻警察被说得脸上挂不住,语气也冲了起来:“你们怎么说话呢?车好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在小区门口扰民吗?” 姚斌立马收起玩笑,一本正经地开口:“这位警察同志,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车好了不起啊?我们就是一群真心喜欢汽车的年轻人,聚在一起交流爱好而已,你一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我们热爱的东西,换谁谁能高兴?” 其他人立刻跟着点头附和:“就是啊!凭什么一上来就冤枉人!” 旁边年纪大一些的老警察经验丰富,看着姚斌游刃有余的样子,笑着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吵了。你应该是这群人的老大吧?有什么事跟我说。” 姚斌立马夸张地皱起眉:“什么叫老大啊?我们又不是黑社会,就是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出来聚聚会,聊聊天而已,还老大。” 老警察哭笑不得:“好好好,那你是这群人的头头,总行了吧?” 姚斌依旧不乐意,一本正经纠正:“话也不能这么说,你这用词不当,容易让人误会。” 旁边的人立马笑着补刀:“对啊!这是我们群主!” 老警察摇了摇头,算是看明白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年纪不大,嘴巴倒是挺厉害,能说会道的。行了,不跟你贫,这些车都是合法途径来的吗?出示一下证件,行驶证、登记证书都拿出来。” 姚斌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警官,手续齐全得很,一辆都少不了。这些车有的贴了改色膜,有的换了轮毂轮胎,全都是在车管所正规备案过的,合法合规,绝对没有非法改装。” 几个警察对视一眼,分头去查验车辆信息,一番核对下来,发现果然跟姚斌说的一样,所有手续齐全,备案合规,连改装项目都登记得明明白白,挑不出一点毛病。 姚斌立马露出一脸乖巧的笑容,对着警察敬了个非正式的礼:“你们放心,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绝对不给你们添麻烦。” 第598章你这嘴真厉害 姚斌往旁边一站,双手一摊,一脸坦荡地对着老警察笑:“您都看见了吧,我们这可是每辆车都合法合规,手续、备案一样不缺,绝对不是您想的那种非法改装车。” 老警察仔细核对完最后一本证件,点了点头,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嗯,确实没什么问题,车辆信息都对得上。” 姚斌立马转头看向刚才一脸严肃的年轻警察,故意摆出一副长辈教育晚辈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这个小同志也是,说话不能这么冲啊,一上来就扣帽子。算了算了,我看你年轻,经验不足,不跟你一般见识,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小警察脸瞬间涨得通红,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还有理了是吧!” 姚斌一脸无辜地耸耸肩:“我也没说我有理啊,就是提醒你一下,执法也要合理合规、讲究方式方法嘛,不能冤枉好人对不对?” 小警察气得还想反驳,老警察连忙在旁边拉了他一把,无奈地笑:“行了行了,你这嘴皮子说不过他,别较劲了。” 姚斌立马对着老警察竖起大拇指:“还是您这位老同志明事理,懂规矩。” 老警察摇了摇头,脸色重新严肃起来:“别贫了,你们这么多车堵在小区门口,把路都占完了,严重妨碍交通,我必须得扣车处理。” 姚斌一听,立马摆出不认同的表情,连连摆手:“哎,不对啊警官!我们一没飙车,二没酒驾,三没危险驾驶,凭什么扣车啊?这不合规矩吧。” 老警察指了指被堵得水泄不通的路口:“你们自己看看,这么多豪车横在这儿,行人车辆都没法走,这还不算违规?” “这顶多就是违规停车,真不怪我们,”姚斌一脸委屈地解释,“主要是小区周边划线车位太少,附近又没有大型停车场,我们也是没办法。您真要处理,扣分、罚款我们都认,别扣车就行,耽误事。” 老警察被他说得一愣,忍不住笑了:“可以啊,你还挺懂交通法规。” 姚斌立马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当然,我这人平时最爱学习法律知识了,守法得很。” 旁边的小警察还没消气,立刻抓住关键点追问:“别扯别的!你们噪音扰民,吵得附近居民没法休息,这怎么解释?” 姚斌不慌不忙,条理清晰地回:“扰民的事咱们先放一边,首先您是交警,扰民这块不归您管吧?这得属地派出所的民警同志来说才算数。”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走来几位穿着民警制服的人,脸色严肃地开口:“我们接到多次投诉,你们在这里制造大量噪音,确实严重扰民了。” 姚斌态度转得飞快,立马换上一脸歉意,连连点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吵到大家了,我们马上开走,立刻就走!” 民警刚想开口:“你们先等一下……” 姚斌立马抢着表态:“您放心!该罚款我们绝对交,一分不少,全都认!” 旁边的富二代们早就不耐烦了,一个个跟着嚷嚷: “就是,罚多少都行,最好多罚点,咱们又不是没钱!” “千万别找零钱啊,我可不想揣一堆钢镚儿,麻烦!” 姚斌赶紧回头瞪了他们一眼:“行了行了,别胡说八道,赶紧走!” 民警却伸手拦住了他们,语气严肃:“先别急着走,刚才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发生了斗殴伤人事件,是怎么回事?” 姚斌一脸茫然,好像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四处看了看:“斗殴?没有啊!怎么可能呢?您好好看看,我们这儿就是一群朋友聊车聚会,安安静静的,哪有什么打架的情况?” 岚岚也赶紧在旁边帮腔,笑得一脸天真:“就是啊警官,谁打架了?我们连大声说话都没有,就是看看车、聊聊天。” 民警看了一圈现场,确实没看到伤者和打斗痕迹,只能作罢:“行吧,你们先把车全部开走,不准再聚集。你稍后跟我们回派出所,录一份口供,把情况说清楚。” 姚斌立马爽快答应:“没问题,不用麻烦大家,我一个人去就行,保证配合到底。” 说完,姚斌挥了挥手,对着众人喊:“行了,都散了吧,别在这儿堵着路,赶紧开车走!” 一群人应声而动,几十辆超跑和摩托车陆续启动,引擎声渐渐远去,刚才还热闹非凡的路口,很快就空了下来。 姚斌把自己的车钥匙随手丢给岚岚,交代道:“你先把我的车开回去,停到车库里,我跟警察同志去一趟所里,把情况交代清楚,很快就回来。” 另一边,小莫载着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的岳西,一路直奔市区最好的私立医院。 他家里本就家底雄厚,跟这家医院的高层向来熟得很,车子刚停稳在路边。 他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医院副院长,语气随意又笃定:“喂,张院,我这儿送过去一个病人,大概率要住院观察,你直接给安排个单间,手续都走我的。什么病?我哪儿知道啊,跟人打架被揍的,伤得挺重,你们看着处理就行。” 挂了电话,小莫侧头瞥了一眼副驾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岳西,眉头瞬间皱成一团,心里有点发毛。 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喂,你不会是半路死了吧?要死也别死我车上啊,多晦气。” 话音刚落,岳西突然猛地睁开眼,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你这个傻逼,乌鸦嘴!我死不了!” 小莫松了一大口气,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能骂人就行,能骂人就说明你命硬,没什么大事。” 岳西疼得浑身发僵,却还是硬撑着抬眼看他,语气带着挑衅:“你要带我去哪儿?想偷偷把我扔了?” 小莫白了她一眼,发动车子往医院地下车库开:“废话,当然是医院,还能去哪儿?难道把你扔大街上喂狗?” 岳西冷笑一声,语气阴阳怪气:“怎么,怕了?怕我死你车上,你牢底坐穿?” 小莫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压根懒得跟她较真——就凭他家里的关系,就算真把她打死了,也不可能牢底坐穿。 岳西见他不吭声,更加得意:“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心里怕得不行?” 小莫终于忍无可忍,没好气地回了句:“我怕个屁啊!要不是姚斌特意吩咐我送你过来,我才懒得管你死活。你自己看看,我这车座、脚垫全被你蹭得都是血和灰,我待会儿还得专门开去做精洗,麻烦死了。” 岳西上下扫了一眼他的车,满脸不屑,故意嘲讽道:“看你这个穷嗖嗖的样子,洗个车而已,50块钱够了吧,至于这么心疼?” 小莫被她气得差点笑出声,指了指方向盘上的车标:“你知道我这是什么车吗?50块精洗?你怕不是活在梦里。” 岳西嘴硬到底,撇撇嘴:“不就是个破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小莫懒得跟她争辩,直接摆烂:“行行行,法拉利都是破车,你们那小牛电动车才是豪车,行了吧?满意了?” 岳西刚想张嘴接着骂,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疼得她瞬间倒吸一口冷气,话都卡在了喉咙里,脸色也白了几分。 没一会儿,车子就稳稳停在了医院门口。 因为提前跟副院长打过招呼,一路全是绿色通道,连排队挂号都不用,护士和医生直接推着担架车在门口等着,麻利地把岳西送进了高级单人病房,连护工都提前安排妥当,全程顺畅得不像话。 小莫全程没多废话,帮着把人送进病房后,直接去缴费处刷了卡。 把住院费、治疗费一次性交齐,连收据都没多看一眼,转身就离开了医院,半点儿停留的意思都没有,仿佛刚才送过来的只是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第599章把姚斌捞出来 小莫刚走出医院大厅,冷风一吹,还没来得及掏出烟,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杰克的名字。 他接起电话,语气还带着几分没散的火气:“喂,干嘛?” 杰克那边背景音有点吵,应该是在车上,开口就直奔主题:“你在哪儿呢?事情处理完了没有?” 小莫靠着墙:“刚把人送走,手续都办好了,住院费也交完了。” 杰克顿了顿,还是问了句:“那女的没什么大事吧?别真出什么纰漏。” 小莫一想到岳西那副又硬又碎的嘴皮子,瞬间就来气。 他语气冷了好几个度:“死不了,还能指着鼻子骂人呢,精神头足得很。说实话我真想一巴掌呼死她,嘴太欠了。” 杰克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至于发这么大火吗?跟一个不相干的人置气。” “这种人就是欠收拾,”小莫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狠劲,“就该一次性把她打成残废,不然我敢保证,她出去了还得蹦跶,绝对不服气。” 杰克连忙劝道:“差不多得了,真闹出人命,谁都麻烦,小曲那边也不好交代。” 小莫满不在乎地冷笑一声,说得轻描淡写:“怕什么?真闹起来就闹呗,大不了赔钱。钱解决不了的事,就去国外躲一段时间,多大点事。” “行了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杰克赶紧打断他,语气严肃了几分,“说正事,姚斌刚才被警察带去派出所了,我们现在都得赶紧找人托关系,把事情压下去。” 小莫脸色一正,也不嬉皮笑脸了:“哪个派出所?具体位置、办案民警信息,你赶紧发给我,我现在就打电话找人,我叔跟分局的领导熟。” “行,我马上把资料发你。”杰克应得干脆,“这次大家都动用人脉,务必把事情彻底压下去,别留尾巴。” 小莫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对了,曲筱绡呢?她没事吧?” “放心,我已经把她送回她爸妈那儿了,到家倒头就睡了。” 小莫直接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睡觉?她还能睡得着?” 杰克无奈笑了笑:“估计是刚才打架打太猛,力气耗光了,累懵了。你别管她了,她现在睡得死死的,叫都叫不醒。当务之急,是先把姚斌捞出来,别让他在里面待着。” 小莫立刻点头:“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联系人,保证半小时内有消息。” 杰克开车把曲筱绡送到她家别墅门口,看着她摇摇晃晃推门下车,心里也松了口气。 只有保姆和曲母在家,曲筱绡这会儿累得眼皮都快粘在一起,浑身又酸又燥,连句客套话都没有,径直穿过客厅,头也不回地直奔自己卧室。 “砰”一声关上房门,反手就把锁按了下去,往床上一倒,几乎是沾枕就睡,是真的累到了极点。 曲母一看女儿这浑身狼狈、脸色又冷又疲惫的样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连忙拉住正要溜走的杰克,急着追问:“杰克,筱绡她这到底是怎么了?你们去哪儿了啊?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杰克心里门儿清,这事可不能跟曲母多说,不然肯定要闹翻天,只能装傻充愣,一脸无辜地摇头:“阿姨,我真不清楚,您还是等筱绡醒了自己问她吧。” 曲母哪里肯放过他,往前一步拦住他:“你不知道?你们一起出去的,你能不知道?你就跟阿姨说个实话,她到底怎么了?” 杰克急得冒汗,他可不敢把曲筱绡跟人打架、闹到警察都来了的事说出来,只能硬着头皮敷衍:“我真就负责把她送回来,别的我也不清楚。” 说完他就想溜,曲母连忙挽留:“别急着走啊,喝杯咖啡再走,很快的!” “不了不了阿姨,我还有急事!” “那喝杯水总行吧?不麻烦的!” “真不用了,您别忙了,我走了我走了!” 杰克生怕再被问两句就露馅,几乎是逃一样跑出曲家大门,上车一脚油门就窜没影了。 曲母站在原地又担心又纳闷,连忙走到女儿卧室门口,轻轻敲着门:“筱绡?开门啊,跟妈妈说说话,你到底怎么了?” 门里传来曲筱绡又烦又累的声音,带着一肚子没撒完的火气:“别烦我!我一肚子火,先睡一会儿,等我醒了再说!” 曲母知道女儿的脾气,一旦犟起来谁都拦不住,只能压着满心的不安,安安静静在客厅等着,连保姆都不敢随便出声。 这一觉曲筱绡睡得不算长,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就醒了,饿得心发慌,一开门就朝着楼下喊:“张妈,弄点吃的来,我快饿死了!” 曲母立刻迎上去,刚走到她面前,一眼就瞅见了女儿脸上又红又肿的印子,嘴角还有点轻微破皮,吓得声音都抖了:“哎呀!筱绡,你这脸怎么了?怎么肿成这样?!” 曲筱绡摸了摸脸颊,满不在乎地往沙发上一坐:“没事,跟人打了一架。” “什么?打架?你被人打了?”曲母瞬间急得眼圈都红了,“谁啊?是谁敢动你?你告诉妈妈,妈妈找人去收拾她!” “一个倒霉邻居,嘴欠找揍。”曲筱绡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轻描淡写,“您别担心,她伤得比我重多了,我没吃亏。” 说完她忽然想起正事,抬头问:“对了,我爸呢?” “你爸在公司处理事情呢。” 曲筱绡二话不说,拿起手机就拨通了曲父的电话,语气直接又干脆:“喂,爸,我被人打了。” 电话那头的曲父一听,当场就炸了,声音又沉又急:“什么?你被人打了?谁这么大胆子?你等着,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先别急,我的事不急。”曲筱绡连忙拦住他,“姚斌为了帮我出头,现在被带进局子里了,你赶紧找人、托关系,把他先捞出来。” “姚斌?我知道了,你放心。”曲父立刻应下,又赶紧追问,“你伤得怎么样?严不严重?” “没吃大亏,一点皮外伤。” 曲父太了解自己这个女儿了,从来不吃亏,只有她揍别人的份,这次肯定是闹得不小,压低声音又问:“你们把对方打得怎么样?没把人打死吧?真闹出人命可就麻烦了。” 曲筱绡翻了个白眼,无奈道:“没有没有,我有数的,就是揍了一顿,没大事。” 曲父松了一大口气:“没打死就行,你在家待着别动,爸现在就打电话找人,保证把事情给你摆平。” 第600章主动出击 姚斌坐在派出所的询问室里,姿态放松得很,半点儿慌张都没有,甚至还有闲心靠在椅背上转笔玩。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父母那边早就打过招呼、疏通好了关系,再加上曲筱绡、杰克、小莫这帮朋友,个个家里背景深厚,随便一个电话打出去,都比什么都管用。 负责给他录口供的几个警察,围着他耗了快一个小时,愣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问出来,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不管他们问什么,姚斌翻来覆去就三个字:不知道。 问他聚集这么多车干什么,不知道。 问他有没有参与打架,不知道。 问他现场具体情况,还是不知道。 一个年轻警察实在耐不住性子,拍了下桌子,压着火气劝:“小子,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工作,别在这儿耗时间了。” 姚斌一脸无辜地抬起头,态度还特别诚恳:“我这就是配合啊,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总不能为了让你们满意,瞎编个故事骗你们吧?那不是妨碍公务嘛。” 另一个年纪大点的警察冷着脸,语气带着威胁:“你别跟我们耍滑头,我们有的是时间陪你耗,看谁熬得过谁。” 姚斌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我没耍滑头啊,事实就是不知道,我总不能乱说吧。” 几个人正僵持着,询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警服、一看就是领导模样的人走了进来,朝屋里几个警察使了个眼色,把人全都叫到了门外。 门一关上,领导立刻压低声音问:“里面那个叫姚斌的,到底什么来头?你们查清楚没有?” 刚才问话的警察苦着脸回:“据他自己说,就是个小个体户,开了个修车铺,别的啥也不肯说。” 领导眉头一皱,明显不信:“修车铺?开什么玩笑!一个普通修车的,能有这么大能量?你们知道这短短几个小时,多少人往所里、往分局打电话求情吗?全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另一个警察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补充:“哦对了,这小子应该是个富二代,好像还是一个超跑俱乐部的群主,身边全是家境不一般的朋友。” 领导一拍脑门,瞬间明白了:“那就对了,难怪这么多领导打招呼。局长、副局长、分局一把手,全都打过电话来问情况,还有好几个政法系统的老领导,也特意打电话过来关照,这人咱们惹不起。” 一个警察慌了,连忙问:“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继续审还是?” 领导想了想,又问:“事情大不大?对方有没有重伤,有没有出人命?” 警察摇了摇头:“问题倒是不大!就是这人态度不行!” 领导当即拍板,松了口气:“那就好办了,事情不大就简单处理,随便录个口供,走个流程,罚点款,直接把人放了算了,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询问室门口,那个年轻警察还在坚持原则,皱着眉跟领导汇报:“这可不行啊领导,毕竟确实是打架斗殴了,而且还严重扰民,性质摆在这儿,不能就这么随便放了。” 领导一听,眉头一挑,压低声音问:“打架?到底怎么回事?这小子动手打谁了?真要是小事,叫来调解一下赔点钱不就完了,他们这些富二代又不差钱。” 旁边的老警察连忙接话:“倒不是他动手打的人,他就是在场参与聚集了,真正动手的是跟他一起的一个女生。” 领导一听更轻松了,摆了摆手:“既然不是他打的人,那就更好办了!让他简单说一下事情经过,做个笔录就放人,谁打的我们找谁去,扰民的事该罚款罚款,多大点事。” 那警察一脸为难,苦着脸说:“领导,关键就卡在这里了,这小子嘴硬得很,问什么都是不知道,半个字都不肯多说,我们根本没法做笔录。” 几个人正僵持着,一个民警匆匆走了过来,凑到领导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说了几句。 领导听完脸色瞬间一变,眼神都变了,连忙挥手:“走走走,赶紧跟我出去!” 一行人刚走到派出所大厅,就看见门口站着一群气场十足的人。 曲父一身定制西装,神情沉稳,身后跟着曲筱绡,还有两个拎着公文包、一看就经验老道的律师,阵势直接拉满。 曲父进门就看见了被围在中间的领导,目光淡淡扫了一眼,悄悄用胳膊肘拐了一下身边的曲筱绡。 曲筱绡立刻心领神会,往前一步,语气干脆又坦荡:“领导,把姚斌放了吧,他跟这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就是路过看热闹的,人是我打的,要抓抓我。” 这事还得从半小时前说起。 曲筱绡当时正在家里狼吞虎咽吃东西,曲父就带着律师直接赶回了家,一进门就挥挥手:“别吃了,收拾一下,现在跟我去一趟派出所。” 曲筱绡一脸莫名其妙,叼着食物抬头:“啊?为什么啊?我还没吃饱呢。” 曲父语气笃定:“跟你打架的那个女生,叫岳西对吧?” 曲筱绡点点头,一脸不爽:“没错啊,怎么了?” 曲父叹了口气:“人家刚才正式报警了,告你故意伤害。” 曲筱绡当场就炸了,一拍桌子站起来,破口大骂:“我靠?她居然还敢恶人先告状?这个臭婊子,自己先找事还敢报警?” 曲父按住她,冷静地说:“行了,骂也没用,事已至此,你现在跟我去派出所,主动自首。” 曲筱绡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喂喂喂,老曲,你搞什么?你要卖女儿啊?我凭什么自首!我又没做错!” 曲父白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解释:“什么叫卖女儿?我早就跟分局的人打好招呼了,你过去自首,律师会教你该怎么说,这叫主动出击,占住理。再说,姚斌还在里面顶着,我们总不能让朋友替你扛事吧?” 曲筱绡愣了两秒,琢磨了一下,立马点头同意,一拍大腿:“嗯嗯,有道理!不能让姚斌替我背锅,我怎么也得把他换出来!走!” 第601章我们是互殴、只不过她打输了 领导的目光落在曲筱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沉声问道:“是你动的手?人是你打的?” 曲筱绡在路上早就跟律师把口供对得滴水不漏,此刻半点不慌,语气淡定又理直气壮:“也不能说是我打的,准确来讲,是她先冲上来打我的,她先动的手,我们顶多算互殴。” 一旁的律师立刻上前一步,笑容得体地递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情况说明,纸张工整,上面清清楚楚签着曲筱绡的名字,还按了鲜红的手印。 “警官您好,具体的事情经过全都记录在上面,每一句都是实情,你们可以仔细核对。整件事就是对方上门挑衅,引发的双方冲突,属于互殴范畴。” 领导接过文件,低头认真翻看起来,脸色慢慢缓和了下来。 曲父往前站了半步,气场沉稳,语气不容置疑:“姚斌就是刚好在场的朋友,既没动手,也没挑事,跟这件事完全无关。既然现在当事人已经到了,就先把无关的人放了吧,别耽误时间。” 领导点了点头,心里早就明白了分寸,立刻应道:“没问题,我这边马上安排放人。” 曲筱绡见状,得理不饶人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透着理直气壮:“其实这根本不叫我打她,是她自己跑来找麻烦,没打过我而已,我这纯属正当自卫,最多就算防卫过当。” 领导轻轻皱了皱眉,客观说道:“话也不能完全这么说,这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对方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伤情也得纳入考量。” 曲父立刻上前,轻轻扳过女儿的脸,对着灯光展示给在场的人看:“您看看,我女儿脸上也有伤,红肿得这么明显,也不轻啊,总不能只算一边的账。” 曲筱绡瞬间心领神会,立刻顺着话头往下说,表情恰到好处地带着难受:“是啊警官,我本来都要被我爸送去医院检查了,一听说姚斌还在里面,担心朋友受委屈,才硬撑着先过来配合调查,连伤口都没处理。” 曲父接过话,态度坚定又不失礼貌:“该我们承担的责任,我们一分不少,绝对配合处理;但不该我们背的锅,我们也不会认。而且我女儿现在状态很不好,也需要立刻接受治疗。” 曲筱绡马上配合地伸手捂住额头,身子微微晃了晃,眉头紧锁,声音弱了几分:“对,我头好晕,浑身都不舒服,肯定是被打出来的脑震荡,我得马上去医院做检查。” 律师立刻上前一步,语气严肃又沉稳,牢牢占据主动权:“警官,我的当事人现在身体状况非常差,必须立刻接受专业医疗检查和治疗,这是她的合法权利,任何人都不能剥夺。” 曲筱绡演技瞬间拉满,身子晃了晃,伸手扶住额头,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晕倒:“爸……我怎么有点晕啊,看你都是重影,眼前发黑……” 律师顺势加重语气,眼神锐利地看向在场领导:“这种症状极有可能是脑震荡,甚至是颅内出血,必须立刻做CT和全面检查。万一我的当事人因为得不到及时救治,在派出所里发生任何意外,这个责任,恐怕谁都承担不起。” 领导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了。 他当然清楚曲家的背景,真要是曲筱绡在派出所里出半点事,别说他这个小领导,整个所里都要跟着吃不了兜着走。 一时间,他站在原地,明显犹豫了起来。 律师抓住机会,语气放缓,给出台阶:“毕竟现在案情已经明确,双方属于互殴,而且都有不同程度受伤。不如先让双方都去医院治疗休养,等身体稳定了,再回来做笔录、定责任,这样既合规,也更人性化。” 曲父立刻点头附和,语气沉稳有力:“说得对,该我们负的责任,我们一分都不会推。我们既然主动来自首,就没想过要逃避,更不会跑。等孩子检查完、身体稳定了,我们第一时间配合调查。” 曲筱绡有气无力地补了一句:“就是……连她的住院费、治疗费,都是我让人提前交的,我们从来没想过推卸责任……” 话音刚落,她手一软,直接捂着头,整个人软软倒在曲父怀里,双眼紧闭,看上去真的晕过去了一样。 领导这下彻底没辙了,赶紧对着旁边两个小警察挥挥手:“你们两个,立刻跟着他们去医院,全程盯着,等病人情况一稳定,马上第一时间做笔录,听见没有!” “是!” 两个小警察应声上前,曲父和律师一左一右护着“晕过去”的曲筱绡,快步走出派出所,直接上了停在门口的豪车。 车门一关,曲筱绡立刻睁开眼睛,从曲父怀里弹起来,揉了揉脸,得意地挑了挑眉:“怎么样爸?我装得还不错吧?是不是特别像真的脑震荡?” 曲父无奈地拍了她一下,又气又笑:“你啊,真是个小戏精。别演了,快坐好,没人看你了。” 曲筱绡嘿嘿一笑:“我这不是配合你们嘛。” 曲父摇了摇头,语气放松下来:“其实他们也就是顺着台阶下,毕竟该打的招呼我全都打过了,他们也不敢真为难我们,只不过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放人、结案。” 旁边的律师也笑着补充:“曲小姐演技很好,不过等会儿到了医院,还要再配合一下,毕竟有警察跟着,戏得做全套。” 曲筱绡眨了眨眼,有点担心:“那万一检查出来我一点事都没有,怎么办?不就穿帮了?” 律师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放心,医院那边我早就打好招呼了,医生会配合写报告,不会出问题的。” 曲筱绡立刻放心了,又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没问题!不过我要去赵医生所在的那家医院,别的医院我不去。” 曲父宠溺地点点头:“行,都听你的。不过这几天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医院别乱跑,听见没有?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休息。” 曲筱绡眼珠一转,坏笑起来:“休息可以,但你得把岳西给我安排到同一个病房,最好还是挨着床的那种。” 曲父无奈地笑骂一句:“你啊,到现在还不忘折腾人家。行,都听你的,给你安排明白。” 第602章得把赵医生追回来 曲筱绡手指飞快地拨通了小莫的电话:“喂,你把那个臭婊子送哪家医院去了?” 小莫随口回道:“圣玛丽医院啊,私立的,环境好,处理也快。” 曲筱绡挑了下眉,冷笑一声:“可以啊你,还挺大方,直接送私人医院去了。对了,你刚才交了多少钱?记得跟我说,我转给你。” 小莫满不在乎地笑了下:“嗨,这算什么,家里跟医院院长熟,走个方便而已,没几个钱,你别跟我提这个。” 曲筱绡语气冷了半分,直接说正事:“跟你说个事,那个女的报警了,把我给告了。” 小莫当场就炸了,声音拔高一大截:“我靠?她还敢报警?是不是脑子有病?自己先挑事还倒打一耙?” “可不是嘛,”曲筱绡翘着腿,一脸不屑,“没事,你帮我办个转院,把她给我转到市第一人民医院来,我要亲自‘好好伺候’她。” 小莫立马拍胸脯:“放心,这事儿简单,我一个电话的事,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曲筱绡满意地点头,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紧接着她又翻出通讯录,拨通了苏然的号码,语气瞬间软了几分:“苏然,麻烦你帮我办个事。” 苏然那边轻笑一声:“说吧,能帮的我肯定帮。” “恐恐应该跟你说了我的事吧?刚才跟人干了一架。”曲筱绡直接开口。 苏然嗯了一声:“听了一点,好像闹得还不小。” 曲筱绡压低声音,带着点小阴谋的味道:“你帮我给赵医生打个电话,记得啊,把我的伤说得严重点,越严重越好,知道了吗?” 苏然一下子就听出了猫腻,忍不住笑出声:“呵,我就知道,你这是还打着赵医生的主意呢?打架都不忘撩男人。” 曲筱绡一点不掩饰,理直气壮:“那是自然!我就想看看他关不关心我,要是他真紧张我,我就考虑考虑跟他复合的事。” 苏然无奈又好笑:“行行行,我帮你说这一次,就这一次啊。” “谢了啊!到时候请你吃饭” 曲筱绡挂了电话没多久,苏然果然立刻拨通了赵启平的手机。 赵医生那边刚下手术,声音还带着点疲惫:“喂,苏然?” “赵医生,跟你说个事,”苏然按着曲筱绡的嘱咐,语气刻意放得凝重,“小曲受伤了,挺严重的。” 赵医生的声音瞬间绷紧:“小曲受伤了?怎么回事?严重到什么程度?” 苏然按着剧本说:“挺严重的,刚才在派出所都直接晕倒了,现在她爸正往你们医院送。” 赵医生一听“晕倒”两个字,语气立刻急了:“晕倒了?那很可能是脑震荡,甚至是颅内出血!怎么不叫救护车?” 苏然忍着笑:“她爸亲自开车送的,已经在路上了,直接去你们医院。” 赵医生语速飞快,明显慌了:“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联系急诊,我现在就过去等她!” 赵医生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屏幕上“赵启平”三个字不停闪烁,曲筱绡瞥了一眼,非但没接,还直接按了挂断,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电话那头的赵启平见她不接,心里更慌了,只当她伤得重、意识不清,立刻又拨了过来,铃声执着地响个不停。 曲筱绡抱着胳膊,笑得一脸得意,偷偷跟曲父小声炫耀:“哈哈哈,你看见了没?他还是紧张我的,一听说我受伤晕倒,急得连打两个,心里根本就没放下我!” 曲父坐在旁边,看着女儿一秒变脸的演技,又好气又好笑:“你到底要搞什么名堂?刚在派出所装完晕,现在又折腾赵医生,你就不能安分一点?” “安分什么呀,这可是大好机会!”曲筱绡理直气壮,“我好不容易受回‘伤’,当然要趁这个机会把赵医生追回来,这叫天时地利人和。” 曲父眉头一皱,忽然想起了正事:“追回来?那你跟刘歆华呢?你们俩之前不是情侣身份吗?现在你这样,我怎么跟刘家交代?” 曲筱绡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很:“哎呀,我们年轻人的事,你就别掺和了。我跟刘歆华根本不可能,我俩就是装装样子,应付家里催婚的。” 曲父听得一愣:“装样子?到底怎么回事?” 曲筱绡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小声爆料:“他不喜欢女生,喜欢男生,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挡家里的催婚,互相利用而已,现在戏演完了,当然各找各的。” 曲父听完,彻底无语,摆了摆手一脸放弃:“行,我不管了,你的感情事我以后一概不管。” “本来就没打算让你管啊。”曲筱绡笑嘻嘻地靠过去,挽住曲父的胳膊,晃了晃,“不过这次,你必须得帮我,你看看我这脸,都被打肿了,不得好好出出气?” 曲父看着女儿脸上那点小伤,又心疼又纵容,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爸爸肯定站你这边,你要什么,尽管说。” 曲筱绡眼睛一亮,立刻伸出两根手指:要钱,要人。 曲父正色问道:“要多少钱?要多少人?” “公司外联部的人,全部给我叫过来。”曲筱绡笑得一脸狡黠,“钱嘛,我要一百万现金,越多越好。” 曲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女儿的心思,低声提醒:“公司外联部那批男的,基本都是练过的,平时专门用来对付硬碴子、处理麻烦的;女的全是顶尖女公关,对付老板、谈合作、压事情一把好手,你确定要全部叫来?” 曲筱绡点头如捣蒜:“确定!不过我只要男的!” 曲父不再多问,转头看向旁边的律师,语气干脆:“王律师,你一会儿去银行取一百万现金,送到医院来,再给公司外联部打电话,让所有男的立刻赶到市第一人民医院。” 律师立刻点头:“好的曲总,我马上安排。” 第603章我有我的道理 曲筱绡一直不接电话,赵医生在科室里急得坐立不安,再也没法安心工作。 只能托护士站和熟人到处打听,好不容易才问到曲筱绡的病房号,刚好就在他分管的楼层。 他一刻也没耽搁,放下手头的东西就快步往病房赶,守在里面等着曲筱绡过来,眉头一直紧紧皱着,满是担心。 大概十几分钟后,病房门被推开。 曲筱绡慢悠悠地跟着曲父走了进来,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正兴致勃勃地跟曲父抱怨、盘算着,压根没注意到病房里还站着个人。 “爸,这次我跟你说,必须一次性把她收拾服气了,我还真就不信了,我曲筱绡收拾不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冒,敢惹到我头上,这次不让她长记性,以后还得蹬鼻子上脸……” 她这话还没噼里啪啦说完,病房里就传来一声又急又关切的呼喊:“筱绡!你怎么样了?” 曲筱绡猛地一转头,一眼就看见站在床边的赵启平,眼睛瞬间亮了,刚才那股凶巴巴的劲儿一下子全没了。 曲筱绡脸颊微微一红,声音甜得发腻,当场就软了下来:“嗲赵~你怎么在这儿?你是专门在等我啊?” 赵医生快步往前走了两步,语气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紧张:“对啊,我接到苏然的电话,快被吓死了!她说你受伤很严重,还晕倒了,你这到底……” 曲筱绡反应极快,立刻配合地轻呼一声,身子一歪,软软靠在曲父胳膊上,眉头紧锁,一脸难受的样子:“哎呀……头又开始晕了,看你都有点重影了,浑身都不舒服。” 赵医生一听更急了,连忙凑到曲父面前,语气恳切:“叔叔,小曲到底怎么回事?苏然在电话里没敢跟我说太细,我心里一直悬着。” 曲父立刻心领神会,板着脸指了指女儿的脸颊:“还能怎么回事,跟别人起冲突打架了,你看这脸,都被打肿了,刚才在派出所还直接晕过去了,我们才赶紧送过来。” 赵医生连忙低头仔细查看曲筱绡的脸,一看确实有些红肿,立刻紧张地追问:“哎呀,还真是!除了头晕,有没有耳鸣、恶心的情况?会不会是脑震荡?” 曲父一下子被问住了,愣在原地,眼神飘忽,支支吾吾:“这……这……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赵医生一脸不解:“有没有,您不知道吗?” 曲父正尴尬着,胳膊底下的曲筱绡悄悄伸出手,狠狠掐了他一下。 曲父瞬间回过神,连忙点头如捣蒜,语气特别肯定:“有有有!肯定有!你想想,被人连扇好几个大耳光,又踢又打的,怎么可能不耳鸣、不头晕?严重得很!” 赵医生一听,立刻慌了:“好好好,我知道了!快,叔叔,您把小曲扶到病床上躺下,我现在就去安排CT检查,还有各项体征监测!” 曲筱绡又飞快掐了一下曲父,示意他别答应。 曲父立刻会意,摆了摆手,故作沉稳地说:“不用不用,医院这边的检查、病房,我全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不用操心。你先去忙你的工作,一会有空了再过来看看筱绡就行。” 赵医生这才想起自己还有病人等着,只能压下担心,连连点头:“对对对,我那边还有几个病人等着处理,我先过去忙,十分钟就过来,你一定让她好好躺着别乱动!” 说完,赵医生又不放心地看了曲筱绡一眼,才匆匆转身离开了病房。 赵医生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曲筱绡立马一掀被子,精神抖擞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一点刚才虚弱头晕的样子都没有了。 她拍了拍曲父的胳膊,笑得一脸得意:“可以啊老爸,配合得相当到位!刚才那演技,不去演戏都可惜了!” 曲父无奈地戳了戳她的额头,又好气又好笑:“你可是我亲生的,你肚子里那点小九九,我能不清楚?想借着受伤撩小赵,我还能看不破?” 曲筱绡抱着枕头笑得合不拢嘴,眼睛里都闪着光:“哈哈哈,我真是太开心了!没想到分开这几个月,他居然还这么在乎我,电话打不通都急成那样,看来我在他心里分量还不轻嘛。” 曲父看着女儿这副藏不住欢喜的样子,缓缓点了点头:“我看小赵是真对你还有感情,不然不会这么紧张,刚才那担心的样子,可不是装出来的。” 曲筱绡瞬间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 “你爸爸几十岁的人了,什么人没见过,连这点真心假意都看不出来?”曲父笃定地说。 曲筱绡瞬间松了口气,拍着胸口乐开了花:“那就好那就好!行了爸,你快走吧。” 曲父一下子愣住了,一脸错愕:“什么?你叫我走?我刚帮你演完戏,你就赶我走?” “不然呢?”曲筱绡理直气壮地摆摆手,“你在这儿当电灯泡啊?赵医生等会儿就回来了,你杵在这儿多碍事。而且你不是公司大老板吗,那么多事等着处理,哪能耗在我这儿。” 曲父哭笑不得,指着她连连摇头:“你啊你,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用完我就想把我打发走,一点良心都没有。” “别这么说嘛,咱们父女俩谁跟谁。”曲筱绡撒娇似的推了推他,“你快去忙你的,记得把我要的人和钱都备齐就行,别的不用你管。” 曲父无奈地点点头,又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了病房。 他刚走,律师就拿着检查单走了进来,示意曲筱绡该去做检查了。 曲筱绡接过单子扫了一眼,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怎么要做这么多项目?血常规、CT、X光,居然连核磁共振都要做?我就一点小伤,至于这么大阵仗吗?” 律师耐心解释道:“大小姐,没办法啊,现在对方反过来咬我们一口,报了警说我们故意伤害,我们只能把伤势往重了做。你伤得越重,到时候责任划分对我们越有利,我去跟对方谈和解、谈赔偿,话语权也全在我们手里。” 曲筱绡琢磨了一下,立马点头:“哦,是这么个道理,行,那我全听你的,怎么做都配合。” 律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还是忍不住好奇,小声问了一句:“大小姐,我还是不太明白,你要一百万现金,还把公司外联部所有人都叫过来,到底是想干嘛啊?” 曲筱绡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故意卖了个关子:“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就别问了,做好你自己的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604章我有的是时间 尽管曲父早就安排律师跟医院方方面面打好了招呼,所有检查结果也早就暗中定好了调子。 但曲筱绡为了把戏做足、流程走得滴水不漏,还是乖乖跟着护士,把单子上的项目从头到尾、一项不落地全做了一遍。 从CT到核磁共振,从抽血到心电图,折腾了好几个小时,她也没喊一声累,反倒全程配合得十分乖巧。 等她慢悠悠回到病房区,刚拐过走廊就愣住了——曲父调来的人,已经整整齐齐站在病房门口守着了。 一个个身姿挺拔、气场沉稳,男的西装革履看着像保镖,把不大的走廊堵得严严实实,路过的护士和病人都忍不住偷偷侧目。 曲筱绡住的是特意安排的双人病房,她压根没选豪华单人套间,目的很简单,空出来的那张床,就是专门给岳西留的。 她扫了一眼门口这群人,连忙上前几步,压低声音叮嘱:“都注意点形象,收敛点气场,这里是医院,别跟讨债似的,分寸拿捏好。” 众人立刻低声应道:“知道了,大小姐。” “哎哎哎,别叫大小姐!”曲筱绡急得连忙摆手,声音压得更低,“这儿是我男朋友上班的地方,别乱叫,影响多不好,被他听见了我怎么解释!” 一群人立刻心领神会,齐齐点头,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走来了之前跟着过来的那两位民警。 一看病房门口堵了这么多人,脸色立刻变了,快步上前问道:“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聚集了这么多人?” 曲筱绡懒得应付这些琐事,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对着身边的律师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处理,自己则转身推门进了病房,半点想搭理的意思都没有。 律师立刻上前,笑容得体地把两位警察往旁边引了两步:“不好意思二位警官,麻烦这边说话,我们大小姐身子弱,刚做完检查,需要安静休息,不方便被打扰。” 把人带到僻静角落,律师才不紧不慢地解释:“你们也看见了,我们大小姐伤得很重,现在又是敏感时期,家里人担心她被人打击报复,特意找了几个人过来贴身保护,这应该不违法吧?” 领头的民警想了想,点了点头:“这倒是不违法,人身安全受保护。不过我想问一下,你们为什么要特意把岳西从私立医院转到这里来,还安排在同一个病房?” 律师脸上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语气逻辑清晰:“警官,之前岳西住的只是普通私立医院,不是三甲,医疗条件有限。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骨科是全国重点科室,专业水平顶尖,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让她恢复得更快更好,方便后续双方坐下来调解,这也是为对方着想。” 民警还是一脸不解:“话是这么说,可……为什么非要安排在同一个病房?” “那就更简单了,”律师轻描淡写地回答,“在一个病房,我们方便照顾她,而且她所有的医药费、护理费全是我们这边出,吃住治疗全包,在一起也方便随时对接情况,省去来回跑的麻烦。” 两个民警对视一眼,一时也挑不出毛病,只能无奈点了点头。 律师见状,又往前微微凑近了一点,语气压低,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对了,一会儿你们所里和分局的领导,应该会陆续联系你们,记得好好配合工作,别为难大家。” 说完,他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便走回了病房门口,留下两个民警站在原地,心里早就明白了七八分。 果然没过十几分钟,刚才那两位民警的手机就先后响了起来,全是所里和分局领导直接打过来的。 电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只要不闹出大乱子,一切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续调解的时候,务必多向着曲家这边说话,别没事找事。 两人听完心里彻底有了数,恭敬地应完,便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连回头多看一眼都不敢。 又过了没一会儿,病房走廊尽头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岳西被护工推着来了。 她伤得确实不轻,浑身酸痛无力,连站都站不稳,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 护工一言不发地把她推进病房,刚把人扶到病床上,转身就走,半点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岳西一抬头,瞬间吓得魂都飞了——病房门口、床边,齐刷刷站着十几个穿黑色便衣的壮汉,个个面色严肃、气场冷硬,像一堵堵墙一样死死盯着她,眼神凶得让人后背发毛。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抓住护工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为什么把我送到这儿来?快带我走!” 护工理都没理她,轻轻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关门离开。 “你们别走!回来!快回来!”岳西吓得当场大叫,声音又尖又慌。 “别叫了,喊破喉咙也没用。”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岳西猛地转头,这才发现曲筱绡正躺在另一张病床上,支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里全是玩味和嘲讽。 岳西吓得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你……你要干什么?” 曲筱绡慢悠悠地调整了一下枕头,语气轻松得很:“不干什么呀,看你一个人在私立医院太寂寞,特意把你接过来,陪你好好玩玩。” “医生!护工!快来人啊!”岳西吓得拼命大喊,想要求救。 曲筱绡嗤笑一声,一脸无所谓:“别费劲了,这层楼我都打过招呼了,就算你喊到天亮,也没人会理你。” 说完,她抬手对着门口那群黑衣人轻轻挥了挥手,语气平淡:“上去,给我好好盯着她,就站那儿盯着,别的什么都不用干。” 十几个壮汉立刻应声,齐刷刷围到岳西的病床前,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只是用那双冷冰冰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空气瞬间压抑到了极点,岳西被盯得头皮发麻、浑身发紧,恐惧感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她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大喊:“警察!警察快来!他们欺负人!” 刚才那两个民警无奈地推门走进来,一脸不耐烦:“这里是医院,麻烦你小声一点,不要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岳西连忙指着面前的黑衣人,哭喊道:“你看他们!他们围着我!吓唬我!” 警察看了一眼,一脸平静:“他们怎么了?干什么了?” 律师适时走了过来,笑容温和:“警官,他们什么都没干,就是过来保护、照顾病人的,怕她伤情反复,没人照应。” 警察立刻点头附和:“对啊,人家是照顾你,你别大惊小怪的。” 说完,两人转身就走,干脆利落地把门带上。 岳西彻底绝望了,瘫在床上浑身发抖。 曲筱绡看着她这副怂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岳西,你放心,我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你玩。” 说完,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王柏川的电话,语气干脆:“王柏川,你立刻来市第一人民医院,找我。” 第605章岳西是真怕了 曲筱绡挂了电话,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转头对着身边一排黑衣人压低声音吩咐。 “你们出去两个人守在病房门口,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来,医生护士也一样,听见没有?” 立刻有两个身形高大的壮汉点点头,轻手轻脚走了出去,往门框两边一站,气场直接把整条走廊都镇住了。 曲筱绡慢悠悠靠在床头,挑着下巴指向病床上面色惨白的岳西:“这位可是我曲筱绡的贵客,你们都给我好好招呼,千万别怠慢了。” 一众黑衣人一听“贵客”两个字,立马往前挤了几步,撸起袖子就准备动手。 曲筱绡连忙皱眉喝止:“干嘛干嘛干嘛?谁让你们动手了?住手!” 其中一个看起来最壮的打手愣了一下,手直接摸到了裤腰带,作势就要解皮带。 曲筱绡吓了一跳:“你干什么?疯了?” 那打手一脸认真:“大小姐,你不是说好好招呼她吗?你又不让我们动手打人,我只能发动我的秘密武器了。” 曲筱绡又气又笑:“你这人还挺幽默,秘密武器?你是不是忘了这是我男朋友上班的医院?赵启平就在这层楼,你们别乱来,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曲氏集团?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打手挠挠头,一脸茫然:“那大小姐,我们到底该怎么办?不动手,也不动别的,那怎么招呼?” 曲筱绡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几分狠劲,慢悠悠吩咐:“很简单,你们就围着她,死死盯着她,一天就让她睡两个小时,多一分钟都不行。超过时间她还敢睡,就直接把她叫醒,跟她说为了她健康着想,睡多了不利于恢复。” 岳西在病床上听得浑身发抖,挣扎着大喊:“曲筱绡!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 曲筱绡脸色一沉,瞬间不耐烦了:“你这个人真的很没有礼貌,不知道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能随便插嘴吗?一点规矩都不懂。” 她抬了抬下巴,对着旁边的打手冷声道:“把她嘴给我捂起来,别让她乱叫,打断我说话。” 一个打手立刻上前,大手直接捂住了岳西的嘴,力道不大,但死死封着,半点儿声音都漏不出来。 曲筱绡继续安排,语气平静得吓人:“她现在这种情况,不能乱吃东西,你们都给我看好了,一口饭、一口零食都不准给她吃。实在饿到扛不住了,再去找医生开两袋营养液吊着。” 旁边的律师立刻小声提醒:“大小姐,她现在一直在输液,身体里水分够了,不需要额外喝水。” 曲筱绡一拍手:“对对对,那就水也别给喝,实在不行,打点生理盐水就行了,饿不死、渴不死就行。” 这时,另一个打手忍不住嘿嘿笑了一声,凑上前问:“大小姐,那她上厕所怎么办?我们帮她吗?” 曲筱绡想都没想,直接冷声道:“这样,给她定点。早上八点一次,晚上十点一次,一天就两次,其他时间就算憋死,也给我按在病床上不准动,听见没有?” 岳西整个人都在剧烈挣扎,眼睛瞪得通红,眼泪哗哗往下流,想喊救命,想骂人,想求饶,可嘴被死死捂着,只能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呜呜”声,听得人心里发毛,却没有一个人理她。 曲筱绡看着被捂得满脸通红、眼泪直流的岳西,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戏谑:“你也别一脸委屈,我这可是为你好,给你定点上厕所,一天还两次呢,不少了。其他时间你就稍微憋一憋,忍忍就过去了。” 旁边一个打手愣了愣,耿直地追问了一句:“大小姐,那她要是实在忍不住了怎么办?” 曲筱绡眼皮都没抬,轻飘飘地丢出一句:“忍不住?忍不住就让她拉裤兜里,就这么办,有什么好纠结的。” 岳西在病床上拼命挣扎,眼睛里全是恐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西装、拎着黑色密码箱的男人走了进来,一看就是曲父安排过来送钱的。 他恭敬地走到曲筱绡面前,微微躬身:“小曲总,您要的钱,我全都给您拿来了。” 曲筱绡漫不经心地抬了抬下巴:“行,放那儿吧。” 男人把密码箱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确认无误后,转身安静地离开了病房。 曲筱绡这才对着捂嘴的打手挥了挥手:“行了,把她嘴放开吧,别捂坏了,我还有话跟她说。” 打手立刻松开手,退到了一边。 岳西一得到自由,立刻大口大口喘着气,声音嘶哑又崩溃:“曲筱绡!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我要告你!” 曲筱绡冷笑一声,连眼神都懒得给她:“告?我劝你省点力气。我这不叫拘禁,叫照顾你。” 说着,她伸手按下密码箱的密码,“咔嗒”一声,箱子应声弹开。 一沓沓崭新的百元现金整整齐齐码在里面,金灿灿、沉甸甸,几乎要溢出来,在病房灯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曲筱绡用指尖轻轻拨了拨钞票,笑着看向岳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见过这么多现金吗?知道这里是多少吗?整整一百万。” 岳西盯着满满一箱子钱,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你、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曲筱绡合上箱子,往床边一靠,眼神冷得像冰:“我就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人和人之间,是有阶级的。你以为打架是拼狠?错了,这个社会,打架就是打钱。我有这一百万,跟你耗,跟你打,绰绰有余,你拿什么跟我斗?” 岳西被她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浑身发抖,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曲筱绡忽然转头,看向旁边的王律师,随口问道:“对了王律师,她这种伤情,不算医药费的话,正常和解赔多少钱合适?”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冷静回答:“不算医疗费和护理费,只是单纯和解的话,几万块钱就够了。” 曲筱绡皱了皱眉,一脸不满意:“几万块?是不是太少了?别传出去,让人觉得我们曲氏集团小气、差钱。” 王律师想了想:“如果想多给一点,显得有诚意,十万块足够了。” 曲筱绡瞬间笑了起来,指着密码箱,对着岳西扬了扬下巴:“听见了吗?十万。这里有一百万,刚好够打你十次,哈哈哈哈!” 她笑得张扬又肆意,完全没把这点钱放在眼里。 岳西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又怕又恨:“你、你居然是这么想的……你太过分了!” 曲筱绡收敛笑容,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一百万,对你们这种普通人来说,可能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可对我来说,不过是随手拿出来消遣的东西。别说打你十次,就算把这些钱全部分给我这帮兄弟,让他们好好‘伺候’你,我也一点不心疼。” 话音刚落,旁边一群打手立刻兴奋地大喊: “我来!大小姐我来!” “我最会照顾人了!交给我!” “我可以二十四小时照顾她!” 喊声震得病房都仿佛抖了一下,岳西吓得直接瘫在床上,彻底绝望了。 第606章跟你玩到底 曲筱绡站在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床上、吓得浑身发抖的岳西,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 她就是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土老冒彻底认清现实——她曲筱绡打从出生起,就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阶级这道鸿沟,这辈子她都跨不过来。 就在这时,守在门口的打手轻轻推开病房门,压低声音汇报道:“小曲总,门口有位姓赵的医生,说要见您。” 曲筱绡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赵医生?他怎么来了! 要是让他看见病房里这阵仗——一群黑衣壮汉围着岳西施压,地上摆着一百万现金,自己还在这儿欺负人。 以他那正直又较真的性子,肯定又要皱着眉说教,说不定还会直接翻脸,之前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好感度不就全白费了? 她几乎是立刻转头,对着身边的王律师急促吩咐:“你快出去跟他说,我还在昏迷中,没醒,让他等我醒了再来!千万别放他进来!” 王律师立刻会意,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一到门口,果然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气质干净挺拔的年轻医生站在走廊,神情焦急,正是赵启平。 王律师立刻露出得体的笑容,上前一步:“您就是赵医生吧?” 赵启平点头,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是我,你是?” “我是小曲总爸爸的助理,姓王。”王律师语气客气又坚定,“是这样的,小曲总现在还在昏迷休息,状态不太稳定,等她醒了,我第一时间通知您,您看行吗?” 赵启平眉头一皱,更不放心了:“昏迷?严不严重?我进去看一眼就好,我是她的医生,我得确认她的情况。” 王律师连忙拦住,面带难色:“实在抱歉,小曲总爸爸临走前特意交代过,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打扰,必须让她安静静养,我也是按吩咐办事,您别让我为难。” 赵启平急得不行,差点脱口而出“我是她男朋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改口:“我不是外人,我是她……很要好的男性朋友,关系很近,你通融一下。” “真的不行,赵医生。”王律师态度温和却寸步不让,“要不这样,我记下您的电话,等小曲总一睁眼,我立刻给您打电话,绝不耽误。” 赵启平没办法,只能无奈点头:“好,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她一醒就打给我。” 王律师记下号码,这才转身回到病房,对着曲筱绡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 曲筱绡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总算放下心来。 她转头对着身边的打手挥挥手:“你们去个人,下楼给我买杯奶茶,再买点零食回来,要热的,多放点珍珠。” 立刻有个打手应声,开门走了出去。 一直缩在床上的岳西,此刻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又抖又哑:“曲筱绡……你这是要弄死我啊……” 曲筱绡大笑一声,慢悠悠坐回床上:“弄死你?怎么可能,我这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配合治疗呢。” 岳西憋得脸色发白,双腿不停扭动,声音带着哭腔:“那你让我去上个厕所行不行……我打了那么多针水,我真的憋不住了……” 曲筱绡眼皮都没抬,语气轻飘飘的:“憋着,没到点呢。说好早上八点、晚上十点,现在离十点还早,忍忍就过去了。” 岳西又气又急,几乎要崩溃:“你……你别欺人太甚!” 曲筱绡瞬间收敛笑容,眼神一冷,俯下身看着她,语气带着十足的威胁:“我就欺你了,怎么着?我再提醒你一句,我这帮兄弟可都不是什么斯文角色,你最好老老实实憋着。要是真敢尿在床上,我就叫他们帮你换尿布、擦身子,你自己选。” 旁边一群壮汉立刻跟着哄笑起来: “没事,你尿啊,我帮你换,保证轻手轻脚!” “我来我来,我最细心了!” 岳西吓得浑身一僵,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拼命憋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掉,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病房里气氛僵持的时候,门口的打手又轻轻推开门,低声汇报道:“小曲总,外面有个叫王柏川的,说是您叫他来的。” 曲筱绡头都没抬,手指还在平板屏幕上划着游戏:“让他进来。” 打手应声出去,很快就把王柏川带了进来。 王柏川一踏进病房,先是被门口两排黑衣壮汉吓了一跳,再往里一看。 曲筱绡正悠哉地靠在床头玩平板,脸色红润、精神抖擞,半点生病虚弱的样子都没有,瞬间就明白了——这位大小姐哪是受伤住院,分明是在这儿闹着玩呢。 曲筱绡抬眼瞥了他一下,漫不经心地招手:“老王来了?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王柏川连忙收敛神色,快步走上前,习惯性地从包里掏出小笔记本和笔,一副随时准备记录的样子,恭恭敬敬地说:“曲总,您说,我记着。” 曲筱绡眼睛依旧盯着平板,语气干脆地安排工作:“我这两天估计都得待在医院,哪儿也去不了,公司那几个客户的应酬,就全交给你了。” 王柏川立刻点头:“好的曲总,您放心,我一定办好。” “你一个人怕是撑不住,”曲筱绡想了想,补充道,“把林秘书带上,她懂应酬、会说话,能帮你打圆场。吃饭的地方你自己定,尽量挑档次高点的、环境好的,别选那些小馆子,显得咱们公司没诚意。” 王柏川连连应声:“明白明白,我一定选合适的地方。” 曲筱绡又叮嘱道:“菜你来安排,别让客户乱点,酒水就拿公司常备的接待用酒,品质够了,也控制成本。要是让客户自己点酒菜,那预算可就没边了。” 王柏川连忙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抬头问:“曲总,这次应酬预算大概多少合适?” 曲筱绡想都没想,直接说:“正餐控制在五千以内,别超。下半场要是他们说去量贩KTV,你就跟着去应付一下;但要是提出去夜总会,你直接找借口推掉,别跟着掺和,咱们成本得卡死。” 王柏川心领神会,笑着点头:“我懂我懂,您放心,我一定把握好度。” 曲筱绡看了他一眼,随口问:“你身上现金够吗?应酬难免要垫点小钱,不够的话直接去找财务预支,别自己硬扛。” 王柏川连忙摆手:“够够够,您放心,这点周转资金我还是有的。” “那就行。”曲筱绡点点头,语气干脆,“到时候所有开销记得拿正规发票,回来统一报账。业务细节你比我熟,该怎么谈就怎么谈,我就一个要求——必须现款现货,咱们一分钱不垫资,账不赊。” 王柏川郑重地应道:“明白!绝对按您的要求来,不赊账、不垫资。” 曲筱绡挥了挥手,注意力已经重新回到游戏上:“行了,这事交给你我放心,去忙吧,我得打游戏了。” 王柏川不敢多打扰,恭敬地应了一声,收起笔记本,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全程连旁边病床的岳西都没敢多看一眼。 第607章你还是放心不下我 王柏川走后,病房里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曲筱绡懒得再搭理岳西,抱着平板电脑开了一把游戏,打得不亦乐乎,指尖飞快地戳着屏幕,时不时还低声嘟囔几句战术。 完全把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人当成了空气。 没一会儿,刚才出去买东西的打手拎着一大袋奶茶、蛋糕、进口零食回来了,轻轻放在曲筱绡的床头柜上。 曲筱绡扫了一眼,挑了杯冰奶茶插上吸管,又点开一部轻松的喜剧电影,靠在软软的病床上,一边吃一边看,小日子过得比在自家别墅还舒坦,半点住院的样子都没有。 一部电影看完,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转头对王律师懒洋洋地吩咐:“我困了,得睡一会儿,你们按之前说的盯着她,别出什么幺蛾子。” 王律师立刻点头:“明白,小曲总您放心睡,这里交给我们。” 曲筱绡往被窝里一缩,眼睛一闭,没几分钟就呼吸平稳,真的睡了过去,毕竟之前打架、折腾了大半天,也确实累了。 见曲筱绡睡熟,王律师立刻抬眼扫了一圈在场的打手:“小曲总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吧?看好人,没到点不准她上厕所,等会儿记得叫护士来给她打一袋营养液,别让她真出什么问题。” 打手们齐齐点头,不敢有半点马虎,继续一动不动地守在岳西床边,眼神盯得她浑身发毛。 岳西缩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颤颤巍巍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律师……我想问一下……曲筱绡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王律师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都没看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她是曲氏集团董事长的千金,整个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你得罪的是你这辈子都惹不起的人。” “曲氏集团……”岳西喃喃重复了一遍,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个名字听着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到底有多厉害。 王律师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连曲氏都不知道?自己拿手机查一下,就明白你到底踩在了什么样的人头上。” 岳西手抖得厉害,哆哆嗦嗦摸出自己的手机,手指都不听使唤,好不容易点开搜索页面,输入“曲氏集团”四个字。 屏幕上跳出来的信息,瞬间让她面如死灰——市值数十亿的集团公司,涉足金融、贸易多个领域,曲家在本地更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人脉遍布政商各界。 她这一刻肠子都悔青了,悔得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当初樊胜美明明劝过她,别去招惹曲筱绡,她偏偏不信,觉得樊胜美是怕事、是帮着外人; 她更恨邱莹莹瞎撺掇,要不是听了邱莹莹的鬼话,她怎么敢跑去跟曲筱绡硬碰硬,现在落到这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步。 见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王律师又慢悠悠补了一刀,彻底击碎她最后一点侥幸:“对了,忘了跟你说,之前跟你动手的那个恐恐,人家背景也一点不简单,家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人脉关系硬得很,你这次,是一口气得罪了两尊你惹不起的人。” 岳西彻底崩溃了,眼泪哗哗往下掉,声音带着绝望的哀求:“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放我一马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给她道歉,我给她磕头……” 王律师冷冷瞥了她一眼,语气没有半分波澜:“这事儿我说了不算,是放了你,还是继续跟你耗着,全看我们小曲总睡醒之后的心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床上的曲筱绡慢悠悠地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彻底睡醒了。 她一骨碌坐起身,揉了揉头发,对着病房里的人吩咐道:“我出去上个厕所,顺便去看看赵医生,这里你们给我盯紧点,别让她耍什么花样。” 王律师立刻恭敬点头:“您放心去吧小曲总,这里有我们,绝对出不了问题。” 曲筱绡满意地挑了挑眉,整理了一下身上宽松的病号服,慢悠悠地走出了病房。 先去卫生间简单收拾了一下,整理好头发,看着镜子里自己虽然有点肿但依旧精神的脸,撇了撇嘴,直接转身走向了赵启平的办公室。 她轻轻敲了敲门。 “进。” 门一推开,赵医生抬头一看是曲筱绡,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柔和下来,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小曲,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曲筱绡往门框上一靠:“你忙不忙?不忙的话,陪我出去走走?” 赵医生二话不说,拿起白大褂外套就往身上披:“不忙不忙,我一直等着呢。” 两人并肩走出门诊楼,在医院旁边安静的小路上慢慢散步,晚风轻轻吹着,气氛温柔得不像话。 赵医生侧过头,看着她还有点微肿的脸颊,眉头轻轻皱起,语气里全是心疼:“疼不疼啊?怎么弄成这样了。” 曲筱绡故意垮着脸,装委屈:“别看了,肯定丑死了,都肿成包子了。” 赵医生立刻摇头,眼神认真又温柔:“怎么可能,你还是一样好看。” “你少骗我了,脸都肿这样了,还能好看?”曲筱绡忍不住笑出声。 “真的好看,”赵医生语气特别笃定,“你在我心里,什么时候都好看。” 曲筱绡瞬间笑得眼睛都弯了,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哈哈哈,老赵啊,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根本没放下我对不对?” 赵医生被戳中心思,有点腼腆地笑了笑,耳尖微微发红:“被你看出来了?” 曲筱绡挽住他的胳膊,语气也认真了几分:“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点皮外伤。是打我那个女的,恶人先告状,主动报警想讹我、算计我,我没办法,才来你们医院装装样子,住几天应付一下。” 赵医生多聪明,一点就透,立刻明白了前因后果,他轻声问:“你从小就争强好胜,从来不吃亏,怎么会闹成这样?” 一提这个,曲筱绡就来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不是邱莹莹那个傻冒,莫名其妙拉偏架!要不是她在中间搅和,我根本不可能闹这么大。” “邱莹莹?”赵医生愣了一下,“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住在隔壁、整天恋爱脑的邻居?” “可不是她嘛!”曲筱绡一肚子委屈,“樊大姐胆小怕事,我能理解,毕竟她性格就这样。可邱莹莹我真看不懂了,我这一年多对她怎么样,她心里没数吗?有好事我都想着她,平时也没少帮她,结果到了关键时候,她居然反过来帮外人对付我,我是真寒心。” 赵医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沉稳地劝道:“这个邱莹莹,我虽然就见过几次,但也看得出来,脑子不太清醒,做事拎不清,真不是省油的灯。以后你离她远点。” 第608章小曲这次是认真的 曲筱绡把头往赵医生肩膀上一靠,语气带着几分狠劲:“你别担心我,等这事了结了,我回去肯定得好好收拾邱莹莹那个拎不清的,让她知道得罪我曲筱绡,到底是什么下场。” 赵医生连忙轻轻按住她的手,语气满是心疼和顾虑:“算了吧,别再惹事了,我怕你又吃亏,又受伤。” 曲筱绡一下子抬起头,一脸不服气:“我吃亏?我要是连一个邱莹莹都对付不了,那我这么多年白混了,还叫什么曲筱绡?再说了,我又不是一个人,还有恐恐呢!一说起恐恐我今天就开心到不行。” 赵医生愣了一下,满脸疑惑:“恐恐怎么了?我印象里她不是一直安安静静、很斯文的样子吗?” 曲筱绡瞬间眼睛放光,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你是没看见今天现场!她也太帅了吧!拿起垃圾桶直接砸岳西那一下,又飒又猛,帅惨了!” 赵医生彻底惊呆了:“恐恐打人?就是苏然的那个女朋友?我每次见她都又温柔又端庄,完全看不出来啊。” “哈哈哈,所以说你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曲筱绡笑得得意极了,“她一听说我被人欺负了,当场把头发一扎,气场全开,抬手就给了挑事的邱莹莹一个大耳光,干脆利落!我当时看得差点拍手叫好!她要是个男的,我肯定二话不说直接追她,立马嫁了!” 赵医生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你这帮姐妹啊,真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个个都不好惹。” 曲筱绡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那也得看是谁先惹事!谁叫她们跑来主动招惹我,我又不是软柿子。” 赵医生拿她没办法,只能笑着妥协:“好好好,你有理,全都你有理,行了吧。” 曲筱绡眼珠一转,立马挽紧他的胳膊,晃了晃:“对了老赵,你今天忙不忙?要是不忙,给我找个口罩,陪我出去逛街!我憋坏了。” 赵医生一脸哭笑不得:“你刚从病房出来,还受着‘伤’呢,还有心思逛街啊?” “当然有!”曲筱绡昂首挺胸,“我必须去买一身新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气死那些看我不顺眼的人!” 赵医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宠溺地点头:“好好好,走吧,我陪你去。” 两人戴着口罩,一路说说笑笑来到商场里的巴黎世家专柜。 曲筱绡一进店就像回了自己家,挑款式、比搭配,眼光又毒又快,没一会儿就从上到下选了一整套——外套、裤子、包包、鞋子全配齐了,往身上一穿,又酷又亮眼。 导购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夸好看。 赵医生看她喜欢,立刻拿起衣服就准备去收银台买单。 曲筱绡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连连摆手:“算了算了,我自己来,不用你买。” 赵医生皱了皱眉:“难得陪你逛一次街,我给你买一次单怎么了?” 曲筱绡心里甜滋滋的,却还是把他推了回去:“你有这个心,我就已经特别开心了。但这一套不便宜,我可舍不得花你的钱,我自己买就行。” 她是真的不想让赵医生破费,她有钱是一回事,可她更想护着赵医生那份轻松自在,不想让他有压力。 王柏川刚回到家,樊胜美立刻就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连声追问:“怎么样了?小曲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听说她住院了,伤得严不严重啊?” 王柏川换着鞋,疲惫地叹了口气:“曲总哪有什么事,精神头好得很,我去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打游戏呢,跟没事人一样。” 樊胜美愣了一下,更加疑惑了:“没事?那她叫你过去干什么?还特意把你叫到医院去。” “还能干嘛,交代工作呗。”王柏川坐到沙发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她这几天都打算待在医院不出去,公司那批重要客户的接待、应酬,全扔给我了,连细节都跟我掰扯得明明白白。” 樊胜美眉头越皱越紧,满脸不敢置信:“住院?不会吧,我听小邱说,是小曲把岳西打得特别严重,怎么到头来反而是她住进医院了?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王柏川耸了耸肩,一脸了然:“我哪知道曲总心里的鬼主意,她向来心眼多,谁也猜不透。不过我跟你说,岳西这次是真的惨,被人专门转去了同一家医院,还跟曲总安排在同一个病房,身边十几个黑衣壮汉寸步不离守着,日子过得别提多遭罪了。” 樊胜美听得心里一紧,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个岳西,就是天生不听劝,我之前明里暗里跟她说了多少次,曲筱绡不是她能惹得起的,别去硬碰硬,她偏偏一句都听不进去,现在落到这个地步,也是她自己找的。” 王柏川放下水杯,看着她叮嘱道:“对了,我这几天天天要陪客户,早出晚归没时间在家,要不你还是先回欢乐颂住吧,那边方便点。” 樊胜美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几分胆怯:“我……我有点不敢回去,我怕小曲回来找我麻烦,也怕碰到岳西闹事。” “没事的,你放心。”王柏川安慰道,“岳西和曲总全都在医院待着,欢乐颂现在空着,没人闹事,你回去安安稳稳住着就行。” 樊胜美还是不放心,小心翼翼地问:“那……那小曲有没有怪我的意思?毕竟这事一开始,我也没拦住岳西。” 王柏川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感觉没有,她要是真怪你,肯定当场就跟我提了,绝不会藏着掖着。不过邱莹莹估计是真的惨了,曲总临走前提都没提她,摆明了是要秋后算账。” 樊胜美叹了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这个邱莹莹,算计谁不好,偏偏要去算计曲筱绡,脑子真是不清醒,这下好了,把自己也卷进去了。” “你记住,到时候不管小曲怎么收拾邱莹莹,你千万别掺和进去。”王柏川神色认真地叮嘱,“小曲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不是闹着玩的,你别引火烧身。” 樊胜美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了,我不会多管闲事的。” 而与此同时,医院病房里的岳西,处境已经惨到了极点。 从早上被转进来一直到现在,整整一天,她一口水、一粒米都没沾过,全靠挂在身上的输液瓶硬撑着。 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胃里一阵阵反酸发疼,最折磨人的是,她打了大量的针水,膀胱早就憋得快要炸开,双腿不停地发抖,脸色从惨白憋到涨红,再到发青。 可她看着病房里一圈凶神恶煞、一言不发死死盯着她的打手,连一句求饶的话都不敢多说,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全都往肚子里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第609章曲总!我愿意和解 岳西憋得双腿紧紧绞在一起,整张脸憋得通红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身子控制不住地打颤。 她实在撑不住了,只能用哭腔看向旁边站着的打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求求你们了……行行好,就让我去上个厕所吧,我真的……真的憋不住了……” 那打手冷笑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硬得很:“别跟我求,我可说了不算,一切得听小曲总的。” 岳西瞬间把目光投向一旁坐着的王律师,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哽咽着哀求:“律师先生,您是律师,您是正义的代表啊,您讲道理,麻烦您帮我说句话吧……我真的快憋坏了……” 王律师连头都没抬,手里翻着文件,直接冷冷打断她:“我是律师不假,但我可不是什么正义的代表,我只给有钱人服务,谁给我钱,我就替谁办事。” 岳西彻底绝望了,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声音嘶哑到极点:“我真的憋不住了……我快不行了……” 王律师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毫无波澜:“憋不住就尿在病床上,我不看就是了。” 周围的打手立刻跟着哄堂大笑,一个个起哄似的喊:“我们看我们看!你尿啊!别怕!” “尿床上我们给你收拾!” 岳西被羞辱得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往下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缩在病床上无声地哭。 王律师看着她这副样子,冷冷丢出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当初你招惹小曲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就在这时,病房门“咔哒”一声被推开,曲筱绡挎着新买的包包,一身光鲜亮丽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看起来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一进门就扫了岳西一眼,随口问道:“怎么样啊?你们没擅自放水吧?我交代的事都照做了?” 王律师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回道:“没有没有,小曲总您放心,您说了不准她上厕所,我们哪儿敢擅自做主,全程都看得死死的。” 岳西一看见曲筱绡,像看见了救命菩萨,连滚带爬地往床边挪,哭着哀求:“小曲!小曲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 曲筱绡往床边一坐,双腿优雅地交叠,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冷得像冰:“不不不,你没错,你一点错都没有。你当初动手打我的时候,拿着东西砸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呢?现在知道求饶了?” “曲总!曲总我求求你了!”岳西拼命磕头,声音都哭哑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你要是实在不解气,你再打我一顿、骂我一顿都行,求你别这么折磨我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曲筱绡故作惊讶地捂住嘴,一脸无辜地看向王律师:“哎呀,你听听她这话说的,怎么能在律师面前叫我打人呢?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怎么可能打人?她这简直是无法无天,张口就乱说话。” 岳西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委屈地趴在床上放声大哭,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这时王律师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对曲筱绡说:“曲总,兄弟们都在这儿等着呢,要不要我现在就让人去,把那个多管闲事的邱莹莹直接抓过来?给您出出气?” 曲筱绡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了两个字:“不用。” 王律师愣了一下,有些疑惑:“您这是……想放她一马?” “放她一马?”曲筱绡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不不,我只是突然不想跟她玩暴力那一套了,没意思。她不是喜欢跟我耍心眼子、拉偏架吗?那我就陪她好好玩玩心眼,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惹不起。” 王律师立刻来了兴趣:“那您想怎么办?尽管吩咐。” 曲筱绡眼神一冷,语气笃定地说:“邱莹莹这辈子最宝贝的就两样东西——一个是她那个男朋友,另一个就是她那份破咖啡店的工作。她男朋友我暂时不动,你明天先去给我打听清楚,她上班那家咖啡店的负责人是谁,直接把她的工作给我弄黄,让她连饭都吃不上。” 王律师瞬间心领神会,连连点头:“明白!曲总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曲筱绡刚在床边坐了没一会儿,鼻尖突然窜进一股又臊又闷的怪味,她立刻皱起眉头,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眼神警惕地看向岳西。 “什么味儿啊?这么冲……该不是,你真尿了吧?” 岳西整张脸涨得紫红,眼泪挂在脸上,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一句话都不敢说,那副模样已经等于默认了。 曲筱绡低头瞥了眼手表,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十足的嫌弃:“你看看现在才几点?还没到晚上十点呢,我之前不是跟你说得明明白白吗?你就不能再忍忍?这点自制力都没有?” 岳西浑身发抖,又羞又屈辱,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小曲总……我实在憋不住了……能不能让我换一下裤子,换一下床单……我这样太难受了……” 曲筱绡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想换可以啊,正好我这帮兄弟都在,让他们帮你换,保证手脚麻利。” 话音一落,旁边一圈黑衣打手立刻哄笑起来,一个个往前凑:“曲总我来!” “我手轻!保证给你换得干干净净!” 岳西吓得连连摇头,拼命往床里面缩:“别别别!不用!我自己来就好!我自己可以!” “不行。”曲筱绡一口回绝,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你自己不能换,就这样脏着吧,老老实实等到十点,我会让护工过来帮你弄,正好顺便让你去上厕所,现在先忍着。” 岳西彻底没了办法,只能蜷缩在床上,捂着被子默默掉眼泪,浑身又臊又难受,却连一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 好不容易熬到十点整,曲筱绡才慢悠悠抬眼,对王律师吩咐:“去吧,把护工叫进来,帮她把床单被褥全换了。” 王律师立刻点头:“好的曲总,我马上去。” 曲筱绡又转头看向围着的一群打手,挥了挥手:“你们全部都出去,别在这儿围着看了。” 打手们一个个不情不愿,嬉皮笑脸地磨磨蹭蹭:“哎呀曲总,看一眼怕什么嘛!” “就是,我们又不吃人!” 曲筱绡脸色一沉,声音提高了几分:“我说多少次了!这儿是我男朋友上班的医院,你们别给我乱来,传出去像什么样子!都出去!” 一群人听见“男朋友”三个字,立刻不敢再闹,老老实实应了一声,鱼贯走出病房,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很快护工就走了进来,熟练地开始拆床单、换被套。 曲筱绡靠在床头,盯着岳西冷声道:“我就给你十分钟,上厕所、收拾干净,多一秒都不行,听见没有?” 岳西连点头的力气都快没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冲进卫生间,一刻都不敢耽误,生怕多耽误一秒惹曲筱绡生气。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整个人都虚脱了,走到曲筱绡面前,扑通一声就想往下跪,声音带着彻底的绝望和求饶:“小曲总,我不告你了,我再也不告了!我愿意和解,我什么都愿意听你的,你放过我吧……” 曲筱绡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不不不,和解这事儿不急,你还是再好好考虑考虑,别这么冲动做决定。” 岳西急得直哭:“我不考虑了!我真的不考虑了!我现在就和解!” 曲筱绡直接掀开被子躺了下去,闭上眼睛,语气淡淡:“考虑一下吧,我困了,要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第610章我们同意和解 第二天一早,曲筱绡睡到自然醒,慢悠悠睁开眼,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正好八点整。 她伸了个懒腰,坐起身,瞥了一眼对面床上熬得双眼通红、脸色惨白的岳西,随口吩咐了一句:“带她去上厕所。” 这句话对岳西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符。 她输了一整夜的液,膀胱早就憋到了极限,一整晚都在煎熬中硬撑,就等着曲筱绡松口这一句。 听见这话,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连句谢谢都顾不上说,跌跌撞撞就往卫生间冲。 曲筱绡看着她慌不择路的样子,对着厕所门口喊了一声:“快点回来啊,我可记着时间,超时我可就不让你进了!” 没过两分钟,岳西就急匆匆跑了回来,整个人明显松了一大口气,却还是恭恭敬敬地站在床边。 岳西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小曲,我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惹你了,再也不敢了……” 曲筱绡抬眼打量了她一下,语气平淡:“想清楚了?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岳西拼命点头,头都快埋进胸口里:“想清楚了,我全想清楚了,是我不懂事,是我惹事,我不该招惹你,不该不听劝。” 曲筱绡轻轻“嗯”了一声,语气终于松快了一点:“行吧,那我也不跟你耗了。一会警察过来,你知道该怎么说吧?别给我乱说。” 岳西连忙保证:“我知道!我知道该怎么说!你放心!” 曲筱绡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王律师,吩咐道:“你去把外面的警察叫进来吧,就说我们双方已经商量好了,都同意和解。” 王律师立刻点头:“好的曲总,我马上去。” 没一会儿,王律师就带着昨天那两位民警走进了病房。 两个民警进门后,态度明显客气了很多,看向曲筱绡的时候带着几分恭敬:“曲总,你们这边商量好了,同意和解是吧?” 曲筱绡微微一笑:“是啊,我们都是年轻人,一点小误会,说开就没事了,已经达成一致了。” 民警点了点头,拿出笔录本:“好,那我们还是按流程走一下,你们简单说一下当时的经过。” 曲筱绡从容开口,说得轻描淡写:“是这样的,我们本来就是邻居,住得近,难免有点小摩擦。那天就是口角没控制住,一时冲动就动手了,就是一场普通的互殴。” 民警听完,转头看向岳西,确认道:“是她说的这样吗?” 岳西连忙连声应道:“是是是,没错!是我先动手的,是我先挑衅曲总,曲总才还手的,全是我的错,我们就是互殴。” 两个民警对视一眼,也没有再多问。 毕竟上面早就打过招呼,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双方不闹、不追究,他们也就顺水推舟。 民警合上本子,对着两人说:“既然你们确认是互殴,现在也自愿和解,对吧?” 曲筱绡点点头,语气还带着几分大度:“没错。虽然是她先动手的,但我也原谅她了,毕竟她一个外地女生,来海市打拼也不容易,没必要赶尽杀绝。” 民警应了一声:“嗯嗯,好。那你们一会儿在和解书上签个字,按流程交一下罚款,这件事就算了结了,没问题吧?” 曲筱绡拿起笔大大方方签完字,抬起头随口问了句:“对了,罚款罚多少啊?” 民警低头看了一眼单据,回道:“每人一千,一共两千。” 曲筱绡没多说,只是不动声色地朝旁边的王律师递了个眼色。 王律师立刻心领神会,从包里抽出两千块现金,悄悄递到她手上。 曲筱绡接过钱,直接一并递给民警,笑着说:“她那份我也一起交了吧。” 民警愣了一下:“你确定?” “哎呀,她一个小姑娘在外打拼,能有什么钱。”曲筱绡说得云淡风轻,一副大度模样,“我一起给了就行。” 民警点点头,把钱收下,又严肃叮嘱了一句:“行,那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们之后再发生冲突、再打架,我们可就不调解了,直接拘留,两个人一起拘。” 曲筱绡立刻点头:“明白了您放心,肯定不会再有下次。” “该口头教育我们还是要教育。”民警认真说道,“以后遇到事情冷静一点,别动不动就动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曲筱绡立刻转头看向岳西,板起脸:“听见没有?以后别这么冲动,懂点事。” 岳西吓得连连点头,腰都快弯成九十度:“知道了知道了,我记住了,再也不敢了。” “有困难找警察,别打架。”民警最后补了一句,“打赢坐牢,打输住院,不值当。” 说完便拿着单据,转身离开了病房。 等人一走,岳西立刻松了一大口气,连忙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曲总……我刚才说的那些话,还行吗?没说错吧?” 曲筱绡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还行,过得去。”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咱俩的事,就算翻篇了,你安心在这儿养着,医药费、护理费全都算我的,不用你掏一分钱。” 岳西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谢谢曲总!谢谢曲总!” 曲筱绡没再理她,直接转头看向一旁的王律师,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轻飘飘却带着狠劲: “老王,咱们的正事也该办了——该收拾邱莹莹了。” 第611章你得报答我啊? 王律师立刻挺直腰板,语气干脆利落:“曲总您放心,我已经全都调查清楚了!邱莹莹上班的那家咖啡店在海市一共三家店,属于小型连锁体验店,模式轻、客源稳……” 曲筱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眉头微蹙:“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直接讲重点。” “是!”王律师立刻收住细节,“他们老板也姓王,跟我算是本家,人脉我已经搭上了,联系方式也拿到手了。” 曲筱绡嘴角一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好,干得不错。现在就联系这个王老板,让他来我公司一趟,就说我要大批量采购咖啡机,让他亲自过来谈。” 王律师立刻点头:“明白!我马上就联系,保证让他准时到。” 曲筱绡随手指了指面前站着的一个打手:“你们谁有空,送我去公司。” 那打手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洪亮:“曲总,我去!” 曲筱绡又扫了一眼剩下的人,挥挥手:“其他人也都回去工作吧,别在医院守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听见这话,一众黑衣打手齐齐应声,很快就散了个干净。 岳西看着空荡荡的病房,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悬了一整天的心总算落了地。 她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现在的房租一到期,立刻搬家,有多远走多远,这辈子都不想再跟曲筱绡做邻居,更不想再有任何交集。 另一边,曲筱绡坐车回到曲氏集团,刚走进办公区,就看见王柏川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睡得正香,看样子是累到了极点。 她轻轻敲了敲办公桌的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柏川猛地惊醒,一看见是曲筱绡,瞬间慌了神,连忙站起来道歉:“曲总!我……我不是故意睡觉的,我就是实在太困了,我马上工作!” 曲筱绡摆了摆手,语气并没有责备,反而带着几分体谅:“行了,我没怪你。昨天应酬到几点啊,累成这样?” 王柏川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凌晨四点多才结束,喝到最后大家都撑不住了。” 曲筱绡挑了挑眉:“够晚的啊,喝多了吧?” “确实喝多了,头现在还晕着呢。”王柏川苦笑了一下,“不过客户也全都喝醉了,气氛特别好。” 曲筱绡满意地点头:“喝醉就对了,说明人家已经把咱们当成自己人、当成正经合作伙伴了。这么看来,合同差不多可以签了吧?” 王柏川立刻精神一振,汇报说:“完全可以了!我已经跟对方聊死了,货到付款,咱们一分钱不垫资,完全按您的要求来。” 曲筱绡缓缓走到他面前,神色认真了几分:“不过你记住,我们这次做的是煤矿生意,这东西不是标准化产品,每一车的品质、热值都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 王柏川立刻接话:“曲总我明白!我已经跟对方谈妥了,单车单付,每一车都现场取样化验,按实际检测结果定价结账,绝对不出差错。” 曲筱绡眼睛一亮,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赏:“不错啊老王,有进步!越来越上道了。” 王柏川连忙笑着说:“跟着您办事,肯定得进步,不能给您拖后腿。” 曲筱绡随口吩咐:“你一会儿跟我来一趟办公室,等下有个卖咖啡机的老板过来,你自己挑一台,我送你。” 王柏川一下子愣住了,连忙摆手:“不用了曲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曲筱绡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跟我还客气什么?让你挑你就挑,快点。算是公司给你的福利,跟着我辛苦这么久,该给的奖励。” 没过多久,王律师就领着咖啡店的王总,快步走进了曲筱绡的办公室。 王总一进门,抬头看见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曲筱绡,当场就愣在了原地,眼神里满是意外。 他原本以为要见的是位资历深厚的企业负责人,怎么也没料到,掌管这么大一间公司的,竟然是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曲筱绡抬眼瞥了他一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王总是吧?别站着,快坐。” 王总这才回过神,连忙一边坐下一边感慨:“实在想不到,曲总这么年轻,就把这么大的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一开始还以为,要约谈的是位长辈呢。” 曲筱绡被他逗得轻笑出声,语气坦荡又大方:“哈哈,我能有今天这点局面,肯定离不开家里支持,我爸在海市这边,多少还是有点实力的。” 王总一听立刻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试探着问了一句:“不知令尊是……?” 没等曲筱绡开口,旁边的王律师先淡淡接了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言而喻的分量:“曲氏集团,王总应该听说过吧?” “曲氏集团?!”王总眼睛瞬间瞪圆,脸色立刻变得更加恭敬,连连点头,“听说过!当然听说过!原来小曲总是曲家人,这么有背景,失敬失敬!” 曲筱绡懒得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今天找你来,是要订一批咖啡机。公司茶水间给员工用,得弄一台耐用好用的;会客厅招待客户,再配一台档次高一点的,这两台你给我挑好的、稳的,毕竟是门面。” 王总连忙点头哈腰:“明白明白!一定给曲总安排最好的机型、最专业的售后!那……除了公司用,还有其他需要吗?” 曲筱绡微微颔首:“我跟我男朋友平时都爱喝咖啡,再给我带两台精致点的家用款。” 说完,她侧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王柏川,语气干脆:“老王,你也选一台,拿回家自己用。” 王柏川愣了一下,连忙小声说:“曲总,不用了吧……我住的房子小,摆不下太复杂的。” 王总立刻笑着接话:“没事没事!我们公司各种型号都有,小容量、迷你款、台式壁挂式全都齐,保证有适合的。” 曲筱绡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强势:“房子小没关系,挑个小巧的就行。你别看我这次订的数量不多,但你心里有数,我们曲氏集团旗下这么多子公司、分公司,以后要是统一采购咖啡机、咖啡豆,这笔单子,我肯定优先给你。” 王总一听这话,眼睛当场就亮了,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曲氏集团那样的大公司,一旦统一采购,那可是长期稳定的大单子,比他卖十家咖啡店都强! 他立刻站起身,连连拱手道谢:“多谢曲总照顾!多谢曲总给机会!以后您这边有任何需要,我随叫随到,价格、品质绝对给您做到最好!” 曲筱绡看着他这副急切又感激的样子,慢悠悠开口,语气轻淡: “我给你生意做,不难。但你,也得报答我一声,对吧?” 第612章把邱莹莹给我开了 王总一下子愣在原地,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连忙摆手道:“曲总,您这么大的实力,这么广的人脉,还需要我帮忙吗?我就是个做小生意的,实力有限,怕帮不上您什么大忙啊……” 曲筱绡往椅背上一靠,双腿优雅交叠:“你放心,我找你,肯定不会为难你,更不会让你干你应付不来的事,这件事对你来说,就是举手之劳。” 王总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连忙点头:“那曲总您尽管吩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不含糊!” 曲筱绡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平淡地开口:“你旗下的咖啡店,是不是有个员工,叫邱莹莹?” 王总眼睛一亮,有些意外:“哦?曲总认识小邱啊?对,她确实在我店里上班,已经有段日子了。” 曲筱绡不动声色地问:“她最近怎么样?工作还踏实吗?” 王总没想太多,如实说道:“小邱这孩子业务能力还行,干活也勤快,就是不知道最近出了什么事,请了长假,说是生病了,一直没来上班,今天才刚回来。” 曲筱绡听完,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和冷意,听得在场几个人都愣了神。 王总一脸茫然,忍不住问道:“曲总,您这是笑什么啊?” 曲筱绡收住笑容,脸上的温度瞬间褪去,眼神冷了下来,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没什么。你回去之后,直接把邱莹莹给我开了。” “开了?!”王总当场就惊住了,连忙摆手,“为什么啊曲总?小邱这孩子干得挺好的,没犯什么大错,怎么突然要开除她啊?” 曲筱绡脸色微沉,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没有为什么,让你开,你就开。只要你把她开了,今天这五台咖啡机,我立刻付款下单,以后曲氏集团所有的咖啡设备采购,单子全给你。” 站在一旁的王柏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曲筱绡今天为什么突然大方地要送自己咖啡机——根本不是真的要采购,而是敲山震虎,明着告诉自己:她要动邱莹莹了,让他别插手,也让樊胜美别多管闲事。 王总还是一脸为难,试图求情:“曲总,是不是小邱哪里得罪您了?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替她给您道歉,让她给您赔罪,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曲筱绡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直接戳破了他的犹豫:“你这人真有意思,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是要一个普通员工,还是要曲氏集团这么大的长期业务?想清楚再回答。” 王总脸上写满了为难,搓着手一脸纠结:“曲总,我……我业务也想要,员工也舍不得啊。小邱要是真有哪里做得不对,您告诉我,我让她亲自过来给您道歉,怎么赔罪都行,您就高抬贵手。” 曲筱绡挑眉,冷笑一声:“你这人倒是贪心,两头都想占?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两个只能选一个,你自己想清楚。” 王总咬了咬牙,还是坚持道:“就算要开人,您也得给我个正当理由吧?我们店虽然不大,但也是正规注册的,无故开除员工,我是要赔违约金的,传出去对我们店名声也不好。” 曲筱绡往前微微一倾身子,语气干脆:“原来是卡在这儿了,行,那我就跟你明说,不绕弯子。邱莹莹请那么长的病假,根本不是生病。” 王总一愣:“不是生病?那她到底干什么去了?” “她犯法了,被派出所拘留了十天。”曲筱绡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颗炸雷落在王总耳边。 王总惊得眼睛都瞪圆了,连连摇头:“什么?拘留?不可能吧曲总,小邱那孩子看着老老实实的,怎么可能做出犯法的事?” 曲筱绡懒得跟他多费口舌,抬手指了指旁边站着的王柏川:“你不信是吧?不信你问他,他女朋友跟邱莹莹住一个屋子,熟得很。” 王总立刻把目光投向王柏川。 王柏川沉默了几秒,知道这事瞒不住,也不敢违逆曲筱绡的意思。 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曲总说的是真的,邱莹莹确实被拘留了十天,之前帮她递假条、说她生病的,是我女朋友樊胜美。” 王总一拍大腿:“哦!对!帮她请假的人确实叫樊胜美,说是她表姐!我还真信了!” 曲筱绡趁热打铁,语气冷了几分:“我相信,任何一家正规公司,都不会留一个有拘留记录、还撒谎骗假的员工吧?更何况她这事性质恶劣,跟骗子没两样。” 王总还是有些犹豫:“话是这么说……可总不能您说什么我就信什么,我这边也得有个凭据,不然跟其他员工也没法交代。” 曲筱绡早有准备,对着旁边一挥手:“王律师,把资料拿给他看。” 王律师立刻上前,将一叠整理好的记录、证明材料整齐地递到王总面前。 王总接过资料,越往下翻脸色越难看,眉头越皱越紧,手里的纸张都微微发颤。 看完之后,他把资料轻轻合上,对着曲筱绡连连点头:“曲总,我明白了……您等我回去,把这事彻底落实清楚,我第一时间给您答复。” 说完,王总不敢再多停留,对着曲筱绡客气地拱了拱手,转身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第613章我吃肉、你喝汤 王总走后,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王柏川站在原地怔怔出神,心里又是忐忑又是纠结,半天没缓过神。 曲筱绡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子,轻轻喊了一声:“老王,发什么呆呢?” 王柏川猛地回过神,连忙低下头,语气有些慌乱:“没什么,曲总,我这就回去工作。” “等一下。”曲筱绡叫住他,语气平静,“我有话跟你说。” 王柏川立刻站得笔直,手心微微冒汗,连连应声:“您说,您尽管说。” 曲筱绡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目光直直看着他,开门见山:“老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怕我针对樊胜美,对吧?你放心,我不会。真想针对她,今天就不会叫你过来,说这些话了。” 王柏川心里一松,连忙感激道:“我知道,谢谢曲总体谅。” 曲筱绡微微挑眉,又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对邱莹莹太绝了?” 王柏川脸色微僵,支支吾吾不敢直说:“没有……您做事,肯定有您的考虑。” “别跟我打官腔。”曲筱绡语气淡了下来,“咱们俩认识也有一两年了吧?我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说真话。” 王柏川犹豫了一下,不敢再敷衍,认认真真地开口:“您……您人特别好,是我事业上的贵人,跟着您我才学到了真东西。” “别给我戴高帽,说实在的。”曲筱绡直接打断。 王柏川深吸一口气,坦诚道:“您虽然嘴上不饶人,做事也向来古灵精怪、不按常理出牌,但是人特别仗义,够朋友,真心对身边的人好。” 曲筱绡满意地点点头,语气沉了几分:“你这话算是说对了。你好好想想,你遇到困难、生意不顺的时候,我有没有落井下石?有没有说过风凉话?有没有坑过你?” 王柏川仔细回想,脑袋摇得飞快。 从跟着曲筱绡做事开始,她虽然强势、要求高,但从来没有在他难的时候踩过一脚,更没有算计过他,生意上处处带着他,有钱一起赚,确实是真心实意地帮他。 曲筱绡看着他的表情,继续说道:“我对朋友,向来掏心掏肺,你对得起我,我就百倍对得起你。但你要是对不起我,背后搞小动作,不好意思,我也绝对不会手软,谁来求情都没用。” 王柏川听得心头一震,连忙点头:“明白,我明白,曲总。” 曲筱绡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几分叮嘱:“老王,你也不用害怕,更不用多想。只要你踏踏实实跟着我干,忠心做事,我肯定不会亏待你。我吃肉,绝对少不了你的汤,懂吗?” 王柏川立刻挺直腰板,语气无比坚定:“懂!曲总放心,我绝对不会有二心,一定踏踏实实跟着您干!” 曲筱绡挥了挥手,不再多言:“那行,心里有数就好,去忙你的吧。” 王总从曲氏集团出来,脸色一路阴沉得吓人,心里又气又纠结,揣着一肚子火直接赶回了咖啡店。 他刚一推门进店,气氛都跟着沉了下来,正在忙活的店长一眼就瞅见老板不对劲,连忙擦着手快步迎了上来。 “王总,您怎么突然过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店长小心翼翼地问。 王总没跟他废话,脸色冷硬地开口:“邱莹莹呢?在不在店里?” 店长连忙点头:“在呢在呢,正在收银台那边帮客人点单呢。” “让她立刻来我办公室,快点!”王总语气不容置疑,说完转身就往店里的小办公室走。 店长不敢耽搁,连声应着:“哦哦好的,我马上去叫!” 没一会儿,邱莹莹就一脸茫然地敲开了办公室门。 她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笑着打招呼:“王总,您找我呀?” 王总坐在椅子上,抬眼冷冷盯着她,开门见山:“你前段时间请了那么久的长假,到底干什么去了?” 邱莹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开始闪躲,支支吾吾地说:“我……我生病了呀,所以才请假休息的。” “生什么病?”王总紧追不舍。 “就……感冒,发烧吧。”邱莹莹声音越来越小,连自己都说不圆。 王总直接被气笑了,一声冷笑戳破她的谎言:“感冒发烧?用得着一连请十几天吗?你当我是傻子?” 邱莹莹一下子心虚到了极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憋得通红:“我……我身子骨弱,恢复得慢……” 王总看着她这副支支吾吾、满嘴谎话的样子,心里彻底确定了——曲筱绡说的全是真的,这个邱莹莹,真的在骗他。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严肃,语气带着最后一次机会:“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诚实,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老老实实说清楚,到底干什么去了。” 邱莹莹还在硬撑,头埋得更低:“我真的生病了,没骗您……” “好。”王总点了点头,语气更冷,“既然你这么说,那你把医院的住院清单、缴费收据、病历本全都拿给我看看,有证明,我就信你。” 邱莹莹瞬间慌了神,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我没去大医院,就去了家楼下的小诊所,没有那些东西……” “啪!” 王总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吓得邱莹莹浑身一哆嗦。 “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王总怒声喝道,“既然你自己不珍惜机会,那我也不给你留脸了——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犯法被派出所拘留了?!” 邱莹莹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泪都快出来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我……我……没有啊王总,您听谁瞎说的……” “还没有?”王总直接拿出手机,作势要起身,“要不要我现在就带你去派出所查记录?!” 邱莹莹彻底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差点哭出来,连忙上前拉住王总的胳膊,苦苦哀求:“王总!我错了!我不是故意要骗您的!我也是一时糊涂……这份工作对我真的很重要,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王总甩开她的手,失望透顶:“我刚才明明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一而再再而三地撒谎骗我。” 邱莹莹扑通一声就快跪下了,眼泪哗哗往下掉:“王总我求求您了!别让我走行不行?我可以少拿钱,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第614章以后别惹曲筱绡 王总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百般哀求的邱莹莹,脸色没有丝毫松动。 他只是冷冷地挥了挥手,语气决绝:“你一会儿去人事部,把这个月的工资结了,办理一下交接。” 邱莹莹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不敢置信地看着王总:“王总……您这是……真的要开我吗?” 王总沉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却也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我也是没办法,公司有公司的规定,我不能破例。不过你放心,对外我不会说你是被开除的,只会按正常离职处理,我还会额外补你一个月的工资,咱们好聚好散。” “不要啊王总!”邱莹莹扑上前,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我求您了,您罚我款行不行?扣我工资、让我加班干什么都行,您别开我啊!” 王总用力甩开她的手,语气冷硬如铁:“邱莹莹,你干的是收银岗位,直接接触现金和账目,你觉得一家正规公司,会留一个有案底、撒谎骗假的人做收银吗?这事没得商量,你必须走。” 邱莹莹彻底崩溃了,一屁股瘫在门边,一边哭一边摇头:“我不走……这家店就是我的半个家,我不能走……我在这里干了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王总被她缠得没了耐心,脸色一沉,放出了狠话:“你非要赖着不走是吧?那你就别怪我无情!我现在就把店里所有员工都叫进来,把你被拘留、撒谎骗假的事全都说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底细!然后我再给你开一份正式的开除声明,发到行业里去,我看你以后在海市还怎么找工作!” 邱莹莹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惨白如纸,连忙捂住嘴,哭声都噎在了喉咙里:“不要……王总,不要啊……我求求您了,我不能被开除,我还要找工作……” 王总看着她这副可怜样,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丝,却依旧坚定:“我也不想把事做绝。这样吧,你一会儿主动提交一份离职申请,就说是个人原因辞职,我让财务把你这个月的工资全额结算,再额外补发一个月补偿金。考虑到你不容易,我给你按协议离职办理,你还能去社保局领失业保险,不至于断了活路。” 邱莹莹趴在地上,哭得肩膀不停发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可是我找个工作真的好难好难……王总,您就再可怜可怜我,行不行……” 王总把打印好的离职声明放在桌上,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没得商量。你自己考虑清楚,是体面主动离职,还是让我当众开除你,名声扫地。” 邱莹莹看着桌上那张薄薄的纸,只觉得浑身冰冷,绝望到了极点。 她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颤抖着伸出手,拿起笔,一笔一划、泪流满面地填完了离职声明。 她知道,自己再闹下去,只会更惨。 填完之后,她失魂落魄地站起身,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慢慢走出办公室,朝着财务部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重得像踩在刀尖上。 邱莹莹失魂落魄地离开咖啡店后,王总立刻长出一口气,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拨通了曲筱绡的电话:“曲总,事情办妥了,邱莹莹我已经按照您的意思,正式开除了。” 曲筱绡正靠在办公椅上翻文件,听了这话淡淡一笑,语气轻松:“辛苦你了,没让你太为难吧?” 王总连忙摆手,尽管对方看不见,依旧满脸客气:“怎么会为难!我还要感谢曲总提醒我呢,我们虽然是小本生意,但公司也是正规经营,账目收银更是关键岗位,怎么能留一个有案底、还撒谎骗假的人?开除她是应该的。” 曲筱绡轻嗯一声:“那就好,我还怕你夹在中间难做。” 王总立刻想起正事,连忙追问:“对了曲总,那五台咖啡机,您看什么时候给您送到公司去?” 曲筱绡干脆利落地回道:“现在就送过来吧,钱我让财务马上转给你,不用拖欠。” 王总喜出望外,连连答应:“好好好!我马上安排人送货,保证最快送到!” 挂了电话,曲筱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邱莹莹这步棋,她走得稳准狠,既出了气,又没留下半点把柄。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王柏川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一眼就看见自己办公桌上,放着一台包装精致、崭新未拆封的咖啡机。 他随手拿起旁边的价格标签看了一眼,心里一惊——3699元,不算便宜,曲筱绡是真舍得。 王柏川本身不爱喝咖啡,琢磨了一下,直接把咖啡机打包好,驱车送去给樊胜美。 樊胜美打开门一看,见他抱着这么个精致的大件,眼睛立刻亮了。 樊胜美接过咖啡机笑得一脸甜蜜,嘴上却忍不住嗔怪:“你啊,有点钱也不知道省着点,买这么贵的东西干什么,我又不常喝。” 王柏川笑着摇摇头:“不是我买的,是曲总送我的,让我拿回家用。” 樊胜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小曲送的?肯定是你最近工作表现好,她奖励你呢。” 王柏川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这机子,是从邱莹莹上班的那家咖啡店订的。” 樊胜美瞬间懵了,满脸不解:“邱莹莹店上买的?小曲这是吃错药了?邱莹莹那样对她,拉偏架、帮着外人对付她,她还给邱莹莹送业绩?图什么啊?” 王柏川看着她一脸天真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严肃:“你觉得曲总是这种吃哑巴亏的人吗?我告诉你,今天曲总把咖啡店老板叫到公司,明着买咖啡机,实际上就是为了开掉邱莹莹。我劝你一句,以后离邱莹莹远点,也千万别跟曲总作对,她这个人,护短、记仇,手段又狠,咱们惹不起。” 樊胜美是何等聪明一点就透,瞬间把前因后果全串了起来,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连连点头,声音都轻了几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放心,我绝对不掺和,也离邱莹莹远远的,不给自己找麻烦。” 第615章你还是想想怎么面对岳西吧 邱莹莹被咖啡店开除后,失魂落魄地站在街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没有勇气立刻回欢乐颂。 此刻的她,满心委屈和无助,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应勤——她现在太需要一个人的安慰和依靠了。 她抹着眼泪,一路跌跌撞撞找到了应勤的公司楼下,拨通了应勤的电话。 应勤匆匆跑下来,一眼就看见邱莹莹眼眶通红、满脸泪痕的模样,头发凌乱,神情憔悴,就算他再老实木讷,也一眼看出来她遇上了天大的难事。 应勤心里一紧,没多问什么,只是温柔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来到小区楼下的快餐店,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点了她最爱吃的猪脚饭和热饮。 邱莹莹一坐下,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边扒拉着米饭,一边哽咽着哭诉: “凭什么……凭什么无缘无故就开除我啊!我明明每天都认认真真干活,对客人也特别好,我干得这么好,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应勤坐在对面,轻轻叹了口气,耐心劝道:“这也不能完全怪店里,你确实撒谎请假了啊,隐瞒了真实情况,公司那边肯定没法接受。” 邱莹莹不服气地撅起嘴,抹了把眼泪辩解:“那……那也是善意的谎言啊!不就是被拘留了几天吗,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应勤无奈地摇摇头,跟她讲道理:“怎么不至于啊!我们公司的老刘,都是干了好几年的老员工了,就因为酒驾留了案底,直接被公司开除,一点情面都没讲。现在正规单位都很看重这个,尤其是你还干收银,接触钱的岗位,肯定更严格。” 邱莹莹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啊?你们公司也这么严格啊?” “对啊,”应勤点点头,“而且他被开了之后,一分赔偿都没有。你还多拿了一个月的工资,已经算不错了,该知足了。” 邱莹莹听了,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肚子也饿得咕咕叫,她把筷子一拍,理直气壮地说:“哦,好吧!那我还要再吃一碗猪脚饭!化悲痛为食欲!” 应勤被她这副又哭又吃的样子逗笑了,无奈又宠溺:“行行行,我去给你买,你慢点吃,别噎着。” 很快,应勤又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猪脚饭放在邱莹莹面前。 邱莹莹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大口扒着饭,好像把所有的委屈都塞进肚子里,吃得飞快。 应勤连忙提醒:“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工作丢了就丢了,再找就是了,一个咖啡店的服务员而已,又不是什么稀奇难找的工作,别太往心里去。” 邱莹莹嘴里塞满了饭,含糊不清地附和:“就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两人吃完饭后,邱莹莹的心情好了大半,脸上也终于有了点血色。 应勤看了看时间,有些抱歉地说:“莹莹,我这边还得赶回公司加班,就不能送你回去了,你自己回家路上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邱莹莹点点头,跟应勤道别后,独自回到了欢乐颂小区。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打开2202的房门,刚一进门,眼睛就直直地定在了客厅的桌子上——那里赫然放着一台崭新、精致、还没拆完包装的咖啡机。 邱莹莹立刻冲到樊胜美面前,着急地问:“樊姐!樊姐!这咖啡机哪儿来的啊?看着好高级啊!” 樊胜美正坐在沙发上整理东西,抬眼淡淡一笑:“王柏川送的,怎么样,看着不错吧?” 邱莹莹蹲在咖啡机前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眼熟,手指轻轻摸着机身:“不对啊樊姐,这机子我怎么看这么眼熟……好像跟我们咖啡店用的一模一样!” 樊胜美心里早就一清二楚,脸上却故意装出一脸茫然:“是吗?不能吧,咖啡机长得不都差不多嘛,估计是同款。” 邱莹莹立刻摇了摇头,伸手翻到机器底部的标签,指着上面的字样笃定地说:“绝对不是同款!你看,这是意大利进口的,只有我们公司有独家销售权,别的地方根本买不到!这肯定是我们公司的货!” 樊胜美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啊?原来是这样啊……那我等会儿问问王柏川,看他是不是从你店里买的。” 这话刚落,邱莹莹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樊胜美连忙起身扶住她,假意心疼地问:“哎小蚯蚓,你哭什么啊?好好的怎么突然哭了?” 邱莹莹抹着眼泪,抽抽搭搭地说:“我就是觉得可惜……我都被开除了,不然我还能拿内部价买咖啡豆给你配着用,这个机子特别挑豆,只能用专门的烘焙豆……” 樊胜美又气又无奈,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这孩子!都什么时候了,工作都丢了,你还想着卖咖啡豆的事?能不能先想想你自己!” 邱莹莹哭得更委屈了,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不安地问:“樊姐……你说我还能找到新工作吗?我会不会再也找不到工作了……” 樊胜美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下来:“工作能不能找到是另一回事,你现在最该想的,是怎么面对岳西和曲筱绡。” 邱莹莹一下子愣住了,满脸不服气地喊:“我都这么惨了!工作都没了!她们还想怎么样啊?” 樊胜美看着她这副拎不清的样子,只能实话实说:“我告诉你,岳西现在恨透你了。她在医院被曲筱绡收拾得服服帖帖,不敢找曲筱绡半分麻烦,这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回来第一个找的就是你。” “找我?”邱莹莹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又不是我打的她!是她先动手的!要找也该找曲筱绡啊,凭什么找我!” “就因为你拉偏架,就因为你在中间搅和,她才落到这个地步。”樊胜美一字一句说得清楚,“岳西现在彻底服了曲筱绡,不敢惹,只能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你头上。” 邱莹莹吓得浑身发抖,一把抓住樊胜美的胳膊,声音都变调了:“啊?那我怎么办啊樊姐!我不敢出门了!我害怕!” 樊胜美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也软了几分,却还是忍不住提醒:“还有小曲,她的脾气你最清楚。当初我劝了你多少次,别看热闹,别拉偏架,别惹她,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惹火烧身了吧?” 邱莹莹一把抱住樊胜美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樊姐!你救救我!你是我最好的姐妹!你一定要帮帮我啊!我真的知道错了……” 樊胜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小曲那边,我倒是可以帮你说几句好话,毕竟王柏川跟着她做事,多少能说上话。但岳西那边,我是真的没办法,只能你自己扛着。” 第616章找不到工作的邱莹莹 曲筱绡忙完公司里的一堆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直接开车到了欢乐颂,径直走到2101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苏然,他一看见曲筱绡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样子,心里立刻就明白了。 她脸上的伤还没完全好,碍于面子不想让人看见。 苏然很懂分寸,没有多问一句,也没有盯着她的脸看,只是侧身让她进来:“恐恐在里面打游戏呢。” 曲筱绡点点头,轻车熟路地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恐恐窝在沙发里捧着游戏机玩得投入。 她走过去往旁边一坐,轻飘飘吐出两个字:“搞定了。” 恐恐手里的动作一顿,立刻抬起头,眼睛一亮:“搞定了?就这么一两天时间?你也太快了吧!” 曲筱绡摘下口罩一角:“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岳西那点胆子,早就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估计以后看见我就得绕道走,连大气都不敢喘。” 恐恐这才注意到她脸颊还有点微肿,立刻皱起眉,关切地问:“对了,你的脸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一直在擦药,”曲筱绡满不在乎地摸了摸脸颊,“估计再有个三五天就能彻底消肿,不碍事。” “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吧?千万别留疤。”恐恐还是不放心。 曲筱绡笑得甜滋滋的:“没有的事,老赵亲自给我看的,他说只要消肿了就跟以前一模一样,半点痕迹都没有。对了,跟你说个八卦——我和老赵和好啦。” “真的啊?!”恐恐瞬间把游戏机扔到一边,激动得凑过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我就知道你们俩分不了!” “你是没看见他那天紧张我的样子,”曲筱绡一提起赵启平,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又是担心又是心疼的,可爱死了。” 恐恐笑着点头:“赵医生那个人,平时清高又骄傲,一般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能主动放下面子紧张你,说明对你绝对是真爱。” 曲筱绡收了收笑意,语气冷了几分,又开口道:“对了,还有一件事跟你说一声,邱莹莹那边,我已经行动了。” “行动了?”恐恐瞬间炸毛,一脸懊恼,“你怎么不叫上我啊!我一想起她那天拉偏架的样子就来气,什么人啊,平时对你那么好,关键时候胳膊肘往外拐!” 曲筱绡被她逗笑,摆了摆手:“我又不是去打架,叫你干嘛。这次我没用硬的,搞了点小手段,直接把她的工作给搅黄了,现在她已经被咖啡店开除了。” 恐恐眼睛一亮,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可以啊曲筱绡!长进了,知道用软刀子杀人了,比直接打她一顿解气多了!” “我早就想明白了,”曲筱绡靠在沙发上,一脸通透,“邱莹莹那种人就是滚刀肉,你打她骂她,她转眼就能忘了,根本不长记性。还不如直接断她生路,把她工作搞没,让她知道得罪我的代价。” 说完,曲筱绡起身在客厅里随意转了一圈,扫了一眼茶水角:“你们家好像少台咖啡机,正好我今天刚订了一批,明天叫人送一台新的过来给你们。” 恐恐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多大点事,干嘛这么客气!” “必须要。”曲筱绡态度坚决,不容推辞,“这次要是没有你出手帮忙,我还不一定能这么顺利收拾得了岳西。一台咖啡机而已,别跟我客气,就这么定了。”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曲筱绡托王总送的那台崭新的意大利进口咖啡机,准时送到了2101门口。 包装精致、机型高档,和樊胜美家里那台一模一样,全都是从王总的咖啡公司订的,明着是送礼,暗地里也是继续给王总拴住这条线,让他知道跟着曲家有肉吃。 而另一边的邱莹莹,这几天过得简直暗无天日,惨到了极点。 她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抱着手机刷招聘软件,从早到晚不停投递简历。 手指都快划抽筋了,大公司小公司投了不下几十份,可绝大多数简历连个回音都没有,全都石沉大海,偶尔有一两个回复,也只是简单一句“不合适”,连面试机会都不肯给。 她实在憋得受不了,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一把拉住旁边敷面膜的樊胜美,满脸委屈地抱怨:“樊姐,我怎么找个工作就这么难啊!我都投了这么多简历了,怎么一个叫我面试的都没有!” 樊胜美懒懒地抬眼扫了一下她手机里的投递记录,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毫不客气地戳破:“你啊,就是眼高手低。你别老盯着这些正规大公司、写字楼岗位看,就你现在的履历,没高学历、没过硬技能、上一份工作还是咖啡店收银,人家大公司凭什么要你?” 邱莹莹嘴一撅,满脸不服:“小公司我也投了啊,可人家也不理我!” 樊胜美叹了口气,放下手机认真跟她讲道理:“你投的方向根本就不对。你怎么老想着一步登天坐办公室?你也不看看自己的经验,全都是服务行业的,一下子想跨到文职、行政这种岗位,哪家公司敢随便要你?” “我就是想人往高处走嘛!”邱莹莹委屈地快哭了,“服务员我真的干够了,天天站着、端茶倒水、伺候客人,又累又没休息,工资还少得可怜,我再也不想干了,我就想安安稳稳坐办公室。” 樊胜美无奈地看着她:“你上一份咖啡店的工作,不是干得挺开心、挺稳定的吗?怎么就非要换路子?” 邱莹莹叹了口气,一脸纠结:“那是因为原来的店离欢乐颂近啊,上下班走路几分钟,能省不少路费。可现在除了原来那家公司,这附近根本没有像样的大型咖啡店,那些小破奶茶店、小餐厅我又不想去,环境差、规矩还多。” 樊胜美摊摊手:“那我就真没办法了,高不成低不就,你只能慢慢等着碰运气了。” 邱莹莹还是想不通,一脸愤愤不平:“我就奇怪了!我这么能吃苦、又勤快、又听话,这么吃苦耐劳的人,怎么就找不到一份好工作啊!” 樊胜美被她逗得哭笑不得,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说: “我的小姑奶奶,现在这个社会找工作,一看实力,二看关系,光靠吃苦耐劳有什么用?比你能吃苦的人多了去了,你没拿得出手的本事,又没人帮你引荐,当然处处碰壁啊!” 第617章我岳西又回来了 邱莹莹一听到“关系”两个字,原本黯淡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像是突然找到了救命稻草。 她猛地一拍大腿:“樊姐!你可算提醒我了!我这不是现成的关系摆在那儿吗!” 樊胜美下意识以为她要打安迪的主意:“你可别打安迪的主意,她们那是什么级别的公司?全是高学历精英,没关系没本事,连门儿都摸不进去。” “谁要找安迪呀!”邱莹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一脸胸有成竹,“是应勤!” 樊胜美顿时愣住了,满脸不解:“应勤?他不是搞IT写代码的吗?你对电脑一窍不通,连表格都做不明白,还想去他们公司?这不是瞎闹吗?” 邱莹莹却半点不慌,反而越说越起劲:“应勤现在可厉害了!前段时间刚升主管了!手里头肯定有人情名额,他帮我说句话,还能没我的位置?” 樊胜美还是觉得不靠谱,又问了一句:“他们那种互联网公司,能有适合你的位置吗?别到时候闹得两边都尴尬。” “怎么没有!”邱莹莹掰着手指头数得理直气壮,“前台、后勤、文员、行政,这些我都能干啊!又不用写代码,我肯定没问题!” 樊胜美看她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也懒得再泼冷水,只是淡淡说了句:“那你就问问吧,别抱太大希望就行。” 邱莹莹立刻兴冲冲地掏出手机,手指飞快翻出应勤的号码,当场就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她立刻嗲声嗲气地把自己失业、急着找工作的事说了一遍,语气又委屈又急切。 应勤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带着几分为难:“莹莹,不是我不帮你,我们公司是搞技术的,一般人真干不了……” 应勤话还没说完,邱莹莹立刻就不乐意了,直接打断他,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几度:“你能干我就能干!应勤,你是不是不想帮我啊?我都这样了你还不帮我!” 应勤被她堵得一时语塞,连忙解释:“那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不帮你!可是你对电脑一窍不通,连基础的办公软件都不熟练,去了根本跟不上啊……” “我可以干别的啊!”邱莹莹理直气壮地嚷嚷,“你们这么大的公司,不可能只招程序员吧?总有打杂、后勤、前台这种岗位吧!我不要工资多高,有个工作就行!” 应勤被她缠得没办法,只能无奈妥协:“那……那我帮你问问领导吧,我就是怕你不合适,到时候干两天坚持不下来,反而难看。” 邱莹莹立刻喜出望外,满口保证:“没问题!只要是工作我都能干!绝对不挑肥拣瘦,绝对好好干!你放心!” 应勤叹了口气:“好吧,那你等我消息吧。” 邱莹莹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立刻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看向樊胜美,拍着胸脯炫耀:“搞定了!樊姐!” 樊胜美一脸难以置信:“真的假的?应勤真答应帮你找了?” “那当然!”邱莹莹笑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应勤都给我打包票了!他现在是主管,说一句话肯定管用!我马上就能去大公司上班了!” 接下来的几天,邱莹莹整个人都飘在云端里,高兴得合不拢嘴。 她天天抱着手机等应勤的消息,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幻想——去应勤的大公司上班,坐在明亮的写字楼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工资比咖啡店高,还能天天和应勤见面,说不定感情还能再进一步。 就在她美滋滋地幻想着未来时,房门“咔嗒”一声被打开了。 她以为是樊胜美回来了,连蹦带跳地冲了出去,可抬头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岳西。 邱莹莹吓得魂都快飞了,脸色唰地一下惨白,转身就想往自己房间里躲。 “你跑什么?”岳西冷冷开口,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戾气,“给我站住!” 邱莹莹双腿发软,僵在原地不敢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岳西……你、你怎么出院了……怎么不多住几天啊……” 岳西把门关上,一步步朝她走近,眼神冷得像冰:“怎么,你这是不欢迎我回来?”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邱莹莹拼命摇头,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们都是一个屋檐下的姐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行了,别跟我提什么姐妹,我听着恶心。”岳西直接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心里估计巴不得我永远别回来,最好死在医院里吧?” “不是的不是的!”邱莹莹吓得连连后退,“我就是……没想到你回来得这么快……” “我都在医院住了整整一个星期了,账也算了,气也受够了,再不回来,岂不是便宜了某些人?”岳西的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充满了恨意。 邱莹莹被看得浑身发毛,只想赶紧躲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没什么事我先回房间了……” “等一下。”岳西伸手拦住她,语气不容抗拒,“过来,沙发上坐着,我有话跟你说。” 邱莹莹吓得心脏狂跳,只想逃命:“要不、要不改天吧,我现在有事,得出去一趟……” “我让你坐着,你就坐着。”岳西的声音陡然变冷,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你今天敢走一步试试,我立马把这房子给点了。” 邱莹莹浑身一哆嗦,强装镇定:“你、你别开玩笑了……你不会的……” 岳西冷笑一声,什么也没说,直接弯腰从脚边拿起一个超大号的饮料瓶,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淡黄色液体。 她拧开瓶盖,一股浓烈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在整个客厅。 “我不会?”岳西眼神疯狂,一字一句,“邱莹莹,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我就把这房子点了,咱们同归于尽。” 邱莹莹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哭腔:“你别胡来啊岳西!有话好好说!” 岳西把汽油瓶往茶几上一放,盯着她,冷冷下令: “现在,打电话,把樊胜美给我叫回来。今天,你们两个,一个都别想跑。” 第618章岳西的要求 邱莹莹吓得浑身发抖,带着哭腔哆哆嗦嗦拨通了樊胜美的电话,声音都变调了:“樊姐……你快、快回来吧!岳西、岳西她回来了!” 樊胜美正在外面办事,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紧张起来:“岳西回来了?怎么这么快?她没闹什么事吧?” 邱莹莹不敢多说,只是一个劲地哀求:“你别问了别问了,快点回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缩在沙发角落,眼睛死死盯着岳西手里的东西,连大气都不敢喘。 樊胜美不敢有半分耽误,心里又慌又乱,抓起包就往欢乐颂赶,一路上不停祈祷千万别出什么事。 等她气喘吁吁冲到2202门口,刚一拧开房门,一股浓烈刺鼻的汽油味就扑面而来,呛得她猛地皱起眉。 客厅里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岳西坐在沙发正中间,一只手紧紧攥着装满汽油的大饮料瓶,另一只手赫然捏着一个打火机,火苗随时都能打出来。 而邱莹莹缩在沙发最角落,浑身瑟瑟发抖,脸白得像纸,眼泪挂在脸上都不敢擦。 樊胜美强装镇定,放轻脚步走进来:“这、这是什么味道啊……怎么这么冲?” 岳西抬眼冷冷瞥她,语气平静得吓人:“汽油。” 樊胜美心脏猛地一缩,连忙劝道:“岳西,你这是干嘛啊?有话好好说,拿这个太危险了,快放下……” “坐下来。”岳西打断她,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我有事跟你们两个说。” 樊胜美还想再劝,试图用过来人的语气安抚:“岳西,你听樊姐说,我是过来人,什么事都能商量,别做傻事……” “我让你坐下来!”岳西突然提高声音,眼神一狠,手里的打火机按出一丝火星,“别磨蹭,不然我现在就点!” 樊胜美吓得魂都飞了,再也不敢多说,赶紧乖乖走到沙发边,挨着邱莹莹坐下,身体绷得紧紧的,时刻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岳西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两人,缓缓开口:“我来海市,不是来旅游的,不是来吵架的,更不是来被人欺负的。我是来赚钱的,是来打拼的。” 樊胜美连忙顺着她的话点头,小心翼翼附和:“对对对,咱们都是外地来的,都是为了过日子,都不容易……” “闭嘴。”岳西冷冷呵斥,“我让你说话了吗?” 樊胜美立刻闭上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岳西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多了几分认命的颓然:“我在医院躺了这么多天,什么都想明白了。曲筱绡那个人,我是真惹不起。人家命好,有有钱有势的爸妈,有背景有实力,我一个外地来的,比不了,也斗不过。” 樊胜美忍不住又接了一句:“对嘛,我当初不就劝过你吗,别跟她硬碰硬……” 岳西猛地瞪了她一眼,眼神锋利如刀。 樊胜美瞬间噤声,把头埋得低低的,再也不敢多嘴。 岳西沉默了几秒,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我已经想好了,这个房子,我就住到房租到期,还有三个月。住满这三个月,我立刻搬走,从此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永远不要再见面,也不要再有任何联系。” 邱莹莹吓得连连点头,恨不得立刻答应所有条件:“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都听你的!” 岳西看都没看她,继续冷声道:“不过,房租我已经交了,这三个月我肯定要住。这段时间,我们三个人之间,不要有任何交集,不要说话,就当彼此不存在,行不行?” 樊胜美和邱莹莹对视一眼,立刻拼命点头,异口同声:“行!没问题!” 岳西又抛出下一个条件,语气理直气壮:“我平时就待在自己房间里,除了上厕所、洗澡,绝对不会出来客厅半步。所以,水费、电费、网费、物业费,所有公共开销,我一概不交。” 邱莹莹一听就急了,忘了害怕,脱口而出:“你凭什么不交啊!大家都是一起住的……” 话还没说完,樊胜美狠狠在底下踢了她一脚,用眼神警告她别乱说话,随后立刻陪着笑脸对岳西说:“听你的听你的!你不交就不交!都算我们的,我们来交!” 岳西冷冷点了点头,眼神里的寒意一点一点渗出来,看着两人慢悠悠开口:“在这之前,我们之间有些旧账,必须得算清楚,你们觉得呢?” 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连忙赔笑打圆场:“岳西,咱们都住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能有什么恩怨啊,都过去了,过去了就别提了……” 邱莹莹也跟着拼命点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啊是啊,都过去了,咱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岳西猛地一拍茶几,发出沉闷的巨响,眼神冷得能结冰:“你们觉得过去了,在我这儿,从来没过去!” 樊胜美脸色一白,强压着害怕问:“岳西,你到底要干嘛啊?你刚才说的条件,我们不是全都答应你了吗?房租让你住,费用我们来交,互不打扰,还不够吗?” 岳西狠狠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说了,之前的账没算清!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樊胜美被吼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好好好,你说,你说怎么算,我们听着。” 岳西把目光死死钉在邱莹莹身上,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扎过去:“邱莹莹,我是不是亲口问过你,曲筱绡到底是什么来头、家里有没有背景?你当时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还记得吗?” 邱莹莹浑身一僵,眼神慌乱地躲闪,嘴唇哆嗦着:“我……我不记得了……我真的不记得了……” “不记得?”岳西冷笑一声,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行,我来帮你好好回忆回忆。你当时跟我说,曲筱绡没什么了不起,没背景没实力,就是整天在外面喝酒、骗男人钱,是不是你说的?有没有这回事?” 邱莹莹脸瞬间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我……我当时真不知道她家里那么厉害……我以为……” 岳西直接打断她,眼神狠戾,“不知道?你再说一次不知道?要不要我现在就把曲筱绡叫上来,咱们三个当面对质?” 邱莹莹吓得立刻闭上嘴,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岳西看着她这副窝囊样,恨意更重了几分,继续算账:“好,这是第一件。第二件,我那天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千万别开门,千万别给曲筱绡开门,你倒好,抢着开门把她放进来!你安的什么心?你不就是想看我被打、想看我笑话,想让曲筱绡进来收拾我吗?” 邱莹莹被说得浑身发抖,张了张嘴想辩解,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我、我”地哽咽着,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岳西懒得再听她废话,直接抬起手,指了指邱莹莹,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樊胜美,语气冷硬决绝: “你别解释了,今天把樊姐叫过来,就是让她做个见证。 我也不多要,我就扇你两耳光,出了这口气,之前所有的恩怨,一笔勾销。” 第619章保洁你要来吗? 樊胜美一看岳西真的要动手,吓得立刻上前阻拦,连声劝道:“岳西!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动手就不好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何必这么计较呢?” 岳西眼神一厉,反问得她哑口无言:“过去了?被打的是我,住院的是我,受委屈的也是我,你当然觉得过去了!” 樊胜美急得满头大汗,只能拼命往回圆:“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你要是实在不顺心,我让小邱给你赔礼道歉,让她认认真真给你道歉,行不行?” 说完,樊胜美狠狠踢了邱莹莹一脚,压低声音急吼:“你愣着干什么!赶紧道歉啊!” 邱莹莹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刚要弯腰说“对不起”。 岳西却猛地一声打断,声音冷得像冰:“闭嘴!我被曲筱绡打成那样,在医院躺了那么多天,不是一两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算了的!” 樊胜美还想再劝,语气都带上了恳求:“岳西,真的算了,大家都是女孩子,闹得这么僵对谁都不好……” “算了?”岳西冷笑一声,握着汽油瓶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气势逼人,“我白白在医院受罪,白白被人欺负,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实话告诉你,我刚才一进门就能动手打她,我为什么没打?非要等你回来?就是要当着你的面,明明白白把这笔账算清!” 她举了举手里的汽油瓶,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我岳西做事,向来喜欢当面锣对面鼓,不搞背后小动作。今天我把话放这儿——我就打她两耳光,打完,咱们之前所有恩怨,一笔勾销,从此互不相犯,行不行?” 邱莹莹吓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一句话不敢说,只是死死盯着樊胜美,盼着她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能护住自己。 可樊胜美看着岳西手里的汽油和打火机,又看着她那副不要命的狠劲,心里又怕又乱,一时间僵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阻拦。 岳西看着两人都不说话,嗤笑一声:“不说话,我就当你们默认了。” 话音刚落,她突然往前一步,动作又快又狠,“啪”的一声脆响,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邱莹莹脸上! 邱莹莹当场被打懵了,半边脸瞬间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还没等她回过神,岳西手腕再次用力,又是狠狠一记耳光!这一下力气十足,直接打得邱莹莹头偏向一边,眼冒金星,脚步都踉跄了几下,差点摔倒在沙发上。 樊胜美完全没料到岳西说动手就动手,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当场惊得瞪大了眼睛。 邱莹莹捂着发烫红肿的脸颊,委屈和疼痛一起涌上来,嘴巴一瘪,眼泪立刻就要掉下来。 岳西拍了拍手,像掸掉了什么脏东西,眼神冷厉地瞪着她:“给我憋回去!不准哭!再哭一声,我还打你,信不信?” 邱莹莹吓得浑身一哆嗦,死死咬住嘴唇,把哭声硬生生憋了回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半滴。 岳西看着她这副窝囊害怕的样子,冷哼一声,语气淡漠:“行了,账算完了,从此互不相欠。我回房间,没事别来惹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拎着汽油瓶,转身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所有的恐惧和尴尬,都留在了客厅里。 岳西回房后,樊胜美立刻快步上前,扶住邱莹莹发抖的肩膀,紧张地问:“怎么样?疼不疼?没事吧?” 邱莹莹再也憋不住,“哇”的一声放声大哭出来,捂着火辣辣红肿的脸颊,哭得撕心裂肺:“樊姐……疼……疼死我了……她真打啊……” 樊胜美心疼又无奈,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好了好了,别哭了别哭了,事情都过去了,啊?” 邱莹莹一边哭一边委屈地跺脚:“樊姐,我心里不痛快!我凭什么白白挨她两巴掌啊!” 樊胜美叹了口气,只能软声劝道:“不痛快也没办法,她手里拿着汽油,咱们真惹不起。好在她已经说了,这事翻篇,不再找你麻烦了。咱们就当没发生过,安安稳稳过日子,行不行?” 邱莹莹抽噎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崩溃地喃喃:“我……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工作丢了,还挨巴掌……” 樊胜美盯着她,认真地说:“以后你就听我的,别再瞎掺和事,别再乱说话、乱拉偏架,安安稳稳的,行不行?” 邱莹莹哭得眼睛红肿,只能拼命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来也怪,岳西这人虽然狠,却说话算话。 从那天之后,她真的再也没找过邱莹莹半分麻烦,每天作息规律得很,除了出门上班,其余时间全都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出来、不说话、不碰面,跟透明人一样。 邱莹莹和樊胜美也懂事,默契十足地把岳西当成空气,尽量避开所有碰面的机会。 樊胜美还好,每天早出晚归上班,几乎和岳西碰不上面; 可邱莹莹就难熬了,她没工作,整天待在家里,不敢出门、不敢客厅走动,只能把自己死死关在小房间里,只有确认岳西不在家,才敢出来喘口气。 这天,邱莹莹好不容易听见岳西关门上班的声音,才敢蹑手蹑脚从卧室出来,想倒杯水喝。 她刚走到客厅,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一跳——是应勤。 邱莹莹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暂时抛到脑后,激动地按下接听键,声音都在发抖: “应勤!是不是……是不是工作的事有消息了?!” 应勤在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为难:“嗯,莹莹,我问了一圈领导和同事,确实空出来一个岗位……就是怕你不喜欢。” 邱莹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哪里还顾得上挑三拣四:“喜欢!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不管什么工作我都干!到底是什么岗位啊?” 应勤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如实说了: “我们公司这边,刚好缺一个保洁,你……要来吗?” 第620章我不干保洁!不干保洁 邱莹莹一听见“保洁”两个字,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 下一秒直接炸了毛,对着电话拔高声音大吼起来:“应勤!你什么意思啊?!让我去干保洁?!你安的什么心!” 应勤在电话那头被她吼得一懵,连忙着急地解释:“不是的莹莹,你听我把话说完,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听!”邱莹莹直接打断他,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激动,“你就是看不起我!就是嫌弃我没文化、没本事、丢你的人是不是?!就算我现在没工作,你也不用这么羞辱我啊!” “我怎么可能看不起你!”应勤急得都快出汗了,“是你自己跟我说,只要是工作就干,绝对不挑肥拣瘦!保洁也是正经工作啊,又不偷不抢的!” 邱莹莹气得在客厅里直跺脚,声音都带着哭腔:“我是说过我不挑!可我没说要去干保洁啊!你这不是故意寒碜我吗?保洁那种活,又累又没面子,说出去别人怎么看我?比咖啡店服务员还不如!” 应勤耐着性子劝:“莹莹,我们公司是大公司,保洁待遇真的不差,有社保、有福利,比小地方稳定多了……” “你闭嘴吧!”邱莹莹歇斯底里地喊,“你就是在羞辱我!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么对我?曲筱绡针对我,岳西打我,连你也这么欺负我!” 应勤被她闹得没办法,只能实话实说:“我真的问遍人事部了,现在公司里能马上入职的,就只有保洁和区域代理两个岗位。区域代理你也知道,要跑业务、要谈客户,你根本干不了啊!”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邱莹莹的犟脾气,她立刻不服气地喊:“你怎么知道我干不了?别人能干我就能干!我告诉你应勤,我邱莹莹是有本事的人,不是只会端盘子扫地的,什么工作我都能拿下!” 应勤叹了口气:“你可想好了,保洁你来了就能上岗,区域代理要笔试、要面试,还要考核业绩,特别严格,你连基础东西都不会……” “我不干保洁!打死都不干!你是听不懂人话吗?”邱莹莹固执地大喊,半点不肯退让。 应勤实在拗不过她,只能妥协:“好好好,我不提了不提了。你不是着急工作吗?我意思是先干保洁过渡一下,之后有合适的岗位再给你转……” “应勤我今天把话放这!”邱莹莹语气强硬,带着威胁,“你再敢给我提保洁两个字,我立马跟你翻脸!以后再也不理你!” 应勤被她吓得不敢再劝,只能无奈答应:“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区域代理那边,我去跟领导说说,尽量给你争取一个笔试的名额。要是笔试能过,面试我再托关系帮你打个招呼,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这样总行吧?” 邱莹莹这才消了点气,立刻趾高气扬地催促:“这还差不多!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快点去帮我搞定,别耽误时间!” 邱莹莹挂了电话,越想越委屈,当场就气哭了,蹲在客厅角落里抹眼泪。 但她心里那股不服输的犟劲也跟着涌了上来:我一定要好好准备,考个笔试第一名回来!让应勤好好看看,我不是没本事的人,更不是只能干保洁的废物! 另一边,应勤实在拗不过邱莹莹,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公司人事部的主管。 他把邱莹莹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又再三求情,希望能给她一个参加区域代理笔试的机会。 人事部领导听完,皱着眉摇了摇头,很是直白地说:“小应啊,不是我不给面子,你女朋友这个情况,学历、经验都不对口,区域代理她真的干不了。这个岗位要跑市场、谈客户、做报表,压力很大的。” 应勤也知道这事勉强不来,只能陪着笑求情:“领导,我心里也清楚,可她非要试一下,觉得自己能行。您就当给我个面子,让她参加笔试就行,能不能过全看她自己成绩,我绝对不搞特殊。” 领导想了想,点头松了口:“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给个考试机会没问题。但咱们公司规矩你也知道,一切按成绩说话,只有笔试前10名才能进面试,后面我可帮不上忙。” 应勤连忙道谢:“没问题没问题!能给她个机会我就感激不尽了,其他的我绝对不插手。” “那你帮她把表填一下吧。”领导把报名表推了过来。 应勤立刻拿起笔,快速填好邱莹莹的基本信息,随口多问了一句:“领导,这次参加区域代理笔试的,大概有多少人啊?” 领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说道:“估计得有一两百人吧。” 应勤当场愣了一下:“这么多?” “这还算少的了。”领导无奈叹了口气,“现在就业环境这么差,失业的人一大把,咱们公司待遇还算不错,报名的人自然多。你没看对面那家金融大公司吗,一个岗位招几个人,笔试直接五六百人抢,比这夸张多了。” 应勤心里暗暗替邱莹莹捏了把汗,可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刚填完表,立刻给邱莹莹打去电话,语气尽量轻松:“莹莹,报名搞定了,三天后你来我们公司参加笔试就行。” 邱莹莹一听,瞬间喜出望外,刚才的委屈全抛到九霄云外,兴奋地在客厅里转圈:“我就知道你最靠谱了!那考试要准备什么东西啊?” “不用那么麻烦,你就带身份证过来,其他的准考证、笔、草稿纸,我都提前给你准备好。”应勤耐心叮嘱道。 邱莹莹笑得合不拢嘴,满脑子都是以后一起上班的画面:“太好了太好了!等我考上了,咱们俩就能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了,简直太完美了!” “行,那我先去忙了,你这几天稍微看看题。”应勤说道。 邱莹莹突然想起最关键的事,连忙追问:“哎等一下!你们这个区域代理,一个月工资到底多少啊?” 应勤简单解释:“我们公司是按级别定的,我是P5,这个岗位是P6,级别比我高。” “哎呀你们这些字母我听不懂,你就直接说多少钱!”邱莹莹不耐烦地催促。 应勤笑了笑,如实说道:“算上底薪、提成和补贴,平均下来,一个月怎么也有两万八以上。” 邱莹莹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惊喜得差点叫出声,当场就得意忘形了:“两万八?!太好了!这么算下来,我工资比关雎尔还高啊!哈哈哈哈,这下可气死她了!” 第621章邱莹莹的黄粱美梦 邱莹莹挂了电话之后,心情大好,之前受的委屈、挨的打,全都被即将拿到高薪工作的喜悦冲得一干二净。 她琢磨着要好好庆祝一下,打算下楼去超市买点菜和零食,回来做顿大餐,跟樊胜美一起好好乐呵乐呵。 她哼着小曲,蹦蹦跳跳地出了门,刚走到电梯口,就遇上了正准备下楼的安迪。 邱莹莹眼睛一亮,立刻热情地凑了上去:“安迪!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安迪手里拎着包,语气清淡:“嗯,开车出去一趟。” 邱莹莹天生好奇心重,追着问:“出去呀?出去干嘛呀?是办事还是出去玩呀?” 安迪不太想多说私事,只是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邱莹莹也不在意,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好消息。 她迫不及待要跟人炫耀,立刻眉飞色舞地开口:“安迪安迪,你知道吗?我找到新工作了!特别好、特别厉害的那种!” 安迪微微挑眉:“你之前不是在咖啡店打工吗?” “哎呀,那都是过去式了!”邱莹莹撇撇嘴,一脸不屑,“那家店没眼光,我这么好的人才,他们说开就开,早晚得倒闭!” 安迪顺着她的话问:“那你又去哪家咖啡店了?有空我也去坐坐,照顾一下你的生意。” “什么咖啡店呀,我早就不干服务员了!”邱莹莹拔高声音,一脸得意,“我转行啦!” 安迪有些意外:“哦?不干服务员了?那你现在做什么?” 邱莹莹胸脯一挺,神气十足地说:“IT!知道吗?我要正式进军IT界了!以后也是写字楼里的白领精英了!” 安迪愣了一下,有些诧异:“IT?你还懂这些?之前从来没听你说过。” 邱莹莹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不懂就不能干了?工作不都是干着干着就懂了嘛!谁一开始就会呀!” 安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礼貌地点点头:“好,那恭喜你了。” 邱莹莹哪里肯就此打住,继续炫耀:“安迪你知道吗?他们给我的待遇可高了!P6啊!你知道P6工资多少钱吗?比关雎尔、樊姐加起来都高!” 安迪心里立刻觉得不对劲,邱莹莹没有相关学历、没有工作经验,连基础技能都不会,一家正规IT公司,怎么可能一进来就给P6的高薪。 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确定吗?真的是P6?” “那肯定啊!”邱莹莹拍着胸脯保证,“应勤亲口跟我说的,还能有假?他可是他们公司的主管!” 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安迪不想再跟拎不清的邱莹莹多掰扯,免得戳破她的美梦,又惹来一堆麻烦。 她淡淡指了指门口:“一楼到了,你不下去吗?” 邱莹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堵在电梯口,连忙哦哦点头:“好好好,我走了安迪!你路上慢点啊!” 说完,她兴冲冲地跑出电梯,完全没察觉到安迪眼底那一丝疑惑与无奈。 邱莹莹从超市回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一路哼着轻快的小曲,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 她一头扎进厨房,洗洗切切、煎炒烹炸,动作麻利得很,没一会儿就弄出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欲大开。 正忙着摆盘的时候,房门“咔嗒”一声开了,邱莹莹回头一看,是下班回来的岳西。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想起脸上还没消下去的巴掌印,心里一阵发怵。 岳西连眼神都没往她这边瞟一下,面无表情地换了鞋,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彻底把她当成了空气。 邱莹莹撇了撇嘴,也懒得计较,反正马上就要有高薪工作了,犯不着跟这种人置气。 没过多久,樊胜美也下班回来了,一进门就闻到满屋子饭菜香,看着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菜,眼睛都亮了,一边放下包一边好奇地问:“哎哟,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又是红烧肉又是大虾的,你怎么这么高兴?” 邱莹莹得意地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都透着藏不住的喜悦:“樊姐!我找到新工作了!” 樊胜美吓了一跳,连忙凑过来:“什么?找到工作了?这么快?我还以为你得再找一阵子呢!” “那可不!”邱莹莹拍着胸脯,神气十足,“不光找到了,工资还高得很呢!” 樊胜美看她这副得意的样子,笑着猜:“瞧把你开心的,这工资,至少也得6000以上吧?” 邱莹莹立刻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怎么可能才6000?应勤说了,我这个岗位,平均下来一个月两万八以上!” “两万八?!”樊胜美当场惊得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几度,“真的假的?这也太夸张了吧!什么工作能给你开这么高的工资?” “当然是真的!应勤还能骗我吗?”邱莹莹得意洋洋,“他说这个级别叫P6,可厉害了!” 樊胜美做了这么久HR,一听就知道里面的门道,脸色立刻严肃起来:“P6?不可能吧!这种级别的工资,不是公司高管、就是技术大牛,再不济也是资深的区域销售代表,你怎么可能一进去就拿这个数?” 邱莹莹眼睛一亮,拍手道:“樊姐你不愧是资深HR,一猜就中!我要去的岗位,就是区域代理!” 樊胜美眉头皱得更紧了:“区域代理?那个岗位可麻烦了,要笔试、要面试,还要考核业绩,压力大得很,不是那么好进的。” 邱莹莹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一脸有恃无恐:“哎呀怕什么,我里面不是有人嘛!应勤就在他们公司当主管,他帮我运作一下、打个招呼,不就行了?” 樊胜美还是觉得不靠谱,担忧地说:“应勤就是个小主管,权力有限,他能运作得动这么高级的岗位吗?” “怎么不能!”邱莹莹立刻维护起应勤,满脸崇拜,“应勤可厉害了,在公司里说话管用得很,这点小事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声音也不自觉大了起来,隔壁房间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岳西脸色阴沉地走出来,眼神冰冷地扫了她们一眼,语气不耐烦地呵斥:“你们两个声音能不能小一点?这房子不是你们两个人住的,要吵回自己房间吵!” 说完,她不等两人反应,转身又“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622章交给应勤就行了 邱莹莹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小声嘟囔着:“给她牛的,等我拿上高工资,搬去好地方住,我看她还怎么神气!” 樊胜美无奈地摆了摆手,拉着她往餐桌边坐:“行了行了,别管她了,她也就再住两个月,到期肯定拍屁股走人,犯不着跟她置气。” 邱莹莹眼睛一亮,立马凑过去兴奋地说:“樊姐,那等她走了,这房子就咱们俩住!就我们两个人!” 樊胜美愣了一下:“咱们俩住?那多出来的房租怎么办啊?” “我出啊!”邱莹莹拍着胸脯,豪气冲天,“等我拿了高薪,多出的房租我全包了,就咱们俩安安稳稳住!” 樊胜美看着她盲目乐观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泼了点冷水:“你啊,别抱太大希望,先考上再说……” 邱莹莹立刻垮下脸:“樊姐!你怎么老打击我积极性啊!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樊胜美连忙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祝你成功,祝你一举拿下两万八的工作!” 邱莹莹这才眉开眼笑:“这还差不多!来来来,快吃饭,菜都要凉了!” 两人坐在餐桌旁热热闹闹地吃起来,邱莹莹吃得狼吞虎咽,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吃着吃着,樊胜美还是放心不下,又轻声问了一句:“对了,你这个区域代理的岗位,是不是要考试啊?” 邱莹莹满嘴饭菜,含糊不清地点头:“对啊,怎么了?” 樊胜美皱着眉:“可你什么专业知识都不懂,到时候考场上怎么办?” 邱莹莹满不在乎地一笑:“这不是有应勤嘛!等会儿我就让他给我弄点答案过来,抄一抄不就稳了?” 樊胜美吓了一跳:“应勤还能搞到公司考试的答案?这可是违规的啊!” “他肯定行!”邱莹莹一脸笃定,“他都说了包在他身上,这点小事难不倒他!” 吃完饭,樊胜美看着一桌子碗筷,连忙起身收拾:“今天是你做的饭,碗我来洗,你回房间歇着去吧。” 邱莹莹求之不得,立刻蹦蹦跳跳回了房间,反手关上门就给应勤打去电话,语气理直气壮:“应勤!你赶紧给我准备点考试答案!” 应勤在电话那头一脸懵:“答案?我哪有什么答案啊,公司考试都是密封的,我根本接触不到。” 邱莹莹立马不乐意了:“那你想办法啊!你不是主管吗?这点事都办不了?” 应勤被她缠得没办法,只能妥协:“我只能帮你找点复习资料,你自己看看,大概了解一下,我真弄不到答案。” 邱莹莹不耐烦地挥挥手:“行行行,你看着办,反正交给你了,必须给我弄好!” 应勤挂了电话也是头疼,他一个写代码的程序员,哪里懂什么区域代理、销售知识,翻来翻去找不到相关资料,干脆随手整理了一堆程序员基础常识、计算机入门知识打包发给了邱莹莹,权当交差。 邱莹莹收到文件一看,密密麻麻全是字,顿时开心得不得了,抱着手机美滋滋地想: 这么多复习资料,肯定够用了,这次考试,我绝对十拿九稳! 邱莹莹看着应勤发来的资料,越想越激动,觉得高薪工作已经稳稳到手,马上就能扬眉吐气了。她迫不及待想跟家里人炫耀,立刻翻出电话,打给了邱父。 电话一接通,她就喜气洋洋地喊:“爸!你干嘛呢?” 邱父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熟悉的温和:“我和你妈在客厅看电视呢,怎么了莹莹,突然打电话过来?” 邱莹莹压不住心里的兴奋,嗓门都亮了几分:“爸!妈!跟你们说个天大的好消息——我要换工作啦!” 邱父愣了一下,有点担心地问:“怎么又换工作了?你之前在咖啡店不是干得好好的吗,安安稳稳的多好。” 邱莹莹立刻撇撇嘴,满是不屑:“之前那就是个小服务员,天天端茶倒水的,多没意思啊!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总得往更好的地方奔吧!” 邱父语重心长地劝:“莹莹啊,做人要脚踏实地,可不能好高骛远,一步一步来才稳当。” “爸,你这都是老观念啦!”邱莹莹得意洋洋地抬高声音,“我这次找的工作可厉害了,一个月工资能有两三万呢!” “啥?!”邱父的声音猛地拔高,差点从沙发上站起来,“两、三万?一个月?!” “对啊!”邱莹莹理直气壮,“比我之前那点工资强多少倍啊!” 邱父当场激动得大叫起来,声音都在发抖:“哎呀!我女儿真是长本事了!出息了!你这一个月的钱,够爸爸辛辛苦苦干半年的了!太厉害了,我的好闺女!” 邱莹莹被夸得飘飘然,胸脯挺得高高的:“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我肯定能出人头地,在大城市混出样子来!” 邱父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夸她:“对对对!我当初是不是死活叫你留在大城市?没说错吧!你要是回咱们小地方,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还是爸爸有眼光!” 邱莹莹笑得合不拢嘴:“那当然啦,最关键还是我有本事!” 邱父高兴得坐不住了,立刻说:“好好好!明天我就和你妈收拾东西,去海市看看你!亲眼看看我闺女挣大钱的样子!” 邱莹莹一听更开心了,连忙答应:“来啊来啊!正好我把我男朋友应勤介绍给你们认识!这次这么好的工作,就是他帮我找的,人特别靠谱!” 邱父满口答应,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那我先挂了啊,长途电话费贵,等我和你妈到了再说!” 说完,邱父匆匆挂了电话,留下邱莹莹一个人拿着手机,笑得满脸放光,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第623章我女儿出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邱父邱母就拎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兴冲冲坐上了开往海市的长途车。 一路颠簸,老两口半点不觉得累,满脑子都是女儿月入两三万、出人头地的好消息,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等终于赶到欢乐颂小区门口,两人刚放下行李喘口气,一辆黑色宝马就缓缓驶了出来,开车的正是苏然。 苏然记性一向好,虽然只跟邱父打过一次照面,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随手降下车窗,客气地打了声招呼:“叔叔阿姨,你们来啦?” 邱父也瞅出了眼前的年轻人眼熟,可一时半会儿怎么也想不起名字,只能尴尬地笑着点头。 苏然见状连忙自报家门:“我是苏然,就住小邱楼下2101。” “哎呀!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小苏嘛!”邱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你这是要出去啊?” 苏然笑了笑:“嗯,出去参加个酒会。” “哦哦,好好好,我们是来看看莹莹。”邱父乐呵呵地说。 苏然点头示意,刚要踩油门离开。 邱父突然眼睛一瞪,盯住了车标,连忙喊住他:“等一下等一下,小苏,你这车是宝马吧?” 苏然淡淡应了一声:“对啊。” 邱父下意识追问:“这得不少钱吧?看着真气派。” 苏然不想多聊,随口敷衍:“也没多少,叔叔阿姨你们先忙,我先走了啊。” 话音刚落,车子平稳地驶了出去,一眨眼就拐出了小区。 邱父看着宝马车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淡了不少,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这小子得意什么啊,不就是开个宝马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邱母在旁边轻轻推了他一把,嗔怪道:“人家哪里得意了,是你自己心眼小,见不得别人好。” “我不是心眼小!”邱父立刻挺直腰板,底气十足,“现在咱们莹莹出息了,月入好几万,比他厉害多了!等以后,我让莹莹也给我买一辆,比他这个还好!” 邱母看着他一脸得意忘形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看你这得意的,八字还没一撇呢。” “什么叫没一撇!我女儿有出息,我能不得意吗?能不开心吗!”邱父越说越神气,昂首挺胸地拉着邱母往单元楼走,一副扬眉吐气的模样。 走到单元门禁前,邱父直接抬下巴一指值班的物业小郑,语气带着几分颐指气使:“开一下门。” 物业小郑礼貌地抬起头,笑着询问:“不好意思叔叔,请问你们找谁啊?” 邱父下巴抬得更高,大声说道:“我女儿是这的业主,住22楼!” 小郑心里顿时犯了嘀咕——22楼的业主她就认识曲筱绡一个,曲总的父母她也见过,根本不是这个打扮、这个口音啊。 见她迟疑,邱父不耐烦地直接报名字:“我女儿邱莹莹,开门开门!” 小郑不敢怠慢,连忙刷开了门禁,可还是忍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叔叔,小邱她……是租户,不是业主呀。” 这话一下戳到了邱父的“雄心壮志”,他当即眉毛一扬,大手一挥,气势十足地说:“现在不是,以后就是了!这儿的房子,我女儿迟早要买下来,早晚的事!” 小郑表面笑着点头应和,心里却默默翻了个白眼——欢乐颂这套房子,最小户型都七十平起步,单价算下来至少三百五十万往上。 邱莹莹就是个咖啡店服务员,怎么可能买得起?嘴上却没多说。 邱父一眼就瞅见了物业小郑眼神里藏不住的嘲讽,心里顿时火冒三丈,脸上却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你不是海市本地人吧?” 小郑心里已经很不耐烦了,淡淡回了一句:“不是。” 邱父又追问:“你来海市多久了?买房子了吗?” 小郑被他问得很不舒服,直接怼了回去:“来了五六年了,暂时买不起,不过我再怎么样,也不用住合租房。” 邱父冷笑一声,语气尖酸又得意:“都五六年了还买不起房,你这混得也不怎么样啊。” 小郑懒得跟这种拎不清的人一般见识,脸色一沉,指了指电梯:“电梯到了,你们快上去吧。” 邱父还不依不饶,摆着架子说:“我一会儿上去跟我家莹莹说说,让她以后拉你一把,看你怪可怜的。” 说完,他昂首挺胸地拉着邱母进了电梯,留下小郑站在原地,脸都气青了。 小郑忍不住小声吐槽:“拉我一把?一个咖啡店服务员,还想拉我?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电梯一路升到22楼,邱父邱母拎着行李兴冲冲地敲开2202的门,一进门看见屋里挤挤挨挨的格局。 邱父立刻皱起眉头,大声对邱莹莹说:“闺女啊,你现在都挣高薪了,可不能再住这种群租房了,传出去让人笑话!” 邱母左右看了看,觉得挺干净,随口劝:“群租房怎么了,收拾收拾不也挺好嘛,便宜又方便。” “好什么好!”邱父大手一挥,满脸嫌弃,“我女儿一个月挣两三万,还跟人挤合租,说出去我这张脸往哪儿放?” 邱莹莹连忙上前挽住爸爸的胳膊,得意地说:“爸你放心,我早就想好了!等岳西一走,这房子就我跟樊姐两个人住,多出来的房租我全包了!这间屋就专门留给你们,以后来海市就有自己的窝了!” 邱父一听,瞬间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好好好!太好了!以后我在海市也有窝了,看谁还敢看不起咱们!” 邱母这时想起了正事,拉了拉邱莹莹:“莹莹,那咱们今天晚上住哪儿啊?这屋里也没多余的房间。” 邱莹莹想了想,说:“要不我给你们订个酒店吧,干净又舒服。” 邱父立刻摆手:“酒店多贵啊!乱花钱!咱们挤一挤就行,一家人凑活一夜没事。” 邱莹莹灵机一动:“要不这样,我妈跟我睡一张床,我爸委屈一下,睡客厅沙发,反正沙发也够宽。” 邱父低头摸了摸沙发,点点头:“行,这沙发看着还挺软和,凑合一晚没问题。” 话音刚落,岳西的房门“咔嗒”一声开了。 她面无表情地走出来,眼神冷冷扫过邱父邱母,又落在邱莹莹身上,一字一句、语气强硬地说: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房子,我不同意。” 第624章一个女婿半个儿 邱莹莹被岳西当众怼了一顿,脸上瞬间挂不住了,立刻拔高声音大叫起来:“你干嘛偷听我们说话啊!太没礼貌了!” 岳西脚步都没停,冷冷丢来一句:“谁稀罕偷听?这房子墙薄隔音差,你们说话那么大声,我想不听都难。” “我爸妈就过来住一晚上,怎么了?至于这么小气吗!”邱莹莹气得脸都涨红了,委屈又愤怒。 岳西眼神一沉,没有半点退让:“我说了,我不同意。” 邱莹莹立刻急了,搬出以前的例子:“之前樊姐家里人来住的时候,我们都没说什么,你凭什么这么针对我!” “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无关。”岳西懒得跟她多费口舌,说完直接转身,“砰”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把邱莹莹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 邱莹莹气得直跺脚,对着房门小声抱怨:“什么人啊!小心眼、刻薄、不讲理!要是关雎尔在,肯定不会这么不近人情!” 邱父在旁边看懵了,连忙拉过女儿问:“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小关呢?之前不是说跟小关住一起吗,人去哪了?” 邱莹莹支支吾吾,不敢说关雎尔是受不了合租矛盾搬走的,更不敢提自己惹了一堆麻烦。 只能硬着头皮撒谎:“她……她赚到钱了,就搬走自己一个人住了,条件比这儿好。” 邱父一听,非但没怀疑,反而更得意了:“搬走就搬走!没事,你马上也要发达了,等你拿了高薪,也自己出去租大房子住,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 邱莹莹被爸爸一夸,心里的气消了点,眼珠一转,想出个主意:“爸,妈,要不这样吧,你们别在这儿挤了,我带你们去我男朋友应勤家住!他住的是两居室,宽敞得很!” 邱母立刻皱起眉,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好吧?我们第一次正式见人家父母都没露面,直接住过去,太唐突了,人家该不高兴了。” 邱父却大手一挥,满不在乎:“有什么不好的!老话说得好,女婿半个儿!我们去住是给他面子,他还能不乐意?” 邱母嗔怪地瞪他一眼:“你别乱说,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喊上女婿了。” “什么叫没一撇!”邱父拍着胸脯,一脸自信,“咱们莹莹这么优秀、这么能干,马上月入好几万,哪个小伙子不喜欢?应勤那是捡到宝了!” 邱莹莹被说得心花怒放,立刻掏出手机给应勤打去电话,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才喜滋滋地挂了电话。 她转身蹦蹦跳跳地回来宣布:“安排好了!应勤同意了!他说一会下班就过来接咱们,先出去吃顿好的!” 邱父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不满地嘟囔:“这都几点了,还不下班?这个小应,混得也不怎么样啊,连下班都不能准时。” 邱莹莹连忙替应勤辩解:“不一样的爸!他是搞IT技术的,大公司都这样,经常要加班的,很正常。” 邱父点点头,又立刻看向女儿,满脸期待:“那你呢?你以后工作不会也这么辛苦加班吧?” 邱莹莹胸脯一挺,得意洋洋地说:“当然不会!我是去做区域代理的,属于管理层,不用天天坐班,更不用加班!” 邱父一听,瞬间眉开眼笑,对着邱母大声炫耀:“你看看!还是我女儿有出息!一进去就是管理层,比那个小应强多了!” 应勤在公司加完班出来,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天色彻底黑透了。 他一路紧赶慢赶,开车堵在晚高峰的路上,等终于赶到欢乐颂小区楼下时,已经快八点了。 邱父站在单元门口,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让他这个长辈干等两个多小时,在他看来,这就是极大的不尊重、没礼貌。 应勤一看见他们,连忙快步上前,连连弯腰道歉:“叔叔阿姨,实在不好意思,公司临时加班,脱不开身,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 邱母性子软,连忙笑着打圆场:“没事没事,年轻人以工作为重,忙点是好事,说明能干。” 邱父却半点好脸色都不给,抱着胳膊冷冷开口:“这都八点了,还吃什么饭?干脆直接吃宵夜算了。” 邱母一听这话不对味,赶紧在底下悄悄拐了他一下,压低声音:“你少说两句,别给孩子难堪。” 邱父反而声音更大了:“我说错了吗?八点了,本来就该吃宵夜了!” 应勤这人老实本分,没什么心眼,根本听不出邱父话里的怨气和讽刺。 只当他是真的想吃宵夜,立刻点头答应:“叔叔爱吃宵夜是吧?那行,我带你们去吃烧烤,我住的地方附近有一家味道特别好,很地道。” 邱父哼了一声,没再多说,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全程没给应勤一个好脸。 应勤心里有点发慌,悄悄凑到邱母身边,小声问:“阿姨,叔叔是不是不高兴啊?是不是不爱吃烧烤?” 邱母连忙安抚他:“没事没事,他这人就这臭脾气,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一路开车到了烧烤摊,应勤怕怠慢了长辈,赶紧拿起菜单,点了一大堆肉串、蔬菜、海鲜和小吃,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邱父从兜里掏出一支烟,递到应勤面前:“来,抽一根。” 应勤连忙摆手,客气地拒绝:“谢谢叔叔,我不会抽烟。” 邱父哦了一声,把烟收回来自己点上,又开口:“那行,不抽烟就陪我喝几口酒。” 应勤还是一脸为难:“叔叔,我也不会喝酒。” 邱父立刻皱起眉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你怎么什么都不会啊?男人活在世上,离不开烟酒茶,不会抽烟不会喝酒,还算什么男人?” 应勤老老实实回答:“我真的不会,我们家里人都不抽烟不喝酒,从小也没这个习惯。” 邱父追问:“你爸也不会?” “真不会。”应勤点头。 邱父更看不上了,直接摆着脸:“你这不行啊,不会抽烟不会喝酒,将来能干什么工作?” 邱母实在看不下去了,在旁边劝:“人家不会是好事啊,身体健康,你干嘛这么说孩子?” “我有说错吗?”邱父不服气地反驳,“出去谈业务、跑生意,哪有不抽烟不喝酒的?不会这些,寸步难行!” 应勤老老实实解释:“叔叔,我是搞技术的,平时上班就对着电脑,跟代码打交道,也不怎么接触外面的人,学这些确实没用。” 第625章上梁不正下梁歪 邱父跟应勤聊了没几句,就发现这小伙子完全是个闷葫芦,问一句答一句,不问就安安静静坐在那儿,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木讷得像块木头。 邱父心里越看越不舒服,越想越窝火——自己女儿活泼开朗、眼看就要月入好几万,怎么就找了这么个没情趣、没眼力见的男朋友? 他干脆懒得再搭理应勤,拿起酒杯一个人喝起了闷酒。 邱父酒量本就平平,几杯白酒下肚,话没多说,人先醉了,脑袋一歪,靠在椅子上昏昏沉沉,连站都站不稳。 应勤没办法,只能和邱莹莹一左一右架着邱父,费劲地把人扶回自己的房子,轻轻安置在主卧的床上睡下。 安顿好邱父,应勤看向邱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阿姨,今天委屈您一下,住客房行吗?里面有一张钢丝床,干净是干净,就是稍微简陋点。” 邱母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住哪儿都行,不挑的。倒是你,你和莹莹晚上住哪儿啊?” 应勤老实回答:“莹莹回欢乐颂住,我在客厅沙发凑合一晚就行。” 邱母愣了一下,有点意外:“你们……不住一起啊?” “不住的。”应勤脸颊微微一红,语气认真,“我妈早就跟我说了,除非领证结婚,不然绝对不能跟女孩子住在一起,要懂得尊重人。” 邱母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心里对应勤的好感度直接拉满——这孩子老实、本分、家教好,比那些油嘴滑舌的靠谱多了。 应勤安顿好老两口,不敢多耽误,立刻开车把邱莹莹送回欢乐颂。 等他终于忙完,独自开车往回赶时,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母亲打来的。 应勤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接起电话:“妈,我还在开车呢,等会儿再说啊。” 应母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担心:“开车?你怎么这么晚才下班?” “不是下班,”应勤轻声解释,“刚把女朋友送回去,我现在自己回家。” 应母哦了一声:“那你好好开车,到家了再给我回电话。” 应勤沉默了一下,如实说:“妈,回去估计打不了了。” 应母奇怪地问:“为什么?” 应勤叹了口气,小声说:“我女朋友的爸妈今天来海市,直接住我家了……她爸爸喝多了,刚睡下。” 这话一出,应母当场就炸了,声音一下子拔高,语气里全是不满和火气:“你找的这是什么女孩子啊?有没有一点分寸、一点道德?才认识多久,就把自己父母往你家里领?有这么办事的吗?” 应勤连忙替邱莹莹解释:“哎呀妈,人家就住两天,暂时没地方去。” “还住两天?”应母更生气了,声音都在发抖,“这家人脸皮怎么这么厚!你们才刚交往,第一次正式见面,就敢堂而皇之住到男方家里,还喝得烂醉!要是真结婚了,那还不得霸占你的房子、把你赶出去啊?” “不会的妈,”应勤急了,“莹莹不是这种人,她人特别好,特别单纯。” “好?好什么好!”应母毫不客气地反驳,“我看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她父母也不是什么明事理的人!” 应勤皱起眉:“妈,你都没见过人家,怎么能这么说?” “我不用见都知道!”应母语气强硬,“你爸会第一次见女方,就住到人家家里、还喝得烂醉吗?有这么不懂事的吗?” 应勤无奈地说:“妈,你别说了。” 应母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一字一句、态度坚决地说:“好,我不多说,我就问你一句——明天,你立刻让他们走,一天都不能多留。” 应勤当场就慌了,满脸为难地哀求:“妈,我真说不出口啊,人家爸妈刚来就赶人,也太伤人了。” 应母在电话那头态度强硬,半点不肯退让:“说不出口也要说!你要是不好意思,我明天就亲自过去说!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家,这么无赖、这么不要脸,第一次见男方就住到家里来!” 应勤太了解自己母亲了,说一不二,脾气火爆,真要来了,肯定当场闹得不可开交,到时候邱莹莹脸上更挂不住。 他没办法,只能连忙保证:“妈你别来!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跟他们说,一定让他们走,行不行?” 应母这才冷哼一声,挂了电话。 可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天生老好人性格,心软面浅,根本拉不下脸赶人。 思来想去,应母还是不放心,当即决定——明天亲自去一趟海市,亲眼看看这个邱莹莹到底是什么来路,顺便把事情彻底解决。 第二天一早,邱父从宿醉中醒来,脑袋昏昏沉沉,一睁眼就发现房间里安安静静,应勤早就出门上班去了。 邱母在厨房熬好了清淡的白粥,听见动静连忙走出来,扶了他一把,又好气又好笑:“你可算醒了,快来喝口粥缓缓。你说说你,昨天怎么能喝成那样?在人家孩子家里醉醺醺的,多失礼。” 邱父往沙发上一坐,满脸不服气:“我那是生气!咱们这么好的女儿,要长相有长相,要心气有心气,马上就要月入好几万,怎么就找了这么个闷葫芦玩意儿?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看着就来气!” 邱母端着粥过来,轻轻放在他面前,无奈地说:“我觉得人家小应挺好的。” “好?好在哪儿了你说说!”邱父挑眉反问。 邱母耐心解释:“人老实本分,不抽烟不喝酒,没有坏毛病,而且还有真本事。我昨天晚上悄悄问过了,人家这套房子,是自己买的,车也是自己挣的,年纪轻轻就有房有车,不容易。” 邱父一下子愣住了,脸上的不屑瞬间少了大半,有些意外:“哎呀?这倒是真没看出来,这小子看着木讷,还真能买房买车?” “那可不。”邱母点点头,又提起正事,“所以你就别挑三拣四了。咱们什么时候走?我记得你是请假出来的,别耽误上班扣钱。” 邱父一拍脑门:“对哦!我今天就得走,再耽搁要扣全勤了!” 老两口匆匆喝完稀饭,一刻也没多留,直接收拾行李买了回家的长途客车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海市。 等应母火急火燎赶到儿子家时,屋里早已空无一人。 但她一眼就看出来,沙发、卧室都有住过人的痕迹,显然邱莹莹的父母昨晚确实在这儿过夜了。 应母心里的火气更盛,却又没处发泄。 她忽然想起应勤提过,邱莹莹住在欢乐颂小区。 她眼神一沉,当即决定: 去欢乐颂!找邻居、找物业好好打听打听,这个邱莹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凭什么这么没分寸、没规矩! 第626章人性是经不住考验的 应母办事向来雷厉风行,直接就赶到了欢乐颂小区。 她只知道儿子的女朋友叫邱莹莹,住在这儿,其他信息一概不清楚。 一下车就逮着人挨个问:“请问你认识邱莹莹吗?” 连着问了好几个路人,要么摇头说不认识,要么就是匆匆走过,没人能给她个准信。 应母心里越发焦躁,站在小区门口四处张望,正好被值班的物业小郑看在眼里。 小郑本来就对邱莹莹印象极差,一见有人打听她,立刻没好气地走过来:“阿姨,您找谁?” 应母连忙上前:“我找邱莹莹。” 小郑翻了个白眼,语气冲得很:“怎么,您也是她亲戚啊?” 应母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打听一下她的情况。” 刚好这时,岳西下班回来,冷着脸从门口经过。 小郑随手一指,敷衍道:“你问她吧,她们俩住一个屋,最清楚。” 应母愣了一下,追问道:“住一个屋子?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合租呗。”小郑懒得再多说,转身就回了岗位。 应母连忙快步追上岳西,语气尽量客气:“姑娘你好,我想问一下,你认识邱莹莹吗?” 岳西本来就一肚子火,听见这三个字更是厌烦,头都没抬直接翻了个白眼:“不认识。” 说完就侧身想走,应母连忙伸手拦住:“等一下姑娘,刚才物业说你们住一个屋子,怎么会不认识呢?” 岳西顿时不耐烦了,脸色一沉:“住一起就非得认识?你让开,我要回家。” “姑娘你别生气,我就是随便打听一下,知道什么你告诉我就行。”应母耐着性子恳求。 岳西上下打量她一眼,警惕地反问:“你是她什么人啊?我凭什么跟你说她的事?” 应母如实回答:“我儿子是她男朋友,我过来了解下情况。” 岳西一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即冷笑一声,语气直白又刺耳:“你儿子的女朋友?我劝你一句,赶紧让你儿子跟她分手,这就是个无赖!” 应母心里咯噔一下:“无赖?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 “人品差,心眼多,还小气自私,只会添麻烦。”岳西越说越气,口无遮拦,“我要是有这种女儿,直接掐死算了,省得出来祸害人。” 应母脸色一白,不敢相信:“不会吧?我儿子看人眼光没这么差……” “你儿子眼光怎么样我不管,我说的全是真话。”岳西撇撇嘴,压低声音爆出一个大料,“这人可不是什么干净人,刚从拘留所放出来没多长时间,足足拘了十天!” 应母吓得脸色都变了:“什么?拘留所?为什么?” “为什么?”岳西冷笑一声,眼神里全是嫌弃,“她拿菜刀要砍上一任合租室友,硬生生把人逼走,闹到派出所才解决的。你要不信,随便去物业、去附近派出所打听,人人都知道!” “还拿菜刀?”应母浑身一僵,心彻底凉了半截,难怪昨天她父母那么不懂事,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岳西还嫌不够,继续补刀:“我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租到这间房。早知道她是这种人,给我钱我都不来。对了,她现在还是个无业游民,整天在家待着,一分钱收入都没有。” 应母脸色彻底铁青,心里的火气和后怕搅成一团。 岳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还有哦,她最近天天吹牛,说自己找了个月薪三万的高薪工作,就在什么xx网络科技公司,我看也是瞎编的,就她一个大专学历,人家大公司能要她?” xx网络科技公司。 这几个字一入耳,应母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这不是她儿子应勤的公司吗? 岳西看着她脸色难看,也懒得再废话,甩下一句“我话说完了,越想越气”,转身就径直进了单元楼。 只留应母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发冷,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应母站在欢乐颂小区门口,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后怕。 岳西那几句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拘留、拿刀、无业、吹牛、还专门盯着应勤的公司说高薪。 她心里一下就透亮了: 这个邱莹莹,根本不是真心谈恋爱,就是看应勤老实、本分、好欺负,再加有车有房,故意缠上来占便宜的,心机深得吓人。 她一刻也等不了,当场掏出手机,直接打给应勤。 电话一接通,语气又急又硬: “你现在在哪儿?” 应勤被她这口气吓了一跳,小声回:“妈,我在公司上班呢。” “你在公司等着,别乱跑,我马上过来!” 应勤还没来得及多问,电话就被挂了。 他一头雾水,只能乖乖下楼,在公司大厅门口等着。 没一会儿,一辆出租车停在跟前,应母风风火火冲下来,一看见儿子,脸色沉得吓人。 “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别在这儿丢人。” 她拉着应勤走到旁边安静一点的地方,脸色难看极了。 应勤心里发慌:“妈,到底怎么了啊,出什么事了?” 应母盯着他,一字一句:“你这个女朋友,不简单,我今天算是打听清楚了,她还有前科。” 应勤连忙解释:“妈,那不叫前科,就是之前一次行政拘留,又不是判刑,不能那么说……” “你少跟我咬文嚼字!”应母当场打断他,声音都拔高了,“正经人家的姑娘,谁会被拘留?你告诉我!谁会闹到派出所去?” 应勤为难地挠挠头:“这真的是误会,当时情况很乱……” “误会?什么误会能闹到拘留十天?”应母气得胸口发闷,“我们家,上到你爷爷奶奶,下到你,清清白白一辈子,别说拘留,连派出所大门都没正经进过!你现在倒好,给我找个这样的女朋友!” 应勤小声替邱莹莹辩解:“其实……抛开这点不说,莹莹人挺好的,很单纯,也很热心。” “挺好的?”应母冷笑一声,眼神都失望透了,“我可都打听明白了——要学历没学历,要工作没工作,住个合租房,还天天吹牛说自己月薪三万。你告诉我,她好在哪儿?” 应勤愣了半天,憋出一句:“她……她对我是真的挺好的。” 应母看着他这副不开窍的样子,又气又心疼,指着他骂: “你这个傻子!她对你好,那是有目的的!不是找你帮忙找工作,就是看中你有车有房!人家是来骗你钱、骗你房子的,你还当人家真心对你!” 应勤摇摇头,还是不敢相信:“不至于吧妈,莹莹不是那种人……” “不至于?”应母声音都发颤了,“人性是经不住考验的!你知道你这套房子现在值多少钱吗?两百八十七万!快三百万了!在我们老家县城,都能买好几栋小楼了!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你这套房子,就想一步登天?” 第627章应母的坚持 应勤沉默着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很为难:“妈,我真觉得……不至于,莹莹没你想的那么坏。” 应母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我告诉你应勤,你今天必须听我的,马上跟她分手,听见没有!这种女人进了我们家门,早晚把家搅得天翻地覆!” 应勤脸都皱成了一团,双手无措地攥着衣角:“我……我这怎么说得出口啊,我们好好的,突然说分手,她肯定接受不了。” “你是不是不听话?”应母眼睛一瞪,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你要是不分手,我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把老家所有亲戚全都叫过来评理!让大家都看看,你找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女朋友!” 应勤最怕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只能慌慌张张点头,声音都发哑:“好……好吧,我听你的,我跟她说,行了吧?” 应母这才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放心,盯着他逼问:“你现在就分,我在这儿看着你打电话。” 应勤连忙拉住她,急得快出汗了:“妈,她今天去我公司笔试呢,刚进考场没多久,你就再等等行不行?等她考完试,我一定跟她好好说,绝不拖泥带水。” 应母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松了口,指着他再三叮嘱:“好,我就信你这一次!你给我抓紧点,别磨磨唧唧的!我一天到晚为你操碎了心,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我知道了妈,我肯定听话。”应勤连连保证。 应母这才转身要走,边走边说:“我走了,我还是请假过来的,得赶紧回去买车票赶回家。” “我送你去车站吧。”应勤连忙跟上。 “不用了,你好好上班,别耽误工作!”应母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应勤回到公司,心神不宁地熬了没几个小时,就看见邱莹莹一脸垂头丧气地出现在办公区门口。 他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压低声音问:“考完了?考得怎么样啊?” 邱莹莹垮着一张脸,使劲摇了摇头,语气蔫蔫的:“别提了,卷子上的字我都认识,连在一起我一个都看不懂,什么题啊这是。” 应勤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你……你不会交白卷了吧?” “那怎么可能!”邱莹莹嘴硬地哼了一声,“就算不会,我好歹也乱写填满了,总不能空着丢人吧。” 应勤哦了一声,犹豫了半天,还是咬咬牙,决定把话说开:“莹莹,跟你说个事……我妈知道我们俩在一起了。” 邱莹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瞬间忘了考试的烦心事,凑上去兴奋地问:“真的?那你妈觉得我怎么样啊?她喜不喜欢我?” 应勤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一阵难受,还是硬着头皮,直白地说了出来:“我妈……她让我跟你分手。” “分手?”邱莹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声音猛地拔高,“凭什么啊?她都没见过我,连面都没见着,凭什么让我们分手啊!” 应勤被她喊得头皮发麻,连忙解释:“我们家特别传统,我妈不知道从哪儿打听来的,说你现在没工作,没什么本事……” “没工作怎么了!”邱莹莹立刻炸了,委屈又愤怒,“我这不是正在考试吗?考完我马上就有高薪工作了!她凭什么这么看不起人!” “这都不是最关键的。”应勤咬了咬牙,还是说出了最致命的一句,“关键是……她知道你之前被拘留过,我爸妈那种思想,实在接受不了这个。” 邱莹莹一听,当场就气哭了,指着里面的方向,声音都在发抖:“你妈怎么能这样啊!被拘留过就是坏人了吗?那都是误会,是别人害我的!” “你声音小点!”应勤吓得赶紧拉住她,紧张地环顾四周,“这是公司,好多同事都看着呢,我们出去说,行不行?” 应勤带着邱莹莹走到公司外面的街道上,两人脸色都难看极了,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应勤低着头,声音又轻又无奈:“莹莹,我必须听我妈的,从小到大,我什么事都听她的,我没办法反抗。” 邱莹莹眼睛一下子红了,抓着他的胳膊追问:“那你就是要跟我分手,是不是?” “我也不想……可她是我妈啊。”应勤为难地皱紧眉,“你别喊行不行,等我妈气消一点,我再慢慢跟她解释。” “我去跟她说!”邱莹莹倔脾气一下上来,抹了把眼泪,“我倒要听听,你妈凭什么这么说我!” 话音刚落,应勤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明晃晃跳着——妈。 应勤吓得手都抖了,看都不敢看,直接把手机塞给邱莹莹:“你……你接吧,我不敢。” 邱莹莹刚才还嘴硬,真看见电话来了,瞬间怂了,往后缩:“我……我害怕。” “你不是要跟她讲道理吗?快接。”应勤催促。 邱莹莹咬咬牙,哆哆嗦嗦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刚接通,应母强势又严厉的声音立刻炸了过来:“应勤,你跟她提分手了没有?” 邱莹莹吸了吸鼻子,小声开口:“阿姨,我是邱莹莹。” 应母顿了一下,语气立刻冷得像冰:“哦,你就是邱莹莹。正好,我儿子不好意思说的话,我来跟你说。你的情况,我全都打听清楚了。” “阿姨,那都是误会,真的是误会……”邱莹莹急忙解释。 “误会?”应母冷笑一声,语气毫不留情,“警察会误会你?法律会误会你?白纸黑字的记录,还能是假的?我今天把话挑明了,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本本分分的老实人,你这种人,我们家不要。” “阿姨,我真的是好人,我人真的很好……”邱莹莹声音都哽咽了。 “你闭嘴!”应母直接打断她,“我不想听你说。我当了几十年老师,什么样的学生、什么样的家长没见过?一个人好不好,家庭一看就知道。” “我们家家教很严的……”邱莹莹小声辩解。 “严?”应母一连串反问,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家教严,你能被拘留? 家教严,你能这么大了还没稳定工作? 家教严,你连个好大学都考不上? 家教严,你爸妈第一次见女儿男朋友,就敢住到人家家里,还喝得烂醉? 你告诉我,这叫家教严?” 邱莹莹被问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会反复哽咽:“我……我……” 应母完全不给她插话的机会,几十年当老师的口才,道理、规矩、立场一串接着一串,一说就是几十分钟。 邱莹莹拿着手机,站在路边,眼泪哗哗往下掉,越听越委屈,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插不进去,整个人被说得浑身发抖。 直到最后,应母才停下,语气决绝,不留半点余地:“好了,我也不多说了。请你,主动离开我们家应勤。你要是不离开,我和应勤爸爸,就跟应勤断绝母子关系,我们不认这个儿子。” “啪——” 电话直接被挂断。 忙音在耳边响着,邱莹莹举着手机,站在大街上,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放声大哭出来。 第628章想不通的事多着呢 应勤本就嘴笨,根本不会说安慰人的话。 他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看着邱莹莹在路边哭得撕心裂肺,也只能默默等着她哭够、哭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好半天,邱莹莹才渐渐收住哭声,红着一双眼睛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应勤,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应勤……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应勤叹了口气,脸上满是为难与无奈:“你刚才也听见了,我妈态度那么坚决,我要是不跟你分手,她和我爸就真要跟我断绝关系了,我是真的没办法。” 邱莹莹抽噎着,眼泪又往下掉:“我知道……我知道你为难,可是我真的不想跟你分开啊……” 应勤犹豫了很久,才小声说出自己的想法:“要不……我们先这样吧,我回去跟我妈撒谎,就说我们已经分手了,先把她稳住,行不行?” 邱莹莹愣了愣,担忧地问:“可……可总不能一直骗一辈子吧,早晚都会露馅的。” “不会的。”应勤连忙安慰她,“等你考上我们公司的工作,拿到高薪,做出点实实在在的成绩,我再慢慢跟我爸妈说你的好,到时候他们看到你这么努力、这么有本事,说不定就不反对我们了。” 邱莹莹眼睛猛地一亮,像是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下子就忘了刚才的委屈:“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你妈不就是嫌我没本事、没工作、没背景吗?等我考上你们公司,拿到两万多的工资,再攒钱买上房子,我就有底气了,看她还怎么看不起我!” 应勤连忙点头:“对嘛,就是这个道理。等我妈一看你这么有上进心,人又踏实,就知道之前是误会你了,肯定会接受你的。” 邱莹莹越想越觉得有希望,瞬间又充满了干劲,拉着应勤的胳膊撒娇:“对对对,你说得太对了!我只要能进你们公司,一切就都好了!但是你们公司不是很严吗?笔试必须要前十才能进面试……你帮我运作一下好不好?通融一下嘛。” 应勤面露难色,只能如实说:“我尽力试试吧,但是公司制度真的很严,我权力也有限,你别抱太大希望。” 邱莹莹却不管这些,一门心思认定他能办成,满心欢喜地说:“你尽力就肯定能行!我相信你!” 转眼三天就过去了,到了笔试成绩公布的日子。应勤一早就登录系统查成绩,可看到排名的那一刻,心瞬间沉了下去。 邱莹莹的成绩,居然是倒数第二,别说前十,连及格线都差得老远。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硬着头皮把这个结果告诉了邱莹莹。 邱莹莹一听,当场就炸了毛,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怎么可能?!我明明把卷子都写满了,又没有交白卷,怎么可能是倒数第二?!肯定是你们搞错了!” 应勤也很无奈,只能耐心解释:“是真的没办法,系统公布的成绩,改不了的,确实是这样。” “你是不是没尽力啊?!”邱莹莹根本不听,一口咬定是他不帮忙,委屈又愤怒地吼着,“我让你帮我运作,你就是这样帮我的?你根本就是不想帮我!” 应勤被她冤枉得又气又委屈,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该想的办法都想了,公司规矩摆在那里,我能有什么办法?你怎么能怪我呢?” “不怪你怪谁?就是你不想帮我!”邱莹莹依旧不依不饶。 应勤彻底被她惹火了,语气也硬了起来:“你要是这么不讲理,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看来我妈说的一点都没错,你这人就是没教养,自己没本事考不上,还反过来怪别人!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就要挂电话。 邱莹莹一听应勤是真的生气了,瞬间就慌了,刚才的蛮横一下子全没了,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带着哭腔不停道歉:“应勤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不该怪你,你别生气好不好……” 可应勤已经心灰意冷,语气冷淡又决绝:“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你自己好好冷静一下吧。” 不等邱莹莹再开口,电话直接被挂断了,只剩下冰冷的忙音,留在邱莹莹耳边。 邱莹莹失魂落魄地回到2202,一进门就看见樊胜美正对着镜子摆弄一个崭新的包包,款式亮眼,一看就价值不菲。 樊胜美瞧见她,立刻喜滋滋地转了个身,把包递到她跟前:“莹莹,快看!新买的,好看吧?” 邱莹莹心里堵得厉害,整个人蔫蔫的,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心不在焉地敷衍了两个字:“好看。” 樊胜美一眼就瞧出她不对劲,脸色差、眼睛肿,情绪低到了谷底,连忙放下包凑过来:“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跟丢了魂似的。” 邱莹莹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垂着脑袋闷闷地说:“樊姐……我考试没过,应勤他们公司的笔试,我考了倒数第二。” 樊胜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倒也不意外,轻轻叹了口气:“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你对区域代理、销售业务一窍不通,连复习资料都是错的,没过不是很正常?” “可我就是想不通!”邱莹莹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语气里全是不甘,“凭什么别人都能拿高工资,都能过得好,就我不行?我到底差在哪儿了?” 樊胜美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天底下想不通的事多了去了,你还能件件都钻牛角尖?先认清自己,一步一步来比什么都强。” 邱莹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樊胜美手边的新包上,下意识地问:“樊姐,你这包……肯定不便宜吧?” 樊胜美嘴角一扬,带着几分得意和甜蜜:“那可不,九千多呢,王柏川送的。” “王帅哥?”邱莹莹愣了一下,“他现在怎么这么大方了?以前不是挺节俭的吗?” 樊胜美笑着解释:“他现在不是跟着曲筱绡一起干嘛,路子宽多了,每个月到手至少两万多,买个九千多的包,根本不算什么。” 邱莹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又惊又羡:“曲筱绡这么有钱?对手下还这么大方?” “废话。”樊胜美白了她一眼,“你也不看看人家老爸是什么身家,人家起步就比我们高一百倍,所以说啊,人比人,气死人。” 这话像是一下子点醒了邱莹莹,她眼睛突然一亮,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又冒了上来:“不行!我得去找她!” 话音刚落,她转身就往门外冲,径直去敲曲筱绡的门。 樊胜美想拦都拦不住,在后面喊:“你别瞎跑!她不在家,在安迪那儿呢!” 邱莹莹根本不听,脚步不停,立刻转身冲到安迪家门口,抬手就“咚咚咚”地敲门。 安迪打开门一看是她,微微愣了一下:“邱莹莹?你有事吗?” “曲筱绡在吗?我找她!”邱莹莹语气急切,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冲劲。 安迪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吧。” 邱莹莹一脚踏进安迪家,客厅里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曲筱绡、苏然,还有恐恐,全都坐在沙发上。 一看见恐恐,邱莹莹脖子一缩,心里立马发虚,腿都有点软。 毕竟上次被恐恐收拾得太惨,那股阴影到现在还没散。 曲筱绡本来正跟人说笑,一看见邱莹莹,立刻警惕地站起身,手里顺手抓起茶几上一个玻璃烟灰缸:“哟,稀客啊?找我干嘛?上门找事?” 恐恐也慢悠悠地捋了捋头发,跟着站起身,目光冷冷地落在邱莹莹身上,气场十足。 邱莹莹吓得往后退了一小步,声音都开始打颤:“你……你……你们要干什么?” 曲筱绡往前迈了一步,扬了扬手里的烟灰缸:“我还想问你呢!跑到安迪家找我干嘛?” 安迪怕事情闹大,连忙朝苏然使了个眼色,让他先稳住场面。 苏然立刻会意,轻轻拉了拉恐恐的衣袖,低声劝:“坐下吧,有话好好说,别吓着她。” 恐恐这才不情不愿地坐回沙发,可眼神依旧没放松,死死盯着邱莹莹。 曲筱绡依旧举着烟灰缸,指着邱莹莹,语气强硬:“这是安迪家,想打架,咱们出去打,别弄脏别人的地方。” 邱莹莹连忙摆手:“我不是来打架的!我真的是有事问你!” 第629章邱莹莹!你脑子坏了? 曲筱绡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烟灰缸,往沙发上一靠,抱着胳膊一脸不耐烦:“有屁快放,我没时间跟你耗。” 邱莹莹咽了口唾沫,直截了当地问:“曲筱绡,王柏川现在是不是在你手下干活?” 曲筱绡斜睨她一眼:“对啊,怎么了?” “他一个月能拿多少钱?”邱莹莹眼睛死死盯着她,语气里全是急切。 曲筱绡冷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说:“具体数我懒得记,但不会低于两万。” 邱莹莹一听,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往前一站,底气十足地开口:“那好,我也要去你那儿上班!” 曲筱绡当场愣了一下,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要去你公司上班!”邱莹莹提高音量,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你给我安排个职位,工资就按王柏川的标准来,一分都不能比他少!” 曲筱绡直接气笑了,转头看向旁边的恐恐:“你老实告诉我,你上次是不是下手太狠,把她脑子给打坏了?怎么现在净说胡话。” 恐恐撇撇嘴,一脸无辜:“不能吧,我下手有分寸,没往脑袋上使劲啊。” 曲筱绡又转回头打量邱莹莹,像看个疯子一样:“那她怎么张口就来白日梦呢?” 邱莹莹被说得脸上挂不住,立刻拔高声音:“曲筱绡我好得很!我就是要去你公司上班,我这么好的人才,你难道不想抢着要?” 曲筱绡脸一沉,半点面子都不给:“不好意思,我不要。” 邱莹莹瞬间炸毛,声音又尖又响:“曲筱绡你什么意思啊?我这么优秀的人才你都不要,你是不是搞错了!” 曲筱绡直接被她逗笑了,语气刻薄得像刀子:“我看搞错的人是你吧?之前背地里跟我玩心眼,帮着外人一起对付我,现在转头就想来我公司拿高薪?你算老几啊你?” 说完她直接撸起袖子,往起一站,火气直往上冲:“安迪,你别拦我,我今天真想揍她一顿,让她醒醒脑子!” 安迪连忙上前一步拉住她,无奈地劝:“小曲,你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你听听她说的那叫人话吗?”曲筱绡气得胸口起伏,“还想跟王柏川拿一样的工资,她怎么敢说出口!” 安迪也被邱莹莹弄得一头雾水,看向她:“小邱,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到现在都没明白你的意思。” 邱莹莹咬咬牙,硬着头皮说:“我就是要去曲筱绡公司上班!之前是我不对,是我得罪你了,我现在跟你道歉,行了吧!” 曲筱绡冷笑一声,半点不领情:“不必了,我们公司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邱莹莹彻底急了,上前一步质问:“曲筱绡你到底什么意思?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曲筱绡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一句话堵死:“这不是道不道歉的问题,是我们公司真的不需要你。这样吧,什么时候我们这儿缺保洁了,我第一个通知你,绝不找别人。” 邱莹莹被曲筱绡的话戳得脸上火辣辣的,当场就急得跳了起来,声音又尖又委屈:“曲筱绡你什么意思啊?故意损人是不是!什么叫保洁?我像是干保洁的人吗?你也太看不起人了!” 曲筱绡抱着胳膊,靠在沙发边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不是我看不起你,是我实在想不出来,我们公司有哪个位置能容得下你,你说说看,你会干什么?” 邱莹莹眼珠子一转,认定她就是还在记仇,立刻往前凑了凑,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我知道你还没消气,还在生我上次的气对不对?要不这样,你要是不解气,就再打我一顿,打完骂完,你就让我去你们公司上班,工资照样给我开两万,跟王柏川一样,行不行?” 曲筱绡直接被她这番无赖言论整笑了,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哎呀邱莹莹,你这是摆明了耍无赖啊?什么叫打你一顿,就给你开两万工资?你当我这儿是慈善堂,还是当我冤大头啊?” 恐恐在旁边冷冷补了一句:“我看她不是耍无赖,是专门来讹人的,想空手套白狼。” 曲筱绡点头附和:“我看也是,讹钱都讹到我家门口来了。” 邱莹莹急得脸都红了,死死盯着曲筱绡:“你们别在那儿说风凉话!我就问你一句,到底要不要我!” 曲筱绡脸色一沉,语气斩钉截铁:“我话说得还不够清楚吗?现在不要,以后也不要,你死了这条心吧!” “凭什么!”邱莹莹瞬间炸了,委屈又愤怒地大喊,“你能用王柏川,凭什么就不能用我?大家都是人,你凭什么这么区别对待!” 曲筱绡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你这话就太没意思了。同样都是人,安迪能当大公司CFO,拿着年薪百万,你怎么不能?怎么不跟她比?” 邱莹莹被问得一噎,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那是……那是她命好,有学历有本事!” “我跟你说白了吧。”曲筱绡往前一步,语气直白又犀利,“我用王柏川,自然有我的道理——他能吃苦、能跑业务、能谈客户、能放下身段做事,他能干的活,你一件都干不了,我凭什么用你?” 邱莹莹死不服输,梗着脖子大喊:“怎么可能!他能干的,我一样能干!你就是故意针对我!” 第630章你两千我都觉得亏 曲筱绡看着邱莹莹死不认账的样子,干脆懒得跟她斗嘴,直接抛出一个实打实的问题: “行,你说你能干是吧?那我现在就给你个活——我这儿有2000吨煤,要从山西拉到海市,你给我算一算,需要派多少辆车合适?再帮我把运输车队找到,把运费压到最低,办得到吗?” 邱莹莹当场就傻了眼,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蹦不出来,脸憋得通红:“我……我不知道啊……可是我可以学,我学东西很快的!” 曲筱绡冷笑一声,往沙发上一靠,抬手看了看手表:“好啊,你现在就学,我给你10分钟,10分钟之内,把答案给我。” 邱莹莹急得快哭了:“10分钟怎么可能够啊!我连车能拉多少吨都不知道!” 曲筱绡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拿起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王柏川的电话,按下免提:“老王,在哪儿呢?” 王柏川的声音立刻从电话那头传来,干净利落:“曲总,我在去仓库的路上,怎么了?您吩咐。” “是这样。”曲筱绡语气干脆,“有两千吨煤,要从山西运到海市,你帮我算一下,正常需要多少辆车,运费大概多少,我给你十分钟。” 王柏川丝毫没有犹豫:“好的曲总,我马上算,一会给您回过去。” 挂了电话,一屋子人都安安静静等着,邱莹莹也缩在一边,不敢再大声嚷嚷。 结果还没到三分钟,王柏川的电话就直接打了回来。 曲筱绡有些意外:“老王,你不是还在开车吗?怎么这么快就回过来了?” 王柏川笑着解释:“您急着要用,我就先靠边停了一下,抓紧算好了。一般正规标吨的货车,一车能拉33吨左右,这个数是死规定;不过我认识一些自卸车队,私下里敢超吨,拉个五六十吨都是常事。” 曲筱绡立刻正色道:“咱们是正规公司,不搞超吨那一套,你按正常标准来。” “明白。”王柏川立刻接话,“那按33吨一车算,60辆车是绝对够用了。路线是山西大同到海市,正常行情,一车运费大概在左右;不过我手里长期合作的车队多,我跟他们打个招呼,价格能压到一万一车,绝对靠谱。” 曲筱绡追问了一句:“你确定吗?这事有没有把握?” 王柏川语气笃定,没有半点含糊:“曲总您放心,没把握的事,我绝对不敢跟您开口。车队我现在就能联系,明天就能安排发车。” 曲筱绡满意地点点头:“行,这事交给你去办,还是老规矩,60辆车的信息费,咱们一人一半。” 王柏川连忙道谢:“谢谢曲总!我现在就去联系车队,有情况随时跟您汇报!” 曲筱绡挂了电话,抱着胳膊看向邱莹莹,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怎么样?看清楚了吗?我给你十分钟你都憋不出一个答案,人家王柏川开车在路上,三分钟就把账算得明明白白、车队资源直接到位,你告诉我,我凭什么用你?凭什么给你开两万块工资?” 邱莹莹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辩解:“这……这不一样啊!他干了那么久,有经验、有资源,我本来就没有啊……我可以慢慢学。” “你也知道自己没有?”曲筱绡冷笑一声,语气尖锐得不留情面,“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还敢张口就跟我要两万月薪,你是谁给你的勇气?” “我能干别的啊!别的杂活我都可以做!”邱莹莹急得快要哭出来,拼命想给自己找机会。 曲筱绡一连串的质问直接砸过来,让她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别的?你会开车吗?能自己跑仓库吗?你会喝酒吗?酒量能比得过王柏川吗?能陪客户喝酒谈单子吗?” 邱莹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这些都不行……” “你看,什么都不行,还敢跑到我这儿来要高薪?”曲筱绡毫不客气,继续追问,“那我再问你,你能做到随叫随到吗?不管多晚,我一个电话你就能立刻过来?” 话音刚落,曲筱绡再次拿起手机,当场拨通了王柏川的电话,依旧开着免提。 “老王,你那边大概几点能忙完?” 王柏川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恭敬:“曲总,我这边清点完货物,估计得十一点多了,怎么了?” “哦,那你忙完之后,来我家一趟,咱们把运费的细节再核对一下,行吗?”曲筱绡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王柏川立刻答应:“没问题!就是可能得让您稍等我一会儿。” “没事,多晚我都等。”曲筱绡随口又加了一句,“对了,过来的时候,顺路帮我买一个汉堡、两杯咖啡,行不行?” “好,我尽量去买。”王柏川一口应下。 曲筱绡语气不容拒绝:“不要尽量,我必须要,不管多晚店关门了,你也要想办法给我买到。” “好!我一定买到!您放心!”王柏川没有半点犹豫,干脆利落地答应。 挂了电话,曲筱绡抬眼看向邱莹莹,眼神里全是笃定:“怎么样?看清楚了吗?这两万块钱,给得不多吧?随叫随到、任劳任怨,让买东西绝不敢推辞,半夜十一点也能立刻过来,这就是人家值两万的原因。” 旁边的苏然也轻轻点了点头,附和了一句:“确实不多。我手下除了小谢还算靠谱,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曲筱绡最后看向脸色惨白的邱莹莹,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也残忍至极: “小邱,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你根本做不到王柏川这样。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给王柏川开两万,我还觉得少;就算给你开两千,我都觉得亏得慌。” 第631章工作黄了!对象黄了 苏然在旁边全程默默看着。 曲筱绡的话虽然难听、扎心,可每一句都在理。 换成是他,他也绝对不会录用邱莹莹——没能力、没分寸、没是非观,遇事只会闹、只会怪别人,招进来只会给公司添乱。 邱莹莹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又羞又气,只能放狠话撑场面:“好你个曲筱绡!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比你有钱、比你有本事,到时候你别后悔!” 曲筱绡摊摊手,一脸无所谓:“行啊,我随时等着,看你怎么飞黄腾达。” 邱莹莹再也待不下去,转身狠狠一摔门,哭着冲回了2202。 一进门她就绷不住了,趴在沙发上号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一会儿委屈一会儿不服,一会儿又气到发抖,把旁边的樊胜美吓得手足无措。 樊胜美看着她这副样子,也不敢多嘴。 只能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等她哭够、哭累,才轻轻递过去一张纸巾,小声问:“好了好了,哭够了吧?到底怎么了?小曲又说你什么了?” 邱莹莹抹着眼泪,越想越委屈:“樊姐,曲筱绡实在太欺负人了!有她这么说话的吗?把人贬得一文不值,我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樊胜美心里清楚,曲筱绡现在是王柏川的老板,她得罪不起,只能含糊地打圆场,不敢接话往曲筱绡身上引。 邱莹莹吸吸鼻子,又陷入了自己的执念里,拉着樊胜美问:“樊姐你说,凭什么啊!王柏川能拿两万,我就不行?我怎么就找不到两万块一个月的工作?” 樊胜美没办法,只能顺着她安慰:“估计是现在市场不景气,暂时埋没了你这么好的人才,要不你再缓几个月,慢慢找,总会有的。” 邱莹莹也只能点点头,有气无力地答应:“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就在这时,邱莹莹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一亮,是邱父打过来的。 樊胜美立刻指了指卧室,示意她进去小声接电话,别又吵到岳西。 邱莹莹吸吸鼻子,拿着手机钻进卧室,关好门才接通:“爸,怎么了?” 邱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喜气洋洋、得意十足:“莹莹啊!跟你说个大事!你月入两三万的事,我全都跟家里亲戚们炫耀遍了!一个个羡慕得不行,都说咱们家出大人物了!” 邱莹莹心里一紧,瞬间慌了——她工作早就黄了,笔试考了倒数第二,连门都没进去,可这话她哪里敢跟爸爸说? 只能硬着头皮撒谎:“我……我这边还在公司考察期,还没正式入职呢。” 邱父根本没多想,兴冲冲地继续说:“正好!你二姑家那个儿子,天天在家游手好闲,没个正经工作,你现在不是管理层吗?你随便在你们公司给他安排个活儿,不用像你一样两三万,一个月挣一万就行!” 邱莹莹当场急了:“爸!我这边真的没办法啊,我自己都还没定下来!” 邱父立刻不高兴了,语气也沉了下来:“怎么会没办法?你不是进去就是当领导吗?安排个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邱莹莹被逼到绝路,再也瞒不下去,只能带着哭腔,实话实说:“爸……我考试没过……笔试考了倒数第二,那家公司……我估计是进不去了……” 邱父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火气直接窜上头顶:“你说什么?考试没过?那工作不就是彻底黄了?!” 邱莹莹缩在卧室角落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小声哽咽着回答:“嗯……黄了,考了倒数第二,连面试的资格都没有。” 邱父气得在电话那头直跺脚,立马把矛头对准了应勤:“那个小应是怎么回事?!前几天不是拍着胸脯给你打保证,说工作十拿九稳吗?现在怎么说黄就黄了!” 邱莹莹支支吾吾,心里又酸又涩,一句话也说不顺畅:“我……我不知道啊……他也尽力了……” “尽力了能办成这样?!”邱父气急败坏地骂,“没那个本事就别放那么大的话!真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靠不住!根本靠不住!” 邱莹莹抹着眼泪,强撑着给自己打气:“爸,我再接着找,我肯定能行,一定能找到好工作的,您再等等我好不好?” 邱父烦躁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焦虑:“我等得起,你二姑那边等不了啊!我牛都吹出去了,全家亲戚都知道你在大城市当管理层,现在突然说工作黄了,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放?” 邱莹莹哭着求:“那您让二姑再等等我,我马上就能找到工作,很快的!” 邱父想了想,又出主意:“实在不行,让你二姑的儿子直接来海市投奔你吧!好歹是一线城市,机会多的是,随便找个活儿都比在家里强。” 邱莹莹一下子慌了:“投奔我?怎么投奔啊?我这儿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你给他找个住的地方就行,工作让他自己慢慢找。”邱父理所当然地说。 邱莹莹急得直摇头:“不行啊爸,我住的是合租屋,房间小得可怜,多一个人都站不下,岳西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邱父立刻脱口而出:“找小应啊!他不是有个两居室吗,空着也是空着,让出来给你二姑儿子住几个月能怎么了?” 一听见“应勤”两个字,邱莹莹再也绷不住,哇的一声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都在发抖。 邱父被她哭得心慌,连忙追问:“哎?你哭什么啊?好好的怎么哭成这样?!” 邱莹莹哭得话都说不清,抽抽搭搭地挤出几个字:“爸……我和应勤……分手了……” “什么?!分手了?”邱父惊得声音都变调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前几天见面不还好好的吗?他还开车接我们吃饭,怎么突然就分手了?!” 邱莹莹只是捂着嘴哇哇大哭,肩膀一抽一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委屈、难过、绝望全都堵在喉咙里。 邱父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声音都带着火气:“你别哭!你跟爸说实话,是不是那个小子对不起你?是不是他在外边有人了?你等着,我现在就坐车回海市找他算账去!” “不是……不是的……”邱莹莹连忙哭着摇头,“他人真的特别好,对我也特别好,从来没有对不起我……” “那到底是为什么?!”邱父急得大吼,“好端端的怎么会分手?!” 邱莹莹哭得喘不上气,断断续续地喊出真相: “是……是他妈……应勤他妈觉得我没本事、没工作、没钱……还觉得我不懂事……说我配不上他……” 第632章谁家孩子不是宝? 邱父听着女儿哭得撕心裂肺,连忙对着电话柔声安慰:“莹莹不哭啊,你怎么会没本事?咱们莹莹本事大着呢,别听他们胡说!” 可邱莹莹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儿地大哭,边哭边重复:“我没本事……我没工作……我什么都做不好……” 邱父慌了手脚,只能胡乱哄着:“好好好,不哭了不哭了,不就是个臭小子吗,天涯何处无芳草……” 这话刚出口,邱莹莹立刻哭得更凶,带着哭腔尖声反驳:“我不准你说应勤!他不臭!他一点都不臭!他可好了!” 邱父被女儿堵得哑口无言,又心疼又无奈:“哎呀我的傻闺女,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拼命替他说话!改天我和你妈回老家,重新给你物色一个比他好十倍的!” “我不要!我不要!”邱莹莹在电话里撒泼大哭,“我就要应勤!我只喜欢他!” 邱父实在哄不住,只能连连妥协:“好好好,爸爸不说了,你先冷静冷静,别哭坏了身子,爸爸先挂了啊。” 匆匆挂了电话,邱父再也憋不住心里的火气,把手机往桌上一摔,指着电话方向破口大骂:“这一家都是些什么人啊!眼皮子浅,不识好赖人!” 邱母正在厨房收拾东西,被他这一通大吼大叫吓了一跳,连忙擦着手走出来:“你这是干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吓死人了,到底怎么了?” 邱父气得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横飞:“你说说那个应勤!一块闷葫芦木头,要啥没啥,居然还敢嫌弃我们莹莹!我们家莹莹多好的姑娘,凭什么受他们家这种气!” 邱母皱起眉,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小应那人是老实了点,话少了点,可人家确实优秀啊,到你嘴里怎么就这么差了?” “他有什么优点?”邱父梗着脖子不服气,“一天到晚闷不吭声,跟块石头似的!你再看我们莹莹,又年轻、又漂亮、又有闯劲,还在海市打拼,他们家凭什么看不上?” 邱母叹了口气,实话实说:“人家小应不也跟莹莹同岁吗?不也在海市打拼吗?人家还凭自己本事买了房、买了车,这还不叫优秀?” “买房买车就叫有本事了?”邱父依旧嘴硬,“咱们莹莹那是潜力股,将来比他有出息多了!” 邱母无奈地看着他,一句话戳破了现实:“那你说说,咱们莹莹现在有什么真本事?住出租屋叫本事?没工作叫本事?天天跟人闹矛盾叫本事?” 邱父一下子被问住了,愣了半天才找出理由:“咱们莹莹是大学生啊!老邱家祖祖辈辈第一个大学生,这总假不了吧?这还不叫有本事?” 邱母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人家小应是一本重点大学毕业,正儿八经的高材生,不比咱们莹莹的大专学历强多了?” 邱父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恼羞成怒地指责:“你这人立场有问题!怎么老是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说话!” 邱母委屈地撇撇嘴:“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 邱父胸口起伏得厉害,越想心里越堵得慌:“我这心里头堵得慌!那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闺女,在外面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能坐得住?不行,我非得再去趟海市不可!” 邱母吓得手里的抹布都掉了,连忙上前拉住他:“你是不是疯了?这刚从海市回来,又要去?你去干嘛啊?真要闹得不可开交才甘心?” “我还能干嘛!”邱父甩开她的手,气呼呼地说,“我得找那个小应好好说道说道!就算要分手,也得把话说清楚,凭什么让我闺女受这种窝囊气!” “你可千万别胡来!”邱母急得直跺脚,赶紧劝他,“又不是小应不喜欢莹莹,是他那个当妈的态度强硬。那天吃饭我看在眼里,小应对莹莹那是真上心,说话办事都护着她,眼神里全是感情。” “那我也不能看着我闺女就这么被人一句话打发了!”邱父依旧咽不下这口气,攥着拳头说,“实在不行,我就直接找他妈去!我倒要问问她,到底凭什么这么看不起人!”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邱母拉着他坐下,耐着性子讲道理,“咱们的女儿是宝贝,人家的儿子就不是心头肉了?谁家的孩子不是爸妈的宝啊?应勤他妈妈也是担心儿子,怕他找的对象不靠谱,将来受委屈,这心情能理解。” “有什么好担心的!”邱父还是不服气,梗着脖子嚷嚷,“咱们家莹莹哪里不好了?模样周正,性格直爽,那是天下一等一的好姑娘,配他应勤绰绰有余!” 邱母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反问了一句:“话可不能这么说。我问你,要是咱们莹莹找个没工作、没学历,还住在群租房里的小伙子,你能同意吗?” 邱父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那肯定不同意!咱们家莹莹是人中龙凤,将来要过好日子的,怎么能找这种没出息的?必须得找个条件好的!” “你看,这不就结了?”邱母摊了摊手,“你自己都不同意,人家当妈的肯定也不同意啊。” “这……这能一样吗?”邱父嘴上还在犟,气势却弱了大半。 “有什么不一样的?”邱母语重心长地说,“天下的父母心都是一样的,都盼着自己的儿女能找个好归宿,往后日子过得安稳舒心。” 顿了顿,邱母又接着说:“说句实在话,小应这孩子的条件是真不错。年纪轻轻,凭自己本事在海市买了房、买了车,收入还高,工作又稳定。这要是放在咱们老家的相亲市场上,那绝对是香饽饽,门槛都得被媒人踏破。” 邱父沉默了,半晌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落:“我也知道他条件好,可人家现在就是看不上咱们莹莹啊,说什么都晚了。” “谁说晚了?”邱母立刻接话,眼里带着一丝笃定,“是他妈妈看不上,不是他。我看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咱们莹莹赶紧找个正经的好工作,踏踏实实做出点成绩来。” 第633章找到好工作不就行了? 邱父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连连拍腿附和:“对对对!你说得太对了!只要咱们莹莹能找到一份体面的好工作,收入上去了,应勤他妈还有什么理由看不起人?这事儿不就迎刃而解了嘛!” 邱母松了口气,总算把这头犟驴给劝明白了,柔声接着说:“就是这个理儿。只要莹莹工作稳定、工资高,能拿出真本事让应勤他妈刮目相看,再加上两个孩子本来就有感情,这婚事说不定还有转机。” 邱父急不可耐,抓起手机就要拨号:“我现在就给莹莹打电话,让她别再瞎闹了,踏踏实实、认认真真找工作,一定要争这口气!” 邱母一把按住他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急什么?咱们家莹莹有几斤几两,你这个当爸的还不清楚?她那性子,好高骛远,眼高手低,让她安安稳稳找份工作,哪有这么容易?” 邱父不服气地梗起脖子:“我就觉得咱们莹莹聪明能干,只要她肯用心,肯定能找到好工作!” “你能不能面对现实啊?”邱母白了他一眼,语气直白,“之前她吹的那个月薪两三万的工作,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不靠谱。你想想,她上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还只是咖啡店的服务员,学历也不占优势,怎么可能一步登天拿高薪?” 邱父被问得哑口无言,耷拉着脑袋问:“那……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这么消沉下去吧?” 邱母想了想,压低声音说:“实在不行,咱们俩在家这边找找老关系、托托熟人,看看能不能托人给莹莹在海市安排一份稳定点的工作,哪怕一开始工资不高,至少正规、体面。” 邱父皱起眉头,一脸为难:“咱们能有什么过硬的关系啊?要是早有关系有门路,我能不帮着莹莹安排?也不至于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受苦。” 邱母突然眼睛一亮,拍了下手:“你忘了?你堂哥媳妇家大姐的那个闺女,就是远房那个小表妹,听说前些年去国外混得可好了,人脉广、本事大,说不定能帮上忙!” 邱父愣了愣,随即连连摇头:“这亲戚也隔得太远了吧?八竿子都打不着,平常逢年过节连个微信都不聊,突然找上门去求人家,我怎么好意思张这个嘴啊!” 邱母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额头:“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现在是为了女儿的前途、为了她的幸福,你放下面子算什么?” 邱父被说得哑口无言,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咬了咬牙:“好好好!我服了你了!我明天就去打听打听这个亲戚的联系方式,试试看,行不行总该努力一把!” 关雎尔下班刚走出公司大楼。 她习惯性地往路边看了一眼,一眼就瞧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帕拉梅拉,安安静静停在路灯下。 她心里一下就暖了——不用想,肯定是安迪。 关雎尔立刻露出笑容,小步快跑过去,轻轻拉开车门坐进去,语气里全是开心:“安迪姐,你是专程来找我的吗?” 安迪侧过头看她:“刚好路过这边,就想着等你一会儿,没想到还真挺巧,不到三分钟你就出来了。” 关雎尔笑得眼睛弯弯:“也太巧了吧!你晚上有事吗?要是没事,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安迪点点头:“我没安排,你说去哪儿,我请客。” “别别别,这次说什么都我请。”关雎尔连忙摆手,“之前每次都是你请我,今天好不容易碰到,必须我来。” 安迪也不跟她争:“行,那你带路。” 关雎尔熟门熟路地给安迪指路,车子没往热闹的商圈开,而是拐进一条安静的小街! 最终停在一家很小、却格外精致的日式拉面店门口。门头不显眼,灯光温温柔柔的,一看就是常来的老地方。 两人一进门,关雎尔就熟稔地点了两碗招牌拉面,又加了几份小食,转头兴奋地跟安迪说:“安迪姐,这是我最近发现的宝藏小店,味道特别正,你一定要试试。” 安迪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跟着放松下来,随口问:“对了,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关雎尔想了想,轻轻叹了口气:“还行吧,还是老样子,上班、下班、回家,三点一线。不过……说实话,还挺想你们的。” “我也是。”安迪语气很真诚,“自从你搬出去不住欢乐颂了,我一个人开车上班,都有点不习惯了。” 关雎尔心里一暖,又连忙问起其他人:“对了,樊姐和小曲最近怎么样?都挺好的吧?” “樊小妹还是老样子,没太大变化。”安迪顿了顿,笑了一下,“不过小曲,可是比以前更厉害了。” 关雎尔立刻露出一点小八卦的神情,身子微微往前倾:“真的吗?快给我说说,小曲又干嘛了?” “你搬走之后,不是来了个新租客吗。”安迪淡淡提了一句,“前段时间跟小曲闹得挺凶,还吵了一架,最后……被小曲收拾得服服帖帖。” 关雎尔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小曲还是这么厉害啊,一点都没变。” 安迪看了她一眼,语气轻了点:“你就不想问问……邱莹莹?” 关雎尔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我前段时间,收到过一封匿名邮件。” 安迪微微挑眉:“匿名?” “嗯。”关雎尔点头,“不过我心里清楚,肯定是她发的。” “邮件里写了什么?” 关雎尔垂了垂眼:“她说她终于出人头地了,找到了一份月薪好几万的工作,混得特别好。” 安迪安静地看着她。 关雎尔轻轻笑了一下,有点无奈:“我……没回她。” 第634章晟煊要招聘? 关雎尔咬了咬筷子,眉头微微蹙起:“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邱莹莹那性子我又不是不清楚,眼高手低还爱吹牛,怎么可能轻轻松松找到月薪好几万的工作?我总觉得……该不会是走了什么歪路,甚至违法的事儿吧?” 安迪被她这番话逗笑了,轻轻摇了摇头:“哈哈,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她这个人啊,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就恨不得满世界嚷嚷,最后十有八九都是黄了。” “黄了?”关雎尔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那还好!幸好我当时没回她消息,不然她要是真没成,转头就得跟我发疯,到处说我坏话。” 安迪挑眉追问:“为什么这么说?” 关雎尔无奈地笑了笑,眼底满是对邱莹莹的了解:“我太懂她了!如果她真找到高薪工作,肯定第一时间找我炫耀,炫耀完也就没事了;可要是没成,她绝对会记恨我,觉得凭什么我关雎尔就能拿高工资,她就不行?都是一样的人,她心里肯定不平衡,指不定怎么在背后说我坏话、给我使绊子呢。” 安迪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你还真把她的性子摸透了。” “毕竟住在一起那么久了嘛。”关雎尔笑了笑,主动转移话题,“不说她了,晦气。等下次有机会,咱们约上樊姐、小曲,还有赵医生,咱们几个好好聚聚,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好啊,没问题。”安迪爽快答应。 一顿拉面吃得格外舒心,饭后安迪坚持要送关雎尔回家。 关雎尔却摆摆手,笑着说:“不用啦安迪姐,我住的小区离这儿特别近,走几步路就到了,你放心吧。” 安迪见她坚持,也不再勉强,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便独自开车回了欢乐颂。 她刚走出电梯,就看见邱莹莹孤零零地站在自己家门口,像块膏药一样贴在那儿,眼神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安迪心里瞬间升起一股厌烦,她本就不想和邱莹莹有过多交集,当下二话不说,转身就想先去隔壁苏然家躲一躲。 她没坐电梯,而是快步走向消防通道,顺着楼梯一路往上,走到苏然家门口,抬手就重重敲了几下门。 苏然很快打开门,看见门外的安迪,明显愣了一下,惊讶地问:“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安迪快步走进屋,压低声音说:“先进去说,外面不方便。” 她在沙发上坐定,扫了一眼客厅,发现没看见恐恐的身影,便随口问了一句:“恐恐呢?不在家?” “哦,她朋友今天过生日,她出去赴约了。”苏然一边给她倒杯水,一边回答。 安迪松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那正好,我在你这儿躲一下。” “躲谁啊?”苏然接过水杯,好奇地问。 “还能有谁,邱莹莹呗。”安迪没好气地说,“她不知道发什么疯,现在正站在我家门口等着,死活不走。” 苏然皱了皱眉,有点不解:“她在你家门口堵着干嘛?你最近跟她也没什么来往吧?” 安迪靠在沙发上,轻轻叹了口气:“我怎么知道,我跟她几乎没说过话,也没得罪她。” 苏然摆摆手,让她放宽心:“那就别管她,你就在我这儿安心待着,她总不能一直守着。” 安迪点了点头。 苏然转身去了书房,没多久拿出来一本精装全英文的《莫斯科绅士》,递到安迪手里。 安迪一翻,眼睛亮了:“哟,还是进口原版?你哪儿弄来的?” 苏然笑了笑:“托朋友从国外带的,知道你喜欢看这类书,喜欢就拿回去。” 安迪也不跟他客气:“行,那我收下了。” 她刚翻开看了没几行,门口忽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苏然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一看,脸色微变,回头压低声音对安迪说:“是邱莹莹。” 安迪眉头微蹙,沉默了一下,轻轻点头:“开吧,我倒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苏然这才打开门。 门刚一拉开,邱莹莹直接就往里面冲,一眼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安迪,立刻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安迪!我一猜你就在这儿!” 安迪淡淡抬眼:“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邱莹莹一脸“我早就看透了”的样子:“我一直在你家门口等你,半天没见你回来,就去停车场看了一眼,发现你的车明明已经在楼下了。一琢磨,你肯定是跑到苏然这儿来了。” 安迪语气平静:“你找我有事?” 邱莹莹这才收敛了那股较劲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我有点事想咨询你一下。” “什么事?” 邱莹莹立刻精神起来:“我今天在网上看到你们晟煊的招聘信息了!你们公司是不是要招人啊?待遇怎么样?有没有好岗位?” 安迪愣了一下:“招聘?什么招聘信息?我不清楚。” 邱莹莹立刻不相信,提高了一点声音:“不可能啊!我在X程无忧上明明看到了!你是晟煊的人,还是大领导,怎么可能不知道?” 说着她就掏出手机,着急忙慌地要翻给安迪看。 苏然上前一步,轻轻拦住她:“你不用翻了,招聘这种事,安迪确实不会知道。” 安迪跟着点了点头,语气客观又冷静: “我是CFO,只管财务和高层决策。普通员工招聘,全是人事部在负责,一般岗位我根本不参与,至少也是部门总监以上的级别,我才会知道。” 第635章一窍不通的邱莹莹 邱莹莹盯着手机屏幕,皱着眉头一脸烦躁:“那招聘信息写得含糊不清的,我投了简历发了消息,人家也根本不回我!我就是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内定了啊,还是我哪里不符合要求!” 苏然看安迪一脸为难,主动往前站了一步:“你别问安迪了,这种事我比她熟,你直接问我就行。” 邱莹莹倒是无所谓,摆了摆手:“行吧,你们俩谁都一样,反正都是大公司的人。” 苏然悄悄给安迪递了个眼色,用口型说:你先走,这里我来应付。 安迪愣了一下,有些不放心,也轻轻比了个嘴型:你能搞定吗? 苏然稳稳点了点头。 安迪立刻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包,脚步轻轻就往门口走。 邱莹莹一看安迪要走,立马急了,伸着脖子喊:“哎!安迪!你急急忙忙去哪儿啊?我还没问完呢!” 苏然赶紧上前一步把她拉住,笑着打圆场:“你管她干嘛,她一个管财务的,招聘这些细节她哪懂?咱俩聊咱俩的,我给你讲得明明白白。” 邱莹莹想想也对,这才坐了下来,把手机狠狠往苏然面前一递:“那行,你帮我看看!你说你们这些大公司也真是奇怪,岗位名字全是英文字母,我一个都看不懂,这都是什么意思啊?” 她指尖戳着屏幕,指着其中一行:“你看这个,HRBP,到底是干嘛的?听着就玄乎。” 苏然耐着性子解释:“这个是HRBusinessPartner,人力资源业务伙伴,简单说就是共同负责团队管理的人力资源角色。” 邱莹莹眼睛一亮,立马凑上前:“那这个岗位我适合吗?累不累?工资高不高?” 苏然指了指屏幕上的薪资栏:“上面不是写着吗,base15k起,package30k起。” 邱莹莹瞬间垮了脸,一脸茫然:“这些我哪知道是什么意思啊!你们就不能直接写汉字吗?” 苏然无奈,只能一句一句给她掰扯清楚: “Base,就是基础工资,不算奖金、补助那些,光底薪就一万五起。 Package,是全年总包收入,加起来最少三万起。” 邱莹莹听完当场就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抱怨起来:“哎呀你们这些大公司真是没事找事!直接写‘底薪一万五,总薪三万起’不就行了?非要搞些英文让人猜来猜去的,有意思吗?故意为难我们这些看不懂的是不是!” 苏然被她逗得轻轻笑了笑,语气也随和了不少:“我们公司流程就这样,习惯用英文缩写,你的建议我之后跟人事部提一提。” 邱莹莹立刻理直气壮:“就是得改!这么写谁看得明白,多不方便啊!” 苏然也不跟她计较,顺着她的话说:“行,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一次性说清楚。” 邱莹莹赶紧又把屏幕凑到他眼前,手指头胡乱点着:“那你再看看,这个PM是什么?还有RD、PD,一串字母,我看都看晕了!” 苏然耐着性子,一个一个给她解释: “PM,就是项目经理或者产品经理; RD,是研发工程师,负责写代码的; PD,是产品设计师,负责做产品设计和方案。” 邱莹莹听得眉头直皱,一脸不耐烦:“这些名字也太拗口了,我才懒得记!你直接告诉我,哪个岗位工资最高就行了,我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 苏然回道:“这几个岗位薪资水平都差不多,基本都是两万到三万起步。” 邱莹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羡慕:“你们公司这么厉害?随便一个岗位都这么高工资?那你一个月挣多少啊?” 苏然淡淡一笑:“我不按月算,我是年薪,差不多七位数。” 邱莹莹当场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算清楚后直接尖叫出声:“这么多?!一百万啊!难怪你穿得用得都这么好!不行,你得教教我,怎么才能挣到你这么多钱!” 苏然无奈地笑了笑:“这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要学历、经验、能力,都得跟上。” 邱莹莹立刻垮了脸,语气酸酸的:“哼,不说就不说呗,还找借口!怕我学会了抢你饭碗啊?我还懒得听呢!” 苏然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只能摇了摇头:“你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我还要忙一会儿。” “有有有!当然有!”邱莹莹赶紧拉回正题,眼巴巴看着他,“你就直说,这些岗位我能干哪个?你帮我挑一个最容易进的!” 苏然也不绕弯子,直白告诉她:“这些岗位全都要求学历和资质,最低都是硕士起步,英语至少专八,像设计师、研发这类,还必须拿得出成熟的作品和项目经验。” 邱莹莹一听,当场就炸了,嗓门一下子拔高:“你们这些大公司真是麻烦死了!招人就看人能不能干活,怎么只看学历和证书?一个人有没有本事,难道是靠几张废纸决定的吗?” 苏然知道跟她讲道理根本讲不通,只能顺着她敷衍了一句:“知道了,等我以后当上董事长,一定采纳你的意见。” 邱莹莹这才消停了点,又蔫蔫地问:“那……那我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苏然懒得再纠缠,随口打发她:“你就顺着网上的流程投简历就行,投完回家等通知。” 邱莹莹还是不放心,皱着眉问:“那……那人家要是不理我怎么办?我投了也白投啊!” 苏然随口支招:“那就接着发,不停发,再打电话问,联系方式上面不都写着吗?多问几次总有机会。” 邱莹莹眼睛瞬间一亮,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只要我坚持,肯定能成!” 苏然赶紧趁热打铁:“那你还在这儿愣着干什么?赶紧回去写简历、投简历去!” 邱莹莹一听,也顾不上再多说,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答应了一声,一溜烟就跑没影了,客厅里瞬间清静了下来。 第636章这次是五万! 邱莹莹一溜烟跑回2202,关上门就立刻扑到电脑前,一门心思开始捣鼓简历。 可她压根没正经写过简历,对着空白文档抓耳挠腮,半天憋不出一行字,想来想去,还是厚着脸皮给应勤发了消息求助。 应勤本来就还没彻底放下她,接到消息也没拒绝。 只是自己也没什么好办法,干脆把自己当年找工作的简历原封不动发给了她,让她照着格式、照着内容改改名字和经历就行。 邱莹莹如获至宝,对着应勤的简历吭哧吭哧改到深夜,眼睛都熬红了,才总算捣鼓出一份像模像样的简历,心满意足地倒头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两点,邱莹莹才揉着眼睛爬起来。她 第一件事就是抓过手机打开招聘软件,满心期待能看到未读消息,可翻来翻去,投出去的简历全都显示已查收、未回复,彻底石沉大海,连个面试邀请都没有。 邱莹莹心里一下子沉了下去,委屈和失落涌了上来。 她正耷拉着脑袋难过,手机屏幕突然一亮,她瞥到好几个邱父的未接来电,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赶紧回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邱父焦急又兴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莹莹啊!你这孩子,怎么才接电话?跑哪儿去了!” “爸,我昨天熬夜写简历,睡过头了……出什么事了吗?”邱莹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邱父立刻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又喜气洋洋:“出好事了!天大的好事!爸给你找到工作了!” 邱莹莹愣了一下,压根没往心里去。在她眼里,父亲就是个老实巴交的普通工人,一辈子没出过远门,能给自己找什么好工作? 顶多是老家超市收银、饭店打杂之类的活儿,她敷衍地随口问了一句:“哦……那工资多少啊?” 邱父得意洋洋地说:“六千多!” 邱莹莹瞬间垮了脸,没好气地嘟囔:“六千多?比我以前当服务员强不了多少啊,这也叫天大的好事……” “哎呀你个傻丫头!”邱父急得立刻打断她,“是美金!美金你懂不懂!” 邱莹莹整个人猛地一僵,下一秒就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声音都抖了:“美金?!六千多美金?!那换算下来,一个月不就是四五万人民币了?!” “对啊!可不是嘛!”邱父笑得合不拢嘴,“你要是能挣上这个钱,在海市横着走都行,谁还敢看不起你?应勤他妈还敢挑三拣四?” 邱莹莹激动得手心冒汗,连声音都发飘:“这么好的工作……爸你到底在哪儿找的啊?靠谱吗?” “你一个远房表姐给介绍的!真亲戚!”邱父语气笃定。 “远房表姐?”邱莹莹一头雾水,“谁啊?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个亲戚?” “姓周,你没见过,小时候家里走动少。”邱父解释道,“你这个周表姐可厉害了,听说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本事大得很,这工作一般人还抢不到呢!” 邱莹莹反应过来,连忙问:“外面?那……那不是在海市啊?” “肯定不在啊!”邱父理所当然地说,“你想想,挣美金的工作,怎么可能在海市?都是国外的好地方!” 邱莹莹已经彻底被高薪冲昏了头脑,哪里还顾得上地点远不远,连忙点头:“好好好!不在就不在!只要工资高,去哪儿都行!那我怎么联系这个周表姐啊?” 邱父连忙说:“你有QQ吗?有的话赶紧发给我,你周表姐说加你线上聊,把具体情况跟你说清楚!” 邱莹莹激动得连连答应:“好好好!没问题!我现在就发你!爸你太厉害了!” 邱莹莹挂了电话,手指都在发抖,立刻把自己的QQ号发给邱父,生怕晚一秒就错过了这份好工作。 邱父很快回过来:“你等着就行,表姐一会儿就加你。” “好好好,我知道了爸!” “记住,对人家客气点,别大大咧咧的。” “放心吧爸,我肯定乖!” “别的那些破工作你别再找了,全都推了,就安心等你表姐消息,这个才是正经大事。” “知道了知道了!我全听你的!” 邱莹莹把手机一扔,激动得在屋里原地转圈,越想越得意,忍不住拉开门就想大喊:“我要出人头地了!” 她刚喊出声,立刻冲到樊胜美门口,“咚咚咚”用力敲门,声音又尖又亮:“樊姐!樊姐!快开门!天大的好消息!” 隔壁岳西本来安安静静待着,被这噪音吵得瞬间炸毛,隔着门狠狠骂了一句:“叫什么叫!有病啊!大周末的能不能安静点!” 邱莹莹被那一吼吓得脖子一缩,声音瞬间掐断,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不敢再吱一声。 樊胜美连忙开门,一把把她拉进屋里,关上门才松口气,压低声音说:“你能不能小声点?岳西是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真惹急了她,你又要吃亏。” 邱莹莹这会儿早就把害怕忘干净了,眼睛发亮,抓着樊胜美的胳膊使劲摇:“樊姐!真的是天大的好事!我爸给我找了个超级好的工作!” 樊胜美心里其实不太信。 邱父她见过,就是老家普普通通的工人,一辈子没什么大见识,能给邱莹莹找什么像样的工作?顶多是工厂、服务员之类的。 可看邱莹莹激动成这样,她还是不忍心泼冷水,轻声问:“什么工作啊?你先说说。” 邱莹莹摇头晃脑,得意得不行:“具体干嘛我还不清楚,但是工资特别高!” 樊胜美挑眉:“能有多高?” 邱莹莹压低声音,却藏不住兴奋:“一个月五万!” 樊胜美吓了一跳:“五万?你们老家现在就业环境这么好吗?比海市工资还高?” “不是老家!”邱莹莹连忙摆手,一脸神秘,“是在国外!” 樊胜美更惊讶了:“国外?你爸还有国外的关系?” 邱莹莹点头点得飞快:“有!我家一个远房表姐,特别厉害,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是她专门给我介绍的!” 第637章半场开香槟 樊胜美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皱着眉问:“远房表姐?在国外的?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这么个人啊?” 邱莹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哎呀,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亲戚太远了,平时都不怎么来往。” “那……靠谱吗?”樊胜美还是不放心,语气里全是顾虑。 邱莹莹立刻瞪大眼睛,一脸笃定:“当然靠谱啊!那可是我家真亲戚,我爸还能害我吗?他总不会把我往火坑里推吧!” 樊胜美轻轻叹了口气:“国外工资是高一点,但也分地方、分工作,你最好问清楚是哪个国家、做什么、安不安全。” “你就放一百个心!”邱莹莹得意洋洋,“人家一会儿就加我QQ,到时候一问不就知道了。” 樊胜美心里悄悄犯嘀咕:国外的人,怎么还用QQ联系?可她自己也没出过国,不懂国外到底用什么,也就没好意思多问,怕显得自己无知。 邱莹莹已经彻底飘了,捂着嘴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我真是太幸运了!还好当初应勤公司没要我,不然我现在一个月少挣不少钱呢!跟这份工作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樊胜美连忙拉了拉她:“你先别这么激动,行不行?事情还没定下来呢。” “我能不激动吗?”邱莹莹眼睛都在发光,“一个月五万啊!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说到这儿,她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咬牙切齿地嘟囔:“曲筱绡那个贱人,之前还看不起我,说给我两千块都嫌多。现在我一个月五万,她那两千块,打发叫花子呢!等我出去赚了大钱,看她还怎么笑话我!” 樊胜美赶紧打断她:“好了好了,别提别人了,咱们就说你这份工作的事,别扯那些没用的。” 邱莹莹撇了撇嘴,一脸看穿的样子:“你就是怕得罪她呗,谁不知道她现在是王柏川的老板,你不敢惹。” “这根本不是一码事。”樊胜美无奈道。 “怎么不是一码事?”邱莹莹脖子一梗,大手一挥,“实在不行,你让王柏川别跟着她干了,跟我走!我带他一起去国外赚大钱,一个月顶他现在两个月,不比在曲筱绡那儿看脸色强?” 樊胜美心里猛地一动。 王柏川现在跟着曲筱绡,一个月两万出头,要是真能像邱莹莹说的那样,去国外翻倍,那他们买房、过日子、攒钱,压力一下子就小太多了。她越想越有点心动。 犹豫了一下,樊胜美认真看着邱莹莹:“那你先去把情况打听清楚,确定靠谱、安全、真能拿到这么多钱,你再来告诉我。要是真没问题,我去跟王柏川商量。” 邱莹莹一听,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等咱们都出去赚大钱,就再也不用在这儿受窝囊气,看别人脸色了!” 樊胜美看着她那副飘上天的样子,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对了,你可别再像之前那样,事情还没影就半场开香槟,到处炫耀。万一最后不成,别人又要看咱们笑话,你也难堪。” 邱莹莹连连点头,尽量让自己显得稳重一点:“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这次一定沉住气,先把情况问清楚再说,绝不乱嚷嚷。” 樊胜美挥挥手:“行,你回去等着吧,我再躺一会儿。” 邱莹莹从樊胜美房间出来,心里还飘着,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刚走到客厅,就撞见岳西端着杯子出来接水,两人迎面碰上。 岳西冷冷瞟了她一眼,没打算搭理,低头就想去接水。 邱莹莹却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股刻意装出来的底气:“岳西,我跟你说一声,我可能马上要去国外赚大钱了。我走以后,你可别为难樊姐。” 岳西连眼皮都没抬,权当没听见,拧开水机就接水。 邱莹莹一下子不乐意了,往前凑了一步,声音拔高:“哎呀,你怎么不理人啊?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岳西瞬间没了耐心,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皱着眉骂了一句:“土老冒,你能不能闭嘴?” 邱莹莹当场就急了,脸一涨红:“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我好好跟你说话,你就不能学会尊重人吗?” “尊重?”岳西白了她一眼,眼神里全是不屑,“你不就是刚听说自己要去国外了吗?牛什么牛?是不是觉得自己有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狗屁表姐,就了不起了?” 邱莹莹一惊,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你.....你偷听我们说话!” “偷听?”岳西冷笑一声,声音都大了几分,“你那破锣嗓子喊得整层楼都能听见,我想不听见都难,用得着偷听?” 邱莹莹被怼得哑口无言,干脆破罐子破摔,仰着脖子道:“行,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你!我马上就要去国外挣大钱了!我走之后,你对樊姐客气点,好好相处!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岳西被她逗得差点笑出来,往前一步,挑眉盯着她:“怎么着?我欺负她,你还能从国外飞回来咬我啊?” 说完,岳西眼神一冷,语气直接戳破她的小心思:“我发现你这人是真恶心,明明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冒,非要跑到我这儿来找存在感,有意思吗?” “我才不是找存在感!我是怕你欺负樊姐!”邱莹莹急着辩解。 “行了行了,打住吧。”岳西不耐烦地摆手,“你不就是想拐弯抹角告诉我,你要去国外了,你要变成成功人士了,让我高看你一眼吗?” 邱莹莹被一语戳中心思,瞬间僵在原地,嘴巴张了半天,只会支支吾吾:“我……我……” 岳西懒得再跟她废话,上下扫了她一眼,轻飘飘扔出一句最扎心的话: “我看你这土老冒的样子,恐怕连护照都没有吧?还出国,你打算游过去啊?” 第638章护照是什么 邱莹莹被“护照”这两个字砸得当场懵在原地。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是啊,她长这么大,除了老家的小县城,就只来过海市。 别说出国了,连飞机都没坐过几次,最远的远门就是跟着公司团建去过一趟周边的古镇! 但她绝不能在岳西面前露怯,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撑着她,梗着脖子把头一甩,嘴硬道:“你说什么呢?我一句都听不明白。” “哈哈哈!”岳西笑得直不起腰,“说你是土老冒你还不信,都这时候了还跟我在这儿装。” “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土老冒!”邱莹莹急得跺了跺脚,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 “不叫你土老冒叫什么?”岳西收了笑,挑眉看着她,“连护照都没有,就敢大言不惭说要出国挣大钱,这不是土老冒是什么?” “我再说一遍,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邱莹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但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岳西上下打量她一眼,大笑一声:“我发现你这人怎么穷横穷横的?” “你说谁穷!”邱莹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音量陡然拔高,“你说谁穷?我马上就要挣大钱了!你知道我一个月挣多少吗?五万!人民币五万!你口袋里现在能掏出五万块钱吗?” 岳西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看你,又急了。我发现你这人特没意思,每次说不过别人,就开始大喊大叫。” “我怎么没意思了?”邱莹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这就叫无能狂怒,懂吗?”岳西淡淡道,“除了提高音量,你还会什么?” “你简直不可理喻!”邱莹莹气得脸通红,“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马上就要去国外挣大钱,嫉妒我比你有出息!” “我嫉妒你?”岳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邱莹莹,你一个连出国需要什么证件都不知道的人,还好意思说去国外挣钱?” “要你管!”邱莹莹嘴硬到底,脑子里只剩下父亲说的“表姐厉害”,“我家表姐厉害着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自然会帮我搞定,根本不需要你说的什么‘照’!” “哈哈哈……”岳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她,一字一句地戳穿,“你看你这孤陋寡闻的样子,我估计啊,你们全家,只有胸罩,没有护照!” “你……你……”邱莹莹被这句又损又直白的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手指着岳西,气得浑身发抖。 “行了,土老冒,我没功夫跟你斗嘴。”岳西懒得再纠缠,转身就要回屋,临走到门口又停下,冷冷丢下一句,“回你屋去,声音小点,别再吵到我。” “你给我站住!把话给我说清楚了!”邱莹莹壮着胆子喊了一句。 岳西猛地回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语气带着威胁:“怎么着?你是不是皮痒痒了?想找打啊?” 那股子凶劲儿,瞬间把邱莹莹的勇气吓没了。 她想起上次岳西和曲筱绡起冲突时的样子,往后缩了缩脖子,紧紧闭上嘴,再也不敢出声。 岳西看着她这副怂样,不屑地“切”了一声,转身“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 客厅里,只剩下邱莹莹一个人,又羞又窘,站在原地。 樊胜美一直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等岳西房门一关,立刻轻轻拉开自己房门,对着邱莹莹急急忙忙招手:“快点进来,快!” 邱莹莹被岳西怼得一肚子火,又臊又闷,不情不愿地挪进了樊胜美房间。 樊胜美把门一关,立马压低声音数落她:“我刚才怎么跟你说的?别半场开香槟,别半场开香槟,你转头就忘了!” 邱莹莹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我这不是没忍住嘛……” “没忍住也不行啊。”樊胜美又急又无奈,“你出国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就先到处嚷嚷,万一最后去不成,岳西那种人,能把你笑话一辈子!” 邱莹莹被点醒了,连连点头:“对对对,樊姐你说得对,是我太冲动了。” 樊胜美叹口气:“我发现你这人,脑子一热,什么后果都不管。” 邱莹莹忽然抬起头,一脸迷茫地拉住她:“对了樊姐,岳西刚才说的那个……什么照,到底是什么东西?” 樊胜美无奈地看她一眼:“护照。” “哦——护照。”邱莹莹跟着念了一遍,还是茫然,“那护照是什么啊?” “出国必须用的证件,没有就出不了国。” 邱莹莹立刻拍胸脯:“证件我有啊!我有身份证!” 樊胜美被她逗得又气又笑,轻轻戳了下她额头:“你啊你,真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你看过《西游记》吗?” 邱莹莹一愣:“看过啊,从小看到大。” “唐僧每到一个国家,是不是都要拿一本通关文牒?”樊胜美尽量说得通俗,“护照,就是现代版的通关文牒,没有它,哪个国家都不让你进。” 邱莹莹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慌了神:“哎呀!那意思就是,没有这个护照,我哪儿都去不了?” 樊胜美也有点不确定:“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也没出过国,这些就懂个大概。” 邱莹莹瞬间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啊?我连这东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樊胜美想了想,立刻给她出主意:“你去问苏然和安迪啊,他们两个都是从美国回来的,出国这些事门儿清,肯定懂。” 邱莹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连连点头:“好好好!等他们晚上一回来,我就去问!” 第639章热心肠安迪 安迪这个人,看着平时话少、性子冷淡,其实心最软,也最愿意伸手帮人一把。 前一天听邱莹莹念叨着找工作,她虽然没当场表态,转头却悄悄记在了心上,第二天一到公司,就直接去了人事部。 人事部的许经理正在埋头看简历,见安迪走进来,立刻慌慌张张站起身,态度恭敬得不行:“安迪总,您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您直接打电话吩咐就行。” 安迪语气平和,没有半点架子:“小许,你先忙,我就问个事。我有个朋友最近在找工作,想问下咱们公司最近是不是在对外招人?” 许经理心里立马琢磨开了:安迪是谁?那是华尔街回来的顶尖人才,她的朋友肯定也不是普通人,学历能力绝对差不了。 他心里清楚晟煊内部的等级划分得清清楚楚。 一共1到23级! 13到14级是普通员工的起点,像之前的范方宁就是这个级别; 15到17级能混上部门主管或者主办业务员,小谢就是其中一个; 18级?是一个重要分水岭!晋升需重新考评答辩,越过此级后才算真正踏入管理层; 19-20级属于中高层管理者,能参与公司顶级项目开发和战略制定,苏然就在这个层级; 21到22级是高层决策者,安迪本人就在这一档; 最高23级,那都是董事会的人。 想到这些,许经理连忙谨慎地回话:“安迪总,基层员工的招聘我这边能做主,但要是18级以上的管理层,那必须得谭总亲自面谈、亲自定,我这边无权安排的。” 安迪摇了摇头:“不是管理层,就最普通的基层岗位就行。” 许经理松了口气,又多问了一句:“是您的亲戚啊?要是您交代的人,我这边可以优先安排面试。” “不是亲戚。”安迪淡淡解释,“就是住在同一个小区的邻居,一个小姑娘。” 许经理脸上露出了难色,斟酌着开口:“安迪总,不瞒您说,今年基层岗位招得特别少,就剩几个名额,而且公司内部优先考虑男生。” 安迪微微皱眉:“为什么还有性别要求?” “是这样的。”许经理连忙解释,“咱们公司今年重点发力有色金属和贵金属业务,接下来要大量出差跑现场、看矿山,条件相对辛苦,男生体力上更方便一些。不过也不是绝对卡死,只是优先考虑。” 说完,许经理还是按流程问了关键问题:“安迪总,您这个邻居,有没有相关的工作经验?比如在大型国企、或者A股上市的正规公司待过?” 安迪如实回答:“没有。” 许经理又问:“那学历呢?是全日制一本吗?” 安迪顿了顿,还是说了实话:“也不是,就是很普通的学历。” 许经理脸上的为难更重了,双手一摊,满脸歉意却又十分坚决:“安迪总,那实在是没办法了。咱们晟煊就算招基层员工,也是有硬门槛的,这两个条件都不满足,我这边真的没法录入系统,更安排不了面试。” 安迪心里还没放弃,又问了一句:“那OD人员呢?今年不招OD吗?” 许经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您说的是外包人员吧?招,这块常年都在招,需求量还不小。” “外包有没有什么硬性指标?”安迪追问。 许经理老实回答:“要求不高,主要两条:没有犯罪记录,年龄35岁以下,其他都好说。” “学历呢?”安迪稳住语气,“大专可以吗?” 许经理一看是安迪亲自开口,立刻笑着点头:“哎哟安迪总,您都发话了,不行也得行啊!学历这块我们可以灵活处理。” 安迪心里默默算了一下:邱莹莹那是行政拘留,不是犯罪记录,年龄也符合,完全够条件。 许经理又补了一句:“不过安迪总,我得跟您说实话,外包是劳务派遣,待遇跟正式员工比差一截,福利、晋升都不一样,您心里要有数。” 安迪心里很清楚:就算待遇一般,也比邱莹莹之前在咖啡店端盘子强太多,至少是正经大公司环境,能学点东西、攒点正规经验,对她以后也好。 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行,那这边我先确定一下,有消息了再跟你对接。” 许经理连忙起身恭送:“没问题安迪总!您随时吩咐,我这边全力配合!您慢走——” 安迪下班开车回到欢乐颂小区,刚拐进地下车库,就皱起了眉。 自己固定的私人车位上,赫然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8,把位置占得严严实实。 她把车缓缓停在一旁,推门下了车,走到奥迪车旁,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 车窗慢慢降下,里面坐着一个中年谢顶、戴着眼镜的男人,看见安迪愣了一下,客气地开口:“请问您有什么事?” 安迪语气平静:“先生,你现在停的,是我的私人车位。” 男人一听,脸上立刻露出歉意,连连点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第一次来这边,看这里没装地锁,还以为是公共临时停车区。” 安迪指了指旁边的车位,耐心提醒:“小区里临停车位都有白色编号,没有编号的,都是业主私人车位。” “是是是,我马上挪,马上挪!”男人不敢耽误,立刻发动车子,麻利地把车开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安迪这才把自己的车停进车位,刚锁好车门准备走,那个中年男人却快步追了上来,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又几分惊喜。 他上下打量了安迪好几眼,越看越觉得眼熟,试探着开口:“您……您是何总吧?” 安迪微微一怔。 平日里在公司和商圈,大家都叫她安迪,只有合作方才会客气地称她何总。 可她盯着眼前的男人看了半天,脑子里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李松明看她一脸茫然,立刻明白过来,连忙笑着自报家门:“我是李松明啊!XX资本的李松明!之前咱们在晟煊的项目会上见过面,您还给我们讲过战略分析呢!” 安迪这才恍然点头,稍微回想了一下,确实有印象。 XX资本之前和晟煊有过深度业务合作,这个李松明当时作为投资方代表,出席过好几次高层会议,只是交集不多,时间一久就淡忘了。 “我想起来了,李总。”安迪淡淡颔首,“你也住这个小区?” “不是不是,我是来这儿接个朋友,马上就走。”李松明连忙解释,语气里多了几分亲近,“没想到在这儿能碰到何总,真是太巧了。” 正说着,岳西从单元楼门口走了出来,径直往车库外走,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 李松明瞥见岳西,也没多问,转头对安迪客气道:“何总,那我们就先走了,改天有空再好好聊!” 说完,他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双手递到安迪面前,态度恭敬又热情。 安迪顺手接过,微微点头示意,李松明这才满心欢喜地转身,快步离开了车库。 第640章卧虎藏龙的小区 岳西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你认识刚才那个女的?” 李松明发动车子,淡淡应了声:“嗯,业务上见过几次,算是同行。” 岳西往安迪停车的方向瞥了一眼,有点好奇:“她那车看着挺贵的,应该不便宜吧?” 李松明笑了笑:“当然不便宜,纯进口的帕拉梅拉,落地得好几百万。” 岳西微微挑了下眉,语气里带着点意外:“哟,看不出来啊,年纪轻轻,开这么好的车。” 李松明随口道:“人家是真有本事,不是靠别的。” 岳西脑子里忽然闪过之前自己走错房子见过的画面——安迪和包奕凡站在一起说话, 包奕凡那一身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她嘴角轻轻一扯,冷笑了一声:“是挺有本事,傍大款的本事不小吧。” 李松明一听就乐了,连忙摆手:“哎哟,你这可误会大了。人家何总自己就是大款,还用得着傍别人?” “她?是大款?”岳西满脸不信,“别逗了,看着就一普通上班族,冷冰冰的,也没见多张扬。” “你知道晟煊集团吗?”李松明问。 岳西点点头:“当然听过,海市数一数二的民营企业,老板背景深着呢。” “她就是晟煊的CFO,首席财务官。”李松明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 岳西一下子愣住了:“CFO?这么厉害?家里是开家族企业的?” “怎么可能。”李松明摇头,“人家是正儿八经华尔街回来的精英,靠脑子吃饭的,年纪轻轻就手握几个亿的项目,在商圈里谁不敬重几分。” 岳西彻底沉默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感叹一句:“我的天,真没看出来……这破小区还真是卧虎藏龙,一会儿富二代,一会儿海归精英,藏得够深的。” 李松明笑着打断她的胡思乱想:“行了,别琢磨别人了,咱们先去吃饭。想吃点什么?” 岳西收回心思,往椅背上一靠,懒洋洋道:“你看着办吧,我不挑食,你定就行。” 安迪从车库上来,没回自己家,直接走到2202门口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樊胜美看到是她,脸上立刻堆起笑:“安迪?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我来找小邱。”安迪言简意赅。 “巧了巧了!”樊胜美立刻侧身把她让进来,扬声朝里屋喊,“莹莹!安迪来了,正好你也在找她!” 安迪在沙发上刚坐下。 邱莹莹就急匆匆从房间里出来了,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又有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安迪姐,你来得太是时候了!”她几步走到安迪面前,一脸笃定,“我正有个急事要咨询你呢。” “你先说。”安迪微微颔首。 邱莹莹往前凑了凑:“我想问问,出国是不是必须得有护照啊?没有那东西,是不是根本出不去?” “没有肯定不行。”安迪说得干脆,“除非是偷渡,但那样一旦被移民局抓到,后果非常严重,会被遣返,还可能留下不良记录。” “哎呀,这么麻烦啊。”邱莹莹嘟囔了一句,又赶紧追问,“那办护照难不难啊?要花很多钱吗?” “不难,就是流程问题。”安迪解释,“不过必须回你的户籍所在地去办,在海市办不了。” “不难就行!”邱莹莹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这才想起问,“对了安迪姐,你找我什么事啊?” 安迪拿出手机,准备跟她说外包岗位的事:“是这样,我帮你问了我们公司的人事部,目前适合你的岗位只有外包。虽然待遇比不上正式员工,但胜在平台好,能学到不少东西,对你以后找工作有帮助。” 谁知邱莹莹听完,直接摆了摆手,语气轻快:“不用了安迪姐,我现在不需要工作了。” 安迪愣了一下:“嗯?不需要了?你昨天不还在为找工作的事着急吗?” “那是昨天嘛。”邱莹莹挺起胸脯,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我现在有更好的去处了,挣得可多了,一个月五万呢!比你们公司那个外包岗位强太多了。” “哦,那我知道了。”安迪没再多问,起身就要走,“那我就不打扰了。” “安迪姐,我不是故意炫耀啊。”邱莹莹怕她误会,连忙补充了一句,“我是真的找到合适的工作了,而且一个月五万呢。” 安迪没接话,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邱莹莹在身后小声自言自语:“看来得赶紧请假回老家,把护照办下来才行。” 她脚步一顿,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疑惑地问:“你办护照是要出国?你不是说找到工作了吗?是要出国旅游?” “不是旅游!”邱莹莹眼睛一亮,凑上前说,“我的新工作就是去国外赚大钱啊!对了安迪姐,你也是从美国回来的,是不是国外遍地都是黄金,特别好赚钱?” “怎么可能。”安迪忍不住皱眉,“任何国家都有就业压力,没有哪里是可以躺着就赚钱的。” “谁说我要躺着赚钱了?”邱莹莹瞬间炸毛,脸色涨得通红,“我邱莹莹也是能吃苦耐劳的好不好!还有你刚才什么意思啊?什么叫‘躺着赚钱’?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安迪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愣了一下,连忙解释:“不好意思,我的中文有时候不太好,可能表达得不够准确,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邱莹莹不依不饶,眼里满是委屈和愤怒,“安迪,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只有干那种不三不四的事,才能赚到大钱啊?” “Sorry,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安迪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拿起包就往门口走,“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第641章她就是看你好说话 邱莹莹见安迪头也不回就走,当场急得跳脚,冲着走廊大喊:“安迪!你给我回来!你必须给我道歉!” 安迪脚步都没停,直接往自己家门口走。 “你什么意思啊!说完我就想跑是吧!”邱莹莹气得声音都抖了。 樊胜美赶紧冲上去拉住她,急得直皱眉:“好了好了!人家安迪真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多想!” “她就是!她就是打心底里看不起我!”邱莹莹挣开樊胜美,对着2201的方向扯着嗓子喊,“你等着!我马上也是有钱人了!等我出去赚了大钱,我看你们谁还敢小看我!”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一天不惹点事就浑身不痛快是不是!”樊胜美都快愁死了。 “是我惹事吗?是她先诋毁我的!”邱莹莹哭得又委屈又愤怒。 安迪实在忍不下去,猛地回头,语气冷了下来:“我中文不好,整栋楼都知道。我有必要诋毁你吗?诋毁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邱莹莹立刻顶嘴:“你都来一年多了!中文早该学差不多了!道歉就道歉,你还说英文!还sorry,怎么,显得你出过国很了不起是吧!” 话音刚落,旁边2203的门“咔嗒”一声开了。 曲筱绡揉着太阳穴走出来,一脸不耐烦:“安迪,你回去,别理她。你跟这种人解释半句都是浪费时间,赶紧回去。” 邱莹莹立刻炸毛:“曲筱绡!你又要干嘛!” 曲筱绡瞥她一眼,语气凉飕飕的:“邱莹莹,我看你这几天是飘上天了,谁都敢吼了是吧?” 邱莹莹本来就怕曲筱绡,一听她语气不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嘴硬道:“你、你想干嘛……我才不怕你!” 曲筱绡冷笑一声:“你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立刻给我滚回你屋去,不然我真对你不客气。” 邱莹莹硬着头皮顶:“你要怎么不客气啊!” 曲筱绡懒得废话,转身回屋,没几秒就拎着一根亮闪闪的高尔夫球杆走了出来,往门口一横:“我再问一遍——你滚不滚?” 邱莹莹一看那架势,当场就怂了,声音都发颤:“……滚就滚!” 说完,连头都不敢回,一溜烟窜回自己房间,“砰”一声把门死死关上了。 曲筱绡把高尔夫球杆往身侧一搭,走到安迪面前,语气里满是无奈:“你啊,就是脾气太好、太好说话了,换个人,邱莹莹敢这么撒泼?” 安迪轻轻叹了口气,靠在玄关柜旁:“我觉得没必要跟她掰扯这些,你爸以前不是总说,不与傻瓜论短长吗?” “那说的是真傻瓜,她邱莹莹算什么?”曲筱绡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球杆,“她就是个没皮没脸的滚刀肉,你越让着她,她越蹬鼻子上脸,越觉得你好欺负。” 安迪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几分茫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从小到大接触的人都很直接、很讲道理,这种胡搅蛮缠的,我确实很少遇到。” “那可不。”曲筱绡白了她一眼,“你身边全是华尔街精英、集团老总,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你哪见过这种撒泼打滚的市井小老百姓?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安迪侧头示意了一下自己家门:“先进来吧,站在门口也不是回事,进去坐会儿。” “走呗。”曲筱绡大大咧咧地应着,手里还牢牢攥着那根高尔夫球杆,跟着安迪进了屋。 安迪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忍不住笑了:“你怎么还拿着球杆?都进家门了。” “防备着点。”曲筱绡理直气壮,“万一她等会儿想不通又跑来闹你,我直接拎杆子削她,省得我再跑回去拿,麻烦。” 安迪盯着她的脸看了看,语气柔和了几分:“你恢复得倒是挺快,脸都彻底消肿了,看不出之前打过架的样子。” “那必须的。”曲筱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看是谁给我处理的,我们家赵医生亲自上手,能好得不快吗?对了,说正经的,你今天到底怎么惹上邱莹莹那个麻烦精的?” 安迪转身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她,自己也开了一瓶喝了一口,才慢慢说道: “还不是昨天,她一直追着我问晟煊招聘的事,我看她找工作挺着急,也有点可怜,就特意去人事部帮她问了一圈。正式工肯定没戏,只有外包岗位还合适,虽然工资一般,但至少是大公司平台,我本来是想跟她说一声。” 她轻轻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结果不知道哪句话冒犯到她了,她突然就炸了,揪着我不放,非要我道歉。” 曲筱绡听完直接冷笑出声,毫不客气地说:“我就说你没事闲的!你管她干什么?她那种人,你帮她一百次她都不会记你的好,你稍微一句话不对付,她立马跟你翻脸。” 安迪自嘲地笑了一下:“可能我真是吃饱撑的。” “她就是看人下菜碟。”曲筱绡往沙发上一坐,把球杆放在脚边,“她知道你脾气好、讲道理,不会跟她较真,才敢对你大喊大叫。你让她试试跟我叫板?跟岳西叫板?借她十个胆子她都不敢。” 安迪淡淡回应:“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也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对别人可以,对邱莹莹这种人,绝对不行。”曲筱绡斩钉截铁,“对付她,你就得跟她一般见识,就得硬气,不然她永远觉得你好拿捏。” 第642章择日不如撞日 邱莹莹一回到屋里就炸了,使劲甩开樊胜美的手,在客厅里来回跺脚:“樊姐!你刚才拉我干什么!你要是不拦着我,我今天铁定跟曲筱绡那个妖精干到底!” 樊胜美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把门轻轻关上:“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说大话了,有意思吗?” “我说大话?”邱莹莹眼睛一瞪,脖子梗得笔直,“我邱莹莹是说大话的人吗?我要不是看你夹在中间难做人,怕给你惹麻烦,我今天绝对跟她没完!” “我的小姑奶奶,你声音小一点行不行!”樊胜美急得直摆手,“这房子墙薄得跟纸一样,不隔音!” 邱莹莹反而故意抬高了嗓门,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我就大声!我就大声说话怎么了!我凭什么不能大声!” 樊胜美压低声音,急得劝她:“你不怕曲筱绡在门口听见啊?她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邱莹莹心里瞬间虚了半截,可嘴上还是硬得很:“听见就听见!我还怕她不成?你们都怕她曲筱绡,我可不怕!” 樊胜美懒得跟她争,顺着她哄:“好好好,知道你最厉害,谁都不怕,行了吧?” “不是厉害不厉害的问题!”邱莹莹越说越激动,“樊姐,你今天真不该拦着我,就该让我跟她打一架!我跟她曲筱绡的梁子早就结下了,总得有个了断!” “你可别逞能了。”樊胜美无奈地叹口气,“曲筱绡是好惹的吗?你看看岳西,平时不比你横?不比你嚣张?上次不还是被曲筱绡收拾得服服帖帖,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邱莹莹哼了一声,底气忽然足了起来,一脸无所谓:“那是岳西没本事!我不一样,我马上就要出国赚大钱了,我还怕她?难不成她还能追到国外去跟我算账?” 她这话刚说到一半,话音还没落,“咔嗒”一声—— 房门直接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岳西一脸冷淡地站在门口,刚好把刚才那几句,听得一清二楚。 岳西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就站在门口死死盯着邱莹莹,那眼神冷得像冰,看得邱莹莹浑身发毛,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僵持了好半天,邱莹莹才支支吾吾挤出一句:“你……你回来了?” 岳西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又冷又尖:“你刚才说谁没本事?” 邱莹莹心里咯噔一下,吓得连忙摆手:“我……我没说谁啊,我说曲筱绡呢!” “哟,是吗?”岳西冷笑一声,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盯着她,“我这人别的不行,就是耳朵特别好使,我怎么听着,你说的是我没本事啊?”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你肯定听错了!”邱莹莹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赔着笑脸讨好,“我真说的是曲筱绡,我怎么可能说你呢?咱们都是住在一个屋里的姐妹,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岳西脸色丝毫没缓和,一字一句戳破她:“第一,我和你不是姐妹。第二,我耳朵没聋,听得清清楚楚。” 邱莹莹吓得赶紧服软,拼命点头恭维:“我刚才乱说的,乱说的!你怎么可能没本事,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特别厉害,谁都惹不起你!” 岳西却忽然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吓人:“不用捧我,我确实没本事,确实惹不起曲筱绡,这是事实,我认。” 邱莹莹一下子懵了。 她本来都做好被岳西大骂一顿的准备,结果对方突然认怂,她反倒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站在原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岳西抬了抬下巴,眼神里带着戏谑:“要不这样,你给我打个样,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收拾曲筱绡的,好不好?” 邱莹莹连忙往后缩:“下次吧下次吧,今天不方便……” “干嘛下次?”岳西步步紧逼,“就今天,我现在就想看看,你是怎么跟曲筱绡干到底的。” 邱莹莹急得团团转:“哎呀别别别,我真还有事呢,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你能有什么事?”岳西嗤笑一声,“整天在家闲着,大闲人一个。” 邱莹莹脑子飞速旋转,突然灵机一动:“我……对了!我还等着我表姐加我QQ呢!这事特别重要,耽误不得!” “哦——我想起来了,”岳西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你马上要出国赚大钱了,对吧?” “对对对!这事最要紧,可不能耽误!”邱莹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拼命点头。 “那更得今天去了。”岳西一脸“为你着想”的表情,“你都要出国了,再不收拾曲筱绡,以后就没机会了啊!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快点去!” 邱莹莹脸都皱成一团了,支支吾吾道:“今天啊……要不,今天放她曲筱绡一马吧?” “怎么能放?”岳西立刻拔高声音,“你们俩不是仇深似海吗?这可是最好的机会!” 邱莹莹被逼得退无可退,嘴巴张了又合:“我……我……” 岳西眼睛一眯,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你什么你?该不会……是不敢吧?” “我有什么不敢的!”邱莹莹被激得脱口而出,可话音刚落就后悔了。 岳西二话不说,一把就把房门彻底拉开,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你去啊,门都给你开好了,曲筱绡就在隔壁,快点!” 邱莹莹吓得腿都软了,往后连连退缩:“我……我这不是没准备嘛!而且她手里还有高尔夫球杆呢,你总不能让我空手去吧!” 岳西听完,眼睛一挑,语气更毒了:“哦——嫌手里没趁手的家伙啊?简单,去厨房拿菜刀啊,你不是最擅长来硬的吗?” 第643章我是吹牛逼的 岳西见邱莹莹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立马拔高了嗓门催她:“快去拿菜刀啊!快点!坐着干什么!” 邱莹莹吓得浑身发颤,半天只憋出几个字:“我……我……” “别你你你、我我我的,没用的东西!”岳西白眼一翻,“行,你不去是吧,我给你拿!” 话音刚落,她转身就冲进了厨房,没两秒就拎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走了出来,直接往邱莹莹怀里塞:“来,拿着!快去啊,别愣着了,我还等着看你怎么收拾曲筱绡呢!” 邱莹莹吓得脸都白了,双手死死背在身后,死活不敢接。 岳西才不管她愿不愿意,强行把菜刀塞进她手里,推着她往门口走:“快去!别跟个软脚虾一样!” 邱莹莹手里攥着冰凉的菜刀,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半步都挪不动。 岳西一看她这副怂样,直接扬声道:“你等着,我帮你把曲筱绡叫过来!” 说完,她就对着门外扯开嗓子大喊:“曲筱绡!邱莹莹找你呢!她要跟你算账!” 这一喊,邱莹莹魂都快吓飞了,手里“哐当”一声,菜刀直接掉在了地板上。 她一把抱住岳西的胳膊,拼命作揖求饶,声音都带着哭腔:“岳西!我求求你了,你别喊!千万别把曲筱绡招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岳西甩开她的手,一脸嘲讽:“现在知道怂了?刚才你吹牛皮、要跟人干到底的劲头哪儿去了?不是挺横的吗?” 邱莹莹脑袋垂得快埋进胸口,声音细若蚊吟:“我……我就是吹牛逼了……你别叫了,算我求你了。”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干什么去了?”岳西冷着脸,“不是我跟你过不去,是你自己没那个胆量,还非要放狠话,活该被人笑话。” 邱莹莹连连点头,眼泪都快急出来了:“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你饶了我吧。” 岳西见她彻底服软,也懒得再跟她计较,弯腰捡起地上的菜刀,准备放回厨房,再把门关上。 可她刚一转身,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就看见曲筱绡握着那根高尔夫球杆,慢悠悠从2201门口走了出来。 岳西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曲筱绡。 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劲儿一秒消失,眼神都慌了,万万没想到,曲筱绡的耳朵居然这么灵。 曲筱绡握着球杆,一步一步慢悠悠走到岳西面前,还没开口说话,岳西就吓得下意识往后退了两大步,脸色都变了。 曲筱绡把高尔夫球杆往肩膀上一扛,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冷笑,盯着岳西慢悠悠开口:“刚才是你在喊我?” 岳西浑身一僵,说话都不利索了:“啊……是、是我……不不不....不是我...” “叫我干嘛?”曲筱绡往前轻轻一步,气场瞬间压得人喘不过气,“好了伤疤忘了疼?上一架还没打疼你,还想再跟我干一架?” “不不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岳西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脸色都白了。 “那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曲筱绡挑眉,“大晚上的,把我叫出来,你很闲啊?” 岳西急得赶紧往身后指,把邱莹莹直接推了出来:“是她!是她要找你!是她说要跟你算账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曲筱绡哦了一声,眼神扫了过去:“原来不是你啊。” “不是不是,真不是我!”岳西连忙撇清自己,恨不得立刻隐身。 曲筱绡冷笑一声,语气凉得刺骨:“那你让开,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好狗不挡道。” 岳西吓得立刻往旁边一闪,连大气都不敢喘,乖乖给曲筱绡让出了路。 曲筱绡慢悠悠走进2202,目光落在缩在角落的邱莹莹身上,语气平淡却吓人:“你找我?干嘛啊?” 邱莹莹腿都软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我……我……” “说话啊。”曲筱绡不耐烦地敲了敲球杆,“找我干什么,直接说。” 邱莹莹快哭了:“我没找你啊……真的不是我……” 曲筱绡转头,用球杆尖指了指门口的岳西:“那她怎么说,是你找我?难道是她骗我啊?” 邱莹莹嘴巴张了又合,急得满脸通红,一个字都编不出来。 “说不出来是吧?”曲筱绡拿出手机,晃了晃,“行,那要不要我打个电话,让恐恐上来问问你?她问你一句,你保证老老实实全说了。” 一听见“恐恐”两个字,邱莹莹当场魂都吓飞了! 上次被恐恐收拾的阴影还刻在骨子里,到现在听见这名字都浑身发抖。 她立刻拼命摆手,带着哭腔求饶:“别别别!求求你了曲筱绡!别叫她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那你说,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曲筱绡收起手机,冷冷看着她。 邱莹莹脑袋垂得极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就是想跟你道歉。刚才是我不对,是我乱说,是我错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曲筱绡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行,既然你道歉了,那我就收下了。” 说完,她扛着球杆,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全程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一个。 曲筱绡的脚步声刚一消失,岳西立刻“砰”一声冲上去把门死死关上,背靠在门板上长长喘了口气,整个人都吓懵了。 第644章我们是亲戚、我还能害你? 岳西紧紧靠在门板上,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曲筱绡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她缓缓直起身,转头死死盯着邱莹莹,又气又恼,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真是被你害死了!要不是你乱吹牛、放狠话,我能跟着你担惊受怕吗?” 邱莹莹心里也满是委屈,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明明是你自己先喊的曲筱绡,又不是我逼你的……” 这话瞬间戳炸了岳西,她眼睛一瞪,语气狠得吓人:“你给我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我今天弄死你!” 邱莹莹被她凶得浑身一哆嗦,立刻闭上嘴,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低着头站在原地。 岳西懒得再看她,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 进门之前,她冷冷丢下一句话,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待会儿都给我声音小点,安安静静的,要是再吵到我,我一样弄死你。”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邱莹莹眼眶微微发红,一脸委屈地看向旁边的樊胜美,想要求几句安慰。 樊胜美无奈地摇了摇头,摊开手道:“你别看我啊,今天我该劝你的、该提醒你的,全都反反复复说过了,是你自己一意孤行,谁都拉不住。” 邱莹莹张了张嘴,还想辩解:“樊姐,我……” “别说了。”樊胜美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疲惫,“我也要去睡觉了,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 说完,樊胜美也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只留下邱莹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客厅里,又委屈又害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邱莹莹见樊胜美也不愿帮自己说话,心里又委屈又失落,只能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地走回自己的小卧室。 她往床上一瘫,正觉得憋闷,桌上的电脑突然传来了滴滴的QQ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一下子精神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到电脑前,点开消息一看——居然是家里那个远房的周表姐,通过她的好友申请了! 邱莹莹激动得手指都在发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周表姐!我是邱莹莹!我爸跟你说过的! 几乎是刚发过去,对方就秒回了,语气显得很干脆:知道,你爸都跟我说了,你是想来这边赚钱是吧? 邱莹莹连连点头,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见,赶紧回复:对对对!表姐,我就是想问一下,工资是不是真的特别高?是不是一个月能有五万块钱啊? 周表姐回得很淡定:那是转正后的正式员工工资,你刚过去肯定要先做试用期,试用期每个月三万。 邱莹莹眼睛瞬间亮了!三万块啊! 这比她在咖啡店打工高出好几倍,就算是试用期,也足够让她心花怒放了。 她激动地敲着键盘:三万也太多了!我太满意了表姐!那试用期要多久啊? 对方回复:一年。 邱莹莹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一年而已,熬一熬就过去了,之后就能拿五万,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她连忙追问:没问题表姐!那去那边有什么要求吗?我……我英语不怎么好,只会几句简单的。 周表姐的消息显得格外爽快,一点都不挑剔:没什么硬性要求,不需要你会外语,也不用什么高学历,只要人诚心、肯踏实干就行。 邱莹莹一下子乐开了花,感觉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刚才被曲筱绡、岳西欺负的委屈全忘了。 她兴高采烈地回复:表姐你放心!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最诚心、最能吃苦!我肯定好好干! 周表姐那边消息回得很快,语气带着几分催促:那行,你尽快过来,这边最近正好缺人手,来得早能占个好位置。 邱莹莹心里一喜,可马上又想起护照的事,赶紧敲字问:表姐,可我还没有护照啊,去你们那边是不是必须得有护照才行? 周表姐回得理所当然:废话,没有护照我怎么给你买机票、办手续?肯定得要啊。 邱莹莹一下子慌了,连忙诉苦:那怎么办啊表姐,我真没有,我之前从来没出过国,连护照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周表姐那边停顿了几秒,才回过来:没有是有点麻烦,但也不是完全不行,就是稍微绕点路、费点事。 邱莹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急忙追问:表姐那到底该怎么弄啊?你教教我! 周表姐直接安排:我先帮你订一张去景洪市的机票,你先过去那边等着,到了我再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做。 邱莹莹愣了一下,满脸迷茫:啊?景洪市?那是哪里啊?我没听过这个地方…… 周表姐一副无语的语气:西双版纳啊!你连这都不知道? 邱莹莹更懵了,脑子转不过弯:啊?不是说好了去国外吗?怎么突然要去西双版纳了? 周表姐解释得理所当然:你不是没有护照吗?没有护照只能这么走,正规渠道出不去。 邱莹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安:要不……表姐,我还是回老家把护照办了吧?这样也正规一点。 周表姐立刻打断她,语气急了起来:来不及了!你现在去办护照,最快也要半个多月才能下来!我们这边就急着用人,等你护照办好,人早就招满了,到时候这个高薪岗位可就没你的份了! 邱莹莹心里咯噔一下,又开始犹豫,小心翼翼地说:那……那我再跟家里商量一下行不行? 周表姐立马摆出亲戚的架势,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商量什么商量?我们是正经亲戚,我还能害你吗?你知道这个岗位多少人抢着来吗?你不想赚钱了? 这话一激,邱莹莹立刻慌了,生怕错过这几万块的好机会,连忙答应:好好好!我去!我不商量了! 她稳了稳神,又想起一个关键问题,小声问道:那表姐,我能问一下吗,咱们最后是去国外哪个地方啊? 周表姐回得很随意:新加坡,发达国家,赚钱多还安全。具体的你别多问了,等你到了西双版纳我再跟你细说,你先把机票买了,买了之后我给你报销。 第645章樊姐,天大的好消息 邱莹莹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赶紧给周表姐回消息:表姐,那我具体什么时候过来啊? 周表姐几乎是秒回,语气里全是催促:越快越好,最好明天就能动身。 邱莹莹心里咯噔一下,有点犯嘀咕:啊?这么急啊? 周表姐立马不耐烦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好几遍了吗,这边急缺人手!你是不是压根不想挣钱啊?在这儿磨磨蹭蹭的。 邱莹莹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就是担心……万一我自己花钱买了机票跑过去,你们又不要我了,那我机票钱不就全打水漂了吗?我最近面试全是失败,真的怕了。 周表姐那边沉默了几秒,直接回了一句:呵呵,绕来绕去扯这么多,你是不是没钱买机票啊? 邱莹莹被说中心事,也不藏着了,老老实实回:我不是没钱买机票,我就是怕白花钱…… 周表姐直接问:你到底想不想来吧?给句痛快话。 邱莹莹急得赶紧点头打字:想!我当然想!可是我现在手里确实没剩多少钱了。 周表姐倒是爽快,直接丢过来一句:这样吧,你把你的银行卡号发给我,我等下就给你打钱过去,机票钱我帮你出,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邱莹莹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手指都在发抖:太好了!谢谢表姐!太感谢你了! 周表姐回得干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把卡号发过来,我明天一早就给你转钱。钱一到账,你立刻买机票过来,别耽误事。 邱莹莹连连答应:好好好!我马上发!谢谢表姐! 消息刚发过去,周表姐的头像直接灰了,显示离线了。 邱莹莹却一个人在卧室里乐得合不拢嘴,越想越美。 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先垫机票钱,万一工作黄了,钱也回不来。 现在倒好,表姐连路费都给她包了,自己一点损失都没有,稳赚不赔! 她越想越激动,根本坐不住,立马从椅子上跳起来,一路小跑到樊胜美的门口,抬手就“咚咚咚”地敲门。 樊胜美本来都准备睡了,被这急促的敲门声吵得头疼。 樊胜美打开门,一看是邱莹莹,无奈地叹口气:“我的小祖宗,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睡觉啊?明天不用早起吗?” 邱莹莹一把抓住樊胜美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又兴奋地说:“樊姐!樊姐!我有天大的好事要告诉你!” 樊胜美困得眼皮都在打架,有气无力地问:“什么好事啊,这么激动?” 邱莹莹笑得嘴都合不拢:“当然是我出国工作的事啊!” 樊胜美精神稍微提了一点:“哦?你那个远房表姐,怎么说?” “已经同意了!催我赶紧买机票过去呢!”邱莹莹激动得声音都在飘。 樊胜美愣了一下:“这么快?前两天才刚联系上,这就要让你过去了?” “对啊!我也没想到!”邱莹莹一脸得意“看来国外是真的缺人手,不然怎么会这么急着叫我过去!” 樊胜美靠在门框上,眉头轻轻皱着,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小声提醒了一句:“莹莹,我怎么听着……有点不太踏实啊?这事儿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邱莹莹立刻一脸不以为然,摆摆手:“能有什么问题啊!那是我自家亲戚,我爸都认识的,还能故意害我不成?” “不是说你表姐害你,就是觉得太邪门了。”樊胜美还是不放心,语气也认真了几分,“按道理说,这么好的工作,又高薪又出国,那不早就挤破头了?怎么还能缺人,缺到急着找你?” 邱莹莹想都不想就反驳:“那不一样,这是在国外啊!国外人少,肯定缺干活的人,国内才卷得厉害。” 樊胜美被她这么一说,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又追问:“那你问清楚了吗?到底是去哪个国家?是去干什么工作?” 邱莹莹愣了一下,眼神飘了飘,才嘿嘿一笑:“哎呀……我就知道是去新加坡,具体干什么,我还真没问。” 樊胜美当场就无奈了,伸手轻轻点了她一下:“你说说你!连去干什么、做什么岗位、靠不靠谱都不知道,就一门心思要去?你就不会多问两句吗?” “我刚才一激动,光顾着高兴了,一下子全忘了。”邱莹莹满不在乎,“反正都是自家表姐,还能把我卖了啊?” “你别一口一个自家表姐就什么都不管。”樊胜美苦口婆心,“你好歹问清楚,工作内容、上班时间、吃住怎么安排,这些都得弄明白,不然稀里糊涂就去了,到时候吃亏的是你。” 邱莹莹被说得有点不耐烦,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樊姐,我明天一醒就问,行了吧?” “还等到明天干嘛?”樊胜美催促,“现在就去问啊,发个消息能耽误几分钟?” “人家早就下线了,头像都是灰的。”邱莹莹撇撇嘴。 樊胜美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上来,嘀咕了一句:“这就更奇怪了……怎么偏偏大晚上联系,说完就下线,连个回话的时间都不给你?” “哎呀管那么多干什么!”邱莹莹一心只想着赚钱,“能挣到大钱就行了,想那么多累不累。” “我是让你多个心眼,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樊胜美叹了口气,心里还是不踏实。 邱莹莹却想得特别简单,拍着胸脯说:“我想得明明白白的!只要她明天真的给我打钱、帮我买机票,那肯定就不是坑!我一分钱不用花,稳赚不赔,怕什么?” 樊胜美忽然想起一个最关键的问题,眉头一皱:“对了,你连护照都没有,怎么去新加坡?正规出国都要护照的啊。” 邱莹莹得意地一笑,神神秘秘地说:“我表姐早就帮我安排好了,这你就别操心了,放心吧!” 樊胜美看她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再说下去也没用,只能勉强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先提前恭喜你了。” 邱莹莹一下子又兴奋起来,拉着樊胜美的手,一脸认真地保证:“樊姐,你等着!等我出去赚了大钱,第一个回来感谢你,绝对不会忘了你对我的好!” 第646章跟着你表姐准没错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邱莹莹就抱着手机,激动得手都在抖,直接给邱父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她就忍不住喊:“爸!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我那个周表姐正式联系我了!” 邱父在电话那头一听,立刻精神了,声音都拔高了不少:“真的?怎么样了?你表姐到底怎么说?” “她说没问题!全给我安排好了,就让我赶紧过去,那边正缺人呢!”邱莹莹躺在床上,兴奋地翻了个身。 邱父乐得合不拢嘴,连连夸道:“哎呀!我们家莹莹可算是出息了,真有本事!” “爸,我还问清楚了,试用期一年,试用期每个月工资就有三万,等转正了,一个月就是五万!”邱莹莹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立刻飞过去。 “三万?五万?”邱父吓了一跳,随即大喜,“这么多啊!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咱们家莹莹这下要熬出头了!” “就是表姐催得特别急,说再晚名额就被别人抢跑了,让我越快越好。”邱莹莹小声说道,心里还有点舍不得家里。 邱父立刻急了:“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拾东西去啊!工作这么好,错过了可就再也找不到了!” 邱莹莹小声嘟囔:“我本来还想先回老家,跟你和我妈见一面再走……毕竟要出去那么久。” “傻孩子!”邱父立刻打断她,语气又急又认真,“你说说是工作重要,还是见一面重要?你安安心心出去赚钱,混出个人样来,比什么都强!等你发达了,咱们有的是时间见面!” “好好好,我知道了爸!”邱莹莹乖乖答应。 邱父这才想起另一件事,连忙问:“对了,你身上还有钱吗?要不要爸给你转点?出门在外,身上不能没钱。” “不用不用!”邱莹莹得意地说,“表姐都说了,机票、酒店的钱她全都给我出,不用我花一分钱。” 邱父一听,更是赞不绝口:“哎呀,你表姐这个人真是太讲究了!太靠谱了!你可得好好跟人家学学,做人做事都要上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跟表姐好好处。”邱莹莹连连应着。 邱父忽然又想起一个关键问题,连忙问:“对了,你表姐最后给你安排在哪儿啊?到底是啥地方?” “新加坡。”邱莹莹干脆地回答。 “啥坡?”邱父愣了一下,有点懵,“这名儿听着咋跟个小地级市似的?” 邱莹莹忍不住笑了,耐心解释:“什么地级市啊,我昨天特意查过了,那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国家,还是发达国家呢!要不然工资能这么高吗?” “哦……国家啊。”邱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没再多问,只是反复叮嘱,“爸也不懂那些外国的事,你就记住一条,到了那边,好好听你表姐的话,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手脚勤快点,嘴巴甜一点,别偷懒,别耍小脾气,知道不?” “我知道了爸,我都记住了,你放心吧。”邱莹莹心里暖暖的。 邱父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期盼:“咱们老邱家的人,向来老实本分,千万别让你表姐觉得你懒、不懂事。好好干,给家里争口气。” “嗯!”邱莹莹用力点头,声音坚定,“你们就等着吧,等我赚了大钱,一定回来给你和我妈买大房子,让你们好好享清福!” 邱父听得眼眶一热,连连说:“好,好,有你这句话,爸就放心了!你安心去,家里不用惦记!” 邱莹莹从早上睁眼开始,就守在电脑跟前不肯挪窝,眼睛死死盯着QQ界面,连吃饭都端到桌子旁边吃。 就这么一直熬到下午,周表姐的头像终于从灰色亮了起来。 她立刻激动得手都抖了,噼里啪啦发消息过去:「表姐!你可算上线了!怎么样了啊?」 周表姐回得很干脆:「都办好了,钱我这边刚让人转出去,你应该马上就能收到短信了。」 邱莹莹一颗心总算落地,连连打字:「好好好!太好了表姐!对了我还想问,我到了新加坡住哪儿啊?那边不是消费很高吗,房租肯定特别贵吧?」 周表姐:「放心,有员工宿舍,免费住。公司也有食堂,一天管4+1。」 邱莹莹一头雾水:「4+1是什么意思啊?」 「一天四顿正餐,再加一顿下午茶。」 邱莹莹眼睛都直了:「四顿?连宵夜都管啊?这么好?」 「那当然,国外正规大公司都这样,基本什么都包,你过来几乎花不到什么钱。」周表姐语气轻飘飘的,「要是你不想住宿舍,也可以跟我住,我在这边有个带泳池的别墅,空着也是空着。」 邱莹莹整个人都懵了:「泳池别墅?!这么夸张吗?」 她话音刚落,周表姐直接发过来一长串照片——宽敞的别墅大厅、干净透亮的泳池、院子里的休闲区,一张比一张高档。 邱莹莹一张一张点开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哎呀,也太漂亮了吧……我这辈子连进都没进过这么好的房子。」 周表姐紧跟着又发了一组豪车照片,好几辆牌子她都叫不上来,只看着气派。「这些都是我车库里的车,你过来要是想出门,随便开,别跟我客气。」 邱莹莹激动得快跳起来:「太好了太好了!表姐你真的太有本事了!」 周表姐发了个微笑的表情:「你在这边踏实干个三四年,买车买别墅也不是问题。咱们公司待遇很人性化,年终奖动不动就是几十万、上百万。」 邱莹莹听得心花怒放,当场就规划起来:「好好好!等我混好了,我一定把我爸妈全都接过来享清福!」 「没问题啊,」周表姐回得爽快,「你接的人越多越好,人多还热闹。」 邱莹莹心里最后一点不安也冒了出来,小心问道:「那……国外安全吗?我过去有没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 「安全得很,你看我在这边这么多年,不一直好好的吗?别瞎担心。」 邱莹莹这才终于问到最关键的问题:「对了表姐,咱们过去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周表姐只回:「岗位好几个,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等你来了自己挑。」 邱莹莹还是不放心,追着问:「你就先简单跟我说一下嘛,我心里也好有个底。」 这次周表姐没再耐心,只回了一句:「你来了不就知道了,我这边忙着呢。」 消息发完,她的QQ头像瞬间暗了下去,直接下线,连给邱莹莹再问一句的机会都没留。 第647章我邱莹莹要去挣大钱了 邱莹莹盯着暗下去的QQ头像,心里反倒更笃定了——干什么工作不重要,能赚到钱才是真的! 只要她能拿着几万块的月薪风风光光回来,以前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全都要另眼相看。 什么岳西、什么曲筱绡,什么关雎尔全都等着,等她出人头地那天,一定一个一个让她们刮目相看,再也不敢随便欺负她。 她正美滋滋地想着,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 拿起来一看,是银行的到账通知,邱莹莹眼睛瞬间瞪圆了!到账了3500块。 几乎同一时间,QQ又跳了起来,是周表姐发来的消息: “钱收到了吗?” 邱莹莹手指飞快地回复:“收到了收到了!可是……怎么这么多啊?我查了机票也就不到一千块,你怎么直接转了我3500?” 周表姐回得很轻松:“你到了那边不是马上走,还要有人来接你,中间估计要耽误两天。剩下的钱你就在西双版纳住个酒店,该吃吃该喝喝,别委屈自己。” 邱莹莹心里一暖,连连点头:“好好好,谢谢表姐!你对我真好!” “别客气,都是自家亲戚,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邱莹莹乖乖回道:“我知道,我爸也特意叮嘱我了,让我过来全都听你的,你说干嘛我就干嘛。” 周表姐语气更温和了:“你放心,你过来之后要是真觉得不喜欢、不适应,随时可以回去,往返机票、酒店全都公司包,就算公司不出我自己掏腰包!绝对不让你有一点损失。” 邱莹莹惊呆了:“这么好啊?表姐你真是太好了!” “那当然。而且工资从不拖欠,干一天算一天,钱直接打到你卡里,你也别担心拿不到工资。” 邱莹莹激动得不行:“太谢谢表姐了!” “你赶紧订票就行,这事儿对你一点不亏,大不了就当免费出去旅游一趟,反正所有开销都有人给你报。” 邱莹莹越听越觉得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好机会,连连答应:“对对对!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这两天就出发!” 周表姐最后叮嘱了一句:“嗯,你到了西双版纳,直接给我发信息,我安排人去接你。” 邱莹莹挂了QQ,一刻也坐不住,兴冲冲地翻出手机,直接拨给了应勤。 电话刚接通,应勤温和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莹莹,怎么了?” 邱莹莹压着激动,语气都轻快得飘起来:“应勤,我跟你说,我找到新工作了!特别好的那种!” 应勤一听也替她开心:“真的吗?什么工作啊?” “当然是真的!我远房表姐给我安排的,工资可高了!”邱莹莹越说越得意,“试用期一个月三万,转正之后直接五万!我总算是出人头地了!” 应勤吓了一跳,语气都惊了:“哇,这么高?比我都高不少了!什么工作这么厉害?” “是去国外上班!新加坡,你知道吧?”邱莹莹故意把声音抬高了几分。 “知道知道,当然知道。那可是发达国家!”应勤连连应声。 “我表姐在那边混得可好了,又有泳池别墅,又有豪车,我跟着她干,肯定能发财!”邱莹莹满脑子都是好日子,说得眉飞色舞。 应勤更是高兴,声音都亮了:“那太好了!这样一来,我妈肯定就同意我们俩的事了!她这人就怕我吃亏,你混好了她就不担心了!” 邱莹莹心里甜滋滋的:“就是啊。只不过……我可能要出去一阵子,暂时见不到你了。” 应勤愣了一下,有点失落:“哎呀,这个问题我倒是没来得及想。” “没事没事,”邱莹莹连忙安慰他,“我表姐说了,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等我过去稳定稳定、赚点钱,就请假回来找你。” 应勤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我等你回来。” 邱莹莹忽然想起一件事,兴致更高了:“对了,我走之前,想请22楼的大伙儿一起吃顿饭,最好把关雎尔也一起叫上。” 应勤有点意外:“关雎尔?你们之前不是闹掰了吗?干嘛还要叫她来啊?” 邱莹莹嘴上说得大方,心里却早有算盘:“怎么说以前也是一起住的姐妹,我都要走了,还是见一面比较好!毕竟我都要走了还是好聚好散吧!” 应勤还真以为她心胸开阔,夸了一句:“想不到你现在这么大度。我真佩服你!” 邱莹莹半点不谦虚:“那是,我一直都是这么好的人!” “行,那我去订吃饭的地方。”应勤一口答应。 “你可得订个高级点的地方,”邱莹莹特意叮嘱,“别让人家觉得咱们小气、没诚意。” “放心吧,交给我。” 挂了电话,邱莹莹往椅子上一靠,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心里得意得不行。 她哪儿是真心想告别、想和好啊。 她就是要当着22楼所有人的面,尤其是关雎尔、曲筱绡、岳西她们,光明正大地说——自己要出国发大财了。 她要让所有人都羡慕她、高看她,让那些以前看不起她、挤兑她的人,全都好好看看,她邱莹莹,这次是真的要出头了。 第648章樊姐你也和我一起去呗 樊胜美刚下班进门,鞋还没换好,邱莹莹就兴冲冲地冲了上去,一脸藏不住的得意:“樊姐,我跟你说,我后天就走了!” 樊胜美愣了一下:“这么快?前两天才刚说上,这就要动身了?” “没办法呀,我表姐说那边急缺人,晚了就没名额了。”邱莹莹说得理直气壮。 樊胜美还是有点不放心:“莹莹,你真不再多考虑考虑?那可是出国,不是隔壁城市。” “考虑啥呀考虑,我钱都收到了!”邱莹莹一把掏出手机,点开银行的到账短信,递到樊胜美眼前,“你看,表姐刚给我转的。” 樊胜美凑近看了一眼,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字,点了点头:“钱都打过来了……按理说,应该不至于有啥大问题。” “那肯定啊!我亲表姐,还能坑我不成?”邱莹莹胸脯一挺,信心十足。 樊胜美还是多嘴问了一句:“那你这次,有没有问清楚是去干什么工作了吧?” 邱莹莹表情顿了一下,随即又满不在乎:“哎呀,她没细说,就让我赶紧过去。不过别的我都问明白了,包吃包住,一分钱不用花,待遇可好着呢,还是4加1的!” “4加1?什么意思?”樊胜美一脸疑惑。 “这你都不懂啊!”邱莹莹得意地解释,“一天管四顿饭,外加一顿下午茶,连宵夜都有!而且我表姐在新加坡还有泳池别墅,我不想住宿舍还能直接搬去跟她住。” 怕樊胜美不信,她还把QQ聊天记录和表姐发的那些豪车、别墅照片一股脑翻了出来:“你看你看,都是真的!” 樊胜美越听越觉得离谱:“待遇这么好?我以前也在外企待过,条件是不差,但也没好成这样啊……莹莹,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天上不会平白掉馅饼。” 邱莹莹立刻不耐烦地摆摆手:“樊姐,你就是想太多了!我钱都到手了,能有什么损失?真要是那边不好,我立马就回来,就当免费出国旅游一趟,我又不吃亏!” 樊胜美被她这么一说,也没法反驳:“……倒也是这个理。” “而且我早就想去西双版纳玩了,这次正好顺路,还能免费玩一圈,多好。”邱莹莹越想越美。 樊胜美这才想起现实问题:“你走这么急,那房子怎么办?要退租吗?” “先放着呗。”邱莹莹满不在意,“万一那边不顺心,我回来好歹还有个地方住。” “也行。”樊胜美算了算,“我记得你房租还剩两个月左右,现在退也退不了多少钱。” “就是嘛!”邱莹莹挥挥手,“我都要出去赚大钱了,还在乎这点小钱?先放着不管。” 樊胜美点点头,最后叮嘱了一句:“行吧,那你自己在外面多保重。真要是觉得不对劲儿,立刻回来。要是在那边稳定下来了,也记得跟我说一声,我也好跟房东有个交代。” 邱莹莹这人虽说平时大大咧咧、小毛病不断,有时候还爱钻牛角尖,但心眼是真不坏,对一直照顾她的樊胜美,更是打心底里亲近。 她看着樊胜美,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开口:“樊姐,你那房间实在太小了,还是阳台改的,一点都不通风。这天越来越热,待在里面得多闷啊,肯定不好住。要不……等我走了,你直接搬我这屋来住吧!” 樊胜美一下子愣住了,有点不敢相信:“这……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邱莹莹拍着胸脯,特别爽快,“咱俩谁跟谁啊,你还跟我客气这个?我这房间宽敞明亮,又通风,你住着也舒服,就踏踏实实住就行!” 樊胜美心里瞬间就动了。 她那房间逼仄阴暗,连扇正经窗户都没有,一到夏天又闷又热,还总散着一股散不掉的味道,晚上经常热得睡不着。 可她一直寄人篱下、处处将就,从来不好意思提什么要求。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心动,点了点头:“那……那我就不客气了。等房东这边要往外租了,我再搬回去就行。” “你都不用搬!”邱莹莹摆摆手,想得特别周到,“你直接把床单被褥换过来就行,我这房间东西也不多,你以前的地方还能当衣帽间用,放放衣服包包,多方便。” 樊胜美心里一暖,眼眶都有点发热:“好好好,还是你考虑得周全,谢谢你啊小蚯蚓。” 邱莹莹嘿嘿一笑,又趁热打铁劝道:“樊姐,要不你干脆跟我一起过去得了!一起去挣大钱!我表姐那别墅那么大,多住你一个人根本不算事儿,咱们俩还能做伴!”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樊胜美心里最软的地方。 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彻底摆脱那个拖垮她的原生家庭,摆脱无休止的索取和纠缠。 如果能真的去国外,远离这一切,她的兄嫂就算想找她,也根本找不到。 她心里翻江倒海,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我倒是真想……可王柏川还在这儿呢。我要是就这么一声不吭走了,对他也太不负责了。” “怕什么啊!你又不是不回来了!”邱莹莹一脸无所谓,“你去那边挣你的钱,王帅哥在这边挣他的,用不了几年,你们俩就能攒够钱买房子结婚了,多好!” “可我现在这份工作刚稳定下来。”樊胜美又找了个理由,“好不容易跟同事、领导都熟悉了,就这么辞了,太可惜了。” “哎呀樊姐,你想那么多干嘛!挣钱才是王道啊!”邱莹莹理直气壮地劝。 樊胜美虽然心里极度心动,可她不是邱莹莹那种头脑一热就不管不顾的性格。 她总觉得,好得太离谱的事,多半藏着看不见的坑! 最重要的就是这么好的事,根本不可能平白无故砸到邱莹莹头上。 她想了想,还是稳住了心神,温和地对邱莹莹说:“要不这样吧,小蚯蚓。你先过去,踏踏实实干一段时间。如果那边真像你说的那么好、那么靠谱,你再叫我,好不好?” 邱莹莹也不勉强,痛快地点头:“也行!那我就先去给你当排头兵,探探路!等我站稳脚跟了,立马喊你过来,咱们一起发财!” 第649章工作签字?什么签字 邱莹莹忽然一拍脑门,想起了正事,连忙问:“对了樊姐,安迪回来了没有?” 樊胜美随口应道:“都这个点了,肯定回来了啊。人家是集团高管,作息规律得很,除非有紧急会议加班,不然早到家了。” “好好好!”邱莹莹眼睛一亮,转身就往门口冲,“我现在就去找她!” 樊胜美吓了一跳,赶紧冲上去一把拉住她,急得声音都高了:“哎哎哎!你干嘛去?又要去找人吵架?你都是马上要走的人了,就不能安安分分的,非要再闹一场不痛快是不是?” “不是不是!”邱莹莹连忙摆手,一脸的不以为然,“我找她不是吵架!我是想请安迪、小曲,还有苏然他们一起吃顿饭,我这不是马上要走了嘛,大家邻居一场,聚一聚,吃顿告别饭。” 樊胜美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哦哦,那就好,那就好。我真是被你前几天闹的,心都悬着,就怕你又去惹事。” “你放心吧樊姐,我不会了。”邱莹莹拍着胸脯,一脸坦荡,“都要走的人了,还吵什么啊,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对了,你和关雎尔还有联系吗?” 樊胜美摇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别提了,没有。她搬走没多久,就把我微信也拉黑了,我这边一点联系都没有。你问她干嘛?又想起来以前的事,要去找人家不痛快?” “哎呀樊姐,你想哪儿去了!”邱莹莹撇撇嘴,语气里还带着点说不清的感慨,“关关再怎么说,也是我来海市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以前住一个屋的时候,她也帮过我不少。我这场告别晚宴,怎么能没有她啊。” 樊胜美叹了口气:“我这边是真没辙,跟她彻底断了联系。不过安迪肯定有,她俩关系一直最好,关关最信服安迪的话,你找安迪帮忙说一声,她大概率会来。” 邱莹莹瞬间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以前关关就跟安迪的小跟屁虫似的,安迪说东她绝不往西,只要安迪开口,她肯定来!” 这话刚说完,她人已经风风火火地拉开了房门,直奔隔壁2201,抬手就“咚咚咚”地敲起了安迪家的门。 安迪拉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是邱莹莹,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眉头轻轻皱着:“你有什么事吗?” 邱莹莹却半点没把之前的吵架放在心上,甚至还探着脑袋往屋里瞅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苏然,眼睛一下子亮了。 “当然有事啊,怎么,不打算让我进去说?”她大大咧咧地说着,半点不见外。 安迪侧身让开了位置,语气依旧淡淡的:“进来吧。” 邱莹莹立刻兴冲冲地冲了进去,看着沙发上的苏然和刚走过来的安迪,一拍手:“正好!你和苏然都在,省得我再跑一趟!明天晚上咱们一起吃顿好的,我请客!” 苏然和安迪对视了一眼,俩人脸上全是摸不着头脑的意外。 昨天俩人还在走廊里吵得不可开交,邱莹莹哭着喊着要安迪道歉,今天居然主动上门来请客,谁都想不通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安迪先开了口,语气带着疑惑:“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请我们吃饭?” “我找到好工作了!”邱莹莹胸脯一挺,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得意,“后天一早的飞机就走,所以明天想请大家聚一聚,吃顿告别饭。” 苏然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水杯,抬眼看向她:“你要走了?走去哪儿?” “去上班啊,去新加坡!”邱莹莹说得轻飘飘的,仿佛去隔壁城市逛一圈一样简单。 “你要去新加坡工作?”苏然更意外了,追问了一句,“具体是做什么工作?” 邱莹莹顿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哎呀,具体的我也没细问,反正肯定是能赚大钱的好活儿!” 苏然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他太了解邱莹莹了,没学历没技术没背景,英语更是半吊子都算不上,这种“三没”人员,能在新加坡找到月薪几万的高薪工作? 说出来谁信?可他也清楚邱莹莹的脾气,自己要是再多嘴说一句不好,她当场就能炸毛,索性闭了嘴。 可安迪实在忍不住,她太清楚出国工作的流程了,皱着眉追问:“你要去新加坡?你连护照都没有,怎么去?” “没事,我表姐都帮我搞定了,不用我操心。”邱莹莹一脸笃定。 “就算能走,你的工作签证怎么办?”安迪的语气更严肃了,“没有护照,根本不可能办下来合法的工作签证,没有签证,没有正规机构会录用你,你过去连合法居留都做不到。” 邱莹莹听得一头雾水,眨巴着眼睛:“工作签字?签什么字?我表姐没让我签什么字啊。” 安迪无奈地扶了扶额:“不是签字,是签证。合法的工作签证,没有这个,你过去就是打黑工,不受任何法律保护,一旦被查到,会直接被遣返,还会留下案底。” “哎呀,你怎么又来这套!”邱莹莹的脸瞬间拉了下来,语气也冲了,“安迪,你是不是打心底里就觉得,我邱莹莹这辈子就不是挣大钱的命?我好不容易找到个好出路,你就非要在这里咒我是不是?” “我……”安迪被她怼得一时语塞,耐着性子解释,“我只是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太不合规矩了,你别一时冲动。” “能有什么问题?”邱莹莹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那是我亲表姐,我爸都认识的亲戚,她还能害我吗?倒是你,怎么总见不得我好?” 第650章你们就是嫉妒我 苏然眼看俩人火药味又上来了,赶紧起身打圆场,先轻轻拉了拉安迪的胳膊,示意她别再硬说。 接着转头对着邱莹莹放缓了语气:“小邱,我姐不是针对你,你别多想。” “不是针对我?”邱莹莹鼻子里哼了一声,梗着脖子,脸上满是不服气,“那她为什么三番两次给我泼冷水?我好不容易找个靠谱的出路,她一句好话没有,全是咒我的话。” “她这是关心你嘛,关心则乱。”苏然耐着性子解释,“你想啊,你从来没出过国,突然就要一个人跑那么远打工,换谁谁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邱莹莹胸脯一挺,更得意了,“我表姐在新加坡那可是大人物!住带泳池的大别墅,车库里全是豪车,比你们开的车都好,这点小事她还能安排不明白?” “我们不是怀疑你表姐的实力,就是觉得这个流程不对,太不合规矩了。”苏然尽量把话说得委婉,怕又刺激到她。 “有什么不对的?”邱莹莹一脸无所谓,“我过去上班,人家给我开工资,要是开得少、不好干,我大不了就走呗,还能绑着我不成?” “不是这么算的。”苏然叹了口气,认真跟她解释,“工作签证这个事特别重要,尤其是新加坡,对工作签证的要求卡得特别严。你没有这个东西,过去就是打黑工,不受当地法律保护的,明白吗?” “我管他什么黑工白工的,能挣到钱就行了。”邱莹莹压根没往心里去,满脑子都是月薪三万的好日子。 “你还是没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苏然有点无奈,“没有合法的工作签证,正规公司根本不敢要你,更别说给你开几万的月薪了。你要不信,现在就去问问你表姐,签证到底怎么解决,行不行?” 邱莹莹掏出手机划了两下,撇撇嘴:“人家只有晚上才上线,现在肯定在忙工作呢,哪有空回我。” “不会的。”苏然摇了摇头,“新加坡的劳动法管得特别严,很少有无缘无故加班的情况,这个点当地早就下班了,她不可能还在忙工作,你发消息问问试试。” 邱莹莹一下子没话说了,又嘴硬道:“那肯定是有时差啊!就像你们以前在美国,不也黑白颠倒的吗?她那边现在说不定是大半夜,怎么回我?” 苏然无奈地笑了笑,语气很肯定:“新加坡和中国用的都是东八区时间,根本没有时差,和国内的时间是一模一样的。” 邱莹莹一下子愣住了,眨巴着眼睛,有点不敢相信:“真的假的?不可能吧,国外不都有时差吗?” 安迪在旁边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苏然之前去新加坡出差过好几次,当地的规矩他比你清楚得多,听他的准没错。” 邱莹莹的脸彻底拉了下来,声音也越拔越高,带着哭腔似的委屈和恼羞成怒:“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就是见不得我好,就是不希望我挣大钱!” 苏然无奈地笑了笑,耐着性子哄她:“这怎么可能啊?我们当然希望你越来越好,能找个称心的好工作,谁会没事盼着你不好啊?” “从我一进门开始,你们俩就左一句不对,右一句有问题,各种损我、给我泼冷水!” 邱莹莹越说越激动,手指都快戳到茶几上了,“你们就是不想我过得好,怕我以后挣了钱,比你们都有钱,再也不能看不起我了!” 安迪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无力,皱着眉说:“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想?” “人心难测!”邱莹莹梗着脖子怼回去,“你要不是这么想的,干嘛从头到尾一直给我泼冷水?一句顺耳的话都没有?” 安迪心里又气又好笑,她前阵子刚继承了巨额遗产。 手里握着的钱够邱莹莹挣几辈子的,怎么可能会嫉妒她这点虚无缥缈的“高薪”? 可这话她说出来,邱莹莹也未必信,只会觉得她在炫耀。 她实在懒得再跟邱莹莹掰扯,多说一句都觉得累,只能转头看向苏然,摆了摆手:“你来跟她说吧,我有点累,进去躺一会儿。” 说完,她转身就往卧室走,连头都没回。 “怎么?心虚了?被我说中了对吧?”邱莹莹在她身后拔高了声音喊。 可安迪压根没理她,只听见“咔嗒”一声,卧室门直接反锁了。 邱莹莹讨了个没趣,转头就冲苏然抱怨:“苏然你看看,你姐怎么这样啊?我们好歹都是一个楼住了这么久的姐妹,她难道就不想我赚钱?就想我一辈子窝在咖啡店里当服务员,被人呼来喝去是吗?”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想多了。”苏然叹了口气,实在没力气再跟她绕弯子。 “那是为什么?”邱莹莹瞪着眼睛,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为什么你们就是死活不想让我走?是不是你姐就想把我骗到她公司,干那个没人愿意去的外包活儿,好使唤我、拿捏我是吧?” 苏然懒得再跟她解释那些大道理,直接挑了最实在的话说:“你也知道,我和安迪都是美国国籍,我们来国内工作,都是办了正规的工作签证的。要是没有这个证,别说干活了,就算是谭总,也不敢随便用我们,是不是这个道理?” 邱莹莹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你的意思就是,我没有工作签证,就不能去新加坡上班了呗?” “是这个道理。”苏然点了点头,语气很认真,“没有合法的工作签证,你在当地根本不能打工,正规公司没人敢要你。更别说你连护照都没有,连海关都出不去,怎么去新加坡?” “我表姐说了,她很有本事,这些事她全都能搞定!”邱莹莹依旧嘴硬,“是你没见过真正的大人物,不懂人家的门路!” 苏然直接被她气笑了:“谭宗明谭总,算不算大人物?在国内都能排得上号的。可就算是他,也不敢用一个没有合法工作签证的人,更何况是新加坡那种法律严得出名的地方?你表姐本事再大,还能大过当地的法律去?” 第651章除了恭喜、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邱莹莹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谭总是谭总,我表姐是我表姐,这俩能混为一谈吗?再说了,你们是外国人来中国,我是中国人去新加坡,地方都不一样,规矩能一样吗?” 苏然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耐着性子劝:“规矩本质上都一样,任何国家都一样。谭总的实力你也知道,他都绕不开的规矩,你觉得真有人能随便破?” “那可不一定!”邱莹莹翻了个白眼,语气笃定得很,“说不定谭总搞不定的事,我表姐就能搞定!你们就是没见过真正有本事的人!” “你真是钻牛角尖里出不来了。”苏然被她气笑了,叹了口气,“我就这么跟你说吧,谭总都搞不定的事……” 他话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苏然瞬间如释重负,跟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立马起身:“我去开门!” 他是真不想再跟邱莹莹掰扯下去了,多说一句都觉得累得慌。 一拉开门,就看见曲筱绡晃着手里的车钥匙,吊儿郎当地站在门口,探头往屋里瞅:“安迪呢?我找她有点事。” “被她气着了,进卧室睡觉了。”苏然随口应了一句。 “什么叫我气的?”邱莹莹在客厅里听见了,瞬间就炸了,立马站起来反驳,“明明是她自己非要给我泼冷水,说我这不行那不行,怎么就成我气她了?” “好好好,不是你,是她自己累了想睡觉,行了吧?”苏然赶紧打圆场,生怕俩人又当场吵起来。 曲筱绡挑眉看向屋里的邱莹莹,语气带着点戏谑:“哟,邱莹莹,你又跑这儿来干嘛?又要跟安迪吵架?” “我才不是来吵架的!”邱莹莹一脸委屈,“我好心好意来请他们吃饭,结果他们不领情就算了,还一唱一和地数落我!” “哦?”曲筱绡挑着眉走进来,往沙发扶手上一靠,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邱莹莹居然还会主动请客吃饭?” “你少看不起人!”邱莹莹立马瞪起眼,“我怎么就不能请客了?我又不是请不起!” “行行行,你请得起。”曲筱绡敷衍地摆了摆手,随口问,“说吧,什么时候?在哪儿?” “明天下午,国际饭店!”邱莹莹胸脯一挺,说得格外响亮,生怕别人听不见。 曲筱绡愣了一下,挑眉确认:“国际饭店?南京西路那个?” “不然呢?”邱莹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到时候吃完饭,再给你们每人带一盒国际饭店的蝴蝶酥,正宗的!” “哎呀,这么舍得?”曲筱绡故作惊讶地拍了拍手,“行,那我明天准时到,你请客,我必须去啊!” 邱莹莹看着她这反应,反而有点不适应,忍不住追问:“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请客?” “不想知道。”曲筱绡打了个哈欠,一脸无所谓,“我就想去吃你请的饭,别的不关心。” “你不想知道,我非要说!”邱莹莹憋了一肚子的炫耀,终于找到了出口,大声宣布,“我要去新加坡赚大钱了!后天就走!” 曲筱绡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哦。” “我表姐给我找的工作,试用期一个月三万,转正了就五万!”邱莹莹说得眉飞色舞,等着看她惊讶的表情,“我后天就坐飞机走!” 曲筱绡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哦,知道了。” 邱莹莹直接愣住了。 她原本都做好了准备,等着曲筱绡像以前一样,尖酸刻薄地泼她冷水,怼她异想天开,甚至拆穿她的“好事”。 可万万没想到,曲筱绡居然是这个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态度。 她愣了好半天,忍不住往前凑了两步,一脸不敢相信地问:“你……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曲筱绡抬了抬眼皮,敷衍地鼓了鼓掌:“我要说什么啊?好好好,恭喜恭喜,祝你发大财,行了吧?” 邱莹莹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本来憋着一肚子的炫耀没处使,急得直跺脚:“你怎么这个态度啊?” 曲筱绡靠在沙发扶手上,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车钥匙,翻了个白眼:“我这个态度怎么了?不该恭喜你吗?” 邱莹莹往前凑了两步,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不甘心:“不是,我是要去国外发大财啊!你就真没什么别的想说的?” 曲筱绡打了个哈欠,眼神都没往她身上落,敷衍得不能再敷衍:“除了恭喜,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啊!”邱莹莹急得声音都高了,“我是要去新加坡,一个月工资三万到五万!以后说不定比你们都有钱!” 曲筱绡抬了抬眼皮,淡淡应了一句:“知道了,一路走好啊。” 邱莹莹彻底急了,梗着脖子,胸脯挺得老高,一副“你肯定嫉妒死了只是嘴硬”的样子:“一个月三万到五万啊!你就不嫉妒?你就不眼红?” 曲筱绡嗤笑一声,挑眉看着她,像看个闹脾气的小孩子:“我为什么要嫉妒?为什么要眼红?” “行行行,你就嘴硬吧!”邱莹莹哼了一声,满脸不服气,只当她是死要面子,不肯承认自己羡慕。 曲筱绡忽然坐直了身子,看着她:“对了,我还真有一句话要问你。” 邱莹莹瞬间眼睛一亮,立马凑了过来,一脸期待,以为她终于要问自己工作的事,要羡慕自己了:“什么话啊?你说!” 曲筱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慢悠悠开口:“明天这顿饭,确定是你买单吧?别到时候吃到一半,说没钱付账,让我们AA啊?” 邱莹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又气又恼,拍着胸脯梗着脖子喊:“你放心!我请客当然我买单!别说一顿国际饭店,十顿我都请得起!管你吃个够!” “那就行,那我就放心了。”曲筱绡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行了,该说的都说了,你还在这儿干嘛?赶紧回去收拾你的行李去,别在这儿耽误事。” 邱莹莹哼了一声,狠狠瞪了她一眼:“走就走!谁稀罕待在这儿!” 她走到门口,又猛地转过身,对着安迪紧闭的卧室门,拔高了声音大喊:“安迪!我知道你在里面听得见!明天你把关雎尔也叫来吧!我都要走了,好歹以前是一个屋住的姐妹,让她来送我一下!” 喊完,她故意重重地甩上门,气鼓鼓地走了。 第652章我肯定空着手 邱莹莹甩门走后,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曲筱绡翻了个大白眼,看向一脸无奈的苏然,没好气地说:“你也是,没事管她干嘛啊?” 苏然叹了口气:“我也是想为她好,那事儿明摆着不对劲。” “你为她好?”曲筱绡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她会领情吗?她会记你的好吗?刚才你俩说破了嘴,她听进去一句了?不还倒打一耙,说你们见不得她好?” “我就是觉得这里面问题太大了。”苏然靠在沙发上,满脸的无力,“她连护照都没有,表姐连工作内容都不肯说,工资高得离谱,明摆着不合规矩,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往坑里跳吧?” “有问题也是她自己选的路。”曲筱绡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她也是二十好几的成年人了,自己做的决定,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她自己铁了心要往火坑里跳,你拉得住一次,拉得住一辈子?” “可那不是小事啊。”苏然皱着眉,“先不说别的,她连护照都没有,怎么去新加坡?说白了不就是偷渡吗?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真出点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我总不能看着她去冒这个险。” “她自己都不觉得有问题,你瞎操这份闲心干什么?”曲筱绡翻了个白眼,语气直白得扎人,“再说了,你又不是她爹,又不是她妈,她亲爹妈都巴不得她出去赚大钱,连问都不多问一句,你一个邻居,管这些干什么?最后落不着好,还得被她骂一顿,图什么?” 苏然被她说得一愣,随即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也是啊,人家压根不领情,我在这儿说破嘴,又有什么用。” “对嘛,想通了就好。”曲筱绡眼睛一亮,露出点看热闹的笑,“咱们明天就踏踏实实去吃饭,敞开了多吃点,邱莹莹主动请的饭,又不是天天都能吃到,不吃白不吃。” 苏然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你这人也是心大,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去吃她那顿饭。” “又不是我逼着她请客的,是她自己上赶着要请,要摆阔要面子的。” 曲筱绡一脸理直气壮,“我不去,那就是不给她面子,扫了她的兴,我当然要去啊。她不就是想在我们面前显摆,出这口恶气吗?我们去了,吃了喝了,捧着她两句,她高兴,我们也落一顿好吃的,两全其美,不好吗?” 苏然笑着竖了竖大拇指:“行,我算是学到了,还是你活得通透,这点事都让你看得明明白白的。” “这算什么,小事而已。”曲筱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忽然想起正事,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对了,安迪呢?我今天过来找她,是真有正事要跟她说。” “在卧室呢,刚才被气着了,进去躺着了。”苏然起身拿起外套,“你们聊吧,我也回去了,就不在这儿碍眼了。” 曲筱绡抬手轻轻敲了敲安迪卧室的门,指尖敲得慢悠悠的,没像平时那样咋咋呼呼。 里面传来安迪淡淡的声音:“进来吧。” 曲筱绡推开门进去,就看见安迪靠在床头,手里还拿着本没看完的书,显然刚才根本没睡着,只是不想出来面对邱莹莹。 她反手带上门,往床尾一坐,开门见山:“安迪,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李松明的?” 安迪合上书,抬眼看她:“不算认识,之前几个商业酒会上见过几次,打过招呼,怎么了?” “跟你说个大八卦!”曲筱绡瞬间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一脸发现了大秘密的兴奋,“我今天下午停车的时候,亲眼看见岳西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A8,我觉得不对劲,转头就托姚斌查了一下,车主你猜是谁?就是xx资本的李松明!我想着你们做投资的,说不定打过交道,就过来跟你说说。” 安迪脸上没什么波澜,淡淡开口:“我昨天就碰到他们俩了,在楼下停车场,他还给了我一张名片。” “啊?原来你都知道了啊?”曲筱绡瞬间泄了气,往床上一瘫,一脸没劲的样子,“我还以为我挖到独家大瓜了呢,兴冲冲跑过来跟你分享,真没意思。” 安迪无奈地笑了笑:“这算什么八卦?你一天到晚没别的事干,闲的吗?” “这还不算八卦啊?”曲筱绡一下子又坐了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你知道岳西现在在哪儿上班吗?” 安迪摇了摇头:“不知道,没关注过。” “她也在xx资本,就是个还没转正的小业务员。”曲筱绡挑着眉,一副“你品你细品”的样子,“你想想,一个掌管着上亿盘子的高管,三天两头往咱们这小区跑,频繁找一个试用期的小业务员,这能是为了工作上的事?这里面绝对有事儿!” “他们干什么都不关我的事。”安迪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一脸没兴趣的样子,“我可没你这么八卦,天天盯着这些家长里短的事。” “行行行,你是大忙人,不关心这些。”曲筱绡摆摆手,也不纠结八卦了,话锋一转,“对了,明天邱莹莹那顿饭局,你去不去?反正我是肯定要去的,免费的国际饭店,不吃白不吃。” 安迪点了点头:“去呗,她都上门来请了,那就一起去。我一会儿跟关关说一声,让她也过来。” “太好了!”曲筱绡瞬间眼睛一亮,笑得眉眼弯弯,“我好久没见关关了,上次她搬走之后就没怎么好好聚过,还真想她了。正好,明天就当咱们22楼姐妹聚一聚了,管她邱莹莹要显摆什么,咱们吃咱们的。” 安迪忽然想起什么,皱了皱眉,开口问:“对了,国内这种告别晚宴,我应该送点什么东西比较合适?空着手去,总觉得不太好。” 曲筱绡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大白眼:“送东西?我可没想过这茬。她自己哭着喊着要请客摆阔,我们能去给她撑场面就够给她脸了,还送什么礼物?” “毕竟是邻居一场,她要出国了,空着手去总归不太礼貌。”安迪摇了摇头,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盘算起来,“我还是想想吧,挑个实用点的东西。” “行行行,你自己慢慢想吧。”曲筱绡从床上跳下来,往门口走,“反正我肯定空着手去,最多到时候多夸她两句,让她高兴高兴,就当随礼了。” 第653章心放在肚子里 曲筱绡走后,卧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安迪靠在床头,想起邱莹莹临走前扒着门框喊的那句话,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手机翻出了关雎尔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没响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关雎尔温柔的声音:“安迪姐?你找我啊?” “是我。”安迪笑了笑,语气放得很温和,“跟你说个事,小邱明天晚上请客吃饭,特意让我叫上你,说你也得去。” 关雎尔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了,语气里全是不敢相信:“什么?她要请我吃饭?真的假的?安迪姐,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当然是真的,她刚才亲自上门来请的,临走前还对着我卧室门特意喊了一句,让我务必把你叫上。”安迪慢悠悠地补充。 关雎尔那边沉默了两秒,语气里带着点打鼓的犹豫:“怕不是鸿门宴吧?我……我有点不敢去。” 安迪也不劝她,只客观地说:“去不去全看你自己,我就是帮她传个话,通知你一声。” 关雎尔连忙问:“那你们去吗?你和小曲、樊姐她们,都去?” “嗯,我们都去。” “连小曲也去?”关雎尔更惊讶了,“她居然没怼邱莹莹,还答应去了?” 安迪忍不住笑了:“对啊,小曲是必须去的。她说了,谁的饭都可以不吃,唯独邱莹莹主动请的饭,必须去吃,不吃白不吃。”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关雎尔清脆的笑声,带着点释然:“哈哈哈,果然还是小曲,这话也就她能说出来,一点都没变。说实话,我还真挺想去的,毕竟太久没见你们了,怪想的。就是……我还是有点担心。” “担心小邱当着大家的面,又跟你闹脾气?”安迪轻声问。 “对啊。”关雎尔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她那个人的性子你也知道,一根筋,说不准哪句话就戳到她了,到时候好好一顿饭,又闹得不痛快,我都有心理阴影了。” “应该不会。”安迪解释道,“她这次请客,是因为她后天就要走了,说是有个表姐在国外,要带她去赚大钱,急着过去呢。” “要走了?去哪啊?”关雎尔一下子愣住了。 “好像是新加坡,具体的她也没说太清楚,只说工资很高,待遇很好。” 关雎尔在那头长长松了口气,语气瞬间轻松了不少:“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敢去了。” 安迪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这是为什么?一听她要走,就不怕了?” “不是啊。”关雎尔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这哪里是请客告别啊,明摆着是要在我们面前显摆,她找了个好出路,要去国外发大财了。说白了就是个炫耀局,不是专门针对我设的鸿门宴,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哎呀,你这话居然和曲筱绡刚才说的一模一样。”安迪又笑了,随即叹了口气,“不过说实话,我总觉得她这个工作莫名其妙的,各种流程都不对,里面怕是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她连护照都没有,对方连工作内容都不肯跟她说清楚,就催着她赶紧过去,工资还高得离谱,太不合规矩了。”安迪语气里带着点担忧。 关雎尔却很平静,轻声劝道:“安迪姐,你就别操这个心了。你现在就算跟她说破了天,她也听不进去的,只会觉得你是见不得她好,反而恨你。之前我们俩闹掰,不就是因为我劝了她两句应勤的事吗?她那个性子,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安迪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这句话,曲筱绡刚才也跟我说过。我发现,你现在说话,真是越来越像曲筱绡了。” 关雎尔在那头轻轻笑了,语气里带着点释然:“像她也没什么不好。以前总觉得她咋咋呼呼的,没个正形,现在才发现,她活得最明白,起码不会让自己受委屈,也不会瞎操心那些不该管的事。” “行,算你想通了。”安迪笑着应道,“那明天我下班顺路去接你吧,咱们一起过去。” “好啊,没问题,那我就等安迪姐你电话了。”关雎尔一口答应,语气里终于带上了真切的期待,“说真的,我也好久没见你们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跟大家聚一聚。” 邱莹莹从安迪家出来,一路气鼓鼓地回了屋。 可关上门往床上一坐,安迪和苏然说的那些关于工作签证的话,就跟长了脚似的,在她脑子里来回晃,怎么都赶不走。 她嘴上硬得很,说他们是见不得自己好,可心里到底还是打鼓。 犹豫了半天,她还是爬起来打开电脑,搜了搜“去新加坡工作需要什么手续”。 网页一条条跳出来,内容和安迪、苏然说的分毫不差——去新加坡合法工作,必须要有护照、正规的工作签证,没有签证私自打工,就是打黑工,一旦被抓到,不仅要罚款、蹲监狱,还会被永久遣返,留下案底。 邱莹莹看着屏幕上的字,手心瞬间冒了汗,心里那点不安瞬间被放大了。 她慌慌张张点开QQ,给周表姐发了条消息:“表姐,你在吗?我有事找你。” 消息发出去,就像石沉大海。 邱莹莹坐在电脑前,坐立不安,隔几秒就刷新一下页面,眼睛死死盯着周表姐灰色的头像,心里七上八下的。 足足等了快三十分钟,周表姐的头像才终于亮了起来:“什么事?” 邱莹莹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半截,连忙打字:“表姐,我就是想问一下,工作签证的事。” 周表姐回得很快,语气带着点明显的不耐烦:“你好好的问这个干嘛?” “我有点担心。”邱莹莹小心翼翼地回,“我刚才在网上查了,说去新加坡工作,没有工作签证根本去不了,也不能打工。” “这你别担心,没有也不影响。”周表姐回得轻飘飘的,半点没当回事。 邱莹莹一下子瞪圆了眼睛,连忙追问:“不影响?你确定吗?网上说没有这个,就是打黑工,抓到了罚得特别狠,还要坐牢的。” “对啊,我自己也没有,不照样在这边待了这么多年,赚大钱、买别墅买豪车?”周表姐一句话,瞬间让邱莹莹松了口气。 对啊,表姐自己就在那边,还过得这么风光,怎么可能有事? 邱莹莹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可还是有点打鼓:“可网上说的太吓人了,说那边管得特别严,我就是有点怕……” “你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我呢,真出事了我给你搞定。”周表姐语气笃定得很,“这边就没有我搞不定的事,你把心踏踏实实放在肚子里就行。” 不等邱莹莹再说话,她又补了一句:“我们是自己人,我能害你吗?钱我都提前打给你了,怎么,你现在想打退堂鼓了?” 邱莹莹一下子慌了,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要是不想去,有的是人抢着去,你不去现在就把钱退给我。” “不不不!我去!我当然去!”邱莹莹急得赶紧打字,“我机票都订好了,后天就出发,怎么会不去呢!” “那就行,别瞎想些有的没的,我忙着呢。” 邱莹莹眼看她又要下线,赶紧喊住:“等一下表姐!我还有个事想问!咱们过去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啊?” 这次周表姐没再敷衍,回了一句:“干农业,种菠菜。” 邱莹莹直接愣住了,一脸不敢相信:“种菠菜?种菠菜能赚这么多钱?一个月好几万?” “那当然了。”周表姐回得理所当然,“这边农业不发达,蔬菜贵得离谱,尤其是菠菜,利润高得很,不然我怎么能赚这么多钱,买得起别墅豪车?” 邱莹莹恍然大悟,瞬间就信了。 对啊,国外和国内不一样,国内菠菜几块钱一把,国外说不定贵上天了,可不就是能赚大钱吗? 她连忙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表姐!我肯定好好干!” 周表姐又补了一句:“除了种菠菜,还有虚拟币的业务,赚得更多,等你来了慢慢就知道了。” 第654章怪我自己太优秀了 邱莹莹盯着和周表姐的聊天记录,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彻底落了地,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表姐都亲口保证了,说没问题、能搞定,那肯定就不会出错。 说到底都是自家亲戚,血浓于水,难道还能故意坑她、害她不成? 这么一想,之前安迪、苏然他们说的那些提醒和顾虑,在她眼里全都变了味。 她越想越觉得,这群人就是见不得她好。 看她好不容易找到一条能赚大钱的出路,就故意在旁边泼冷水、说风凉话,无非就是嫉妒她、眼红她,怕她真的混出头,比她们都过得好。 她攥紧拳头,在心里狠狠给自己打气:我可是打不死的小蚯蚓,绝对不能因为他们几句闲言碎语就动摇!我必须赚钱,必须出人头地,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正自我鼓励着呢,2202的大门“咔嗒”一声被推开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岳西下班回来了。 邱莹莹眼睛一亮,立马兴冲冲地冲了出去,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岳西,你回来啦!” 岳西连眼皮都没抬,冷冷白了她一眼,压根没打算理她,换鞋的动作都带着不耐烦。 邱莹莹也不在意,反正她今天心情好,什么冷脸都能受得住,立刻凑上前说:“明天你有空吗?” 岳西皱着眉,语气冲得很:“有屁快放,别磨磨唧唧的。” “我明天晚上请客吃饭,就在南京西路的国际饭店,你也一起去吧!”邱莹莹说得格外响亮,恨不得整层楼都听见。 岳西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不去。” 邱莹莹愣了一下,连忙劝:“你干嘛不去啊?22楼的姐妹全都去,连以前住你这间屋子的关雎尔都答应来了,就差你一个了!” “不去,就是不想去。”岳西态度依旧强硬,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邱莹莹更不解了:“为什么啊?我请客,不用你花一分钱!” “你请客又怎么样?”岳西终于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满是不屑,“我跟你们又不熟,我凭什么要去凑这个热闹?” “可是不用你花钱啊,还是五星级大酒店……”邱莹莹还想再劝。 岳西直接打断她,语气刻薄得很:“你以为我稀罕你这顿饭?” 说完,她转身就进了自己的房间,“砰”一声关上了门,还顺手“咔嗒”反锁了,把邱莹莹硬生生拦在了外面。 邱莹莹站在原地,非但没生气,反而得意地撇了撇嘴。 她心里笃定,岳西这绝对是恼羞成怒了,肯定是听说她要去新加坡赚大钱,心里又酸又不舒服,嫉妒得不行。 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现在就数她最有前途,岳西心里不平衡也正常。 她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不怪她,要怪就只能怪我太优秀了。” 邱莹莹一回到自己房间,门都没关严实。 她就立刻摸出手机给应勤打了过去,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的兴奋:“应勤,我让你订的国际饭店包间怎么样了?搞定没有?” 应勤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声音听着有点犹豫,支支吾吾的:“订……订是订到了,就是……就是有点……” 邱莹莹眉头一皱,立刻催了起来:“就是什么啊?你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就是太贵了。”应勤小声说道,“包间要收最低消费,还有服务费、茶位费,杂七杂八加起来,一顿饭下来得花不少钱。要不……咱们算了吧,换一家行不行?我们公司楼下那家家常菜馆就挺好,别看店面不大,味道特别正宗,价格还实惠……” 话还没说完,邱莹莹直接打断了他,语气一下子就急了:“不行!绝对不能换!我话都放出去了,跟安迪、小曲她们都说好了是国际饭店,现在临时换地方,你让我脸往哪儿搁?你安的什么心啊,是不是故意让我丢人?” “不是不是,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应勤连忙解释,语气都急了,“我是为你好啊,这顿饭是你请客,我不想你一下子花这么多钱,破费太多。” “必须订这个!就这家!”邱莹莹态度强硬得很,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我告诉你应勤,要是换了别的小馆子,曲筱绡那个人精肯定得笑话我小气、穷酸,到时候我多没面子!” 应勤还是不死心,小声问了一句:“咱们……咱们到底有多少人去啊?人少的话也不用这么大场面。” “差不多八个吧!”邱莹莹掰着手指头数,“我、樊姐、安迪、苏然、曲筱绡、关雎尔、王柏川,再加上你,正好一桌,人多热闹。” “你想想啊,八个人,光茶位费就得一百多,还不算菜钱……”应勤还是有点心疼,毕竟这笔钱对现在的邱莹莹来说不算小数。 “哎呀你能不能别老心疼这点钱啊!”邱莹莹不耐烦地摆摆手,“钱的事你别管,我心里有数。” “我就是担心你嘛……你现在也没上班,一下子花这么多……” “没事!”邱莹莹底气十足,声音都抬高了几分,“我马上就要去新加坡挣大钱了,还在乎这一顿饭钱?我的告别晚宴,必须办得风风光光、丰盛体面,绝对不能寒酸!” 应勤听她这么说,也没法再反驳,只能乖乖答应:“好吧好吧,我听你的,那就订这家,不换了。” 邱莹莹这才满意,又想起一件事,连忙叮嘱:“对了还有,你得去买几包国际饭店最有名的那种蝴蝶酥,人手一包。那个得排长队,你明天提前几个小时就去排队,别到时候卖完了。” “行行行,我都记着呢,都听你的。”应勤一口答应。 “你别心疼钱啊,好好办。”邱莹莹软了点语气,安慰他,“大不了等我去新加坡赚了钱,加倍给你,多少钱都给你。” 应勤连忙笑了笑:“哎呀不用不用,买蝴蝶酥的钱我还是有的,不用你报销。” “那就行。”邱莹莹重重嘱咐,“你明天一定把事情办得漂亮点,别出什么岔子,别让我操心,知道了吗?” “嗯嗯,知道了!”应勤连忙应声,“我明天一早就去排队,保证把事情都安排妥当。” 第655章主角都是最后登场 下班高峰的上海,南京西路堵得水泄不通。 安迪给关雎尔发了条消息:“可能晚十分钟到,你别急,在楼里等我就行。” 消息刚发出去,关雎尔的回复就跳了过来:“没事的安迪姐,我已经在楼下啦,正好吹吹风,你慢慢开,不着急。” 等安迪的保时捷终于停在写字楼门口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关雎尔。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配着直筒牛仔裤,比起以前在22楼时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成熟多了。 看到车来,立刻笑着挥了挥手。 关雎尔拉开车门坐进来,把纸袋小心地放在脚边,刚系好安全带。 安迪的目光扫过她脚边的纸袋:“买的甜品?” 关雎尔有点不好意思地把纸袋拎起来一点:“是给邱莹莹带的。以前我们住一个屋的时候,她加班晚了,最爱吃这家的动物奶油小蛋糕。我也不知道送什么别的合适,送贵的她未必喜欢,就买了这个。” 安迪愣了一下。 她原本只想着是邻里间的一顿告别饭,没特意准备什么,可关雎尔这么一说,她才反应过来国内的人情世故。 哪怕是再熟的人,告别宴空着手去,总归是少了点礼貌,更何况是邱莹莹那个敏感又好面子的性子,指不定会往心里去。 她看了眼导航,前面路口右转就是恒隆广场,立刻打了转向灯:“正好前面有商场,我停一下,也去买个东西,总不能空着手去。” “安迪姐你不用这么客气的,”关雎尔连忙说,“邱莹莹不是在意这些的人。” “还是带一个吧,”安迪笑了笑,“不然总觉得不礼貌。” 车子停稳,安迪进去没十分钟就出来了,手里多了个包装精致的香水礼盒。 等两人到国际饭店时,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十几分钟。 门童恭敬地拉开门,服务员领着她们进了提前订好的包间,屋里空无一人。 服务员给两人倒了温热的菊花茶,带上门退了出去。 关雎尔有点局促地笑了笑:“说真的安迪姐,我好久没见邱莹莹了,上次闹成那样,我还有点紧张。” 安迪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她今天摆这顿饭,就是来跟我们显摆她的好出路的,没心思闹脾气,你放心。” 话音刚落,包间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樊胜美挽着王柏川的胳膊走了进来。 “哎呀,安迪,关关!”樊胜美一进来就笑开了,快步走过来,“你们俩来这么早啊?” “樊姐,王大哥。”关雎尔连忙站起来打招呼,眉眼间带着笑意,安迪也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快坐。 樊胜美刚拉开椅子坐下,一眼就扫到了桌上的甜品袋和香水礼盒。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带着点尴尬开口:“哟,你们俩……都带东西了啊?” 王柏川在旁边无奈地笑了笑,接了句:“你看,我出门的时候就跟你说了,人家是告别宴,别空着手来,你非说没必要,现在信了吧?” 樊胜美脸上有点挂不住:“哎呀,我这不是没想到嘛!想着都是一个楼住了这么久的姐妹,谁还在乎这点虚礼?早知道我顺路也买点什么了。” 这话刚落音,包间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先闯了进来: “空着手就空着手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曲筱绡晃着手里的车钥匙,一身潮牌配着亮面小皮鞋,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先扑到关雎尔身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咋咋呼呼地喊:“死丫头,搬走了就不联系我们了是吧?是不是把姐姐我忘到后脑勺去了?” 关雎尔被她闹得脸都红了,笑着拍开她的手:“哪有,最近项目太忙了天天加班,我还想着忙完这阵就约你们吃饭呢。” 曲筱绡哼了一声,才往椅子上一坐,扫了一眼桌上的礼物:“樊大姐,你别在那儿不自在。她邱莹莹今天摆这顿饭,根本不是要我们的礼物,就是要我们来当观众,听她显摆她那出国发大财的好机会。我们人能来,坐在这里安安静静听她吹,就是给她天大的面子了,还带什么东西?纯属多此一举。” 安迪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我说的是实话啊,”曲筱绡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难道不是吗?” 包间的门又被推开,苏然单手插在裤兜里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人:“哟,都到齐了?我还以为我算早的。” “就差你了。”安迪笑着指了指旁边的空位,“恐恐没跟你一起来?” 苏然拉开椅子坐下,耸耸肩:“别提了,她一听是邱莹莹的局,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宁可在家点外卖追剧,也不来凑这个热闹,我就自己过来了。” 曲筱绡眼尖,一眼就扫到了礼盒上的logo:“可以啊苏然,还真下血本了?这不是最新款的运动手表吗?大几千块呢,你也太给她邱莹莹脸了吧?” “别扯了,借花献佛而已。”苏然笑着摆了摆手,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今天上午客户送的,我平时都戴机械表,这种运动款的根本用不上,放着也是落灰,正好顺手带过来了。” 他这话刚落音,包间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应勤拎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额头上还沾着点薄汗。 看到一屋子的人,脸微微一红,有点局促地笑了笑:“安迪姐,樊姐,小曲,关关……你们都到了。” “哟,应勤,你这是把国际饭店的蝴蝶酥柜台给包圆了?”曲筱绡挑着眉打趣了一句。 应勤更不好意思了,连忙把手里的纸袋挨个往每个人面前递:“莹莹说大家都爱吃这个,我今天特意请了两个小时的假,排了快三个小时的队才买到的。” 八包蝴蝶酥,不多不少,人手一份,分的整整齐齐。 分完东西,他就默默走到主位旁边的空位坐下——那显然是特意给邱莹莹留的位置,他坐在旁边,手足无措地坐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该跟大家搭什么话。 索性掏出手机,低头安安静静地刷了起来,一副全听安排的老实样子。 樊胜美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凑过去问:“应勤,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小邱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应勤连忙抬起头,老实巴交地回答:“我没跟她一起来,说让我提前过来排队买蝴蝶酥,再盯着把包间的菜提前点好,她晚点直接过来。” 樊胜美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快二十分钟了。 她皱了皱眉,满脸无奈:“这个小邱,怎么回事啊?大家都到齐了,就差她这个主角了,怎么还不见人影?” 说着,她拿起手机,给邱莹莹发了条消息,问她到底到哪儿了,怎么还没来。 消息发出去没半分钟,邱莹莹的回复就跳了过来。 樊胜美点开一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怎么了?她到哪儿了?”安迪看她这表情,随口问了一句。 “你们猜她怎么说?”樊胜美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满脸的无可奈何,“她说‘你们就等我闪亮登场吧’,我问她到底什么时候到,她回了句‘主角都是最后出场的’,让我们再等会儿。” 这话一出,曲筱绡当场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往椅背上一靠,抱着胳膊,一脸“我早就看透了”的表情:“我就说吧?她今天摆这顿饭,根本不是什么告别宴,就是来跟我们证明自己、来炫耀的。合着我们这群人,都是她花钱请来的观众,得等她这位大主角化好妆、摆够谱,才肯闪亮登场呢。” “好了小曲,少说两句。”安迪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地劝道,“她毕竟后天就要走了,大家邻里一场,难得聚这么一次,等她来了好好吃顿饭就行,别呛她,闹得大家都不痛快。” 王柏川也在旁边轻轻拉了拉樊胜美的胳膊,低声劝:“行了,别着急,反正人都到齐了,先坐着聊会儿,等她来了再说。” 苏然靠在椅背上,指尖慢悠悠转着茶杯,笑了笑没说话,一副安安静静看热闹的样子。 包间里的气氛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就等着今天的正主登场。 第656章主角终于来了 应勤看着大家坐着闲聊怕冷场,连忙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邱莹莹前一晚一条条念给他、让他务必记死的菜名,连口味、摆盘要求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抬头冲服务员招了招手,对着清单一道一道往下报,报得认认真真,半分不敢错漏。 等他报完合上手机,曲筱绡支着耳朵听了全程,当即晃了晃手里的水杯:“可以啊邱莹莹,真是下血本了,这是把未来一个月的工资都预支出来撑场面了?够舍得的啊。” 应勤连忙点点头,一脸老实巴交的认真:“莹莹特意交代过的,必须点这些菜,少一道都不行,说要让大家吃好喝好,不能丢了面子。” 王柏川坐在旁边,凑到樊胜美耳边,压着声音说:“这桌菜加包间服务费,至少得四五千。我之前陪客户来这儿应酬过,他家菜价我门儿清。” 樊胜美眼睛瞬间睁大了,也压着声回他:“这么多?你确定?” “那还有假?”王柏川无奈地笑了笑。 樊胜美当即转头劝应勤:“应勤啊,都是一个楼住了这么久的老熟人,真没必要这么破费,随便点几个家常菜,大家聚一聚聊聊天就得了,花这么多冤枉钱干嘛?” “不行不行,”应勤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脸上满是为难,“必须点这些,要是少点了,莹莹回去该骂我了,我真做不了她的主。” 关雎尔也在旁边温温柔柔地跟着劝:“应勤,真的没必要,我们都不挑的,莹莹赚钱也不容易,别让她这么铺张。” “哎呀你们这是干嘛?”曲筱绡翻了个大白眼,敲了敲桌子,“人家请客的都不怕花钱,你们在这儿瞎操什么心?人家愿意点,咱们就愿意吃,白吃的大餐还堵不上你们的嘴?” 应勤压根没听出她话里的调侃,还傻乎乎地跟着点头,一脸认同:“对对对!莹莹不怕花钱,她说了,只要大家吃得开心就行!” “听见了没有?”曲筱绡挑眉看向樊胜美和关雎尔,笑着打趣,“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闭嘴吧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安迪没等她说完,就瞪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警告。 曲筱绡立刻哈哈哈笑了两声,举双手投降:“行行行,我不说了,我闭嘴,总行了吧?” 苏然在旁边笑了笑,抬手跟服务员示意了一下:“酒就不用点了,我这儿带了两瓶勃艮第,够大家喝了,不够我车里还有,洋酒白酒都有。” “好好好!这个好!”应勤瞬间松了口气,脸上的为难都散了大半。 他刚才正愁酒水钱,国际饭店的酒水贵得离谱,本来还在纠结要不要跟邱莹莹报备,这下正好解决了,连忙道谢,“太谢谢你了苏然哥,不然这酒水钱又得花不少。” 服务员动作很快,没一会儿,一道道精致的菜品就陆续上齐了,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看着就气派。 可桌子正中间的主位依旧空着,邱莹莹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曲筱绡看着一桌子快凉了的菜,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撇着嘴吐槽:“还不来?这是去哪个高定工作室焊脸上了?做这么久?我们这群人都快把茶水喝饱了。” “没事没事,”应勤连忙打圆场,拿起公筷给大家分菜,“你们先吃,不用等她,不影响的,她来了我们再吃一轮就行。” 安迪又白了曲筱绡一眼,压低声音说:“你等一会儿能怎么?嘴就这么闲不住?” 曲筱绡撇撇嘴,果然乖乖闭上了嘴——整个22楼,也就安迪的话她能听进去几分。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咔嗒”一声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去,只见邱莹莹站在门口,身上穿了一件香槟色的抹胸高定礼服,裙摆上缀满细碎的水钻,头顶的灯光一照,闪得人眼睛都花了。 裙子是全新的,连裙摆的出厂折痕都还带着挺括的质感,她头发烫成了精致的大波浪,化着一丝不苟的全妆,脚上踩着一双十厘米的细高跟。 曲筱绡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她对这些奢侈品门儿清,一眼就认出来,这件礼服是某大牌今年的新款高定,专柜价少说也要五六万。她 心里瞬间犯起了嘀咕:邱莹莹之前在咖啡店一个月也就几千块工资,现在连班都没得上,怎么可能买得起正品高定? 就算是租,也不至于为了一顿饭下这么大血本吧? 邱莹莹完全没注意到众人各异的目光,看着一屋子人都安安静静等着她。 脸上瞬间扬起藏不住的得意,提着裙摆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故意把声音提得亮亮的:“不好意思啊各位,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 应勤连忙手忙脚乱地起身帮她拉开椅子。 她小心翼翼地坐下,生怕把全新的礼服蹭出褶皱。 接着邱莹莹扫了一桌子人,故作惊讶地开口:“哎呀,你们怎么都不动筷子啊?是不是我点的菜不合口味?” 樊胜美连忙笑着打圆场:“没有没有,菜都特别好,只是你不来,我们哪好意思先动筷。” 邱莹莹立刻转头看向旁边的应勤,脸一板,故意拔高了声音:“应勤,你怎么回事啊?我出门前特意跟你说,让你好好招呼大家,你倒好,就知道坐那儿玩手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应勤的脸瞬间红了,连忙结结巴巴地解释:“不是的莹莹,我招呼了的,可大家都说要等你来了再吃,我……” 曲筱绡似笑非笑地看着邱莹莹;“你这个正主、大主角不来,我们这些配角哪敢随便动筷子啊?不得等你闪亮登场,发了话才行?” 邱莹莹故意装作刚看见她似的,捂着嘴故作惊讶:“哎呀小曲,你也来了?我刚才光顾着跟大家打招呼,都没注意到你。” 曲筱绡当即冷笑一声:“那可不,你现在是要去国外发大财的大人物,眼睛都长头顶上了,怎么可能看得见我这种小角色?” “别这么说嘛。”邱莹莹摆了摆手,语气却故作大方,“都是22楼一起住过的姐妹,我就算真发财了,也不会忘记你们的啊。” “那还有啥说的?”曲筱绡当即举起酒杯,冲着众人扬了扬下巴,“既然我们未来的富婆都发话了,那咱们还等什么?一起敬我们今天的主角一杯啊!” 众人见状,也都纷纷拿起面前的杯子。安迪端着温热的白水,关雎尔拿着鲜榨果汁,樊胜美和王柏川举着红酒,苏然也笑着拿起杯子,都跟着出声应和。 邱莹莹连忙端起面前的酒杯,笑得合不拢嘴:“哈哈,谢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的告别晚宴!说实话,能在上海认识你们这帮姐妹,我真的特别开心。尤其是关关,” 她特意把目光投向关雎尔,“你今天能来,我真的特别开心,之前的事儿都过去了,咱们还是好姐妹。” 关雎尔愣了一下:“应该的,你后天就要走了,我们来送送你。祝你一切都顺顺利利的。” 第657章吊牌都没剪 几杯红酒下肚,邱莹莹的脸颊已经泛起了明显的红晕,说话的嗓门也比刚进来时高了几分。 香槟色的礼服本就紧身,再加上外面搭的那件小香风外套,包间里暖气又足。 她越坐越觉得浑身发紧、热得慌,索性起身,大大咧咧地把外套脱了下来,随手往旁边的衣架上一挂,完全没注意到外套领口处,露出来一截白花花的吊牌,还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曲筱绡就坐在斜对面,眼睛尖得很,那截吊牌刚露出来,她就扫了个正着。 她先是挑了挑眉,随即在心里嗤笑一声。 瞬间就把邱莹莹这点小算盘摸得透透的——合着这一身光鲜亮丽,全是买来撑场面的。 穿完今天这一顿,明天一早就得拿去专柜退掉,就为了在她们面前装这一次阔。她本来还想张嘴调侃两句,可想起安迪之前瞪她的那一眼,又懒得戳穿了。 反正跟她也没关系,索性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对付盘子里的菜,权当没看见。 没一会儿,樊胜美拿起包起身,笑着跟众人打了个招呼:“你们先吃,我去趟洗手间。” 她刚走到门口,邱莹莹就立刻跟着站了起来,提着裙摆颠颠地追了上去:“樊姐,等等我,我也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洗手间,樊胜美对着镜子补了点口红,看着镜子里正对着反光墙面整理裙摆的邱莹莹,笑着打趣:“说真的小邱,你今天这一身,可不便宜吧?看着料子和版型就不是普通货。” 邱莹莹立刻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凑到镜子跟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理了理烫得精致的卷发,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炫耀:“那当然了!这可是专柜今年的新款高定,全套下来四万多呢!你以为呢?” 樊胜美手里的口红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满脸都是惊讶:“四万多?这么贵?你这也太舍得下本了吧?” 邱莹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左右看了看没人,凑到樊胜美耳边,压低了声音,一副“我只告诉你一个人”的神秘样子: “嗨,这有什么舍不得的。樊姐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啊,这衣服吊牌我都没剪,好好挂在里衬里呢,明天吃完饭,我就拿去专柜退了,一分钱都不用花。” 樊胜美脸上的惊讶更浓了,皱着眉追问:“那你买这衣服的钱哪来的?就算是要退,你也得先全款付了把衣服拿出来啊?” “嗨,简单得很!”邱莹莹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我上某宝借的花呗,还有其他几个正规平台,凑一凑就够了。反正明天就退回去,钱原路返回,又不用我付一分钱利息,怕什么?” 樊胜美瞬间就变了脸色,连忙拉着她的胳膊往旁边避了避,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担忧:“你疯了?那些借贷平台是能随便碰的?胆子也太大了!你忘了前两年新闻里那些因为借网贷闹得天翻地覆的事了?” “哎呀樊姐,你想什么呢!”邱莹莹甩开她的手,依旧一脸无所谓,“我又不是借了不还,明天就退衣服,钱当场就还回去了,能出什么事?一点风险都没有,我精明着呢。” 樊胜美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想起了桌上的菜,忍不住问:“那今天这顿饭呢?我听王柏川说,这一桌连菜带包间费,下来得四五千,这钱你也准备好了?” “放心吧樊姐,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邱莹莹拍了拍胸脯,底气十足,“我都提前借好了,绝对够付饭钱,绝不会吃到一半付不起账,让大家AA丢面子的。” 樊胜美这下是真的没话说了,看着她一脸天真的样子,忍不住又问:“那你借了这么多钱,就没想过之后怎么还啊?就算衣服能退,这饭钱可是实打实要花出去的,你现在又没上班,手里也没多少积蓄。” 邱莹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得更得意了,眼睛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樊姐,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后天就要去新加坡赚大钱了,试用期一个月就三万块呢!这点几千块的小钱,我到时候半个月工资就赚回来了,还用得着愁怎么还?” 她一边说,一边对着镜子补了点粉,又仔细理了理礼服的领口,生怕吊牌露出来。 完全没把樊胜美的担忧放在心上,仿佛那三万块的月薪已经稳稳揣进了她的兜里,眼前这点开销,根本不值一提。 樊胜美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两句,可看着邱莹莹这副满不在乎、油盐不进的样子,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太懂这种被“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冲昏头脑的感觉了,当年她不也是总想着走捷径,最后被现实打得头破血流? 可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邱莹莹满脑子都是新加坡的高薪、别墅、豪车,根本听不进半句劝。 她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邱莹莹的胳膊:“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只是樊姐得跟你说一句,凡事多留个心眼,别傻乎乎的,别人说什么你都信。真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第一时间给我们打电话,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樊姐你怎么跟我妈似的,越来越爱唠叨了。”邱莹莹笑着摆摆手,对着镜子最后补了点腮红,率先转身往包间走,“走啦走啦,再不回去,他们该以为我们俩掉厕所里了。” 另一边的包间里,曲筱绡早就吃饱喝足了。 她靠在椅背上,晃着杯子里剩下的小半杯红酒,百无聊赖地扫了一桌子没怎么动的菜,又看了看空着的两个主位:“安迪,我跟朋友约了下半场,在静安寺那边,你去不去?正好带你去放松放松,省得在这儿听人吹牛皮。” 安迪愣了一下,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饭还没吃完呢,主角都不在,我们就先走了,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曲筱绡翻了个白眼,“我早就吃好了,再坐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关雎尔坐在旁边,连忙温温柔柔地劝:“对啊小曲,你再等会儿吧,莹莹和樊姐还没回来呢。你这时候走,她回来该不高兴了。” “她高不高兴关我什么事?”曲筱绡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我来就是吃顿饭的,现在饭也吃饱了,热闹也看够了,还留在这儿干嘛?等着听她吹那月薪五万的发财梦?你们不去我可走了啊。”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擦了擦嘴,没半分拖泥带水地拉开包间门走了。 等邱莹莹挽着樊胜美的胳膊回来时,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她一眼就扫到了空着的两个座位,愣了一下,皱着眉问:“嗯?小曲人呢?怎么不见了?” 安迪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地说:“小曲说跟朋友约了有事,先走了。” 邱莹莹哦了一声,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 她笃定,曲筱绡绝对是看她今天穿得这么风光,又要去新加坡赚大钱,嫉妒得坐不住了,没脸再待下去,才灰溜溜地提前走了。 一想到这儿,她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反而更得意了。 她快步走到主位坐下,拿起桌上的红酒瓶,不由分说地给每个人的杯子都满上,举着杯子站起来:“来来来!都别愣着啊!接着喝!刚才没喝完的,咱们继续!别因为谁走了就扫了兴!” 第658章我混好了不会忘记你们的 邱莹莹端着满满一杯红酒,脚步都有点发飘。 她绕着桌子走到安迪面前,举着杯子就往安迪面前递:“安迪,这第一杯,我必须敬你。说真的,22楼里面,你是最优秀的,我打心底里佩服。” 安迪笑着举起面前的水杯,跟她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谢谢你的夸奖,太客气了。” “我真不是故意说场面话夸你。”邱莹莹喝了一口酒,话匣子彻底打开了,“以前我可羡慕你了。你有豪车,有大平层,有那么好的工作,随随便便就能赚别人一辈子赚不到的钱。我那时候就总觉得,你这样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可我也知道,你打心底里看不起我,觉得我笨,没脑子,恋爱脑,干啥啥不行,闯祸第一名……” “没有的事,小邱,你真的想多了。”安迪立刻打断她,喝了一口杯里的白水,“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我没有想多!我就是知道!”邱莹莹梗着脖子,声音又高了几分,“之前我跟你吵架,你说我的那些话我都记着呢!不过没事!” 她突然一拍胸脯,脸上瞬间扬起藏不住的得意,“我马上也是成功人士了!等我去新加坡干两年,我肯定比你还有钱,比你还优秀!” 安迪也不跟喝多了的她计较,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淡淡开口:“好,那我祝你成功,一路顺风,到那边事事顺心。” 旁边的樊胜美看着邱莹莹越说越没谱,脸都有点挂不住了。 她连忙伸手拉了拉她的礼服裙摆,压低声音急着劝:“小邱,喝多了吧?少说两句,快坐下,别闹笑话。” 邱莹莹一把甩开她的手,有点不耐烦地回头瞪了她一眼,酒劲上来了,半点面子都不给:“樊姐你拉我干嘛!我还没敬你呢,一会儿就到你了!” “哎呀你这孩子,真喝多了!”樊胜美又气又无奈,只能收回手,尴尬地冲众人笑了笑。 “我才没喝多!我清醒得很!”邱莹莹梗着脖子不服气,转身又拿起桌上的红酒瓶,给自己的杯子满得快要溢出来。 她脚步晃悠悠地走到关雎尔面前。 “关关,这第二杯,我敬你。” 关雎尔连忙站起来,手里端着自己的鲜榨果汁杯:“莹莹,你慢点喝,别喝太急了,伤胃。” 邱莹莹看着她,眼睛里慢慢泛起了点红意,举着杯子的手都有点抖:“你是我来海市,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刚毕业那会,我们俩挤在一个小房间里,一起吃泡面,我什么开心的不开心的事,都第一个跟你说。之前……之前我们闹了矛盾,吵了架……” “都过去了,莹莹。”关雎尔连忙打断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那些事我早就忘了,别提了,今天是开心的日子。” 邱莹莹伸手指了指桌角放着的甜品袋:“我刚才看到了,你给我带的那家的小蛋糕。我真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还记得我最爱吃这家的动物奶油蛋糕,原来你心里,还是把我当朋友的。” 关雎尔点了点头:“嗯,我一直都记得。” “你放心!”邱莹莹瞬间又恢复了那副底气十足的样子,狠狠拍了拍胸脯,仿佛百万年薪已经揣进了兜里,“等我去新加坡混好了,赚了大钱,肯定不会忘了你!以后你在这边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就行!我罩着你!” 关雎尔举起杯子跟她的酒杯轻轻砰了一下:“好,那我先谢谢你了。祝你到那边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平平安安的。” 说完,她端着杯子,把里面的果汁一口喝了下去。 邱莹莹看着她喝完,笑得更开心了,也一仰头,把满满一杯红酒全灌了下去,呛得自己弯着腰咳嗽了半天,脸涨得更红了。 旁边的应勤连忙手忙脚乱地站起来,给她递纸巾,又给她倒了杯温水,拍着她的背小声劝:“慢点喝,没人跟你抢,喝这么急干嘛。” 邱莹莹一把就把凑过来的应勤给推开了,力气大得很,差点把应勤推得坐回椅子上。 她瞪着眼睛,梗着脖子喊:“你让开!我没醉!别在这儿瞎忙活,烦不烦!” 应勤被她推得一愣,看着她满脸通红、眼睛亮得发直的样子,知道她酒劲彻底上来了,也不敢再多嘴,只能讪讪地收回手,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手里还攥着没递出去的纸巾,安安静静地缩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再惹她不高兴。 邱莹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她脚步虚浮地挪到樊胜美面前,语气软了不少,还带着点酒后的真诚:“樊姐,这第三杯,到你了。” 樊胜美连忙站起来,伸手稳稳扶了她一把,怕她站不稳摔了:“小邱,你真喝多了,少喝点吧,这红酒后劲大,明天起来该头疼了。” “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邱莹莹又不服气地嚷嚷了一句,“樊姐,咱们俩在22楼住了这么久,我闯祸了你帮我兜着,我被人欺负了你帮我出头,我哭得天昏地暗的时候,也是你陪着我安慰我,这些我都记在心里呢。咱们俩就是亲姐妹,多的虚话我也不说了,你就记住一点,等我混好了,出人头地了,绝对不会忘了你!” 樊胜美看着她这样,心里又酸又软,只能顺着她的话,笑着点头:“好好好,樊姐知道了,都记着呢。谢谢你啊小邱。” 邱莹莹一听更高兴了,胸脯拍得咚咚响,嗓门又提了上去:“等我去新加坡那边站稳了脚跟,混得风生水起了,就把你和王帅哥一起带过去!那边钱好赚得很,比在这累死累活看别人脸色强多了!” 王柏川也连忙跟着站起来,陪着笑,礼貌地婉拒:“谢谢小邱的好意,我就不去了,这边公司还有一堆事呢,刚起步,根本脱不开身。” 邱莹莹一听,立刻皱起了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怎么能不去呢?你觉得你跟着曲筱绡混有前途吗?她才给你开几个钱啊?就给你点边角料的小活,你就天天跑前跑后、鞍前马后的,何必帮她卖命呢?” 王柏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解释:“不是的小邱,我跟小曲是正经的合作关系,不是卖命,我们是互惠互利,她给我资源,我帮她把事落地……” “怎么不是啊?”邱莹莹立刻打断他,语气笃定得不容反驳,“她就是看你老实、好说话,故意利用你呢!你跟着她,一辈子都别想在海市买上房子!还不如跟我去新加坡,干一年就能赚够首付!” 王柏川还想再开口辩解两句,樊胜美立刻在桌子底下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 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递了个眼色——跟喝成这样的邱莹莹争辩这些,根本没用,只会越说越僵,闹得全桌人都不痛快。 王柏川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好好好,谢谢你啊小邱,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记着了。” 邱莹莹这才满意了,咧嘴笑了起来,举起酒杯对着樊胜美和王柏川晃了晃,一仰头,满满一杯红酒又咕咚咕咚全灌了下去,杯底都见了底。 她抹了抹嘴,打了个带着酒气的嗝,脚步晃得更厉害了,却还硬撑着挺直腰板,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旁边的安迪和关雎尔对视了一眼,都无奈地笑了笑,没说话。 苏然则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抿着,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热闹,全程没插一句话。 第659章走就走吧、我无所谓 邱莹莹把空酒杯往桌上一墩,“咚”的一声,杯底撞得白瓷桌盘轻轻发响。 她抬手重重敲了敲桌子,醉醺醺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一直安安静静看热闹的苏然身上:“苏然!别光坐着不说话,到你了!这杯酒必须敬你!” 苏然本来正靠在椅背上,冷不丁被点名,脸上露出点意外又好笑的表情:“啊?还有我的事啊?我还以为没我什么事呢。” “那必须有啊!怎么能没有!”邱莹莹提举着刚满上的酒杯,往苏然面前递了递:“这杯酒我敬你,还是那句话,等我去新加坡混好了,出人头地了,绝对不会忘了你!” 苏然笑着举起酒杯,跟她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好啊,那先谢谢你了。祝你一路顺风,到那边事事都顺。” “谢什么!都是朋友!”邱莹莹一拍他的肩膀,随即话锋一转,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对了苏然,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大小伙子,这么有本事,美国回来的高材生,怎么就老想着给人家打工啊?” 樊胜美在旁边听得心都提起来了,连忙起身拉了拉她的胳膊,急着打圆场:“莹莹,你喝多了,别胡说八道的,快坐下。” “谁说我喝多了?谁说的?”邱莹莹一把甩开她的手,梗着脖子嚷嚷起来,脸涨得通红,酒劲彻底上来了,“我好着呢!清醒得很!我有说错吗?他不是美国名牌大学毕业的吗?不是高材生吗?有本事有学历,干嘛也要和王帅哥一样,给人打工卖命啊?看人家脸色,天天加班,多憋屈!” 苏然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顺着她的话问:“那你说,我不打工该怎么办?” “简单啊!”邱莹莹眼睛一亮,胸脯拍得咚咚响,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等我去新加坡赚大钱了,等我回来,我出钱给你开公司!你想做什么业务就做什么业务,自己当老板,不用看任何人脸色,这不比给人打工强?” 这话一出,全桌人都忍不住笑了。 苏然也笑出了声,举起酒杯对着她晃了晃,干脆利落地一仰头,把杯子里剩下的红酒一口喝了个干净:“行啊,那我可就先谢谢你了,等着沾你的光。” 说完,他起身拿起桌角放着的礼盒,递到邱莹莹手里:“拿着吧,一点心意,祝你到那边一切顺利。” 邱莹莹接过礼盒,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眼,眼睛都亮了:“哎呀,真是谢谢你了!这手表不便宜吧?多少钱啊?” “没多少,客户送的,我也用不上,正好给你。”苏然随口敷衍了一句。 “肯定不便宜!”邱莹莹把礼盒抱在怀里,更得意了,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等我赚了大钱,肯定给你开个最大的公司!绝对说到做到!” “好啊,我等着。”苏然笑了笑,转身看向安迪,语气自然,“姐,我也先走了。突然想起来,客户那边还有个方案没改完,得回去加个班,不然明天交不了差。” 安迪点了点头,轻声说:“行,路上注意安全。” 关雎尔也连忙挥了挥手,笑着跟他道别。 苏然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跟众人打了个招呼,拉开包间门就走了。 包间门刚关上,里面就传来邱莹莹扯着嗓子的大喊:“你看看他!都几点了还要回去加班!打工有什么好的!累死累活还赚不到几个钱!还不如跟我混!” 苏然在走廊里听见了,无奈地摇了摇头笑了笑,没往心里去,掏出手机叫了个代驾,转身慢悠悠往电梯口走了。 苏然走后,包间里瞬间空了一半,原本就微妙的气氛更显尴尬。 桌上的菜早就凉透了,邱莹莹还抱着酒杯,满脸通红地絮絮叨叨。 关雎尔手凑到安迪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安迪姐,我有点坐不住了,想先走了。” 安迪本来就对这场闹剧没什么耐心,看着邱莹莹越喝越没谱,说的话也越来越不着边际,早就想走了。 闻言立刻点了点头,也压低声音回她:“正好我一口酒没喝,我送你回去,顺路。” 两人动作很轻地起身,安迪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把给邱莹莹准备的香水礼盒规规矩矩地放在桌. 安迪才转头看向还在嚷嚷的邱莹莹,语气温和地打了声招呼:“小邱,我和关关先回去了,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少喝点酒,明天还要收拾行李,后天一早的飞机,别耽误了。” 关雎尔也连忙跟着笑了笑,轻声道别:“莹莹,那我们先走了。祝你一路顺风,到那边照顾好自己。” 邱莹莹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了一瞬,随即立刻换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她挥了挥手,语气冲得很,带着股酒后的赌气:“走吧走吧,都走吧!反正我该请的饭请了,该说的话也说了,我谁都不欠!” 樊胜美在旁边听得脸都挂不住了,连忙打圆场:“哎呀,人家说不定是真的有急事,你看都这个点了,人家小姑娘住得远,早点回去也安全。” “有什么急事?”邱莹莹把酒杯往桌上一墩,发出“咚”的一声响,梗着脖子嚷嚷起来,“什么急事能比我的告别宴重要?说白了就是看我要去赚大钱了,心里不舒服,嫉妒我,坐不住了呗!” “小邱,你别这么说,大家不是这个意思。”樊胜美连忙劝她,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 邱莹莹却压根不听,反而一把拉住了樊胜美的胳膊,力气大得很:“樊姐,她们走了就走了,我无所谓,但是你可不能走!你必须陪我喝完这顿!” 樊胜美看着她醉醺醺的样子,又气又无奈,只能拍了拍她的手,顺着她的话哄:“好好好,我不走,我陪着你,行了吧?你慢点喝,别再灌自己了。” “我就知道樊姐你最好了!”邱莹莹瞬间笑开了,抱着樊胜美的胳膊晃了晃,又愤愤不平地抱怨,“不像她们,一个个的,全是白眼狼!我好心好意请她们吃大餐,给她们送蝴蝶酥,结果一个个的,饭没吃两口就走了,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好了好了,不说她们了,扫了兴。”樊胜美连忙拿起酒瓶,给她的杯子里少少倒了一点红酒,转移话题,“来,你不是要敬我吗?樊姐陪你喝一杯,祝你到那边顺顺利利的,赚大钱。” “对对对!我们接着喝!”邱莹莹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举起酒杯,又转头瞪了一眼旁边的王柏川,“樊姐不走,王帅哥你也不能走!必须陪我喝完!” 王柏川连忙笑着点头:“好好好,你放心,我不走,我陪着你们。” 第660章刷卡还是现金? 邱莹莹本来酒量就差,刚才一杯接一杯地灌了快半瓶红酒,全是空腹喝的,之前又喊又叫情绪激动,酒劲一下子就全涌了上来。 她正嚷嚷着还要再开一瓶,脸色突然一白,猛地捂住了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干呕,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秽物溅了满桌,精致的菜盘里、雪白的桌布上到处都是,包间里瞬间弥漫开一股难闻的酸酒味。 樊胜美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下意识地往后躲了半步。 随即就对着旁边早就吓傻了的应勤大叫:“你愣着干嘛!赶紧给她倒杯温水,拿纸巾过来啊!傻站着能解决问题?” 应勤这才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抽纸,又慌慌张张地跑去茶水台倒温水,整个人都慌了神,差点把水壶都碰倒。 他快步跑回来,蹲在邱莹莹身边,手忙脚乱地给她擦嘴、拍背,急得额头上全是汗。 邱莹莹吐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整个人软乎乎地靠在椅子上,却还梗着脖子,迷迷糊糊地嚷嚷:“我没醉……我才没醉……放开我……我还能喝……” “好了好了,知道你没醉。”樊胜美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应勤说,“你赶紧扶她去洗手间,再吐一会儿,让她漱漱口,透透气,不然在这儿更难受。” 应勤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把邱莹莹扶起来,半搂半搀着,脚步踉跄地往包间外的洗手间走。 邱莹莹还在他怀里不老实,一路走一路嘟囔着“我没醉”“我要赚大钱了”,声音越来越小,人也越来越蔫。 包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满桌的狼藉和散不去的酒气。 樊胜美看着一桌子乱七八糟的菜,重重地坐回椅子上,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王柏川拿起桌上的纸巾,简单擦了擦桌布上溅到的污渍,脸上满是无语和哭笑不得:“这小邱,怎么喝成这样啊?刚才说的那些话也太没谱了。” “还能因为什么?”樊胜美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了然,“平常在海市过得太压抑了,工作不顺心,恋爱也磕磕绊绊,总觉得自己在大家面前抬不起头。好不容易抓住个她以为的好机会,觉得自己要出人头地了,可不就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炫耀一把,扬眉吐气吗?” “我真是服了她了。”王柏川摇了摇头,一脸的不认同,“炫耀就炫耀,也没必要把话说得那么满,还得罪人。” 樊胜美抬眼看他,轻声问:“怎么?是不是刚才她那么说你,你心里生气了?” “我倒是无所谓。”王柏川笑了笑,摆了摆手,“她喝多了,我跟她计较什么。我就是觉得她有点太过分了,干嘛那么说安迪和苏然?人家好心来给她送行,她倒好,句句挤兑人家,最后还说要给苏然开公司,这话也太离谱了。” “嗨,她喝多了嘛,脑子都不清醒了,又觉得自己马上就要一步登天、成大老板了,嘴上自然没个把门的。”樊胜美无奈地劝道。 “不是,她也不想想。”王柏川压低了声音,一脸的不可思议,“人家苏然,跟着谭总干,年薪七位数都打不住,更别说安迪了,人家手里的钱,够她挣几辈子的。她怎么敢说出给人家开公司这种话的?也不怕笑掉人大牙。” “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樊胜美连忙打断他,对着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一会儿她和应勤回来了,听见了又要不高兴,本来好好一顿饭,闹成这样,别再添乱了。” 王柏川闻言,只能无奈地闭了嘴,坐回椅子上,看着满桌的狼藉,再也没了吃饭的心思。 王柏川和樊胜美在包间里枯坐了十几分钟,门口半点动静都没有,应勤和邱莹莹就像石沉大海一样,一去不回。 包间里还弥漫着散不去的酒气和酸臭味,一桌子凉透的菜狼藉不堪,两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说话,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就在樊胜美忍不住要给应勤打电话的时候,包间门被轻轻敲响了。 刚才负责他们这桌的服务员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礼貌微笑:“您好,打扰一下,请问现在可以买单了吗?” 樊胜美瞬间愣住了,下意识地开口:“买单?我们这还没结束呢,人还没齐,等他们回来再说。” 服务员微微欠了欠身,依旧客气地说:“是这样的女士,我们前台马上要交接班做账了,麻烦您这边还是先把单买一下吧,后续您要是再加菜,再单独结就可以。” “不是,买单的人还没回来呢。”樊胜美皱了皱眉,指了指门口,“刚才出去的那位女士,是今天请客的主人,等她回来我们就买单,你再稍等一会儿。” 服务员了然地点了点头,轻声问:“您说的是刚才喝吐了的那位女士吗?” “对啊,就是她,她跟她男朋友去洗手间了,一会儿就回来。”樊胜美随口应着。 可接下来服务员的话,直接让樊胜美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不好意思女士,那位女士和她男朋友,刚才已经在门口打上车走了。我亲眼看着他们上的车,还帮他们开了门。” “什么?!”樊胜美猛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都是不敢相信,“走了?不可能吧?他们说去洗手间,怎么会直接走了?” “是真的女士,他们十几分钟前就走了。”服务员语气肯定地说。 樊胜美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就炸了,连忙掏出手机,翻出邱莹莹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连续拨了两遍,都是一样的结果。 她气得一把把手机拍在桌上,咬着牙骂了一句:“真是服了!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王柏川见状,连忙起身拉了拉她的胳膊,低声劝道:“行了行了,别气了,人都走了,总不能让服务员为难。算了,我来买吧。” “那怎么行?说好是她请客的,结果人跑了,让你花钱算怎么回事?”樊胜美脸上瞬间挂不住了,又气又尴尬,脸颊都有点发烫。 “没事,一顿饭而已,多大点事。”王柏川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很是安抚,转头看向服务员。 服务员这时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对了,请问几位是晟煊集团的人吗?刚才我看到苏然苏总也在这个包间里。” 王柏川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对,我们是晟煊的,刚才那位苏总,是我们朋友。怎么,晟煊在你们这儿有优惠?” 服务员笑着点头:“没错,我们酒店和晟煊集团有长期合作协议,晟煊的客人过来消费,可以免包间服务费和茶位费,还能享受菜金八折优惠。” “对对对!我们就是跟苏总一起过来的!”王柏川连忙应着,心里瞬间松了一大口气。本来这顿饭算下来要四五千,打八折再免了服务费,一下子能省一千多,对他现在创业手头正紧的情况来说,可不是一笔小钱。 服务员依旧客气地说:“那麻烦您跟我去一趟前台办理一下结账手续吧,请问您是刷卡,还是线上支付?” “刷卡,我刷卡。”王柏川连忙掏出钱包,拿出银行卡,跟着服务员往外走。 包间里只剩下樊胜美一个人,她看着满桌的狼藉,又扫了一眼桌角邱莹莹没带走的手表礼盒和关雎尔送的蛋糕,气不打一处来,又觉得哭笑不得。 本来是好好的告别宴,结果闹成这样,主角拍屁股跑了,留下他们来收拾烂摊子,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离谱的事。 第661章憋屈的樊胜美 王柏川结完账,捏着刷卡小票推门进了包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他对着还坐在椅子上生闷气的樊胜美说:“行了,账结完了,走吧,也不早了。” 樊胜美立刻抬头,声音里还带着没压下去的火气:“到底花了多少钱?你跟我说实话,别瞒着。” 王柏川笑了笑,把小票揣进兜里:“没多少,打完折4000多,还行,比预想的少多了。” 樊胜美瞬间就炸了,声音都高了几分:“这还叫没多少?本来是她邱莹莹请客,结果闹到最后,让你来掏这个钱,这叫什么事啊!” 她越说越气,胸口都跟着起伏,“你放心,这钱我明天一早就去找她要回来,一分都不能少!” 王柏川连忙走过去,拉着她的胳膊往外走,顺手拎起桌角邱莹莹落下的香水礼盒、蛋糕袋和手表礼盒:“算了算了,多大点事,就当是我请大家吃了顿饭,聚一聚也挺好的。她后天就要走了,为了几千块钱,闹得太难看也不好。” “那怎么能算了?”樊胜美不依不饶,“这不是几百块的事,是她办的事太不地道了!说好的她请客,结果自己喝多了拍屁股跑了,把我们俩扔在那儿买单,这像话吗?” “好了好了,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王柏川哄着她往门外走,“走吧,先送你回去,都快十二点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樊胜美一肚子火没处发,只能跟着他往外走,手里拎着邱莹莹落下的一堆礼物,越想越觉得憋屈。 代驾很快就到了,两人上了车,一路无话。 王柏川先把樊胜美送回欢乐颂小区,临下车前还不忘叮嘱:“别一回去就找她吵架,她喝成那样,现在肯定什么都记不清了,有什么事等她明天醒了再说,别气着自己。” 樊胜美点了点头,拎着东西下了车,心里还是堵得慌。 等她坐电梯上了22楼,电梯门一开,就听见2202门口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混着拖把蹭地的哗啦声。 樊胜美走过去一看,就见岳西穿着睡衣,黑着一张脸,手里攥着拖把,正对着门口的地板使劲蹭,地上还有没清理干净的呕吐物,酸臭味飘得满楼道都是。 “这是怎么了?”樊胜美皱着眉问,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岳西抬起头,看见是她,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把拖把往地上一墩,没好气地说:“还能怎么样?你那个好姐妹邱莹莹干的好事!刚才被她男朋友扶回来,刚出电梯就吐了,吐得楼道里、门口全都是,房间里也吐了一地!我刚洗完澡出来,差点踩一脚,晦气不晦气!” 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她人呢?” “还能在哪儿?房间里躺着呢,跟死猪似的,睡得呼呼的,打雷都吵不醒!” 岳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嫌弃都快溢出来了,“应勤把她扔这儿就走了,让他收拾,他说太晚了要回去加班,合着就该我倒霉,跟她住一个屋是吧?” 樊胜美走到2202门口,往里面瞥了一眼,邱莹莹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果然传来震天响的呼噜声,睡得不省人事,完全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里拎着的一堆礼物拎进去,轻轻放在邱莹莹的房间门口,顺手把门带上了。 她刚转身出来,岳西就把手里的拖把往她面前一递,拖把上还沾着脏水,樊胜美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 “你自己来拖。”岳西抱着胳膊,一脸理所当然,“你不是她好姐妹吗?她惹出来的烂摊子,你来收拾,我是不拖了,我嫌恶心。这地我已经拖了三遍了,还是一股味,剩下的你自己搞定。” 樊胜美瞬间愣住了,瞪大了眼睛:“啊?” “啊什么啊?”岳西挑了挑眉,语气冲得很,“难不成还要我给她擦屁股?我跟她非亲非故的,凭什么?你不是最护着她吗?这事就该你来干,我是不干了。” 说完,她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砰”一声关上了门,把烂摊子全扔给了樊胜美。 樊胜美站在原地,手里被塞了个拖把,看着地上的污渍,又想起刚才花出去的三千多块钱,一肚子的委屈和火气瞬间涌了上来,却又没处发泄。 她总不能把睡得不省人事的邱莹莹拽起来收拾,也不能跟岳西硬碰硬吵架。 樊胜美只能咬了咬牙,认命地拿起拖把,一点点清理地上的呕吐物,又去卫生间拿了清洁剂,里里外外把楼道、门口拖了三遍,连邱莹莹房间门口沾到的污渍都擦得干干净净。 等她把所有事都收拾完,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她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浑身都是消毒水和酸臭味,回自己房间洗了三遍手,还是觉得不舒服。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越想越觉得憋屈——好好的一顿告别宴,最后饭没吃几口,气受了一肚子,钱花了几千块,还当了一晚上的免费保洁,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离谱的事。 第662章你是复读机啊? 第二天邱莹莹是被宿醉的头疼疼醒的。 一睁眼,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刺得她眼睛发酸,脑袋里像被人拿锤子哐哐砸了一整晚,嗡嗡地疼,口干舌燥得嗓子都快冒烟了。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满地狼藉直发懵:昨天穿的高定礼服被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裙摆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污渍,高跟鞋东一只西一只歪在墙角,床头柜上的水杯倒了,水洒了半桌子。 她坐在床上愣了足足五分钟,脑子里只有零星的碎片——敬酒、灌下去的红酒、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再往后,就是一片彻底的空白,连自己是怎么从饭店回来的、怎么进的房间,都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她慌慌张张摸过手机,手指都还带着宿醉的抖,立刻给应勤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来,应勤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小心翼翼的委屈:“怎么了莹莹?头还疼不疼?” “应勤!”邱莹莹立刻扯着嗓子嚷嚷起来,“我昨天到底怎么了?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断片了!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应勤在那头愣了一下,语气里满是不敢相信:“你真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昨天喝多了,在包间里吐了一桌子,到处都是,把樊姐和王哥都吓着了。” 邱莹莹脑子嗡的一声,脸瞬间白了,尴尬得脚趾当场抠出三室一厅:“我……我吐了一桌子?那我后来怎么回去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我扶你出去吐了一会儿,你蹲在路边,说什么都不肯回饭店,就想回家睡觉,我没办法,才打了个车把你送回2202。” 应勤的声音越说越委屈,“结果你刚出电梯,又吐了,吐得客厅门口、楼道里全都是。你们屋那个岳西,出来一看当场就炸了,骂得可脏了,什么难听话都往外说。” 邱莹莹瞬间就忘了自己吐了的尴尬,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上了头顶,连忙追问:“她骂你了?她居然骂你了?” “当然骂了!”应勤在那头更委屈了,“不但骂我,还瞪着眼睛要冲上来打我呢!我吓得不行,看你躺床上睡着了,就赶紧跑了。莹莹,幸好你后天就要走了,不然跟她住一个屋也太可怕了,这人情绪太不稳定了,跟个疯子似的。” “她有病啊!”邱莹莹瞬间炸了毛,气得胸口都跟着起伏,“我吐了关她什么事?她凭什么骂你?还想动手打人?你等着,我现在就找她算账去!” 说完,她不等应勤再说话,“啪”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邱莹莹连鞋都没换,就穿着睡衣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怒气冲冲地冲到岳西的房间门口,攥着拳头“砰砰砰”地使劲砸门,砸得震天响,恨不得把门砸穿。 门里很快传来岳西不耐烦的骂声,紧接着,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了。 岳西也是刚睡醒,眼睛里全是被吵醒的戾气,看着门口怒气冲冲的邱莹莹:“你有病啊?大清早的砸什么门?找死是不是?” 邱莹莹梗着脖子往前凑了一步:“我问你!你昨天干嘛要骂应勤?凭什么骂他?还想动手打他?你安的什么心?” 岳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抱着胳膊上下扫了她一眼:“我不该骂吗?你们两个昨天深更半夜回来,吐得客厅、楼道里到处都是,酸臭味飘得满屋子都是,我不该骂?” “我喝大了!吐了怎么了?”邱莹莹理直气壮地嚷嚷,完全没觉得自己有半分错,“我喝多了控制不住,怎么了?谁还没喝多过啊?” “你喝大了了不起啊?喝大了就能随地乱吐?”岳西的火气也彻底上来了,嗓门跟着提了上去,“客厅是公用区域,不是你家垃圾桶!你吐得满地都是,恶心不恶心?” “就算我吐了,你凭什么骂应勤?”邱莹莹完全不听她的话,满脑子都是应勤受了委屈,依旧死死揪着这一点不放,眼睛瞪得圆圆的,“他招你惹你了?你凭什么骂他?还想打他?” “你那个傻逼男朋友,把你往房间里一丢,转头就要走,地上吐得一塌糊涂,他连擦都不擦一下。我叫他打扫干净再走,他居然说他有事要加班,拔腿就跑,我不该骂他?” 岳西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气得都笑了,“合着你们俩惹出来的烂摊子,还要我给你们收拾?我骂他两句都是轻的!” “我问你为什么要骂应勤!你扯别的干什么?”邱莹莹像个卡了壳的复读机,来来回回就揪着这一句话,半点道理都不讲,“他有事不能打扫怎么了?我吐的,有本事你冲我来!你骂他干什么?你凭什么骂他?” 岳西被她这副油盐不进、胡搅蛮缠的样子彻底惹火了,咬着牙骂道:“你他妈是复读机吗?来来回回就这一句话?脑子被昨晚的酒泡坏了是不是?到现在还没醒酒呢?” 两人的吵架声一声比一声高,整层楼都听得清清楚楚。 2201的门“咔嗒”一声被拉开,樊胜美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一看就没睡好。 她快步插到两人中间,伸手把剑拔弩张的两人隔开:“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大清早的,楼上楼下都要被你们吵醒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是我想吵吗?”岳西一看见出来劝和的樊胜美,火气更盛了,指着邱莹莹的鼻子,“你问问她!昨天深更半夜,她回来吐得客厅、楼道里到处都是,酸臭味飘得满屋子都是!今天一大早觉都没睡踏实,她就跟个疯子似的砸我房门,上来就兴师问罪!她自己干的恶心事,不道歉就算了,还有理了?” 邱莹莹压根没听进去半个字,眼睛死死盯着岳西,梗着脖子,依旧是那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嗓门比刚才还大:“我不管她收拾不收拾!我就问她,凭什么骂应勤?凭什么要动手打他?他招她惹她了?” 樊胜美听得头都大了,连忙转过身,对着还在气头上的岳西,好声好气地劝:“岳西,真的对不住,是小邱不对,她喝多了脑子不清醒,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明天的飞机就走了,就剩今天一天了,你再忍忍,别跟她置气,气坏了自己身子不值当。” “是她先找上门找事的!”岳西咬着牙,看着邱莹莹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胸口都疼。 可她跟樊胜美素来没矛盾,也犯不着连带着一起怼,最后只能狠狠瞪了邱莹莹一眼,转身“砰”的一声甩上了房门,震得门框都嗡嗡作响。 邱莹莹一看她关门躲了,更来劲了,往前冲了两步就要砸门,嘴里还嚷嚷着:“你给我回来!骂完人就躲起来算什么本事?你凭什么骂人!” “行了!你别闹了!”樊胜美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使劲把她拉了回来。 邱莹莹被她拽得一愣,随即甩开她的手,依旧一脸不服气,眼眶都红了,委屈巴巴地嚷嚷:“我就是不服气!她凭什么骂应勤?不就是吐了点东西吗?打扫一下不就完了?至于张口就骂人吗?” 樊胜美看着她这副拎不清的样子,真是又气又无奈,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你先别管别人骂不骂人,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自己好好想想,昨天晚上的饭局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第663章樊姐你要帮我 邱莹莹一脸雾水地看着樊胜美,脑袋里还嗡嗡作响,完全没转过弯来:“什么啊樊姐?我听不懂你说的话,我能忘什么事啊?” 樊胜美看着她这副完全断片、一脸无辜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说:“你自己好好想想,昨天晚上的饭局,你临了干了什么离谱事,有件事压根没做。” 邱莹莹宿醉的脑子像糊了一层浆糊,怎么都转不动。 她盯着天花板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尖叫起来:“啊!我想起来了!我的衣服!我昨天穿的礼服和外套还没拿去退呢!完了完了,再晚人家专柜该不给退了!” 话音未落,她就踩着拖鞋“噔噔噔”冲进了自己的房间,樊胜美在后面听得一脸无语,扶着额头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进去。 邱莹莹正蹲在地上翻衣服,外套被她随手挂在衣架上,除了有点坐出来的褶皱,倒是干干净净没脏没坏。 可那件香槟色的高定礼服就惨了——裙摆下摆沾了好几块污渍,还有被踩出来的褶皱,鞋尖蹭得发黑,连鞋跟上都有一道明显的划痕。 “哎呀!完了完了!樊姐怎么办啊!”邱莹莹拿着裙子,脸都白了,急得原地转圈,眼泪都快下来了,“都脏了!还有这鞋!这可怎么退啊!人家专柜肯定不给退了!这都是我借的钱啊!” 说着,她抓起裙子就往卫生间冲,就要往洗衣机里塞。 “别别别!你别动!”樊胜美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把裙子从她手里抢了过来,急得声音都高了,“这种真丝面料加手工钉钻的裙子,你丢洗衣机里搅一圈,直接就废了!” 邱莹莹瞬间停住了动作,慌里慌张地看着她:“那……那你说怎么办啊樊姐?这污渍擦不掉,人家肯定不给我退的,我总不能自己掏四万多买这么一件裙子吧?我哪有这个钱啊!” 樊胜美拿着裙子翻来覆去看了看,污渍都在裙摆最下面,不算太明显,也没渗进面料里,松了口气说:“还好,就一点点印子,你拿干净的湿纸巾,轻轻沾着擦,千万别使劲搓,就把表面的污渍擦掉就行。还有鞋尖,拿擦鞋布蹭一蹭,划痕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邱莹莹现在把樊胜美当成了救命稻草,她向来知道樊胜美见多识广,对这些大牌东西门儿清,连忙点头如捣蒜,乖乖找了湿纸巾,蹲在地上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擦,大气都不敢喘。 好不容易把污渍擦得差不多了,她举着裙子凑到灯光下看了又看,还是一脸慌慌张张地看着樊胜美:“樊姐,你看……这样行吗?人家能给我退吗?” “你先别慌。”樊胜美坐在床沿,看着她这副样子,无奈地说,“你这个样子去专柜,慌慌张张眼神躲闪,人家柜姐一眼就看出来你是穿出去过,专门来退的,肯定找理由不给你退。等会儿去了,你就镇定一点,就说买回来试了试,觉得不合适,没穿出门过,吊牌都完好,人家一般不会为难你。” 邱莹莹连忙点头,把裙子小心翼翼地挂起来,嘴里还念叨着“镇定,镇定”。 樊胜美看着她这副只顾着裙子的样子,真是又气又无奈,清了清嗓子,把话题又拉了回来:“裙子的事等会儿再说,我现在问你,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正事?” 邱莹莹又愣住了,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挠了挠头:“我还忘什么了?我不知道啊樊姐,你别跟我卖关子了,我头都快疼炸了。” “昨天晚上的饭局,你没买单。”樊胜美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和应勤吐完直接打车走了,把我和王柏川扔在包间里,最后是王柏川去前台结的账。” 邱莹莹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一脸不敢相信:“啊?不可能啊!我不记得了!樊姐你该不会是趁我喝大了,故意蒙我的吧?我怎么可能不买单就走啊?” “我蒙你干什么?”樊胜美气得笑了,“你自己买没买单,你心里没数?你手机里有没有付款记录,你不会看一眼?” “我喝多了嘛,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邱莹莹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慌慌张张拿起手机翻付款记录,翻来翻去,都没有昨天国际饭店的消费记录,脸瞬间白了几分。 樊胜美见状,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昨天的刷卡小票和结账单,“啪”一声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你自己看,菜品、包间费、打完折三千八百七,王柏川的刷卡记录,时间都在这儿,清清楚楚。人家服务员亲眼看着你和应勤上了出租车走了,我们在包间里等了你十几分钟,人没等来,等来服务员催买单。” 邱莹莹拿起小票,手指都有点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还是嘴硬:“真的啊?不对啊……我出门前跟应勤说了,让他记得买单的啊,他应该买过了啊?” “他买没买,你现在打个电话给应勤,一问不就知道了?” 樊胜美抱着胳膊,看着她,“别在这儿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自己问问他,昨天到底买没买单。” 邱莹莹看着桌上的小票,脸瞬间白了大半,抓着手机就立刻给应勤拨了过去:“应勤!我问你个事,昨天晚上国际饭店的单,你到底买了没?” 电话那头的应勤愣了一下:“买了啊,怎么了莹莹?” 这话一出,旁边的樊胜美当场就火了,对着电话听筒就喊:“不是小应,你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单到底买没买,你心里没数?” 应勤被樊胜美这一嗓子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语气瞬间就虚了,结结巴巴地找补:“不是……那、那要是没买单,人家饭店能让我们走吗?” 樊胜美听得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就从邱莹莹手里把手机抢了过来,对着电话那头语气硬邦邦地问:“你说你买了,那我问你,买了多少钱?刷卡的小票呢?结账单你手里有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应勤彻底哑火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我没买啊。我、我以为是莹莹提前买了呢。” 邱莹莹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瞬间就炸了,凑到电话边嚷嚷:“我以为你买了!我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你盯着买单的事,你怎么回事啊!” “哎呀我真的不知道啊!”应勤也急了,语气里满是委屈,“我那时候扶着你出去,你吐得站都站不住,一门心思就想回家,我满脑子都是赶紧把你送回去,出门的时候门口保安也没拦着我们,我还以为你提前结过账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邱莹莹又气又急,没等他说完,就一把把电话挂了,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都蔫了。 她低着头:“樊姐,对不起啊,这事是我和应勤不对,你放心,这钱我肯定一分不少地给王大哥,绝对不会让他吃亏的。” 樊胜美把手机扔回给她,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用你特意给王哥,你直接给我就行了,这钱是他刷的卡,我回头给他就行。” 邱莹莹连忙点头,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就是……樊姐,我现在手里没钱,等我下午把这衣服和鞋子拿去专柜退了,钱一到账,我立刻就转给你,我肯定给,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赖账的。” 第664章好人做到底 邱莹莹一看樊胜美松了口,立刻上前两步,双手紧紧攥住樊胜美的胳膊,晃了晃:“樊姐,你好人做到底,陪我一起去退衣服吧!我一个人真的不敢去,那些柜姐眼睛毒得很,多问我两句我就虚了,一慌准露馅,到时候衣服退不掉,我那四万多的借款,得还到什么时候啊!” 樊胜美看着她这副慌慌张张、六神无主的样子,本来还憋着一肚子火,这下也软了大半。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邱莹莹的额头:“你现在知道怕了?当初买的时候充大头的劲儿哪儿去了?有什么好怕的?你占着理,吊牌小票都在,七天无理由退换,你就强势一点,她们还能吃了你?” “我……我没干过这种事啊,没经验。”邱莹莹耷拉着脑袋,声音小小的,满是没底气,“我一看见柜姐那审视的眼神,腿都软了,话都说不利索。”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耷拉着脸了。”樊胜美拗不过她,最终还是松了口,“我陪你去,行了吧?到了专柜,你全程别说话,就站在我旁边,一个字都别多说,免得越说越错,露了马脚,听见没有?” “好好好!我保证!我绝对一句话都不说!”邱莹莹瞬间眼睛就亮了,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跟找到了主心骨似的,“有你在,我就安心多了樊姐!”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邱莹莹把礼服和外套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防尘袋里,抱在怀里跟抱宝贝似的。 路上她还在碎碎念,一会儿怕柜姐揪着污渍不放,一会儿又怕人家查出来她穿去了饭局。 樊胜美被她念得头都大了,一路给她吃定心丸,让她闭嘴别瞎嘀咕,免得越想越慌。 邱莹莹这套礼服是在恒隆广场的范思哲专柜买的,两人一进门,穿制服的柜姐立刻笑脸相迎,热情地迎上来:“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想看点什么新款?我们刚到了春季限定系列,很适合两位。” 樊胜美没接话,径直走到柜台前,把手里的防尘袋往台面上轻轻一放,只吐了两个字:“退了。” 柜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愣了一下,才维持着礼貌问:“您好,请问是衣服有什么质量问题吗?” “没什么质量问题,就是不喜欢了。”樊胜美靠在柜台上,随手把购物小票和吊牌都推了过去,“吊牌、小票、原包装全在,没少一样,按你们的规矩,能退吧?” 柜姐没说话,把衣服从防尘袋里拿出来,翻来覆去地检查。 手指摸到裙摆下方擦过的地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抬头看着她们,语气硬了几分:“不好意思女士,您这件衣服明显是穿出去过的,有明显的穿着痕迹和污渍,按我们的规定,这种情况是不能办理退换的。” 邱莹莹在旁边站着,一听这话,手心瞬间就冒了汗,心脏砰砰直跳,张嘴就想解释,刚发出一个音。 就被樊胜美一个凌厉的眼神狠狠瞪了回去,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乖乖闭了嘴,大气都不敢喘。 樊胜美抬眼看向柜姐,,语气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怎么?你们品牌官网和门店门口挂的七天无理由退换,是骗人的?我买回去,试穿了一次,出门走了两步,发现不合身、不喜欢,难道就不能退了?再说了,你们这件衣服卖四万多,用的什么娇贵面料,稍微碰一下就留印子,我还没找你们说质量问题,说它不值这个价,你们倒先挑上我的理了?” 柜姐被她怼得一愣,连忙解释:“不是的女士,我们确实有规定,已经穿着外出、影响二次销售的商品,是不能退换的,您这裙子……” “怎么就影响二次销售了?”樊胜美打断她,声音冷了几分,“污渍我已经清理干净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吊牌也完好无损,你们拿去熨烫一下,跟全新的没区别,怎么就不能卖了?行,你要是做不了主,把你们店长叫过来,我跟他说。” 柜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还想再说什么。 樊胜美又慢悠悠地开了口:“对了,我几个朋友都是你们家的黑卡VIP,一年在你们这儿消费几十万,我倒要问问她们,你们家就是这么对待客户的?” 她随口报了两个名字:“安迪,曲筱绡,这两个名字,你去你们系统里查一查,是不是你们家的大客户。要不要我现在打个电话给你们区域经理,聊聊这件事?” 柜姐一听到这两个名字,脸色瞬间就变了。 曲筱绡是店里的常客,去年一年光定制款就花了快二十万,安迪更是常年的顶级VIP,每年固定消费大几十万,都是总部都打过招呼的客户,根本不是她一个小柜姐得罪得起的。 她连忙陪着笑脸,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不好意思女士,是我没弄清楚,您别生气,我这就给您办理退款手续,您稍等一下。” 没几分钟,退款就办好了,邱莹莹的手机“叮”地一声,收到了退款到账的短信,悬了一早上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腿都软了半截。 等两人出了专柜,邱莹莹立刻抱着樊胜美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樊姐!你太厉害了!刚才我都快吓死了!你几句话就把她搞定了!你就是我的神!也太牛了吧!” “别在这儿大呼小叫的,不嫌丢人。”樊胜美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压着声音说,“别得意忘形,鞋子还没退呢,一会儿去隔壁鞋店,还是老规矩,别多嘴,别露怯,听见没有?”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樊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邱莹莹连忙点头,跟个小跟班似的,乖乖跟在樊胜美身后,往鞋店走去。 第665章退不了的鞋子 两人从范思哲专柜出来,邱莹莹还沉浸在刚才的胜利里。 抱着樊胜美的胳膊一路叽叽喳喳地夸,直到走到圣罗兰专柜门口,她瞬间就闭了嘴,手心又开始冒冷汗,脚步都慢了半拍。 樊胜美瞥了她一眼:“刚才那股劲儿哪儿去了?还是老规矩,进去你一句话都别说,全听我的,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邱莹莹连忙点头,把装着高跟鞋的鞋盒抱得紧紧的,头都不敢抬。 一进门,柜姐依旧是标准的笑脸相迎,刚要开口介绍新款。 樊胜美就径直走到收银台,把鞋盒往台面上一放,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你好,这双鞋,退了。” 柜姐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还是礼貌地把鞋盒打开,拿出鞋子翻来覆去地检查。 这双十厘米的细高跟,鞋尖蹭掉了一小块漆,鞋跟上有明显的划痕,就连鞋内衬里,都能看到几块浅浅的污渍,鞋缝里还卡着点没清理干净的脏东西。 柜姐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把鞋子放回鞋盒,“不好意思女士,这双鞋我们退不了。您这双鞋有明显的外出穿着痕迹,鞋头、鞋跟都有磨损,内衬还有污渍,已经严重影响二次销售了,按我们品牌的规定,这种情况是不能办理七天无理由退换的。” 邱莹莹在旁边听得心脏砰砰直跳,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刚要张嘴,就被樊胜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樊胜美靠在柜台上:“怎么?刚才隔壁范思哲,衣服穿了一次我们都退了,你们家比范思哲规矩还大?我朋友安迪、曲筱绡,都是你们家黑卡VIP,一年在你们这儿消费几十万,就退一双没穿几次的鞋子,这点面子都不给?” 她本以为报上名字,柜姐会像刚才范思哲的柜员一样立刻松口。 可没想到,柜姐只是笑了笑:“女士,我知道曲小姐和安小姐是我们的顶级客户。如果是正常试穿、没有污损的商品,哪怕是穿了一次,看在两位小姐的面子上,我们也可以通融给您退。但您这双鞋不一样,不是简单的穿着痕迹,里面有明显的呕吐物和酒精残留,已经被污染了,就算我们收回来,也没办法二次销售,这个真的退不了。” “你胡说什么?什么呕吐物?”樊胜美脸色微微一变,立刻咬死了不承认,“就是试穿的时候不小心蹭了点灰,回去擦一下就干净了,哪来的什么呕吐物?你别血口喷人。” 柜姐冷笑了一声,看着她们说:“不承认是吧?行,那我们就拿专业设备测一下,有没有,一测就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从后台拿了一小瓶荧光检测剂,还有一个便携式的紫光灯。 她把检测剂轻轻喷在鞋内衬和鞋缝里,然后关上了柜台旁边的小射灯,打开紫光灯往鞋子上一照。 原本看着干干净净的鞋里,瞬间浮现出大片大片亮蓝色的荧光痕迹,鞋缝里、鞋跟处,全是星星点点的光斑,全是呕吐物里的蛋白残留和酒精痕迹,清清楚楚,根本赖不掉。 柜姐打开灯,把紫光灯往台面上一放,看着她们,语气里带着点嘲讽:“您自己看,这些全是呕吐物和酒精的残留,都渗进面料里了,我们根本没办法清理。这种情况,别说我们店长来了,就算区域经理来了,也不可能给您退。” 证据确凿,樊胜美就算再能说,也没了辩驳的余地。 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只能咬了咬牙,拿起鞋盒,拉着旁边早就慌得六神无主的邱莹莹,转身就走。 出了专柜,邱莹莹的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抱着鞋盒,声音都带着哭腔:“完了完了樊姐!这鞋子一万二呢!我全是借的钱买的!现在退不了,我怎么办啊!这钱我得还到什么时候啊!” “现在知道哭了?当初买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樊胜美没好气地说了她一句,可看着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行了,别哭了,哭能解决问题吗?我认识一个做二手奢侈品回收的,开了好多年店了,人还算靠谱,我带你过去看看,能回多少本是多少本,总比你砸在手里,一分钱都拿不回来强。” 邱莹莹一听,瞬间止住了哭,连忙点头:“好好好!樊姐,谢谢你!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要不是你,我今天真的要完蛋了!” 樊胜美没再多说,带着她打车去了市中心一家藏在写字楼里的二手回收店,老板姓李,是樊胜美以前认识的熟人,做这行快十年了,眼光毒得很。 李哥接过鞋子,里里外外检查了半天,又拿放大镜看了鞋头的划痕和内衬的污渍,摇了摇头:“小美,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鞋子内衬有污渍,清理都不好清理,也就只能当个九成新的二手鞋卖,我最多给你出四千块,多一分都不行。” “四千?”邱莹莹瞬间就急了,“我一万二买的,就穿了一次,你就给四千?也太少了吧!” “妹子,这二手奢侈品就是这样,出门就折价,更何况你这还有磨损和污渍。”李哥笑了笑,语气很实在,“我收回来还要清理、保养,还要担风险,四千已经是顶破天的价格了,换别家,最多给你三千五。” 邱莹莹还想再说什么,樊胜美拉了她一下,对着李哥说:“李哥,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这鞋子确实就穿了一次,污渍也都是表面的,找专业的地方清理一下根本不是问题。你再加一千,五千,我直接把鞋子留给你,以后我身边朋友有要出手的,我都往你这儿带,怎么样?” 李哥犹豫了半天,又看了看鞋子,最终一拍大腿:“行!看在小美的面子上,五千就五千!就当交个朋友了!” 一番拉扯下来,最终还是五千块成交了。 看着手机里到账的转账信息,邱莹莹心里五味杂陈,一万二买的鞋子,就穿了一顿饭的功夫,直接亏了七千多,心疼得她脸都皱成了一团,嘴里不停念叨:“亏死了,真是亏死了……” “能给你回五千就不错了,不然你这鞋子砸在手里,一分钱都不值。”樊胜美叹了口气,带着她出了店门,“现在钱也到手了,你算算,欠王柏川的三千八百七,什么时候给?” 邱莹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小声说:“樊姐,退衣服的钱,我刚到账就全还了平台的借款,鞋子又没退成,我……现在手里真的不够了。你放心,等我到了新加坡,第一个月发了工资,我立刻就把钱转给王大哥,一分都不会少的!我说到做到!” 樊胜美看着她这副样子,也知道逼她也没用,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也只能这样了。我跟王柏川说一声,等你发了工资再说。” 邱莹莹连忙点头,嘴里不停应着,心里却早就飞到了新加坡,满脑子都是高薪、大房子、赚大钱,樊胜美的叮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没往心里去。 第666章西双版纳 邱莹莹从二手店回去,前脚刚进门,后脚就把鞋子亏了七千多的心疼劲抛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去新加坡赚大钱的事,连外套都没脱,就扑到行李箱跟前,风风火火地开始收行李。 她把衣柜里的衣服一股脑全拽了出来,胡乱往箱子里塞,塞到一半又想起什么,翻出苏然送她的那块运动手表,小心翼翼地擦了擦,放进随身的背包里,嘴里还念念有词:“以后去新加坡谈生意,戴这个正好,有面子。” 关雎尔送的小蛋糕她也没舍得吃,原封不动地塞进了行李箱,说要带到飞机上当零食。 应勤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叮嘱她别忘了带证件、带充电器,她嘴上应着“知道了知道了,你真啰嗦”。 手里却还是慌慌张张地翻找身份证,丢三落四的,折腾到大半夜,才把两个28寸的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连觉都没怎么睡,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半点困意都没有,满脑子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应勤就开着车到了欢乐颂楼下,手里还拎着刚买的热豆浆和包子,怕她路上饿。 “你可来了,快帮我拎下去,太重了!”邱莹莹跳下来,把凳子一踢,催着他赶紧干活,自己则抓过包子啃了两口,嘴里还不停念叨,“快点快点,别误了飞机,我可等不及要去西双版纳了,我表姐都给我安排好了。” 应勤老老实实扛着两个大行李箱往下跑,跑了两趟才搬完,上车前还不忘反复叮嘱:“到了那边记得给我报平安,别一个人乱跑,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钱不够了就跟我说,别委屈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八百遍了!”邱莹莹不耐烦地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等我到新加坡赚了大钱,第一个就给你换辆好车,放心吧!” 应勤看着她这副意气风发的样子,笑得一脸憨厚,只一个劲地点头,把她送到机场航站楼,帮她办了托运,看着她过了安检,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邱莹莹登上飞机,找好位置坐下,飞机刚起飞,她就拿着手机对着窗外的云拍个不停,修图修了半天,发了条朋友圈,配文“开启新生活!未来可期!”。 还挨个给22楼的人私发了一遍,唯独没给曲筱绡发——她还记着曲筱绡提前走的事,笃定对方是嫉妒自己。 哪怕群里没人回她,她也半点不介意,自顾自地翻着西双版纳的美食攻略,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完全没心思琢磨,明明要去新加坡,怎么表姐让她先飞西双版纳。 一直到晚上,樊胜美刚下班,挤在晚高峰的地铁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一看是邱莹莹打来的视频电话,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找了个角落接了起来。 视频一接通,对面就是晃得人眼晕的灯火,背景里全是夜市的叫卖声、音乐声,吵吵嚷嚷的。 邱莹莹的脸凑得很近,举着手机兴奋地大喊:“樊姐!樊姐你看!我在西双版纳的星光夜市!你看看!漂不漂亮!全是灯!跟童话世界似的!” 她一边说,一边举着手机到处晃,给樊胜美看夜市里密密麻麻的摊位,穿着傣裙的姑娘,还有满街的小吃,整个人兴奋得不行。 樊胜美把手机音量调小了点,看着她这副样子,无奈地笑了笑:“看你吃的满嘴都是,又吃什么好东西呢?” “泡鲁达!当地的特色小吃!超好吃!里面有椰奶、面包干、西米!”邱莹莹把杯子凑到镜头前晃了晃,又举起来旁边的盒子,“还有菠萝饭、竹筒饭,还有傣味烧烤!可好吃了!我都吃撑了!” “不错不错,吃好喝好就行。”樊胜美笑着点了点头。 “我之前还以为西双版纳这地方偏僻,没什么好玩的,来了才发现,也太热闹了吧!”邱莹莹一脸惊喜,“对了樊姐,我住的酒店也是这边特别好的江景房,带大阳台的,装修全是异域风情,跟去了东南亚似的,等我回去给你拍照片!” 樊胜美脸上的笑容淡了点,连忙追问:“玩归玩,那你表姐呢?什么时候来接你?你总不能一直在西双版纳玩着吧?” “哎呀樊姐,你就别操心了!”邱莹莹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我表姐说了,她这边有点事要忙,让我先安心在这边吃喝玩两天,等她忙完了就来接我,去新加坡的机票她都给我订好了,不用我管!” 樊胜美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看着邱莹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也不好多说,只能又问:“那你钱够不够用?别乱花钱。” “够够够!我带了好几张信用卡呢!”邱莹莹拍着胸脯,底气十足,“我表姐都跟我说了,让我放心花,吃喝玩乐的钱,到时候她全给我报账!我好不容易出次远门,必须得好好享受享受!” “你啊,还是省着点花,别听风就是雨的。”樊胜美无奈地劝了一句,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句,“对了,王柏川那三千多块钱……” “哎呀樊姐你放心!”邱莹莹立刻打断她,拍着胸脯保证,“等我到了新加坡,第一个月发了工资,立刻就转给王大哥!一分都不会少!我说到做到!你就别催了!” 樊胜美还想再说什么,地铁里的广播响了,信号也开始断断续续的,她只能对着电话说:“行行行,我知道了,那你一定注意安全,晚上别一个人出门,证件和钱放好,有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我到地铁站了,信号不好,先挂了。” “好嘞樊姐!我一会回酒店给你拍江景照片!”邱莹莹在那头兴奋地喊着,没等樊胜美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转头又扎进了热闹的夜市里,完全没把樊胜美的叮嘱放在心上,更没意识到,这场她满心期待的“发财之旅”,早就藏着她想不到的坑。 第667章恐怖之旅 三天里,邱莹莹在西双版纳彻底玩疯了。 白天逛遍了曼听公园、总佛寺,穿着租来的傣裙拍了几百张照片,修图修到凌晨,朋友圈一天发八条; 晚上就扎进星光夜市,从街头吃到街尾,泡鲁达、舂鸡脚、傣味烧烤顿顿不重样,信用卡刷得哗哗响,半点不心疼——反正表姐说了,所有花销都给她报账。 她每天都要给樊胜美发好几条视频,炫耀酒店的江景、夜市的热闹。 樊胜美反复叮嘱她多留个心眼,问她表姐到底什么时候来接她,她都满不在乎地敷衍过去,满脑子都是马上要到手的三万月薪,和未来的富婆生活。 这天中午,她正窝在酒店的大床上,一边啃菠萝饭一边刷攻略。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周表姐发来的微信:“楼下有辆黑色丰田商务车,来接你的,东西收拾好赶紧下来,别让人家等。” 邱莹莹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菠萝饭往桌上一扔,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行李,嘴里还哼着歌,兴奋得脸都红了。 她特意把苏然送的那块运动手表戴在手腕上,又翻出了唯一一件没舍得穿的新裙子,对着镜子捯饬了半天,才拖着两个大行李箱,吭哧吭哧地往楼下跑。 刚到酒店门口,她就一眼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黑色商务车,车窗贴了深色的膜,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车旁站着两个男人,都穿着花衬衣,皮肤晒得黝黑,个子很高,胳膊上的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看着就不好惹。 看见邱莹莹拖着行李过来,两人没说话,直接上前接过她的行李箱,拉开后车门就往里面放,动作粗鲁得很。 邱莹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连忙问:“等一下,我表姐呢?我表姐怎么没来?” 其中一个戴墨镜的男人转过头,嘴里叽里呱啦说了一串方言,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邱莹莹一个字都听不懂,只能看懂他皱着眉,一个劲地往车里摆手,明显是催她赶紧上车。 邱莹莹心里的不安瞬间涌了上来,连忙掏出手机给周表姐发微信:“表姐,你怎么没来啊?就两个大哥过来接我,他们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而且看起来好凶啊!”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周表姐的回复就过来了:“我这边忙着对接新加坡的工作,走不开,那两个都是我的助理,专门过去接你的,你放心上车就行了,他们会把你安全送过来。” 邱莹莹看着回复,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可看着两个男人冷硬的脸,还是有点犹豫。 可转念一想,表姐都给她安排好了酒店和机票,还答应给她报所有花销,怎么可能骗她? 说不定边境这边就是这个规矩,人看着凶,其实就是干活的。 她咬了咬牙,还是弯腰钻进了商务车的后座。 她刚坐稳,屁股还没挨到座椅,就听见“咔哒”一声,车门自动落了锁。 邱莹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去拉车门把手,掰了好几下,车门纹丝不动,连车窗也被锁死了,半点都摇不下来! 她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慌慌张张地看向坐在她旁边的墨镜男,声音都有点抖了:“你……你们锁车门干什么?这是要去哪里啊?到底是去哪里?” 前面开车的那个花衬衣男人转过头,终于说了一口蹩脚的普通话,语气冷冰冰的:“码头,送你去坐船。” “坐船?是去新加坡的船吗?”邱莹莹连忙追问,“不是说直接买机票飞过去吗?怎么要坐船?” 可那男人转回头去,专心开车,再也没理她,任凭她怎么问,都像没听见一样。 墨镜男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养神,脸冷得像块冰,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邱莹莹缩在座椅角落,手心全是冷汗,手指紧紧抠着座椅的皮面,心脏砰砰直跳,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从热闹的市区慢慢变成了荒凉的山路,路边的牌子上写着边境检查站的字样,车子过了收费站,她甚至远远看到了界碑,上面的“中国”两个字清清楚楚,车子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直接开了过去。 她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再次扯着嗓子喊:“到底要去哪里啊?!都出国界了!不是去码头吗?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码头!要说几次?”开车的花衬衣男人猛地回头,瞪了她一眼,眼神凶得像要吃人,“再吵把你扔下去!” 邱莹莹被他吼得一哆嗦,瞬间不敢说话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死死咬着嘴唇,看着窗外越来越黑的路,两边全是密密麻麻的树林,连路灯都没有,手机上的时间显示,车子已经开了快四个小时了,别说码头了,连条河都没看见。 她越想越怕,终于忍不住再次尖叫起来:“你们骗人!根本不是去码头!这到底是哪里?!放我下去!我要下车!我要给我表姐打电话!” “闭嘴!”旁边的墨镜男猛地睁开眼,转过头对着她大吼一声,依旧是她听不懂的方言,可那句“噶给懂闭嘴”,她却硬生生听懂了“闭嘴”两个字。 邱莹莹被他吼得浑身一震,刚要回嘴,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他放在腿上的手,撩起了衬衣下摆,腰上赫然别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她的话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从头顶凉到了脚底,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可她还是强撑着,梗着脖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们想干什么?我表姐可是你们领导!你们敢动我一下,我表姐不会放过你们的!” 墨镜男冷笑一声,没跟她废话,直接把腰上的枪拔了出来,“啪”一声拍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邱莹莹,用蹩脚的普通话一字一句地说:“再吵,给你吃花生米?” “你……你拿假枪吓我呢?我可不怕你!”邱莹莹嘴硬地喊着,可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连座椅都跟着轻轻晃。 墨镜男没耐心跟她废话,反手就是一拳,狠狠砸在了她的脸上。 “啊!”邱莹莹疼得尖叫一声,整个人被打得歪倒在座椅上,鼻子瞬间就流出血来,半边脸火辣辣地疼,脑子嗡嗡作响,瞬间就懵了。 她捂着脸,再也不敢喊了,只能缩在角落,呜呜地哭,连大气都不敢喘。 开车的花衬衣头也不回地冷冷说:“你老实一点,我们没什么耐心,再闹,有你好受的。” 墨镜男看着邱莹莹哭哭啼啼的样子,烦躁地啐了一口,用方言跟开车的同伴说:“这个土贼话太多了,噶我给她敲晕算了嘎?省得一路上叽叽喳喳的,烦得很嘎。” 开车的花衬衣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邱莹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邱莹莹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看着墨镜男眼里的凶光,瞬间就慌了,刚要开口求饶,就感觉后脖子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座椅上,彻底昏了过去。 车子依旧在漆黑的山路上疾驰,越开越偏,离她心心念念的新加坡,离她幻想的发财梦,越来越远。 第668章恐怖之旅二 黑色商务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了快两个小时,终于在一处亮着刺眼探照灯的设卡路障前停了下来。 路障是用粗钢管焊死的,横在窄窄的山路上,旁边搭着个简易的铁皮棚。 两个穿着迷彩服、手里端着步枪的男人正靠在棚子边抽烟,看见车子过来,立刻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碾,端着枪上前,用浓重的地方方言吼了一声:“搞么的?停车!证件拿出来!” 开车的花衬衣慢悠悠摇下车窗,也用方言回:“哥,自家兄弟,拉猪仔的,帮财哥跑一趟。” 迷彩服的男人往车里扫了一眼,又问:“几个猪仔?” “就一个,女的,安分得很。”花衬衣递了根烟过去。 迷彩服男人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拿起对讲机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听不懂的黑话。 挂了对讲机,对着花衬衣搓了搓手指,脸上没什么表情,意思再明白不过——要过路费。 花衬衣早有准备,从副驾储物格里摸出两盒一模一样的云烟,递了过去。 一盒是正常的烟,另一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全是现金。 迷彩服男人掂了掂两盒烟的分量,脸上瞬间露出笑,对着旁边的人挥了挥手:“抬杆!走走走!” 钢管路障刚抬起来,花衬衣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车子轰的一声窜了出去,很快就把探照灯甩在了身后。 “这些挨千刀的畜生,就晓得要钱!”后座的墨镜男啐了一口,用方言骂骂咧咧的,“一次比一次要得多!” “小声点!”花衬衣瞪了他一眼,也用方言回,“被人家听见,人家端着枪给我们突突突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怕个球!财哥都打过招呼了,他们也就敢要点小钱。”墨镜男撇撇嘴,还是压低了声音,“现在猪仔越来越少,这帮狗日的要的费用还越来越高,这一趟下来,赚的都快分他们一半了。” “知足吧。”花衬衣叼着烟,漫不经心地打了把方向盘,避开路上的大坑,“总比跑边水强嘛,风险还小点,这女的看着傻兮兮的,到地方财哥一接手,咱们钱就到手了,稳得很。” 墨镜男点点头,嘟囔了一句“倒也是”,就靠回座椅上,闭着眼继续养神了。 车子又颠了十几分钟,后座的邱莹莹终于哼唧了一声,慢悠悠醒了过来。 后脖子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半边脸还是肿的,鼻子里堵得慌,一吸气就疼。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车窗外无边无际的黑。 没有路灯,没有房子,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车灯扫过的地方,能看见坑坑洼洼的黄土路,两边全是密不透风的深山老林,树影张牙舞爪的,像吃人的怪物。 车子颠得她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哪里还有半点去新加坡的样子。 “啊——!!” 邱莹莹瞬间反应过来,撕心裂肺地尖叫了一声,声音都劈了叉,浑身的血都凉了。 “闭嘴!再叫老子弄死你!”墨镜男被她叫得一激灵,猛地睁开眼,转过头对着她恶狠狠地吼,一口方言,凶得眼睛都红了。 可邱莹莹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她疯了一样拍着车窗,手脚并用地踢着车门,嗓子都喊破了:“你们到底是谁!放我下去!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表姐是谁吗!你们敢动我,警察不会放过你们的!快点放我下去!” 她一边喊,一边疯狂地掰着车门把手,可车门早就锁死了,任凭她怎么掰,都纹丝不动。 “你再叫!再叫老子把你弄死!”墨镜男被她吵得头都炸了,伸手就去抓她的胳膊,想把她按在座椅上。 邱莹莹已经被逼到了绝路,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想都没想,张嘴就狠狠咬了上去,牙齿死死嵌进他的手背肉里,半点都不松口。 “啊!你个死婆娘!松口!快松口!”墨镜男疼得嗷嗷直叫,脸都白了,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对着邱莹莹的后背就砸,可邱莹莹咬得死紧,任凭他怎么打,都不肯松嘴,血腥味瞬间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疯了!你他妈疯了!”花衬衣从后视镜里看见这一幕,也急了,刚要回头帮忙。 邱莹莹突然松了嘴,趁着墨镜男疼得缩手的功夫,疯了一样从后座往前扑,两只手死死抓住了方向盘,拼了命地往自己这边拽! “你干什么!松手!快松手!”花衬衣吓得魂都飞了,死死攥着方向盘往回掰。 车子瞬间在路上扭起了S形,轮胎碾过碎石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差点一头扎进旁边的山沟里。 邱莹莹两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攥着方向盘,拼了命地往自己怀里拽。 花衬衣两只手死死扣住方向盘往反方向掰:“松手!你个疯婆娘快松手!想死别拉着老子垫背!”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疯狂扭着S形,车身晃得厉害,后座的矿泉水瓶、杂物滚得满地都是。 邱莹莹红着眼,什么都听不进去,满脑子只有同归于尽的念头! 墨镜男手背被咬得血肉模糊,疼得额头青筋暴起,眼看着车子又往沟里滑,眼睛都红了。 他顾不上手疼,猛地往前一扑,粗壮的胳膊从后面狠狠勒住了邱莹莹的脖子,胳膊肘死死卡在她的喉结上,用尽全力往后拽,方言里全是戾气:“你个挨千刀的疯婆娘!给老子松开!” 邱莹莹被勒得瞬间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发紫,眼睛都开始翻白,可手里还是死死攥着方向盘不肯松,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脚还在乱蹬,踢得座椅哐哐响。 墨镜男勒得她整个人都往后仰,可她愣是不肯松手,眼看花衬衣都快控不住车了,墨镜男急红了眼。 他腾出一只手,飞快拉开旁边车门的储物格,摸出一支早就备好的针管,里面装着透明的药液。 他咬着牙,对着邱莹莹露出来的侧颈,狠狠一针扎了下去,拇指猛地推完了管里的所有液体。 冰凉的药液瞬间打进血管里,邱莹莹的身体猛地一颤,攥着方向盘的手瞬间没了力气,软软地滑了下来。 勒着她脖子的胳膊还没松,她的挣扎就越来越弱,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往下沉,最后眼前一黑,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彻底昏死了过去。 车子终于稳住了,花衬衣一脚刹车踩到底,车子“吱呀”一声停在路边,轮胎在土路上磨出两道深深的印子。 他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 过了好半天,才抬起头,对着后座的墨镜男破口大骂:“你他妈刚才干什么吃的!连个女的都看不住!差点老子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山沟里了!” 墨镜男甩了甩自己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手背,狠狠啐了一口,用方言骂道:“他妈的这个婊子,属狗的吗?给老子咬成这样!” 花衬衣转过头,看着邱莹莹歪在座椅上一动不动,脸还涨得发紫,瞬间又慌了,连忙追问:“你刚才给她用了多少药量?你他妈别给我闹死了!这猪仔要是死了,怎么跟财哥交代?财哥那脾气,怕是要把我们俩丢进江里喂鱼!” “慌个球!”墨镜男把空针管随手扔在地上,“老子心里有数,这点药量死不了!就是给她多睡会儿,省得她再疯疯癫癫的闹事,刚才那一下,你不怕我还怕呢!” “有数有数,你每次都他妈说有数!”花衬衣还是不放心,探着身子伸手摸了摸邱莹莹的鼻息,感觉到还有平稳的气息,才松了口气。 他重新拧动车钥匙发动车子,咬着牙骂,“这个挨千刀的婊子,差点害死我们俩!早知道刚才在酒店就给她一针,省得路上出这么多幺蛾子!” 墨镜男拿出矿泉水,冲了冲手背上的血,疼得嘶嘶抽气,恶狠狠地瞪了昏死的邱莹莹一眼:“等下了车,看老子怎么收拾她!敢咬老子,活腻歪了!” “你别他妈给我惹事!”花衬衣立刻瞪了他一眼,语气硬了几分,“财哥说了,要活的,完好无损的!你要是给她打出个好歹,财哥怪罪下来,我可不管你!赶紧把她绑起来,手脚都捆上,嘴也堵上,别再让她醒了闹事!” 墨镜男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从后备箱翻出宽捆扎带,把邱莹莹的手脚牢牢捆住,又找了块破布塞进她嘴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全是方言里的脏话。 第669章恐怖之旅三 邱莹莹是被冻醒的。 刺骨的冷风从仓库铁皮墙的缝隙里钻进来。 铁锈味和挥之不去的尿骚味,呛得她猛地咳嗽起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是偌大的废弃仓库里,只有头顶悬着两盏蒙着灰的昏黄灯泡,光线弱得像鬼火。 勉强能照见周围堆得乱七八糟的锈铁架、破麻袋,地上铺着一层发了霉的稻草,湿冷的潮气顺着衣服往骨头缝里钻。 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揉一揉发疼的后脖子,却发现手腕根本动不了。 冰冷粗重的铁链死死捆着她的手腕和脚踝,链条锁在身后的铁架上,稍微一动,就发出哗啦哗啦的刺耳声响,手腕脚踝早就被磨得通红,稍微挣一下,就传来钻心的疼。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邱莹莹疯了一样挣扎着,铁链被她晃得哗啦哗啦响,嗓子喊得劈了叉。 她这一叫,旁边蜷缩着的几个人也跟着动了。 邱莹莹这才发现,她身边的铁架上,还捆着好几个人,有男有女,大多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有的脸上带着淤青,有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一看就被关了不短的时间。 被她的哭声一激,有两个年轻的女孩也跟着哭了起来,断断续续地喊着救命,一时间,仓库里全是哭喊和铁链碰撞的声响,乱成一团。 大概十几分钟后,大家都喊累了。 可邱莹莹根本停不下来,她满脑子都是恐惧,只要一停下来,那些可怕的画面就往脑子里钻。 她靠着铁架,嗓子早就喊得发不出清亮的声音,只能哑着嗓子,一声接一声地喊:“樊姐!救命啊樊姐!应勤!救我!小曲!关关!安迪姐!你们救救我啊!” 她喊的每一个人,都是前几天她还在酒桌上吹牛皮、说要比人家更优秀的人,可现在,这些名字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别叫了!省点力气吧!” 旁边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终于开了口。 邱莹莹愣了一下,随即红着眼嘶吼:“为什么不叫!我就要叫!我要出去!救命啊!” “你叫破喉咙也没用!”男人抬了抬眼皮,眼神里全是绝望,“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荒山野岭的,根本没人听得见。大家都一天没吃东西,没喝一口水了,你再这么叫下去,身体先扛不住,留点体力,总能想到办法的。” 邱莹莹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胃里空得发疼,嗓子干得像要冒火,一吸气就火辣辣地疼。 可她还是不甘心,又哑着嗓子喊了好几声,直到嗓子里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才脱力地靠在铁架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仓库外面,背风的铁皮墙根下。 花衬衣和墨镜男正低着头,对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 男人穿着熨帖的黑衬衫,手腕上戴着金表,看着斯斯文文的,可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狠劲——这就是他们嘴里的财哥。 财哥叼着烟,听着仓库里断断续续的哭喊:“里面鬼喊辣叫的,搞什么名堂?叫了一早上了,不嫌烦?” “财哥,就是我们昨天带过来的那个婆娘,疯得很!”花衬衣连忙陪着笑回话。 墨镜男也赶紧把自己缠着纱布的手伸了过去,一脸委屈地抱怨:“财哥你看,我这手都被她咬穿了!这婆娘就是个疯的,路上差点跟我们抢方向盘同归于尽,给她打了镇定剂才安分点,醒了就鬼叫,怎么骂都不听!” 财哥瞥了一眼他的手,弹了弹烟灰:“能叫,就说明还不饿。饿他们三天,水都别给,看他们还叫不叫得出来。到时候自然就老实了。” “是是是,财哥说得对!”花衬衣连忙点头,随即又小心翼翼地问,“对了财哥,我们这一趟的钱……” “急什么?”财哥斜了他一眼,“一会儿完事了,你去找财务拿,少不了你的。” 花衬衣瞬间喜笑颜开,连连鞠躬:“谢谢财哥!谢谢财哥!” 财哥抽了一口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别光顾着拿钱。你们两个最近的业绩也太差了!这个月都快过完了,就给我拉来4个猪仔,够干什么的?” 花衬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连忙赔笑:“财哥,最近查的严,不好下手啊!你放心,下个月,下个月我们肯定完成业绩!保证给你拉满十个!” “保证?”财哥冷笑一声,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碾,用脚尖狠狠碾了碾,“光说保证有屁用?这样,下个月,你们的指标还是十个,少一个猪仔,就给我割一根指头。少两个,割两根,行不行?” 花衬衣和墨镜男的脸瞬间白了,可半个不字都不敢说:“行!财哥你说了算!我们下个月肯定完成!绝对不拖后腿!” 财哥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把人都给我盯紧了,别让哪个不开眼的搞事情,更别让人跑了。” “是是是!财哥放心!我们肯定看好!绝对不出岔子!”两人连忙应声,看着财哥上了越野车开走了,才直起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随即又恶狠狠地往仓库门口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推门进去了。 第670章恐怖之旅四 整整两天,仓库里没送进来一口吃的,连一口干净水都没有。 邱莹莹缩在发了霉的稻草里,整个人已经脱了形。 嘴唇干裂得翻起了白皮,,别说喊救命,就连张嘴喘口气,都带着火烧火燎的疼。 胃里早就空得没东西可吐,只剩下一阵阵钻心的反酸和绞痛,饿到极致的时候,眼前一阵阵发黑,连抬手挣一下铁链的力气都没有。 周围的人更是东倒西歪,一个个面如死灰。 有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发着高烧,靠在铁架上迷迷糊糊地哼唧,连哭的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之前劝邱莹莹省力气的胡子男,也蔫蔫地靠在那里,嘴唇干裂得不成样子,只有眼睛里还憋着一股没处发的火。 整个仓库里,只剩下粗重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声,还有冷风从铁皮缝里钻进来的呼啸声,死寂得像座坟墓。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仓库的大铁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财哥走在最前面,金丝眼镜擦得锃亮,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看着斯斯文文的,可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渗人的寒意。 他身后跟着花衬衣和墨镜男,两人低眉顺眼的,连头都不敢抬。 再往后,是个脸上带着一道长长刀疤的男人,疤痕从眼角一直划到下颌,看着凶神恶煞,手里把玩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手指漫不经心地搭在扳机上,眼神扫过被绑的众人,像在看一堆牲口。 财哥走到仓库中间站定,看着缩成一团的众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各位朋友,早上好啊!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大家都叫我财哥。各位这几天在我这儿,过得怎么样啊?还习惯不?”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胡子男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拼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这是绑架!是犯法的!” 财哥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和善了,往前走了两步,蹲在胡子男面前:“哎,这位兄弟,说话别这么难听嘛。我是个正经生意人,怎么可能干绑架这种犯法的事?我今天过来,是跟各位谈一笔生意的。” “什么生意?要把我们绑在这里谈?!”胡子男红着眼嘶吼。 财哥笑着拍了拍他的脸:“当然是好生意。我把你们的命,卖给你们自己。一口价,一个人50万。你们只要现在给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把50万打过来,钱一到账,我立刻派人把你们送回国内,好吃好喝招待着,半点都不耽误。”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炸了。 旁边那个发着烧的小姑娘,瞬间哭了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50万……我家就是普通农村家庭,哪里拿得出来这么多钱啊……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没钱?”财哥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没变,“没钱也不怕。你们要是拿不出钱,就留下来帮我做事,什么时候挣够50万了,我什么时候放你们走。管吃管住,也挺好的,不是吗?” “你放屁!”胡子男彻底爆发了,拼了命地挣着铁链,铁链被晃得哗啦哗啦响,“你这不就是绑架!就是人口贩卖!老子没钱!也不会给你做事!我还就不信了,你敢在这里杀人!” 财哥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 他身后的刀疤脸瞬间动了。 几乎是拍手声落下的同时,他举起手里的枪,对着胡子男的脑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密闭的仓库里炸开,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瞬间失聪。 鲜血混着白花花的东西,溅了旁边的人一身,胡子男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脑袋一歪,瞬间没了气息。 死一般的寂静过后,仓库里瞬间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和哭喊。 女孩子们吓得缩成一团,哭得浑身发抖,男人们也脸色惨白,浑身僵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邱莹莹离得不算远,有几滴血溅到了她的脸上,温热的、带着腥味的液体,让她瞬间僵住了。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死人,更没见过活生生的人在她面前被一枪爆头。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胃里翻江倒海,却只能吐出几口酸水,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就在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的时候。 财哥突然转过头,对着刀疤脸破口大骂,一口浓重的地方方言,火气十足:“你有病啊?!老子让你开枪了吗?!” 刀疤脸愣了一下,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财哥,你不是说他不听话,让我动手教训一下吗?” “教训一下就是让你开枪?!”财哥气得把手里的佛珠砸在了他身上,“子弹不要钱啊?!你不会用刀啊?非要浪费子弹?!” 刀疤脸瞬间蔫了,低着头不敢说话:“我……我一时没想起来……” “没想起来?”财哥冷哼一声,“这颗子弹的钱,从你这个月工资里扣!一分都不少!” 骂完,他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对着旁边的花衬衣和墨镜男摆了摆手,用方言吩咐:“赶紧把这玩意儿拖出去,扔去后山喂我的两只狼犬,别浪费了,好歹也是几十公斤肉。” 花衬衣和墨镜男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连忙上前,一人抬胳膊一人抬腿,把尸体拖了出去,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看得人头皮发麻。 财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领口,又换上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看着吓得面无人色的众人,慢悠悠地说:“你看,我本来不想这么粗鲁的,都是这位兄弟不识抬举。行了,我也不逼你们,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要么,让家里打50万过来,立刻走人;要么,留下来给我做事,挣够了钱再走。想好了,再叫我给你们饭吃,给你们水喝。”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邱莹莹突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哑着嗓子尖叫起来:“财哥!财哥!等一下!你们弄错了!真的弄错了!” 财哥停下脚步,转过头,挑了挑眉,看着她:“哦?弄错了?哪里弄错了?” 邱莹莹哭得满脸是泪,语无伦次地喊:“我是来找工作的!我是我表姐介绍来的!她让我来西双版纳,然后去新加坡上班的!月薪三万!你们肯定抓错人了!” 财哥漫不经心地用方言回:“没弄错啊,这里的人,都是来找工作的。” “不是!不是的!”邱莹莹拼命地摇着头,急得快疯了,“我表姐很有钱的!她叫周漫熙!是她让我来的!她跟你们是一伙的!你们放了我!我让她给你们钱!她有的是钱!” 财哥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小周的业绩啊。知道了知道了,登记过了。” 说完,他再也没看邱莹莹一眼,转身就往仓库门口走。 邱莹莹看着他要走,彻底慌了,拼了命地喊:“财哥!你们真的搞错了!我是去新加坡工作的!我表姐叫周漫熙!她能给你们钱!你们放了我啊!” 可她的喊声根本没人理会。 “哐当”一声,仓库的大铁门再次被关上,落了锁。 阳光被彻底隔绝在外,仓库里重新陷入了昏暗和死寂。 邱莹莹再也撑不住了,瘫在冰冷的稻草上,发出了绝望的呜咽,铁链被她抖得哗啦作响,却再也没人理会她的哭喊了。 第671章恐怖之旅五 三天三夜没吃没喝,邱莹莹早就被熬得只剩最后一口气。 铁链死死勒着手腕和脚踝,伤口发炎化脓,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她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整个人软趴趴地靠在冰冷的铁架上,嘴唇干裂得渗血,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只有自己微弱的心跳声和仓库里其他人压抑的喘息。 绝望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她甚至觉得,自己可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这个鬼地方,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就在她意识模糊、快要彻底昏死过去的时候,仓库那扇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拉开了。 刺眼的光线照进来,邱莹莹下意识地眯起眼,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财哥走在最前面,依旧是那副斯文又阴狠的样子,手里把玩着佛珠,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刀疤脸,还有拎着一整袋矿泉水的花衬衣。 三个人慢悠悠走进来,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财哥站定,扫了一圈缩在地上、面如死灰的人,慢悠悠开口:“各位,这几天考虑得怎么样了?想好以后的路怎么走了吗?” 仓库里鸦雀无声。 昨天胡子男被一枪爆头、鲜血溅满地的画面,还清清楚楚刻在每个人脑子里。 谁都不敢随便说话,生怕一个字说错,就落得个被拖去喂狗的下场。 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财哥指了指花衬衣手里的水:“这里有水,愿意留下来的,现在站出来,就能喝水。快点,我时间有限,没耐心跟你们耗。” 干渴到极限的喉咙,早就冒了烟。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女孩终于撑不住了,崩溃地哭喊出来:“我留下来!我愿意留下来!给我水!” 财哥随意挥了挥手:“解开。” 刀疤脸立刻上前,粗暴地拽断她身上的铁链,紧接着一把揪住女孩的头发,硬生生把她拖到财哥面前。 女孩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哭,花衬衣随手丢过来一瓶矿泉水,她一把接住,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猛灌,几口就喝光了一整瓶,呛得剧烈咳嗽也顾不上停。 “等会儿去签个字,卖身契一签,带你去食堂吃饭。”财哥淡淡吩咐。 女孩拼命点头,连声道谢,眼神里只剩下对活下去的渴望。 “还有吗?”财哥又问了一声。 没人敢动。 就在这时,刀疤脸走到角落里一个男人身边,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脉搏,又探了探鼻息,站起身对着财哥摇头,用方言说:“财哥,这个人不行了,断气了。” 财哥皱了皱眉,一脸不耐:“才几天就撑不住了?” “关得久了,差不多七天了,一直硬扛着不肯松口。”刀疤脸回。 “还挺硬气。”财哥冷笑一声,挥了挥手,“没用的东西,拖去后山喂狗,别在这儿占地方。” 刀疤脸点点头,二话不说就弯腰去拖尸体,冰冷的地面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看得所有人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财哥重新看向剩下的人,语气冷了几分:“你们快点想清楚,不想跟他一样喂狗,就赶紧表态,别浪费大家时间。” 喂狗……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邱莹莹的脑子里。 她不想死,更不想死得这么惨,被狗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哑着嗓子拼命喊:“我!我同意!我留下来!我签卖身契!” 财哥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点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不错,放开她。” 刀疤脸大步走过来,粗暴地解开邱莹莹身上的铁链。 束缚了几天的铁链终于松开,可邱莹莹早就饿软了腿,刚想站起来,眼前一黑就往下倒。 刀疤脸嫌她磨叽,伸手揪住她的胳膊,硬生生把她拖到前面,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胳膊扯断,邱莹莹疼得不停哼唧,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花衬衣随手丢过来一瓶水。 邱莹莹颤抖着手接住,哆哆嗦嗦拧开盖子,小口小口往嘴里灌,冰凉的水滑过干得冒烟的喉咙,瞬间舒服了不少,她却不敢多喝,怕呛到,更怕惹眼前这些人不高兴。 “等会儿跟着去,把卖身契签了,知道吗?”财哥盯着她。 邱莹莹连忙拼命点头:“知、知道,我签,我一定签。” “你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全都在我这儿。”财哥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威胁,“别想着跑,也别想着耍花样。” 旁边的花衬衣也补了一句,语气冷硬:“方圆几十公里全是大山,路上全是关卡,还有巡逻的人,你就算跑出去,也是死路一条,要么被抓回来打死,要么饿死在山里。” 邱莹莹哪里还敢想跑,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吃饭。 她抬起头,声音微弱却清晰:“我不跑……有吃的吗?” 财哥嗤笑一声,对着花衬衣摆头:“带她去吃饭。”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海市,欢乐颂。 樊胜美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有接到邱莹莹的任何消息了。 自从那天在机场送走邱莹莹,邱莹莹还在西双版纳星光夜市给她打过视频,炫耀小吃、炫耀酒店,一天能发七八条消息,朋友圈更是刷屏一样晒照片。 可这几天,突然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樊胜美发了无数条微信,打了好几个电话,全都石沉大海,没人接,也没人回。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邱莹莹是什么性格? 一丁点小事都要炫耀半天,去了新加坡这种地方,以她的性子,早就视频轰炸、朋友圈连发十条,恨不得让全欢乐颂都知道她混出头了。 可现在,别说视频和电话,连一条朋友圈都没有。 反常得可怕。 樊胜美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里最后一条未读消息,心里莫名发慌,一股不祥的预感,一点点往上冒。 她总觉得,邱莹莹这趟所谓的“高薪之旅”,好像从一开始,就哪里不对劲。 第672章不用打听了,你朋友遇到骗子了 樊胜美心里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坐立难安。 她实在憋不住了,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在22楼的姐妹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小蚯蚓有联系你们吗? 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安迪先回复:没有啊。 紧接着曲筱绡也冒了出来:我更没有了。 樊胜美一看两人的回复,心瞬间沉了半截,连忙又打字:小蚯蚓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发信息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连朋友圈都没发一条,这太不正常了! 曲筱绡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回得很快:这倒是奇了怪了。邱莹莹那是什么人?买杯奶茶都要拍三张图发圈的主儿,跑去所谓的高薪地方,不得一天八条朋友圈炫耀?现在安安静静,确实邪门。 樊胜美急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慌得不行! 曲筱绡倒是还保持着几分冷静:能怎么办?咱们也联系不上她,总不能直接飞过去吧?先等等,说不定人家就是刚上班忙晕了,忘了回消息。 “我就是心里着急啊!”樊胜美对着手机小声嘀咕,又打字发出去:她又没怎么出过远门,还是直接去国外,人生地不熟的,我真怕她出什么事。 曲筱绡半开玩笑半调侃地回:哎呀樊姐,人家不是有个无所不能、能给她安排新加坡高薪工作的表姐吗?你在这儿瞎操什么心?指不定人家正跟着表姐吃香喝辣,没空理咱们呢。 樊胜美哪还有心思听她开玩笑:我不是操心别的,我是真的怕她被骗了!那丫头脑子简单,别人说什么都信,万一…… 曲筱绡见状故意回:该不会是急你家王柏川替她出的那三千多饭钱吧?怕她跑了不还? 这句话一出,樊胜美更是又急又气,刚想反驳。 安迪立刻出来打圆场:别开玩笑了,这事确实不对劲。我现在就让苏然帮忙问一下,他在新加坡有不少朋友和合作方,让他查一下那边有没有小邱说的那家公司,或者能不能查到她的行踪。 樊胜美连发好几条:好好好!太谢谢你了安迪!你快去让苏然帮忙问问!不管花多少钱、费多大劲都没关系,只要能知道她是安全的就行!我真的快急死了! 安迪先把群里的对话草草收尾,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 她没有耽搁,立刻拿起手机翻出关雎尔的号码拨了过去,想再确认一遍情况。 电话接通后,安迪简单问了句有没有收到邱莹莹的消息。 关雎尔那边满是茫然,说自己这几天一直忙着加班,根本没收到任何信息。 挂了关雎尔的电话,安迪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苏然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她就把邱莹莹远赴新加坡投奔表姐、随后整整一周失联、音讯全无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苏然听完,沉稳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你别着急,我一会儿托新加坡那边的朋友好好查一查,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放心吧。” 安迪这才想起关键信息,连忙补充:“对了,樊小妹特意交代过,邱莹莹那个表姐叫周漫熙,对外说自己是在新加坡搞种菠菜和虚拟币投资的,据说很有实力。” 苏然听完直接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哇,这跨度也太大了吧?一边种菠菜一边搞虚拟币?什么公司能同时做这俩风马牛不相及的生意?那她有没有说公司叫什么名字?” 安迪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邱莹莹当时说得含糊其辞,只念叨着高薪、包吃住、表姐很厉害,具体公司名称、地址一概没提。” “行,那你等着,我马上找人核实。”苏然语气严肃了几分,挂了电话。 他没有耽搁,立刻翻出崔允英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起,崔允英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干嘛啊?又要来新加坡找我喝酒?” “不是,这次真有事,找你打听个人。”苏然直入主题。 “谁啊?只要是在新加坡混的,不管是做生意的还是上班的,我基本都认识,你尽管说。”崔允英语气里满是自信。 “一个中国籍女人,叫周漫熙,据说在这边混得很好,特别有钱。”苏然一字一句报出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崔允英非常干脆地回了两个字:“没听过。” 苏然皱起眉:“没听过?完全没印象?” “对啊,新加坡这边有头有脸的中国人,我就算不熟也混个脸熟,这个周漫熙,我连名字都没听说过,根本不在圈子里。”崔允英说得十分肯定。 苏然心里咯噔一下,又追问:“有没有可能她不是正经做生意,是嫁了这边的有钱人,或者给人做外室,所以不抛头露面?” 崔允英一下子来了兴致,笑着打趣:“你打听个女的干嘛?不会是你老相好吧?” “别胡说,人命关天的事。”苏然立刻打断,“我这边有个小姑娘,被新加坡投奔这个所谓的表姐,现在已经失联一个星期了,周围的人快急疯了。” 崔允英的语气也正经起来:“行,那你告诉我,这个周漫熙到底是干嘛的,我帮你深挖一下。” 苏然如实回答:“我朋友说她的公司是一边种菠菜,一边做虚拟币投资。” 这话一出,崔允英几乎是秒回,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不用打听了,你朋友百分之百遇到骗子了。” 第673章你朋友多半是回不来了 苏然心里一紧,立刻追问,语气里全是不敢相信:“骗子?你连查都不查,就这么确定?万一真是个做正经生意的呢?” 崔允英在电话那头直接笑了,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这种圈里的黑话你听不懂?” 苏然皱紧眉头,如实说:“我真听不懂,平时也不接触这些东西,你直接跟我说明白。” “菠菜,就是‘博彩’的谐音,这是边境和东南亚那边私人赌场、网赌盘、杀猪盘专用的黑话,根本不是你以为的那种种菜。”崔允英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说白了,就是非法网络赌博,全是骗人的局。” 苏然整个人都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啊?还有这种说法?我一直以为……” “你以为是正经投资?”崔允英打断他,“还有你说的虚拟币,也不是市面上那种区块链货币,是他们内部自己搞的黑币,只能在诈骗团伙里流通,说白了就是用来洗钱、坑人的工具,一分钱不值。” 苏然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怎么会……” 崔允英叹了口气,语气无比肯定:“我现在可以百分之百告诉你,你那个朋友,绝对不可能在新加坡。” 苏然猛地一惊:“为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新加坡对博彩、网赌管得有多严,你又不是不知道。”崔允英说得干脆利落,“这边只有政府批准的赌场能合法经营,私人盘、网赌杀猪盘根本不可能在新加坡立足,一旦抓到直接重刑,谁也不敢碰。你那个朋友说的‘种菠菜’,在新加坡就是死路一条,根本不存在。” 苏然手心瞬间冒了汗,声音发紧:“那凭你的经验,你觉得她现在会在哪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崔允英的语气也犹豫起来:“不好说……东南亚那一片乱得很,缅甸、老挝、柬埔寨、越南边境,到处都在搞这个,尤其是深山里的园区,遍地都是。” “你不知道?”苏然急了,“你可是赌王的女儿,东南亚这一片的事,还有你不清楚的?” “我是知道赌场,可我不是人贩子啊。”崔允英无奈地说,“这几年边境搞诈骗的园区太多了,多到数不清,藏在深山里,连当地军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外人根本查不到具体位置。我跟你说实话吧——你这个朋友,大概率是回不去了。” 苏然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回不去了?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崔允英的声音冷得像冰,“进了那种地方,要么被骗光家里所有钱,要么被逼着搞诈骗,不听话就打就杀,能活着出来的万中无一。劝你一句,早点让她家里人做好心理准备,该准备后事就准备吧,别抱什么希望了。” 苏然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不等他再说话,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崔允英直接挂了电话。 苏然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邱莹莹这一次,是真的栽进地狱里了。 苏然挂了崔允英的电话,在原地站了足足五分钟,指尖都透着凉意。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心里的沉重,拨通了安迪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安迪立刻就接了:“苏然?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苏然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绕弯子,把崔允英说的话,一字一句、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安迪: 从“菠菜”是博彩的黑话,专指东南亚的非法网赌杀猪盘,到所谓的虚拟币是内部洗钱的工具,再到新加坡根本不可能有这种私人盘,邱莹莹绝对不在新加坡,大概率被骗去了东南亚边境的诈骗园区,最后连崔允英那句“做好准备后事”的话,也没有隐瞒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安迪整个人都懵了,手里刚端起来的咖啡杯悬在半空,滚烫的咖啡洒在手上,她都没感觉到疼。 她是华尔街摸爬滚打出来的精英,见过金融市场的腥风血雨,见过商业上的尔虞我诈,可这种藏在边境深山里的、赤裸裸的黑暗和恶意,她连听都没听过,更别说发生在自己认识的人身上。 过了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反复确认:“你确定吗?苏然,会不会是搞错了?邱莹莹那个表姐,明明说的是新加坡的正规公司,包吃住,月薪三万……” “是真的,安迪。”苏然的语气无比沉重,“崔允英是新加坡赌王的女儿,东南亚这一片的博彩、灰色产业,没有比她更门儿清的人了,她不会拿这种事乱说。” 安迪握着手机的手收紧,指节都泛了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邱莹莹会突然失联,为什么那个所谓的高薪工作,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不对劲。 “我知道了。”良久,安迪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我把情况跟樊小妹说一下,她现在还在等着消息,不能瞒着她。” 第674章奇怪的邮件 挂了苏然的电话,安迪在办公桌前坐了好一会儿,才拨通了樊胜美的电话。 她没有说得太直白,先把“菠菜”的黑话、周漫熙根本不在新加坡的事说了。 最后才委婉地提了一句,邱莹莹大概率是被骗去了东南亚的诈骗园区,情况很不乐观。 电话那头的樊胜美,瞬间就炸了。 她当时正在开部门例会,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拿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连跟领导请假都顾不上,抓起包就冲出了会议室,躲在消防通道里,声音都带着哭腔:“安迪!你说什么?被骗了?那小蚯蚓现在怎么办?她会不会出事啊?那地方是不是很危险?” “樊小妹,你先别急,现在乱也没用。”安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安抚她,“现在最关键的,是先跟邱莹莹的父母确认一下这个周漫熙的情况,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来头,跟邱家到底是什么关系,能不能通过她找到邱莹莹的下落。” “对对对!你说的对!”樊胜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眼泪都急得掉了下来,“我有邱莹莹爸爸的电话,我现在就打过去问!我马上打!” 挂了安迪的电话,樊胜美手指抖得连通讯录都翻了半天,才找到邱父的号码,立刻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半天,邱父才接起来,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乡音,还有点乐呵呵的:“喂?是小樊啊?怎么了?是不是莹莹在那边安顿好了,也想给你介绍个工作啊?” 樊胜美听得一愣,随即压着心里的着急,连忙问:“叔叔,先不说这个,我问你,莹莹那个表姐,周漫熙,你们到底熟不熟?她到底是做什么的?” “熟啊!怎么不熟?我们一个远房亲戚,可厉害了!在国外做大生意的,有钱得很!” 邱父说得一脸骄傲,“怎么?你也想过去挣钱?我跟你说,小周说了,她们公司现在正缺人,待遇好得很,包吃住,月薪三万起,你要是想去,我帮你问问!” “不是啊叔叔!”樊胜美急得嗓子都哑了,“邱莹莹失联了!整整一个星期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都快急死了!你快去问问周漫熙,莹莹到底在哪儿,到底安不安全!” 邱父在那头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说:“哎呀,小樊,你就是想多了!女孩子家家的,刚到国外,工作忙,顾不上看手机很正常嘛!行,我一会儿就给小周打个电话问问,你别着急。” 挂了电话,樊胜美靠在消防通道的墙上,腿都软了。 她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坐立难安,连班都没心思上了,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手机,生怕错过邱父的电话。 一直过了三个多小时,邱父的电话才打过来。 樊胜美几乎是秒接,声音都抖了:“叔叔?怎么样?问到了吗?莹莹在哪儿?她安全吗?” “哎呀小樊,你真是瞎操心!”邱父的语气依旧乐呵呵的,满是不以为然,“我问过小周了,莹莹好得很!在那边工作特别顺利,领导很看重她,你就放心吧!” 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那她为什么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整整一个星期,一点消息都没有!” “嗨,国外的大公司,规矩严!”邱父说得理所当然,“人家是上市公司,保密要求高,实习生头一个月,只能月底联系一次家里,手机平时都要上交的!挣钱嘛,不都是这样?严点才正规!” “哪有这种公司?!”樊胜美急得快哭了,“叔叔,这根本不正常!她是被骗了!那个周漫熙根本不是做正经生意的!” “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邱父瞬间不乐意了,语气也沉了下来,“小周好心给莹莹介绍高薪工作,你怎么还咒人家?人家在国外待了十几年,有钱有势的,还能骗莹莹一个小姑娘?我跟你说,小周还说了,她们公司现在还缺人,你要是想去,随时都能报名,人家给你留位置!” 樊胜美听着他的话,心里一片冰凉,瞬间就明白了。 邱父根本不信她的话,甚至还觉得邱莹莹真的出人头地了,脸上有光,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女儿已经掉进了火坑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绝望和无力,哑着嗓子说:“不用了叔叔,我不去。麻烦你跟邱莹莹说一声,等她能拿到手机了,第一时间给我回个消息,报个平安,我们都很担心她。” 挂了电话,樊胜美靠在冰冷的墙上,终于忍不住,捂着脸蹲在地上哭了出来。 她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力,明明知道人掉进了地狱,却连伸手拉一把的机会都没有。 又过了一周,转眼就到了月底,距离邱莹莹失联,已经整整半个多月了。 这半个月里,樊胜美过得像在油锅里煎。 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给邱莹莹发微信、打电话,可微信永远是石沉大海。 22楼的群里,大家每天都在问有没有消息,可始终没有半点回音。 安迪那边,苏然托了无数人,查遍了新加坡的入境记录,根本没有邱莹莹的名字; 给邱父打电话,他依旧是那套“公司管得严、月底才能联系”的说辞,甚至反过来劝樊胜美别多事,还问她要不要也去投奔周漫熙赚大钱。 樊胜美上班都魂不守舍的,手里的报表错了好几次,被领导约谈了两回。 她每天都要把邮箱刷新无数遍,连垃圾邮件都要逐一看过,生怕错过邱莹莹的消息,可每一次刷新,都是空荡荡的收件箱。 这天下午,她正对着电脑改报表,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新邮件提醒,发件人那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字:邱莹莹。 她慌慌张张捡起鼠标,手指抖得连双击都点不准,好不容易才点开了那封邮件。 邮件内容短得离谱,连个称呼和落款都没有,就干巴巴的一行字: 我现在很好、在新加坡、小伙伴都对我很好,猛猛的挣钱、辣的菜基本吃不到! 别担心我!我在这边找了男朋友一时半会回不来! 樊胜美盯着屏幕,脑子一片空白。 先是松了半口气——至少人还活着,还能发邮件,说明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可这口气还没彻底落下去,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就顺着后背一点点爬了上来,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太奇怪了。 这根本就不是邱莹莹会写出来的话。 邱莹莹是什么性子? 就算是发一条最简单的报平安微信,都能叽叽喳喳写一大堆。 会说樊姐我今天吃了什么,住的地方怎么样,同事好不好,连楼下的猫都要提一嘴,更别说这么久没联系,一开口就这么干巴巴的几句话,连个表情都没有,连她最常挂在嘴边的“樊姐”都没提。 还有用词。“猛猛的挣钱”,邱莹莹从来不会这么说话。 她只会攥着拳头说“我要赚大钱”“我要出人头地”,这种生硬的、带着点北方口音的词,她连说都不会说。 还有最后那句“找了男朋友一时半会回不来”。 她走之前,跟应勤好得蜜里调油,应勤天天车接车送,连她去机场都是应勤送的,怎么才半个多月,就突然找了新男朋友? 连提都不提应勤一句?这根本就不是邱莹莹能做出来的事。 樊胜美越想越后背发凉,刚才那点松快的感觉荡然无存,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她连忙敲起了回复邮件,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着,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 小蚯蚓,你到底在哪儿?具体地址发给我!你说的公司叫什么名字?能不能给我打个电话?哪怕发一条语音也行!应勤天天找你都快急疯了,你到底有没有受委屈?钱够不够用?是不是有人逼你发的邮件?你要是被控制了,就给我留个暗号! 她几乎是颤抖着点了发送,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的瞬间,她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她每隔两分钟就刷新一次邮箱,从下午等到下班,从下班等到深夜,回了一封又一封邮件,每一封都写满了追问和担心,可所有的邮件都像扔进了大海里,连一点涟漪都没有,再也没有任何回音。 深夜的欢乐颂,樊胜美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脑屏幕上空荡荡的收件箱,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了,那封邮件,根本不是邱莹莹自愿发的。要么是有人拿着刀逼她,照着稿子一字一句抄的;要么,根本就不是她写的。 第675章邱莹莹的笨办法 樊胜美带着电脑冲到了2201。 门刚打开一条缝,她就挤了进去。 把电脑往安迪面前的茶几上一放:“安迪,你快帮我看看!这邮件绝对有问题!你比我聪明,你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劲的地方!” 安迪接过电脑,点开那封邮件仔细看。 从头到尾扫完不过十几秒,她的眉头瞬间就皱紧了,抬眼看向樊胜美:“这明显就不是小邱会说出来的话,不管是语气、用词,还是逻辑,全不对。” “我就说!”樊胜美瞬间红了眼,攥着水杯的手都在抖,“我翻来覆去看了一晚上,越看越觉得浑身发毛,可就是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急得我一宿没合眼!” “你想,小邱是什么性子?”安迪指着屏幕上那句“找了男朋友一时半会回不来”。 “她对感情认死理,尤其是对应勤,走之前两个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连去机场都是应勤开车送的,这才去了不到一个月,怎么可能突然就找了新男朋友?连提都不提应勤一句?这根本就不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对啊!就是这个!”樊胜美猛地一拍大腿,“她对应勤什么样,我们22楼谁不知道?谁要是说应勤一句不是,她敢和人家玩命” “不止这一处。”安迪指着邮件里乱七八糟的标点和生硬的用词,“小邱就算写报平安的话,也会叽叽喳喳写一大堆,会说自己吃了什么、住得怎么样,连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念叨半天,不可能就这么干巴巴几句话,连个称呼落款都没有。这邮件要么是有人逼着她照着稿子抄的,要么根本就不是她写的。” 樊胜美立刻点头:“和我想的一模一样!那我怎么办啊安迪?我们现在连她人在哪儿都不知道,就这么一封破邮件,连个地址都没有,怎么找她啊?” “别急。”安迪拍了拍她的手安抚着,拿起了手机,“我叫苏然过来。他是电脑高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樊胜美眼睛瞬间亮了,带着点不敢相信:“真的?这种匿名邮件也能查到?我以为这种都是查不到源头的!” “他有办法。”安迪点点头,一边拨号一边说,“他对境外的虚拟网络、跳板IP这些门儿清,先让他看看,总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电话刚接通,苏然立刻就应了句“我马上上来”,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就拿着笔记本电脑敲开了2201的门。 他把电脑打开:“邮件转发给我,我现在就查。” 樊胜美手忙脚乱地把邮件转发过去,紧张地站在旁边。 安迪也凑了过去,看着苏然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一行行代码飞速滚动,全是她们看不懂的字符。 足足过了快一个多小时,苏然才停下敲键盘的手,眉头皱得紧紧的,长长地叹了口气。 “看来崔允英还真没说错,她大概率真的在电诈园区里。” 安迪立刻追问:“怎么说?查到具体位置了?” “精准定位查不到。”苏然指着屏幕上的追踪记录,解释道,“这个邮件的IP用了三层虚拟跳板做了隐藏。但能确定的是,真实IP肯定在境外,而且离国内边境不远,应该就是东南亚的邻国,用的网络频段和国内的非常接近,新加坡的网络频段根本不是这个,所以她绝对不在新加坡。” 樊胜美瞬间就瘫在了沙发上,声音都抖了:“邻国?那离我们近的国家那么多,缅甸、老挝、越南、柬埔寨……这怎么找啊?总不能一个个找过去吧?这可怎么办啊?” 就在这时,苏然突然“嗯?”了一声,身体猛地往前凑了凑,把邮件原文放大,嘴里念叨着:“不对,不对,这邮件有问题。” 樊胜美一听,连忙说:“肯定有问题啊!这根本就不是她写的话,全是别人逼着她抄的!” 苏然却摇了摇头,抬起头看着她们:“不,你错了。这邮件,还真就是她自己写的。也只有邱莹莹这种脑子一根筋的,才会用这种笨办法留线索。” 樊胜美瞬间瞪圆了眼睛,整个人往前扑了半步:“你说什么?这是她自己写的?不可能啊!这语气、这话里的意思,根本就不是她平时说话的样子!” “是她写的没错。”苏然叹了口气,指尖重重敲了敲屏幕,“但这不是报平安,是她拼了命留的线索。也就她想得出来这种笨办法,但凡被园区里管人的看出来半分,完全就是找死。” 安迪立刻皱紧眉,凑到屏幕前,盯着那短短一行颠三倒四的文字:“怎么说?线索在哪里?” “藏头诗,还带了谐音。”苏然的手指点在屏幕上,顺着邱莹莹特意用顿号隔开的句子,“你们把每一句停顿的第一个字,连起来读。” 樊胜美立刻扑到电脑前:“我现在很好、在新加坡、小伙伴都对我很好,猛猛的挣钱、辣的菜基本吃不到……我、在、小、猛、辣?这都是什么啊?什么小猛辣?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苏然摇了摇头:“是谐音。‘猛’是‘勐’,西双版纳勐腊的那个勐;‘辣’是‘拉’的谐音。连起来就是——我在小勐拉。这地方我知道,在缅甸!” “缅甸?!”樊胜美瞬间就炸了,声音陡然拔高,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你说她在缅甸?!不是说好的去新加坡吗?怎么会跑到缅甸去了?!” 苏然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对,缅甸掸邦东部第四特区,小勐拉。这地方和云南西双版纳就隔了一条打洛江,过了桥就是国境线。” “对对对!”樊胜美瞬间想起了所有细节,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她最后一次给我打视频,就是在西双版纳的星光夜市!她说她表姐让她在那边玩两天,等忙完了就来接她去新加坡!原来从一开始,就没什么新加坡,她根本就是从西双版纳,直接被人骗去缅甸了!” 安迪站在旁边,眉头皱得死死的。 她常年在欧美金融圈和国内一线城市打转,对东南亚边境这些地带完全不了解:“苏然,小勐拉到底是什么地方?缅甸还有这种独立的特区?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缅甸边境的这些特区,都是地方武装自己控制的,说白了就是三不管地带,缅甸中央政府根本管不着。” 苏然的语气越来越沉,一字一句地给她们解释,“佤邦是第一特区,果敢是第二,大其力是第三,小勐拉就是第四特区。这些地方遍地都是电诈园区、地下赌场,黄赌毒全占了,乱得没边。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像小邱这样,被高薪工作骗过去的人,能活着完整出来的,万中无一。” 安迪听完,靠在沙发背上,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地方,光听着就觉得毛骨悚然。” 第676章咱们报警吧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苏然说完小勐拉的情况,就靠回了沙发里,脸色凝重得厉害。 他比谁都清楚,知道邱莹莹在哪里,和把她救出来,完全是两码事。 甚至可以说,知道了位置,反而比之前一无所知更让人绝望——那地方根本不是普通人能闯的龙潭虎穴! 谁敢去? 苏然不敢。他就算有人脉、身手好,可那是地方武装控制的三不管地带,园区里全是荷枪实弹的打手,遍地都是亡命之徒,别说进去救人,就算是正常过境,都可能一步踏错就再也出不来。 他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几乎没有胜算的结果。 安迪和樊胜美更不敢。 她们两个连边境都没去过,更别说这种黄赌毒横行、连法律都管不到的灰色地带。 别说救人,恐怕刚过境,就会被盯上,连自己都搭进去。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谁都没说话。 最终还是樊胜美先绷不住了,她红着眼,声音带着哭腔:“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她困在那种鬼地方吧?她那个性子,在那种地方,指不定受了多少罪……” “小邱目前应该暂时没事。”苏然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点,“她能拿发邮件,至少说明人还活着,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园区里只要不闹事、能给他们骗来钱,一般不会随便下死手。” “活着有什么用啊?”樊胜美瞬间就哭了出来,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那种地方,活着比死了还难受!她才二十几岁,难不成一辈子就困在那种地方,被逼着骗人?我们要是不管她,她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安迪沉默了很久,指尖轻轻敲着膝盖:“报警吧。只能走正规流程,先报警立案。” 樊胜美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愣了半天,才喃喃地说:“报警?怎么报啊?她爹妈到现在都觉得她在新加坡挣大钱,根本不信她被骗了,连我们的话都不听。报警的话,直系亲属不配合,警方能立案吗?” “不止是这个。”苏然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无奈,“现在证据根本不够。就一封邮件,只能大概锁定在小勐拉,根本没办法证明她被绑架、被非法拘禁,更没办法证明她在哪个园区。小勐拉大大小小的电诈园区上百个,藏在深山里的、挂着公司名头的,数都数不清,总不能让警方跨国一间一间地找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最残忍的现实:“更何况,小勐拉是缅甸地方武装控制的特区,缅甸中央政府都管不着,和我们国内的跨境协作难度极大,不是报个警就能解决的事。” “那总不能不管她吧?”樊胜美彻底崩溃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嘶吼,“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她在那种鬼地方待着?看着她被人欺负?她是我们22楼的姐妹啊!” “不是不管,是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管。”苏然看着她这个样子,也于心不忍,只能放缓了语气,“现在唯一的路,就是先报警。樊姐,你拿着这封邮件,还有之前邱莹莹失联的所有证据,先去辖区派出所报案,看看能不能以涉嫌诈骗、非法拘禁立案。只要立了案,警方才有渠道去核实、去对接,我们普通人,根本连那边的门都摸不到。” 樊胜美坐在沙发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她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封短短一行字的邮件,看着邱莹莹拼了命留下的那句“我在小勐拉”,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良久,她才吸了吸鼻子,抹掉脸上的眼泪,咬着牙:“好,也只有这样了。我现在就去报警。” 樊胜美第二天一早就跟公司请了假,揣着连夜打印好的邮件、和邱莹莹的所有聊天记录,还有邱莹莹发过的西双版纳的照片,攥着皱巴巴的一沓纸,直奔辖区派出所。 接待她的是个姓李的中年民警,看着很沉稳,先给她倒了杯温水,让她坐下来慢慢说。 樊胜美把从邱莹莹被表姐周漫熙以新加坡高薪工作骗走,到西双版纳失联半个月,再到那封奇怪的邮件。 苏然查到的虚拟IP,还有藏在邮件里的“我在小勐拉”的藏头诗,她一边说一边哭,把手里的材料一股脑全推到民警面前,手都在抖。 李警官耐心地听完,仔仔细细翻完了所有材料,先让同事做了笔录,随后立刻登录出入境管理系统,输入了邱莹莹的身份证号。 可系统反复查询了好几遍,结果清清楚楚——邱莹莹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合法的出境记录,无论是去新加坡,还是去缅甸,边防口岸根本没有她的通关信息,最近一次的身份证使用记录,只有西双版纳那家酒店的入住登记。 “没有出境记录?”樊胜美瞬间懵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不可能啊!她明明从西双版纳走了,苏然说她去了缅甸小勐拉,怎么会没有记录?” “只有两种可能。”李警官皱着眉,语气很严肃,“要么她还在国内,要么,她是通过非法便道,被人偷渡带出境的,没有走正规口岸,所以系统里查不到任何记录。” 樊胜美瞬间浑身冰凉,她终于明白,邱莹莹从坐上那辆黑色商务车的那一刻起,就掉进了别人设计好的偷渡陷阱里,连国门都不是光明正大走出去的。 她连忙指着打印出来的邮件,哭着说:“警官,这封邮件,她留了线索的,她说她在小勐拉,IP地址也是境外的,这还不能证明吗?我们知道她在哪里,你们能不能想办法把她救出来?” 李警官看着邮件,无奈地摇了摇头:“女士,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们办案要讲证据。这封邮件的IP是经过多层虚拟跳板隐藏的,只能大致锁定在东南亚区域,没办法精准定位到具体地点,更没办法证明她就在缅甸小勐拉。至于你说的藏头诗,这只是你们的主观推测,不能作为法律上的有效证据,更没办法凭这个,就认定她被非法拘禁、被人拐骗了。” “那怎么办啊?”樊胜美彻底崩溃了,趴在桌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一个小姑娘,在那种三不管的地方,肯定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们总不能不管她啊!” 李警官叹了口气,耐心安抚她:“你先别太激动。这种境外电诈、非法拘禁的案子,我们接触过很多,难度确实极大,尤其是这种没有合法出境记录、连具体位置都没办法确定的情况。现在我们能做的,是先以人口失踪立案,我们会把线索同步给边境管理支队、反诈中心,还有西双版纳当地的警方,一起协查。只要有了精准的线索,我们会立刻启动相关流程。” 樊胜美抬起哭肿的眼睛,抓着他的胳膊追问:“警官,是不是有了线索,就能把她救出来?是不是只要确定她在哪个园区,就能把她带回来?” 李警官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把话说死。 他太清楚这种跨境案子的难度了,尤其是小勐拉那种地方武装控制的特区,跨境协作的阻碍极大,不是有线索就能百分百把人救回来的。 他只能拍了拍樊胜美的胳膊:“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你先回去,保持手机畅通,只要有任何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樊胜美走出派出所的时候,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力——明明知道人在哪里,却连伸手拉一把的门路都没有。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周。 这一周里,樊胜美每天都要给派出所打两三个电话,问有没有新的线索,可每次得到的回复都是“正在协查,有消息会通知你”。 直到周五下午,她正在开部门例会,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派出所的李警官打来的,电话里只说了一句“你现在来一趟派出所,有邱莹莹的线索了”。 一进接待室,李警官就把她带到了电脑前,点开了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是西双版纳洒水广场旁边的酒店门口,时间正是邱莹莹失联的那天中午,画面里的邱莹莹拖着两个28寸的大行李箱,一脸兴冲冲地跟电话里的人说着什么。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丰田商务车停在她面前,两个穿花衬衣的男人下车接过她的行李,她没多想,弯腰就上了车,车门一关,车子很快就驶离了监控范围。 “这是我们能找到的,邱莹莹最后一次出现在公共监控里的画面。”李警官指着屏幕,语气凝重,“我们顺着这辆车的轨迹,一路追了下去,这辆车从酒店出来,一路往打洛边境方向开,最后在口岸附近的乡村便道上消失了,国内的监控再也没拍到过它。基本可以确定,这辆车带着她,从非法便道偷渡出境了。” 樊胜美看着视频里邱莹莹上车时,脸上还带着对未来的憧憬,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踏入地狱,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捂着嘴说不出话。 “我们也查了这辆车的车牌。”李警官叹了口气,继续说,“它在国内挂的这个牌照,是套牌,原车主在昆明,这辆车从来没离开过昆明,根本查不到这辆商务车的真实信息。另外,我们在边境的监控里发现,这辆车的挡风玻璃上,还贴了一张缅甸的临时牌照,没办法核实车辆的真实归属。”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无奈:“所以现在,线索到这里,基本就断了。我们已经把所有情况,同步给了边境反诈中心和缅甸那边的协作警方,只能等后续的线索。” 第677章绝望的邱莹莹 樊胜美从派出所出来,打车回欢乐颂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监控里邱莹莹上车时那副兴冲冲的样子,还有李警官那句“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她没回自己的2202,直接上了2201。门一开,安迪和苏然都在客厅里坐着,显然是等了她一整天。 看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急着问。 樊胜美哑着嗓子,把派出所里的事,从邱莹莹没有出境记录,到监控里拍到的黑色商务车,再到套牌、查不到缅甸牌照信息、线索彻底中断的事,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安迪捏着水杯没说话。 苏然靠在沙发上,良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开口打破了沉默:“现在这个事情,已经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我知道。”樊胜美抹了把脸上的泪,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绝望,“可我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她困在那种地方,连一点办法都没有吧?” “既然已经报警立案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相信警方,等他们的协查结果。”安迪拍了拍她的手背。 安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可面对这种边境灰色地带的黑暗,她手里的钱、人脉,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樊胜美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安迪!谭总!谭宗明谭总啊!他那么厉害,人脉那么广,国内国外都有路子,他有没有办法?能不能托人把小蚯蚓救回来?” 之前安迪遇到再大的事,谭宗明都能轻轻松松摆平,在她眼里,谭宗明几乎是无所不能的。 可苏然闻言,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樊姐,谭总再厉害,他的势力也都在国内商界,在正规的渠道上。小勐拉是什么地方?缅甸地方武装自己控制的三不管地带,黄赌毒遍地,全是亡命之徒,谭总怎么可能有那边的路子?更何况,我们现在连邱莹莹具体在哪个园区、被哪伙人控制着都不知道,连个目标都没有,怎么找?怎么救?” 樊胜美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最后彻底熄灭了。 “还是等等吧。”安迪叹了口气,“警方已经把线索同步给边境反诈中心了,只要有新的线索,总会有办法的。” 樊胜美闭了闭眼,哑着嗓子说了一句:“也只能这样了。” 客厅里又安静了下来,安迪想起什么,又开口问:“对了,小邱的父母那边呢?你跟他们说了最新的情况,他们怎么说?”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樊胜美脸上的苦笑更浓了:“还能怎么说?还是觉得他们女儿有出息,去国外挣大钱了,说我们是杞人忧天,瞎操心。刚才我给邱叔叔打电话,他还在说,那个周漫熙说了,公司还缺人,问我要不要也去,月薪三万包吃住,说我在上海上班累死累活挣不到几个钱,不如跟莹莹一起去发财。” 安迪听完,无奈地摇了摇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直系亲属不相信、不配合,连最基本的信息都不愿意提供,这无疑是给本就艰难的搜救,又添了一道跨不过去的坎。 她沉默了几秒,又想到了一个关键的突破口:“那有没有办法,从她那个所谓的表姐周漫熙下手?只要能找到这个周漫熙,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邱莹莹的下落吧?” “没用的。”苏然立刻摇了摇头,语气很肯定,“我从知道这个名字开始,就一直在查。这个周漫熙,所有的身份信息全是假的,估计连名字都是化名。她用的社交账号,IP地址一直在变,一会儿在东南亚,一会儿在日韩,一会儿又跳到欧美,根本锁定不了真实位置。” “那邱父不是跟她打过电话吗?总有通话记录吧?”安迪追问。 “全是网络虚拟号,每次打过来的号码都不一样,全是乱码,根本回拨不过去,也查不到注册信息。”苏然叹了口气,“她从一开始就把所有后路都抹干净了,就是专门干这个的,根本找不到人。” 话说到这里,所有能想到的路,全被堵死了。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三个人坐在沙发上,谁都没再说话。 樊胜美心里清楚,苏然说的都是实话。 现在再急也没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守着手机等警方的消息。 可她不知道,远在小勐拉深山园区里的邱莹莹,日子已经过得连地狱都不如。 她待的地方,根本不是之前幻想的宽敞明亮的写字楼,而是被三四米高的围墙死死圈住的院子。 墙顶拉着密密麻麻的带刺铁丝网,四角的岗亭里站着荷枪实弹的看守,连只苍蝇都难飞出去。 她住的是十几个人挤在一起的大通铺,地上铺着发了霉的凉席,空气里永远飘着挥之不去的霉味、汗味和尿骚味。 墙角结着蛛网,臭虫、蚊子到处都是,刚进来的前半个月,她被咬得浑身是包,连个囫囵觉都睡不成。 她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从被打晕带上车的那一刻起,就被搜得一干二净。 就连她藏在鞋垫底下的现金,还有苏然送她的那块运动手表,也被翻了出来,当场就被墨镜男揣进了兜里。 她红着眼上去抢,被对方狠狠一脚踹在肚子上,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疼得连气都喘不上,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提半句要东西的话。 园区里有死规矩,每个人每个月只能和外界联系一次。 像她这种刚进来、没业绩的新人,连打电话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规定的时间,用园区统一的电脑发邮件。 发之前必须先把内容交给看守审核,不能露半点不对劲的地方,一旦被发现有异常,轻则饿三天肚子,重则拖出去一顿毒打,关进不见天日的小黑屋。 上一封报平安的邮件,是她拼了半条命才发出去的。 那天她坐在电脑前,背后就站着拿橡胶棍的看守,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她的手抖得厉害,,才把“我在小勐拉”五个字,拆成了每句话的第一个字,用顿号隔开。 点下发送的那一刻,她的后背全被冷汗浸透了,直到看守扫了一眼没发现异常,她悬着的心才落下来。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能给22楼的姐妹留的线索,也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园区里的日子,是邱莹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苦。 一天只给一顿饭,两瓶矿泉水,多一口都没有。 所谓的饭,就是一大桶寡淡的白米饭,上面飘着几片发黄的烂菜叶,偶尔能见到一点肉末,还是带着腥味、发了臭的。 像她这种刚来的新人,根本没有上桌吃饭的资格,所有人都蹲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吃,手慢一点、抢得晚一点,桶里就只剩刷锅水了。 她刚进来的时候,抹不开面子,也抢不过那些待了很久、早就饿红了眼的人,连续两天都只抢到小半碗白饭,连口菜都没吃到,饿得眼前发黑,胃里一阵阵反酸,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她以前在海市,就算最穷的时候,也能买得起两个热肉包子、一杯甜豆浆,可现在,能吃上一口饱饭,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洗澡更是奢侈。 园区里规定,半个月才能洗一次澡,统一时间,所有人挤在一个漏风的冷水棚里,每个人只有三分钟时间,到点就停水,多一秒都不行。 没有洗发水,没有沐浴露,只有一块又硬又黄的工业肥皂,洗不洗得干净全看运气。 邱莹莹以前是个爱干净的小姑娘,可现在,她的头发油得一缕一缕粘在头皮上,结了硬块,身上永远带着一股洗不掉的霉味和汗味,连换的衣服都没有,只能穿着来时的那套裙子,脏得发亮,她自己都嫌弃,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让她绝望的是,她到现在,连周漫熙的影子都没见过。 刚进来的时候,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每次见到看守的人,就哭着喊着要找表姐,说自己是周漫熙介绍来的,是自己人。 可每次换来的,要么是劈头盖脸的辱骂,要么是狠狠一脚踹在身上。 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后悔当初不听樊胜美的劝,不听安迪的拦,非要信什么天上掉下来的高薪工作。 非要跟22楼的姐妹比出息,结果把自己送进了这个吃人的地狱里。 她想樊姐,想安迪姐,想关关,甚至想以前总跟她拌嘴的曲筱绡,想那个总给她买零食、车接车送的应勤,想家里的爸妈。 可她连给他们发一条消息的资格都没有。 每天天不亮,她就被看守的棍子敲着铁架喊起来,被逼着坐在电脑前学骗人的话术,对着屏幕那头的人嘘寒问暖,骗人家来这里上班,骗人家给她打钱。 学不会,骗不到人,就挨揍,就饿肚子。 她不愿意骗人,每次都故意把天聊死,被主管发现了,挨了好多次打,后背被橡胶棍抽得全是红痕,疼得连觉都睡不着。 可她逃不出去。 四周全是高墙和拿枪的看守,连大门都出不去。 她只能每天缩在角落,活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里,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下一顿打,下一顿饿,也等着那一点点,渺茫到几乎看不见的,被救出去的希望。 第678章新人邱莹莹 邱莹莹作为刚进来的新人,连碰“杀猪盘”话术的资格都没有。 每天只能干最机械、最没技术含量的活——对着电脑里上万条买来的手机号。 复制粘贴早就编好的诈骗短信、钓鱼链接,一条接一条地发,连标点符号都不能改。 园区有死规矩,新人每天必须发六千条短信,少一条,当天的饭就没了,还要挨十下橡胶棍。 她每天要在电脑前坐满十三个小时,从早上七点天不亮坐到晚上八点,中间只有领那顿寡淡午饭的十分钟能站起来,多歇一秒都会被看守的棍子敲后背。 她们的办公区,就是之前关她的那个大仓库改的。 几十个人挤在一排排破旧的电脑桌前,头顶是锈迹斑斑的铁皮顶,小勐拉三十多度的湿热天气,太阳一晒,仓库里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闷得人喘不过气。 墙上只有三个转起来吱呀乱响的旧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空气里永远混着汗味、烟味、键盘的塑料味和墙角挥之不去的尿骚味,熏得人头疼。 邱莹莹每天就靠一顿白饭配几片烂菜叶吊着命,两瓶矿泉水要省着喝一整天,连多喝一口都怕下午没水喝,更别说什么营养了。 加上每天高强度的重复工作,精神时刻绷着,生怕发错一条短信挨揍。 仓库里又闷得像蒸笼,她坐着坐着,就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电脑屏幕上的字开始重影,天旋地转的,手里的鼠标都握不住了。 她想喊旁边的人帮她叫一下看守,可嘴刚张开,还没发出声音,眼前一黑,整个人一头栽了下去,额头狠狠磕在桌角上,瞬间磕出了血,键盘被她撞翻在地,噼里啪啦响了一片。 旁边坐着的男生被她吓了一跳,尖叫着跳了起来:“死人了!有人死了!” 在这个园区里,死人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前几天还有个骗不到钱的男生,被打了一顿扔在小黑屋里,第二天就没气了。 大家都怕,怕沾了晦气,更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叫什么叫!都给我闭嘴!滚回座位上坐好!” 两个拎着橡胶棍的看守立刻冲了过来。 看守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邱莹莹的颈动脉,又探了探鼻息,脸色瞬间变了,连忙转身往仓库外跑,去找主管刀疤脸。 没两分钟,刀疤脸叼着烟,一脸不耐烦地走了进来,脸上那道长长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走到邱莹莹身边,连腰都没弯,抬脚就往邱莹莹的腰上狠狠踢了一下,邱莹莹躺在地上,半点反应都没有。 “没用的废物,死了正好,省得浪费粮食。”刀疤脸啐了一口烟蒂,漫不经心地对着两个看守摆了摆手,“抬出去,后山埋了,别在这儿晦气,影响其他人干活。” 两个看守连忙点头,上前一人抬胳膊一人抬腿,刚把邱莹莹抬起来,其中一个看守突然摸到她脖子上还有微弱的跳动,鼻息虽然轻,却还有气,连忙停住脚。 “刀哥!不对!这女的没死!还有气!” 刀疤脸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碾,用脚尖狠狠搓了搓:“哦?有气?行,抬到外面操场上去,拿水管子给我泼醒。我倒要看看,她是真晕,还是装死偷懒,一会儿我亲自来收拾她。” 两个看守连忙应着,抬着软成一滩泥的邱莹莹往外走。 刀疤脸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刚才,是哪个畜生在这儿乱喊死人了?给我站出来!” 整个仓库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所有人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桌子底下。 过了十几秒,一个瘦瘦的男生,抖得跟筛糠一样,脸色惨白地慢慢举起了手,嘴唇抖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刀疤脸冷笑一声,大步走过去,二话不说,抬脚就狠狠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男生“嗷”一声惨叫,整个人摔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疼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刀疤脸根本没停手,从腰上抽出了牛皮甩鞭,一下接一下,狠狠往男生身上抽,鞭子划破空气的脆响,混着男生撕心裂肺的惨叫,在仓库里来回回荡。 “我让你乱喊!我让你扰乱秩序!”刀疤脸骂一句,就抽一鞭子,直到男生后背的衣服被抽得稀烂,渗出血来,整个人疼得晕了过去。 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了手,啐了一口,对着旁边的看守吩咐:“拖去小黑屋,饿三天,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说完,他甩了甩鞭子上的血,转身走出了仓库,往操场走去。 外面的太阳毒得吓人,水泥地面被晒得发烫,踩上去都烫脚。 刀疤脸刚走过去,就看见两个看守,其中一个死死揪着邱莹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一个装满浑浊凉水的水桶里按。 按进去几秒,再猛地提起来,邱莹莹被呛得剧烈咳嗽,水从鼻子、嘴巴里往外涌,刚咳了两声,又被按进了水里。 就这么反复几下,原本昏迷的邱莹莹,硬生生被呛醒了。 她刚睁开眼,肺里火辣辣地疼,像被火烧过一样,额头的伤口泡了水,疼得钻心,浑身都湿透了,头发一缕一缕粘在脸上,狼狈得不成样子。 刚看清眼前的刀疤脸,她就吓得浑身发抖,连咳嗽都不敢大声,只能憋着气,眼泪混着脸上的脏水往下掉。 刀疤脸蹲下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醒了?不装死了?” 邱莹莹吓得浑身抖得像筛糠,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头。 “刚才在仓库里,不是嫌热晕过去了吗?”刀疤脸松开她的下巴,站起身,对着两个看守抬了抬下巴,“继续,别停。她不是嫌热吗?就让她在这儿好好降降温,什么时候我让停,再停。” 两个看守立刻点头应着,再次揪住邱莹莹的头发,把她的头狠狠按进了冰冷的水桶里。 第679章我自有我的用处 就在邱莹莹被按在水桶里呛得快要再次窒息的时候。 身后传来了慢悠悠的脚步声,两个按着她的看守停了手,连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刀疤脸,立刻收了脸上的狠戾,转过身换上了满脸谄媚的笑。 财哥穿着熨帖的真丝花衬衫,手里端着一杯插着吸管的冰西瓜汁,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他扫了一眼随口问了句:“什么情况?大中午的?” “没什么大事,财哥!”刀疤脸立刻凑上去,点头哈腰的,“就是个新来的不懂事,装晕偷懒不肯干活,我教训一下,给她长长记性,让她知道园区的规矩。” 财哥又吸了一口西瓜汁,目光落在邱莹莹惨白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刀疤脸连忙应声,“这女的事儿可多了,骨头硬得很,前几天不肯发诈骗短信,被我抽了好几鞭子都不肯服软,今天又在仓库里装晕倒,必须给她弄服气了,不然其他人都跟着学,这活儿就没法干了!” 财哥哦了一声:“我就说看着眼熟,就是之前把老林(墨镜男)手咬穿的那个,是吧?胆子倒是不小。” “可不是嘛!野得很!”刀疤脸立刻接话,“不狠狠收拾一顿,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财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绝对给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绝对不耽误事!” 财哥摆了摆手,把杯里剩下的小半杯西瓜汁随手递给旁边的跟班:“教训归教训,别把人搞死了,听到没?现在边境查得严,猪仔不好拉,死一个少一个,不值当。” “放心吧财哥!我绝对有分寸!”刀疤脸连忙拍着胸脯保证,“就给她松松皮,绝对留着气,保证明天就能正常上工!” 财哥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对了,一会儿把她收拾干净了,带到我办公室来,知道了吗?” 刀疤脸瞬间愣了,脸上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财哥,不会吧?这种货色你也看得上?咱们园区里有的是年轻漂亮的女主播,比她水灵多了,还会来事,你要是想要,我一会儿就给你挑两个送过去?” 财哥闻言,抬脚就往他小腿上狠狠踢了一下,似笑非笑地骂道:“你脑子里天天都装的什么脏东西?老子眼光没这么差。让你带来就带来,哪儿那么多废话?我自然有我的道理。” 刀疤脸被踢了也不敢躲,连忙陪着笑点头:“是是是!是我想歪了!财哥你别生气!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就把她给你送到办公室去!” 财哥点点头,转身就往不远处的办公楼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快点啊,我泡了好茶,别让我等太久。” “好嘞!马上就来!保证不耽误事!”刀疤脸扯着嗓子应声,一直看着财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办公楼门口,才直起腰。 “算你他妈运气好,财哥居然要见你。还愣着干什么?起来!跟我去洗漱间洗干净!别一身臭烘烘的,脏了财哥的地方!” 邱莹莹缩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这个杀人不眨眼的财哥,为什么突然要见她,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更可怕的折磨,还是什么更深的陷阱。 可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两个看守上前,一左一右揪着她的胳膊,硬生生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拖着往洗漱间走。 刀疤脸来到财哥办公室门口站定,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来财哥的“进”,才推开门,弓着腰走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沁人的凉意就裹了过来,和外面三十多度、晒得人头皮发麻的毒太阳完全是两个世界。 办公室装着大功率的中央空调,温度调得刚刚好,半点没有外面的湿热黏腻。 这办公室大得离谱,比邱莹莹她们十几个人挤的大通铺还要宽敞。 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面摆着真皮老板椅,旁边的博古架上摆着各种看着就价值不菲的瓷器、茶叶罐。 墙上还挂着一幅装裱精致的字画,写着“厚德载物”,和财哥手上沾的血、做的勾当形成了刺眼的反差。 最扎眼的,是茶台后面那面墙,嵌着一个半人高的巨大保险柜,通体全钢,带着密码锁和指纹识别。 至于里面到底装着多少现金、多少账本、还是别的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只有财哥一个人知道。 茶台旁边的墙上,还嵌着一整面的监控屏幕,园区里的仓库、操场、宿舍、大门岗亭,几十个画面清清楚楚,园区里的一举一动,全在财哥的眼皮子底下。 财哥就坐在茶台后面的红木椅子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刀疤脸连忙赔着笑,半个屁股小心翼翼地搭在椅子边上。 他把怀里揣着的东西掏出来,轻轻放在茶台上。 一盒没拆封的计生用品,还有一板蓝色的小药丸。 财哥看见这两样东西,一脸莫名其妙:“你干嘛?” 刀疤脸立刻露出一脸了然的猥琐笑:“财哥,我懂我懂,人我已经让带去洗澡了,保证洗得干干净净的,一会儿就给你送过来,绝对不耽误事。” 财哥看着他那副样子,先是愣了两秒,随即哭笑不得。 放下手里的茶壶,又好气又好笑地骂道:“你脑子里天天都装的些什么破烂玩意儿?你以为我叫她过来,是干这种事?” 刀疤脸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啊?不是吗?” “是个屁!”财哥抿了一口古树红茶,才开口解释,“之前拉她过来的周漫熙,特意跟我提过一嘴,这个女的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在海市那种大城市待过好几年,做过销售,开过网店,嘴甜,会跟人打交道,还懂点电脑,比那些从乡下骗来的、连键盘都摸不明白的强多了,有点用。” 刀疤脸这才恍然大悟,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哦哦哦!原来是这样!是我想歪了!财哥恕罪,我这脑子,天天就只知道打打杀杀,跟不上您的思路!” “不然你以为?”财哥斜了他一眼,“老子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还用得着对这种蔫了吧唧、哭哭啼啼的货色下手?” “是是是!是我格局小了!”刀疤脸连忙点头哈腰,伸手就要把茶台上的东西收回来,“我这就把这玩意儿扔了,污了财哥的眼。” 财哥摆了摆手,没在意,又给空杯里续上了茶:“来来来,喝一口,正宗的古树红茶。” 刀疤脸连忙双手接过茶杯,受宠若惊地抿了一口,连声说着“好茶好茶”,其实半点没尝出味道来。 “对了,她人呢?”财哥放下茶杯,随口问了一句。 “我已经让两个女看守带她去洗漱间洗澡了,换了身干净的新衣服,保证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刀疤脸连忙回话。 财哥点点头,靠回椅背上:“也好,洗干净点,别一身仓库里的霉味汗味,脏了我这办公室的地板。” 第680章一杯西瓜汁 没几分钟,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两个看守推着邱莹莹走了进来。 邱莹莹刚洗完澡,身上换了一身不合身的干净白T恤和长裤,终于洗掉了之前那股霉味和汗味。 她头埋得低低的,连眼皮都不敢抬,更不敢往茶台那边看。 她太怕了。 前几个小时,她还被按在水桶里呛得差点窒息,被橡胶棍抽得后背生疼,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现在突然被带进这么豪华凉快的办公室,面对的还是那个一句话就能决定人死活的财哥,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来来来,坐。”财哥指了指茶台旁边空着的椅子,语气和善得像在招呼老朋友,半点之前的阴狠都看不见。 邱莹莹浑身一哆嗦,半步都不敢往前挪。 她亲眼见过这个男人,一句话就让刀疤脸把人拖去后山喂狗,眼睛都不眨一下,她怎么敢跟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喝茶。 财哥也没生气,拿起紫砂茶壶,给旁边的空杯里倒了一杯琥珀色的红茶:“坐啊,站着干什么?喝口茶,解解暑。” “我…我不…我不敢…”邱莹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嘴唇都在打颤。 “哦哦哦,不喜欢喝茶是吧?小姑娘家家的,都不爱喝这个苦东西。”财哥恍然大悟似的拍了拍脑门,转头对着门口喊了一声,“那个谁,去,给我倒杯冰西瓜汁来,要刚榨的,多放冰。” 门口的小弟立刻应了一声,没半分钟,就端着一杯满满当当的冰西瓜汁进来了。 财哥接过杯子,放在邱莹莹面前的桌子上:“来来来,这个甜,小姑娘都爱喝,喝一口解解暑。” 邱莹莹盯着那杯红彤彤的西瓜汁,眼睛都直了。 她已经快一个月没喝过甜东西了,每天只有两瓶凉白开,要省着喝一整天,连口热水都喝不上,更别说这种冰甜的鲜榨果汁。 可她不敢动,心里的恐惧压过了嘴馋,总觉得这杯东西里,指不定放了什么,喝下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你他妈给脸不要脸是吧?”旁边的刀疤脸瞬间沉了脸,“财哥给你脸了是吧?让你喝你就喝!磨磨蹭蹭的,找揍是不是?” 邱莹莹被他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再也不敢犹豫,连忙伸手抓起杯子,闭着眼睛,仰起头咕咚咕咚几口,就把满满一杯西瓜汁全喝干了。 冰凉的甜水滑过干得冒烟的喉咙,甜意瞬间漫遍全身,她甚至差点因为这久违的甜味哭出来。 “不急不急,慢点喝,有的是。”财哥笑着摆了摆手,瞪了刀疤脸一眼,让他闭嘴,又对着门口喊,“再去倒两杯进来,冰的。” 邱莹莹放下空杯子,嘴唇还沾着西瓜汁,看着财哥,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还…还可以喝吗?” “怎么不行?当然可以。”财哥笑得一脸和善,“不就是两杯西瓜汁吗?想喝多少都有,管够。” 话音刚落,小弟又端了两杯冰西瓜汁进来,放在邱莹莹面前。 看着两杯冒着冷气的果汁,邱莹莹脑子里的弦“嘣”的一声,彻底断了。 她再也忍不住,捂着脸蹲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积攒了一个月的恐惧、委屈、绝望,全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你们是不是要杀我了?这是我的断头饭对不对?”她一边哭一边喊,声音都哭劈了叉,“我不想死了还饿着肚子!我要吃饭!我要吃肉!死我也要当个饱死鬼!你们给我一口饭吃行不行!” 财哥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非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这小姑娘,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谁说要杀你了?” 邱莹莹的哭声瞬间停住了,她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财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啊?你们…你们不是要杀我?” “好端端的,杀你干什么?”财哥摆了摆手,指了指桌上的西瓜汁,“没事,你先喝,喝够了,我一会儿带你去食堂吃饭。” 说着,他转头看向刀疤脸,随口问了一句:“今天食堂下午要做什么?” 刀疤脸立刻恭恭敬敬地回话:“回财哥,有猪脚饭,还有蒸红薯,汤是冬瓜排骨汤。” “听见没?”财哥笑着看向还蹲在地上的邱莹莹,“一会儿带你去食堂,想吃多少猪脚饭都有,管够。” 邱莹莹彻底懵了,坐在地上,连哭都忘了,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还…还有食堂?我之前怎么不知道?我以为…以为只有每天一顿的白饭…” “那是给新人待的一级园区的规矩。”财哥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这些带肉的饭菜,都是给二级园区的老员工准备的。只要你听话,好好干活,别说猪脚饭,顿顿有肉有汤,单独的宿舍,每天都能洗澡,想喝多少西瓜汁都有。” 邱莹莹坐在地上,听着“顿顿有肉”“单独宿舍”这几个字,脑子一片空白。 她从来没想过,在这个吃人的地狱里,居然还有这样的日子。 第681章园区也是分等级的 邱莹莹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都是不敢置信:“什么?还有二级园区?这地方……还分着等级啊?” “那不然呢?”财哥笑着点点头,拿起茶壶慢悠悠地给自己续了杯茶,“我这里啊,大大小小一共分4个等级的园区,各干各的活,各有各的规矩。” “4个?这么多?”邱莹莹倒吸一口凉气,她之前以为,整个园区就是她待的那个闷死人的仓库,和外面的操场、大通铺,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她连见都没见过的地方。 财哥抬了抬下巴,指向窗外远处的山。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半山腰上藏着一片白墙红瓦的大别墅,带着露天泳池,看着气派得很,和这边破旧的仓库完全是两个世界。 “看见那山上的大别墅了吗?那就是一级园区,里面的人,都是干大业务的,虚拟币、走U、洗钱,全是来钱最快的买卖。” 邱莹莹茫然地点点头,眼睛里全是懵懂。 她根本听不懂什么叫“走U”,只知道那片看着光鲜的别墅,和她之前见过的、一枪把人爆头的财哥,是绑在一起的,看着再漂亮,也是吃人的地方。 财哥又收回手,指了指对面那栋窗明几净的办公楼。 就是邱莹莹每天在仓库里,隔着铁丝网能看见,却从来没靠近过的地方。 “那边就是二级园区,主要做线上网赌的,里面有主播、发牌员、客服、运营、销售,都是会来事、会跟人打交道的。” 邱莹莹的心跳瞬间快了几分,小心翼翼地问:“那……那我现在,在几级园区?” “你啊?”财哥瞥了她一眼,笑了笑,“你现在待的仓库,是三级园区,主要就是干最基础的电诈,发发短信、点点链接,没什么技术含量,是个人就能干。” 邱莹莹的心沉了半截,又连忙追问:“那……那四级园区呢?四级是干什么的?” “问得好。”财哥放下茶杯,靠回椅背上,语气依旧轻飘飘的,可说出的话却像冰锥一样,扎得邱莹莹浑身发冷,“四级园区不在这儿,在后山深处。那边有我开的矿山,还有橡胶林、伐木场,四级园区的人,全是去干重体力活的。” 邱莹莹整个人都僵住了,坐在椅子上,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冻住了。 直到这时,她才彻底弄明白这个吃人的园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狱金字塔。 那些没读过什么书、不会用电脑、嘴笨骗不到人,或是天天完不成业绩、闹事不听话的,就会被直接丢去四级园区。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挖矿、砍树、割橡胶,一天要干满十五个小时,没有一天休息,刮风下雨都不能停。 住的是漏雨透风的铁皮工棚,十几个人挤在一张通铺上,一天就两个硬邦邦的窝窝头,连口热菜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工资、提成了。 很多人进去,干不了几个月就累垮了、病倒了,没人管,没人问,就躺在工棚里等死。 死了之后,有用的内脏会被挖走,剩下的就随便挖个坑埋在后山,连块墓碑都没有,就像从来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而她现在待的三级园区,就是金字塔的最底层,比四级强不了多少。 干的是最没技术含量的电诈活,每天要坐满十三个小时,发满八千条诈骗短信,少一条都不行。 一个月只有一天休息,没有基本工资,只有骗到钱了,才能拿到一点点可怜的提成。 骗不到钱,就挨揍、饿肚子,关小黑屋,稍有反抗,就可能被直接丢去后山的四级园区。 再往上的二级园区,就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里面的人不用蹲在闷热的仓库里发垃圾短信,能坐在亮堂的办公楼里,住的是四人一间的宿舍,顿顿能吃上食堂的热饭热菜,有肉有汤。 每个月能休息三天,其中一天还能在看守的陪同下,去小勐拉的城里逛逛街、吃顿好的。 每个月能固定给家里打一次电话,有基本工资,骗到赌资的提成,也比三级园区高得多。 而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是一级园区里的人。 他们都是跟着财哥干了好几年的老员工,手上或多或少都沾了人命,背了案子,就算放他们回国,也得蹲一辈子大牢,所以根本不会跑,死心塌地跟着财哥干。 他们干的都是洗钱、虚拟币这种大买卖,不用自己下场骗人,却能拿到底薪、高额提成,还有年底的分红。 周末双休,住的是带独卫、带厨房的单人间别墅,想吃什么、想喝什么,一句话就有人送到面前,在这个三不管的地界里,活得像个土皇帝。 邱莹莹坐在那里,听完这些,浑身都在抖。 她终于明白,之前她故意把天聊死、不肯发诈骗短信,换来的不仅仅是挨揍和饿肚子。 再不听话,再完不成业绩,等待她的,就是后山的四级园区,就是没日没夜的重体力活,就是干到死、连尸体都留不下的下场。 财哥看着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样子,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笑着问:“怎么?吓着了?” 邱莹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不想去后山挖矿,不想一辈子困在这里骗人,更不想死在这个连名字都没人知道的地方。 她想回海市,想回欢乐颂,想樊姐她们,可她现在,连一点退路都看不见。 第682章你有你的用处 财哥看着她脸色惨白,也没再继续吓唬她,慢悠悠地开口:“说了半天,你现在饿不饿啊?” 邱莹莹先是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他会突然问这个,随即反应过来,脑袋点得像拨浪鼓,眼泪都跟着晃了下来。 她快一个月没吃过一顿饱饭了,每天就靠小半碗寡淡的白饭吊着命。 刚才听见猪脚饭三个字的时候,胃里就已经饿得一阵阵反酸,此刻哪里还忍得住。 “那行,我就长话短说,说完了,就让小刀疤带你去食堂,想吃多少猪脚饭,都给你管够。”财哥放下茶杯,看似和善,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好…好…我知道了,财哥你说,我听着。”邱莹莹连忙坐直了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得他不高兴,连这顿饱饭都吃不上,更别说被丢去后山的四级园区了。 “是这样的,我之前看了你的资料,你是大学生?还是海市那边的大学生?”财哥慢悠悠地开口,指尖轻轻敲着茶台边缘。 邱莹莹的脸瞬间红了,头微微低了下去:“我…我确实是在上海上的学,但我读的是大专,不是正经的本科大学……” 在海市的时候,她就总因为这个学历自卑,觉得自己比不上关关,此刻在财哥面前,更是下意识地就纠正了过来,生怕自己吹了牛,后面被发现了挨揍。 “嗨,那有什么区别?”财哥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笑了笑,“大专也是大学嘛,总比那些连初中都没读完的半文盲强,对吧?” 邱莹莹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轻轻点了点,没敢说话。 “而且我还听说,你懂点电脑?之前开过网店,卖过东西?好像还有个初级会计证,是吧?”财哥又问,语气里带着点了然,显然是早就把她的底摸得一清二楚了。 邱莹莹没想到他们连这个都查出来了,连忙抬起头,“有…有…之前在海市上班的时候,考了一个,网店也是在咖啡店的时候帮着弄的,没挣到什么钱……” 她下意识地就把自己往差了说,生怕他们给自己安排什么难活,干不好又要挨揍。 可她又不敢说自己完全不会,怕被他们当成没用的废物,直接丢去后山挖矿。 “说实话啊,你这样的人,扔在三级园区里,天天就发个诈骗短信、点个诈骗链接,太可惜了。”财哥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惋惜”,“这种活,是个人都能干,找个不认字的,照着稿子复制粘贴,都能做,用不上你这点东西。” 邱莹莹心里一紧,连忙开口,声音抖得厉害:“我这人…脑子笨…学东西慢…也干不了什么精细活,我……” “哎,不怕不怕。”财哥立刻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语气和善得很,“只要你听话,肯学,就行。慢点就慢点嘛,我不急,有的是时间教你。” 邱莹莹张了张嘴,看着他脸上的笑,心里却越来越慌:“那…那财哥,我…我能干嘛啊?” “你看啊,你在海市读的书,又在大城市工作了好几年,身边认识的、来往的,都是大城市里的人,对吧?”财哥看着她,语气循循善诱,“你就把他们叫过来,就说这边有高薪工作,包吃住,月薪三万起,跟你当初来的时候一样,把人拉过来就行。” 邱莹莹瞬间就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啊?不行…我不行的财哥!我嘴笨,不会说话,我骗不了人的!” 她就算再傻,再怕死,也知道这是把自己的朋友、熟人,往这个吃人的火坑里推。 她自己已经掉进来了,怎么可能再把别人拉进来? 樊姐、关关、应勤……那些她认识的人,一个个在脑子里闪过,她死也不能干这种事。 “怎么不行?”财哥脸上的笑淡了几分,语气却依旧没什么起伏,“都是有现成的话术的,到时候会有人一句一句教你怎么说,怎么聊,不用你自己费脑子想。你只要照着说,把人骗过来,就算完成业绩了。” 邱莹莹看着他眼里藏着的冷意,到了嘴边的拒绝,怎么也不敢说出口了,只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你也看见了,最近老林他们拉来的这些猪仔,不是偏远小地方来的,就是半文盲,大字不识几个。”财哥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不耐,“家里穷得叮当响,就算绑了,也拿不出几十万赎金,又干不了技术活,这种人,拉过来一点用都没有。” “没办法啊财哥,这种人没见过世面,好骗嘛,几句话就哄上车了。”旁边的刀疤脸立刻凑上去,陪着笑接话,一脸讨好。 “好骗有什么用?起码得有用吧?没用的人,拉过来干嘛?浪费粮食?”财哥斜了他一眼,语气里的火气上来了几分。 刀疤脸连忙又说:“实在没用的,就拉去后山四级园区,干苦力去,多少还能回点本。” “干苦力?”财哥嗤笑一声,猛地一拍茶台,吓得刀疤脸瞬间闭了嘴,“你自己去后山看看!矿山、伐木场、橡胶林,人多到都快挤不下了!上个月丢进去二十多个,这个月又丢进去十几个,伐木场后面的乱葬岗,尸体都堆成山了,臭得几里地都能闻见,我都不想往那边去!” 刀疤脸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腰弯得更低了,连忙陪着笑说:“是是是,是我考虑不周。我明天就调两台挖机过去,在后山挖个大坑,统一处理了,保证不会再有味道飘过来。” 第683章人要听话 财哥靠回椅背上,一脸嫌恶地看着刀疤脸:“你以为拉这种人来划算?身体差得跟纸糊的一样,干不了几个月就垮了,死了我还要花钱调挖机、雇人挖坑埋尸体,一来一回,亏不亏本?” 刀疤脸脸上的笑僵了僵,往前凑了凑连忙找补:“那不是还能当血奴嘛?隔三差五抽点血卖点,实在不行,器官也能摘了卖,总能回点本,亏不了。” “血奴?卖器官?能挣几个钱?”财哥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知不知道现在东南亚有多少这种园区?上万个!家家都在搞这套,黑市的价格早就被压得死低,一个肾都卖不上以前十分之一的价!” 刀疤脸瞬间蔫了,,连连点头哈腰:“对对对,是我没考虑周全,财哥你说得对,是我脑子笨,想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 财哥没再理他,转头看向一直缩在椅子上、大气都不敢喘的邱莹莹:“你是大学生,你告诉我,这种大家都抢着干一件事,把价格压得越来越低,钱越来越难挣的情况,叫什么?” 邱莹莹浑身一哆嗦,被突然点名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脑子一片空白。 愣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是…是内卷?还是…恶性竞争?” “对了嘛!就是恶性竞争!”财哥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邱莹莹就冲刀疤脸说,“你看看人家小邱,明白得多快!叫你平常少舞刀弄枪的,多看点书,学点东西,你不听,天天就知道打打杀杀,脑子都打空了!” 刀疤脸连忙陪着笑,连连点头:“对对对,财哥教训的是,我回头就找书看,长长脑子。” 财哥收了笑,脸色慢慢沉了下来,语气也严肃了几分:“再说了,这种倒卖器官、血奴的活,肯定是不能再干了。挣不了几个钱,风险还高得离谱。上面的几大家族上个月都找我谈过话了,说要改变策略,再这么瞎搞下去,引起国际公愤,几个国家联合起来扫过来,大家都没饭吃。” 刀疤脸瞬间急了,一脸茫然地挠着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他妈的,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干,那咱们以后干嘛?总不能喝西北风吧?” 财哥抬脚就往他小腿上狠狠踢了一下,没好气地骂:“你能不能动动你那个猪脑子?我问你,什么人的钱最好赚?” 刀疤脸被踢得龇牙咧嘴,也不敢躲,脸憋得通红,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我…不知道啊财哥,你说,你说什么人的钱好赚,我们就去赚谁的!” 财哥懒得跟他绕弯子,慢悠悠地吐出一句:“当然是想赚钱的人的钱啊!这都想不明白?” 刀疤脸瞪着眼睛,张着嘴,一脸茫然,完全没反应过来,像个没开窍的傻子,直勾勾地看着财哥,等着他往下说。 财哥又问:“我再问你,咱们园区里,什么业务最挣钱?” 这句刀疤脸总算反应过来了,连忙抢着回话:“当然是网赌啊!还有洗钱!这两个来钱最快了!比电诈、卖器官强多了!” “对啊!你也知道!”财哥点点头,一脸“总算开窍了”的表情,“这些赌狗,天天往平台里充钱,就想着一把翻身、一夜暴富,不就是奔着赚钱来的吗?那些来洗钱的,不就是挣了不干净的钱,想洗白了光明正大地花吗?这种事,风险小,回报高,就算有人报案了,能怎么样?咱们的服务器全在境外,他们国内的条子,管得着吗?” 刀疤脸瞬间恍然大悟,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一脸崇拜地看着财哥:“对对对!还是财哥你技高一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财哥你有远见!跟着你干,准没错!” 财哥摆了摆手,懒得听他拍马屁,重新转头看向邱莹莹,语气又缓和下来:“小邱啊,我看你也不是干体力活的料,扔在三级园区天天发电诈短信,也确实可惜了。这样,你先去二级园区的培训部,培训一段时间,好好学学平台规则和话术,好吧?” 邱莹莹本来一直缩在旁边,听着他们说的那些血淋淋的话,浑身抖得像筛糠,突然被点名,连忙坐直身子,脑袋点得像拨浪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好…好…我学,我一定好好学,绝不给财哥添麻烦。” 她现在什么都不敢想,只要不被送去后山挖矿、不当血奴,让她干什么都行,先保住命再说。 财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摇了摇头:“网赌这边的发牌员,你肯定干不了,要懂牌技,还要会来事、会哄人。女主播呢,你这颜值也不够,镜头前也放不开,也不合适。这样,你先培训完,先当中文客服,先了解了解平台,多跟人沟通沟通,好吧?” 邱莹莹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中…中文客服?”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能不用去闷热的仓库里发诈骗短信,也不用被逼着拉熟人入坑,更不用被送去后山,居然能去二级园区当客服。 “不然呢?”财哥嗤笑一声,“咱们网赌平台的玩家,全是国内的中国人,你会说普通话,看得懂字,就能干。先从基础的客服做起,接接咨询,安抚安抚输了钱的玩家,干得好了,我再调你去干渠道,专门拉人过来,拿高提成,不比你在三级园区啃冷饭强?” 一听到“拉人”两个字,邱莹莹瞬间又慌了,那等于把别的无辜的人,推进这个吃人的火坑,她死也不想干这种事。 她连忙摆着手,声音都快哭出来了:“我…我…我怕我不行,我嘴笨,不会跟人聊天,更不会拉人,我……” 财哥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冷得像冰,转头对着刀疤脸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不行啊?那也行。小刀疤,你明天不是要去后山伐木场那边挖坑吗?带着小邱一起去。” 刀疤脸愣了一下,连忙问:“财哥,直接把她埋了?” “先不急着埋。”财哥瞥了一眼吓得浑身僵硬的邱莹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让她先去矿上挖矿,挖不动了,就当血奴抽血,抽不动了,再埋,别浪费了,好歹也是几十斤肉。” “财哥…别…别送我去后山!”邱莹莹瞬间吓得魂飞魄散,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连忙从椅子上滑下来,对着财哥连连鞠躬,哭着喊,“我干!我干!我一定好好干!客服我好好学,拉人我也学!我一定听话!绝不捣乱!你别送我去后山!” “这就对了嘛,早这个态度,不就好了?”财哥脸上的笑又回来了,摆了摆手让她起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哦对了,你不是一直闹着要见你那个周表姐吗?放心,她过段时间就从一级园区下来办事,到时候我安排你们见一面。” 可她不敢表现出半分恨意,只能低着头,咬着嘴唇,把眼泪憋回去,小声地应着:“好…好…谢谢财哥。” 她心里清楚,这一面,根本不是什么亲人团聚,而是财哥给她的又一个警告——听话,才有活路,不听话,她的下场,比后山那些埋在坑里的人,好不到哪里去。 第684章人还活着 一转眼,距离邱莹莹那封藏头藏头诗的邮件,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樊胜美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刷新邮箱,翻遍收件箱、垃圾箱、广告箱,生怕漏过任何一封来自邱莹莹的信。 可手机安安静静,电脑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 她也跑了好几次派出所,每次都是同样的话。 “我们还在和缅甸那边协查,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你先回去等吧。” 跨国办案、地方武装控制、没有精确位置、没有家属配合……所有的困难堆在一起,让一切都像石沉大海。 直到今天傍晚,她刚下班回到家,电脑右下角突然弹出一封新邮件提醒。 发件人:邱莹莹。 她点开邮件,内容很短,很平淡: “我目前很好,工作顺利,不用担心。麻烦通知一下我父母,说我很好。” 落款——邱莹莹。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抱怨,没有奇怪的用词,就只是报平安。 不管内容多简单,至少说明——邱莹莹还活着。 她稳住情绪,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发在了22楼的群里。 消息刚发出去,关雎尔几乎是秒回: “樊姐!我也收到了!也是邱莹莹发来的!说她挺好的,让我们别担心!” 樊胜美一愣:“她还发了两份?分别发给我们两个人?” 没过几秒,安迪也在群里回了一句: “我也收到了,内容差不多,也是报平安,语气很简单。” 群里安静了两秒,曲筱绡跟着冒出来: “呵,合着就我没有是吧?看来邱莹莹去到园区还记着我的仇,还在生我气呢。” 安迪立刻严肃地回了一句:“别说风凉话。能同时给你们三个人里的三个发邮件,还一个一个单独发,说明基本可以确定,是她本人操作的,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樊胜美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却还是慌:“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回邮件吗?还是告诉警察?” 安迪沉默了几秒,“先不用轻举妄动,回邮件她也不一定能收到、敢回。我们能做的,还是等警方那边的正式消息。” 樊胜美望着窗外漆黑的天,长长叹了口气。 “行吧……那我们就只能等着了。” 另一边,谭宗明办公室里。 谭宗明和苏然正相对而坐,慢悠悠地下着围棋,谁都没说话。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动静,女秘书小眉的声音又急又慌:“几位先生,你们不能进去!没有预约真的不能进!谭总正在会客!” 紧接着就是几个男人咋咋呼呼的东北口音,嗓门大得能穿透实木门:“让开!别挡着我们彪哥的路!听没听见?耽误了我们彪哥的事,你担待得起吗?” 苏然眉头瞬间皱紧,手里的棋子往棋盒里一放,伸手就要拿桌上的内线电话叫安保:“什么人敢在这儿撒野,我叫保安把他们架出去。” 谭宗明却摆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用叫。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闯到我谭宗明的办公室来闹事。” 苏然点点头,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走廊里,小眉和两个保安正拦着五个人,四个一水儿穿紧身白西装、梳着油亮大背头的年轻小伙,把中间一个穿黑色毛料中山装的男人护在正中间。 那男人是个板寸头,脸上架着副黑墨镜,脖子上挂着根手指粗的大金链子,肚子挺得老高,双手往身后一背,正梗着脖子跟保安较劲。 “怎么回事?”苏然走过去,语气冷了几分。 小眉连忙凑过来,一脸为难:“这几位先生不知道从哪儿摸上来的,非要见谭总,拦都拦不住。” 苏然的目光落在中间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身上,还没开口。 对方先往前迈了一步,抬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张嘴就是浓重的东北口音,还带着明显的口吃:“你…你…你就是谭…谭…谭肿啊?” “我不是。”苏然抱着胳膊,淡淡回了一句,“你们找谭总?你是谁啊?有事?” 那男人一听,立刻冷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自己胸口的大金链子,一脸“你没见识”的表情:“连…连我都不知道?辽北大…大地界,你打听打听,谁…谁不认识我?” 他旁边的白西装小弟立刻往前凑了半步:“这是我们彪哥!” 苏然心里有点哭笑不得,面上却没露出来,侧身让开了路:“行,彪哥是吧?找谭总是吧?进来吧。” 被称作彪哥的男人,也就是范德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对着几个小弟一挥手:“走!跟我....我我进去!长长见识!” 说着,他挺着肚子,迈着八字步,带着四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谭宗明的办公室。 一进门,几个人瞬间就愣住了,眼睛都不够用了。 这办公室大得离谱,比他们维多利亚的洗浴大厅都敞亮,整面墙的博古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看着就名贵的紫砂壶、茶叶罐,旁边嵌着恒温雪茄柜,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雪茄。 墙上挂着的字画,他们虽然认不出是谁写的,却也看着就价值不菲。 几个小弟东瞅瞅西看看,脖子伸得老长,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范德彪也看得眼晕,心里暗暗咋舌,嘴上却硬撑着,故意清了清嗓子,装作一副见过大场面的样子,手依旧背在身后,只是眼神忍不住往博古架上瞟。 谭宗明这才放下手里的棋子,拿起旁边的茶巾擦了擦手,抬眼看向他们:“你们找我?什么事?我就是谭宗明。” 范德彪一听,立刻收了乱瞟的眼神,连忙把脸上的墨镜摘了下来,往前迈了两步,对着谭宗明一抱拳: “自我…介介…介绍一下!我,维…维…维多利亚娱乐乐广场,吴…吴吴肿麾下,首席保镖,范德彪!江湖人称…辽北第一狠人!” 第685章辽北地区着名狠人 谭宗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一脸没听清的样子:“什么?你再说一遍?磕磕巴巴的,我没听明白。” 范德彪急了,嗓门也提了上去,只是口吃半点没改:“维…维…维多利亚娱…娱乐广场!我们吴…吴肿!” “维多利亚?”谭宗明了然地点点头,随口接了一句,“香港的维多利亚港?我倒是熟,你们在那边做项目?” “什…什么香港!”范德彪眼睛都瞪圆了,一脸“你这人没见识”的表情,“东北!开原!辽北大地!你没听过?” 谭宗明靠回椅背上,淡淡摇了摇头:“不认识,没去过。” “你这人怎么这…这这样呢!”范德彪瞬间急了,觉得自己的面子被扫了,梗着脖子就嚷嚷,“辽北着名狠狠...狠人范德彪!开原几场恶仗都是我主打的!当年水库...库浪子,江湖人称彪哥!你打听打听,谁不知道?” 苏然在旁边听得哭笑不得,上前一步就扯住范德彪的胳膊:“行了行了彪哥,我们老板不认识你,也没兴趣认识,走吧走吧,出去说,别在这儿耽误我们老板办事。” “年轻人!我警告你!”范德彪一把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摆出个要挠人的架势,“我曾经年年...年少轻狂打打杀杀,堪称辽北地区着名狠人!你别给我整这没用的,小心我给你一电炮!” “走不走?不走我叫保安了。”苏然脸一沉,伸手就要去拿内线电话。 范德彪瞬间慌了神,也顾不上放狠话了,扯着嗓子就往办公桌那边喊:“谭瑞宁!谭瑞宁!” 谭宗明手里的茶杯猛地顿在茶台上,抬手喊住苏然:“等一下。” 他抬眼看向范德彪,“你刚才说谁?谭瑞宁?” “对!谭瑞宁!认识不?”范德彪一看有效果,瞬间又得意起来,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那是我侄子。”谭宗明的语气冷了几分,“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我…我们维…维维多…利亚……”范德彪一着急,口吃更严重了,半天没说完整一句话。 “算了,你别说了。”谭宗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等你说完,黄花菜都凉了。你让你们吴总给我打个电话,有什么事,他直接跟我说。” “哎!你等着!我这就…就跟我们吴…吴吴肿聊!”范德彪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个老式翻盖手机。 电话一通,刚才的狠人劲瞬间没了,点头哈腰的:“喂!吴肿啊!我德彪!对!我到海市了!找找...找着地方了!哎呀妈呀这海市老老...老大了,比开原大老老...老鼻子了,我跟小弟们费老鼻子劲才摸上来!” 他还在那儿絮絮叨叨,谭宗明听得皱眉,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就把手机从他手里拿了过来,贴到耳边:“你好,我是谭宗明。你是谁?” 电话那头的吴德荣愣了一下:“谭总您好您好!我是开原维多利亚娱乐广场的老板,我叫吴德荣。是这样,您侄子谭瑞宁,在我们这儿待了一个月了。” “我侄子怎么了?”谭宗明语气平静。 “谭总您放心,您侄子人没事,好吃好喝供着,一点没亏待。” 吴德荣先铺垫了一句,随即语气就委屈起来,“只不过啊,他在我们这儿花了不少钱,酒水、包间、陪唱,前前后后一分钱没给不说,前几天喝多了,打伤了我们好几个陪唱姑娘,还有六个安保兄弟,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谭宗明靠在椅背上,淡淡应了一声:“嗯,还有呢?” “还有!”吴德荣越说越激动,“他把我们三楼的VIP包间砸了个稀烂,大厅的水晶灯、前台都给砸了,连我停在门口的车都给砸了!前挡风玻璃全碎了,车门都踹变形了!” 谭宗明依旧没什么表情:“嗯,还有吗?” “有!他连我都给打了!眼眶给我打青了,到现在还肿着呢!谭总,您还是亲自过来看一看吧,您要是不看看现场,您都不会相信他给我们霍霍成什么样了!” “他人呢?”谭宗明终于问了句关键的。 “您放心!人虽然被我们扣下了,但绝对好好的,一根头发都没少!”吴德荣连忙保证,“就是等着您过来,咱们把这事了了。” “好,我知道了。”谭宗明语气依旧平淡,“我明天订机票,过去看看。” 说完,他直接就把电话挂了,随手扔在了旁边的茶几上。 范德彪一看电话挂了,立刻又凑上来,一脸嘚瑟地问:“谭肿,你知道你侄子砸…砸...砸的是什么车不?那可不是一般的车!” 谭宗明懒得理他,拿起茶杯抿了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范德彪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接着说:“我告诉你啊!那可是德…德励志!全德果最好的车!果家级别的!老贵了!” 谭宗明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抬眼看他:“什么?什么车?” “德德...励志啊!”范德彪拍着大腿喊,“德果的!你没听过?大奔!带个圈的那个!” 苏然在旁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合着是奔驰,让他说成德励志了。 谭宗明也哭笑不得,懒得跟他掰扯:“行了,我知道了。你们那个什么娱乐广场,在开原是吧?” “对对对!开原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维多利亚!一提我彪哥,没人不知道!”范德彪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知道了。”谭宗明摆了摆手,对着门口抬了抬下巴,“你们走吧,我明天就过去。” 范德彪还想再说两句撑撑场面,被苏然直接引到了门口,四个白西装小弟也连忙跟着往外走。 临出门,范德彪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谭总!明天开原见!有啥事找我范德彪,辽北地界,绝对好使!” 苏然看着谭宗明,忍不住问:“谭总,真要去开原?” 谭宗明叹了口气:“去。我就这一个侄子,天天在外面惹是生非,这次都让人扣下了,我必须去!” 第686章扮猪吃老虎 苏然看着谭宗明,语气里满是不放心:“谭总,这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万一里面藏着猫腻呢?您别跑这一趟了,我去就行了。保证把您侄子平平安安带回来,账也给您算得明明白白的。” 谭宗明摆了摆手,把手里的白子放回棋盒:“不行,我肯定得去。毕竟是我亲侄子的事。” “主要是这些人来历不明,张口就是东北开原的,我们一点底都没有,还要跑这么远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苏然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更急了,“还是我去吧,有什么事我随时跟您汇报,也稳妥。” 谭宗明抬眼看他,忍不住笑了:“怎么?你怕他们打我的主意?” “对啊。”苏然点点头,“毕竟您这个身价,难免有人铤而走险,设个局把您骗过去,到时候就不是赔点钱的事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谭宗明靠回椅背上,指了指门口的方向:“你觉得就刚才那个范德彪,咋咋呼呼、磕磕巴巴的样子,能绑架我?连奔驰都能叫成德励志,你指望他能想出什么精密的局?还有他们那个吴总,脑子估计也不太灵光,能请这种人当首席保镖,能有什么坏心眼?顶多就是想把我侄子欠的钱要回去。” “谭总,我就怕他们是扮猪吃老虎,表面上看着不着调,背地里憋着坏呢。”苏然还是没松口,“这种事我们在商场上见得也不少了。” 谭宗明挑了挑眉:“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不去吧?我就这一个侄子,真让人扣着,我也不能不管。” 苏然立刻接话:“这样吧,我打个电话,把马三他们几个全叫上,跟我们一起去,人多安全。再带把枪防身。” 谭宗明一听,立刻摆了摆手:“没必要,真没必要。还带枪?安检根本过不去,就为了这点家长里短的事,犯不上。人家就是要钱,我们把钱带够,人带回来就完事了,别整那些没用的。” 苏然还是不放心:“那行,不带枪也行。谭总,我这就给马三打电话,让他们几个安排好时间,跟我们一起走,多几个人,总归心里踏实。” 谭宗明没再拦着,点了点头:“行,你安排吧。” 另一边,范德彪带着四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晟煊集团的大楼。 一出门,他就停下了脚步,仰着脖子往上看,盯着直插云霄的摩天大楼,嘴里念念有词:“我滴妈呀……这…这…这大楼盖的…老…老气派了!这…这得多少层啊?比开原市政府的楼…都…都高出去老鼻子了!” 旁边的小弟也跟着仰着头傻看:“彪哥,这楼盖这么好,得不少钱吧?” 范德彪收回目光,装出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那…那…还用说?这么好的地…地…地方,这么大的楼,还在海市这地…地…地界,至…至…至…至少…得…得…几千万吧!弄…弄…弄不好…得…得上亿!” 他其实对这种顶级写字楼的价格半点概念都没有,张嘴就来,还觉得自己说得格外靠谱。 旁边另一个小弟一脸恍然大悟:“哎呀妈呀,难怪那个谭瑞宁天天在我们维多利亚那么嚣张,张口闭口我舅舅多有钱多厉害,原来没吹牛啊!他这个舅舅是真有实力!” “那…那…那还用说?”范德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伸手捋了捋自己的板寸头,“也…也不看看…是…是谁出马!我范…范…范德彪,辽北第一狠人,亲自上门,他…他敢不给面子?等…等着,我给吴…吴…吴总打个电话,汇…汇…汇报汇报战果!” 说着,他就掏出兜里的老式翻盖手机。 电话一通,他立刻开始邀功的意思,嘴皮子更不利索了:“喂?吴…吴…吴吴总啊!是…是…是我,德彪!” 电话那头的吴德荣立刻急着问:“德彪?怎么了?” 范德彪立刻来了精神,对着电话就吹上了,越吹口吃也越重:“聊…聊…聊好了!妥…妥…妥妥的!人…人…人家谭总…说…说…说明天就订票,来开原!赔…赔…赔钱!一分都不带差的!” 吴德荣在那头松了口气:“嗯嗯,刚才电话里人家谭总态度挺好的,我还怕他不认账呢。” 范德彪一听,立刻往自己脸上贴金,吹得没边了:“嗨!一开始…他…他…老得瑟了!不…不…不搭理人!牛…牛…牛哄哄的!被…被我…咔…咔咔两下,两…两…两个大绕,两…两…两个电炮,当…当…当场就给镇…镇…镇住了!立…立…立马就老实了!毕…毕…毕恭毕敬的!” 吴德荣在那头一听,瞬间急了:“德彪啊!你怎么又跟人动手了?我不是让你好好跟人说吗?你别给我惹事!” “没…没…没真动手!”范德彪连忙找补,舌头都快打了结,“就…就…就是比划两下!吓唬吓唬他!不…不…不给他整点狠的,他…他不知道我辽…辽…辽北狠人的厉害!没办法,这路人,不…不…不打不老实!” 吴德荣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懒得数落他了:“对了,你看他那个实力怎么样?到底能不能赔得起钱?别到时候来了,又说没钱,白跑一趟。” 范德彪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大着舌头说得斩钉截铁:“老…老…老厉害了!你是没见着!那…那大高楼!大…大…大办公室!比…比我们维多利亚洗浴大厅…都…都…都大!老…老…老有钱了!绝…绝…绝对赔得起!” 吴德荣彻底放下心了:“那行,那你也别在海市晃悠了,快买机票回来吧,别再惹什么幺蛾子。” “哎!好…好…好嘞吴总!我…我…我这就带小弟们…去…去…去买机票!明…明…明天保证跟谭总…前…前…前后脚到开原! ”范德彪毕恭毕敬地应着,挂了电话,立刻又对着几个小弟扬起了下巴,一脸得意,“看…看…看见没?你…你…你彪哥一出马,一…一…一个顶俩!妥…妥…妥妥的!走!买…买…买机票回开原!” 第687章知道我舅舅是谁了吧? 挂了范德彪的电话,吴德荣坐在维多利亚办公室的真皮老板椅上,捏着手机嘬了半天牙花子。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这辈子办得最蠢的两件事,一件是请了范德彪这个半吊子当首席保镖。 另一件,是真信了这货吹的“一手硬气功打遍辽北无敌手”。 这货除了吹牛逼、惹祸、口吃着放狠话,正经事是一件都办不明白。 他刚才跟谭宗明通电话的时候,就觉出不对了。 自己在电话里说了一堆砸场子、打保安、砸车的事。 人家从头到尾就淡淡应了几声“嗯” “还有吗”,没慌、没怒、没跳脚,连语气都没怎么变。 可就是那股隔着电话线都压不住的沉稳劲,不是手里攥着真东西、见惯了大场面的人,绝对装不出来。 吴德荣越想越心里发毛,手指在通讯录里翻了半天,找出了那个常来开原玩、在上海做建材生意的大客户,赶紧把电话拨了过去。 “喂,王总,跟你打听个人,谭宗明,你认识不?” 电话那头的王总刚听清名字,语气瞬间就变了:“吴总?你没跟这位爷结仇吧?谭宗明谁不认识啊?海市那是真能呼风唤雨的主,地产、金融、能源,人家啥领域都沾,手眼通天,我们这种小老板,连给人提鞋都不配!你怎么惹上他了?” 吴德荣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磕在了办公桌上,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他之前只当谭瑞宁是个有点小钱、爱装逼的富二代,扣着人要债,天经地义。可现在才知道,自己扣的,根本不是个小富二代,是尊他根本惹不起的大佛。 人家动动手指,就能把他这个开原的小娱乐广场,连地皮都给掀了。 他缓了足足半分钟,才手忙脚乱地抓起内线电话,对着那头的保安吼:“谭瑞宁呢?!人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的保安愣了一下,连忙回话:“吴总,在三楼杂物间旁边的小房间看着呢,锁着呢,跑不了。” “你们他妈疯了?!”吴德荣当场就炸了,“谁让你们关那儿的?赶紧的!把人送到顶楼的总统套房去!最好的那间!把空调打开,水果、饮料全给我摆上!再让后厨整一桌子硬菜,龙虾鲍鱼全上,快点!” 挂了电话,他又慌慌张张地打开身后的酒柜,掏出了自己藏了好几年的年份北大仓,抱在怀里,踩着皮鞋就往顶楼跑,连办公室的门都忘了锁。 总统套房的门推开的时候,谭瑞宁正翘着二郎腿,歪在沙发上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看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跟没看见人一样。 吴德荣赶紧换上一脸笑,把酒轻轻放在茶几上:“谭公子,跟你舅舅联系上了,人家谭总明天就坐飞机过来,接你回去了。” 谭瑞宁嗤笑一声,终于抬了眼,斜着睨他,一脸的不屑:“怎么着?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谭公子,咱们也得讲道理对吧?”吴德荣硬着头皮,把话说了出来,“你看你在我这儿玩了一个月,一分钱不给,前几天喝多了,把我三楼VIP包间砸了,大厅水晶灯也碎了,门口的车也给砸了,连我都挨了你一拳,这钱不赔,说不过去吧?” “钱?”谭瑞宁直接笑出了声,往沙发背上一靠,吊儿郎当地晃着腿,“我家别的没有,就是有钱。但你跟我讲道理?不好意思,我这人长这么大,就不知道‘道理’俩字怎么写。” 吴德荣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半天只能憋出一句:“行,不管怎么说,你舅舅明天就来了,咱们到时候当面把事了了,你先在这儿好好歇着,想吃啥想喝啥,跟门口保安说就行。”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再待下去,他怕自己能被这货气死。 结果刚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的耳光声。 吴德荣猛地回头,直接懵了——谭瑞宁正抬手,一下接一下地往自己脸上抽耳光,下手一点没留情,没两下,半边脸就红了。 “哎哎哎!谭公子!你这是干嘛啊?!”吴德荣赶紧冲过去拦,魂都快吓飞了。 谭瑞宁一把推开他,一边抽自己耳光,一边哈哈大笑,笑得瘆人:“干嘛?我舅舅明天来了,看见我这脸肿了,你说他会怎么想?你这破维多利亚,还想不想开了?还有你手下那些打我的保安、拦我的小弟,还有那些陪唱的小丫头,全他妈得给我死!” “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吴德荣气得浑身发抖,脸都白了,“我们好吃好喝供着你,也没把你怎么着啊!你至于吗?!” “我就这样!”谭瑞宁猛地收了手,站起来,指着吴德荣的鼻子就骂,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我今天就是要告诉你,我跟你到底有什么差别!你个土老冒,在个四五线的小城市,开个破洗浴广场,就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垃圾!连给我家看门都不配的垃圾!” 吴德荣气得拳头攥得咯吱响,牙都快咬碎了,可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真把这祖宗惹急了,明天谭宗明一来,他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他只能咬着牙,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口两个看傻了的保安低吼:“看好谭公子!别让他再伤着自己!他要什么,都给!听见没?”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当场厥过去。 结果刚走到门口,谭瑞宁的大喊声就从身后追了过来:“站住!急着走干嘛?去!给我叫几个漂亮小妹上来陪我!就要上次我点的那几个!伺候好了,我还能在我舅舅面前给你说两句好话,不然的话,你这破场子,等着关门大吉吧!” 吴德荣站在门口,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后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按谭公子说的办。” 等走廊里没人了,他才靠着墙,狠狠往自己大腿上捶了一拳,把范德彪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要不是这货出的馊主意,扣了这么个活祖宗,他哪能落到现在这个进退两难、骑虎难下的地步。 第688章维多利亚娱乐广场 上海浦东国际机场的国内出发口。 谭宗明穿着一身低调的深灰色定制休闲西装,苏然跟在他身侧。 刚走到VIP通道口,马三就带着人快步迎了上来。 他穿一身利落的黑色夹克,寸头剃得锃亮,身后跟着十来个精壮的小伙子。 一水儿的黑衣服,眼神里带着股不好惹的狠劲,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面跑、见过血的主。 “谭总!苏总!”马三上前两步,“兄弟都找好了,全是之前跟着咱们去周家村征地的老人,手稳,敢打敢冲,绝对靠谱,绝不给您惹事。” 苏然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小伙子,大多面熟,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毛头小子: “辛苦你们跑一趟,别的不多说,这次只有一个要求——必须保证谭总的绝对安全,半分岔子都不能出。” “苏总放心!我明白!”马三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谭总在,我们就在,谁也别想动谭总一根手指头!” 正说着,老严也带着四个人快步走了过来。 苏然愣了一下,凑近谭宗明:“谭总,老严也一起去?” 谭宗明点点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老严论打架,确实比不上马三他们,但他跟了我十几年,对我最忠心,用着放心。” 说话间,老严已经走到了面前:“谭总,您放心,有我在,绝出不了岔子。路上的吃住、行程,我都安排妥当了。” 谭宗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老严,这次,就靠你了。” 几人没再多耽搁,核验完机票,顺利登上了飞往沈阳的航班。 上海没有直飞开原的航班,只能先落地沈阳桃仙机场,再转车往开原走。 两个多小时的航程里,谭宗明大多时候都在闭目养神,苏然则坐在旁边。 马三带着小弟们坐在后排的经济舱,全程安安静静,只低声跟几个小弟反复交代着到了地方的规矩。 飞机稳稳降落在沈阳桃仙机场时,已经是中午了。 刚走出到达口,就见机场外的停车场上,整整齐齐停着一排清一色的黑色奔驰S450,足足七八辆。 没等他们走过去,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看着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快步迎了上来:“请问,哪一位是谭宗明谭总?” “我是。”谭宗明淡淡应了一声。 年轻人立刻上前一步:“谭总您好,我是程总的助理。我们程总今天临时有急事去长春了,实在赶不过来接您,特意让我在这儿等着您。车子都给您安排好了,车钥匙就在车上,您随便用。要是需要司机,我这边也给您留了人。” “哎呀,你看这事儿,”谭宗明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客气,“我就过来办点小事,还让小程这么破费,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程总说了,您来东北,就是贵客,必须安排妥当。”年轻人连忙笑着应着,又把手里的一个文件袋递了过来,“这里面是酒店的房卡,我们程总给您在开原最好的酒店订了整层的套房,您到了直接入住就行。” 谭宗明接过文件袋,递给了旁边的老严,又跟年轻人客气了两句,才让他先回去了。 苏然见状,立刻对着身后的马三挥了挥手。 马三立刻会意,带着身后的小弟们快步走了过去,分头检查车辆,确认没问题后,纷纷上了车,发动了车子,在原地待命。 最终,苏然安排好了队形:马三带着两个小弟开第一辆车打头阵,后面的小弟分乘剩下的车,跟在后面殿后。 谭宗明、苏然、马三坐中间的主车,老严亲自当司机——没人比老严更清楚谭宗明的习惯,开车稳当,也最让人放心。 老严先拉开了后排的车门,等谭宗明和苏然坐好,才把手里的保温袋放在副驾,里面是提前给谭宗明装好的温水和常用药,又仔细调整了座椅和后视镜,这才坐上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黑色的奔驰车队缓缓驶离机场,朝着开原的方向驶去,车轮碾过路面,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下午的开原市中心,正是维多利亚娱乐广场最热闹的时候,门口的霓虹灯牌已经亮了起来,进进出出的客人络绎不绝。 就在这时,六辆清一色的黑色奔驰S450,排成整齐的纵队停在了广场正门口。 门口原本叼着烟、吊儿郎当站着的两个保安,瞬间就把烟掐了,六辆奔驰S级肯定是大人物了。 车门齐刷刷打开,谭宗明率先从中间的车上下来。 紧接着,苏然、老严从两侧下了车,马三带着十来个精壮的小弟,也纷纷从后面的车上下来,迅速在谭宗明身后站成两排,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里带着股不好惹的狠劲,往那儿一站,路过的客人都远远绕着走,没人敢往跟前凑。 “哎…哎!几位大哥!”门口的保安连忙反应过来,硬着头皮迎了上去,“请问几位大哥,是来唱歌,还是洗浴?我们这儿包间都有,还有……” 话没说完,就被苏然冷冷打断了:“不唱歌,不洗浴。找你们吴总,吴德荣。” 保安愣了一下,连忙又问:“找吴总?那…那几位有预约吗?吴总今天在楼上办公,没有预约的话,我们不好通报……” “预约?”老严瞬间就火了,往前迈了一步,“一个开洗浴中心的,还他妈好意思要预约?废什么话!赶紧带我们上去找你们吴总,耽误了谭总的事,你担待得起吗?” 保安被他吼得一哆嗦,脸都白了,往后退了半步,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老严。”谭宗明抬手按住了老严的胳膊,“咱们是来解决事情的,不是来吵架的,态度好点。” 老严立刻收了脾气,退到谭宗明身后,没再说话。 谭宗明这才转向那个吓得脸色发白的保安:“我叫谭宗明,跟你们吴总约好了,你上去通报一声。” “谭…谭总?”保安瞬间反应过来,吴总早上就特意交代过,今天上海的谭总会过来,让他们眼睛放亮点,千万别得罪人。 他连忙点头哈腰:“对不起对不起谭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稍等!我这就给吴总打电话!”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对讲机,刚说了一句“谭总来了”,那头的吴德荣立刻就炸了,连喊着“快请上来!快请!我在办公室等着!” 挂了对讲机,保安脸上的笑更恭敬了,连忙侧身让开路:“谭总!吴总在楼上办公室等着您呢!我给您带路!您这边请!” 谭宗明点点头,没说话,抬步跟着保安往里走。 苏然、老严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马三带着小弟们跟在后面,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楼上走。 一路走到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门早就敞开着,吴德荣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站在门口等着。 他一眼就在人群里认出了谭宗明——哪怕一群人里,谭宗明走在最前面,没说话,没摆架子,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场,也跟本地所有的老板都不一样,是常年手握权柄、见惯了大场面才有的沉稳,根本装不出来。 “谭总!哎呀!可把您给盼来了!”吴德荣连忙快步迎了上去,伸出双手,热情地握住谭宗明的手,“一路辛苦了!快!里面请!里面坐!坐下咱们慢慢聊!” 谭宗明客气地跟他握了握手,没多寒暄,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等众人都坐定,吴德荣连忙让秘书泡茶,刚要开口说几句客套话。 谭宗明已经先开口了,直奔主题:“吴总,我侄子谭瑞宁,在你这儿打坏的东西,打伤的人,都有清单吗?” 吴德荣愣了一下,连忙点头,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早就打印好的清单,双手递了过去,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有!有!谭总您放心,都列得清清楚楚的,包间的损失、设备的维修费、员工的医药费、还有车的维修费,一笔一笔都在这儿,绝对没有多算一分钱!” 第689章谭总真是敞亮人 谭宗明接过清单,漫不经心地从上到下扫了一眼。 纸页上密密麻麻列着包间维修费、设备折损费、医药费、误工费,一笔一笔写得很细,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全程没说半句话。 他随手把清单放在茶几上,对着旁边的老严抬了抬手。 老严立刻会意,上前一步,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根剪好的雪茄,双手递了过去,又摸出打火机,弯腰给谭宗明点上。 谭宗明含着雪茄,轻轻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吴德荣坐在对面,瞬间就明白了谭宗明的意思——光看清单不算数,要见人证。 他连忙对着门口的秘书使了个眼色:“去,把前几天被打的那几个姑娘,都叫到办公室来。” 秘书连忙点头应着,转身跑了出去。 没两分钟,四个年轻姑娘低着头,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一个个都穿着普通的便服,头发遮着脸,不敢抬头往沙发这边看。 等她们抬起头,脸上的伤清清楚楚——有的眼眶乌青,肿得只剩一条缝,有的脸颊通红,还带着清晰的巴掌印,有的嘴角破了,一看就是被人狠狠扇过耳光、用拳头打过的。 “谭总,您看看。”吴德荣叹了口气,指着几个姑娘,“这些姑娘都是靠脸吃饭的,被打成这样,班也没法上,天天躲在宿舍里哭,医药费、误工费,都得我们担着……” “合理,该赔的,我一分都不会少。”谭宗明没等他说完,就点了点头,半点推诿的意思都没有。 吴德荣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半截,连忙又指了指自己的右眼:“谭总您看我这眼睛,也是您侄子打的。我上去劝,一拳就怼我眼眶上了,到现在还肿着,看东西都发花。” 谭宗明抬眼扫了一下,他的右眼眶确实青了一大片,肿得老高,看着就不轻,只淡淡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哦对了,”吴德荣又想起什么,对着门口的工作人员补了一句,“一会儿范德彪回来了,让他立刻上来一下。” 工作人员连忙应了声“好的吴总”,转身退了出去。 “我那个保镖,就是之前去上海接您的那个彪子,肩膀上也被您侄子咬了一口。”吴德荣苦笑着补充。 谭宗明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平静:“嗯,还有吗?” “有!有!”吴德荣连忙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对着墙上的大屏幕按了一下,“包间里没装监控,但是大厅、走廊、停车场都有,我把当时的监控都调出来了,谭总您看看。” 屏幕瞬间亮了起来,画面里正是维多利亚的大厅。 凌晨两点多,谭瑞宁喝得醉醺醺的,手里拎着个拖把棍,见什么砸什么,前台的电脑、打印机被他掀翻在地,旁边的装饰摆件被他砸得稀碎。 后来又抄起桌上的啤酒瓶,跳起来砸向头顶的水晶灯,哗啦一声,几万块的水晶灯碎了一地,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 几个保安上去拦,被他拿着棍子打得连连后退,乱作一团。 画面一转,又到了停车场。 谭瑞宁拎着个塑料凳子,疯了一样砸向吴德荣的奔驰S600,几下就把前挡风玻璃砸得蛛网一样裂开来,又对着车门、车灯一顿猛踹。 视频放完,吴德荣按下暂停,小心翼翼地看向谭宗明:“谭总,这些视频都是原片,没剪过,全是真的。” “嗯,我看到了。”谭宗明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样子,仿佛视频里撒酒疯的不是他侄子。 吴德荣连忙又陪着笑解释:“谭总,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爆发了,估计是酒喝多了,上头了。我们拦他的时候,难免有些推搡摩擦,他身上也有点小擦伤,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我能理解,没事。”谭宗明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直入主题,“别说这些了,你就说个数吧,连东西带人伤,一共要赔多少,你直接说。” 吴德荣愣了一下,连忙把茶几上的清单往他面前推了推:“谭总,数都在这单子上了,您看一下,一笔一笔都算得明明白白的,绝对没多算您一分钱。” 谭宗明拿起清单,又扫了一眼,心里门儿清——大大小小的损失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八十多万。 他把清单放回桌上,抬眼看向吴德荣,语气平淡:“这样吧,我给你个整数,100万。你把我侄子安安全全带过来,这事就算了了。” 吴德荣瞬间懵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谭总,真不用!该多少就是多少,八十多万就够了,哪能让您多掏这么多!” “多的就当赔个不是。”谭宗明弹了弹雪茄上的烟灰,语气依旧从容,“我侄子把你这儿闹成这样,肯定也吓跑了不少客人,影响了你的生意,就当我给你赔罪了。再说,你平白挨了一拳,也不能白受委屈。” 吴德荣看着谭宗明,心里彻底服了。 他之前还怕谭宗明是那种仗着有钱有势、仗势欺人的主。 没想到人家这么敞亮,半点不扯皮,不还价,还主动多赔钱,格局完全不是他这种小地方的老板能比的。 他连忙站起身,对着谭宗明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谭总!您真是敞亮人!这做人做事,真的没的说!我吴德荣服了!” 第690章便宜真便宜 门被轻轻推开,两个保安小心翼翼地护着谭瑞宁走了进来。 谭瑞宁就猛地一甩胳膊,把保安搭在他胳膊上的手狠狠甩开,“别他妈碰我!老子自己会走!再碰我一下,我把你手给掰折了信不信?” 两个保安被他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上前,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脸上全是无奈。 谭瑞宁就这么晃悠着往里走,头发乱糟糟的,T恤领口被扯得歪歪扭扭,半边脸通红,还带着清晰的巴掌印。 可眼神里半点怯意都没有,扫了一屋子的人,最后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沙发正中间的谭宗明身上。 他随即眼睛一亮,他心里门儿清,这世上就没有他舅舅谭宗明搞不定的事,只要他舅舅来了,天塌下来都有人扛着。 底气一足,他张嘴就骂,指着身后的保安,唾沫星子横飞:“一群乡巴佬!土包子!没见过世面的玩意儿!也不看看老子是谁,就敢把我关起来!” “行了,少说几句,走了。”谭宗明皱了皱眉,指尖夹着的雪茄轻轻磕了磕烟灰。 “不不不!我可不走!”谭瑞宁立刻炸了毛,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二郎腿一翘,指着自己红肿的半边脸,“你看看我这脸!就是这群畜生弄的!今天这事没完!必须把这破地方给我拆了!” 苏然见状,上前一步拉了拉他的胳膊:“行了瑞宁,别闹了,有什么事回海市再说,别在这儿给谭总惹麻烦。” “你他妈别碰我!”谭瑞宁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睛一瞪,张嘴就怼,“这儿有你说话的地方吗?滚一边去!” 苏然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也懒得跟这个被宠坏的毛头小子一般见识,默默退到了谭宗明身后,没再说话。 吴德荣在旁边看得脸都白了,赶紧站起来,对着谭宗明急着摆手解释:“谭总!您别信他的!他这脸上的伤,真的是他自己打的!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从始至终,连碰都没敢碰他一下!” 谭宗明抬眼,目光落在谭瑞宁的脸上,仔细扫了一眼——脸上的红印是新鲜的,指印还清晰可见,边缘泛着红,连淤青都没透出来,确实是刚打没多久的新伤,跟吴德荣说的分毫不差。 他知道自己这个侄子,为了撒泼闹事,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可谭瑞宁根本不管这些,几步就凑到吴德荣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你个土老冒,再多嘴一句,我还打你信不信?别以为我舅舅来了,我就不敢动你!” 吴德荣被他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只能一脸为难地看向谭宗明:“谭总,您看这……” 谭宗明对着他点了点头,语气带着歉意:“吴总,对不住了,小孩子不懂事,我带回去好好管教,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结果谭瑞宁一听,更来劲了,直接往沙发上一瘫,吊儿郎当地晃着腿:“我还就不走了!你别说,这破地方虽然偏,顶楼那套房住得还挺舒服,我不走了,再住几天。” 吴德荣急得满头是汗,连忙陪着笑说:“谭公子,钱……钱谭总都已经赔给我了,您看……您就跟谭总回去吧,我们这儿小地方,伺候不好您。” “赔了?”谭瑞宁挑了挑眉,斜着眼睨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赔了多少?我听听。” “谭总大气,给了一百万,连后续的损失都算上了。”吴德荣连忙回话,语气里还带着点讨好。 谭瑞宁听完,冷笑一声,一脸不屑地摇着头:“说你是土老冒你还不服气,一百万就给你高兴成这样?没见过钱是吧?” 他说着,还故意叹了口气:“小地方就是小地方,打了几个人,砸了这么多东西,才一百万?便宜,真他妈的便宜。早知道这么便宜,我当初就该多砸点,把你这破楼都给掀了。” “谭瑞宁!你少说几句行不行?”谭宗明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喝了一句,语气里的火气已经压不住了。 “我说错了吗?”谭瑞宁根本不怕他,梗着脖子就回嘴,“一百万够干嘛的?也就够你买块手表的。这地方真不错,一百万就能砸个痛快,以后我什么时候手痒了,就过来砸一砸,反正便宜。” 吴德荣站在旁边,脸都绿了,拳头攥得咯吱响,却愣是不敢放一句狠话。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谭宗明的实力,根本不是他能比的,自己这点身家,在人家眼里,真就是九牛一毛。 真把人惹急了,人家不用自己动手,动动手指,就能让他这开了十几年的维多利亚彻底关门大吉。 他只能咬着牙,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下去,连个屁都不敢放。 谭宗明再也忍不下去了,猛地站起身,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谭瑞宁的T恤领子,硬生生把他从沙发上提了起来:“走!跟我回去!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谭瑞宁被拖着往外走,还不忘回头指着吴德荣放狠话:“你给我等着!老子下次过来,一把火把你这破地方全给烧了!什么狗屁维多利亚,垃圾地方!” 谭宗明脸更黑了,手上的力气又大了几分,拖着他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苏然、老严和马三带着小弟们,也立刻跟了上去,留下一屋子的狼藉,和脸色铁青、敢怒不敢言的吴德荣。 到了楼下,谭宗明把谭瑞宁塞进了奔驰车的后排,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老严立刻发动了车子,黑色的车队缓缓驶离了维多利亚娱乐广场。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厉害,谭宗明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半天没说话。 终于,他睁开眼,看向旁边吊儿郎当抽烟的谭瑞宁,声音冷得厉害:“你给我说清楚,发的什么疯?跑到开原这种地方来闹?” 谭瑞宁却半点惧意都没有,吸了一大口烟,吐了个烟圈:“我本来是去沈阳找朋友玩的,结果那孙子临时去大连了,没找着人。我打了个出租车,司机跟我说,开原这维多利亚是当地最有名的场子,里面全是漂亮妹妹,我就顺道过来玩玩呗。” 他说着,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结果进去我连点了四个女的,一个比一个丑,丑就算了,陪我喝点酒,还磨磨唧唧的,这个不行那个不喝的,给脸不要脸,我不得抽她们两巴掌?” 谭宗明冷冷地看着他:“嗯,然后呢?” “然后就冲进来个傻逼,大舌头还口吃,穿个中山装,挂个狗链子粗的金链子,说是什么这儿的首席保镖,辽北狠人,放狠话,说从来没人敢在维多利亚闹事。” 谭瑞宁弹了弹烟灰,一脸得意,“我一听当场就不乐意了,他越不让我闹,我越要闹给他看看。当场就抄起酒瓶把包间砸了,又冲到大厅里,能砸的全给砸了。后来那个什么吴总来了,还敢跟我逼逼叨叨的,我照样一拳怼他脸上了,连他那辆破奔驰都给砸了,怎么了?” 他说着,还一脸不服气地凑到谭宗明面前:“舅舅,不是我说你,你给他一百万干嘛?给他十万都算多的,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谭宗明看着他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闭了闭眼,最终只吐出一句硬邦邦的话:“以后再敢这么乱跑惹事,我再也不会管你。” 第691章他是你私生子啊? 回酒店的路上,谭宗明全程没说一句话。 他靠在奔驰车的后排,闭着眼睛,眉头却始终拧着。 他倒不是心疼那一百万,对他来说,这点钱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不过是一块手表的开销。 他气的是自己谭家世代体面,他把这个唯一的侄子当亲儿子养,掏心掏肺地护着,结果养来养去,养出了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没有半分分寸、连基本人伦道理都不懂的混账东西。 车子稳稳停在开原最好的酒店门口,老严提前安排好了整层的套房,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了楼。 进了总统套房,谭宗明脱下西装外套,随手递给旁边的老严:“老严,你带马三手下的小弟们都出去,给他们拿点钱,愿意吃饭唱歌随便,别在这儿杵着,也别惹事。” 老严连忙应着,接过外套,招呼着外面的七八个小弟,给他们分了钱,都打发走了。 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谭宗明、谭瑞宁、苏然、马三和老严五个人。 谭瑞宁一进门就往沙发上一瘫,翘着二郎腿,拿起桌上果盘里的提子就往嘴里塞,果皮吐了一地。 他看着这阵仗,翻了个白眼,吊儿郎当地开口:“舅舅,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该不会又要给我训话吧?我可提前说,我坐了一路车,累得慌,听不了你那些长篇大论的大道理。” 谭宗明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盯着他:“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我觉得我挺好的啊。”谭瑞宁满不在乎地抹了把嘴,晃着翘起来的腿,一脸得意,“有钱有闲,长得还帅,多少小姑娘追着我跑,我对我的人生满意得很,比你天天累死累活开会强多了。” “那是你的钱吗?”谭宗明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压着火气问,“你花的每一分钱,不都是我的吗?今天你闹事赔出去的一百万,有一分是你自己挣来的吗?” “哎呀,不就是一百万吗?”谭瑞宁嗤笑一声,一脸不以为然,“你至于跟我这么大呼小叫的吗?我还以为多大点事,一百万而已,对你来说不就是个零花钱?” “这根本就不是钱的事!”谭宗明猛地一拍茶几,茶杯震得叮当作响,积压了一路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是你这个人太混账了!平白无故跑到人家的场子闹事,打人砸东西,张口闭口就是污言秽语,半点教养都没有!我谭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没空听你在这儿说这些屁话。”谭瑞宁脸上的笑也没了,把手里的果核往桌上一扔,站起身,“给我拿五百万,我要回加拿大了,这破地方我待够了,穷乡僻壤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谭宗明冷冷地看着他:“要钱没有。” 谭瑞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瞪着眼睛喊:“没有?你谭宗明跟我说没钱?你糊弄鬼呢?” “以后,我是我,你是你。”谭宗明的语气平静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的钱,你一分都别想再拿到。” “我他妈不姓谭啊?!”谭瑞宁当场就炸了,指着谭宗明的鼻子就喊,“你外面包养个小模特,一个月都给人家几十万上百万买包买表,我是你亲侄子!是谭家唯一的根!你就这么对我?” 他嘴里说的艾米,是谭宗明谈了两年的女朋友,正经的模特出身,比谭宗明小十几岁,两人感情稳定,是正正经经奔着结婚去的,根本不是他嘴里说的什么包养。 谭宗明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拿艾米说事,瞬间脸色就沉了下来:“你给我闭嘴!艾米是我女朋友,按辈分,你该叫一声舅妈!” 谭瑞宁嬉皮笑脸地看着他,一脸无赖相:“行啊,给钱啊,你给我钱,别说舅妈,叫奶奶我都愿意。” 旁边的老严都听不下去了,皱着眉别过了脸,马三更是气得拳头攥得咯吱响,要不是苏然拉着他,早就冲上去了。 谭宗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火气,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我给你一条路,从明天开始,跟我回海市,去晟煊集团上班,拿工资养活自己。” 谭瑞宁眼睛一亮,立刻接话:“行啊!上班可以,必须给我个副总级别,年薪不能低于五百万,不然我不干。” “你就在苏然手下,从最底层的助理干起。”谭宗明冷冷打断他,“跟其他员工一样,朝九晚五,该加班加班,该考核考核,工资按集团标准来,一分不多给。” 谭瑞宁的脸瞬间拉了下来,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苏然,眼睛一瞪,伸手指着他的鼻子,一脸不屑:“让我跟他?让我跟着他干?凭什么啊?他算个什么东西?” “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谭宗明的语气更冷了。 “不是,舅舅,你怎么就这么向着这个姓苏的?”谭瑞宁嗤笑一声,口无遮拦地喊,“他是你私生子啊?这么护着他?” 苏然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却没说话,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 “你给我闭嘴!”谭宗明厉声喝住他,“人家苏然只比你大五岁,现在是晟煊的业务总监了,手里管着几个亿的项目,做事稳当,做人本分。你再看看你?除了闯祸花钱,你还会干什么?让你跟他学,是给你机会!” “我跟他学?”谭瑞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神里全是鄙夷,“他不就是你养的一条狗吗?你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你让我跟一条狗学?舅舅,你没搞错吧?” 这句话一出口,旁边的马三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往前迈了一步,指着谭瑞宁破口大骂:“你他妈说话给我注意点!苏总是什么人,也是你能骂的?!”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谭瑞宁斜着眼睨他,一脸嚣张,“你连他那条狗都算不上,就是个看门的,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滚一边去!” “你他妈找揍!”马三气得脸都红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马三。”苏然伸手一把拉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让马三瞬间停住了动作,只能咬着牙,狠狠瞪着谭瑞宁,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谭瑞宁见状,更得意了,翘着下巴,一脸挑衅地看着谭宗明,仿佛在说“你看,你的人都不敢把我怎么样”。 谭宗明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养了十几年、却烂泥扶不上墙的侄子,看着他那副不知天高地厚、满嘴污言秽语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期望,也彻底凉透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他抬眼看向苏然,语气平静得可怕,: “苏然,你来吧。给我弄他。” 第692章留口气就行 谭瑞宁瞬间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嗓门都劈了:“你什么意思啊?谭宗明!你疯了?!你要让外人打我?!” 谭宗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没理他的歇斯底里,目光落在苏然身上:“别给我面子,该怎么来怎么来。” 苏然心里早就对这个无法无天的谭瑞宁憋了一肚子火。 但毕竟是谭宗明的侄儿子,他面上却故意露出几分迟疑:“谭总,算了吧,我下手没轻没重的,小谭公子细皮嫩肉的,怕是受不了。” “没事。”谭宗明摆了摆手,“让他长长记性,弄就行了,出不了事。” “好啊你谭宗明!你真要叫你的狗打我?你没搞错吧?我是你亲侄子!谭家唯一的根!” 谭瑞宁彻底炸了,伸手指着谭宗明的鼻子,脸涨得通红,又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苏然,“你个狗腿子,真敢动我一下试试?我让你在海市混不下去!” 苏然抬了抬眼皮,语气淡淡的:“小谭公子,我劝你少说几句,一会儿我下手还能轻点。” “你他妈吓唬谁呢?”谭瑞宁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撸起了T恤袖子,露出细瘦的胳膊,“真以为老子怕你?来啊!有本事就来!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天天跟在我舅舅屁股后面摇尾巴,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谭宗明:“你可真行啊谭宗明!为了个外人,让你的狗来打你亲侄子!行!今天我就把你这几条破狗全给打趴下!打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谭宗明依旧没理他,只是抬眼看向苏然,问了一句:“20分钟,够了吗?” 苏然点点头:“差不多,够了。” “那行。”谭宗明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径直往门口走,“我出去溜达一下,20分钟再上来。” “谭总放心,我心里有数。”苏然微微颔首。 谭宗明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又回头补了一句:“记住,别给我面子,留口气就行。” 话音落下,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咔哒”一声,门被轻轻带上了,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谭瑞宁粗重的喘气声。 他看着关上的门,捏了捏拳头:“行!正好老子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就拿你这个狗腿子出出气!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有多大的本事!” 苏然没理他的叫嚣,只是不紧不慢地抬起左手,把腕上戴的劳力士迪通拿摘了下来,轻轻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 谭瑞宁看着他的动作,扫了一眼旁边的马三和老严:“怎么着?你们是一起上?还是车轮战?老子都接着!别他妈说我欺负你们!” “苏总,你让开,我来!”马三往前迈了一步,拳头攥得咯吱响,早就忍不了这个满嘴喷粪的玩意儿了,“这种货色,用不着你动手,我三分钟就能给他收拾得明明白白的!” “不用。”苏然摆了摆手,语气很淡,“你和老严去门口守着,别让闲杂人进来,也别让里面的动静传出去就行。” 马三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却被苏然一个眼神制止了,只能不甘心地应了一声“是”,和老严对视一眼,两人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守在了走廊里,把整个套房彻底封死了。 房间里,就只剩下苏然和谭瑞宁两个人了。 谭瑞宁依旧不肯认输,张嘴就骂:“你个私生子!天天巴着我舅舅,真当自己能登堂入室了?我告诉你!谭家的东西,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嘴!今天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苏然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定了一个二十分钟的倒计时闹钟。 “你放心,就二十分钟,闹钟一响,我就停手,绝不超时。” “还他妈想打我?”谭瑞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知道老子有多能打吗?我在加拿大的时候,我打架就没输过!到时候谁打谁还不一定呢!别到时候被我打趴下,哭着找我舅舅求饶!” 苏然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冷意的笑,活动了一下手腕和指节,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是吗?”他淡淡开口,往前迈了一步,“那我倒要试试。” 谭瑞宁看着一步步走近的苏然,心里半点惧意都没有,甚至还带着点嗤之以鼻的不屑。 他心里知道,自己是谭宗明的亲侄子,是谭家眼下唯一的根。 就算谭宗明今天再生气,放话让苏然动手,苏然也绝对不敢下死手,顶多就是装模作样打两下给谭宗明看,真把他打坏了、打残了,第一个饶不了苏然的,还是谭宗明。 可他不一样啊,他是真敢下死手。 今天就算把苏然打个半死,甚至真打出个好歹来,大不了他拿着钱跑去国外躲一年,最后谭宗明还得给他擦屁股,根本没在怕的。 再者说了,他从小到大,跟人打架就从来没输过。 从小学跟同学抢玩具,到高中跟校外的混混起冲突,再到加拿大留学跟人争风吃醋,从来都是他把别人打得鼻青脸肿、跪地求饶,就没有别人能碰他一根手指头的份。 他一直笃定,自己就是天生能打,是块打架的好料子,苏然这种天天坐办公室、看着文质彬彬的白领,看着就没多少力气,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从来没想过,那些年跟他打架的人,从来不是打不过他,是根本不敢打他。 谁都知道他是谭宗明的侄子,动他一下,就等于捅了马蜂窝。 所以每次起冲突,别人都只敢躲、只敢挡,绝不敢真的还手,才让他顺顺利利“赢”了这么多年,养出了这身天不怕地不怕的混账毛病。 心里有这两层底气撑着,谭瑞宁看着苏然还在不紧不慢地活动手腕,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火气瞬间就顶到了天灵盖。 心里骂了句“装什么装”,脚下猛地一蹬地,整个人就扑了上去,抡圆了胳膊,对着苏然的侧脸就狠狠甩了一记摆拳。 结果苏然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脚下轻轻往旁边一侧身,整个人轻飘飘地就躲开了,那记重拳擦着他的肩膀挥空,连他的衣服边都没碰到。 谭瑞宁一拳打空,力道收不住,踉跄了一下差点站稳,回头看着毫发无损的苏然,愣了一瞬:“哎呀,可以啊,还挺灵活,躲得挺快啊。” 嘴上说得轻松,他心里却有点不爽,只当是自己没发挥好。 紧接着脚下一错步,身子往前一压,又是一记结结实实的直拳,直奔苏然的胸口打过去; 拳还没到,另一条腿已经抬了起来,一个凌厉的正蹬,对着苏然的小腹狠狠踹了过去,上下两路一起封死,心里得意地想:这下我看你还怎么躲。 可他万万没想到,苏然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身子微微往后一仰,就轻轻松松躲开了他的直拳,同时手掌往下轻轻一挡,就拨开了他踹过来的腿,动作流畅得像掸掉身上的灰尘,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连续三招都落了空,连苏然的边都没碰到,谭瑞宁的脸瞬间就挂不住了,火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你他妈还敢躲?!有种别躲!跟老子正面打!你再躲一下试试!” 他骂完,也不管什么招式不招式了,嗷嗷叫着,张开胳膊就朝着苏然猛扑了过去,像头急红了眼的野狗,就想把苏然死死扑倒在地,狠狠揍一顿出出气。 结果苏然看着他扑过来的身影,身子猛地往下一矮,几乎是贴着地面滑了半步,再次轻轻松松地躲开了他的猛扑。 谭瑞宁收不住前冲的力道,整个人扑了个空,狠狠撞在了后面的沙发扶手上,撞得胸口一阵发闷,差点没背过气去。 而苏然站在不远处,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他一点都不急,毕竟定了整整二十分钟的闹钟,时间还早得很。 他倒是想好好看看,这个被谭宗明宠坏了的侄子,到底有几斤几两,也想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好好玩玩。 第693章暴打谭瑞宁 谭瑞宁狠狠撞在沙发扶手上,胸口闷得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弓着身子蹲在地上,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苏然抱着胳膊站在他面前,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鞋帮:“起来啊,装什么死?刚才不是喊着要打死我吗?就这点本事?” 谭瑞宁抬起头,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他妈的!你有种别躲啊!咱们正面碰一碰!躲来躲去算什么男人?有本事站着别动让我打一拳!” “行啊。”苏然往后退了半步,对着他勾了勾手指,“来来来,快点起来,这次我不躲了,陪你好好玩玩。” 谭瑞宁一听,眼睛瞬间就红了,也顾不上胸口的闷痛了,双手撑着沙发,咬牙切齿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卯足了全身的劲,大吼一声,朝着苏然就猛冲了过去,抬手就是一记结结实实的重拳,直奔苏然的面门打过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非得把这狗腿子的鼻子打歪不可! 可他万万没想到,苏然看着站着没动,却比他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的拳头还在半空中,离苏然的脸还有半尺远,苏然的拳头已经后发先至,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精准地砸在了他的小腹上。 这一拳看着没怎么用力,力道却沉得吓人,像一块铁疙瘩狠狠怼在了肚子上。 谭瑞宁瞬间就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气直接憋在了喉咙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嗷”的一声,捂着肚子就蹲在了地上,脸瞬间白得像纸,疼得浑身直哆嗦,连站都站不住了。 “快点快点,起来啊。”苏然甩了甩手,“我都没用全力,就碰了你一下而已,这就扛不住了?刚才不是吹牛逼说拿过拳击奖,要把我打趴下吗?” 谭瑞宁蹲在地上,弓着身子像只煮熟的虾米,嘴里吸着凉气,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足足缓了一分多钟,他才咬着牙,扶着旁边的茶几,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腿肚子都在打颤,脸上的汗混着眼泪,狼狈得不成样子。 他刚站稳,还没来得及张嘴放狠话,苏然已经上前一步,又是一拳,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腰侧。 腰眼是人最吃不住劲的软肋,这一下下去,谭瑞宁只觉得腰像被生生打断了一样,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 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板上,手撑着冰凉的地砖,疼得浑身发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你不是要打死我吗?”苏然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他,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快点起来啊,跪着干什么?给我磕头也没用,刚才的狠话都白说了?” “你...你...个...畜生...”谭瑞宁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只剩下疼出来的恨意和无力。 “快点起来,时间不等人。”苏然抬眼扫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闹钟还在安安静静地走着,“这才几分钟,就不行了?” 谭瑞宁撑着地板,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站起来,腰和肚子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刚一使劲,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最终还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蜷缩成一团,疼得直哼哼,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苏然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才过去9分钟,连一半的时间都没到。 他挑了挑眉,低头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谭瑞宁,语气带着点嫌弃:“不是吧?才9分钟,这就起不来了?刚才吹得天花乱坠,我还以为你有多能打呢,就这点能耐?” 谭瑞宁闭着眼睛,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声音带着哭腔,有气无力地哼着:“起不来...真起不来了...疼死了...” “行行行,看你这副样子。”苏然嗤笑一声,把手机放回茶几上,“给你休息三分钟,就三分钟啊。三分钟之后要是还起不来,我可就亲自帮你起来了,到时候可就不是这么轻松了。” 他说着,拉了把椅子过来,就坐在谭瑞宁面前,慢悠悠地看着地上疼得浑身发抖的人,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 这才只是个开始,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好好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人该敬,不是仗着谭宗明的名头,就可以在外面无法无天、满嘴喷粪的。 苏然靠在椅背上,三分钟休息时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刚好到点。 他抬脚对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谭瑞宁的小腿,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起来了,时间到了。” 谭瑞宁红着眼眶恶狠狠地瞪着苏然:“老子就不起!我看你敢把我怎么样!有本事你弄死我!我可是谭宗明的亲侄子!他今天就是气头上,等他气消了,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这个狗腿子!” “哦?是吗?”苏然慢悠悠地往前迈了两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话音还没落地,苏然突然俯身,对着谭瑞宁的嘴角就狠狠砸了一拳。 谭瑞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只觉得嘴角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牙齿都被打得松动了,疼得他浑身一抽。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捂嘴,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指缝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你他妈敢真打我?!”谭瑞宁彻底懵了,他从来没想过,苏然居然真敢下死手,不是装模作样给谭宗明看,是真的往死里打他。 苏然的第二拳又来了,不偏不倚砸在了他的侧额上。 “嗡”的一声,谭瑞宁只觉得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瞬间一片发黑,头一歪,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喂喂,不是吧?”苏然甩了甩手,抬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胳膊,“这就装死了?我都没用力,不至于啊。刚才吹牛逼说要打死我的时候,那股劲去哪了?” 地上的谭瑞宁依旧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微起伏着,证明他还活着。 “装晕是吧?”苏然弯下腰,一把薅住了谭瑞宁的头发,硬生生把他的脑袋从地上提了起来,“行,我给你醒醒瞌睡,看你还装不装。” 话音落下,他反手就对着谭瑞宁的脸,“啪”的一声,狠狠甩了一记耳光。 谭瑞宁浑身一个激灵,杀猪一样的惨叫瞬间冲破了喉咙:“啊!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苏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之前的嚣张、戾气、嘴硬,在实打实的疼痛面前,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彻头彻尾的恐惧和求饶。 “哎呀,这就认错了?”苏然停下了手,笑着看着他,语气轻飘飘的,“急什么啊,闹钟定了20分钟,这才过去12分钟,时间还没到呢。”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苏总!我不该骂你!不该口无遮拦!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放了我吧!”谭瑞宁哭得撕心裂肺,浑身抖得像筛糠,他现在才明白,苏然是真的敢打他,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谭宗明的侄子,再打下去,他半条命都要没了。 可苏然根本没理会他的哭喊求饶,反手又是几记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他脸上,左右开弓,一下比一下重。 “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舅舅!舅舅救我!”谭瑞宁哭得嗓子都劈了,拼命挣扎,可头发被苏然死死薅着,根本躲不开,只能硬生生挨着,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连求饶的话都说不连贯了。 第694章你说什么是什么 房间里谭瑞宁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撕心裂肺的,隔着厚重的酒店房门都挡不住,顺着走廊飘了出去。 偶尔有住店的客人、打扫卫生的服务员路过,听见里面的动静,都好奇地停下脚步,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想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刚站定,靠在墙上的马三就冷冷地扫了一眼过去,手还下意识地往腰上摸了摸。 那些人瞬间就怂了,脖子一缩,低着头快步溜了,连头都不敢回,生怕惹上麻烦。 一旁的老严抱着胳膊,听着里面一声比一声弱的惨叫,忍不住叹了口气:“叫成这样,看来苏总下手是真不轻啊。别真给打出个好歹来,到时候不好交代。” “放心吧老严。”马三吐了个烟圈,语气笃定得很,“你别看苏总平时文质彬彬的,跟个白领书生似的,真动起手来,那可是一把好手,比我们这些常年混江湖的都稳。他做事最有分寸,谭总说了留口气,他就绝对不会过火,顶多就是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长长记性。” 老严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话是这么说,可这毕竟是谭总唯一的侄子……不过这小子也确实太气人了,换谁都忍不了。” “可不是嘛!”马三狠狠碾了碾手里的烟头,一脸的愤愤不平,“张嘴闭嘴就是狗腿子、私生子,骂得那叫一个难听,也就苏总脾气好,能忍到现在。这要是换了我,早上去把他一嘴牙都给敲下来了,还能让他蹦跶到现在?” 两人正说着,房间里的惨叫声渐渐停了下去,只剩下隐隐约约的哭腔,到最后连哭腔都没了,彻底安静了下来。 刚好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谭宗明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瓶刚从楼下便利店买的矿泉水。 谭宗明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出去散了个步,根本不是等着人揍自己侄子。 “谭总。”马三和老严立刻站直了身子,恭敬地喊了一声。 谭宗明点了点头:“里面怎么样了?时间差不多了吧。” “应该是完事了,里面没动静了。”老严连忙回话,手里早就攥好了房卡,“我这就给您开门。” 谭宗明“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老严连忙上前,用房卡刷开了房门,“滴”的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几人推门走了进去,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烟味扑面而来。 就见苏然正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抽着烟,身上的衬衫依旧整整齐齐,连个褶皱都没有,仿佛刚才动手打人的根本不是他。 茶几上整整齐齐放着他的手表和手机,倒计时闹钟刚好走到00:00,一分不差。 而墙角里,谭瑞宁正抱着头蹲在地上,浑身缩成一团,像只被打怕了的流浪狗。 他的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左右脸颊全是清晰的巴掌印,嘴角破了,还在往下滴着血,T恤领口被扯得稀烂,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头发乱糟糟地粘在满是冷汗的额头上,狼狈得不成样子,连抬头看人的勇气都没有。 谭宗明扫了一眼屋里的场景,走到沙发边坐下,看向苏然:“完事了?” 苏然点了点头,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完事了,谭总。这小子彻底服了,嘴也老实了。” 蹲在墙角的谭瑞宁一听见谭宗明的声音,瞬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也顾不上身上的疼了,连滚带爬地就要站起来,哭着喊:“舅舅!你总算来了!你快救救我!再打下去我就要被他打死了!” 他话还没说完,刚站起来半个身子,苏然突然起身,抬脚对着他的胸口就狠狠踹了过去,厉声大骂:“我让你动了吗?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没让你动之前,你就给我老老实实蹲着?怎么,还想挨揍,没挨够是吧?” 这一脚看着没怎么用力,却把谭瑞宁直接踹得摔回了墙角,他吓得浑身一哆嗦,瞬间不敢动了,连忙抱着头重新蹲好,眼泪鼻涕混着血一起往下流,哭着看向谭宗明:“舅舅……你看看我……我都被打成什么样了……他真往死里打我啊……” 谭宗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苏然:“看来你下手还是不够重啊,居然还能说话,还能告状。” 苏然挑了挑眉,立刻接话,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哎呀,可能是刚才手下留情,下手轻了。要不这样,谭总您在旁边坐着抽两根烟歇着,我再来20分钟,保证给您把他这毛病彻底治好了。” “行。”谭宗明点了点头,“那你继续,我看着。” “别!别啊!”谭瑞宁瞬间吓疯了,魂都快飞了,连忙对着苏然拼命摆手,哭着求饶,称呼改得比翻书还快,“苏然!哦不!苏哥!苏大哥!苏大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打了!再打我就真的废了!” “这可不行。”苏然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我说了不算,你舅舅让我再打20分钟,我总不能不听谭总的话吧?” “舅舅!舅舅求求你了!”谭瑞宁立刻转头看向谭宗明,哭得撕心裂肺,拼命磕头,“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让他别打了!你说什么我都听!” “知道错了?”谭宗明冷冷地看着他,“那你说说,知道错了之后,你准备怎么办?” “我跟你回去!我跟你回海市行了吧!”谭瑞宁想都不想,立刻脱口而出,“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让我上班我就上班,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绝无二话!” 谭宗明一脸的不屑:“我可不敢让你去晟煊上班,我怕你把我的公司也给砸了。你回去好好养几天,养好了就给我滚回加拿大去,我眼不见心不烦,不想再看见你。” “好好好!我回加拿大!我马上就回!”谭瑞宁连忙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生怕晚一秒就要再挨一顿打。 “还有。”谭宗明的语气冷了几分,“以后你的生活费,我一个月就给你1万加元,用完就没了,多一分都不会再给你。” 谭瑞宁瞬间愣住了,下意识地就喊了出来:“一万?这么少?我怎么活啊?” 话刚出口,他就看见谭宗明抬眼看向苏然,淡淡说了一句:“那行,苏然,你接着打,这次打40分钟,打到他明白怎么活为止。” “别!别别别!”谭瑞宁瞬间脸都白了,连忙摆手,哭着喊,“够了!一万够了!你说多少就是多少!一分都不多要!我能活!怎么都能活!” 他是真的被打怕了,别说一万加元,就算是一千,他现在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这个舅舅是真的不管他的死活了,再嘴硬,今天非得被苏然打个半残不可。 谭宗明看着他这副怂样,心里最后一点耐心也没了,懒得再跟他废话,转头对着老严吩咐:“老严,明天一早就回海市,你安排一下。” “没问题谭总,我这就去办。”老严立刻点头应下。 谭宗明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谭瑞宁,眼神里没有半分心疼,只有失望。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往外走,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第695章绝对有问题 从开原回到上海,一晃就过去了小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谭瑞宁像是彻底变了个人。 之前那个天天不着家、不是泡吧就是跟狐朋狗友鬼混的混世魔王,如今几乎天天窝在谭宗明的别墅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自己的卧室门都很少出。 每天只有阿姨做好饭,喊他下楼吃饭的时候,他才会蔫蔫地从房间里出来,低着头扒拉两口饭,全程不说一句话,吃完碗一推,转身就回了房间,反手就把门反锁上。 就连艾米跟他打招呼,他都只是含糊地应一声,头都不抬,更别说像以前那样,张口闭口就是要钱、惹事了。 谭宗明一开始只当他是在开原被打怕了,又挨了训,心里憋着气,缓几天就好了。 可他平日里公司事务繁杂,应酬又多,天天早出晚归,偶尔在家撞见谭瑞宁,也是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根本没机会细问。 时间一长,他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心里总犯嘀咕,想着等哪天空下来,一定要跟这小子好好聊一聊,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没有应酬的晚上,谭宗明推掉了酒局,早早回了家。 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艾米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开门声:“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没吃饭吧?我让阿姨给你热了汤。” “不急,先不喝。”谭宗明换了鞋,往客厅扫了一眼,没看见谭瑞宁的影子,随口问了一句,“谭瑞宁呢?又在房间里待着?” 艾米无奈地点了点头:“老样子,从早上起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都没出来过。午饭都是让阿姨放在门口的,碗到现在还在门外放着呢,我敲了两次门,他就应了一声,也没开门。” 谭宗明皱了皱眉,心里的疑惑又重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就上了二楼,走到谭瑞宁的房门口,抬手敲了敲房门。 敲了足足三下,里面才传来谭瑞宁闷闷的一声:“谁啊?” “我,你舅舅。”谭宗明的声音很平静,“一会儿来我书房,咱俩聊一下。” 里面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哦,知道了”。 谭宗明没再多说,转身去了书房。 他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让阿姨泡了一壶普洱,心里琢磨着,这小子到底是真的转性了,还是憋着什么坏水。 没一会儿,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了,谭瑞宁低着头走了进来。 他进来之后就站在书桌前,也不说话,连头都不敢抬。 跟之前在开原那个张口就骂、无法无天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谭宗明抬眼看了看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谭瑞宁依言坐下,依旧低着头,抠着自己的手指,全程没敢看谭宗明一眼。 “你这几天,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到底在干嘛?”谭宗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率先开了口。 “就在房间待着啊,还能干嘛。” “一待就是小半个月,门都不出,总不能天天躺着睡觉吧?”谭宗明挑了挑眉,“到底在干嘛?” “反思啊,还能干嘛。”谭瑞宁终于抬了抬头,看了谭宗明一眼,“反思我之前做的那些混账事,给你惹了那么多麻烦,也给你丢了人。” 谭宗明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活了二十多年,这小子还是第一次从嘴里说出“反思”两个字,更是第一次主动承认自己做错了。 “哦?那你想清楚什么了?反思出什么结果了?” “想清楚了,以后再也不给你惹事了。”谭瑞宁的语气很认真,“我想回加拿大,继续上学,多学点东西,总不能一辈子靠着你混日子。你现在一个月就给我那么点钱,我再不学点傍身的技能,以后连饭都吃不上了。” 谭宗明看着他:“你学东西?你能学进去吗?当初把你送过去加拿大,前前后后十几年,除了吃喝嫖赌,你学会什么了?现在跟我说要学东西?” “学不进去也得学啊。”谭瑞宁挠了挠头,一脸的无奈,“总不能真的混一辈子吧?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知道错了,总得改。” 谭宗明盯着他看了半天,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撒谎的痕迹,心里却依旧不信。 这小子从小到大,闯的祸能从别墅门口排到黄浦江,骂也骂过,打也打过,钱也断过,从来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转头就忘,怎么可能被苏然打了一顿,就突然脱胎换骨、洗心革面了?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顺着话头问:“行,你想学东西是好事。那你说说,你想学什么?别跟我说什么炒股、玩金融,你不是这块料,给你玩这些我家产迟早被你霍霍完。” 谭瑞宁连忙摆了摆手:“不学那个,我也知道我不是那块料。那你说,我适合学什么?我听你的。” 这话一出,谭宗明更意外了。以前不管他说什么,这小子总要顶两句嘴,从来没有过“我听你的”这种话。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你小子别的本事没有,对喝酒、咖啡这些东西,倒是有点歪门邪道的门道,天天泡吧,对酒水也熟。你要是真有心学,就回加拿大,好好学学酒水管理、餐饮运营这些东西,把门道摸透了。等你真学出点样子来,回来我出钱,给你开个高端酒吧和西餐厅,让你自己打理,行不行?” 谭瑞宁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甚至还带着点迫不及待,“那你帮我订票吧,我这几天就走。” 谭宗明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还这么急着走:“这么急?不再待几天了?” “不了,早走早去学东西。”谭瑞宁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点不自在的神色,“再说了,你这里也不方便。你天天不在家,艾米姐虽说按辈分我得叫舅妈,可年纪跟我差不多大,天天在一个房子里待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也尴尬,浑身不自在。” 这个理由倒是合情合理,谭宗明点了点头,没再多疑,只当他是真的觉得尴尬。 “行,你要真想学,我就给你安排。”谭宗明开口道,“到了加拿大,我给你个电话,你去找这个人,他姓周,是我多年的朋友,在温哥华有酒庄,也有私人会所,餐饮酒水这块摸得门儿清。你到了就去他那儿实习,跟着他好好学,别再跟之前那些狐朋狗友鬼混了,听见没?” “听见了,我肯定好好学。”谭瑞宁连忙点头,乖得不像话。 “那学校呢?还继续上吗?”谭宗明问了一句。 “不用上了吧。”谭瑞宁撇了撇嘴,“我在那边待了这么多年,除了混了个身份,啥也没学会,当初你把我送过去,不也就是为了让我拿个身份吗?上学我也学不进去,不如踏踏实实学点真东西。” 这话倒是说到了谭宗明的心坎里,当初送他去加拿大,确实就是为了让他拿个身份,压根没指望他能学成什么样子。他点了点头:“行,你说了算。” “那没别的事,我就回房间了。”谭瑞宁站起身,依旧低着头,“我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加拿大。” 谭宗明挥了挥手,没再多说。 看着谭瑞宁转身走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谭宗明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自己这个侄子,自己最了解。 从小被宠坏了,天不怕地不怕,闯了无数次祸,从来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别说一顿打,就算是天塌下来,他都能转头就忘。 怎么可能就被苏然打了一顿,就变得这么老实、这么听话,甚至还主动要去学东西、踏踏实实过日子? 根本不可能。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第696章两块手表 两天后,定好的直飞温哥华的机票,谭瑞宁说走就走了。 他本就是加拿大国籍,不用办签证,连手续都省了一大半。 走的那天早上,谭宗明本来要让司机送他去机场,他却摆着手说不用,自己打个车就行,还说“不用麻烦舅舅了,我都这么大了,能自己走”。 谭宗明当时看着他拎着个不大的行李箱,乖顺得不像话,还真以为他转了性,没多想,只叮嘱了一句“到了记得报平安,去找老周的时候客气点”。 谭瑞宁当时点头哈腰地应着,转身就出了门。 直到上了飞机,舱门快关的时候,才给谭宗明发了条微信,就短短几个字:“舅舅我上飞机了”,连个多余的称呼都没有。 这之后,就彻底没了音讯。 一开始谭宗明没在意,只当他刚到温哥华,忙着收拾公寓、倒时差,顾不上发消息。 可一连过了快一个星期,别说电话,连条微信都没再发过来。 谭宗明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主动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问他到了没、有没有去找老周,全石沉大海,一条都没回。 他又打了好几个电话,每次都是响到自动挂断,根本没人接。 谭宗明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立刻翻出通讯录,给温哥华的朋友老周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开门见山:“老周,我侄子谭瑞宁,最近联系你了吗?他说过去找你实习,跟着你学东西。” “没有啊。”老周在那头愣了一下,语气里满是疑惑,“别说联系了,人影都没见着。我还特意跟会所的人打了招呼,给他留了个助理的位置,天天等着他过来,结果等了快一周了,连个电话都没有。我还以为他改时间了,正想问问你呢。” 谭宗明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没事,可能他刚到,忙着收拾,没顾上。他要是联系你,你第一时间跟我说一声。” 挂了电话,谭宗明坐在办公室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立刻给温哥华相熟的华人朋友打了个电话,让对方帮忙去谭瑞宁在市中心的公寓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套大平层是谭宗明前几年全款给谭瑞宁买的,就在温哥华最繁华的地段,里面的家具、家电全是顶级配置,全新的,连床垫都是他特意让人订的进口款。 结果不到两个小时,朋友的电话打了回来,语气里满是无奈:“谭总,你这侄子……是真不打算回来了啊。公寓里空空荡荡的,别说人了,连个家具影子都没剩,冰箱、洗衣机、沙发、床,连窗帘都给扯走了。我问了楼下物业和邻居,说他走之前三天,就把屋里所有东西全挂网上低价卖了,给钱就出,连锅碗瓢盆都没放过,这几天天天有人上门搬东西,邻居都以为他要搬家回国呢。” 谭宗明握着手机,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火气瞬间从脚底窜到了天灵盖。 他活了四十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却没想到自己掏心掏肺养了十几年的亲侄子,居然给他来了这么一手。 他还没来得及压下这股火,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瞬间浑身一凉。 他抓起车钥匙,二话不说就往家赶,一路闯了两个红灯,疯了似的冲回了别墅。 一进门,他鞋都没换,直接冲上二楼的衣帽间,拉开了靠墙的表柜。 表柜的门果然是虚掩着的,里面原本摆得整整齐齐的腕表,空了两个最显眼的位置——一块是他生日时艾米送的百达翡丽限量款,全球就没几块,有钱都难买; 另一块是江诗丹顿传承系列,全没了。 谭宗明的拳头攥得咯吱响,转身就下楼,对着坐在客厅里的艾米:“艾米,我表柜里的两块表,你见了吗?” 艾米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一脸茫然:“你那么多表,平时都自己收着,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块?” “一块百达翡丽,蓝盘的那块,还有一块江诗丹顿,金壳的!”谭宗明的声音又沉了几分。 艾米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辜:“没有啊,我这几天都没进过你衣帽间,你自己好好找找,是不是放别的地方了?” “不用找了。”谭宗明狠狠一拳砸在茶几上,茶杯震得叮当作响,咬着牙骂,“肯定是被谭瑞宁这个畜生顺走了!我就说他怎么突然这么急着回加拿大,原来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你怎么就不知道把衣帽间锁起来?!” 这话一出,艾米的脸色瞬间也沉了下来:“我怎么锁?那是你亲侄子,在这家里住了小半个月,我天天把你衣帽间锁着,他会怎么想?不得觉得我们都在提防他,容不下他?他本来就敏感,我一个外人,天天防着他,传出去像什么话?之前你还说他改好了,让我别太见外,现在出事了,反倒怪我了?” 谭宗明被她说得一愣,满腔的火气瞬间堵在了喉咙口,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怪谁呢?怪艾米?还是怪他自己,明知道这小子是什么货色,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以为他真的能改,真的能洗心革面,最后给了他可乘之机,让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了东西,卖了房子,跑了个无影无踪。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就说这个畜生,怎么可能挨了一顿打就变老实了。原来从开原回来,就开始演这出戏了,装乖、装反思,全是演给我看的,就是为了骗我放松警惕,好顺走我的东西,跑路。” “那现在怎么办?要报警吗?还是联系温哥华那边的人找他?”艾米看着他这副样子,语气也软了下来,轻声问。 谭宗明摆了摆手,睁开眼,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不用找了,也不用报警。”他的声音很平淡,“从今天起,他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跟谭家也没关系。我再也不会管他了,就让他自生自灭去吧。这个白眼狼畜生,我算是彻底看透了。” 第697章岳西搬走了 傍晚六点多,樊胜美挤了快一个小时的晚高峰地铁,终于拖着一身疲惫回到了2202。 一进门,就看见岳西正蹲在地上,往箱子里塞衣服,动作麻利,半点没有要停的意思。 樊胜美换了鞋,把手里拎着的打折便当放在餐桌上:“怎么了这是?你要搬走啊?” 岳西头都没抬,手里的动作没停,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对啊,这种破群租房,我住得够够的了,再不走,我都要在这儿发霉了。” 樊胜美心里瞬间窜起一丝不快,却也没往心里去。 毕竟岳西搬进来这段时间,说话从来都是这个调调,带刺又冲,好像谁都入不了她的眼,她早就习惯了。 她压下那点不舒服:“你真要搬走啊?我算了一下,你这房租还没到期呢,算下来还剩20天呢。” “无所谓。”岳西终于抬了头,把一件连衣裙叠好塞进箱子,“这破地方,我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剩几天房租算什么,我还不放在眼里。” 樊胜美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那你要搬去哪里啊?找好地方了?”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我们很熟吗?”岳西语气里的优越感快溢出来了,“总之是好地方,正经的江景大平层,一梯一户,不是这种几户人挤在一起的垃圾群租房。” 说完,她就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再也没搭理樊胜美,仿佛多说一句话都掉价。 樊胜美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这次是真的不高兴了。 岳西明明跟她一样,都是从小地方来上海打拼的打工族,却偏偏总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好像自己高人一等,跟她们住在一起,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樊胜美心里堵得慌,她要不是被那个无底洞一样的原生家庭拖累,爸妈哥嫂天天追着她要钱,以她现在的工资,早就搬出去住个舒服的单间了,何至于在这里跟人挤合租房,还要受岳西这份闲气。 她懒得再跟岳西搭话,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小房间,反手关上了门,眼不见心不烦。 外面的动静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没一会儿,岳西敲了敲她的房门:“喂,我屋里剩下的东西我都不要了,你要是看上什么,随便拿,别说我不照顾你们这些底层人。” 话音刚落,就听见玄关的门咔哒一声关上,岳西踩着高跟鞋,高高兴兴地走了,连头都没回。 楼下的马路边,一辆黑色的奥迪A8正亮着车灯等着她。 岳西拉开车门坐进去,长舒了一口气:“终于离开那个破地方了,我就带了点衣服和电脑,其他乱七八糟的都没要。” 李松明笑着点点头:“没事,我家里什么都有,缺什么,我们明天就去买,想要什么都给你买。” “好啊。”岳西立刻笑开了花,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后退的欢乐颂小区,一脸的嫌弃,“终于不用再回那个鬼地方了,挤死了。” “放心吧。”李松明发动了车子,“以后你都不会再回去了。” 楼上的樊胜美确定岳西已经走远了,才拉开房门走了出来。 她先探头往岳西的房间里看了一眼,果然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堆岳西不要的杂物。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进去。 岳西虽然说话难听,但东西都是实打实的好货。 那个护眼台灯,还是品牌的,岳西买来没怎么用; 还有那个静音加湿器,海市冬天干得厉害,她早就想买一个了; 还有一整排实木衣架,全新的插线板,甚至还有半箱没拆封的面膜和洗发水,全是岳西没带走的。 樊胜美一点没客气,把这些能用的东西,一股脑全搬回了自己的房间,心里那点被岳西怼出来的不痛快,瞬间就散了大半。 剩下的那些折叠桌、简易衣柜等等,她也看不上,干脆翻出手机,找了个常来小区收废品的师傅,谈好了价钱,让人家上门来拉走,最后还卖了八十多块钱。 第698章关雎尔要回来了 把岳西留下的零碎东西归置好,收废品的师傅也拎着东西走了,樊胜美靠在玄关的墙上,看着安安静静的房子,心里那股子高兴劲,简直要从胸口溢出来。 这还是她来上海这么多年,第一次独享一套三居室。 卫生间的洗手台干干净净,再也不会有别人的护肤品堆得满满当当; 客厅的沙发空着,她想怎么躺就怎么躺,再也不用听岳西阴阳怪气的吐槽,不用迁就别人的作息,不用小心翼翼地维护合租那点脆弱的边界感。 能不用跟人挤合租房,安安稳稳地有个自己的小空间,这是她梦寐以求了多少年的生活。 哪怕只有二十天,也足够让她开心得想转圈了。 可这股高兴劲还没持续半小时,手机“叮”地一声,弹来了房东的微信,问她主卧有没有找到续租的人。 樊胜美脸上的笑瞬间就僵住了,心里咯噔一下,刚才的欢喜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她靠在沙发上,掰着手指算了笔账:岳西就这么走了,剩下的二十天她能落个清净,可下个月的房租怎么办? 她一个月工资到手也就一万五的工资,要给家里寄钱,要吃饭穿衣应酬,根本不可能独自承担房租。 就算跟房东谈降价,也不可能降多少,总不能让她把大半工资都砸在房租上。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新的合租室友,可短时间内,上哪找个知根知底、合得来的室友? 总不能再找个像岳西这样,天天说话带刺、一身优越感的,那还不如搬走。 可搬走,又能搬到哪去? 偏一点的房子通勤要两个小时,她天天上班根本耗不起; 便宜的单间要么是暗间,要么是老破小,环境差得离谱,她住惯了欢乐颂,也实在不想委屈自己。 想来想去,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名字——关雎尔。 对啊,关关!之前跟她一起住了那么久,小姑娘性格软,爱干净,懂事又贴心,从来不会跟人红脸,比岳西好上一百倍都不止!而且关关之前搬走,就是因为邱莹莹走了,她一个人摊不起房租,才找了个单身公寓。 樊胜美眼睛瞬间亮了,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抓起手机,翻出关雎尔的号码,立刻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了起来:“樊姐?怎么啦?” “关关,你在忙吗?没打扰你休息吧?”樊胜美先笑着寒暄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没有呀,我今天休息,在家收拾屋子呢,不忙的。”关雎尔笑着说,“樊姐你找我有事呀?”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好久没见你了,想问问你,你那边住得怎么样啊?还习惯吗?”樊胜美慢悠悠地铺垫着。 “还行吧,就是……一个人住太无聊了。”关雎尔的语气里带着点委屈,“房子是挺方便的,就是下班回来冷冷清清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还挺想你们的,想22楼热热闹闹的样子。” 樊胜美一听,心里瞬间乐开了花,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有戏! 她语气立刻热切了起来:“关关,那正好!你原来住的房间现在空出来了,岳西搬走了,要不你搬回来住吧?就咱们俩,安安静静的,多好!” “啊?岳西搬走了?”关雎尔愣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惊讶。 “对啊,今天刚走的,拎着箱子就走了。”樊胜美连忙接话,又赶紧问,“对了关关,你那边房租到期了吗?” “还有一周就到期了。”关雎尔老老实实回答。 “那你千万别交房租啊!千万别交!”樊胜美立刻拔高了声音,生怕她晚一步就把钱给出去了,“这边房子还空着20天呢,你现在搬过来,这20天白住,一分钱都不用掏,多划算啊!” “啊?可是……”关雎尔在那头犹豫了,语气里带着点为难,“我原本计划这两天就交房租的,都跟房东说好了……” “嗨呀,这种口头协议算什么数啊?又没签合同,又没交定金,怕什么呀!”樊胜美连忙劝,“再说了,现在小邱也不在,22楼就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你还不回来陪陪我?” 关雎尔在那头没说话,只传来轻轻的呼吸声,显然是纠结上了。 樊胜美太了解关雎尔了,这小姑娘心软,重感情,又没什么主见,最吃软不吃硬。 她立刻趁热打铁,语气里带上了点委屈:“关关,你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你要是不回来,我一个人根本付不起整套的房租,只能搬走了。到时候我上哪找这么合适的房子?咱们姐妹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了。” 这话一出,关雎尔果然松了口,小声问:“那……以后就我们两个住呀?” “对啊!就咱们俩!”樊胜美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语气里满是笃定,“等你搬过来,我就跟房东好好谈谈,让她把房租再降一点,咱们俩平摊,算下来比你现在住单身公寓划算多了!” “这倒是……”关雎尔的语气明显动了心,“说实话樊姐,我还真挺想回来的,跟你住一起,也比一个人住有意思多了,我本来就不怎么会跟人打交道,搬出来之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樊胜美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连忙又追问:“对了关关,你现在那边房租一个月多少钱啊?” “6800,就一个小小的公寓,厨房跟卧室都连在一起,转个身都费劲。”关雎尔无奈地说。 “你看看!”樊胜美立刻拔高了声音,恨铁不成钢似的,“6800,就弄个鸽子笼似的小公寓,有什么意思?你搬回来,就算房东一分钱不降,咱们俩摊房租,也比你现在的房租便宜!更别说我再跟房东谈谈,肯定能再降点,有客厅有厨房有阳台,不比你那小破开间强一百倍?” 这话算是彻底说到了关雎尔的心坎里。她当初搬出去,就是因为邱莹莹的无理取闹,不然也不会放着好好的高端小区不住,去租个又小又贵的单身公寓。 现在既能回22楼,跟熟悉的樊姐一起住,房租还更便宜,何乐而不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关雎尔带着笑意的声音,终于下定了决心:“樊姐,你说的也对!那我搬回去!我这就跟房东说,房子我不租了!” 樊胜美瞬间松了一大口气,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太好了关关!那你什么时候搬?我叫王柏川过去帮你收拾东西!” 第699章王柏川的大灾难 挂断和关雎尔的电话,樊胜美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但马上又想起了眼前的当务之急。 关关东西不少,她一个人根本搬不动。 总不能让她自己花钱叫搬家公司,多显她这个樊姐没本事。 她想都没想,直接翻出王柏川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里乱糟糟的,隐约有机器轰鸣声和人说话的嘈杂声,显然王柏川还在工厂里忙。 “喂?小美?怎么了?”王柏川的声音带着疲惫,却还是透着惯有的温柔。 “王柏川,你明天无论如何都得给我抽出半天时间!”樊胜美开门见山,“跟我去帮关关搬家!” 王柏川在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传来带着为难的声音:“啊?搬家?这么急啊?能不能等两天?我厂里正赶一批货,工人都连轴转呢,我实在走不开啊。” “等什么等!有什么好等的?”樊胜美立刻拔高了声音,急得直跺脚,“再等两天,等关关跟房东把房租交了,人家就不搬过来了!她不来,我下个月上哪找合得来的舍友去?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扛一万二的房租吧?” 王柏川沉默了两秒,试探着开口:“小美,要不……你别在那儿住了,搬来跟我住呗?我那房子虽偏点,但也够咱们住,也不用你摊房租,多好。” 樊胜美当场翻了个白眼:“你那地方方便吗?连个地铁站都没有!我折腾得起吗?” “我送你啊!我每天开车送你上下班,不就行了?”王柏川立刻接话,语气讨好。 “你送我?”樊胜美反问得干脆,“你现在天天不是泡工厂,就是出去应酬见客户,天天喝得醉醺醺的,能保证天天准时送我?你要是能保证天天送,我现在就收拾东西搬过去。” 这话一出,王柏川瞬间卡了壳,支支吾吾半天:“哎呀……这……这……”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别说天天准时,能保证每天晚上回家都难,根本给不了这承诺。 “你看吧,你自己都犹豫了。”樊胜美语气软了点,却依旧坚持,“等你什么时候能在地铁站旁边买上房子,我再搬过去跟你住。现在别的不说,明天你必须抽时间过来,帮我把关关的家搬了,听见没?” 王柏川无奈叹了口气,终究舍不得驳她的面子,只能应下:“行吧,我知道了。明天我把厂里的事推一推,早点过去找你。” 挂了王柏川的电话,樊胜美脸上立刻笑开了花,手指飞快点开微信,给关雎尔发消息:“关关,明天你就收拾东西,我和王柏川过来帮你搬家,他开车来,省得你花钱叫搬家公司,多划算。” 没两秒,关雎尔的消息就回了过来,满是惊讶:“啊?这么快吗?我还以为要等几天。” “就明天,正好王柏川明天有空,他有车,一趟就能拉完,不比你找搬家公司省事?”樊胜美回得飞快,生怕她反悔。 那头的关雎尔看着屏幕,有点不好意思总麻烦别人。 但心里确实盼着搬回22楼,更拗不过樊胜美的热情,只能回了一句:“那好吧,麻烦樊姐和王大哥了。我今晚就开始收拾,明天收拾好了联系你。” 樊胜美看着消息,彻底放下心来,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美滋滋哼起了歌。 这下好了,舍友的事敲定,房租的愁解决,还能继续住欢乐颂跟姐妹在一起,简直两全其美。 第二天一早,王柏川就开着车接上樊胜美,直奔关雎尔租住的单身公寓。 公寓在城郊的商住两用楼里,一梯十几户,楼道里堆着各家的杂物和外卖盒,墙皮都掉了大半,电梯等了快十分钟才下来,樊胜美一进去就皱起了眉。 等进了关雎尔的小开间,她更是眉头就没松开过。 房子朝北,窗户小得可怜,上午十点多,屋里还得开着灯,厨房和卧室就隔了个玻璃推拉门,一做饭满屋子都是油烟味,衣柜小得可怜,大半的书都堆在地上。 “我的天,关关,你就住这种地方啊?”樊胜美围着屋子转了一圈,又带着点刻意的强调,“你看这采光,一天到晚见不着太阳,衣服晾三天都干不透,住久了都要发霉。再看这楼道,什么人都有,送外卖的、短租的,鱼龙混杂的,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晚上下班回来多不安全?哪有咱们欢乐颂好?楼下有保安刷卡进门,22楼都是咱们自己人,住得踏实不说,咱们俩互相也有个照应。” 她一边说,一边帮关雎尔往收纳箱里装书,嘴里还不停念叨,生怕关雎尔临了反悔。 关雎尔被她说得脸都红了,不好意思地笑:“当时也是着急找房子,没细看,就图离公司近点,房租也能接受。住进来才发现,确实不方便,隔音还差,隔壁吵架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就是说啊!”樊胜美立刻接话,“所以搬回去就对了!以后咱们俩住,安安静静的,多好。” 旁边的王柏川全程没插几句话,闷着头干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一趟趟地往楼下搬,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口水都顾不上喝,樊胜美让他歇会儿,他都笑着摆手说没事,这点活不算什么。 前前后后忙了快三个小时,才把所有东西都塞进了车里。 关雎尔看着满满当当的后备箱和后座,满脸不好意思:“麻烦樊姐了,还麻烦王大哥跑一趟,早知道我就叫个搬家公司了。” “跟我们客气什么。”王柏川擦了擦汗,笑着发动了车子,“不麻烦,这点小事,应该的。” 一路开到欢乐颂,几人又吭哧吭哧把东西搬上22楼。 刚把最后一个箱子搬进2202,王柏川正靠在墙上擦汗,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连忙接起:“喂?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王柏川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原本泛红的脸一点点变白,声音都抖了,对着电话那头急吼:“我马上就回去!你等着我!千万别跟邻居吵!” 他匆匆挂了电话,狠狠把手机砸在旁边的沙发上,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咬着牙破口大骂:“这些畜生!无赖!简直不是人!” 樊胜美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怎么了?柏川?出什么事了?你别吓我啊!” 旁边的关雎尔也愣在了原地,手里刚拿起的水杯都忘了放下,手足无措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柏川红着眼眶转过头,脱口而出:“还能怎么了?!还不是你的好哥哥!你那个无赖哥哥樊胜英!” 樊胜美的脸瞬间就白了,身子晃了一下:“我哥?他……他又干什么了?他找你了?” 王柏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门外,声音都劈了,“他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我爸妈在老家的住址,前阵子就跑去闹了!往人家大门上泼红油漆,用502堵锁眼,天天在楼下骂骂咧咧的,把我爸妈吓得天天不敢出门,我妈高血压都被他吓犯了,躺了好几天!我本来想着,他闹两天捞不到好处,自己就走了,结果现在……” “现在怎么了?”樊胜美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你说啊!他到底干什么了?!” 王柏川狠狠一拳砸在墙上,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现在!他居然把你瘫痪在床的爸,还有一摊子破行李、破药罐子,直接拉到我家门口,往地上一丢,人跑了!我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一开门就看见你爸躺在门口的折叠床上,周围全是垃圾,全小区的邻居都围着看,指指点点的,我妈现在都快气晕过去了!” 这话一出,樊胜美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瞬间就瘫软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浑身都在抖,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着:“这个畜生……这个挨千刀的畜生……他怎么能这么干……他怎么能这么缺德……” 第700章总之,我不能出面 王柏川急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刚搬完东西还没消下去的汗,混着火气从额头上往下淌。 “不行,这事不能拖,我明天就得回趟老家,你也跟着我一起,今天就跟公司请假。” 樊胜美猛地抬起头,挂在脸上的眼泪还没干。 她想都没想就拼命摇头:“我不回去,我绝对不回去。” 王柏川瞬间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不回去?这是你们家的事,你爸现在还瘫在我家客厅呢,你不回去?” “我回去能干嘛?”樊胜美把手里攥皱的纸巾狠狠砸在桌上,声音带着哭腔,“王柏川你动动脑子行不行?我哥为什么这么做?他就是找不到我,才想出这种阴损招,就是要逼我露面!我要是这次回去了,就等于告诉他这招管用了!以后他只要找不到我,只要想从我手里抠钱,就敢把我爸往你们家一丢,我这辈子都别想甩掉他这个吸血鬼了!”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不管了?”王柏川看着她,眼神里的火气更盛,“就让我爸妈两个老人,受苦受难?他们做错了什么?” “我没说不管!”樊胜美立刻反驳,“我只是不能出面!一露面我就全完了!” “你不出面?那你告诉我怎么管?”王柏川往前迈了一步,“人是你亲爸,惹事的是你亲哥,你不出面,我爸妈两个连你哥面都没见过的老人能怎么办?报警?警察来了也只能劝家庭纠纷,能把你哥抓起来?还是能把你爸抬走?” 樊胜美瞬间心虚了。 她其实根本没想出什么稳妥的办法,只是本能地抗拒露面。 她太了解她哥樊胜英了,那就是个喂不饱的白眼狼,只要她这次松口露了面,以后就再也别想摆脱了。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躲闪着:“要不……要不咱们再想想办法,总会有别的路子的……” “想办法?你能想出什么办法?”王柏川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失望快溢出来了,“从你哥这样胡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到现在大半年了,你想出什么办法了?除了躲,你还会什么?” 这句话狠狠戳中了樊胜美的痛处。 她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自己的体面,最不愿承认的就是自己面对原生家庭时的无能为力。 此时被王柏川一句话戳破,她瞬间就炸了,猛地站起来:“我躲?我不躲怎么办?我哥那个无底洞,我填了快十年了,把我自己的青春、积蓄全填进去还不够,我不躲着他我能怎么办?我告诉你王柏川,不管是什么办法,我绝对不能出面,也绝对不能让他们找到我!不然我之前受的那些罪,就全白费了!” “那你能不能为我想想?为我爸妈想想?”王柏川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满是压不住的疲惫和委屈,“他们两个老人,一辈子本本分分在老家过日子,没招谁没惹谁,前阵子被你哥泼油漆、堵锁眼,吓得天天不敢出门,我妈高血压都被吓犯了,躺了好几天!现在倒好,直接把你爸丢在我们家,万一你爸死在我们家,这个责任我们担得起吗?” “你说什么?!”樊胜美瞬间红了眼,指着他就喊,“你咒我爸死是不是?王柏川你有没有良心?!” “好好好!是我说话不好听!是我嘴臭!”王柏川急得直摆手,脸憋得通红,“但这是事实吧?你爸现在这个情况,身边离不了人,喂饭、翻身、擦身,哪一样不要人管?我爸妈两个老人,既不会照顾瘫痪病人,也担不起这个人命责任,总不能让他就这么躺在我们家客厅吧?” “那是我亲爸!你以为我不着急吗?!”樊胜美哭着喊,身子都在抖,“可我就是不能出现!我一出现,就彻底被他们拿捏住了!王柏川,你能不能为我考虑考虑?你怎么总想着先解决你们家的事?我的事呢?我被他们缠上了怎么办?你怎么就这么自私啊?” “我自私?”王柏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樊胜美,你摸着良心说,从你家里出事到现在,我哪次不是拼尽全力帮你?你哥找你要钱,我偷偷给你垫;你爸住院,我跑前跑后托关系;现在他们闹到我家去了,我爸妈受了这么大委屈,我让你一起回去解决,你说我自私?” “现在不是讨论谁自私的时候!”樊胜美尖着嗓子打断他,“现在的关键点是,怎么能不让他们找到我!你总想着把我推出去,你有没有想过,我一旦露面,以后就永无宁日了?” “那我也把话挑明了,你不出面,这事就解决不了!你爸就只能一直在我家躺着!”王柏川也豁出去了,语气硬了起来,寸步不让。 “那我也不能出面!”樊胜美梗着脖子,眼泪掉得更凶,却半点不肯松口。 “你、你、你……”王柏川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指着她,脸憋得通红,半天憋出来一句,“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啊?” “是我不讲道理吗?是我吗?”樊胜美哭得更委屈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我想这些事发生吗?我想有这么个吸人血的哥吗?我想我爸瘫痪在床吗?你们一个个都逼我,连你也逼我!” 两个人越吵越凶,脸红脖子粗的,谁也不肯让谁,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一个要她回去解决烂摊子,一个死都不肯露面,情绪越来越激动,刚才搬家的那点热乎气,瞬间就吵成了剑拔弩张的僵局。 旁边的关雎尔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看着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脸都白了。 她想劝,又怕自己嘴笨说错话,火上浇油,只能站在原地,急得眼圈都红了。 眼看两个人越吵越凶,眼看就要翻旧账吵崩了。 她终于鼓起勇气,往前迈了一小步: “好啦好啦!樊姐!王大哥!你们别吵了!”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停下了争执,转头看向她。 关雎尔深吸了一口气:“你们来来回回就这么吵,吵到天黑也想不出办法啊。现在樊姐害怕被哥哥缠上,不敢露面,王大哥又着急老家叔叔阿姨的处境,你们都有难处,光吵架解决不了问题啊。咱们坐下来,好好想想有没有两全的办法,行不行?” 她没有半分指责,却刚好戳中了两个人的痛点。 樊胜美别过脸,用手背狠狠抹了把眼泪,没再说话; 王柏川也重重叹了口气,攥紧的拳头松了开来,别过头看向窗外,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却没再接着吵。 第701章咱们找小曲吧 客厅里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樊胜美背对着他们泪,王柏川烦躁地在原地来回踱步。 关雎尔站在中间,手足无措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刚搬进来的箱子还堆在地上,连拆都没来得及拆,整个房间被一股压抑又焦灼的气氛死死笼罩着。 僵持了好一会儿,王柏川实在憋不住了,看向站在一旁的关雎尔:“小关,刚才不是你说,咱们一起想办法吗?你脑子灵光,你先说一个,我听听有没有能行的。” 关雎尔被他问得一愣,脸瞬间涨得通红:“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啊……这种事我从来都没经历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你刚才不是说有办法吗?怎么现在又说没有了?”王柏川心里的火一下子又窜了上来,语气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不是不是……”关雎尔连忙摆着手解释,急得眼睛都红了,“我不是说我有办法,我是说……咱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商量,人多力量大,总能想到办法的,我真的没有现成的主意……” “王柏川!”樊胜美立刻转过身,红着眼睛瞪着他,“你能不能小声一点?有话好好说不行吗?对着关关吼什么啊?她好心劝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王柏川也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了,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我就是太着急了,我爸妈还在老家担惊受怕,你爸还躺在我家,我一分钟都等不下去了,我是真慌了……” “我理解,我真的理解。”关雎尔连忙点着头,“谁家出了这种事都会着急的,王大哥你别太上火,咱们慢慢想,总会有出路的。” 王柏川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樊胜美:“小美,现在真的没有别的路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出面。你不出面,这事永远解决不了。” 樊胜美抬起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我不可能出面的,这是我的底线。王柏川,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你……”王柏川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却又无可奈何。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 关雎尔突然眼睛一亮,连忙开口:“算了算了,你们别再僵持了!要不……我们去找小曲吧!” 这话一出,王柏川和樊胜美同时愣了一下,看向她。 关雎尔连忙接着说:“小曲那个人鬼主意最多了。这种事,我们三个都没主意,找她肯定能想出办法!” 王柏川一听,瞬间像是看到了希望,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找曲总!曲筱绡她肯定有办法!她最擅长对付这种无赖了!” 樊胜美也回过神来,连忙跟着点头:“是啊,光我们三个在这儿吵也没用,还得找个有主意的。顺便把安迪也叫上,安迪理智冷静,考虑事情周全,有她在,也能帮我们把把关。” 三个人像是瞬间找到了主心骨,刚才焦灼压抑的气氛,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半个小时的工夫,2201安迪家的客厅就坐满了人。 曲筱绡翘着二郎腿坐在单人沙发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赵医生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本医学杂志,没怎么插话,只偶尔抬眼看看; 樊胜美和王柏川坐在长沙发的两头,中间隔着老大一段距离,谁也不看谁; 关雎尔缩在安迪身边,手里攥着杯温水。 刚坐定,曲筱绡就没耐心绕弯子,直接看向樊胜美,开门见山:“行了,人都到齐了,说说吧,到底怎么一回事?别磨磨唧唧的。” 樊胜美刚开口说了半句:“小曲,这事就是我哥……他逼我出面,但是我不能出面……”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王柏川就忍不住了,立刻接话:“你不出面怎么解决?总不能一直拖着吧?” “王柏川!”樊胜美瞬间转头瞪着他,眼眶又红了,“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你心里想的不就是赶紧让我去解决,好让你爸妈清净吗?那你有没有为我想过?我一旦露面,以后就再也别想摆脱他们了!” “我自私?”王柏川也炸了,往前探着身子,声音拔高,“这事不是因你而起吗?你哥冲我来,我认了,我能扛!可他不能冲着我爸妈来啊!他们两个老人招谁惹谁了?平白无故被泼油漆、堵锁眼,现在还要对着一个瘫痪病人提心吊胆,换你你能忍?” “行了行了!”曲筱绡猛地一拍扶手,发出清脆的响声,“你俩都给我闭嘴!再吵我就走了,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曲筱绡扫了两人一眼,指着旁边的关雎尔:“小关,你来说。就你最老实,不会添油加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字不差地说一遍。” 关雎尔点了点头,咽了口唾沫,从岳西搬走、她答应搬回2202说起,再到搬家当天王柏川接到老家电话,樊胜英泼油漆、堵锁眼,最后把樊父丢在王柏川父母家门口跑路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连两人刚才的争执,也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 话音刚落,曲筱绡发出一声冷笑,摇了摇头,看向樊胜美:“哎呀樊大姐,我算是开眼了。你这个哥哥,真是极品中的极品,人渣中的人渣啊!比我那个只会败家的哥曲连杰,还不是个东西!” “小曲。”安迪皱了皱眉,轻轻敲了敲茶几,“少说两句风凉话,先想办法解决问题。” “知道了知道了,安迪姐发话,我听着。”曲筱绡立刻收敛了点,转头看向王柏川,“老王,我问你,你现在就一个想法,想尽快把这事解决,让你爸妈踏实过日子,对不对?” 王柏川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恳切:“对,曲总,越快越好!我妈这两天吓得觉都睡不着,血压一直降不下来,我是真怕她出点什么事。” 曲筱绡又看向樊胜美:“樊大姐,你呢?想解决这事,但是有个前提,你自己不能出面,不能直接插手,不能让你哥找到你,对不对?” “对!”樊胜美立刻点头,急着补充,“小曲,我不是不管,我可以帮忙,可以出力,但是我绝对不能出面,只能让王柏川去处理,或者咱们找人帮忙……” “这事就该王柏川来,对不对?”曲筱绡没等她说完,直接接过话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樊胜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摆手:“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我一出面,就被他拿捏住了,以后没完没了。” “你啊你啊。”曲筱绡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真是一点麻烦都不想沾,一点风险都不想担啊。樊大姐,你摸着良心说,这事其实人家老王比你憋屈多了吧?他爸妈好好的,招谁惹谁了?就因为跟你处了个对象,平白无故受这么大罪,换谁谁心里能舒服?” “道理我都懂,我也知道他委屈。”樊胜美低下头,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无奈,“但是我也有我的底线,我的原则。我哥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个无底洞,我一旦松了口,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我知道你难。”曲筱绡的语气缓和了点,转头看向王柏川,“但老王,你也得理解他。他跟你一样大!他也没经历过这些,你别对他要求太高,他现在也是干着急。” 王柏川立刻附和,像是找到了同盟:“就是啊曲总,你说的太有道理了!我就是想赶紧解决事,我也没说不理解她,可她总觉得我在逼她……” “你也给我少说几句!”曲筱绡立刻打断他,“你是人家男朋友,这话我就得说你两句。当初没出事的时候,你们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的,你说要跟她过一辈子;现在一出事,涉及到你爸妈了,你就急着把她推到前面去,让她去面对那些烂人烂事。你要是真打算跟她走下去,就得接受她的一切,包括她那个烂摊子一样的家。这点风雨都扛不住,还谈什么一辈子?”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柏川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只能低下头。 安迪也点了点头,看向两人:“小曲说的对,你们俩现在的问题,不是谁对谁错,是都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想问题。先把情绪放一放,咱们一起商量个两全的办法。” 第702章你说干嘛,我就干嘛 王柏川听完曲筱绡的话,立刻往前探了探身子:“曲总,那你说怎么办?只要能把这事平了,能让我爸妈踏实过日子,我全都听你的。” 曲筱绡往沙发背上一靠,二郎腿晃了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办法我肯定有,就怕你不敢。” 王柏川立刻拍了拍胸脯,语气带着点豁出去的决绝:“有什么不敢的?我爸妈都被欺负成这样了,我还能缩着?只要能解决事,不碰红线,我什么都敢做!” “简单啊。”曲筱绡摊了摊手,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随意,“你直接找个机会,把她那个混账哥樊胜英,打成残废不就行了?胳膊腿打断一条,我看他还敢不敢到处蹦跶着惹事。” 这话一出,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 王柏川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张了半天,才磕磕绊绊挤出一句:“啊?这……这怎么行啊?” “怎么不行?下不去手啊?”曲筱绡一脸不屑,“下不去手就花钱雇人啊,找几个狠角色,把他一条腿给废了,一次性治得服服帖帖的,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往你家跑,敢不敢拿你爸妈撒气。” 王柏川的脸瞬间白了,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我……我不行的!” “怎么?没钱?还是找不到人?”曲筱绡挑了挑眉,一副仗义包揽的样子,“行,我好人做到底,差钱我给你垫上,差人我帮你找,道上的朋友我有的是,保证手脚干净,不留下一点痕迹。但是丑话说在前头,真出了事,你得自己兜着,别往我身上赖。” “曲总,这……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啊!”王柏川急得都快站起来了,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这是犯法的啊!故意伤人是要坐牢的!我这事业刚有起色,我爸妈还等着我养老,我怎么能做这种自毁前程的事?” “你怎么回事啊?前怕狼后怕虎的!”曲筱绡瞬间就不耐烦了,把手里的抱枕往茶几上一摔,“她哥都骑到你们家头上拉屎了,把瘫痪的爹往你家门口一丢,把你爸妈吓得觉都睡不着,你还在这儿怕这怕那的?他这么干就不犯法了?泼油漆、堵锁眼、遗弃老人,哪样不犯法?他不怕!你怕什么啊?” “这不一样啊曲总!”王柏川苦着脸,急得满头是汗,“他那种无赖行为,报警最多也就是治安拘留几天,可我要是找人把他打残废了,那是刑事犯罪,要蹲大牢的!我要是进去了,我爸妈怎么办?再说了,他出来闹得更凶,我爸妈可经不起他这么三番五次地折腾了,我要的是安稳解决,不是把事闹得更大啊!” “所以说啊,一次性把他给废了,永绝后患!”曲筱绡翻了个白眼,语气笃定得很,“而且我保证,他绝对不敢报警。” 王柏川愣了一下,一脸疑惑:“你怎么知道他不敢报警?他那种无赖,什么事做不出来?” “你有家有室,他就没有了?”曲筱绡冷笑一声,身子往前探了探,“他不是有个宝贝儿子雷雷吗?他要是敢报警,敢出来再闹,我直接叫人把他儿子拿捏住,我看他敢怎么样!拿捏这种无赖,就得拿他最在乎的东西,不然他永远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这话刚说完,樊胜美瞬间就炸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不行!绝对不行!小曲,这事和雷雷没关系!雷雷还是个孩子!你绝对不能打他的主意!我哥再混账,雷雷是无辜的!你要是敢碰他一下,我跟你没完!” 她这辈子最恨的是哥哥樊胜英,可最疼的就是侄子雷雷,那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是樊家唯一一点让她觉得温暖的地方,也是她绝对不能碰的底线。 “对对对!曲总,这办法真的不行!”王柏川也连忙跟着点头,脸都白了,“你这些手段全是违法的!绑架孩子更是重罪!别说做了,这话都不能说!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蹲监狱的!” “对付这种烂到根里的无赖,你们不这样,根本治不住他!”曲筱绡也火了,猛地站起来,看着他们两个,一脸恨铁不成钢,“软的他不怕,硬的你们不敢来,报警又没用,那你们想怎么办?” “不行不行,反正这个办法绝对不行,小曲你再想想别的,有没有稳妥点的、不违法的办法。”樊胜美也软了语气,却依旧坚决不肯松口,底线摆得明明白白。 “对对对,曲总,您再想想别的辙,违法的事我们真的不能做。”王柏川也连忙陪着笑恳求。 曲筱绡看着他们两个一个比一个怂,前怕狼后怕虎的,瞬间就没了耐心,往沙发上一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手一摊:“这不行那不行,违法的不敢做,狠的下不去手,那我可没主意了!你们有本事自己找别人想办法去!我伺候不了!” 旁边的安迪一直皱着眉没说话,这时候才开口:“好了小曲,别闹了,这种违法的事本来就不能做,你别出这种馊主意。咱们再想想别的,总有合法的、能解决的办法。” 曲筱绡被安迪一怼,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只是一脸不爽地靠在沙发上,翻着白眼,满屋子的气氛又重新陷入了僵持。 第703章假装女友 客厅里的气氛正僵着,曲筱绡一脸不爽地靠在沙发上,樊胜美和王柏川垂着头,谁都没说话。 “这事其实很简单,”安迪抬眼看向樊胜美和王柏川,“你们只要让樊胜美的哥哥,觉得王柏川和樊胜美彻底没关系了,不就行了?” 樊胜美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安迪:“没关系?安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没太明白。” “你哥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地闹,把瘫痪的父亲丢到王柏川父母家门口,核心逻辑是什么?”安迪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是他认准了王柏川是你的男朋友,是你的软肋。他觉得只要拿捏住王柏川,拿捏住他的父母,就能逼你露面,逼你妥协给钱。换句话说,王柏川是他找到你的唯一抓手。” 她顿了顿,看着两人恍然大悟的表情,继续说:“那如果这个抓手没了呢?如果王柏川跟你彻底‘分手’了,不是男女朋友了,那你哥闹这一出,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他总不能把自己瘫痪的父亲,一直丢在一个跟他妹妹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家里吧?闹下去,他自己要担遗弃老人的责任,一分钱好处都捞不到,他那种精于算计的人,会做这种赔本买卖?” 樊胜美有点不确定地问:“这……这真的能行吗?我哥那个人,死缠烂打惯了,他能信吗?” “肯定行。”安迪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从逻辑上完全说得通。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王柏川,是你。一旦王柏川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他闹下去没有任何收益,反而还要自己扛着照顾你父亲的烂摊子,他绝对不会耗下去。” 她转头看向还在犹豫的王柏川,给出了具体的方案:“王柏川,你明天就回一趟老家。第一,当着你爸妈、还有小区邻居的面,明确说清楚,你和樊胜美已经彻底分手了,以后樊家的所有事,都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第二,樊胜英要是再来闹,你直接报警,就说有陌生人恶意遗弃老人,骚扰你的家人。实在不放心,你找个关系好的女性朋友,客串一下你的新女朋友,跟你一起回去,戏演得更逼真一点,他更没话说。” 王柏川皱着眉,脸上满是犹豫,嘴里喃喃着:“这……这真的能行吗?万一他不信,还是不肯把人接走怎么办?我爸妈那边……”他倒不是不愿意演这出戏,是怕这个办法没用,反而让本就担惊受怕的父母受更多委屈。 “你不试怎么知道没用?”安迪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这个办法,没有任何风险,不违法,也不用樊胜美露面,刚好满足你们两个人的诉求。就算最后效果不好,也不会把事情闹得更糟,总比刚才那些要坐牢的办法,要稳妥得多吧?” 这话一出,王柏川瞬间就定了神。 对啊,这个办法至少不碰红线,不用他去做违法的事,也不用逼樊胜美出面,就算没用,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他连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对,对,安迪你说的太有道理了。” 旁边的曲筱绡听完,突然嗤笑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呵呵,安迪姐,你真是在华尔街待久了,满脑子都是逻辑逻辑,根本不了解这些地痞无赖的路数。就这破办法,根本没用。” 安迪转头看向她,挑了挑眉,语气没什么波澜:“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至少这个办法合法合规,不会把所有人都搭进去,总比你那些故意伤人、绑架孩子的馊主意好吧?” 曲筱绡被她怼得一愣,撇了撇嘴。 她再横,也不敢跟安迪硬杠,只能不情不愿地摆了摆手:“行行行,听你的,安迪姐你都发话了,我还能说什么。反正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这办法没用,樊胜英那无赖还是赖着不走,可别再来找我出主意,到时候可就别怪我出狠招了。” 旁边的关雎尔也眼睛一亮,连忙跟着附和:“我觉得安迪姐这个办法好!至少稳妥安全!王大哥你回去试试,说不定樊胜英一看闹下去没指望了,就把叔叔接走了呢!” 樊胜美也松了一大口气,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看向王柏川,眼神里带着点恳求,还有藏不住的愧疚:“柏川,要不……就按安迪说的试试?” 王柏川连忙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豁出去的决绝:“不委屈,只要能把事解决了,能让我爸妈踏实过日子,这点委屈算什么。行,就按安迪说的办,我明天一早就开车回老家!” 安迪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的几个人:“小曲,既然要演这出戏,那王柏川新女友的角色,就你来最合适。” 曲筱绡瞬间坐直了身子,指着自己的鼻子:“啊?怎么是我啊?安迪,你没搞错吧?让我演他女朋友?” “没办法,咱们在场就这几个人,只有你最合适。”安迪条理清晰地解释,“关关性子太软,说话没底气,撑不起这种场面;我自己不擅长演这种人情戏,也没那个气场;樊胜美本人更不能出面,不然咱们整个计划全白费了。算来算去,只有你最合适。” “对对对!”关雎尔连忙跟着点头,,“小曲,你真的最合适了!你往那儿一站,一看就不好惹,樊胜英那种人,见了你肯定连大气都不敢喘!” 曲筱绡撇了撇嘴,确实没人比她更能扛住这种场面:“行吧,还真是这么回事。除了我,你们几个还真不行。” 话音刚落,她猛地一拍旁边王柏川的肩膀:“行吧老王,这次我豁出去了,帮你演这出戏!” 王柏川对着曲筱绡连连鞠躬:“谢谢曲总!真是太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哎呀,没事没事!”曲筱绡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咱们俩谁跟谁啊,好歹也是一起共事的好兄弟!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说着,她一转头,就看见樊胜美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低着头,一副愁云惨淡的苦瓜脸,瞬间就乐了:“哎,樊大姐,你别在这儿一脸苦大仇深的啊。我就是帮老王演个戏,假扮一下他女朋友,又不是真的跟你抢男人,你别在这儿偷偷吃醋啊!” 樊胜美扯出一个勉强的苦笑,声音带着点沙哑:“知道了小曲,我怎么会吃醋呢。这次……这次真的太麻烦你了,都是我家的烂事,连累了你们这么多人跟着操心,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客套话了,听着烦。”曲筱绡摆了摆手,转头看向王柏川,又问樊胜美,“对了,樊大姐,你跟我们一起去吗?你要是也去,咱们就得开辆商务车,宽敞点,坐得也舒服,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也有个照应。” 她心里乱得像一团麻:去吧,怕万一不小心露了面,被樊胜英撞见,不仅计划全泡汤,还会被他死死缠上,之前所有的隐忍和躲避都白费了; 可不去吧,那是自己的亲父亲,是自己家捅出来的烂摊子,让王柏川和小曲替自己去面对那个无赖,去扛这份压力,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更放心不下。 万一真出点什么事,她不在场,连个帮衬、拿主意的人都没有。 她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好半天:“去吧……我也去。我不露面,就在车里等着,或者在附近找个酒店待着,真有什么事,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心里也踏实点。” 安迪点了点头:“也好,你去了,至少心里有底。放心,只要你不露面,不跟樊胜英正面接触,就不会有问题。” “行!那就这么定了!”曲筱绡一拍大腿,立刻拍板,“明天我开我家那辆GL8过去,空间大,坐着舒服!保证给你们把这事办得明明白白的!” 第704章输人不输阵 第二天一早,曲筱绡公司那辆黑色商务车就稳稳停在了欢乐颂楼下。 王柏川提前十分钟就到了。 没一会儿,安迪、关雎尔、曲筱绡和樊胜美陆续下楼。 樊胜美裹着一件深色外套,头上压着宽檐帽,大墨镜几乎遮住了整张脸,整个人蔫蔫的,一看就是整夜没合眼。 王柏川看见她,心里揪了一下,连忙上前帮她拉开车门。 几个人坐定后,车子平稳驶上高速,往南通方向开去。 曲筱绡瞅着两人这副愁云惨淡的样子,立刻扬声打起圆场:“哎哎哎,怎么一个个都苦着脸啊?天又没塌下来,有我曲筱绡在,就没有摆不平的事,放心!” 关雎尔赶紧往她身边凑了凑,贴着她耳朵小声说:“小曲,你别逗了,樊姐昨天一整晚都没睡着,眼睛都哭肿了。” 曲筱绡一听,立马收住了玩笑,不再咋咋呼呼。 王柏川目视前方,轻声开口:“小美,一会儿到了地方,你要是不方便出面,就先在附近酒店待着,我们处理完马上告诉你,不用跟着过去冒险。” “不行。”樊胜美立刻摘下墨镜,眼睛通红,“我必须跟着去,那是我爸,我不能让他一个人被扔在那儿。” “你跟着去?”曲筱绡立刻回头,皱起眉,“你哥那种无赖,早就把你当成摇钱树了,指不定在老王家门口安了多少眼线,你一露面,立马就被他盯上,到时候所有计划全泡汤,你想被他缠一辈子?” “我……我躲远一点不行吗?”樊胜美咬着唇,眼里满是无助,“我就在车里待着,不下车,就远远看一眼。” “别傻了。”曲筱绡毫不客气地戳破,“你哥那伙人精得很,别说你人过去了,就是车牌号眼熟一点,他们都能起疑心。你一到小区附近,绝对被认出来。” “那……那我怎么办啊……”樊胜美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要不你就硬气一点,跟你哥当面把话说清楚,彻底了断。”曲筱绡提议。 “不行!绝对不行!”樊胜美拼命摇头,身子都在发抖,“我一露面,他就知道我怕了,以后只会变本加厉,我再也摆脱不了他了。” “那你就老老实实躲远一点,等我们把事办完,你再过来。”曲筱绡说。 “我就想看看我爸……”樊胜美哽咽起来,“他是植物人,动弹不得,被我哥这么扔来扔去,我连看都不看一眼,我心里过不去……” “樊大姐,你这就有点不讲理了。”曲筱绡语气直了些,“你不能既要安全不出面,又要把事情解决,还想随时看父母,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小曲!”安迪立刻轻轻拍了她一下,递了个眼色,让她收敛点。 “我本来就说的是实话。”曲筱绡不服气地嘟囔,“换作是我哥敢这么整我男朋友,我早把他腿打断了,还能让他这么嚣张?” “行了,每个人处境不一样,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天不怕地不怕。”安迪无奈道,又看向曲筱绡认真叮嘱,“一会儿扮演女朋友的时候正经一点,别胡闹,别把事情搞砸了。” 曲筱绡立马挺胸抬头:“放心吧安迪姐,演戏我最专业,保证把那无赖骗得明明白白。” 话音刚落,王柏川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戴上蓝牙耳机接通,只听他接连应着“嗯、嗯、知道了,谢谢你”,声音越来越沉,脸色也一点点暗了下去。 挂了电话,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都绷了起来,气息明显不稳。 “怎么了老王?出什么事了?”曲筱绡立刻警觉,往前凑了凑。 王柏川喉结滚动了一下:“我老家朋友刚打电话来,说看见樊胜英,带着一伙人在我家门口来回晃悠,明显是守株待兔。” “一伙人?多少个?”曲筱绡眉头一挑。 “六七个,看着都像社会上混的。”王柏川咬牙道,“我朋友还说,樊胜英前几个月因为闹事被拘留过,在里面认识了一批人,这次带来的,就是那些人。” “我去,还敢叫人撑场子?”曲筱绡一拍大腿,“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把姚斌、杰克、小莫他们全叫上,看谁的人多!” “没事,我已经联系了老家几个发小,他们一会儿也过来,到时候先跟他们好好谈。”王柏川尽量让自己冷静。 “必须叫!绝对不能怂!”曲筱绡斩钉截铁,“对付这种无赖,场面一弱,他就敢骑在你头上!今天必须把气势拿住!” 樊胜美坐在后座,整个人吓得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抱住胳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怎么能这么狠心……那是他亲爹啊……” 关雎尔连忙握住她的手,小声安慰,自己也紧张得手心冒汗。 第705章我在你们怕什么 车子稳稳停在南通市区的酒店门口,王柏川熄了火,转身对着后座的几人说:“我先把你们送到这儿,我和小曲先过去看看情况。” 安迪立刻皱起眉:“我们跟着一起过去,人多也能帮着镇镇场面。” “不用了安迪。”王柏川连忙摆手,“我怕到时候场面乱起来,人多手杂的,我顾不上你们。你们就在酒店等着,有什么情况我第一时间给你们打电话,行吗?” “就是啊安迪,你跟着去干嘛?”曲筱绡笑着拍了拍安迪的胳膊,“你是咱们的军师,动脑子的事归你,动手撑场面这种粗活,有我和老王就够了。真到了要谈判掰扯道理的时候,再叫你上场也不迟。” 安迪愣了愣,看着她:“真会动手?” “不好说,樊胜英那无赖带了六七个人,保不齐会耍横。”曲筱绡摊了摊手,“不过你放心,我们的最终目的肯定是谈判解决,真到了要讲道理的时候,你再上,保准说得他哑口无言。” 安迪沉默了两秒,最终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和关关在酒店等你们,有事随时打电话,别硬来。” “放心吧安迪!”曲筱绡比了个OK的手势。 樊胜美坐在后座,看着王柏川,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只憋出一句:“柏川,你……你小心点,别冲动。” “我知道,你放心。”王柏川看着她,眼神软了软,“你在酒店好好等着,处理完了我就回来接你。” 说完,他和曲筱绡下了车,关上车门,重新坐回驾驶位,调转车头,往父母住的老小区开去。 车子开到离小区还有两个路口的便利店门口停了下来。 路边早就等着四个男人,都是王柏川的高中同学和发小,在本地生活多年,个个都是身强力壮的汉子,看见车来了,立刻拉开车门坐了上来。 “柏川,怎么样?人还在你家门口吗?”领头的发小一上车就问。 “我朋友刚发消息,说刚才还在晃悠,现在不知道去哪了。”王柏川点了点头,转头对着副驾的曲筱绡,语气里带着点认真,“曲总,一会儿要是真动起手来,你就躲远点,别被误伤了。” “你放心吧!姑奶奶我从小打群架,这种场面见多了,绝对吃不了亏,你别管我就行。”曲筱绡挑了挑眉,一脸无所谓,底气足得很。 王柏川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合着你小子一早就想着跟那姓樊的动手啊?”旁边的同学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柏川苦笑了一声:“不然怎么办?在车上我不好说,毕竟是小美的哥哥,我总不能当着她的面说要揍她哥。但这无赖油盐不进,不动点真格的,他根本不知道怕。” “也是,对付这种无赖,就得用拳头说话,讲道理是没用的。”曲筱绡嗤笑一声,深表认同。 这话刚落,旁边的发小就看着王柏川,语气诚恳:“柏川,不是哥几个多嘴,我们劝你一句,你还是跟这个樊胜美断了吧。她家的事太复杂了,就是个无底洞,你这辈子都别想清净。” “那怎么行?”王柏川立刻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定,“我和小美在一起这么久,是有真感情的,她人也不容易,我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她。” “感情?感情能当饭吃啊?”那发小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要是身价几千万、上亿,能兜得住她家的烂事,哥几个今天屁话都不说。可你呢?事业刚有起色,一步一步熬到现在多不容易?真要被她家的事拖垮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另一个同学也跟着附和:“对啊柏川,你说你差哪了?一表人才,现在收入也稳定,你要是真想找,二十几岁的小姑娘随便挑,干嘛非要找个家里事这么多的?她是长得漂亮,可年纪也摆在这儿了,没几年漂亮的了,你图啥啊?” “行了行了,都别说这些了。”王柏川摆了摆手,脸色沉了下来,明显不想再聊这个话题,“我和小美之间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咱们今天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别的以后再说。” 几人见他不高兴了,也知道他脾气倔,劝不动,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 车子缓缓开进了小区,一路开到王柏川父母住的单元楼下,几人下了车,警惕地扫了一圈,楼道门口安安静静的,根本没有樊胜英和他那伙人的影子。 “奇怪,人呢?”王柏川皱起眉,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不对劲。 “管他呢,先上楼看看叔叔阿姨怎么样了。”发小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柏川点了点头,立刻带着几人往楼上走,曲筱绡跟在他身边。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防盗门的锁孔处有明显被撬过的痕迹,门板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红油漆印子。 王柏川心里一紧,连忙掏出钥匙开了门。 门刚打开,王母就从客厅里冲了出来,看见王柏川,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抓着他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柏川!你可算回来了!吓死我和你爸了!太吓人了!” 曲筱绡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轻轻拉开王母的手,扶着她的胳膊,笑得一脸乖巧,声音甜得不行:“阿姨,您别着急,别气坏了身子。我是柏川的新女朋友,听见家里出事了,特意跟着他回来看看,有我们在呢,没事的。” 王母愣了一下,擦了擦眼泪,上下打量着曲筱绡,看着她一身名牌,气质出众,一时都忘了哭:“你……你是柏川的女朋友?” “对啊阿姨。”曲筱绡立刻挽住王柏川的胳膊,脑袋往他身边靠了靠,演得像模像样,转头又柔声问,“阿姨,到底怎么回事啊?您跟我们说说,那些人怎么欺负您了?” “你是不知道啊!”王母一提起这事,眼泪又掉了下来,声音里满是后怕,“前天早上天刚亮,我和你爸刚起床,就听见外面哐哐砸门,一开门,呼啦一下围上来六七个凶神恶煞的小伙子,二话不说,就把一个瘫在床上的老头,还有一包破药罐子往咱们家客厅一丢,踹了门就跑了!我和你爸吓得腿都软了,连报警都忘了,全小区的人都围在门口看,指指点点的,我们老两口的脸都丢尽了!” 她话音刚落,里屋的王父就走了出来,脸涨得通红,手里的茶杯狠狠往茶几上一墩,指着王柏川就破口大骂:“王柏川!你是不是非要把我和你妈逼死才甘心?!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现在好了,人直接丢咱们家客厅了!这要是人死在咱们家,这个责任我们担得起吗?我们老两口一辈子本本分分,没招谁没惹谁,临老了还要受这种罪,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柏川被骂得抬不起头,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爸,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让你们受委屈了。” 曲筱绡站在旁边,看着王父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又看了看垂头丧气的王柏川,挑了挑眉,没说话,心里却门儿清——这事,远比他们想的要麻烦。 第706章樊胜英来了 曲筱绡见王柏川垂着头被骂得抬不起脸,连忙上前一步,笑着扶着王父的胳膊,把人往沙发上引: “叔叔叔叔,您先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今天我们回来,就是专门处理这个事的,保证给您二老解决得明明白白的,不让您再受这份惊吓。” “怎么处理啊?”王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声音里满是绝望,“那就是一群无赖!油盐不进的东西!人就往这儿一丢,我们两个老的,既不会照顾瘫痪病人,也担不起这个责任,能怎么办?” “叔叔您放心,有我在呢。”曲筱绡往王柏川身边一站,手往他胳膊上一挽,“我既然跟着柏川回来了,就肯定得把这事处理好。敢欺负到我男朋友头上,还连累叔叔阿姨受委屈,我倒要看看,这无赖有多大的胆子,非得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不可。” 王母站在一旁,早就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 她活了大半辈子,最会看人。 眼前这姑娘,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说话底气十足,绝不是简单人物,比之前那个樊胜美,看着就靠谱得多。 她连忙上前,一把拉住曲筱绡的手,语气里满是恳求:“姑娘啊,我们家这事,可就全靠你了。王柏川这孩子就是个窝囊废,实心眼,对付不了那些无赖,他根本靠不住的。” “阿姨您别怕,有我在呢,天塌不下来。”曲筱绡拍了拍王母的手,笑得一脸笃定,“您二老先回屋歇着,外面的事交给我们,保证一会儿就给您解决了。” 她话音刚落,防盗门就被人“哐哐哐”地砸得震天响,动静大得吓人。 王柏川刚才被父亲骂的憋屈、对父母的愧疚、对樊胜英的怒火,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他几步冲过去,猛地拉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樊胜英,当场就破口大骂:“你这个无赖!居然还敢找上门来!我看你是活腻了!” 樊胜英被他吼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哎呀,你居然还敢回来?我还以为你得躲在海市,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呢,胆子不小啊。” 他嘴上说得嚣张,心里却门儿清。 他早就躲在单元楼对面的小卖部里,盯着王柏川家的动静,看见王柏川带着四五个人回来,就知道硬刚肯定要吃亏。 偏偏他带来的那几个兄弟,饿了一晚上,跑去旁边的夜市吃宵夜喝酒了,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 他怕王柏川带着人把他爸偷偷送走,到时候他手里没了筹码,就彻底拿捏不住人了,这才硬着头皮先上来,打算先拖住人,等兄弟们到了再说。 屋里的曲筱绡听见动静,松开挽着王柏川的手,几步走到门口,抬手就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畜生!活了这么大,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祸不及家人听过没有?有什么恩怨你找王柏川当面解决,冲着两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下手,往人家家里丢瘫痪的老人,泼油漆堵锁眼,你还要不要脸?简直是人渣都不如!” 樊胜英被她骂得一愣,随即翻了个白眼,一点都不恼,反而伸手指了指里屋,阴阳怪气地说:“你声音小点!别把我爸吓死了,到时候你们赔不起!这条人命,你们担得起吗?” “哎呀,我真是开了眼了。”曲筱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抱着胳膊嗤笑一声,“你还知道里面躺着的是你爸啊?我还以为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野种呢!亲爹瘫痪在床,你不照顾,反而把他当筹码,往别人家里一丢就跑路,你也配当儿子?猪狗都比你有良心!” 王柏川的几个发小早就按捺不住了,纷纷撸起袖子往前凑,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樊胜英:“小子,你他妈是来找打的吧?敢跑到这儿来撒野,我看你是活腻了!” “对对对!跟这种人渣费什么话!干他就完了!”曲筱绡立刻煽风点火,眼神一冷,对着王柏川的发小们使了个眼色,大有当场就要动手的架势。 樊胜英看着屋里四五个身强力壮的汉子,瞬间就怂了,脸色一白,连连往后退了两步,手都抬起来挡在身前,慌慌张张地喊:“你们要干嘛?!别乱来啊!” “干嘛?干你啊!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曲筱绡往前迈了一步,挑眉看着他,一脸不屑。 “我不是怕!”樊胜英梗着脖子硬撑,“咱们有种出去说!别在屋里动手,吓到两位老人不说,里面还躺着我爸呢,他是植物人,受不得惊吓!有什么事,咱们下楼去小区花园里,敞开了说!” 王柏川皱了皱眉,也怕真在屋里动起手来,吓到父母,也怕万一碰着里屋的樊父,到时候真出点什么事,反倒说不清了。 他点了点头,狠狠瞪着樊胜英:“行!去楼下说!我倒要听听,你今天能说出什么花来!” “柏川,你小心点!”王母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一脸担忧。 “没事的妈,我去去就来,这么多兄弟跟着呢,出不了事。”王柏川拍了拍母亲的手,安抚了一句,随即对着几个发小使了个眼色,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把樊胜英夹在中间,生怕他跑了。 曲筱绡走在最后,关门前对着王母笑着安抚了一句“阿姨放心,我们很快就回来”,随即带上了门。 第707章樊胜英的缓兵之计 几个人下了楼,走到小区中心的花园空地上。 樊胜英被王柏川的几个发小围在中间,他脑袋跟拨浪鼓似的,不停转来转去,一会儿瞟一眼小区大门,一会儿又回头瞅一眼单元楼的楼梯口。 眼神飘忽不定,脚底下还在不停蹭着地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根本没心思谈,就是在拖延时间等人。 曲筱绡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当场就叉着腰,指着鼻子大骂:“看什么看?贼眉鼠眼的,不是要跟我们聊吗?来啊,聊啊!眼睛往哪瞟呢?” 樊胜英嘴硬道:“你急什么?我跟王柏川说话,跟你个女的有什么关系?少在这儿多管闲事。” “怎么没关系?”曲筱绡上前一步,下巴一扬,整个人往王柏川身边一靠,挽住了他的胳膊,气势十足,“现在我是王柏川的女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欺负到我男朋友头上,还连累他爸妈受了这么大委屈,这事我管定了!” 王柏川拍了拍曲筱绡的手,眼神冷得像冰:“樊胜英,我跟你把话说死,我和你妹妹樊胜美早就分手了,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你现在立刻上去,把你爸从我们家弄走,今天这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不然咱们直接报警,告你私闯民宅、遗弃老人,你自己掂量掂量,够你蹲几天的。” 樊胜英一脸无赖相,“凭什么算了?我告诉你,今天就两个选择,要么,你们把樊胜美交出来,让她自己回来跟我谈;要么,你们就给钱。钱到位了,我立马把人拉走,不然,人就扔你们家了,有本事你们就报警,我看警察管不管这家务事!”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那是你亲爹!不是我们的!”王柏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打心底里不想把事闹大,报警的话,全小区的人都要看笑话,父母本就受了惊吓,到时候更抬不起头,只能压着火气想息事宁人。 “老王,你跟他费什么屁话!这种无赖,跟他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直接干他就完了!”曲筱绡早就按捺不住了,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被王柏川一把死死拉住了。 “别别别,小曲,别冲动。”王柏川连忙按住她,他怕真动起手来,曲筱绡一个女孩子吃亏,更怕事情闹大了收不了场,“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咱们先聊,实在不行再说。” 樊胜英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他就怕他们真动手,自己单枪匹马肯定打不过,现在王柏川说要聊,正好合了他拖延时间的心意。 他立刻收起了刚才的嚣张,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就是嘛,有话好好说,动手多伤和气。聊聊呗,说吧,你能给多少钱?” 王柏川深吸一口气,压着满肚子的火,咬着牙说:“这样,我给你3000块钱,你找个车,把你爸接走,好好照顾,以后也别再来骚扰我爸妈,行不行?” “3000?”樊胜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场笑得前仰后合,“你打发叫花子呢?3000块钱就想了事?门都没有!” 王柏川的拳头攥得咯吱响:“那5000!这已经是我能拿出来的顶头数了,樊胜英,你别得寸进尺!” “5000?”樊胜英的笑瞬间收了,脸一沉,伸出一根手指在王柏川面前晃了晃,语气斩钉截铁,“少了10万,这事想都别想。10万块,我立马把人拉走,以后绝不来找你们麻烦,不然,人就一直在你们家放着,咱们就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你这个不要脸的畜生!10万?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曲筱绡当场就炸了,一把甩开王柏川的手,抬脚就朝着樊胜英踹过去,“今天我非替你爹妈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人渣!” 樊胜英吓得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在地上,刚要放狠话,就听见小区门口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叫骂声。 六七个人光着膀子,叼着烟,手里还拎着空酒瓶、骂骂咧咧地冲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老樊!我们来了!哪个狗娘养的敢欺负你?!” 樊胜英一看见自己的人到了,瞬间腰杆就硬了,刚才那点怂样一扫而空,指着王柏川和曲筱绡,扯着嗓子大喊:“就是他们!给我干!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那伙人一听,立刻嗷嗷叫着,抄着手里的家伙就冲了过来。 王柏川的脸瞬间煞白,他这边连他自己才五个人,对方人多势众,还都带着家伙,硬刚绝对讨不到好,尤其是曲筱绡一个女孩子,万一被误伤了,他怎么跟安迪、跟赵医生交代? 他想都没想,一把死死拉住还想往前冲的曲筱绡,转身就往小区门口跑,嘴里急得嗓子都劈了:“小曲!快跑!快跑!别愣着!” “跑什么跑!不就几个烂人吗?!给他们干啊!”曲筱绡被他拉得踉跄了几步,还不服气地挣扎着,回头看着冲过来的人,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一群怂包!怕什么!” “别闹了!快跑!人太多了!”王柏川根本不松手,攥着她的手腕拼了命地往小区门口冲,生怕她被追上。 王柏川的几个发小也知道硬刚讨不到好,对方人多还带着家伙,犯不着在这里吃眼前亏,也立刻跟着转身,一边跑一边回头骂,几个人一路朝着小区门口冲了出去。 第708章王柏川被打 樊胜英带着六七个人嗷嗷叫着冲了上来,手里的酒瓶和树枝子挥得呼呼作响。 王柏川那几个刚才还撸着袖子喊打喊杀的发小同学,一看对方人多势众,还都带着家伙,瞬间就怂了。 刚才的义气荡然无存,转身就往小区门口跑,脚步快得像踩了风火轮,比王柏川和曲筱绡跑出去老远。 王柏川一只手死死攥着曲筱绡的手腕,拼了命地往前拽,生怕她被后面的人追上,脚步自然就慢了几分。 身后的叫骂声越来越近,呼啸的风声里,突然传来酒瓶破空的声响,紧接着“哐当”一声闷响,一个空酒瓶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王柏川的后背上。 王柏川疼得闷哼一声,脚下一个踉跄,重重地单膝跪在了地上,疼得额头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王柏川!”曲筱绡吓了一跳,立刻停下脚步,转身就要去拉他。 “你别管我!快跑!快跑啊!”王柏川猛地抬起头,脸都疼白了,却还是用尽全力推了她一把,扯着嗓子嘶吼,“他们冲我来的!你一个女孩子留下来吃亏!快跑!” 曲筱绡看着后面追上来的人,知道自己留下来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王柏川的累赘,咬了咬牙,狠狠瞪了一眼追过来的樊胜英,转身拼了命地往小区门口跑,去找那几个跑没影的发小。 她刚跑出去没几步,樊胜英带着人就围了上来,几个人一脚踹在王柏川的背上,把刚要爬起来的他又踹回了地上,围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王柏川只能抱着头,把身子蜷缩起来,硬生生挨着,嘴里发出压抑的闷哼,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边曲筱绡终于追上了那几个躲在小区门口树后面的发小,气得上去就推了其中一把,指着他们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几个大男人还要不要脸?刚才喊着要动手的是你们,现在跑的比兔子还快!王柏川被他们按在地上打,你们就躲在这儿看热闹?!” 那几个男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领头的发小挠了挠头,一脸为难:“不是我们不仗义,姑娘,他们人太多了,还带着家伙,我们上去也是白给,搞不好还要挨刀子,犯不上啊!” “犯不上?那是你们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曲筱绡气得肺都要炸了,指着小区里面,“现在他被人围着打,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快跟我回去救他!不然以后你们还有脸见他?” 几个人被她说得脸上挂不住,互相看了看,终究是抹不开兄弟情面,咬了咬牙:“行!走!回去看看!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几人跟着曲筱绡折回去,刚拐过单元楼,就看见王柏川蜷缩在地上,抱着头,身上的衬衫被踹得全是脚印,嘴角破了,流着血,正被几个人围着蹬踹,连哼都哼不出来了。 “住手!你们他妈给我住手!”几个发小瞬间红了眼,扯着嗓子就冲了上去。 樊胜英看见他们回来了,非但没怕,反而嗤笑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指着他们几个人,一脸嚣张:“怎么?又回来了?你们四个找死是吧?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是我跟王柏川的私人恩怨,没你们的事,识相的赶紧给我滚远点,不然连你们一起打!” “你他妈少在这儿嚣张!赶紧把人放了!我们也不是好惹的!”王柏川的一个发小撸着袖子往前迈了一步,梗着脖子喊。 可他话音刚落,樊胜英身后一个剃着光头的男人,突然“咔嚓”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刀刃弹了出来,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他往前一步,把刀在手里转了转,一脸凶相地盯着几个人:“来来来,我看看你们有多不好惹。不怕被扎个窟窿,就往前一步试试。” 那几个发小瞬间就僵住了,脚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脸色瞬间白了。 他们都是正经上班的普通人,这辈子都没跟人动过刀子,一看见明晃晃的刀刃,刚才那点勇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怎么?怂了?”樊胜英得意地嗤笑一声,指着门口大骂,“不想被捅成筛子,就赶紧给我滚!别在这儿碍眼!” “滚就滚!谁他妈没事跟你们玩命!”其中一个男的最先绷不住了,骂了一句,转身就跑。剩下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也没了刚才的底气,犹豫了两秒,也跟着转身跑了,转眼就没了影,彻底把王柏川丢在了这儿。 曲筱绡站在原地,看着几个人跑没影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心急如焚。 她摸了摸口袋想报警,指尖却先碰到了兜里的商务车钥匙——刚才跑出来的时候,车钥匙一直在她身上。 她眼睛瞬间一亮,看了一眼被围在中间的王柏川,又看了一眼停在小区门口不远处的车,转身就拼了命地往车那边跑。 而这边,樊胜英也没再继续打王柏川。他心里门儿清,今天就是来给王柏川个教训,逼他给钱,不是真的想把他打残了,真打出个好歹来,警察来了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他上前一步,一把薅住王柏川的头发,硬生生把他的头从地上提了起来,凑到他面前,一脸凶相地吐了口唾沫:“小子,你给我听好了,10万,少一分都不行,听见没有?” 王柏川的脸肿了半边,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咬着牙,声音沙哑地怼回去:“我……我和樊胜美早就没关系了,你找我没用,钱我一分都不会给。” “我管你有没有关系?”樊胜英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打得王柏川的头歪到了一边,“我只认钱!要么,你就让樊胜美滚回来给我钱,要么,你就自己掏腰包!不然,我天天来你家闹事,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你敢!”王柏川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怒火。 “我有什么不敢的?”樊胜英嗤笑一声,一脸无赖相,“你能跑,你爸妈跑不了吧?这老两口总不能天天锁在家里不出门吧?我天天来小区门口堵着,天天来闹,闹到你给钱为止,我看你耗不耗得起!” “我没钱……我真的没钱……”王柏川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无尽的憋屈和无力。他的 “没钱?”樊胜英又是一耳光甩过去,打得更狠,“没钱还敢泡我妹妹?我告诉你,泡我妹妹,就得给钱!想白玩?门都没有!” “我凭什么给你钱……我们早就分手了!”王柏川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分手了?”樊胜英眼睛一眯,突然笑了,笑得一脸阴狠,“行啊,分手了正好,再加5万分手费!一共15万,少一分,我就天天来你家闹,闹到你家破人亡为止!” 第709章女侠曲筱绡 引擎的轰鸣声突然炸响在小区里! 一辆黑色的GL8商务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直直朝着人群冲了过来,喇叭被按得震天响,一声比一声急促,根本没有半分要减速的意思。 曲筱绡死死攥着方向盘,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这群人要是敢不躲,她就真敢挨个撞过去,大不了赔点钱,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王柏川被这群人打死。 樊胜英正揪着王柏川的头发放狠话,听见动静猛地回头,看见冲过来的车,魂都吓飞了,下意识地就要转身跑。 旁边那个拿着弹簧刀的光头却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跑什么跑?一个女的开的车,她敢撞?借她个胆子都不敢,就是吓唬人的,躲什么!” 樊胜英被他扯住,看着越来越近的车,心里打鼓,脚底下却真的没动,仗着人多,觉得开车的不敢真玩命。 可他没想到,曲筱绡根本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眼看车子离人群只有不到二十米米,她非但没减速,反而又踩了一脚油门,车子猛地往前一蹿,直直朝着站在最前面的光头和樊胜英冲了过去。 樊胜英瞬间脸都白了,他知道这人是真敢撞! 他想都没想,一把狠狠推开旁边的光头,自己连滚带爬地往旁边的花坛里跳。 光头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却依旧梗着脖子站在原地,手里的弹簧刀还举着,对着车头叫嚣:“来!有本事往这儿撞!我看你……” 他话还没说完,车头就已经到了眼前。 曲筱绡在最后一刻狠狠踩下了刹车,轮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可巨大的惯性还是让车子往前冲了一截,车头结结实实地顶在了光头的肚子上。 “啊——”一声惨叫,光头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顶飞出去好几米,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弹簧刀飞出去老远,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要不是曲筱绡最后那一脚刹车踩得死,这一下当场就能把他撞死。 曲筱绡一把推开车门,扯着嗓子对着还愣在地上的王柏川大喊:“王柏川!上车!快!” 王柏川被刚才这一幕惊得回不过神,听见她的喊声,立刻反应过来,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几步冲过去,拉开副驾的门,一头栽了进去,刚关上车门,曲筱绡就已经挂上了倒挡。 旁边樊胜英带来的那几个人,看着被撞飞在地上的光头,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个红了眼,朝着车子围了过来,拍着车门和引擎盖,要把车拦下来。 “想拦我?门都没有!”曲筱绡骂了一句,眼睛一眯,非但没停,反而猛地一脚油门,方向盘一打,车头直直朝着围过来的人群冲了过去。 樊胜英几人刚才亲眼看见她真敢撞人,这下是真的怕了,看着冲过来的车头,瞬间作鸟兽散,尖叫着往两边跳开,谁也不敢真的拿命赌。 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轮胎一转,卷起一地落叶,飞快地冲出了小区大门。 车子开出去老远,上了主干道,车速终于慢了下来。 曲筱绡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一眼副驾上的王柏川:“老王,你没事吧?伤着哪了?” 王柏川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事……他们没下死手,就是皮外伤,死不了。” 曲筱绡气得不行,想起刚才那几个跑没影的发小,火气就上来了,“你找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平时一口一个兄弟叫着,真出事了,跑的比兔子还快,一点用都没有!一群窝囊废,气死我了!” “不怪他们。”王柏川苦笑了一声,低下头,“都是正经上班的普通人,谁见过这场面?对方拿着刀子,没人敢往上冲也是正常的,犯不着为了我的事,挨上一刀子。” “你还替他们说话?”曲筱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我真是服了你了!”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王柏川突然抬起头,看着曲筱绡,脸上满是为难:“曲总,有个事,我想麻烦你一下。” “什么事?想报仇是吧?”曲筱绡眼睛一瞪,立刻来了精神,方向盘一打就要掉头,“你等着!我现在就给姚斌打电话,让他立刻从海市带一批人过来,今天非把樊胜英那孙子的腿打断不可,敢动我的人,我看他是活腻了!” “不不不!不是!”王柏川连忙拉住她,苦笑着摆了摆手,“报仇的事就算了,今天这事,我认栽了。我就是想求你一件事,今天这事,你别和小美说,行不行?实在是太丢人了!” 曲筱绡愣了一下,随即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没搞错吧?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个?怕她担心你?还是怕她看不起你?” “王柏川低下头:“我一个大男人,被人打成这样,让她知道了,也太没面子了。” “面子?王柏川,你能不能醒醒?”曲筱绡气得拍了一下方向盘,“说白了,今天你挨这顿打,全是因为她!要不是她,你能受这份罪?你还想着替她瞒着?” 王柏川没说话,只是苦笑了一下,沉默了几秒,又抬起头,看着曲筱绡,语气更难了:“还有个事,曲总,你能不能……先借我几万块钱?” 曲筱绡这下是真的懵了,一脚刹车踩下去,车子你真想给那个无赖钱?你疯了?” “我也不想给。”王柏川的声音里满是无力,眼眶都红了,“可我没办法啊,曲总。我爸妈还在那个小区住着呢,樊胜英那个无赖,今天能把人丢我家门口,明天就能再带着人去闹,我爸妈快六十了,身体本来就不好,经不住他这么三番五次地折腾。万一真把我爸妈气出个好歹来,我这辈子都不安心。”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万块钱,买我爸妈个踏实,我认了。不然他天天去闹,我在上海也待不安心,总不能天天守在老家。” 曲筱绡到了嘴边的骂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啊你,真是被樊胜美吃得死死的。钱我可以借给你,但是我告诉你,给这种无赖钱,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这次你给了,他下次还会变本加厉地找你要,你信不信?” 王柏川怎么会不知道?可他现在,除了花钱买个暂时的安稳,别无选择。一边是父母的安危,一边是无底洞一样的无赖,他只能先顾着眼前。 第710章开门!我是包奕凡 车子一路疾驰,碾过路边湿漉漉的树影,黑色的GL8最终停在了南通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门口。 王柏川推开车门之前,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他扶着车门,侧头看着曲筱绡,眼神里却满是恳求:“曲总,下车前我再跟你说一句,千万别……和小美说啊。” “知道了知道了。”曲筱绡不耐烦地挥挥手,“我什么时候多嘴过?你快去吧。” 王柏川又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对了,还有钱的事,你放心,这钱我肯定会还给你。” “哎呀,你快去吧!”曲筱绡被他气得哭笑不得,“这点小事我还能跟你不成?我帮你搞定,行不行?你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了。” “算了,我不想惹事……”王柏川还在犹犹豫豫。 “你给我闭嘴!”曲筱绡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别废话了,我来处理。赶紧进去!” 王柏川这才咬着牙,捂着受伤的后背,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急诊大厅。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曲筱绡才重重地关上了车门。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非但没把事解决,反倒让王柏川挨了顿打,她自己还差点被那群无赖堵在那儿,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火大。 “妈的!一群怂包!等着!”她狠狠踹了一脚轮胎,重新上车,调转车头,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酒店的方向开去。 酒店房间里,气氛正紧张得像根弦。 安迪、樊胜美、关雎尔三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水杯都凉了,谁都没动,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消息。 看见曲筱绡推门进来,樊胜美立刻噌地一下站起来:“小曲!怎么样了?人没事吧?” 曲筱绡看着樊胜美那张写满焦虑的脸。 她太了解樊胜美了,这人爱面子到了骨子里。 要是告诉她王柏川被她哥打了,樊胜美肯定会当场崩溃,既心疼王柏川,还得在姐妹面前丢尽脸。 她定了定神,扯了个谎:“没什么大事,你爸挺好的,我们已经把人安顿好了。” “那……事情解决了?”樊胜美眼睛一亮,立刻追问,脸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点。 “算是吧。”曲筱绡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神闪烁了一下,“具体的细节,你还是去问问王柏川吧,是他跟你哥当面谈的。” “好!好!我就知道王柏川有本事!”樊胜美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瞬间绽开了笑容,那是连带着整个房间气氛都轻松了不少的笑。 她立刻拿起手机,对着几个人扬了扬:“我去给王柏川打电话。” 说完,她拿着手机就快步走进了隔壁的连通房,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她们三个人。 曲筱绡再也绷不住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抓起旁边的抱枕狠狠砸了一下,气得胸口发闷:“气死老娘了!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差点连命都搭在那儿,回都回不来!” 安迪和关雎尔都被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 安迪连忙起身,递过去一杯温水:“回不来了?你不是说事情解决了吗?怎么回事?” “解决个屁!”曲筱绡接过水,一饮而尽,火气冲天,“那帮无赖根本不讲道理,上来就动刀,不跟你谈条件!我们这边一照面就输了!老王被他们按在地上一顿胖揍,鼻青脸肿的!你是没看见,他找的那几个发小,跑的比兔子还快,一点兄弟义气都没有!” “王柏川被打了?!”安迪瞬间就站起来了,声音都拔高了,“这么大的事,你刚才怎么没跟我说?!为什么不让我说?” “他不让我说啊!”曲筱绡无奈地摆着手,解释道,“老王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死要面子活受罪。他怕樊胜美知道了,觉得他没用,破坏他在樊胜美心里的形象。再说了,樊大姐那么爱面子,我要是把王柏川被打的事告诉她,她不得难受死?” 安迪皱着眉,深吸了一口气:“可这也太危险了!怎么会打起来?你们没解释清楚吗?” “解释?跟这种无赖解释道理?”曲筱绡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他们根本听不懂。他们就认钱!张口就要10万,不给钱就天天去家里闹!我也是被逼急了,才开车撞过去的,不然今天真出人命了!”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砰”的砸门声,声音大得吓人。 :“樊胜美!樊胜美!你是不是在里面?给老子滚出来!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吗?!” 曲筱绡的脸色瞬间一变,心里咯噔一下——是樊胜英!他居然找来了! “坏了!是樊胜美她哥!”曲筱绡立刻站起来,一把拉住就要去开门的安迪,厉声大喊,“千万别开门!快!他带着人呢!” “还有没有王法了?!”安迪气得眼睛都红了,一把甩开曲筱绡的手,“我去跟他们谈!我倒要看看,这群人光天化日之下,敢在酒店里行凶!” “谈?你跟他们谈什么?!”曲筱绡死死拽住她,急得都快跳起来了,“你疯了?!他们就是一群持刀的流氓,跟他们谈是自投罗网!真谈起来,我们四个谁能打得过?!” “算了吧安迪姐!”关雎尔也连忙跑过来,死死拉住安迪的另一只胳膊,小脸吓得发白,“别去了!我们先躲起来,看看情况再说!”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有门外那叫骂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几个人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过了几分钟,门外的砸门声和叫骂声突然停了。 曲筱绡小心翼翼地松开手,压低声音,疑惑地问:“怎么回事?怎么没人了?跑了?” 她慢慢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几个人面面相觑,心里刚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敲门声又响了,这次很轻,很有节奏,三下。 “谁……谁啊?”关雎尔小声地问。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又带着点焦急的男声,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开门!我是包奕凡!” 第711章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包奕凡刚处理完公司的一堆烂事,手里拎着给安迪带的当地老字号糕点,哼着歌坐电梯上了酒店楼层。 电梯门刚一开,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震天响的砸门声,夹杂着污言秽语的叫骂,一群光着膀子的男人围着一间客房门,踹得门框都在晃。 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可扫了一眼房门号,正是他跟安迪约好的那间。 包奕凡脸瞬间就沉了下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干嘛呢?活腻了?” 樊胜英正砸得兴起,听见声音猛地回头,张嘴就要骂“你他妈谁啊,少管闲事”。 可看清来人的脸,到了嘴边的脏话瞬间咽了回去,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连腿都开始打颤。 在南通混,谁不认识包奕凡? 包家在南通深耕了几十年,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是实打实的地头蛇,别说是他这种小混混,就是南通有头有脸的老板,见了包奕凡都得客客气气的。 他要是惹了这位爷,别说要钱了,能不能活着走出南通都难说。 他身边一个愣头青小弟还没看清形势,梗着脖子就往前冲了一步:“你谁啊?我们哥几个办事,轮得到你管?滚远点!” “闭嘴!”樊胜英一把扯住他的后领,狠狠往身后一拽,声音都抖了,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地说,“不想死就闭嘴!这是包奕凡!包家的大少爷!” 那小弟瞬间脸就绿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往后缩了缩,连头都不敢抬了。 “跑!快跑!”樊胜英低喝一声,带着几个人,连滚带爬地往消防通道跑,转眼就没了影,比刚才追王柏川的时候跑得还快。 包奕凡站在原地,被这群人的操作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还没说什么呢,怎么就跑了? 他摇了摇头,捡起消防柜上的糕点,走到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他敲了半天都没人开,只能无奈地扬声喊:“开门!是我,包奕凡!” 门内的几人瞬间松了口气。 关雎尔踮着脚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确认是包奕凡,连忙拧开了门锁,拉开门的时候,小脸还白着:“包总,你可算来了!刚才吓死我们了!” 包奕凡迈步走进来,扫了一眼房间里脸色都不太好的几个人:“怎么回事?刚才那群人干嘛的?砸门砸得跟拆楼似的。” “是樊胜美的哥哥,不知道怎么查到我们住的酒店,找过来要钱闹事了。”安迪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糕点,脸上的紧张终于散了些,对着他无奈地笑了笑。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包奕凡了然地点了点头,顺势伸手揽住安迪的腰,“那我今天可不能走了,必须在这儿守着,保护我们家安迪。不然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砸门,我这脸往哪搁?” 安迪被他说得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轻轻推了他一下:“别贫嘴。” “哟,包大哥,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嘴上说着保护安迪姐,实则是想留下来腻歪,我们都懂。”曲筱绡坐在沙发扶手上,挑着眉调侃,脸上的火气总算散了点。 “哎,看破不说破,小姑娘家家的,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包奕凡笑着摆了摆手,一点都不恼。 几人正说着话,隔壁连通房的门突然开了。 樊胜美拿着手机快步走了出来:“怎么样了?人走了吗?我哥是不是走了?” “放心吧樊大姐,包大哥来了,你哥那群人吓得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连滚带爬跑了。”曲筱绡随口说了一句,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樊胜美的脸瞬间就变了,看着曲筱绡,声音瞬间拔高:“跑了?他都找到酒店来了?曲筱绡,你不是说事情解决了吗?这叫解决了?人家都堵到我门口来了!” 曲筱绡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刚才开车撞人、挨骂、被人追,受了一肚子委屈,现在还被樊胜美劈头盖脸一顿吼,瞬间就炸了。 曲筱绡腾地一下站起来,对着樊胜美就怼了回去:“你对着我吼什么吼?有这个本事,你刚才对着你哥吼啊?他砸门的时候,你躲在隔壁房间里连门都不敢出,现在对着我们耍横算什么本事?” “你……你……还不是你骗我!”樊胜美被她说中了痛处,脸涨得通红,说话都结巴了,“要不是你说事情解决了,我能这么安心吗?现在我哥都找过来了,你让我怎么办?” “我什么我?”曲筱绡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要不是为了你家那点烂事,我们几个愿意大老远从海市跑到南通来?我们图什么?你一句感激的话没有,就会在这儿乱叫?你再叫一句,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回海市,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让你哥来找你,看你怎么办!” 樊胜美瞬间就怕了,脸色一白,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就灭了。 她太清楚了,没有这几个人帮忙,她根本对付不了她哥,真把他们气走了,她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她连忙放软了语气,声音带着点哭腔:“别别别,小曲,对不起,我刚才情绪太激动了,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吼的,你别往心里去。” “真是的,现在知道错了。”曲筱绡翻了个白眼,重新坐回沙发上,没再接着骂。 就在这时,樊胜美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王柏川”三个字。 刚才被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涌了上来,樊胜美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不等对方说话,就对着话筒劈头盖脸地大骂:“王柏川!你为什么要骗我?!” 电话那头的王柏川刚在急诊处理完伤口,后背的擦伤消了毒,嘴角的淤青也敷了药,正一瘸一拐地从医院出来,被她这一嗓子吼得一愣,莫名其妙地问:“我骗你?小美,我怎么骗你了?” “你不是说事情解决了吗?不是说没事了吗?”樊胜美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抖了,“我哥都找到酒店来了!堵着门骂我,要不是包奕凡刚好过来,我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居然跟我说搞定了?王柏川,你真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我真是信错你了!” “啊?”王柏川瞬间懵了,他根本不知道樊胜英居然能找到酒店去,连忙解释,“小美,你听我说,我……” “说?还有什么好说的?”樊胜美根本不听他解释,对着话筒越骂越凶,“你最近骗我骗习惯了是吗?王柏川,你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 电话那头的王柏川,靠在医院的墙上,后背的伤口被扯得生疼,听着电话里樊胜美歇斯底里的骂声,只觉得一股无力感从脚底窜到了头顶,连解释的力气都没了。 第712章彻底爆发了 樊胜美正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骂着,手腕突然被人狠狠攥住,下一秒,手机直接被曲筱绡一把薅了过去。 “你干嘛啊小曲!给我!把手机给我!”樊胜美瞬间急红了眼,伸手就往前扑,要把手机抢回来。 曲筱绡一个利落的矮身躲开,压根不看她,把手机贴在耳边:“老王,挂了啊,没事的,这边我来处理,你好好在医院养伤,别往心里去。” 话音刚落,她干脆利落地按了挂断,随手把屏幕按黑。 “曲筱绡!你凭什么挂我电话?!”樊胜美彻底炸了,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她的鼻子尖声喊,“那是我男朋友!我跟他打电话,轮得到你插嘴吗?” “我凭什么不能挂?”曲筱绡冷笑一声,把手机在手里转了转,眼神里全是火,“他还是我公司的员工呢,是我的下属!我就见不得他替人背了黑锅、挨了打,还要被人指着鼻子骂!” “快点把手机给我!”樊胜美咬着牙,又往前凑了一步,伸手就要抢。 曲筱绡眼神一厉,手腕一甩,直接把手机朝着旁边的地毯甩了出去。 “啪”的一声闷响,手机在地毯上滚了两圈,停在了沙发脚边。 樊胜美吓得脸都白了,尖叫一声,连忙扑过去捡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按亮屏幕,看见手机机身没事,只是贴的钢化膜碎成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悬着的心刚落下去,火气又瞬间涌了上来。 她猛地转过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着曲筱绡喊:“曲筱绡!你欺人太甚了吧!就算我刚才说话冲了点,你也不至于摔我手机吧?!” “我欺人太甚?”曲筱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往前一步,指着她的鼻子。 曲筱绡积压了一路的火气、委屈、后怕,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樊胜美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老娘为了你家那点破事,跟着王柏川去他父母家,差点没被你哥那个畜生带着人打死!要不是老娘反应快,最后一脚刹车踩得死,今天就栽在那儿了!你现在跟我说我欺人太甚?” 樊胜美被她吼得一愣,脸上的火气瞬间僵住了,看着曲筱绡通红的眼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捂着嘴,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呜呜地哭出了声。 “哭?你还有脸哭?”曲筱绡根本没打算停,看着她这副样子,火气更盛,“今天咱们这么多人,陪着你大老远从海市跑到南通,放下手里的事,就是为了帮你擦屁股,你懂吗?老娘要不是看在22楼姐妹一场,谁愿意管你家这堆烂摊子?我会在南通?会被一群地痞拿着刀子追得满街跑?会被逼得开车往人身上撞?” 樊胜美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哭个屁!给我憋回去!”曲筱绡咬着牙骂,“你自己家的烂事,你不敢露面,不敢跟你哥对峙,现在倒有脸哭了?怎么?是想显示你多委屈吗?樊胜美,你可真够牛逼的!” “行了小曲,别说了,她也吓坏了。”安迪连忙上前,拉住曲筱绡的胳膊,想让她消消气。 “凭什么不说?”曲筱绡一把甩开安迪的手,眼睛死死盯着蹲在地上的樊胜美,“这事本来就是她自己惹出来的,还好意思骂王柏川办事不牢?这事跟王柏川有屁关系?跟人家王柏川的爸妈有屁关系?” “人家老两口本本分分一辈子,没招谁没惹谁,被你哥泼红油漆、用502堵锁眼,吓得高血压犯了躺了好几天,最后还被把瘫痪的老父亲丢在人家家门口,被全小区的人看笑话!你呢?你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从头到尾就只会关心自己有没有被你哥找到,自己的事解决了没有!” 樊胜美哭得更凶了,断断续续地辩解:“不是……我不是……我就是怕……我一个女的……我能怎么办啊……” “这是你对着帮你的人撒气的理由吗?”曲筱绡冷笑一声,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樊胜美的心上,“你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王柏川差点被你哥带来的人打死!六七个人围着他踹,后背被酒瓶砸得全是伤,嘴角都打出血了,一身的脚印,现在还在医院处理伤口!” “他做错了什么?不就是真心实意跟你谈了个恋爱吗?就要替你家受这份罪,替你那个混账哥哥擦屁股,挨了打还要被你骂办事不牢?樊胜美,你摸着良心说,你对得起他吗?” “我……我不知道……他被打了……没人跟我说……”樊胜美彻底懵了,脸上血色尽失,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着这几句,之前的火气、委屈,瞬间全变成了铺天盖地的愧疚和后怕,她瘫坐在地毯上,嚎啕大哭,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安迪看着她这副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旁边手足无措的关雎尔使了个眼色。 关雎尔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蹲下身,轻轻拍着樊胜美的背,软声安抚:“樊姐,别哭了,咱们先回房间里歇会儿,有什么事,慢慢说好不好?” 她半扶半拉地,把哭得浑身发软的樊胜美扶了起来,带进了里面的卧室,轻轻带上了门,把客厅里的剑拔弩张,都隔在了外面。 第713章找苏然啊 卧室门关上的瞬间,安迪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还在气头上的曲筱绡坐到沙发上:“行了,气也撒了,何必把话说得那么重?她也是被她哥逼得走投无路,慌了神才口不择言的。” “我就是看不过去!”曲筱绡脸上依旧愤愤不平半点没消,“她家的烂事,她自己不敢露面、不敢跟她哥对峙就算了,还好意思张嘴就指责这个指责那个?王柏川为了她的事,挨了打、受了委屈,她连一句关心都没有,张嘴就骂办事不牢,她就是骂王柏川骂习惯了,真当人家上辈子欠她的?” 旁边一直没插话的包奕凡,听到这儿终于坐直了身子:“等等,你刚才说什么?王柏川被打了?怎么回事?那群人真动手了?” 曲筱绡一肚子的委屈和火气正没处说,立刻把刚才在老小区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从樊胜英带着人守株待兔,王柏川的发小临阵脱逃,到王柏川被六七个人围着踹、后背被酒瓶砸伤。 再到她被逼得开车撞人救场,樊胜英张口就要15万,连王柏川现在还在医院处理伤口的事,全都说了个遍,越说越委屈,眼眶都红了。 包奕凡听完,无奈的摇了摇头:“哎呀,这个小樊,可真有点不地道。人家王柏川为了她,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父母平白受了这么大委屈,自己还挨了顿打,她一句道歉没有,反倒先把人骂一顿?这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你少说两句。”安迪伸手拍了他一下,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再火上浇油,“她本来就被她哥吓破了胆,突然听说人找到酒店来了,早就乱了分寸,不是故意的。” “我是真的憋屈!”曲筱绡把脸埋进抱枕里,闷声喊了一句,“我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为了她的破事,我差点连命都搭进去,被一群拿着刀的流氓追着跑,最后还落得她一顿埋怨,我图什么啊我!” 就在这时,里间的卧室门轻轻开了。 樊胜美被关雎尔半扶半搀着走了出来,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头发乱蓬蓬地贴在脸颊上,整个人看着憔悴得脱了形。 她走到曲筱绡面前停下,没等开口,眼泪先掉了下来。 她对着曲筱绡深深鞠了一躬:“小曲,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吼,不该乱发脾气,谢谢你……谢谢你为了我的事跑前跑后,还差点出事,是我混蛋。” 她说着,又对着曲筱绡鞠了一躬。 “哎呀,现在知道道歉了?刚才跟我横的时候,那股劲去哪了?”曲筱绡抬眼看了她一眼,嘴上依旧不饶人。 樊胜美心里跟明镜似的,事到如今,她自己根本摆不平她那个无赖哥哥,王柏川已经被缠得焦头烂额,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眼前这几个姐妹。 她咬着唇,又对着曲筱绡弯了弯腰,眼泪掉得更凶了。 曲筱绡被她这副样子弄得彻底没了脾气,翻了个白眼,抬了抬下巴,对着旁边的包奕凡努了努嘴:“你这人真没眼力见,眼前放着这么个南通大人物你不求,围着我转有什么用?有包大哥在,你哥那点上不了台面的事,还有什么摆不平的?” 樊胜美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包奕凡,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啊,包奕凡是南通包家的人,在这块地界上,还有他摆不平的事? 她刚才慌了神,居然把这最关键的人给忘了。 她立刻转过身,走到包奕凡面前,手足无措地站着:“包大哥,求求你,帮我一次吧。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哥他就是个没底线的无赖,我实在没办法了,求求你帮帮我,我这辈子都记得你的恩情。” 包奕凡一脸为难地看着她:“小樊,不是我不帮你。这事说到底是你们家的家务事,我一个外人,真不好插手。再说了,我今天刚处理完分公司的烂摊子,身边能用的人,都调去给苏然帮忙了,现在手里也没人手。” 他转头看向安迪,补了一句:“要不这样,你让安迪给苏然打个电话。” 樊胜美瞬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转过身,扑通一下坐到安迪身边,紧紧抓着安迪的手:“安迪,求求你,帮帮我吧。除了你,我真的没人能求了。我知道我今天很混蛋,但是我真的怕,我哥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求求你,帮我给苏然打个电话吧。” 安迪看着她哭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樊胜美的手:“好了,别哭了,我打。” 她拿起手机,翻出苏然的号码拨了过去,顺手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安迪言简意赅,把樊胜英泼油漆堵锁眼、把瘫痪的父亲丢在王柏川父母家、带人围殴王柏川,甚至找到酒店来闹事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行,我知道了。你把酒店地址发我手机上,我明天一早就开车过去。放心,这事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樊胜美悬了一整晚的心,终于重重落了地。 她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劫后余生的松懈,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着:“谢谢你们,谢谢安迪,谢谢小曲,谢谢包大哥……” 第714章魏国强出事了 客房的门咔哒一声合上,把外面客厅的低泣和嘈杂彻底隔在了门外。 安迪随手把搭在臂弯里的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吧台边倒了两杯温水,递了一杯给跟进来的包奕凡: “我问你,刚才樊胜美那点事,你在南通经营这么多年,随便调几个人就能摆平,干嘛非要把苏然从海市叫过来?他明天一早还有会,来回折腾不累吗?” 包奕凡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怎么了?这才多大会儿,就开始心疼你那弟弟了?” “你别跟我打岔。”安迪抬眼瞪了他一下,“我跟你说正经的。别说樊胜英就带了几个街头混混,就算他带了十几个人,你包家在南通的势力,压不住这点事?非要麻烦苏然跑这一趟?” 包奕凡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他放下水杯,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拉安迪的手,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他只能无奈地挠了挠头,终于说了实话:“不是我不想管,是我现在手底下能用的人,基本都是我妈那边安插过来的,分公司的安保、外联,全是她的人。我只要一动用人的念头,不出十分钟,我妈那边准知道。” 安迪愣了一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怕你妈知道?这点小事,她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包奕凡又叹了口气,拉了把椅子坐下,抬头看着安迪,眼神里带着点犹豫:“安迪,你最近是不是没看新闻,也没听圈子里的人说?魏国强出事了。” 安迪脸上没什么波澜,甚至连眉梢都没动一下:“魏国强?他能出什么事?” “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包奕凡看着她毫无波澜的反应,有点意外,“他被上面隔离审查了,具体的内情没透出来,但看样子问题不小,估计是翻不了身了。” “哦。”安迪淡淡地应了一声,喝了口水,抬眼看向包奕凡,“他被审查,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我,他是他,我们俩除了那点甩不掉的血缘,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话是这么说,可圈子里的人不这么看啊。”包奕凡无奈地说,“毕竟你们是亲生父女,他出了这么大的事,难免有人会把你们绑在一起议论。” 安迪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 她把水杯往吧台上轻轻一放,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眼神冷了下来:“你有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是不是你妈又说了什么?” 包奕凡的头低了下去,声音也小了几分,满是愧疚:“我妈……她就是那个格局,你也知道。她听说魏国强出事了,第一反应就是必须跟你划清界限,怕因为这事牵连到包家的生意,影响公司上市。这段时间,她天天盯着我,就怕我跟你走太近,更别说让我用包家的势力,帮你朋友处理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了。” 安迪听完,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嘲讽:“你妈可真是个人才。我算是开了眼了。之前魏国强在位的时候,她拼命巴结我,又是送珠宝,又是要亲自下厨给我做饭,恨不得天天往我跟前凑;现在魏国强只是被隔离审查,还没定案呢,她就急着要跟我划清界限?” “安迪,你别生气,她就是那个小市民心态,眼皮子浅。”包奕凡连忙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揽住她的肩,“我跟她吵过好几次了,没用。她这辈子就盯着包家那点产业,别的什么都不管。咱们不说她了行不行?只要咱们俩好好的,别的都不重要。” 安迪轻轻挣开了他的手,摇了摇头:“没什么好说的。以后,我不会再见你妈了,也不会再跟她有任何交集。她想划清界限,那就划得干干净净的,正好,我也懒得应付她那些虚情假意。” “安迪……”包奕凡看着她冷淡的侧脸,心里瞬间慌了,想再说点什么,却被安迪抬手打断了。 安迪深吸了一口气:“所以,就因为你妈盯着,你不能动自己的人,才必须把苏然叫过来?” “这是一个原因,还有另一个。”包奕凡见她不再纠结母亲的事,悄悄松了口气,连忙解释,“我手底下能用的人只是马三,马三这群人,都是在边境混过的亡命徒,手上都沾过事的。以前我还能镇得住他们,这几年我基本不碰道上的事,专心做公司,真不一定镇得住他们。万一出了人命,不仅我要担责任,还会给公司带来负面影响,到时候我妈更有话说了。” 安迪皱了皱眉:“你镇不住,苏然就行?” “当然能。”包奕凡立刻点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不知道,马三这人,天不怕地不怕,谁都不服气。就算是我,他也只是因为我帮过他只有感激,心里根本不服。但苏然不一样,周家村征地这件事。这群亡命徒是实打实的佩服他。” 第715章千呼万唤始出来! 第二天一早,酒店楼下的停车场就驶进来三辆清一色的黑色商务车,齐刷刷停在了酒店正门门口。 车门齐刷刷打开,下来二十多个身形挺拔的汉子,个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眼神锐利,动作利落,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 只有领头的马三,快步绕到中间那辆车的副驾旁,拉开车门。 苏然从车上下来,穿了件简单的黑色休闲西装。 苏然扫了一眼站得整整齐齐的人,吩咐了一句:“你们都在车上等着,没我招呼,别上来。” “是!”二十多个人齐声应了一句。 苏然这才带着马三,转身进了酒店大堂,坐电梯直奔安迪他们住的楼层。 电梯门一开,就看见包奕凡靠在走廊的墙上抽烟,看见他们过来,掐了烟笑着迎上来:“可以啊苏然,够速度的,我还以为你得中午才能到。” “我姐开口了,我能不快点?”苏然笑了笑,和他碰了碰拳,“人都在里面?” “在呢,小曲从早上醒了就坐不住,一直念叨你怎么还没来。”包奕凡推开房门,带着两人走了进去。 房间里,安迪正坐在沙发上看早报,曲筱绡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听见动静猛地回头,看见苏然进来,眼睛瞬间亮了,几步就冲了上去:“苏然!你可算来了!快说,你带了多少人过来?不会就你们两个吧?” 苏然没说话,对着她笑着比了个三。 曲筱绡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什么?三个人?!三个人够干嘛的?昨天樊胜英那孙子带了六七个,还拿着刀呢!你带三个人过来,是给人家送人头啊?” “不是三个人,是三车人。”苏然无奈地摇了摇头,“楼下停车场等着呢,二十多号人,够不够?” 曲筱绡愣了两秒,瞬间原地蹦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靠谱!今天我必须跟你一起去,好好出了昨天这口恶气!非得把樊胜英那孙子的腿打断不可!” “算了吧小姑娘,那种场面乱得很,你个姑娘家就别去了,万一被误伤了,我们可担待不起。”马三在旁边开口,声音粗粝,语气却很实在,“我们去就行了,保证给你把场子找回来。” “不行!我必须去!”曲筱绡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气,“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这口气不出,我晚上都睡不着觉!必须去!” 她说着,转头看向苏然,眼神里全是恳求,还有点跃跃欲试的兴奋。 马三也看向苏然,眼神里带着询问,显然是等他拿主意。 苏然笑着点了点头,语气轻松:“没问题,让她也一起去。” “苏总,这……不太好吧?”马三皱了皱眉,有点犹豫,“万一真动起手来,顾不上她……” “怎么,你怕吓到她?”苏然挑了挑眉,拍了拍马三的肩膀,“那是你不了解我们曲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这点小场面,吓不住她。” 马三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对着曲筱绡抱了抱拳,没再多说什么。 苏然拉了把椅子坐下,看向曲筱绡,脸上的笑收了起来,语气认真了不少:“好了,说正事吧。电话里也没细说,我就知道王柏川被打了,你也吃了亏,具体什么情况,跟我说说。” 一提昨天的事,曲筱绡的火气瞬间又上来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噼里啪啦地就把昨天的事倒了出来。 从假扮王柏川女朋友去谈判,到樊胜英狮子大开口要15万,再到王柏川的发小临阵脱逃,王柏川被围着打,她开车撞人才把人救出来,连樊胜英昨晚找到酒店来闹事的事,全都说了个遍。 越说越气,最后狠狠拍了一下茶几:“你说气不气人!我们这边本来人也不少,结果人家刀子一掏出来,那几个男的跑得比兔子还快,直接把老王给卖了!老王就这么被人家按在地上一顿胖揍,脸都丢尽了!” 苏然听完,眉头皱了起来,语气沉了几分:“王柏川伤得怎么样?重不重?” “还好,他们主要是为了要钱,没下死手,都是皮外伤,后背被酒瓶砸了一下,嘴角破了,身上全是脚印,没伤到骨头。”曲筱绡撇了撇嘴,“就是人被吓得够呛,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苏然点了点头,抬眼扫了一圈房间,没看见樊胜美,开口问:“毕竟是樊家的家事,樊胜美呢?我听听她的意见,这事想怎么解决。” “嗨,你不用问她。”曲筱绡摆了摆手,一脸的无奈,“她就一个条件,帮她把这事彻底摆平,让她哥以后再也不敢来闹,而且全程不能牵扯到她,不能让她哥跟她正面碰上,她要彻底置身事外。” 苏然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轻笑了一声:“哦,我懂了。就是要我们帮她把烂摊子擦干净,她自己一点麻烦不沾,一点风险不担,是这意思吧?”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曲筱绡一拍大腿,“我算是看透她了,遇到事就只会躲,除了哭就是对着帮她的人发脾气,一点用都没有。” “那王柏川呢?”苏然又问,“他不是被打了吗?现在我们人也来了,要不要问问他的意见,想不想出这口气,报这个仇?” “不用问了!”曲筱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的恨铁不成钢,“那个窝囊废,昨天从医院出来,就跟我说想凑点钱给樊胜英,把这事了了算了。我跟他说了八百遍,樊胜英这种无赖就是个无底洞,你这次给了钱,下次他只会变本加厉,他不听啊!我看他是被打怕了,怂了!” “给钱?”苏然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他疯了?对付这种人,你越给钱,他越觉得你好拿捏,只会没完没了地缠上来。这次要15万,下次就敢要50万,难不成他要给一辈子?” “可不是嘛!这些大道理我都跟他说了,他不听啊!”曲筱绡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就想着息事宁人,赶紧把他爸妈安顿好,别的什么都不管了。” 苏然无奈地摇了摇头,靠在椅背上,摊了摊手:“那这事就有意思了。事主樊胜美要置身事外,挨打的王柏川想花钱了事,两个当事人都不想出面,我们带着一群人过去,算怎么一回事?” “我去啊!”曲筱绡立刻站起来,拍着胸脯,“我吃了这么大亏,我不得报仇啊?再说了,我现在还是王柏川名义上的女朋友呢!这事我必须出面,名正言顺!” “女朋友?什么情况?”苏然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 “嗨,还不是你姐出的馊主意。”曲筱绡指了指旁边的安迪,一脸的无奈,“说让我假扮王柏川的新女朋友,跟樊胜美彻底撇清关系,这样樊胜英闹下去就没意义了。结果呢?那无赖根本不讲道理,管你是不是分手了,就认钱,差点没把我们俩搭进去。” 安迪抬眼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笑了笑:“我当时也是按逻辑来的,谁知道樊胜英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苏然听完,了然地笑了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对着旁边的马三抬了抬下巴:“行了,我明白了。这种无赖,跟他讲道理、谈逻辑都没用,只认拳头。走吧,咱们过去看看,把这事给摆平了。” 马三立刻点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苏总,要不要先给下面的兄弟打个招呼,让他们先过去堵着门?” “不用。”苏然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先过去看看,他要是识相,就让他麻溜把人接走,赔礼道歉;要是不识相,再让兄弟们上来也不迟。” 第716章我管不了,钱能管 苏然往沙发上一靠:“谁有樊胜英的电话?我直接打给他,把话聊开,省得跑来跑去。” 曲筱绡立刻撇撇嘴,一抬下巴:“这事你得问樊大姐,除了她,谁有她哥的号。” 说完她也不等,起身就往隔壁套房走,“咚咚咚”敲了几下门。 门很快开了,关雎尔揉着眼睛,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小声问:“怎么了小曲?这么早……” “别磨磨蹭蹭的,樊胜美呢?叫她出来。”曲筱绡声音压得低,却带着一股不容推脱的劲儿。 关雎尔脸色微微一僵:“她昨天哭了一晚上,眼睛都肿了,刚刚才睡着没多久……” “睡睡睡,就知道睡!”曲筱绡压低声音急了,“除了哭她还会点别的吗?快点把她叫起来!” “可是她才刚睡下……”关雎尔还想劝。 “刚睡下怎么了?”曲筱绡眉头一拧,“这事不解决,她以后天天都别想睡安稳!苏然都从上海带人过来了,她还想躲到什么时候?赶紧叫起来!” 关雎尔被她一说,也知道轻重,连忙点头:“好好好,我马上去叫她,你别生气。” 没一会儿,关雎尔就扶着一脸疲惫、头发乱糟糟的樊胜美走了出来。 她眼睛又红又肿,脸色发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走路都轻飘飘的。 一看见客厅里站着的苏然,樊胜美愣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苏然……你来了?” 苏然没多余的客套,直视着她,语气干脆:“把你哥的电话给我。” 樊胜美身子一缩,眼神躲闪,手紧紧攥着衣角,支支吾吾:“这……这……” “你放心,号码给我。”苏然语气稳了稳,“我不会乱来,就是跟他把事谈清楚,我帮你摆平。” 樊胜美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不耐烦的曲筱绡、一脸平静的安迪,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 她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我给你。” 她颤抖着手,从手机里翻出号码,念给苏然听。 苏然一字不差记下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按下拨号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拨出去,嘟嘟声响了三下,很快被接了起来。 听筒里瞬间涌来嘈杂的喧闹,啤酒瓶碰撞的脆响、划拳的吆喝。 苏然随手按了免提,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 苏然靠在沙发上:“是樊胜英吗?” 电话那头的喧闹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个叼着烟、含糊不清的男声:“谁啊?你他妈打错了吧?” “没打错。”苏然依旧语气平淡,“你别管我是谁,我来跟你聊聊樊胜美和王柏川的事。” “哎哟?”樊胜英立刻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嚣张和不屑,“哪冒出来的玩意儿?王柏川那怂货的朋友?你算老几啊,也配来跟我聊这些?” 曲筱绡当场就翻了个白眼,张嘴就要骂,被安迪一眼瞪了回去,只能憋着气,狠狠攥了攥拳头。 苏然没理他的挑衅,依旧不紧不慢:“你别管我算老几,我就想找你聊聊,把这事了了。” “想平事?”樊胜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起来,“王柏川那孙子,我们已经教训过了,打得他满地找牙!怎么?不服气?想替他出头?行啊,有本事你过来,老子连你一起打!” 苏然轻笑了一声:“不单单是王柏川的事,樊胜美的事,咱们也一起聊聊。” “哦?合着你是来帮樊胜美那个臭丫头的?”樊胜英的语气瞬间变了,带着点阴狠,“行啊,让她接电话!让她别跟个缩头乌龟似的躲着!有本事惹事,没本事露面?” “现在是我要找你聊,她没空。”苏然语气一冷,直接打断了他。 “哟哟哟,还护上了?”樊胜英立刻贱兮兮地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低俗的恶意,“我听出来了,你是樊胜美那丫头找的老姘头是吧?我告诉你,这事你管不了!她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这话一出,樊胜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委屈,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 苏然直接精准地戳中了樊胜英的软肋:“我管不了,但是钱能管。你闹来闹去,不就是想要钱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连背景的喧闹声都小了不少。 过了两秒,樊胜英的语气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哎哟?合着您是有钱帮她平事啊?早说啊!绕这么大弯子干嘛!” “有钱。”苏然淡淡应了一声,“只不过,得跟你聊聊价格。” “价格好说!好说!”樊胜英立刻接话,生怕晚一秒钱就飞了,“原本要10万,现在嘛……不对,15万!少一分都不行!只要钱到位,我立马把我爸从王柏川家接走,以后绝不去找他们麻烦!” “行。”苏然答应得干脆利落,“你发个位置给我,我来找你,当面聊。” 樊胜英瞬间又警惕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怀疑:“位置?不用这么麻烦吧?你直接把钱转到我卡上不就行了?转完我立马办事,绝不啰嗦!” 苏然嗤笑一声:“呵呵,我这人花钱,从来都习惯用现金。怎么?不敢见面?还是怕我吃了你?” “我不敢?”樊胜英被激了一下,那股无赖的嚣张劲又上来了,“老子在南通混了这么多年,还没怕过谁!行!我把位置发你!就怕你小子没胆子来!到时候别带了几个人,吓得尿裤子!” “你发吧。”苏然只说了三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电话刚挂,屋里瞬间就炸开了。 曲筱绡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可以啊苏然!几句话就把那孙子钓出来了!我就知道你靠谱!” 苏然抬对着旁边的马三抬了抬下巴。 马三立刻点头,掏出手机就给楼下的兄弟打电话:“准备一下,一会儿跟我走,对方有家伙,都机灵点。” 包奕凡笑着拍了拍苏然的肩膀:“可以啊小子,还是你有办法。” 苏然笑了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站起身:“对付这种无赖,讲道理没用,就得让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起。” 第717章见机行事 电话挂了没几秒,樊胜英的位置就发了过来。 苏然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跳出来“红云小区3号楼2单元501”,他抬眼看向脸色发白的樊胜美,随口问了句:“这是哪?” 樊胜美身子猛地一缩:“这是……这是我爸妈以前住的老房子,也是我哥现在住的地方。” “嗨,这地方我熟!”曲筱绡立刻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路我门儿清!我带你们去!” 苏然点点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行,那就走吧。” 出门前,安迪拉了拉苏然的胳膊,低声叮嘱了一句“小心点,别硬来”,包奕凡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有事随时打电话,我能兜底”。 几人下了楼,三辆黑色商务车还安安静静停在门口,车里的兄弟看见他们下来,立刻推开车门待命。 苏然、马三和曲筱绡坐进了头车,剩下的人分别上了另外两辆车,车队稳稳地朝着红云小区开去。 路上,曲筱绡凑到苏然身边:“苏然,你想怎么弄?直接上去就打?我跟你说,那孙子欠揍得很,今天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苏然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养神,闻言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先跟他聊几句,要是他识相,态度好,今天就不动手了,把事了了就行。” “聊?你跟这种无赖有什么好聊的?”曲筱绡立刻翻了个大白眼,一脸的不认同,“他就是个油盐不进的滚刀肉,就认钱!昨天我们跟他嘴皮子都磨破了,他张口就要15万,根本不讲道理!” 苏然睁开眼,笑了笑:“先礼后兵嘛,聊不拢,再收拾他也不迟。总不能上来就动手,显得我们多欺负人似的。” 曲筱绡立刻乐了,拍着手笑:“哈哈哈哈没问题!聊不拢必须弄他!我早就手痒了,昨天那口恶气,今天必须出了!” 苏然没接她的话,转头吩咐:“一会儿到了地方,我和马三先上去,你带着兄弟们在楼下等着。给我十分钟,要是十分钟我没下来,或者里面有动静,你就带着人上来。”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曲筱绡立刻比了个OK的手势,拍着胸脯保证,“保证他那群人一个都跑不了!” 苏然点点头,这事就这么定了。 旁边的马三闻言,顺手从车门边的工具盒里拿起一把三棱刮刀,咔哒一声别在了腰上,动作熟稔得很。 苏然扫了一眼,皱了皱眉:“你这是干嘛?” 马三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一声:“咱们俩先上去,对方人多,我弄个家伙防身,万一真动起手来,不吃亏。” 苏然摇了摇头:“有这个必要吗?放回去。这刀子出手必伤人,真要是把人捅伤了,甚至闹出人命,后续麻烦得很。咱们是来平事的,不是来闯祸的。” 马三愣了一下,随即二话不说,把刮刀从腰上解下来,放回了工具盒里:“行,听你的苏总。反正就这几个小喽啰,赤手空拳我也能收拾。” 车子没开多久,就到了红云小区门口。 小区是个老破小,连个正经门禁都没有,三辆车稳稳停在小区门口的空地上。 苏然和马三下了车,曲筱绡趴在车窗上喊:“有事随时喊!我们就在楼下等着!” 苏然对着她比了个放心的手势,就和马三并肩进了单元楼,上了5楼,停在了501门口。 苏然抬手敲了敲门,咚咚咚,敲门声不重,却很稳,在嘈杂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里面立刻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动静,还有啤酒瓶碰撞的脆响,紧接着,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了。 樊胜英叼着烟,光着膀子,一身的酒气和汗臭味,看见门口的苏然和马三,愣了一下,上下扫了他们两眼:“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是你?” 苏然点点头:“对,是我。进去聊。” 樊胜英下意识地往他们身后的楼道里看了看,空荡荡的,就他们两个人,瞬间就放下心来了,往旁边让了让:“行啊,进来吧。我还以为你带多少人来撑场面呢,就两个?胆子倒是不小。” 苏然没理他的阴阳怪气,迈步走了进去,马三跟在后面,随手带上了防盗门。 苏然扫了一眼屋子,客厅里乌烟瘴气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地上扔满了啤酒瓶、花生壳和外卖盒。 沙发上、地板上歪歪扭扭坐了七八个男的,个个光着膀子,身上纹着乱七八糟的纹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昨天那个拿弹簧刀的光头也在,肚子上还贴着膏药,正是昨天被曲筱绡开车撞的那个,此刻正恶狠狠地盯着门口,眼神里满是戾气。 几个人看见苏然和马三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纷纷站起身,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们,客厅里原本的喧闹瞬间消失,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樊胜英往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吐了个烟圈,伸手对着苏然,一脸不耐烦:“别废话了,你不是说带钱了吗?钱呢?15万,少一分都不行,现金拿出来,咱们啥事没有,不然今天你们俩别想竖着出去。” 苏然没接话,拉了把椅子,在他们对面稳稳坐下,马三往他身后一站,像座铁塔似的,眼神冷冷地扫过屋里的人,那股子狠劲一露,没一个人敢跟他对视。 苏然笑了笑,语气依旧平稳:“急什么?大老远过来,总得先聊聊吧?” “没什么好聊的!”樊胜英把烟蒂狠狠往地上一扔,一脸蛮横,“我就认钱!钱到位,什么都好说;钱不到位,说什么都没用!” 苏然挑了挑眉:“一句都聊不了?” “不是我不想聊!”樊胜英往旁边的兄弟身上一靠,指了指屋里的人,嗓门又大了几分,“你看看,我这么多兄弟在这儿,跟着我跑前跑后,忙了这么多天,担惊受怕的,我要15万,多吗?这点钱,分一分都没多少!” 他说着,对着屋里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人立刻心领神会,纷纷往前凑,把苏然和马三围在了中间。 其中一个黄毛,手里拎着个没喝完的啤酒瓶,在手里转得哗哗响,眼神凶狠地盯着苏然; 还有个瘦高个,直接从身后抽出一把半米长的砍刀,“哐当”一声拍在了茶几上。 马三看着那把砍刀,突然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盯着那个瘦高个,语气里满是不屑:“孙子,刀开锋了吗?就敢拿出来晃悠?别是个样子货,连个西瓜都切不开。” 那瘦高个瞬间就炸了,拎起砍刀指着马三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找死是吧?不信?你试试呗!看老子敢不敢给你开个瓢!” 马三半点没怕,反而往前又凑了一步,直接把脖子伸到了刀刃底下,歪着头,一脸嘲讽:“来,往这儿砍。不敢砍,你就是我儿子。” 那瘦高个举着刀,手都抖了,脸涨得通红,却真的不敢往下砍。 他就是个街头混饭吃的小混混,也就敢拿着刀吓唬吓唬普通人,真让他拿刀砍人,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 马三嗤伸手一把推开他手里的刀,骂道:“没这个胆子,拿什么刀?出来混,连砍人的胆子都没有,还学人家出来撑场面?滚一边去!” 那瘦高个被他怼得满脸通红,却一句话都不敢说,悻悻地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刀都不知道往哪放。 樊胜英看着这阵仗,脸色有点挂不住了,一拍茶几,对着苏然喊:“喂喂喂!你到底是干嘛的?不是来给钱的吗?钱呢?别在这儿耍横!” 苏然终于开口了,靠在椅背上,看着樊胜英:“你这么多兄弟在这儿,我要是一分钱不给,确实有点说不过去。要不这样吧,我多少给你点,这事就算了,怎么样?” 樊胜英眼睛瞬间亮了,往前凑了凑,一脸贪婪:“多少?你说!只要够数,咱们好商量!” 苏然伸出两根手指:“这样,我一共给你们2000块钱。你们拿着,去旁边的馆子,点几个好菜,喝点好酒,再每人买点烟抽,剩下的还能买箱红牛分分,够意思了吧?” 樊胜英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苏然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拿老子开玩笑呢?!老子找你要15万,你给我2000?你他妈耍我玩是吧?!” 苏然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眼神冷了下来:“怎么不行?在我眼里,你樊胜英,连带你做的这点破事,就值1000块。我还是好人做到底,多给你1000,够给你脸了。” “你他妈活腻了是吧?!”樊胜英彻底炸了,指着身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对着苏然喊,“知道我这个兄弟叫什么吗?道上外号疯狗!在南通这片,谁不给几分面子?你敢在这儿耍我们,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第718章你想怎么出气啊 苏然眼神骤然一沉,嘴角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什么狗?你再说一次?” 樊胜英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却还是硬着头皮,指着身边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疯狗!道上有名的疯狗!你听过吗?在南通这一片,没人敢惹他!” 苏然没接话,侧过头看向身后的马三:“马三,你在南通也混了不少年了,道上的人你基本都熟,听过这个人吗?” 马三上下扫了一圈,满脸不屑地摇了摇头:“听都没听过,估计就是个街边不入流的小混子,也敢拿外号出来显摆。” 这话彻底戳中了疯狗的痛处,他本就是个好面子的人,被马三这么当众羞辱,瞬间恼羞成怒。 他眼睛一红,抄起桌上一个空啤酒瓶,攥紧了就朝着苏然的脑袋狠狠砸过去。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下要砸实了,樊胜英甚至露出了得意的笑。 可马三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疯狗抬手的瞬间,他猛地往前一步,右腿闪电般抬起,一脚精准踢在疯狗的手腕上。 “哐当!” 啤酒瓶瞬间脱手飞出,瞬间碎成了无数玻璃渣,清脆的碎裂声在狭小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疯狗疼得捂着手腕嗷嗷直叫,整个人都被这一脚的力道带得踉跄后退,差点摔在地上。 樊母和樊胜英的媳妇慌慌张张从卧室冲了出来,一看见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样子,吓得声音都抖了:“怎么回事啊?你们在屋里摔摔打打的,要造反啊!” 樊胜英连忙上前一步,把她们往身后拦:“妈,媳妇,没事没事,就是兄弟之间闹着玩,不小心摔了个瓶子,你们快回屋待着,别出来。” 樊母没听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苏然身上,总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格外眼熟,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在哪见过,只能愣愣地盯着他。 “妈,别看了,快回去!”樊胜英急着把人支开,推着樊母就要往卧室走,“我自己能处理好,你们在这儿碍事。” 樊母半推半就,刚要转身往里屋走。 苏然突然开口了:“老太太,别急着走啊,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樊母脚步一顿,猛地回过头,再次看向苏然,眼睛越瞪越大,突然手指着苏然,破口大骂:“我想起来了!是你!当初就是你怂恿小美卖房子!!你这个挨千刀的坏种!” 樊胜英一下子愣住了,一脸错愕地看向苏然:“什么?是他?” “对啊!”樊母连忙点头,指着苏然对樊胜英喊,“你忘了?之前跟着你妹妹来过咱们家的,就是他!当时闹得可凶了!” 樊胜英盯着苏然的脸,仔细打量了几秒,突然一拍大腿,眼睛瞬间红了:“我想起来了!是你!之前你还踢了我一脚!把我踹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苏然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哎呀,可算是想起来了。看来之前踢得不够重啊,这么快就没长记性,又出来惹是生非。” “你!”樊胜英气得脸都紫了,拳头攥得咯吱响。 樊母在一旁看得火冒三丈,拉着樊胜英的胳膊,一个劲地煽风点火:“小英啊!今天必须狠狠收拾他!这人太坏了!就是他害得我们家鸡犬不宁!你千万别放过他!” “妈,你放心!”樊胜英恶狠狠地瞪着苏然,咬牙切齿地保证,“我今天非弄死他不可!你快回屋吧,一会动手见了血,吓着你不好!” 樊母这才不情不愿地往卧室挪了两步,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剜苏然一眼。 苏然看着她的背影,非但没怕,反而慢悠悠地开口:“老太太,别急着走啊,再等等,好戏马上就要来了。” 樊胜英被苏然说得一头雾水:“好戏?我看你是被吓傻了吧!还敢在这儿跟我装神弄鬼!” 苏然没跟他多废话,对着樊胜英轻轻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樊胜英心里虽然有点发怵,但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又拉不下面子,骂骂咧咧地凑了上去:“有屁快放!别跟我来这套!” 他刚把脑袋凑到苏然跟前,连苏然的嘴型都没看清,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苏然抬手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光,力道大得直接把樊胜英扇得原地转了半圈,耳朵里嗡嗡作响。 樊胜英整个人都懵了,捂着火辣辣发烫的半边脸,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气得破口大骂:“你他妈敢打我?!有种你再打一次!” 苏然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要求:“哦?还有这种要求?行啊,满足你。来,把脸伸过来,我再打。” “你!”樊胜英气得浑身发抖,却又被苏然身上那股狠劲压得不敢轻易上前。 旁边的樊母一看儿子被打,当场就炸了,扑上来指着苏然的鼻子尖声嚎叫:“你个挨千刀的!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小英,别跟他废话!快点弄死他!” 樊胜英被母亲一喊,又被耳光扇得红了眼,彻底失去了理智:“兄弟几个!给我上!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旁边的疯狗、黄毛几人立刻抄起地上的碎酒瓶、板凳,嗷嗷叫着就要往上冲。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几声沉重的敲门声。 樊胜英动作一顿,一脸错愕地看向门口,心里咯噔一下,慌了神:“什么情况?谁啊?!” 苏然整理了一下衣角,慢悠悠地站起身:“没什么,给你送‘钱’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不等樊胜英反应,马三已经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防盗门。 门一开,二十多个身着黑衣、身形挺拔的大汉如同潮水般冲了进来,动作整齐利落,瞬间就把狭小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没等樊胜英那几个混混反应过来,大汉们已经一拥而上,出手快准狠,直接把他们一个个按在地上、摁在墙上,牢牢控制住,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刚刚还叫嚣着要弄死苏然的疯狗,一看这阵仗,扭头就往厨房跑,嘴里喊着要拿菜刀拼命。 马三眼疾手快,抄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大步追上去,抬手就朝着疯狗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 疯狗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地上,当场晕死过去。 苏然看了一眼地上晕过去的疯狗:“哎呀,你怎么下手这么重啊,万一打出事怎么办?” 马三揉了揉手腕,一脸无所谓地咧嘴笑:“不是我下手重,是这孙子太不耐打,挨一下就倒了,怪不着我。” 就在这时,曲筱绡双手插兜,慢悠悠走了进来,扫了一眼被牢牢控制住的樊胜英几人。 她走到樊胜英面前,微微弯腰,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怎么样啊,樊胜英?现在,想好好聊一聊了吗?” 樊胜英被两个大汉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板,动弹不得,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吓得声音都抖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们要干嘛?我告诉你们,打人是犯法的……” “我要干嘛?”曲筱绡冷笑一声,“你把我男朋友王柏川按在地上打,打得他浑身是伤,你说我要干嘛?” 樊胜英身子一僵,瞬间吓得说不出话,嘴里支支吾吾:“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先惹我的……” “闭嘴吧你。”曲筱绡一脸嫌恶地皱起眉,“王柏川好惹,我曲筱绡可不是好惹的。今天,该算算账了。” 苏然站在一旁,看着曲筱绡一脸解气的样子,笑着开口:“小曲,你不是一直想出口恶气吗?现在人都在这儿了,你想怎么出,随便说。” 曲筱绡眼睛一亮,拍着手笑了起来,一脸调皮又解气的模样:“我小时候最喜欢看人被脱了裤子打屁股!来啊,把他们裤子脱了,给我狠狠打屁股!打得他们记住教训,以后再也不敢出来作恶!” 说完,曲筱绡叉着腰,站在一旁,高兴得哈哈大笑,积压了两天的委屈和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第719章马王爷的三只眼 苏然往旁边一站,对着手下一扬下巴:“听见没有?按曲小姐说的做,把他们裤子扒了,打屁股。” 旁边二十多个大汉立刻应了一声,上前就要动手。 樊胜英带来的那几个混混吓得魂都飞了,一个个死死拽着自己的裤腰,拼命往后缩,嘴里嗷嗷乱叫,死活不肯配合。 苏然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轻轻啧了一声,语气慢悠悠的:“哎呀,这么不配合啊?马三,你上去劝一下,让他们懂事点。” 马三咧嘴一笑,大步走到被按在地上的樊胜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听见我们苏总发话吗?配合一点,少受点罪。” 樊胜英脸憋得通红,又疼又怕,却还硬撑着喊:“士可杀不可辱!你们有种打死我,别搞这种下三滥的!” 马三乐了,低头瞅着他:“哟,没想到啊,你居然还是条汉子?” 话音刚落,马三突然伸手,一把死死捏住樊胜英的食指:“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硬汉,骨头有多硬。” 只听“咔”一声轻响,马三手腕猛地一用力一拧。 “啊啊啊啊——!!” 樊胜英当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像条被踩住的野狗一样疯狂抽搐,眼泪鼻涕瞬间全涌了出来:“断了!我的手指断了!!” 马三一脸嫌弃地松开手,嗤笑一声:“这点苦都吃不了,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硬汉?算什么男人。” 里屋的樊母一看儿子被弄成这样,当场就疯了,扑上来又哭又喊:“你们这些流氓!强盗!要杀人了!救命啊!” 马三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笑瞬间冷得吓人,眼神阴鸷地盯着老太太:“老太太,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流氓,还是道上有名的大流氓。你最好老老实实闭嘴,别以为我不敢动老人。” 樊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骂:“你敢打老人?你算什么东西!算什么汉子!” 马三脸上的最后一点笑意彻底消失。 他没废话,再次伸手抓住樊胜英那根已经变形的食指,猛地又是一拧一压。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客厅里刺耳响起。 樊胜英的惨叫直接冲破房顶,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抽搐,没两秒就两眼一翻,直接疼得晕死过去,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马三嫌吵地皱了皱眉,甩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又上前一步,一把捏住樊胜英另一只手的食指,毫不留情地再次用力。 又是一声脆响。 另一根手指,也断了。 樊胜英连哼都没哼一声,彻底昏死不动。 马三这才直起身,转头看向吓得面无血色的樊母:“老太太,我再说最后一次,闭嘴。不然,我把你的手,也撇断。” 樊母看着地上昏死的儿子,又看着马三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终于明白——这人是真的什么都敢干。 她嘴唇哆嗦着,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整个人瘫在墙边,抖得像筛糠。 马三又转头看向旁边吓得快哭的樊嫂,眼神一扫:“你不服气?不服气,就把手伸出来。” 樊嫂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拼命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马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安静点,别给我发出一点声音。” 一旁的曲筱绡刚开始还看得哈哈大笑,拍着手喊“对!就这么弄!解气!”。 可看着马三干脆利落地掰断两根手指,她脸上的笑慢慢僵住,心里悄悄升起一丝慌。 马三没理旁人,转头对着身后一个纹着大花臂、身材壮实的小伙喊:“小五,把刚才拿刀指我的那个黄毛,给我抓过来。” 小五立刻上前,一把揪住黄毛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硬生生拽到马三面前,狠狠往地上一摁。 马三蹲下身,伸手拍了拍黄毛吓得惨白的脸,语气慢悠悠的,却让人头皮发麻:“你小子,挺牛逼啊,敢拿刀指着我?你知道吗,多少年了,都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小五在旁边一听,当场就炸了,一脚踹在黄毛背上:“三哥?他敢拿刀指你?活腻歪了是吧!你知道他是谁吗?听过马王爷没有?!” 黄毛浑身一僵,瞳孔骤缩,吓得连话都说不完整:“马、马王爷?……就是在看守所里,一脚把人踹爆肝的……马王爷?” 小五冷笑一声:“废话,不是他是谁!” 黄毛当场吓尿,趴在地上不停磕头:“我错了!我错了!我不知道是您!我有眼不识泰山!饶了我吧!” 马三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轻描淡写:“没事没事,马上,你就牢牢记住了。” 他转头对小五吩咐:“把他牙齿,给我拔下来一颗。” 小五二话不说,从后腰摸出一把随身携带的老虎钳,上前一把捏住黄毛的下巴,强行撬开他的嘴,对准一颗后槽牙,狠狠一拧一拔。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瞬间从黄毛嘴里喷涌而出,顺着下巴往下淌。 小五眼神一冷,厉声呵斥:“再叫一声?信不信我把你一口牙,全给你拔光!” 黄毛疼得浑身抽搐,却死死咬住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曲筱绡此刻彻底慌了,悄悄拉了拉苏然的袖子,声音发紧:“苏然……这样搞,没事吧?会不会出大事?” 苏然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得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没事,你放心看。小五,他还不服气,接着弄。” 小五得了话,二话不说,再次举起老虎钳,对准黄毛另一颗牙。 又是“咔嚓”一下。 第二颗牙,硬生生被拔了下来。 黄毛疼得满地打滚,鲜血糊了一脸,一边哭一边拼命磕头,嘶哑地惨叫:“服了!我服了!我真的服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第720章暴躁的小五 小五看着黄毛嘴里淌出来的血,眼神瞬间就亮了,一股子狠劲从眼底翻涌上来,整个人都兴奋了。 他攥着手里的老虎钳,往前跨了一步,扫过墙角缩成一团的几个混混,厉声大喝:“还有谁不服?啊?说话!刚才不是一个个都挺横的吗?拿刀的拿刀,砸瓶子的砸瓶子,现在怎么都哑巴了?” 那几个混混被他这股子凶劲吓得浑身发抖,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紧紧贴在墙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别说接话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众人,此刻腿肚子都在打颤,生怕自己成了下一个目标。 小五见状,更是来了劲,转身瞥见墙角立着个装修剩下的羊角钉锤,伸手就抄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他又往前凑了两步,把钉锤在几个混混眼前晃了晃,唾沫星子横飞:“说话啊!不是都自称道上混的吗?怎么现在都怂了?” “我告诉你们,今天不给你们脑袋上开几个窟窿,你们是真不长记性!”小五红着眼,举着钉锤就要往最前面那个混混身上招呼。 苏然一直靠在沙发上,见状立刻开口:“小五,行了,别搞事,回来。” 他太清楚小五的性子了,典型的亡命徒,说得出做得到,这一锤子下去,非得闹出人命不可,到时候就算能摆平,也是一堆麻烦。 小五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就听苏然和马三的。 苏然这话一出,他举着锤子的手瞬间就停住了,脸上的狠劲收了收,狠狠瞪了那几个混混一眼,啐了一口,乖乖把钉锤放回墙角,转身退到了苏然身后站定,只是眼神依旧恶狠狠地扫着屋里的人。 苏然慢悠悠地扫过墙角那几个吓得魂不附体的混混:“这位叫马三,南通地界上有名的狠人,你们要是不信,出去随便找个道上的人问问,都能打听着。” 马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对,我马三。今天这事,你们要是不服气,随时找我报仇,我家在哪、场子在哪,随便一打听就知道,我全天候等着。” 几个混混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嘴里连声说着“不敢不敢”,生怕慢了一步就惹祸上身。 苏然摆了摆手,继续道:“今天呢,我也不想太为难你们。毕竟这事的根儿在樊胜英身上,跟你们没多大关系。” 这话一出,几个混混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七嘴八舌地撇清关系:“对对对!真的跟我们没关系!都是樊胜英逼我们来的!他说跟着他过来撑场面,完事一人给五百块钱,还管酒管饭!” “是啊大哥!我们就是过来凑个数的,根本没想动手!都是他撺掇的!” “我们跟他也不熟,就是看守所里一起待过几天,他喊我们过来,我们抹不开面子才来的!” 一个个抢着甩锅,生怕跟樊胜英扯上半点关系,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苏然等他们吵吵嚷嚷说完,才抬手压了压,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今天这事,谁要是愿意留下来,接着帮樊胜英扛事,那就留下来;要是不愿意的,现在立刻就可以走,我绝不拦着。” 这话刚落,几个混混眼睛瞬间亮了,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第一个动,生怕是试探。 直到最前面那个瘦高个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见苏然没拦着,立刻拔腿就往门口冲,剩下的人见状,也一窝蜂地跟着往门口跑,生怕晚一秒就走不了了。 “等等。”苏然突然开口。 几个人瞬间僵在门口,腿都软了,以为要变卦,一个个哭丧着脸转过身。 苏然没看他们,只对着落在最后的黄毛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过来。 黄毛吓得浑身发抖,一步一挪地蹭到苏然面前,头都不敢抬。 苏然从钱包里抽了两千块现金,递到他面前:“拿着,去医院看看,消消毒,毕竟拔了你两颗牙。” 黄毛愣住了,抬头看着苏然,又看了看那叠钱,不敢伸手接,生怕是什么圈套。 旁边的小五立刻瞪起眼:“苏总给你,你就拿着!磨磨唧唧的,是不是想挨几锤子才舒服?” 黄毛吓得一哆嗦,连忙双手接过钱,攥得紧紧的,嘴里语无伦次地说着“谢谢大哥,谢谢大哥”,转身就要跑。 “等一下。”马三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黄毛身子一僵,脸都白了,乖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马三,腿都在抖。 马三伸出手:“身份证拿出来看看。” 黄毛不敢反抗,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马三接过来,漫不经心地翻了翻,扫了一眼上面的地址和信息,又抬眼瞅了瞅黄毛,确认是本人,才把身份证递回去,语气平淡:“兄弟,记住了,要是想报仇,随时来找我马三,我随时奉陪。” 黄毛连忙摇头,支支吾吾地说:“不敢……不敢……我绝对不敢……” “不敢报仇?”马三笑了笑,话锋一转,“那你要是想报警,也可以。不过我得提醒你,我外面这二十多个兄弟,都记着你身份证上的名字和住址了,你要是敢报这个警,他们会不会放过你,我可就说不准了。” 小五立刻在旁边接话,恶狠狠地说:“三哥你放心,他要是敢报警,我连夜就去他家,把他插在墙上喂苍蝇!” 黄毛吓得魂都飞了,连忙把身份证揣回兜里,拼命摆手:“不敢!我绝对不敢报警!我发誓!我今天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 马三摆了摆手:“行了,滚吧。” 黄毛如蒙大赦,转身就往楼下冲,连滚带爬的,转眼就没了影。 剩下那几个在门口等着的混混,见状也立刻作鸟兽散,一溜烟全跑了,刚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客厅,瞬间就空了下来,只剩下地上晕死过去的樊胜英,还有缩在墙角、吓得连哭都不敢哭的樊母和樊嫂。 第721章要钱还是要腿 苏然扫了一眼地上像死狗一样瘫着的樊胜英,抬了抬下巴,对着旁边吩咐:“去,弄点水来,把他泼醒。” 话还没落地,马三已经转身走到旁边的饮水机旁,直接接了满满一纸杯滚烫的开水。 马三眼皮都没眨一下,走到樊胜英身边,对着他露在裤子外面的大腿,兜头就浇了下去。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炸响,樊胜英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又被旁边两个大汉死死按回地上,整个人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开水浇过的地方瞬间红了一大片,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再加上之前被掰断的两根手指被扯得晃了一下,双重剧痛撞在一起,他疼得眼前发黑,连魂都快飞了。 “行了行了,别叫了。”苏然皱了皱眉,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我脑袋都被你叫疼了,闭嘴。” 樊胜英疼得牙齿咬得咯咯响,却真的硬生生把惨叫憋了回去,只剩下喉咙里压抑的呜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着苏然的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恐惧,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都没了。 缩在墙角的樊母想扑过来求情,被马三冷冷扫了一眼,瞬间僵在原地,捂着嘴连哭都不敢出声。 苏然往前倾了倾身子,看着他慢悠悠地问:“现在,你还想要那十五万吗?” 樊胜英下意识地张嘴:“想……” 话刚出口,就看见马三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他瞬间脸白得像纸,连忙改口,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不想了!一分都不想了!” “想也没事。”苏然笑了笑,靠回沙发上,“不就是十五万嘛,我们也不差这点钱。就是得付出点代价。” 他转头看向马三:“老三,你说,十五万买他两条腿,划算吗?” 马三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肯定不划算,价格高了。按现在的行情,卸两条腿,也就七八万到头了,多的都是冤枉钱。” “没事。”苏然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我们也不差那几万块,多给他点,让他走得安心点。” 说着,他对着小五使了个眼色。 小五瞬间就兴奋了,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听见没!把他给我按住了!腿抻直了!” 旁边两个大汉立刻上前,一人死死按住樊胜英的上半身,一人把他两条腿牢牢钉在地上,任他怎么蹬腿挣扎都动弹不得。 小五抄起墙角那把羊角锤,在手里掂了掂,一步步走过来,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笑:“行啊小子,下半辈子就坐轮椅过日子吧,也算没白折腾这一趟!” 樊胜英吓得魂都飞了,拼命扭动身子,断了的手指蹭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疼得他直抽气,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别!别别别!大哥!我错了!求求你们了!别砸!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慌什么。”苏然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开口,“我这人最讲信用,十五万,一分都不会少你的,现金转账都可以,你随便选。” “我不要!我不要钱了!”樊胜英哭得满脸是泪,“我一分都不要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找王柏川的麻烦了!再也不敢了!” 小五举着锤子停在半空中,转头看向苏然:“苏总,他说不要钱了,我还砸吗?” 苏然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吐出一个字:“砸。” 小五眼睛一亮,再次高高举起锤子,对着樊胜英的膝盖,就要狠狠砸下去。 就在这时,一股刺鼻的骚臭味突然散开。 樊胜英浑身一僵,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黄色的尿液顺着裤腿流到地上,混着之前的血渍和玻璃渣,狼狈不堪。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在地上,只会呜呜地哭,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小五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一脸嫌弃地骂:“什么玩意儿?我锤子还没落下呢,怎么就尿了?这么怂,还学人家出来混社会?” 樊胜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嗓子都哑了,反反复复地念叨:“我真不要钱了……一分都不要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了……” 苏然这才抬了抬手,示意小五停下。他往前凑了凑,看着地上瘫成一滩烂泥的樊胜英,慢悠悠地问:“你确定?真不要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下次再想要,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不要了!真不要了!”樊胜英拼命点头,额头哐哐往地上磕,“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找王柏川的麻烦了!再也不逼我妹妹了!我今天就把我爸从王柏川家接走!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哦?”苏然挑了挑眉,一脸不信,“我可不信你。你这种人,为了钱什么事做不出来?今天嘴上说不要,转头就敢带着人再去王家闹,我怎么知道你是真心的?” “真心的!绝对是真心的!”樊胜英连忙保证,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我要是再敢去闹,天打五雷轰!出门就被车撞死!” “发誓没用,我不认这个。”苏然摆了摆手,“这样,你写个字据,白纸黑字写清楚:你自愿放弃所有赔偿,以后再也不找王柏川、樊胜美及王家人的任何麻烦,今天之内必须把你父亲从王家接走,要是违反了,任凭我们处置。写完按上手印,这事就算了了。” 樊胜英一听,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连滚带爬地想从地上起来:“好好好!我写!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写什么我就写什么!只要放过我,怎么都行!” 第722章马三的威胁 苏然扫了一眼樊胜英那两只肿得像胡萝卜、指节变形的手,两根食指还以诡异的角度歪着:“你这手,也写不了字。这样,我写好字据,你过来按个手印,怎么样?” 樊胜英此刻只求能平安送走这群煞神,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连忙点头如捣蒜,声音还带着哭腔:“好好好!都听你的!你说了算!你让我怎么按,我就怎么按!” 苏然也没废话,随手从旁边的茶几上扯了张白纸,拿起桌上的笔,刷刷几笔就写好了。 内容写得明明白白:樊胜英自愿放弃所有赔偿要求,今日内必须将瘫痪的父亲从王柏川父母家中接走,自行承担赡养义务; 此后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骚扰王柏川及其家人、樊胜美及其身边朋友;若违反约定,自愿承担一切后果,绝无异议。 写完,苏然把纸递给小五,抬了抬下巴:“让他按手印。” 小五接过纸,走到樊胜英面前,把纸往他脸前一怼:“自己看清楚了,没问题就按手印。” 樊胜英扫了一眼,哪里敢有异议,连忙点头,随即又苦着脸,小心翼翼地说:“可……可我们家没印泥啊……” “哪那么多破事?”小五不耐烦地皱起眉,对着旁边的人一伸手,“给我把匕首拿过来。” 旁边的人立刻递上一把弹簧刀,小五“咔嚓”一声弹开刀刃,一把揪住樊胜英的大拇指,没等他反应过来,刀刃轻轻一划,一道血口子瞬间就冒出血珠。 “啊——!”樊胜英疼得惨叫一声,却不敢挣扎,只能任由小五攥着他的手,按在那张字据的落款处,结结实实按了一个鲜红的血手印。 苏然接过字据,扫了一眼,折好揣进兜里,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曲筱绡,笑着问:“曲大小姐,觉得还满意吗?要是还想出出气,没关系,我们再陪你玩玩。” 曲筱绡连忙摇头,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脸色还有点发白,声音都比刚才软了不少:“不用了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真的够了。” “真不用了?”苏然挑了挑眉,又问了一句。 曲筱绡头点得像拨浪鼓。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以前在海市,她跟着姚斌他们也打过群架,砸过场子,可最多就是拳打脚踢,哪里见过这种说掰断手指就掰断、说拔牙就拔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狠劲? 刚才小五举着锤子要砸断樊胜英腿的时候,她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跟苏然手底下这群人比起来,她以前那些所谓的“打架”,根本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苏然看她是真的怕了,也没再多说,起身拍了拍衣服:“既然没事,那咱们就走吧。” 他起身往外走的时候,眼尾不着痕迹地扫了马三一眼,微微抬了抬下巴。 马三立刻心领神会,放慢了脚步,落在了后面。 等苏然他们都出了门,马三才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到樊胜英面前,目光先落在了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的樊嫂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这个,是你媳妇?”马三叼着烟,吐了个烟圈,语气漫不经心的。 樊胜英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点头,声音发紧:“啊……是,是啊,怎么了?” “看着挺健康的,没什么毛病吧?”马三又问,眼神在樊嫂的腰上扫了扫。 樊嫂吓得脸都白了,拼命往樊母身后缩,摇着头说不出话。 “没……没有,挺健康的……”樊胜英硬着头皮回答。 马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话却说得让人毛骨悚然:“不错不错,看着身子骨挺好,两个肾应该都挺好用的。这要是抓去卖了,应该能换不少钱吧?” “别!别别别!”樊嫂当场就哭了出来,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大哥!我求求你!千万别!我什么都没干啊!” “别怕别怕。”马三笑了笑,摆了摆手,“你老老实实的,别跟着你男人瞎折腾,我就不搞事。” 说完,他俯下身,凑到樊胜英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像冰锥一样扎进樊胜英的耳朵里:“我还听说,你有个儿子,叫雷雷,今年在实验小学上三年级,对吧?每天放学都是他奶奶去接?” 樊胜英瞬间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都劈了:“你要干嘛?!我警告你!别动我儿子!” “你慌什么。”马三拍了拍他的脸,笑得一脸和善,“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孩子挺可爱的,别让他放学路上,出什么意外,对吧?毕竟马路上车那么多,乱得很。” 说完,他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笑着转身走了,留下樊胜英瘫在地上,浑身冰凉,连断指的疼都顾不上了,满脑子都是儿子雷雷的脸。 门“咔哒”一声关上,屋里瞬间死一般的安静。 樊母终于反应过来,扑上来对着樊胜英的后背就狠狠拍了几巴掌,拍着大腿就哭骂起来:“我让你不要干这种缺德事!你不听!非要去招惹人家!现在好了!惹上这群阎王了!人家都惦记上雷雷了!你说怎么办?啊?!” 樊胜英本来就一肚子火,又疼又怕,被她这么一骂,当场就炸了,猛地回过头吼道:“你现在知道骂我了?!当初我要去堵王柏川家的时候,是谁在旁边煽风点火,说要多要点钱给雷雷买学区房的?!啊?!” “我那是让你好好跟人谈!谁让你带一群人去打架的?!”樊母跳着脚骂,“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要钱要不来,还惹了一身腥!现在人家都要对雷雷下手了!雷雷可是咱们家的独苗!他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旁边的樊嫂也终于忍不住了,坐在地上呜呜地哭:“这日子没法过了!天天就知道赌钱惹事!现在好了,人家都要卖我的肾了!还要害我儿子!我跟你过不下去了!我要离婚!”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烦死了!”樊胜英烦躁地大吼一声,捂着自己断了的手指,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又悔又怕,却连半点办法都没有。 当初他以为王柏川就是个好拿捏的外地生意人,樊胜美就是个重面子的软柿子,以为拿捏住了瘫痪的老爹,就能躺着要钱。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最后惹来了这么一群煞神,钱没要到一分,手指断了两根,还把儿子都搭进去了。 樊母还在旁边哭哭啼啼地骂,樊嫂坐在地上哭,整个屋子乱成了一锅粥,像极了他此刻支离破碎的日子。 第723章全是狼 酒店的套房客厅里,气氛一直绷得紧紧的。 樊胜美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在沙发和落地,窗之间来回踱步,眼睛时不时就往门口瞟。 关雎尔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杯凉透的水,时不时抬头劝她一句“樊姐,你别着急,坐下来等会儿”。 安迪靠在沙发上,眉头轻轻皱着,包奕凡坐在她身边,时不时拍一拍她的手背,低声安抚两句。 听见房门外传来脚步声,门“咔哒”一声开了,苏然走在最前面,随手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臂弯里。 马三和小五跟在他身后,再后面是几个黑衣兄弟,二十多个人没全挤进来,大多都守在了走廊里。 “苏然!你可算回来了!”樊胜美第一个冲了上去,声音都带着颤音,眼睛里满是急切,“怎么样了?我哥……他那边怎么样了?” 马三靠在门框上,叼着根没点燃的烟:“那还用问?我们苏总亲自出马,还有摆不平的事?那小子现在服服帖帖的,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真的?”樊胜美眼睛瞬间亮了,不敢置信地看向苏然,“他同意了?同意把我爸接走,再也不闹了?” 苏然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那张按了血手印的字据,递到她面前:“嗯,同意得很爽快。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今天之内就把你父亲从王柏川家接走,以后再也不找王柏川和他家人的麻烦,也不会再骚扰你。还写了保证书,按了手印,跑不了。” 樊胜美接过那张纸,手都在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看着上面鲜红的血手印,整个人都懵了,喃喃自语:“他居然真的写了保证书?真的假的?他那个人,油盐不进的,怎么可能会写啊?” 旁边的小五咧嘴一笑:“他敢不写吗?不写是什么下场,他自己心里门儿清。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跟我们苏总耍横。” 他这话刚说完,安迪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他的袖口上。 黑色的冲锋衣袖口处,沾着一小块已经半干的暗红色血迹,格外扎眼。 安迪的眉头瞬间皱紧了,指着他的袖口:“小五,你这袖口怎么回事?哪来的血?” 小五低头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抬手蹭了蹭:“嗨,没事,不是我的血,别人的。” “别人的?”安迪的脸色更沉了,目光扫过苏然和马三,“你们该不会真的动手了吧?有没有闹出人命?” 小五刚要张嘴说“就是拔了两颗牙、掰了两根手指,算不得什么大事”。 苏然立刻开口打断了他:“姐,你别担心,没闹出事,就是一点皮外伤。” “没事怎么会有血?”安迪根本不信,皱着眉盯着他,“苏然,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别跟我打马虎眼。” “哎呀,就是那小子不听话,嘴硬,我们稍微教训了一下,让他长点记性。”苏然无奈地笑了笑,“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绝对没闹出大事,更没碰法律的红线,就是让他知道以后不能再随便欺负人。” 安迪还想再追问,包奕凡立刻上前,伸手揽住安迪的腰,轻轻拍了拍,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人平安回来了,事也摆平了,就别追问了。苏然做事一向有分寸,他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你还信不过他?” 安迪看了看包奕凡,又看了看苏然一脸坦荡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再问下去,只是叹了口气,叮嘱了一句:“以后别这么冲动,万一真出了事,麻烦就大了。” “知道了姐,下次肯定先跟你报备。”苏然笑着应了,转头看向包奕凡。 包奕凡挑了挑眉,开口问:“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我暂时不回去。”苏然摇了摇头,“你们都可以先回去,我留下来待两天,观察观察。樊胜英这种人,我怕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反悔,我在这儿盯着,他不敢耍什么花样。等他把人接走,彻底安分了,我再回上海。” “嗯,也行,稳妥点好。”包奕凡点了点头,“正好我明天也要去海市谈个项目,就跟着你姐她们一起回去,路上也有个照应。” 他说着,又笑了笑,对着苏然和马三几人说:“对了,这两天你们在南通,吃的喝的住的,所有开销都记得开票,开包氏集团的抬头,回头都给我,我来报账。到了我的地盘,哪有让你们花钱的道理。” “不用了姐夫,这点钱我还是有的。”苏然笑着摆了摆手。 “一码归一码。”包奕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不容拒绝,“就这么定了,别跟我客气。” 苏然无奈地笑了笑,也没再推辞:“行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转头对着马三和小五说:“忙了一天了,兄弟们都还没吃东西,走,我带你们去旁边找个馆子,吃点宵夜喝点酒,好好歇歇。” 小五眼睛瞬间亮了,一拍大腿:“好嘞苏总!我早就饿了!今天必须好好喝两杯!” 马三也笑着点了点头,对着包奕凡和安迪打了个招呼,跟着苏然转身往外走。 客厅里,樊胜美捏着那张保证书,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对着关雎尔喃喃自语:“终于……终于解决了……” 苏然他们的脚步声刚在走廊里消失,刚才还强撑着笑意送人的曲筱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怎么了小曲?”安迪最先发现她不对,连忙快步走过去,“脸色怎么这么白?哪里不舒服?还是刚才哪里受伤了?” 曲筱绡摇着头:“真是……真是吓死我了……我到现在腿还是软的……” 包奕凡靠在吧台边,看着她这副魂飞魄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哟,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有什么事能吓到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曲妖精?” “不一样!根本不一样!”曲筱绡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没散去的后怕,摆着手,“他们这群人,根本就不是人!完全就是一群狼!说废人就废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特别是那个小五,我真觉得,苏然要是让他当场杀人,他都敢不带半分犹豫的!” 安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连忙坐到她身边,语气也紧了:“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今天过去,到底发生什么了?刚才我问小五袖口的血,他就含糊其辞,是不是真的闹出大事了?” 曲筱绡看着安迪紧张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敢把掰断手指、生生拔牙、举着锤子要砸断腿的事说出来,怕安迪真的急了,更怕吓到旁边本就胆小的关雎尔。 她只能支支吾吾地摆着手,眼神躲闪:“没……没闹出人命,就是……就是场面太吓人了。我以前也跟着姚斌他们也砸过场子、打过群架,还觉得自己挺能耐的,天不怕地不怕,今天跟他们这一比,我那点事完全就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的。” 旁边的关雎尔早就吓得脸发白了,攥着衣角小声问:“小曲,他们……他们真的下狠手打人了?打得很厉害吗?” 曲筱绡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没敢细说细节,只是伸手去端桌上的水杯。 她喝了一口凉水,才勉强压下胸口那股翻涌的后怕。 这时候包奕凡开口了,脸上的玩笑收了收:“这不奇怪。马三、小五这帮人,都是刀尖舔血讨生活的主,手上都沾过事,狠是刻在骨子里的。也就苏然能镇得住他们,这帮人只服两种人,一种是比自己更狠的,一种是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苏然两样都占了,所以他说一,这帮人不敢说二。换成是我,都不一定能完全压得住这帮亡命徒。” 曲筱绡听完,更是连连点头,把水杯往桌上一墩,一脸心有余悸地说:“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混得开,谁都敢惹,今天才知道,真狠的人是什么样的。以后我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富二代,好好做我的生意,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我再也不想掺和了!太吓人了,真的,半条命都快吓没了!” 樊胜美站在旁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按了血手印的字据,听完这些,脸瞬间白得像纸。 她之前满脑子都是“事终于摆平了”,根本没想过,苏然他们为了搞定她那个无赖哥哥,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更没想过,跟着跑了一趟的曲筱绡,居然吓成了这样。 她张了张嘴,想说句对不起,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了泛红的眼眶,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第724章我肯定老实 第二天一早,酒店楼下的自助餐厅里。 苏然端着杯黑咖啡,慢条斯理地撕着包子。 马三坐在他对面,就着咸菜喝着粥,两人没怎么说话。 小五带着两个兄弟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 苏然抬了抬眼皮,喝了口咖啡,随口问:“怎么样了?” “苏总,都办妥了!”小五立刻回话,“樊胜英那小子,凌晨就乖乖把他瘫痪的爹从王柏川父母家接走了,东西也全搬空了,没敢留半点麻烦。王家老两口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我特意让兄弟在楼下守到天亮,确认他没再回去闹。” 苏然点点头,又问:“哦,那樊胜英人呢?” “人在市一院骨科呢,正打石膏呢。”小五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不屑,“毕竟两根手指都断了,昨天硬撑着没去,今天疼得扛不住了,一早就滚去医院了。” “行。”苏然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擦了擦手,“一会儿咱们吃完,去趟医院。” 小五瞬间瞪圆了眼睛,一脸不解:“啊?还去弄他啊?用不用我再带几个兄弟过去?” “弄什么弄,一天到晚就知道弄人。”苏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就不能干点正经?” 小五立刻缩了缩脖子,哦了一声,不敢再多嘴了,乖乖站在旁边,等着两人吃完。 马三在旁边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端起粥碗一饮而尽。 没一会儿,两人吃完早餐,起身带着小五一行二十多个人,浩浩荡荡地开车去了市一院。 骨科病房在三楼,刚走到石膏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樊胜英龇牙咧嘴的抽气声,还有医生不耐烦的叮嘱“别动!再动石膏打歪了我可不管”。 苏然推开门走了进去,马三和小五跟在身后。 樊胜英正坐在椅子上,左手伸着让医生缠石膏绷带,疼得脸都皱成了包子。 一抬眼看见门口进来的苏然,整个人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跟见了鬼似的,手猛地一缩,疼得“嗷”一声叫出来,医生都被他吓了一跳。 “你乱动什么?!”医生皱着眉骂了一句。 可樊胜英根本顾不上疼,眼睛死死盯着苏然,身子下意识地往椅子里缩,声音都抖了:“大……大哥……你怎么来了?” 苏然没往前走,靠在门框上:“打石膏呢?” “啊……对,对……”樊胜美连忙点头,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医生说……说手指断了,得打石膏固定……” “嗯,你先弄。”苏然抬了抬下巴,“我在外面走廊等你,一会儿处理好了,出来找我。” 樊胜英脸都绿了,以为又要被拉出去收拾,带着哭腔就求饶:“大哥!我都已经按你吩咐的做了!人我接走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找王柏川和我妹的麻烦了!你就放过我吧!” “你先好好弄你的手。”苏然没接他的话,转身就走了出去。 留下樊胜英在椅子上坐立难安,浑身冒冷汗,医生怎么说他都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昨天被掰断手指、锤子举到膝盖上的画面。 足足磨了快一个小时,樊胜英才裹着厚厚的石膏,失魂落魄地从石膏房里走出来。 刚出门口,就看见苏然靠在对面的墙上,马三和小五站在旁边,二十多个黑衣大汉整整齐齐地站在走廊两边,路过的病人和护士都绕着走,没人敢靠近。 樊胜英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苏然直起身,笑着走过去,伸手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像拍兄弟一样拍了拍:“走走走,找个地方聊两句。” “啊——!”樊胜英被他一碰,吓得当场大叫出来,声音都劈了,“大哥!你还要干嘛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走廊里的护士和病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诧异。 苏然皱了皱眉,压低声音:“声音小点,这里是医院,别打扰人家看病。” 樊胜英立刻死死捂住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只能拼命点头,眼泪都快吓出来了,被苏然搂着肩膀,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往电梯口走,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刚走到电梯口,苏然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骚臭味,低头一看,樊胜英的裤裆又湿了一大片,黄色的尿液顺着裤腿往下滴,在干净的地砖上积了一小滩。 苏然松开手,一脸无奈地往后退了一步,哭笑不得:“你这是干嘛啊?我就是找你聊个天,至于吗?” 樊胜英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连贯了:“大哥……我……我真的没报警……也没耍花样……你别吓我了……我腿都是软的……” 苏然看着他这副吓破胆的样子,也没辙了,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不去车上了,别把我车弄脏了。就这儿说吧,旁边有休息区。” 他率先走到休息区的长椅上坐下,樊胜英才敢亦步亦趋地跟过来,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像个等着挨训的小学生,连头都不敢抬。 “别站着了,坐。”苏然抬了抬下巴。 樊胜英才小心翼翼地挨着椅子边坐下,半个屁股都悬在外面。 “我知道你没报警,也没耍花样。”苏然先开了口,语气很平和,“我今天过来,也不是找你麻烦的,就是来看看你,伤得怎么样。” 樊胜英猛地抬起头,一脸不敢置信,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说:“看……看我?我……我有什么好看的……” “我这些兄弟,下手是重了点,没个轻重。”苏然笑了笑,看着他打着石膏的手,“你不生气吧?” “不敢!不敢!”樊胜英连忙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是我自己活该!是我不识抬举!不打不成才!打得好!是我该受的教训!” 苏然看着他这副谄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早这个态度,多好?何必挨这顿打,吃这份苦头?” “是是是,大哥说的是。”樊胜英连忙赔笑,脸都笑僵了。 “既然你这么上道,我也不能亏待你。”苏然说着,打了个响指。 旁边的小五立刻上前,递过来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苏然接过信封,放在樊胜英面前的桌子上,推了过去:“拿着。里面是8000块现金,你拿着。” 樊胜英瞬间懵了,看着那个信封,手都不敢伸,连忙摆手:“不不不!大哥!我不能要!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放过我吧!” “怕什么?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苏然把信封塞进他没打石膏的手里,“这钱不是别的,就是给你治伤的。你看病、拍片子、打石膏,不得花钱?后续换药、拆石膏,也得用钱。总不能让你挨了打,还自己掏腰包看病。” 樊胜英捏着那个厚厚的信封,手都在抖,眼泪差点掉下来,完全搞不懂眼前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昨天还差点砸断他的腿,今天居然给他钱治伤。 他愣了半天,才哽咽着说了句:“谢谢苏总!谢谢苏总!” 苏然的目光落在了他鼓囊囊的裤兜上,能看见里面露出来的烟盒一角,红塔山,市面上十块钱一包的那种。 樊胜英立刻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去掏烟,嘴里说着:“苏总!您抽烟!我给您点上!” “不是这个意思。”苏然摆了摆手,拦住了他,“你看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抽十块钱一包的烟?” 樊胜英脸一红,讪讪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这不是……穷嘛……手里没钱,能有口烟抽就不错了。” 苏然没说话,又对着小五抬了抬下巴。 小五立刻转身跑了出去,没两分钟,就拎着两条未拆封的软中华走了进来,递到樊胜英面前。 “拿着。”苏然说,“以后抽点好的,知道吗?别委屈自己。” 樊胜英看着那两条软中华,彻底傻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拿着啊,愣着干嘛?”小五不耐烦地推了他一下。 樊胜英才连忙双手接过,抱在怀里,嘴里反反复复地说着:“知道了知道了!谢谢苏总!谢谢苏总!您真是大人有大量!” “行了,没别的事了,我们就走了。”苏然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老老实实过日子,找个正经活干,别天天想着歪门邪道,更别再去骚扰你妹妹和王柏川他们。你要是不老实,我还会再来‘看看你’。” “您放心!您放心!”樊胜英立刻站起来,赌咒发誓,“我绝对老老实实的!再也不敢了!我要是再敢去闹,天打五雷轰!出门就让车撞死!” 苏然没再多说,带着马三、小五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樊胜英才腿一软,重重地坐回了长椅上,怀里抱着两条软中华,手里攥着那个厚厚的信封,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手,又怕又懵,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第725章你认识谭瑞宁吗? 日子一晃,就过去了一个月。 欢乐颂22楼的气氛,却始终压着一层化不开的阴云。 邱莹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微信发出去,永远是石沉大海,没有红色的感叹号,却也从来收不到一句回复; 电话打过去,要么是长久的无人接听,要么就是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她的朋友圈永远停在了那条“要去开启新生活啦”的动态,再也没有更新过。 唯一能证明她还“活着”的,是每个月的月中、月底,樊胜美、关雎尔、安迪三个人的邮箱,都会准时收到一封来自她的邮件。 内容永远大同小异,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我在这边过得很好,大家不用担心我”“我找到了新的方向,等稳定了就回去看你们”“别再找我了,我现在很开心”。 没有照片,没有定位,没有多余的细节,干巴巴的几句话,像提前编好的冰冷模板,连半分平时咋咋呼呼的烟火气都没有。 一开始,樊胜美还抱着十足的希望,拉着关雎尔跑了好几趟派出所,每次都攥着打印出来的邮件,红着眼问警察有没有线索,能不能定位到人。 可每次得到的答复都一模一样:“案件还在侦破中,邮件IP显示在境外,我们这边协调需要时间,有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一次两次,次数多了,刚从自家那堆烂摊子里熬出来的樊胜美,也渐渐没了力气。 不是不担心,是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磨得她连追问的心思都没了。 她每天忙着上班、应付工作里的糟心事,偶尔看着关雎尔从派出所回来红着眼圈,也只能叹口气,递杯热水,说一句“希望她真的没事吧”,久而久之,也就不再主动过问了。 关雎尔是最执着的,几乎每周都要去派出所问一趟,回来眼睛总是红红的,却还是咬着牙跟安迪说“安迪姐,一定会有线索的”。 安迪也早就托了谭宗明,动用了手里的人脉去查,可最终只查到邮件是从东南亚某国的公共网络区域发出来的,根本追踪不到具体的人,更别说锁定邱莹莹的下落。 线索到这里,就彻底断了。 与此同时,陆家嘴的顶层写字楼里,谭宗明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的办公桌上规规矩矩摆着三个手机。 最左边的是工作机,24小时开机,专门对接公司业务和内部事务; 中间的是商务机,用来联系圈子里的客户和人脉; 最右边那部外壳极简的,是他的私人手机,号码只有最亲近的家人、几个过命的朋友,还有安迪和苏然知道,从来不会有陌生电话打进来。 就在这时,最右边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跳出一串很长的、带着陌生境外区号的号码。 谭宗明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皱,随手就按了挂断。 这种境外诈骗电话他偶尔也会接到,无非是冒充公检法或者熟人套话,他没放在心上。 可刚挂了没半分钟,手机又震了起来,还是那个一模一样的号码。 谭宗明这下有点奇怪了。 他的私人号码管控得极严,能拿到这个号码的诈骗团伙少之又少,更何况还连着打两次。他 指尖顿了顿,还是划开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沉稳:“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略显沙哑的笑声,说的是字正腔圆的中文:“您就是谭宗明谭总,对吧?久仰大名啊。” 谭宗明靠在真皮椅背上,语气平淡:“是我。你是谁,有什么事。” 那头的人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谭总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问你,你是不是有个侄子,叫谭瑞宁?” 谭宗明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 他冷笑一声:“我不认识什么谭瑞宁。你打错了。” 说着就要挂电话。 “哎哎哎,谭总别急着挂啊!”那头的人立刻拔高了声音,“别这么不给面子嘛。这样,你现在打开电脑,登一下你常用的私人邮箱,里面刚躺了一封新邮件,附件有个视频,你先看看,看完咱们再好好聊。” 谭宗明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他的私人邮箱,知道的人更是屈指可数他顿了顿,还是伸手拉开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指纹解锁,点开了邮箱。 果然,收件箱最顶端,躺着一封发送不到一分钟的匿名邮件,附件里是一个短视频文件。 他点了播放。 视频画面晃得厉害,光线昏暗潮湿,像是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 画面正中央,是一个半人高的大号狗笼子,里面蜷缩着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浑身冻得发紫,止不住地发抖。 紧接着,一根高压水枪伸了过来,冰冷的水柱狠狠砸在男人身上,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在狭小的笼子里缩成一团,却根本无处可躲。 谭宗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按了暂停,对着电话冷声呵斥:“你有病?给我发这种恶趣味的东西是什么意思?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电话那头的人笑得更欢了:“谭总,别这么大火气啊。你仔细看看,笼子里这个被喷的人,到底是谁。别着急下结论啊。” 谭宗明的手指顿了顿,重新按下了播放键。 他把画面放大,镜头正好怼到了男人的脸上——那张脸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得不成样子,可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谭瑞宁。 谭宗明的身体瞬间坐直了,刚才漫不经心的气场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第726章黑客老鬼 谭宗明猛地站起身,巨大的落地窗在他身后投下深长的阴影:“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不急不缓,阴恻恻的笑声透过电流传过来:“谭总,你别管我是谁,我就是个无名小卒,说了也没用。你现在只需要知道,你侄子在我手里,就行。” 谭宗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把助理隔绝在外,整了整领带,重新坐回椅子上:“好,咱们好好聊。别绕弯子。”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谭宗明,”财哥的笑声更响了,“这么快就冷静下来了,确实沉得住气。” 谭宗明冷笑一声,开门见山:“你找我,无非就两件事——要钱,要项目。你想要什么,直接说。” “呵,谭总果然是生意人,说话就是精准。”财哥的语气一沉,“我这人,最讨厌做项目,麻烦。只要钱。” 谭宗明问出了最关键的一句:“你要多少钱?” “谭总的资料,我早就查得清清楚楚了。”财哥的声音带着一丝傲慢,“你是大人物,我要少了,岂不是显得我很没本事?这样吧,一口价,三个亿。我立刻把你侄儿完好无损地送回来。” “三个亿?回忆?失忆?不容易?”谭宗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还是觉得我谭宗明好拿捏?” “哈哈哈哈——”电话那头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谭总,你该不会是嫌少吧?三个亿,对于您来说不过就是几笔生意的事,可对于你侄儿谭瑞宁的一条命,可就珍贵多了。” “你觉得我会为了他,出这笔钱?”谭宗明的声音冷得吓人,“可能你不知道,我和这个侄儿关系并不好。花三个亿救他,对我来说,一点都不划算。我是生意人,重利,不会做亏本买卖。” “不会的。”财哥的语气陡然变得坚定,带着十足的笃定,“你一定会出这个钱的。我保证。” 谭宗明压下心头的怒火,继续冷静周旋:“第二,我不能仅凭你一个视频就付钱。现在合成技术这么发达,什么假视频造不出来?我得找人核实,确认视频是真实的,我才会考虑。” “这多简单。”财哥嗤笑一声,“我让他跟你通个话,声音总造不了假吧?” “不用了。”谭宗明直接打断,“我太了解他了。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以前就自导自演过绑架戏码,骗家里人要钱。我可不上当。” “哈哈哈,谭总倒是挺了解他的。”财哥笑得前仰后合,“你怀疑是自编自导?行啊,要不要我把他身上的某个零件,比如一根手指,寄给你看看?到时候你就信了。” 谭宗明眼神一厉,冷声警告:“你最好别这么做。他要是少了一根手指,我就更不会付钱了。毕竟你要的是钱,不是惹麻烦。对了,怎么称呼你?” “我啊,”电话那头的人慢悠悠地说道,语气里满是贪婪,“我最喜欢钱了,你就叫我财哥吧。” “财哥,是吧?”谭宗明缓缓开口,语气平稳,“你给我几天时间。我需要查清楚视频的真伪,还要协调一下资金。毕竟三个亿不是小数目,你总得容我好好考虑一下。” “可以。”财哥立刻答应下来,语气轻松,“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主动联系你。希望谭总别让我失望,毕竟你侄子的命,就挂在我手里。” 电话被重重挂断,忙音在耳边响起。 谭宗明放下手机,手指死死扣着桌面,指节泛白。 他低头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段血腥的视频。 他不是舍不得三个亿。 他只是在赌。 赌这是不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骗局。 赌谭瑞宁到底有没有真的落入对方手里。 赌三天时间,他能否调动所有资源,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他拿起那部私人手机,翻出苏然的号码拨了过去。电 话刚通,他就开口:“立刻来我办公室,一个人来,别跟任何人提。” 不到二十分钟,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两声。 谭宗明喊了声“进”。 苏然推门进来,看见谭宗明紧绷的脸色:“谭总,出什么事了?” 谭宗明没说话,抬手按了下墙上的开关,落地窗外的百叶窗缓缓落下,把外面陆家嘴的繁华彻底隔绝在外,又按下了门锁,办公室瞬间成了完全密闭的空间。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苏然过来:“你先看看这个。” 苏然走到办公桌前,俯身看向电脑屏幕。 视频只有一分多钟,他却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眉头越皱越紧。 画面里高压水枪的冲击力极大,打在人身上能清晰看到皮肉的震颤,谭瑞宁脸上的淤青不是化妆能堆出来的。 尤其是他眼神里的恐惧——那种涣散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还有手腕上被铁链磨出来的旧伤,细节真实得根本演不出来。 视频播完,苏然直起身:“谭总,我觉得不像假的。这眼神,还有身上的生理反应,装不了。” 谭宗明靠在真皮椅背上,松了松勒得发紧的领带,喉结滚了滚:“我也觉得不像。可谭瑞宁这个畜生,鬼主意太多了。前两年在澳门赌输了钱,就自导自演了一场被追债的戏码。我就怕,这次又是他跟人串通好了,挖个坑等着我跳。” 苏然顿了顿:“要不,我把这个视频拿给集团信息安全部的工程部看看?他们那边有顶尖的视频鉴定专家,是不是合成的、有没有剪辑痕迹,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行。”谭宗明立刻否决,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这事绝对不能声张。公司现在正是定增的关键期,要是传出去谭家的人在境外被绑架勒索,你知道会引起多大的动荡?人多嘴杂,消息一旦漏出去,股价暴跌,这个责任谁担?” 苏然立刻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是我考虑不周。那谭总,您的意思是?” “你私下查。”谭宗明抬眼看向他,眼神锐利得像刀,“第一,查刚才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境外号码,具体位置、归属、背后的人,能挖多深挖多深;第二,查发视频的这个匿名邮箱,IP地址、发送端的具体信息,一丝一毫都别放过。记住,用你自己的渠道,别通过公司,也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明白。”苏然立刻应声,没有半分犹豫,“我现在就去安排,保证走最私密的渠道,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谭宗明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又补了一句:“还有,顺便查一下谭瑞宁的行踪,他到底跟什么人接触过,惹了什么麻烦,全都给我查清楚。” 他说到这里,语气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狠戾:“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我谭宗明的头上。” “知道了谭总。”苏然应声,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死寂。谭宗明重新看向电脑屏幕,画面里谭瑞宁的惨叫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他猛地合上笔记本,一拳砸在了桌面上。 三个亿。 这笔钱,他不是拿不出来。 可他谭宗明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阴招损招没见过,还从来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把勒索信递到他的办公桌上,踩着谭家的脸要钱。 三天时间。 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财哥,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727章又是小勐拉 从谭宗明的办公室出来,苏然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坐进了停在楼下的车里,反手锁死了车门。 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整件事。 国内的渠道查这种境外加密的东西,不仅慢,还容易留下痕迹,更别说要绝对保密,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公司现在正是定增的关键期,一丁点负面消息都可能引发股价动荡,谭宗明的顾虑不是没道理。 靠他自己查,肯定不行。 术业有专攻,这种跨国反追踪的活,得找对人。 他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备注着“老鬼”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半天,才被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苏然?你小子,没事八百年不联系我,一打电话准没好事。说吧,又要我帮你擦什么屁股?” 老鬼是他在美国留学时认识的朋友,顶尖的黑客,当年靠着黑进学校教务系统改了全年级的期末成绩一战成名。 现在在香港开了家网络安全公司,明面上做合规生意,暗地里什么擦边的活都接,技术硬,嘴也严,是他最信得过的人。 “少废话,有个急活,帮我个忙。”苏然的语气干脆,“我给你发个视频,你逐帧给我查,看看有没有AI合成、剪辑拼接、画面篡改的痕迹,尤其是人脸和环境的光影匹配度,一丝一毫的细节都别漏了。” “行,发过来吧。”老鬼也没多问,立刻应了下来。 苏然挂了电话,把谭宗明给他的那段视频加密发了过去。 苏然心里很清楚——视频的真伪,是整件事的根基。 如果是假的,那就是谭瑞宁自导自演的闹剧,事情就简单了;如果是真的,那这事就没那么容易收场了。 没过二十分钟,老鬼的电话就打了回来:“视频我扒了三遍,逐帧拆解开看的,没问题。原生拍摄,没有任何合成、剪辑、换脸的痕迹,画面里的光影、皮肉受水流冲击的物理形变,全是真实的,人脸也百分百是本人,不是AI生成的。说白了,这就是实打实拍下来的,不是演的,也不是造假的。” 苏然的眉头瞬间皱紧了。不是假的,那谭瑞宁是真的被人绑了。 “行,谢了。”他顿了顿,立刻追加了要求,“还有两个东西,你帮我追一下。一个是境外的虚拟手机号,我一会儿发给你,你看看能不能扒到原始的呼叫基站,源头在哪;还有一个匿名邮箱,发视频用的,你帮我反追踪一下真实的IP地址,对方有反侦察手段,你小心点,别被绕进去了。” “小意思。”老鬼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底气,“就这点反追踪的手段,还不够我看的。等着,半小时给你结果。” 挂了电话,苏然把号码和邮箱地址发了过去。 果然,半小时不到,老鬼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手机号是多层加密的虚拟号,跳了五个国家的基站,最后源头掐断了,查不到具体位置,对方在这方面还是有点东西的,应该是惯犯。 邮箱的IP扒出来了,加了三层跳板,跳了泰国、老挝,最后落地在缅甸小勐拉,用的是当地一家网吧的公共网络,具体的街区、门牌号还没抠出来,对方清理了终端痕迹,我再慢慢挖,有进展告诉你。” 苏然看着“小勐拉”三个字,眼神沉了沉。果然是这里。 他立刻给老鬼回了个电话:“谢了,兄弟。还有个事,你帮我查一个人的行踪,谭瑞宁,中国公民,我一会儿把他的身份证号、护照号、银行卡号、所有社交账号、常用手机号全发给你,你帮我挖一下他这半年的所有行踪记录,消费记录、登录记录、出入境信息、基站定位,能挖多深挖多深。” “简单。”老鬼一口答应,“光这些线上资料不够,他用过的手机、笔记本电脑,有没有?有的话给我寄过来,里面的缓存、删除的记录、登录痕迹,我全能给你恢复出来,比线上查的准多了。” “行,我给你弄。” 挂了电话,苏然立刻给谭宗明打了过去,把老鬼的结果简单说了一遍,然后要了谭瑞宁的所有身份资料,还有他用过的旧手机、笔记本电脑。 谭宗明那边早就准备好了,显然也想到了要查这些东西,二话不说,立刻把所有电子资料加密发了过来,又让贴身助理用最快的私密国际快递,把谭瑞宁留在国内的旧手机、笔记本电脑,直接寄去了香港老鬼的地址。 苏然把所有资料打包发给老鬼,又补了一条消息:“资料全发你了,东西两天左右到,你先拿着这些线上资料挖着,有任何进展,第一时间告诉我,不管白天晚上。” 老鬼很快回了个ok的表情包,加了一句:“放心,包在我身上。不过话说回来,这谭瑞宁谁啊?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 苏然看着屏幕,指尖顿了顿,只回了一句:“雇主家的亲戚,人命关天。” 他没再多说,收起手机,发动了车子。三天时间,对方只给了三天,他必须在这三天里,把谭瑞宁的位置、绑匪的底细,全查清楚。 小勐拉。他心里默念着这三个字,眼神里的寒意越来越重。那地方,他不是第一次去,也不是第一次处理那边的烂摊子。只是这一次,对方惹到了谭宗明的头上,这事,就没那么容易了结了。 第728章给你20天 三天时间一到,谭宗明办公室里的私人手机,准点响了起来。 还是那个长长的境外虚拟号码,屏幕亮起的瞬间,谭宗明正对着电脑,看着苏然刚发来的消息。 老鬼还在抠IP的具体地址,还需要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喂。” “谭总,别来无恙啊。”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财哥阴恻恻的笑声,“三天时间到了,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视频找人查过了,不是假的吧?” 谭宗明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嗯,找人查过了,确实不是假的。” “那不就得了。”财哥的笑声更响了,“谭总也是爽快人,那咱们就不绕弯子了。三个亿,这钱,你准备怎么给我啊?现金还是加密货币?提前说好,我可不接受公司公户转账,别给我玩什么追踪的花招。” 谭宗明心里门儿清,现在老鬼那边还没挖到对方的具体老巢,苏然的人手也还没到位,硬来绝对不行,只能先顺着对方的话说,稳住他,尽可能拖延时间。 他故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不是我不给你,是这笔钱数额太大了,我一时间真的拿不出来。” “哟,谭总这是跟我哭穷呢?”财哥立刻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信,“谁不知道谭宗明在是什么人物?晟煊集团市值几千亿,三个亿对你来说,不就是九牛一毛?说拿不出来,你觉得我信?” “公司有钱,不代表我个人有钱。”谭宗明的语气依旧平稳,把理由说得滴水不漏,“谭氏是上市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一言堂,账上的每一笔大额资金流动,都要经过董事会审批,要对外公告,要接受证监会监管。三个亿走公司账户?你觉得可能吗?别说董事会不会批,就算批了,公告一出,全市场都知道了,你觉得你还能安安稳稳拿到这笔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显然是被他说动了几分。 财哥咂了咂嘴:“我懂我懂,上市公司规矩多嘛。但谭总是什么人?能坐到这个位置,手里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私户渠道,三个亿而已,对你来说,挤挤总能出来的。别跟我装糊涂,没用。” “我不是跟你装糊涂,是真的有难度。”谭宗明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妥协,“这样,你再给我点时间,我想办法凑。钱我肯定给,但这么大的数额,我不可能一次性给你转过去,只能小额多笔,分批次给你弄过去,行不行?” “分批?”财哥立刻不耐烦了,冷笑一声,“谭总,我能等,就怕你侄子等不了。这样,你先看看你邮箱里的新东西,看完了,咱们再谈时间的事。” 电话没挂,谭宗明立刻点开了邮箱,果然躺着一封刚发来的匿名邮件,附件还是一段视频。 他点了播放,画面瞬间跳了出来——还是那个昏暗潮湿的地下室,谭瑞宁被死死捆在铁椅子上,浑身是伤,嘴被胶带封着,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一个戴着头套的人拿着高压电棍,抵在他的胸口,按下开关的瞬间,蓝色的电火花滋滋作响,谭瑞宁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睛翻白,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水流了一脸。 视频只有短短十几秒,却看得人头皮发麻。 “看见了。你不用跟我来这套,人在你手里,我比谁都清楚。” “清楚就好。”财哥的语气里满是狠戾,“谭总,你觉得你这侄子,这身板,还能扛得住几天电棍?我手下这帮人,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哪天玩脱了,把人玩没了,你这三个亿省下来,也没用了,对吧?” “你逼我也没用。”谭宗明的语气依旧冷静,“三个亿不是三百万、三千万,就算是变卖资产,也需要时间。你把我逼急了,我一分钱拿不出来,对你也没好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隐约能听见有人在旁边低声说话,过了好半天,财哥才重新开口:“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让我无限期等下去。” 谭宗明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立刻接话,语气带着十足的诚意:“这样,我先让人安排1000万,打到你指定的账户里,算是定金,表个诚意。然后你再给我20天时间,我想办法变卖手里的一部分私募和股票,凑剩下的钱,行不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我有个条件,你收到这1000万,必须保证谭瑞宁完好无损,不能再动他一根手指头。不然,剩下的钱,你一分都别想拿到。” “1000万定金……”财哥嘀咕了一句,显然是动了心,犹豫了几秒,嘿嘿笑了起来,“行,也不是不行。谭总果然是爽快人,够意思。” “你放心,我这人做生意,最讲信用。”谭宗明的声音依旧平稳,“钱到账,人必须安全。” “放心!”财哥拍着胸脯保证,语气里满是贪婪的得意,“我这人,比你还讲信用!只要钱到位,你侄子一根头发都不会少!等你20天!不过我可提醒你,别跟我玩什么花样,20天后钱不到位,你就等着给你侄子收尸吧!” 电话被狠狠挂断,忙音在耳边响起。 谭宗明放下手机,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眼神冷得像冰。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按下快捷键,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让苏然立刻来我办公室,马上。” 20天。 他给了自己20天时间,不是为了凑钱,是为了在这20天里,把对方的老巢连根拔起,把谭瑞宁活着带回来。敢把主意打到他谭宗明的头上,这个财哥,怕是活腻了。 第729章安家费 苏然推门进来的时候,反手就锁死了办公室的门。 “谭总。”苏然走到办公桌前站定,没坐,。 谭宗明抬了抬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等苏然坐下,他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老鬼那边还没消息?” “还在抠具体地址,对方反侦察意识很强,终端痕迹清得很干净。”苏然立刻回话,“不过我已经跟他说了,只要对方敢提供收款账户,不管是加密货币还是地下钱庄的账户,他都能顺着资金流,把对方的老巢扒出来。” 谭宗明点了点头,沉默了两秒:“那就行。对了,我认识一个小勐拉本地的治安官,当年有过一面之缘,我帮他平过一次不大不小的麻烦,有点交情,但不算深。” 苏然立刻抬眼,问得直接:“您的意思是,想靠他帮忙救人?” “不行。”谭宗明立刻摇头,语气很笃定,“这些在边境三不管地带混的人,全是无利不起早的主。让他帮忙递句话、侧面打听点消息可以,真让他豁出去跟本地的绑匪团伙对着干,没天大的好处,他绝不可能出手,反而容易走漏风声,害了谭瑞宁。”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锐利得像刀:“我的意思是,你带着兄弟们,亲自去一趟小勐拉。第一,找这个岩治安官,侧面打听一下这个所谓的财哥,到底是什么来路,在本地是哪股势力,手上有多少人;第二,摸清楚小勐拉现在的局势,哪几股武装说了算,哪片地盘是哪个帮派的,别踩了别人的红线。” 谭宗明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记住,你过去的身份,是从北美回来的海外华商,想在小勐拉投度假村、娱乐场项目,过去考察环境的。找岩治安官,是打听本地的投资政策、治安情况,顺带着摸财哥的底,名正言顺,不会惹人怀疑。千万不能暴露和我、和谭氏的关系,不然绑匪一旦知道背后是我,谭瑞宁立刻就有撕票的风险。” “明白。”苏然立刻点头,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这个身份刚好,我本来就有美国的留学背景,装海外投资商,不会露馅。到了那边,我只字不提谭家和谭瑞宁,就借着投资的名头,把底摸清楚。” “聪明。”谭宗明松了松眉头,难得露出一点赞许,“就按这个路子来。我这边会跟财哥周旋,尽量拖着,先给他打1000万定金稳住他,给你争取足够的时间。你到了那边,每天跟我报一次平安,有任何突发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不许自己硬扛。” “知道了谭总。” “对了,还有个事。”谭宗明又补充了一句,“小勐拉那边的人,不认什么名片、头衔,就认真金白银。你去之前,去金店提三根500克的金条,用不记名的盒子装着,第一次见岩治安官的时候,当见面礼递过去。礼到了,他才会跟你说真话,不然全是场面话,没用。” 苏然笑了笑:“您放心,这个规矩我懂。之前去边境处理事,都是这个路数,黄澄澄的金子,比什么都管用,我会安排妥当。” 谭宗明看着他,脸色再次沉了下来,身体往前倾:“苏然,我跟你说句实话,这次过去,不是游山玩水,是真刀真枪的事,危险得很。小勐拉那地方,乱得很,人命不值钱,你必须给我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你把马三带上。再挑五六个跟你过命的、敢打敢杀、嘴严的兄弟,别带生面孔,别带脑子不清楚的。” “每个跟你去的兄弟,先来我这里领20万现金的安家费,我让财务直接打到他们家人的账户上,一分钱不会少。” 谭宗明的声音很稳,却带着十足的分量,“这次去,要是谁残了,我谭宗明养他一辈子,管吃管住管养老,孩子上学、老人看病,全算我的;要是谁不幸没了,我给他家200万安家费,他父母孩子,我养到死。” 苏然的心头猛地一震,看着谭宗明郑重的眼神,他缓缓站起身,重重地点了点头:“谭总,我明白了。人我亲自挑,全是跟我出生入死过的,绝对靠谱。我一定把底摸清楚,平平安安把谭瑞宁带回来,绝不给您惹麻烦。” 谭宗明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又补了一句:“记住,最重要的,是你们自己的安全。人带不回来没关系,你们必须全须全尾地回来,明白吗?” “明白。”苏然应声,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沉稳,没有半分犹豫。 办公室的门关上,谭宗明靠回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看向电脑屏幕里谭瑞宁被电得抽搐的视频,眼底翻涌着浓重的寒意。 他给了财哥20天,不是为了凑钱,是给苏然20天的时间,把对方的老巢连根拔起。 敢把主意打到他谭宗明的头上,这个财哥,怕是活腻了。 第730章放心,我有路子 从谭宗明的办公楼出来,苏然没多耽搁,径直走到楼下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 马三正靠在驾驶座上抽烟,看见他脸色沉得厉害,立刻把烟掐了:“苏总,出什么事了?谭总那边有吩咐?” “嗯,要去帮老板平件事。”苏然把手里的资料往储物箱里一扔,语气很稳,“这次的事不小,不是小打小闹。” “没问题,你说去哪,咱们就去哪。”马三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伸手就要拧车钥匙,“现在就走?” “你先别急着答应。”苏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马三,我跟你说句实话,这次去的地方,是三不管的地界,真刀真枪的,可能会出人命,甚至可能回不来。你想好了,要是不想去,我绝不勉强,也半分不会怪你,咱们还是兄弟。” 马三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一拳轻轻砸在苏然的肩膀上,语气粗粝却带着十足的笃定:“苏总,你跟我说这个?我这条命早就等于你给的了。别说可能出人命,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陪你一起闯。你去哪,我就去哪,皱一下眉头,我马三就不算个男人。” 苏然看着他,心里一暖,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是兄弟。那这样,你现在去挑人,就找几个跟咱们过命的、不怕死的、嘴严的,别带生面孔。挑好了带来见我,我带你们去谭总那里,每人先领20万安家费。” “行,我这就去。”马三立刻推门下车,脚步都没停。 不到一个小时,马三就带着人过来了,一共三个,都是熟面孔。 打头的是小五,依旧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眼里带着一股子狠劲; 后面跟着大嘴,人高马大,话不多,手上全是老茧,是以前跟着马三在南通混的,手上沾过事,实打实的亡命徒; 最后是小金,二十出头的年纪,看着年轻,下手却最稳,父母早亡,没家没口,没半点牵挂。 几个人往苏然面前一站,腰杆挺得笔直,齐齐喊了一声“苏总”。 苏然扫了他们一眼,拉了把椅子坐下,语气依旧郑重:“兄弟们,这次叫上你们,要去办的事,很危险。不是在国内,是去境外的三不管地带,真的会玩命,运气不好,可能就回不来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一字一句地说:“现在,你们谁不想去,立刻说,没人会说你一句怂话,咱们还是兄弟。想清楚,别等上了路,再后悔,就晚了。” 话音刚落,小五立刻往前一步,梗着脖子喊:“苏总,怕个屁!我小五别的不敢吹,就是敢玩命!我这条命早就是你的!你让我去哪,我就去哪,就算是死,我也绝不含糊!” 苏然看向旁边的大嘴和小金。 大嘴瓮声瓮气地开口,话不多,却字字扎实:“苏总,你去哪,我去哪,没二话。” 小金也立刻点头,年轻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有狠劲:“苏总,我烂命一条,没牵没挂,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绝不含糊。” 苏然看着几个人,心里了然,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废话,站起身:“好,都是兄弟。多余的话我不说,这次事办成了,回来谭总还有重谢;要是真出了意外,谭总说了,残了,他养一辈子;没了,200万安家费,家里老人孩子,他管到底。” 几个人齐齐应了一声,没有半分犹豫。 马三这才凑过来,问:“老苏,咱们到底要去哪?” “小勐拉。”苏然吐出三个字。 马三眼睛瞬间亮了,一拍大腿:“小勐拉?巧了!我认识个兄弟在那边,干蛇头的,门路广得很,黑白两道都熟!” 苏然愣了一下:“你还在那边认识人?” “对啊!”马三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当年跟我一起在昆山看守所蹲过的,过命的交情。他出来之后没地方去,就跑小勐拉去了,混了五六年,现在在那边也算号人物,专门帮人跑门路、带人的,当地的武装、帮派,他都熟。” “正好。”苏然的眉头松了松,“那你问问他,能不能安排我们几个悄无声息地过去,还有,他能不能弄到枪?” 马三嗤笑一声,一脸理所当然:“枪?小勐拉那地方,别的没有,就是枪多!只要有钱,AK都能给你弄来,更别说小手枪了。就是咱们过去是摸底的,不能太招摇,先弄几把顺手的防身就行。” “你确定能弄到?”苏然追问了一句。 “百分百确定。”马三拍着胸脯保证,“我那兄弟手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儿。那边黑市上,最多的就是大黑星,也就是国产77式手枪,威力够,隐蔽性也好,揣在腰里根本看不出来,那边道上的人、杀手,最爱用这个。” 苏然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大黑星,77式手枪,体积小,威力足,近距离杀伤力极强,一直是边境黑道最常用的防身枪械。 他当即拍板:“行,就让他弄这个,只要他能弄到,有多少要多少,子弹备足。再弄点军刺、甩棍之类的防身家伙,都备齐了。” “好嘞!我现在就给我那兄弟打电话,让他提前安排好。”马三立刻掏出手机,“咱们过去,他直接在边境接咱们,住的地方、落脚的场子,全给咱们铺好,绝对安全,不会惹人怀疑。” 苏然没说话,只是看向窗外,远处的陆家嘴高楼林立,繁华喧嚣,可他心里清楚,接下来要去的小勐拉,是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那里没有规则,没有法律,只有利益和拳头,是个吃人的地方。 但他没得选。谭宗明对他有知遇之恩,这件事,他必须办,而且必须办得漂亮。 第731章五辆摩托车 傍晚的佘山别墅区。 黑色的商务车稳稳停在一栋独栋别墅门前。 苏然走在最前面,身上换了件低调的黑色冲锋衣。 马三跟在他身侧,脚步沉稳,小五、大嘴和小金走在后面。 他们都知道,这地方是谭宗明的私宅,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更别说像他们这样常年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 几人推门进去,偌大的客厅只开了一圈落地灯。 谭宗明坐在沙发主位上,面前的功夫茶盘里,几杯茶刚泡好,还冒着热气。 而他身侧的茶几上,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摞用牛皮筋扎好的现金,红票子在灯光下格外扎眼,不多不少,正好五摞,一摞二十万。 “来了?坐,喝口茶。”谭宗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坐对面的沙发,语气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 几人依次坐下,腰杆挺得笔直,没人乱动乱看,只有小五的目光在那摞现金上扫了一眼,又飞快地收了回来,规规矩矩地坐好。 谭宗明指尖点了点茶几上的现金:“这些,都是你们的。每人二十万,你们自己分一下。” 马三立刻往前欠了欠身:“谢谢谭总。” “苏然都跟你们说了吧?”谭宗明的目光扫过几个人,“知道这次出去,是要干嘛吗?” “知道!”几人齐齐应声。 “那就行。”谭宗明点了点头,“你们放心,踏踏实实帮我办事,我谭宗明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话音落下,他从旁边的雪茄盒里拿出几只古巴雪茄,随手丢给了马三、小五他们几人。 这个动作看着随意,几人却都心里一凛,连忙伸手接住,一个个都欠了欠身道谢——他们都明白,谭宗明这是把他们划进了“自己人”的圈子里,不是临时雇来办事的外人。 轮到苏然的时候,谭宗明却没拿新的,而是把自己嘴上刚点着、只抽了一口的雪茄取下来,递到了苏然面前。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几分,马三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心里却门儿清。 这递过来的哪里是雪茄,是实打实的信任,是把苏然当成了心腹、自家人,甚至是半个谭家人的意思,跟他们这些人,完全不是一个分量。 苏然随即稳稳地接过那支雪茄,夹在指间,抬眼看向谭宗明:“放心吧谭总,肯定完成任务,人平平安安给您带回来。” 谭宗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却摇了摇头:“苏然,我跟你说句实话。谭瑞宁那个不成器的东西,要是真救不回来,就算了。你们几个人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你,不许硬扛,不许玩命,明白吗?” 苏然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只说了两个字:“我懂。” 谭宗明这才松了松眉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们的计划是什么?路线都定好了?” “定好了。”苏然立刻回话,“我们先订明天最早的机票飞西双版纳嘎洒机场,落地之后转车去勐腊县,到了边境口岸,马三联系好的蛇头会过来接我们,悄无声息地带过去,不走正规关口,不会留下任何出入境记录,稳妥得很。” “落脚的地方、接应的人,都提前安排好了?”谭宗明又问了一句。 “都安排好了。”马三接话,“那边的兄弟是我过命的交情,在小勐拉混了五六年,门路熟,黑白两道都能搭上话,住的地方是他自己的场子,绝对安全,不会惹人怀疑。” 谭宗明听完,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太了解苏然了,这人做事从来都是滴水不漏,但凡说安排好了,就绝不会出什么纰漏。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对着几人微微抬了抬:“行,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一路小心,我在海市,等你们回来。” 勐腊县是西双版纳最南端的边境小城,紧挨着老挝和缅甸。 路边时不时能看见挂着老挝、缅甸牌照的皮卡车,连街边的招牌都写着中老缅三种文字。 苏然他们没敢住显眼的大酒店,找了家藏在巷子里的私人小宾馆。 外墙贴着旧瓷砖,看着不起眼,胜在偏僻,没人注意,老板也不问东问西,收了身份证登记就给了钥匙,连头都没抬一下。 五个人挤在两个相邻的标间里。 刚把行李放下,苏然就看向马三:“你现在联系你朋友,问问具体怎么安排,别出什么岔子。” “行。”马三立刻点头,走到窗边,压低声音拨了号,没两分钟就挂了电话,转过身对着苏然说:“联系好了,老坎说现在边防巡逻查得严,白天走不了,让咱们等消息,凌晨一点左右他再联系咱们,定具体的接应地点。” 苏然点了点头:“这人靠谱吗?” “绝对靠谱!”马三想都没想就拍了胸脯,语气笃定得很,“老坎跟我,那是过命的交情。他这人,嘴严,手硬,最讲义气,绝对不会卖咱们,你放一百个心。” 旁边的小五正蹲在地上,闻言也抬起头搭话:“苏总你就放心吧,一个号子里滚出来的过命兄弟,比外面那些生意场上的人靠谱一万倍,绝对出不了岔子。” 苏然看着马三一脸笃定的样子,也没再多问:“行,那就听你们的,等消息。”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没人说话,也没人睡觉。 苏然靠在床头,翻着手机里存的边境地图,把打洛口岸附近的路线、监控点位、巡逻时间,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终于到了凌晨一点多。 就在这时,马三放在桌上的电话突然震了起来。马 三立刻接了起来,几句简短的对话之后就挂了电话,转过身对着苏然说:“老坎来消息了,让咱们现在去打洛镇,口岸旁边的废弃加油站等着,他马上带人过来接咱们。” 苏然立刻起身,打开手机地图扫了一眼,勐腊县城到打洛镇,也就四十多公里,走边境公路,一个小时不到就能到,刚好赶在凌晨两点多,边防巡逻换班、最松懈的窗口期。 “走。”苏然只说了一个字,几个人立刻动作起来,拎起随身的包,把房间里的痕迹清理干净,悄无声息地出了宾馆,钻进了停在巷口的黑色越野车。 夜里的边境公路,几乎没什么车,只有偶尔迎面开来的大货车,晃着刺眼的远光灯。 不到一个小时,车子就开进了打洛镇。镇子比县城更小,夜里几乎全黑了,只有零星两三家深夜还开着的烧烤店,亮着昏黄的灯。 几个光着膀子的本地人坐在门口喝酒,看见他们的车开过来,都抬眼扫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审视。 他们没多停留,按照老坎说的,径直开到了口岸旁边的废弃加油站。 加油站早就荒废了,加油机锈得不成样子,地上全是碎石和杂草,周围连个路灯都没有,只有远处口岸的岗楼。 马三把车开进加油站的阴影里,关了车灯和引擎,几个人坐在车里,安安静静地等着。 没过五分钟,一阵摩托车的引擎声,从远处的黑暗里传了过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很快,五辆改装过的越野摩托车,就冲破黑暗,开到了加油站门口,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五辆车,都没有牌照,车身贴满了迷彩贴纸,轮胎是专门改的越野大花纹,一看就是能跑雨林烂路的。 骑车的五个人,都戴着全盔,看不清脸,身上穿着黑色的冲锋衣,腰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藏着家伙。 为首的那辆摩托车,骑手摘下了头盔,露出一张黝黑的脸,颧骨很高,左边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划到下颌,看着就带着一股狠劲。 他看见车里的马三,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正是老坎。 苏然坐在副驾,看着外面五辆摩托车,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原本以为,接应他们的会是汽车,没想到是摩托车。 第732章我们是华哥的人 马三拉开车门大步走了过去,到了跟前,抬手就对着老坎的胸口狠狠锤了一下。 老坎也不躲,咧嘴笑着回了他一拳,骂道:“你小子,可算来了!别废话了,快走吧,一会晚了,巡逻队换完岗,就没机会了!” 苏然也跟着下了车,目光扫过五辆突突响着的摩托车:“摩托车?” “老板,实在没办法。”老坎立刻收了笑,对着苏然拱了拱手,“最近边防查得太严了,全线收紧,汽车目标太大,过山路、钻林子根本不行。还是摩托车快,灵活,爬山钻林子都厉害,就算遇上巡逻的,也能立刻拐进雨林里躲起来,稳当。” 苏然没再多嘴,他知道边境的规矩,老坎敢这么安排,肯定是摸透了最近的巡逻情况。 他一挥手,对着身后的几人沉声道:“上车。” 小五几人二话不说,拎着贴身的包,分别跳上了后面四辆摩托车,苏然则坐上了老坎的后座,马三坐在了他旁边那辆车上。 几人刚坐稳,老坎就回头喊了一句:“抓紧了!路颠,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话音刚落,五辆摩托车同时拧动油门,引擎发出一阵暴躁的轰鸣,像箭一样冲进了旁边的雨林小路。 路根本算不上路,全是碎石和烂泥,两边是密不透风的橡胶林和芭蕉树,树枝刮在身上生疼。 夜里的雨林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摩托车只开了微弱的近光灯,车速却快得吓人,颠簸得人五脏六腑都要挪了位,苏然只能死死攥着后座的扶手,后背紧紧贴住车身,才能稳住身形。 也就十几分钟的功夫,摩托车猛地一个急刹,齐刷刷停在了一道铁丝网前。 铁丝网不算高,后面就是界碑,远处能看见边防岗楼的探照灯,正一圈圈地扫过来,光柱划破黑暗,照得人心里发紧。 老坎立刻熄了火,连引擎的动静都掐得干干净净。 苏然压低声音问:“怎么不走了?” “等信号。”老坎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在苏然耳边,“里面巡逻的是我打点好的兄弟,换班有三分钟的空窗期,探照灯也会关,等他给信号咱们再冲,不然现在过去,正好撞在枪口上。” 马三也凑了过来,对着苏然低声道:“苏总你放心,老坎办事,绝对靠谱,这条路他跑了几百遍了,闭着眼都能过去。” 几人都闭了嘴,连呼吸都放轻了,缩在铁丝网的阴影里,听着远处岗楼里传来的隐约的说话声,心脏都跟着探照灯的节奏跳。 没过半分钟,远处岗楼的手电筒,对着他们的方向,快速闪了三下。 “来了!抓紧了各位!”老坎瞬间来了精神,一把拧开油门,对着身后喊,“都坐稳了!要是被甩下去,可别怪我没提醒!掉沟里摔断腿,我可没空回去捞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五辆摩托车同时发出震耳的轰鸣,油门直接拧到了底,像疯了一样朝着铁丝网的缺口冲了出去。 车速瞬间破百,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耳边只剩下引擎的咆哮和风声,连路边的树影都成了模糊的残影。 也就一两秒的功夫,车身猛地一震,几人只觉得眼前的景象一晃,摩托车已经冲过了国境线,碾过了界碑旁边的土路,一头扎进了缅甸境内的雨林里。 又往前冲了几百米,老坎才松了油门,缓缓把车停了下来,摘下头盔咧嘴一笑:“行了!没问题了!现在咱们已经出了国了,各位可以放心了!” 马三从车上跳下来,腿还有点软,扶着车把骂骂咧咧:“他妈的老坎,你骑车是真不要命!刚才那个急弯,老子差点被你甩出去喂蚊子!” “没办法啊兄弟!”老坎跳下车,从兜里摸出烟,给几人散了一圈,“那换岗空窗期就他妈两三分钟,不快一点,等巡逻队反应过来,轻的是抓回去拘留,重的人家直接就开枪爆头了,我这是拿命带你们过来的!” 苏然也下了车,接过老坎递过来的烟,掏出打火机挨个给几人点上,自己也叼了一根,狠狠吸了一口。 马三抽了一口烟,又问老坎:“别他妈光说好听的,接下来呢?还有没有要冲的关卡?别他妈一会又给老子来个生死时速,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放心吧,绝对不会了。”老坎吐了个烟圈,拍着胸脯保证,“小勐拉这边的管理松得很,前面路上的几个政府军路卡,我都提前打点好了,钱都塞到位了,咱们一会就是大摇大摆地开过去,都没人敢拦一下,连查都不会查。” 马三嗤笑一声,把烟蒂摁在地上碾灭:“行,老子最后信你一次。” 老坎哈哈一笑,又把头盔戴上:“放心!保准你们平平安安进小勐拉!歇够了咱们就走。” 几人把烟蒂摁在脚下的泥地里碾灭,火星子在黑暗里闪了一下就彻底灭了。 老坎率先跨上摩托车,拧了拧油门,对着几人喊:“走了,都抓紧!前面就是关卡,别乱说话,都听我的。” 苏然几人没多话,依次跨上后座,手牢牢攥住车身两侧的扶手。 也就十五分钟的功夫,前面的路突然被一道厚重的水泥路障拦死了。 路障两边拉着带刺的铁丝网,沙袋堆成的掩体后面,架着一挺黑黢黢的机关枪。 四个穿着迷彩服、挎着步枪的缅甸政府军立刻站了起来,手里的枪齐刷刷对准了他们,其中一个人用生硬的中文喊:“停车!干什么的!” 老坎立刻松了油门,把摩托车稳稳停在离路障三米远的地方,没再往前半步。 他慢慢摘下头盔,举在手里示意自己没带武器,然后双手合十,对着那个领头的军官模样的人微微躬身:“瓦萨里,我们是华哥的人,进城办点事,麻烦行个方便。” 那个领头的人上下扫了老坎一眼,又眯着眼打量了后面车上的苏然几人,没多问,只是对着旁边的人摆了摆手。 架着的机关枪立刻收了起来,两个士兵上前把路障往旁边挪开了一。 领头的挥了挥手,依旧是生硬的中文:“进。” 老坎立刻双手合十又道了声谢,拧动油门,五辆摩托车依次穿过关卡,没半分停留,往前又冲了几百米,彻底远离了关卡的探照灯,才放慢了车速。 老坎回头对着马三咧嘴一笑,满脸得意:“怎么样兄弟?没骗你吧?我说了打点好了,保准一路畅通。” 马三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你小子,这几年在这边没白混,连政府军的关卡都能给你玩得明明白白的,有点东西。” 苏然这时候才开口,语气平淡地问老坎:“你刚才说的华哥,是谁?” 老坎脸上的笑收了收:“华哥是我老大,道上都叫他大华子,在这边混了十几年了,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不管是本地的武装,还是过来做生意的华人,都得给华哥几分薄面。” 苏然点了点头:“有机会的话,能帮忙引荐一下吗?” 老坎闻言顿了顿,没立刻答应:“苏老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华哥规矩大,一般的小事,根本麻烦不到他老人家。除非是真的有大生意、要紧事要谈,不然我贸然引荐,反而会挨骂。” 苏然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懂江湖规矩,强龙不压地头蛇,刚踩进别人的地盘,就想直接见人家的老大,是大忌,老坎这话没毛病。 老坎看他没再追问,也松了口气:“苏老板,你们要去哪里?是先找酒店落脚,还是直接去场子?我送你们过去,这边的路我熟。” 第733章金木棉 苏然抬手拍了拍老坎的肩膀:“老坎,问你个事,这边最好的酒店是哪家?” “那还用说?肯定是金木棉大酒店啊!”老坎头也不回地喊,“整个小勐拉,就数它最顶,没有之一!” “就去金木棉。”苏然直接拍板。 老坎应了一声,猛地拧了把油门,五辆摩托车拐过一个弯,顺着平整的柏油路往前冲。 也就几分钟的功夫,一栋十几层高的豪华大楼就撞进了视线里。 全玻璃幕墙的外立面,在凌晨的夜色里亮着暖黄的灯光,门口的旋转门擦得锃亮,完全看不出半点边境小镇的破败感。 马三直接看愣了,嘴里忍不住骂了一句:“我靠,真没想到这破地方居然有这么豪华的酒店?这规格,就算放在海市,也算得上是顶流的五星级了。” 小五更是瞪圆了眼睛,目光扫过门口停车场里停着的一排跑车——法拉利、兰博基尼、宾利,一辆比一辆扎眼,他忍不住咋舌:“不是,这么个破地方,连城外的路都坑坑洼洼舍不得修,开这跑车有个屁用?能跑起来吗?” “你懂个屁。”老坎笑着拍了他一把,指着酒店大楼给几人介绍,“这地方一楼是赌场,大厅里全是百家乐、龙虎斗的台子,24小时不歇业;二楼是购物中心,奢侈品、烟酒、黄金,什么都有;三楼是桑拿水会,四楼KTV,五楼健身房、游泳池,往上全是客房,从标间到总统套,应有尽有。” 苏然挑了挑眉:“合着跟澳门的赌场酒店一模一样。” “那可不,就是照着澳门的模式建的。”老坎咧嘴一笑,“只要你有钱,在这里面,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就没有弄不来的。” 小五眼睛瞬间亮了,凑过来贱兮兮地问:“真的什么都有?那女人呢?” “那还用说?”老坎笑得更欢了,指着刚从一辆商务车上下来的几个金发碧眼的洋妞,“你看看,这些金丝猫,都是明码标价的,只要你有钱,欧美、俄罗斯的,东南亚的,日韩的,哪个国家的都能给你找来。” “我靠,金丝猫?”小五眼睛都直了,搓着手,“我长这么大,还没试过呢!” “你他妈能不能有点正形?”马三立刻瞪了他一眼,低声骂道,“咱们是来干什么的忘了?正事还没办,就想着玩?有没有点分寸!” 小五立刻蔫了,撇了撇嘴,没敢再说话。 “算了算了。”苏然笑着摆了摆手,拍了拍马三的肩膀,“一路过来,兄弟们神经都绷了一路了,好不容易到地方了,放松一下也没事。想玩就玩,今天所有开销,我买单。” 小五瞬间原地复活,眼睛亮得像灯泡,连忙对着苏然鞠躬:“谢谢苏总!谢谢苏总!你就是我亲哥!” 苏然没理他的贫嘴,转头看向老坎:“还有个事,我不想用自己的身份登记酒店,你能不能帮忙搞定?别留下任何痕迹。” “嗨,这多大点事,简单!”老坎拍着胸脯,一脸轻松,“你在这等着,我进去找几个码狗来,分分钟给你搞定。” “码狗?”苏然愣了一下。 “就是赌场里的叠码仔,我们这边都叫码狗。”老坎笑着解释,“这些人专门靠拉赌客拿提成,赌场给他们送了大把的免费套房券,他们自己用不上,大多都半价倒出来换钱。找他们拿房,不用你自己拿身份证登记,他们全给你搞定,连前台都不用去,直接拿房卡上楼,稳得很,一点痕迹都不会留。” “行,那我在这等你,你去吧。”苏然点了点头。 老坎应了一声,转身就钻进了酒店一楼的赌场大厅,没影了。 门口只剩下他们五个人。 苏然靠在门口的石柱上,对着小五、大嘴和小金笑了笑:“一会办好入住,你们就去玩,想赌两把就去赌,想玩别的就去玩,别惹事就行。” 三个小伙子瞬间就笑开了花,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刚才一路的紧张和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马三却皱着眉:“你这是干嘛?咱们是来办正事的,不是来度假的,让他们这么疯玩,万一误了事怎么办?” “没事。”苏然拍了拍他的胳膊,“兄弟们跟着咱们跑这一趟,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让他们放松一晚,没什么。再说了,咱们刚到这边,人生地不熟的,今晚也办不了什么事,正好让他们去赌场里混一混,听听风声,说不定还能打听点关于财哥的消息,比咱们干坐着强。” 马三这才松了眉头,没再多说。 旁边的小五还在兴奋,嘴快地接了一句:“就是啊三哥,咱们这趟过来,能不能活着回去都两说,玩一下怎么了?及时行乐嘛!” “放屁!”马三立刻瞪了他一眼,骂道,“少他妈说这些晦气话!能不能闭上你的嘴!” 小五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贫了。 “行了,都少说几句。”苏然笑着打圆场,“一会玩归玩,都给我机灵点,别喝多了乱说话,别跟人起冲突,明白吗?” “明白!”三个人齐齐应声。 没几分钟,老坎就从赌场里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瘦高个男人,穿着黑色夹克,背着个单肩包,头发油光水滑的,一看就是常年混赌场的人。 “苏总,弄好了!”老坎快步走过来,笑着说,“酒店套房开好了,顶层的大套,200多平,绝对够排场,咱们直接上去就行。” 苏然点了点头,几人跟着老坎和那个叠码仔,从旁边的VIP通道直接上了电梯,根本没经过前台。 电梯一路升到顶层,“叮”的一声停下,门一开,就是铺着厚地毯的走廊,安静得听不到一点外面的喧嚣。 叠码仔刷开房门,几人走进去,都愣了一下。 足足200多平的大套房,客厅里摆着超大的真皮沙发,正对着整面墙的落地窗,能俯瞰整个小勐拉的夜景,旁边还有独立的吧台、茶室,卧室里的大床宽得离谱,卫生间里带冲浪浴缸,装修奢华却不土气,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好得多。 那个叠码仔搓着手,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贵州普通话:“老板,这房子还满意不?” “满意,不错。”苏然点了点头,走到吧台前,拉开抽屉,里面早就准备好了洋酒、冰块和杯子,果然是赌场的VIP套房,一应俱全。 “那老板,这房钱……”叠码仔搓着手,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 苏然没废话,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沓美金递给他:“先住两天,没问题吧?” 叠码仔连忙接过来,手指飞快地数了一遍,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够了够了!还多了一点点!” “多了的算你的小费。”苏然淡淡道。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叠码仔连忙鞠躬,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老板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赌场里换筹码、订台子,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我都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苏然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小五他们三个:“正好,你带着我这几个小兄弟,去楼下赌场玩几把,赌完了再带他们去找点乐子,能不能安排到位?” “没问题!绝对给老板安排得妥妥帖帖的!”叠码仔拍着胸脯保证,眼睛都亮了——一看就是出手阔绰的大老板,这单生意下来,小费都少不了! 苏然没多说,又拿出一沓厚厚的美金,大概有两万块,直接递给了小五:“拿着,玩去吧,输完了就回来,别惹事。” 小五双手接过钱,手都有点抖,连忙点头:“放心吧苏总!我们绝对不惹事!玩完了就回来!” 说完,三个小伙子跟着叠码仔,兴高采烈地出了门,直奔楼下的赌场去了。 套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苏然、马三和老坎三个人。 第734章我是生意人 老坎看着苏然出手就是一千美金眼都不眨,转头又甩给小弟两万美金随便玩。 他连忙凑上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苏总,您出手这么阔绰,怎么不去楼下赌场玩两把?一楼大厅百家乐、龙虎斗的台子全满着呢,楼上还有VIP私密厅,荷官都是挑的最漂亮的,手气好一晚上翻几倍都不是事儿,我给您找个相熟的经理,保准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苏然靠在真皮沙发上,随手拿起吧台上的矿泉水拧开,抿了一口:“不喜欢,没兴趣。” 老坎愣了一下,又往前凑了凑:“那美女呢?苏总,楼下KTV、水会里有的是漂亮姑娘,俄罗斯的金丝猫、日韩的软妹子,还有本地的姑娘,要什么样的有什么样的。要不要我给您叫几个上来?挑最合眼缘的,保证伺候得您舒舒服服的。” 苏然还是摇了摇头:“不喜欢。” 这下老坎彻底摸不着头脑了。 来小勐拉的华人,要么是来赌钱的,要么是来玩女人的,再不济就是来躲事的,眼前这位苏总,不赌不玩,出手还这么大方,到底是来干嘛的? 他脑子一转,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往前又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脸上露出一副“我懂你”的表情:“苏总,我明白了!您该不会是喜欢玩点‘上头’的吧?冰?麻古?还是丸儿?您要什么,只管说,我分分钟给您弄上来,保证纯度够,还绝对安全,不会有人查。” 这话刚说完,马三瞬间脸就黑了,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老坎的衣领,把人狠狠怼在墙上:“你他妈有病吧?我们苏总是干这种烂事的人吗?嘴里能不能有点把门的?再胡说八道,老子现在就把你从这顶楼扔下去!” 老坎连忙摆手:“对不起对不起!苏总,是我嘴贱,我瞎猜的!您别往心里去!我这就掌嘴!” 说着就抬手要往自己脸上抽。 “行了,松开他吧。”苏然抬了抬手,语气平淡,马三才愤愤地松开手,把老坎推到一边。 老坎看着苏然,小心翼翼地问:“那……那苏总,您到底想要点什么?只要我老坎在这小勐拉能弄到的,绝不含糊,您只管开口。” 苏然没说话,只是抬着手,对着老坎比了个开枪的手势:“我要这个,大黑星,77式,有多少要多少,子弹备足。” 老坎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还……还真要这个啊?” “废话,难道还跟你开玩笑?”马三嗤笑一声,抱着胳膊斜睨着他,“之前不是你拍着胸脯说,这破地方别的没有,就是枪多,随便搞吗?怎么,现在怂了,办不到了?” “不是怂,是真赶上风头紧了!”老坎一脸为难,挠了挠头,苦着脸解释,“之前确实随便搞,一把77式几千块钱就能拿下,可最近政府军查得严,前阵子刚端了两个黑市的军火窝点,抓了十几个人,直接拉去毙了,现在风声紧得很,77式这种紧俏货,真不好弄。我得慢慢想办法。” 苏然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老坎的腰上——那里鼓鼓囊囊的,明显别着一把硬家伙,枪柄的轮廓都透了出来。 他抬了抬下巴:“你腰上不就别着一把吗?拿出来看看。” 老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腰后的手枪掏了出来,放在了茶几上。 枪身磨得发亮,一看就是经常用的:“这是54式,老款大黑星,不是您要的77式。您要是急用,这把您先拿去凑合用?77式是真不好搞,现在黑市上都抢疯了,有钱都不一定拿得到。” 苏然拿起枪,掂了掂分量,拉开弹仓看了一眼,里面压满了黄澄澄的子弹。 他把玩了两下,又把枪推回了老坎面前,摇了摇头:“算了,你先留着吧。枪的事,我自己想办法,不用你管了。” 老坎看着苏然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忍不住往前凑了凑:“苏总,您……您到底是干嘛的啊?说是来投资做生意的,不赌不玩女人,反倒先要枪……” 话没说完,就被苏然抬眼扫了一下,那眼神不凶,却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场,他瞬间就闭了嘴。 苏然嘴角扯了扯,淡淡吐出三个字:“生意人。” 老坎瞬间就懂了,连忙点头,脸上堆着笑:“是是是,生意人,生意人,懂的懂的。” 他在边境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有些“生意”,确实得带家伙才能做,不该问的别问,这是保命的规矩。 他连忙把枪重新别回腰里,没再多嘴。 等老坎识趣地退到了窗边,马三才凑到苏然身边:“怎么办啊苏总,没家伙在手,心里总不踏实。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真遇上事,赤手空拳的,根本不好办。” 苏然没说话,只是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老坎这点门路,也就只能带他们过个境,真要弄硬家伙,还得靠明天要见的岩治安官! 在小勐拉这地方,本地的治安官手里握着实权,别说几把77式手枪,就算是要AK、微冲,只要钱给到位,都能弄到手,根本没必要为难老坎,反而容易露了底。 他放下水杯,摆了摆手:“算了,枪的事不急,先放一放。忙了一晚上,从凌晨折腾到现在,肚子都饿了,先出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老坎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连忙凑上来,拍着胸脯说:“走走走!苏总,我带你们去!全是地道的本地菜,还有刚从湄公河里捞上来的新鲜野生鱼,保证好吃!地方隐蔽,都是熟客去,没人打扰,安全得很!” 第735章吃人的地方 凌晨的小勐拉,夜市的烟火气正浓得化不开。 老坎带着苏然和马三,没往灯火通明的大酒店去,反倒七拐八绕钻进了一条背街的巷子。 巷子两边全是支着红色防雨棚的大排档,炭火烤得肉串滋滋冒油,香茅草的辛香混着啤酒的麦香、河鲜的腥气扑面而来。 光着膀子的本地汉子围在矮桌旁划拳喝酒,吵吵嚷嚷的,烟火气里裹着一股子边境独有的、野气横生的混乱感。 马三一看这阵仗,脸当场就拉了下来,一把拽住走在前面的老坎:“老坎,你他妈脑子进水了?我们苏总什么身份,你就带我们来这种路边摊?丢不丢人?” “哎兄弟,别急啊!”老坎嘿嘿一笑,拍了拍马三的胳膊,一脸神秘,“这你就外行了,那些大酒店里的菜,都是做给外来的冤大头吃的,中看不中吃,真有好东西的,全是这种藏在巷子里的老店。一般人我都不带过来,保准你们吃了这顿想下顿!” 说着,他扯着嗓子就往灶台那边喊:“王胖子!把你压箱底的好酒拿出来!来贵客了!” 灶台后面围着油乎乎围裙的胖老板,一听这声音立刻探出头,一口地道的四川普通话,嗓门比老坎还大:“来了来了!老坎你龟儿子,多久没光顾我生意了!” 没两分钟,胖老板就拎着个泡得发黑的玻璃酒壶走了过来,“咚”的一声墩在矮桌上。 酒壶里泡着看不清形状的干货,酒液是浑浊的黄褐色,一股子浓重的腥气混着草药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拍着酒壶,一脸得意地冲苏然说:“老板,尝尝!正宗的虎鞭酒,泡了整整五年,里面还加了十几种野生药材,别的地方你绝对喝不到,一口下去,保证浑身都是劲!” 苏然扫了一眼那酒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没动。 他对这种东西半点兴趣都没有,反倒被巷口飘过来的烟味勾了注意力。 抬眼一看,一个挎着泡沫箱子的年轻小伙,正猫着腰在各个排档之间游窜,箱子里摆得满满当当,全是各种版本的外烟。 苏然对着那小伙抬了抬手。 小伙眼睛瞬间亮了,立马颠颠地跑了过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老板,要什么烟?万宝路、七星、三五,全是正品,比店里便宜一半!” 苏然扫了一眼他箱子里的烟,淡淡道:“来包白绿万宝路。” “好嘞!”小伙麻溜地从箱子里掏出一包烟,双手递了过来,笑得一脸讨好,“老板,这烟劲足,味道正,你绝对喜欢!” 苏然接过烟,随手撕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根,刚摸出兜里的打火机要点燃,旁边的马三突然伸手,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马三的脸色沉了下来,冲苏然伸了伸手,“烟给我,我闻一下。” 苏然愣了一下,还是把手里的烟递了过去。 马三接过烟,凑到鼻子底下,狠狠吸了一口气闻了闻,瞬间脸色就变了,猛地把烟往桌上一摔。 马三转头看向那个还没走远的卖烟小伙,眼睛里的火气当场就炸了,破口骂道:“我草你妈的小畜生!敢在烟里玩阴的?!” 话音还没落,他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揪住小伙的衣领,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左右开弓就是两记结结实实的重拳,狠狠砸在小伙脸上。 小伙惨叫一声,鼻血瞬间就喷了出来,整个人被打得踉跄着往后倒,马三又跟上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他胸口,小伙直接摔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疼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剩喉咙里呜呜的抽气声。 周围排档里喝酒的人瞬间都看了过来,几个光着膀子的本地汉子立刻站了起来,手都往腰后摸,胖老板也抄起了灶台边的炒勺,一脸警惕地盯着这边,空气瞬间就绷紧了。 可马三半点没在意,打完了还不解气,转身就往大排档的灶台冲,要去拿案板上明晃晃的菜刀。 “喂!你干嘛?!”苏然立刻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分量,硬生生把马三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苏总!这小子给的烟里掺东西了!”马三转过头,眼睛都红了,指着地上的小伙骂道,“这狗娘养的,在烟里加了料,想坑咱们!” 老坎也反应过来了,拿起桌上那包被摔开的万宝路,抽出一根,手指一使劲,直接把烟纸和过滤嘴齐齐撇断。 散开的烟丝里,混着星星点点的白色粉末。 老坎的脸当场就黑透了,拿着那根掰开的烟,走到地上的小伙面前,一脚狠狠踩在他的手背上,鞋底碾着他的指骨来回搓,骂道:“你他妈活腻歪了?我的客人你也敢坑?知不知道这是谁?在老子的地盘上玩这套,你找死?” 小伙疼得嗷嗷直叫,眼泪鼻涕混着鼻血糊了一脸,拼命摆着另一只手求饶:“我错了!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周围几个站起来的本地人,一看老坎发了话,对视了一眼,又默默坐了回去,手里的家伙也收了起来——显然都认识老坎,知道他在这边的分量,没人敢再多管闲事。 胖老板也赶紧放下手里的炒勺,颠颠地跑过来打圆场:“老坎老坎,消消气,消消气!这小子不是我店里的人,就是个天天在巷子里窜着卖烟的,我也不知道他狗胆包天,敢在烟里掺东西!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别脏了你的手!” 苏然没说话,只是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疼得浑身抽搐的小伙,又看了看老坎手里那根掰开的烟,眼神冷了几分。 他倒是没生气,只是心里更清楚了——这小勐拉,果然是个吃人的地方。 要是马三没拦着这一下,他真抽了这烟,后面指不定要被人拿捏住什么把柄,出什么乱子。 第736章是我眼花了吗 苏然抬了抬手:“行了,马三,老坎,回来吃饭。跟个小角色置气,没必要。” 两人听见苏然开了口,这才收了身上的狠劲。 马三啐了一口,狠狠瞪了地上的小伙一眼,转身走了回来; 老坎也收回了碾着对方手背的脚,又对着地上的人骂了句“滚远点,别再让我在这条巷子里看见你”,才转身坐回了矮桌旁。 那小伙捂着被踩得生疼的手,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肿得老高,鼻血还在往下淌。 看着周围人投过来的目光,脸上实在挂不住,梗着脖子对着几人放狠话:“你们给我等着!有种别跑!我回去叫人!今天这事没完!” 话还没说完,老坎“咔嚓”一声拉开了枪栓,掏出腰里那把54式手枪:“小子,话想清楚了再说。你要叫多少人?现在就叫,我在这等着。” 小伙脸上的横肉瞬间僵住了,看着顶在额头的黑洞洞的枪口,腿一下子就软了:“大……大哥,我错了……我嘴贱……我这就滚……这就滚……”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连掉在地上的泡沫烟箱都顾不上捡了,转身就往巷子口跑,一眨眼就没影了。 “行了,回来吧,菜都要凉了。”苏然又喊了一声。 老坎这才收了枪,走回来坐下,却没把枪别回腰里,反而随手放在了桌子上,枪口对着外面,一副随时能抄起来的架势。 苏然扫了一眼桌上的枪:“就这么放着,没事?” “嗨,能有什么事。”老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这又不是国内,谁管这个?别说放把枪在桌上,我现在对着天放几枪,都不会有人过来看一眼。这边就这样,手里有家伙,说话才硬气。” 马三愣了一下:“我靠,这地方乱成这样?” “你不信?”老坎拿起枪,作势就要拉枪栓,“不信我现在就放两枪给你听听,保证连个巡逻的都不会过来。” “行了行了,知道你能耐。”苏然笑着拦住了他,指了指刚端上来的火锅,“赶紧吃饭,折腾了一晚上,肚子都饿了。枪收起来,别吓着老板做生意。” 老坎嘿嘿一笑,这才把枪重新别回了腰里。 几人动起筷子,鳄鱼肉炖得软烂,蛇羹鲜得掉眉毛,可苏然没什么胃口,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烟里的白色粉末,心里对这小勐拉的混乱,又多了几分真切的认知。 吃完饭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老坎把他们送回金木棉大酒店门口,就识趣地先走了,约好了第二天一早带他们去见岩治安官。 苏然和马三转身进了酒店大堂,一进门就被扑面而来的喧嚣裹住了。 一楼的赌场大厅灯火通明,亮得像白天一样,百家乐的台子前围满了人,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荷官喊牌的声音、赌客们的欢呼和叹气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穿着制服的服务员端着酒水穿梭在人群里,金发碧眼的洋妞挽着大腹便便的男人说说笑笑,完全看不出半点凌晨该有的寂静,反倒比白天还要热闹几分。 马三看着这阵仗,忍不住骂了一句:“我靠,这都快四点了,还这么多人?这帮人都不睡觉的?” 苏然笑了笑,没接话,跟着他往电梯口走。快到电梯口的时候,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回头扫了一眼赌场大厅。 人群熙熙攘攘,人影晃动,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女人,楼上的VIP厅走,侧脸在灯光下一晃而过。 那一瞬间,苏然的脚步顿了一下,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熟悉感,总觉得那张脸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叮——”电梯到了,门缓缓打开。 “老苏,走啊,发什么呆?”马三拉了他一把,把他拽进了电梯里。 苏然靠在电梯轿厢的壁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侧脸,眉头越皱越紧。 突然,他脑子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劈过,整个人猛地直起了身子,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刚才那个女人,那个侧脸,竟然有点像失踪了几个月的邱莹莹。 苏然瞬间反应过来,抬手就死死按住了开门键。已经合拢了大半的电梯门“唰”地一下重新弹开,发出轻微的机械声响。 “哎?苏总,你干嘛啊?”马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伸手就要拉他。 苏然根本没理他,一步跨出电梯,快步朝着人声鼎沸的赌场大厅冲了过去。 他站在刚才回头的位置,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快速扫过整个大厅。 从围满人的赌桌,到旁边靠窗的休息区,再到通往楼上VIP厅的走廊,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可刚才那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的身影,早就没了踪影,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全是陌生的面孔,连个相似的背影都找不到。 苏然不死心,又快步绕着大厅走了一圈,脚步越来越快,连吧台后面、卫生间门口都看了一遍,依旧什么都没找到。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工作服、胸前别着酒店工牌的工作人员快步走了过来:“先生,您好,请问您在找什么?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找一个女孩子。”苏然的语气带着几分急促,目光还在人群里扫着。 工作人员一听,立刻了然地笑了起来:“女孩子?那您可得去4楼的夜总会啊,里面全是女孩子,各国的都有,漂亮得很,保证有您合眼缘的。” “不,不是。”苏然立刻摇头,皱着眉补充,“我刚刚在大厅看到的,一个女孩子,二十出头,扎着丸子头,脸上有点婴儿肥,穿一条红色的吊带裙。” 工作人员听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摊了摊手,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先生,我们这酒店里,每天来来往往的女孩子太多了,您说的这种特征的,一抓一大把。您要是实在找不到,就去4楼的KTV或者夜总会找找,说不定就在里面陪客人喝酒呢。” 苏然没再理他,又不死心地往VIP厅的方向走了两步,刚到门口,就被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安保伸手拦住了。 “先生您好,VIP厅仅限持有本店黑卡的会员进入,请您出示会员卡。”安保的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苏然扫了一眼里面,走廊幽深,根本看不到尽头,更别说找人了。 他没有会员卡,硬闯肯定不行,只能退了回来。 他站在大厅中央,又环顾了一圈! 可是邱莹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马三也从电梯口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苏,你找什么呢?” 苏然没说话,眉头依旧紧紧皱着。 刚才那一眼太急了,只是个侧脸,灯光又晃得厉害,说不定真的是自己最近听安迪她们念叨邱莹莹的事太多,脑子里有了印象,一时看花了眼,认错了人。 他长长地吐了口气,对着马三摆了摆手:“算了,走吧,上楼。” 两人转身往电梯口走,苏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热闹的赌场大厅。 刚才那个侧脸,那股熟悉的感觉,真的是他看花眼了吗? 第737章老坎有问题 第二天中午,小勐拉的太阳毒得像火。 老坎开着一辆半旧的黑色丰田商务车,准时停在了金木棉大酒店的门口,车窗降下来,他探出头对着门口的苏然几人挥了挥手。 苏然走在最前面,身上换了件挺括的黑色衬衫,看着像个正经来谈生意的富商。 马三跟在他身侧,小五、大嘴和小金走在后面。 小五手里紧紧提着一个不显眼的黑色帆布袋,袋子沉甸甸的,里面装的是给岩治安官准备的三根一公斤的金条。 几人拉开车门依次上车。 小五把黑袋子牢牢护在腿上,刚坐稳,老坎就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那个袋子,笑着搭话:“这袋子里装的什么好东西啊?捂这么严实。” 小五立刻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开好你的车就行了,问东问西的干嘛?” 老坎嘿嘿笑了一声,没再追问,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了酒店门口。 可他心里门儿清,苏然出手向来阔绰,这次要去见本地的治安官,这袋子里装的,绝对是拿得出手的硬货。 车子驶出市区,路两边的建筑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望不到边的芭蕉林和橡胶林,湿热的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子树叶和泥土的腥气。 苏然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林子,随口问了一句:“还有多远?” “快了苏总,十几分钟就到。”老坎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苏然看着那些长得比人还高的橡胶树:“我还以为这边漫山遍野都是罂粟,怎么全种的芭蕉和橡胶?” 老坎像是没听见一样,只顾着开车,没搭话。 副驾驶的马三瞬间就火了:“你他妈聋了?苏总跟你说话呢,没听见?”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苏总,我刚才专心开车,没留神!”老坎连忙赔笑,解释道,“以前确实漫山遍野全是罂粟花,这几年博彩业和旅游业起来了,特区政府要搞旅游形象,就把路边的罂粟全给铲平了,逼着老百姓改种橡胶和芭蕉。也就只有深山里的那些毒贩,还偷偷种着这些东西,路边是肯定看不到了。” 苏然哦了一声,没再多问:“还有多久到?” “快了快了,拐过前面那个弯就到了。”老坎依旧是这句话,脚下的油门却踩得更狠了,车子顺着土路往前冲,颠簸得越来越厉害。 苏然没再说话,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看似在眯觉,实则耳朵一直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心里已经隐隐泛起了一丝不对劲。 老坎说十几分钟到,这都开了快二十分钟了,别说治安官的驻地,连个像样的房子都看不到,路反而越来越烂,从平整的柏油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黄土路,两边的林子也越来越密,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又过了十几分钟,车子还在往前开,路已经烂得快没法走了,车身晃得人五脏六腑都要挪位。 苏然猛地睁开眼睛,眉头皱了起来:“怎么还没到?开了多久了?” “苏总,都快半个小时了。”坐在后排的小五立刻接话。 苏然的脸色沉了沉,推了推开车的老坎:“停一下车,我下来尿个尿,憋不住了。” “哎苏总,再忍忍呗,马上就到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没个遮拦的地方。”老坎立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敷衍,脚下的油门半点没松,丝毫没有要停车的意思。 “憋不住了,怎么?尿个尿都不行?”苏然的语气冷了几分。 “你他妈赶紧停车!苏总说要方便,你磨磨唧唧的干什么?!”马三立刻转头瞪着老坎,“再不停车,老子现在就给你方向盘掰了!” 老坎没办法,只能骂骂咧咧地踩了刹车,车子刚停稳,苏然就拉开车门走了下去,往路边的小树林里走。 中午的林子密不透风,湿热得厉害,苏然假装往林子深处走了几步,解开裤子方便,眼角的余光却往林子深处扫了过去。 这一扫,他的脚步瞬间顿住了,心脏猛地一沉——前面的空地上,大片大片绿油油的作物长得比人还高,掌形的叶子在风里晃着,不是别的,正是连片的大麻,一眼望不到头,规模大得吓人。 老坎刚才还说,路边早就铲平了违禁作物,只有深山里的毒贩才种。 可现在,就在这条路边的林子里,就有这么大一片大麻地,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苏然心里瞬间就明白了,老坎有问题。 这根本不是去见岩治安官的路,他这是要把自己几人往别的地方带,往圈套里带。 他面上不动声色,方便完提上裤子,转身走回了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脸上没半点异样,甚至还拍了拍老坎的肩膀:“行了,接着开吧。” 老坎应了一声,重新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往前颠簸。 这时小五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来看了一眼,瞳孔瞬间缩了一下! 信息是苏然发的:“老坎有问题!” 小五立刻抬头看向苏然,正好对上苏然的眼睛。 苏然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小五立刻就明白了,悄悄把手机塞回口袋,手死死攥住了腿上的黑袋子。 旁边的大嘴和小金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身体瞬间绷紧,原本放松的坐姿,变成了随时能扑出去的架势。 老坎还在前面哼着小调开着车,丝毫没察觉到,身后的几人,已经把刀架在了弦上。 第738章我刚磨的刀 后排的小五,手早就悄悄摸向了腰后,指尖勾住了那把磨得锃亮的军用匕首。 借着车身颠簸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拔了出来。 苏然看得一清二楚,为了不让老坎察觉异样,他故意搭话分散老坎的注意力:“说起来也有意思,这些治安官,怎么偏偏喜欢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城里多方便。” “哎呀苏总,你是不知道,这些人,表面上是特区政府封的治安官,背地里干的勾当,比谁都黑,手里沾的事多了去了,肯定得住在这种深山里,隐蔽,出事了也好跑。”老坎开着车,随口接话,语气里满是习以为常的不屑,丝毫没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还有这种说法?我还以为跟国内的公务员一样,都在政府大院里办公呢。”苏然故作惊讶地接了一句,眼角的余光对着小五微微抬了抬下巴。 “那怎么可能!”老坎说得唾沫横飞,“说白了,这治安官就是当地最大的流氓头子,手里有人有枪,特区政府管不住,又想让他们镇住场子,才给了这么个头衔,跟土皇帝没两样!” “哦哦哦,我懂了!”苏然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笑着打趣,“是不是就跟《智取威虎山》里的座山雕一样?说是保安旅旅长,其实就是个占山为王的土匪?” “对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老坎越说越起劲,头点得像拨浪鼓,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人已经动了。 他这话还没说完,后颈突然贴上了一片冰凉刺骨的金属。 紧接着,小五冰冷的声音就在他耳边炸响:“别动!这刀刚磨的,快得很,小心一动,脖子就给你划开了。” 老坎的身体瞬间僵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吓得连忙踩稳刹车,声音都抖了:“五……五哥,你这是干嘛啊?有话好好说,别……别动刀子!” “好好说?”小五握着匕首的手微微一用力,锋利的刀刃瞬间就划破了老坎脖子上的皮肤,“我劝你老实点,别乱动,我这人手不稳,万一真给你脖子抹了,可别怪我。” 老坎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敢杀了他。 他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兄弟!别别别!有话好说!我信!我什么都信!你先把刀拿开点,别伤着!” “停车!熄火!快点!”苏然的声音冷得像冰。 老坎不敢有半分犹豫,连忙踩下刹车,把车子熄了火,双手举了起来,不敢再碰方向盘一下。 副驾驶的马三全程懵了,转头看着这阵仗,一脸不解地对着苏然说:“怎么了苏总?这……这都是兄弟,有什么误会好好说,别动刀动枪的!” “兄弟个屁!”苏然厉声骂了一句,对着马三抬了抬下巴,“先把他腰上的五四式缴了!这杂种没安好心,想弄死我们!” 马三愣了一下,虽然心里满是疑惑,但还是立刻反应过来,反手就撩起老坎的衣服,一把把他腰后别着的那把54式手枪掏了出来,动作快得很,枪口死死抵在了老坎的太阳穴上。 直到这时,马三才沉下脸,对着老坎骂道:“老坎!咱俩可是在一个号子里滚过、过命的交情!你他妈居然想阴我们?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误会!三哥!都是误会啊!”老坎哭丧着脸,连忙辩解,“是苏总太敏感了!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带你们去见岩治安官啊!” “我敏感?”苏然身体往前倾了倾,“我问你,从上车开始,你眼睛就没离开过小五腿上的这个黑袋子,不是想打里面东西的主意,是想干什么?” 老坎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嘴硬道:“我……我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苏然又问,“你刚才怎么说的?路边的罂粟、大麻早就铲平了,只有深山里的毒贩才种。那我刚才尿尿的时候,林子里那一大片望不到头的大麻地,你怎么解释?这条路,根本就不是去见治安官的路,你是想把我们往山里带,对吧?” 这话一出,马三的脸瞬间就黑透了,握着枪的手猛地一用力,把老坎的头狠狠抵在了方向盘上:“老坎!苏总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他妈告诉我!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 老坎被枪抵着头,吓得魂都快没了,浑身抖得像筛糠,嘴硬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哦,不说是吧?”苏然淡淡开口,从兜里掏出了加密卫星电话,对着老坎晃了晃,“没关系,我现在就打个电话给岩治安官,问问他到底住在哪,问问他这条路对不对。要是我打过去,证实了你在撒谎,小五,你直接把他脖子抹了,扔到旁边的大麻地里,喂虫子。” “没问题苏总!”小五立刻应了一声。 “别别别!别打!我说!我全说!”老坎彻底慌了,带着哭腔喊了出来,“是我鬼迷心窍了!是我贪心了!我昨天看苏总出手那么阔绰,随手就是几千美金甩出去,今天五哥又把这袋子捂得这么严实,我就知道里面肯定是硬货,一时糊涂,就动了歪心思!” “你他妈要带我们去哪?!”马三眼睛都红了,一拳砸在老坎的脸上,老坎的鼻子瞬间就流出血来。 “我……我想把你们带到深山里,我跟那边的毒贩头子说好了,把你们带过去,他们把你们洗劫一空,东西分我一半……”老坎哭着说道,不敢再隐瞒半个字。 “洗劫一空?”苏然冷笑一声,眼神里的寒意更重了,“你怕是不止想洗劫吧?那些毒贩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抢完东西,你觉得他们会留着我们的活口?你这根本就是谋财害命!” 老坎低着头,浑身发抖,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我他妈把你当过命的兄弟!你居然想把我往火坑里推!”马三越想越气,手指直接扣在了扳机上,咬着牙就要开枪,“老子今天就崩了你这个白眼狼!” “行了!”苏然立刻开口拦住了他,“现在杀了他没用,我们还得靠他带路去见岩治安官。” 他转头看向抖得不成样子的老坎:“老坎,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掉头,带我们去见岩治安官,老老实实带路,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要是再敢耍半点花样,我保证,你绝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一定老老实实带路!绝对不敢耍花样了!”老坎连忙点头如捣蒜,眼泪鼻涕混着鼻血糊了一脸,恨不得当场赌咒发誓。 “把枪给他上膛,抵着他的头开。”苏然对着马三说了一句,又对着小五抬了抬下巴,“刀别收,就架在他脖子上,他敢动一下方向,直接抹了。” “明白!”两人齐齐应声。 老坎颤抖着重新发动了车子,掉了个头,往正确的路开去。冰凉的刀刃贴在脖子上,硬邦邦的枪口抵在太阳穴上,他连方向盘都握不稳,浑身抖个不停,再也不敢有半分歪心思。 第739章花钱交朋友 这一次,老坎是彻底吓破了胆,半点花样都不敢耍了。 脖子上被匕首划开的口子还在隐隐作痛,身后小五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后脑勺。 旁边马三手里的枪就没离开过他的太阳穴,他连油门都不敢踩重了,规规矩矩地掉转车头,顺着正确的路往岩治安官的驻地开。 车子在山路上又颠簸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在一座固若金汤的碉堡楼前停了下来。 这楼足足有四层高,外墙全是加固的混凝土,墙面上还留着不少弹孔,楼顶插着两面旗子。 一面是缅甸国旗,另一面是当地军政府的旗帜。 楼门口拉着带刺的铁丝网,沙袋堆成的掩体后面架着一挺轻机枪,四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挎着突击步枪的汉子立刻围了上来,脚步沉稳,眼神警惕,一看就是常年摸枪的狠角色。 为首的汉子抬手敲了敲车窗,一口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云南话:“停车!你们是搞喃样的?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滚!” 车窗降下来,苏然探出头:“我们来给岩长官送礼的,麻烦通报一声。” 那汉子上下扫了苏然一眼,又看了看车里的几个人:“送礼?送喃礼??” “你就跟岩长官说,美国来的艾伦求见,他就知道了。”苏然依旧语气平稳,半点没被对方的气势压住。 那汉子愣了一下,显然是听过这个名字,没再多问,立刻掏出腰间的对讲机,叽里咕噜地用本地话说了几句。 没过两秒,对讲机里传来一句低沉的回应,他立刻收了对讲机,对着几人摆了摆手:“全部下车!身上带的家伙、手机,全部交给我保管,出来再还给你们。” 几人依次拉开车门下了车,马三没多说,把兜里的手机、卫星电话都掏了出来,递了过去,可小五的匕首依旧死死抵在老坎的腰上,半点没松劲。 那汉子一眼就看见了:“刀子也拿过来!这里面不许带任何家伙进去。” 小五立刻抬眼看向苏然,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情愿。 苏然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淡:“给他就行了,没事。” 小五这才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把手里的匕首抽出来,扔给了那汉子,只是手依旧死死扣着老坎的胳膊,没让他有半分逃跑的机会。 那汉子收了东西,确认几人身上没别的家伙了,才侧身让开了路,带着几人往碉堡楼里走。 穿过两道厚重的铁门,里面是个宽敞的客厅,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正中央摆着一张足有两米长的黄花梨大茶台,茶台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还有一个半人高的竹制水烟筒。 茶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地中海发型,头顶光溜溜的,两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身上裹着一件格子隆基,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正抱着水烟筒,呼噜呼噜地抽着,烟气从他鼻子里喷出来,整个人看着没什么架子,可眼神里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狠戾,不用想也知道,这就是岩治安官。 苏然立刻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瓦萨里,岩长官,您好。” 岩长官抬了抬眼皮,放下手里的水烟筒,上下打量了苏然一圈,一口地道的云南话:“你就是美国来的艾伦?老谭昨天倒是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有个朋友要过来找我,可也没说清楚,你找我搞喃样?”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久仰岩长官的大名,特意过来拜访一下,给您带点见面礼,交个朋友。”苏然笑着说了一句,对着身后的小五抬了抬下巴。 小五立刻上前一步,把手里的黑色袋子放在茶台上,拉开拉链,三根沉甸甸的金条整整齐齐地摆在里面,黄澄澄的,在灯光下泛着亮眼的光,足足一公斤半的分量。 岩长官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原本漫不经心的样子收了起来,坐直了身子,伸手拿起一根金条掂了掂分量,又放下了,看着苏然: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送给我,怕不是小事。我这人规矩大,收了人家的东西,就要帮人家办事,要是办不成,这东西我收了也不踏实。你先说说,到底想让我帮你搞什么事。” “岩长官误会了。”苏然笑了笑,语气诚恳,“这真的就是个见面礼,没别的意思。我就是从美国过来,想在这边做点投资生意,人生地不熟的,就想交岩长官您这个朋友,别的,半点要求都没有。” “交朋友?”岩长官挑了挑眉,看着苏然,一脸不信,“拿三根金条交朋友?我还是第一次见。” “没错,就是交朋友,就这么简单。”苏然点点头,“我不求岩长官帮我办任何事,就是觉得岩长官是个爽快人,值得交。” 岩长官盯着苏然的眼睛看了半天,没从他眼里看出半分虚假,这才哈哈笑了起来:“不愧是美国来的大老板,出手就是大方,比老谭那家伙爽快多了。” “不是我大方,是只要能交到岩长官这个朋友,这点东西,根本不算什么。” 苏然笑了笑,又补了一句,“对了岩长官,我来的时候也打听了,这边山里物资不方便,我已经让人安排了,明天就从国内运几车米面粮油、还有常用的生活用品、药品过来,给弟兄们分一分,一点小心意。” 这话一出,岩长官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浓了,是实打实的开心。 金条虽好,可在这深山里,有钱也没地方花,米面粮油、药品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硬通货,比金条还实用。 他管着这百十号弟兄,每天人吃马嚼的,物资一直是最头疼的事,苏然这一下,正好送到了他的心坎里。 “苏老弟,你这可太客气了!”岩长官立刻改了称呼,拍着茶台哈哈大笑,“这些东西,在别的地方不值钱,在我们这鬼地方,可是真金白银都难换的!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他说着,对着苏然一拱手,语气豪爽:“以后,你也别叫我什么岩长官了,不见外的话,叫我一声岩老哥!我叫你一声苏老弟,咱们就是哥弟,行不行?” “哈哈哈,岩老哥果然爽快!”苏然立刻笑着应了下来,端起茶杯,“那我以茶代酒,敬岩老哥一杯!” 两人碰了下茶杯,一口饮尽,气氛瞬间热络了起来。 岩长官放下茶杯,看着苏然,笑着问:“对了苏老弟,你刚才说,有点麻烦?什么麻烦?跟老哥说,在这小勐拉,只要是老哥能摆平的,绝不含糊。” 他说着,目光扫过旁边站着的、浑身抖得像筛糠的老坎,眉头皱了皱:“这小子,不是你的人?开车的司机?” 苏然放下茶杯,摇了摇头:“他就是个临时找的开车的,只不过路上看见我给老哥准备的这点东西,动了歪心思,想把我们几人骗到深山里的毒贩窝点,谋财害命。要不是我们反应快,怕是今天就见不到岩老哥你了。” 第740章人脉 岩长官斜着眼扫了抖成一团的老坎。 烟筒往茶台上重重一磕:“你小子胆子是真够大的,连我岩某人的朋友的东西都敢动,连我要收的礼都敢打主意,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老坎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额头狠狠往地上磕,哭丧着脸喊:“岩长官!误会!全都是误会啊!是我鬼迷心窍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我这一次!” “行了,吵死了。”岩长官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对着旁边的两个黑作战服汉子抬了抬下巴,“拉出去,拖到后山,活埋了。” 两个汉子立刻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老坎的胳膊,像拎小鸡一样把人往门外拖。 老坎瞬间魂都吓飞了,手脚并用地挣扎,嗓子都喊劈了:“岩长官饶命!我是华哥的人!我是大华子的人!您跟华哥有交情的!您不能杀我!” “等等。”岩长官突然抬手,喊住了那两个汉子。 汉子们立刻停了脚步,把老坎扔回了地上。 老坎像捡回了半条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岩长官眯着眼看向老坎:“你说你是谁的人?大华子?” “是是是!就是华哥!大华子!我是他手下的人!跟着他混饭吃的!”老坎连忙点头如捣蒜,生怕说慢了一秒,就被拖出去活埋了。 岩长官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大华子啊。我跟他确实有点交情。” 苏然见状,立刻笑着凑了过来:“原来是这样,岩老哥,我说这小子怎么胆子这么大,原来是有靠山。俗话说得好,打狗也要看主人,既然是华哥的人,不如就把华哥叫过来,咱们当面把这事说清楚,也免得伤了您和华哥的和气,您看怎么样?” 苏然心里门儿清,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岩长官是明面上的治安官,可大华子是在小勐拉混了十几年的地头蛇,赌场、酒店、蛇头生意全沾,手眼通天。 要是能借着这事搭上大华子这条线,查谭瑞宁的下落、找那个所谓的财哥,就容易太多了。 岩长官看了苏然一眼,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苏老弟想得周到,行,就按你说的来。我给大华子打个电话,让他滚过来领人。”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翻出号码拨了过去,电话一接通,他就笑着骂道:“大华子,你他妈手底下的人,胆子是越来越大了,都敢动我的客人了!赶紧给我滚到我驻地来,不然我就把你这小弟扔后山活埋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岩长官又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对着苏然说:“等他来了,这事咱们当面说清楚,他要是不给你个交代,我第一个不饶他。” “多谢岩老哥费心了。”苏然笑着拱了拱手,心里的算盘打得门儿清。 岩长官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又看向苏然:“对了,苏老弟,你们几个给有吃饭呢?这都大中午了,别饿着肚子。” 苏然连忙应声:“还没来得及吃呢,一早就赶路过来了,光顾着来拜访岩老哥您了。” “那正好!”岩长官立刻拍了拍茶台,对着旁边的手下喊,“阿东!叫厨房整几个地道的本地菜过来!竹筒饭、菠萝饭各来两份,再弄点舂鸡脚、香茅草烤牛干巴、包烧金针菇,我要跟我苏老弟,边吃边聊!” 叫阿东的汉子立刻应声下去安排了。 岩长官笑着看向苏然,一脸得意:“苏老弟,你尝尝这些东西,都是我们本地最地道的,在美国你可绝对吃不着。” “那我今天可有口福了,多谢岩老哥。”苏然笑着应道,姿态放得恰到好处,既不卑微,也不傲慢,看得岩长官更是满意。 岩长官抱着水烟筒又呼噜噜抽了两口,抬眼打量着苏然:“苏老弟,你跟我交个底,你跑这种三不管的地方来做生意,怕不是什么正规生意吧?正规生意,谁会往这鬼地方跑?” 苏然闻言笑了,也不掩饰:“岩老哥果然是火眼金睛,当然了,要是做正规生意,我在国内、在新加坡就能做,何必跑这么远到这里来。” 岩长官也笑了:“苏老弟是个爽快人,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想在这边做什么生意都可以,老哥我都能给你兜着,但是有两点,你绝对不能碰。第一,不能搞电诈园区;第二,不能碰毒品。” 苏然愣了一下,故作疑惑地问:“不能干园区?我来之前可听说了,这边遍地都是园区,生意火得很,怎么还不能干了?” “不是不能干,是你干不了。”岩长官摆了摆手,一脸了然,“现在这边的园区,都是有固定名额指标的,不是你想干就能干的。军政府那边卡得严,太多了影响不好,国际上盯着,太少了他们又赚不到钱,所以现在定了死规矩,倒闭一家,才能新开一家,名额早就被本地的老帮派抢光了,你一个外来的,根本拿不到名额。”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毒品就更不用想了,从种植到销售,整条线早就被几大势力垄断得死死的,外来人敢碰这个,别说赚钱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然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想通了——难怪那个叫财哥的,敢明目张胆地跨国绑架勒索,张口就要三个亿,原是有军政府的背书,难怪有恃无恐。 他面上不动声色,笑了笑,把话题岔了过去:“原来是这样,我就是好奇,瞎问问。实不相瞒,园区和毒品这两样,我也没兴趣碰,风险太高了。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想在这边搞个赌场,线下的场子,再带点线上的业务,不知道岩老哥方不方便搭个线?” 这话一出,岩长官的眼睛瞬间就直了,猛地坐直了身子,看着苏然,语气里满是惊喜:“赌场?苏老弟想干赌场?你以前做过这个?懂行?” “当然懂。”苏然点点头,“我和新加坡的赌王陈先生有些交情,新加坡圣淘沙的几家赌场,我手里都有股份,澳门的场子也沾过手,这里面的门道,我熟的很。” 岩长官瞬间就笑开了花,拍着大腿道:“那就好办了!太好办了!不瞒你说,现在小勐拉这边,最赚钱的就是赌场,尤其是线上网赌,来钱快得很!只要你有经验,懂运营,剩下的手续、牌照、安保,老哥我全给你摆平!” 苏然笑着端起茶杯:“那以后,可就要多麻烦岩老哥了。” “麻烦什么!”岩长官一挥手,豪爽得很,“咱们是哥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能赚钱,咱们兄弟一起干,有钱一起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个手下进来通报:“长官,华哥到了。” 岩长官抬了抬手:“让他进来。” 苏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他要的人脉,正在一步一步,全部攥到手里。 第741章见面礼 没几分钟,手下就端着菜鱼贯而入,满满当当摆了一茶台。 刚蒸好的竹筒饭还冒着热气,舂鸡脚淋着红彤彤的小米辣油,酸辣味直钻鼻子。 香茅草烤牛干巴烤得焦香酥脆,包烧金针菇用芭蕉叶裹着,拆开的瞬间香气四溢,连装菜的盘子都是本地特色的竹编盘,地道得很。 “来来来,别客气,动筷子!”岩长官拿起筷子,对着几人招呼道,“尝尝我们本地的味道。” 苏然几人从凌晨折腾到大中午,翻山越岭的,早就饥肠辘辘了,也不客套,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马三、小五他们几个吃得狼吞虎咽,一口竹筒饭一口烤牛干巴,吃得满嘴流油。 苏然则是慢条斯理地陪着岩长官夹了几筷子,姿态从容。 正吃着,刚才出去的那个叫阿东的汉子快步走了进来:“岩长官,华哥到了,就在门外。” 岩长官放下筷子,摆了摆手:“让他进来,正好菜刚上齐,一起吃点。” 没半分钟,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男人就走了进来。 他身上裹着一件纯黑的隆基,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腰上挎着一把牛角柄的傣刀,刀鞘磨得发亮,一看就经常用。 眼神锐利得很,浑身都透着一股常年在道上混的江湖气,正是小勐拉赫赫有名的大华子。 “瓦萨里!岩长官。”大华子进门先停下脚步,双手合十,对着岩长官恭敬地行了个礼,“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是我管教手下不严,回去我一定好好收拾。” “收拾就不必了,先看看你这小兄弟干的好事。”岩长官指了指旁边瘫在地上的老坎,“胆子是真够大的,不光敢打我要收的礼的主意,还想把我的贵客骗到山里毒贩窝点去谋财害命,要不是苏老弟反应快,今天这事,我这脸都要被你这小弟丢光了。” 大华子的目光立刻扫向苏然几人,他在道上混了二十多年,一双眼睛毒得很。 先落在马三身上,对方手上常年握枪磨出来的厚茧,还有眼神里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一看就是手上沾过事、蹲过牢的亡命徒; 再看小五、大嘴他们几个,一个个身板结实,手始终放在腰侧,浑身都绷着,随时都能扑出去伤人,都是不要命的硬茬。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主位旁的苏然身上。 文质彬彬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看着斯文又和气,可那双眼睛深不见底,这份稳劲,绝不是一般人能装出来的。 大华子心里瞬间就明白了——这群人里,看着最斯文的这个,才是真正的主心骨,也是最狠、最不好惹的那个。 他立刻收了心思,转过身对着苏然双手合十:“这位兄弟,实在对不住,是我手下的人不懂事,冒犯了您,我给您赔罪了。不知兄弟怎么称呼?” “客气了,叫我小苏就行。”苏然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没半分怒意,也没半分居高临下。 “苏兄弟,这事是我不对,我肯定给你一个交代。”大华子话音刚落,反手就拔出了腰上的傣刀,寒光一闪,吓得地上的老坎浑身一哆嗦。 他对着身边的两个小弟抬了抬下巴:“把他给我摁住了,手伸出来!” 两个小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老坎,把他的右手摁在了地上。 老坎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哭着喊饶命,可根本挣不脱,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华子举着刀走过来。 手起,刀落。 “咔嚓”一声脆响,他的食指直接被齐根剁了下来,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溅在了旁边的地毯上。 老坎疼得浑身抽搐,没两秒就直接疼晕了过去。 大华子面不改色地把刀上的血在老坎的衣服上擦了擦,收刀回鞘,转过身对着岩长官赔了个笑:“岩老哥,对不住了,弄脏你的地毯了,明天我让人送一张全新的波斯地毯过来,给您赔罪。” “嗨,不碍事,一张地毯而已。”岩长官摆了摆手,目光转向苏然,“苏老弟,这个交代,你满意不?” 苏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可以了,这事翻篇了。” 岩长官对着手下抬了抬下巴,示意把老坎拖出去,又拉了张椅子过来,招呼大华子:“行了,事了了,坐下一起吃点,刚上的菜,还热乎着呢。” 大华子也不客气,道了声谢就坐了下来,拿起酒瓶先给岩长官和苏然的杯子满上,自己也倒了一杯,举杯对着苏然:“苏兄弟,再次给你赔个不是,我先干为敬。”说完一仰头,一杯啤酒直接喝了个底朝天。 苏然也陪着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大华子才笑着开口,试探着问:“苏兄弟看着面生,不像是小勐拉这边的人,也不像是金三角跑生意的,不知苏兄弟是做哪一行的?” “我就是从美国过来的,手里有点小钱,也有点小资源,听说这边机会多,就过来看看,想认识几个靠谱的朋友。”苏然笑了笑,语气随意,“老话说得好,朋友多了路好走嘛。” 大华子眼睛瞬间亮了:“这么说,苏兄弟是想跟我交个朋友?” “当然。”苏然点点头,“我这次来,就是想交华哥你这样,在本地吃得开、说话算数的朋友。” “好!苏兄弟爽快!”大华子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既然是交朋友,那今晚必须我做东!金木棉大酒店的夜总会,姑娘随便挑,酒水随便开,全算我的!保证给苏兄弟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苏然却笑着摆了摆手,婉拒道:“多谢华哥好意,不过我不好这口,心领了。” 大华子脸上的笑顿了一下,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他在小勐拉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外来老板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来这里的人,无非就是图三样:赌钱、玩女人、捞偏门赚钱。 眼前这个苏然,不赌钱,不好女色,出手还这么阔绰,果然不是一般人。 他收起了脸上的随意:“那苏兄弟好哪口?只要是我大华子在小勐拉能弄到的,不管是东西还是门路,绝不含糊,你尽管开口。” 苏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一笑:“我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做生意,赚点踏实钱。等过段时间,摸清了这边的路子,还想跟华哥做笔大生意。” 大华子没立刻接话,只是不动声色地转头看了一眼岩长官。 他心里门儿清,岩长官是军政府封的治安官,是这小勐拉明面上的天,苏然是岩长官的贵客,这生意能不能做,得先看岩长官的态度。 岩长官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哈哈一笑:“你看我干什么?苏老弟是我认的兄弟,来这边是投资赚钱的,咱们都是自己人,有钱大家一起赚,有什么好犹豫的?” 大华子这才彻底松了口气,立刻举起酒杯:“既然岩老哥都开口了,那没说的!不管苏总想做什么生意,我大华子都奉陪到底!门路、人手、场子,我这边全都有!” 苏然笑着和他碰了下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才慢悠悠地开口:“不过话说回来,在这种三不管的地方做生意,有三样东西是少不了的。” 他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是钱,这个我有;第二是靠谱的朋友,现在有岩老哥和华哥你,也有了;就差第三样,防身的家伙。毕竟人生地不熟的,手里没点硬东西,心里不踏实。” 大华子立刻接话,拍着胸脯道:“苏总想要什么家伙,尽管开口!只要是这边黑市上能弄到的,我都能给你弄来,绝不含糊!” “不用那么麻烦。”苏然笑了笑,语气平淡,“就要77式手枪,也就是你们说的大黑星,子弹备足就行。华哥放心,我不白要,多少钱,按市场价给,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大黑星?”大华子眼睛一亮,“苏总果然是行家!懂行的都知道,在这边,还是大黑星最好用,隐蔽、劲足,还不挑子弹。” 他一挥手,豪爽道:“谈钱就见外了!不就是几把枪吗?一会吃完饭,我就让人送五把过来,再给你备足两盒子弹,就当我给苏总的见面礼,交个朋友!” 第742章套话 两个小时一晃而过,茶台上的菜吃得七七八八。 岩长官抱着水烟筒呼噜呼噜抽着,跟苏然聊得投机,连大华子也彻底放下了最初的戒备,一口一个“苏老弟”叫得亲热。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一个大华子带来的小弟提着个黑色的铝合金箱子快步走了进来,躬身对着大华子说了句:“华哥,东西拿来了。” 大华子摆了摆手,示意小弟把箱子放桌上,伸手拎过来推到苏然面前,拍了拍箱子笑道:“苏老弟,你看看货,都是我压箱底的好东西,绝不是那些黑市上的残次品。” 苏然也没客气,伸手掀开了箱子的锁扣。 箱子里铺着黑色的防震棉,五把锃亮的77式手枪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枪身保养得极好,没有半点锈迹,旁边还塞着六盒子弹。 “马三,验一下。”苏然抬了抬下巴,把箱子推了过去。 马三立刻应声上前,伸手拿起一把枪,动作熟稔地卸下弹夹,拉开枪栓看了看膛线,又掂了掂分量,扣了两下空扳机试了试手感。 连着把五把枪都挨个检查了一遍,才抬头对着苏然点了点头:“苏总,没问题,都是正经原厂的好家伙,膛线没怎么磨过,跟新的差不多。” “那是自然。”大华子哈哈一笑,拍着胸脯道,“苏老弟放心,我大华子交朋友,从来不来那些糊弄人的虚头巴脑的东西,要么不送,要送就送拿得出手的硬货。” 苏然没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抬手解开了手腕上的表。 那是一块间金的劳力士日志。 他随手把表递到了大华子面前:“华哥,枪钱你肯定不会要,这样吧,这块表你拿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大华子瞬间愣住了,连忙摆手推辞:“这怎么行!说了是送给苏老弟交朋友的,怎么能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快收回去,不然就是看不起我大华子!” “华哥,你听我说。”苏然把表往他手里一塞,语气诚恳,“这块表,是我当年在美国赚第一桶金的时候买的,跟着我快十年了,不是什么新表,却有意义。你拿着,就当是我认你这个兄弟的信物,别的没什么。” 大华子瞬间就懂了。 苏然这不是在跟他算枪的账,是在表明心意——他是真心实意来交朋友的,不占人便宜,更不是来蹭资源的。 他盯着苏然看了两秒,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也不再推辞,把表直接戴在了手腕上:“好!苏老弟果然是爽快人!够意思!这个兄弟,我大华子认下了!以后在小勐拉,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提我大华子的名字,绝对好使!” 苏然也笑了,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仰头喝了个底朝天。 苏然放下杯子,笑着对大华子道:“对了,华哥刚才说的金木棉夜总会,我倒是久闻大名,就是一直没去过。我虽然不好这口,但我这几个兄弟一路跟着我奔波,也该放松放松,你帮忙安排一下,今晚的账全算我的。” “哎!苏老弟这就见外了!”大华子立刻摆手,“到了我大华子的地盘,怎么能让你出钱?都算我的!保证给兄弟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要什么样的姑娘都有!” “不碍事。”苏然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不就是钱嘛,只要大家合作得愉快,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你再跟我争,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大华子看他态度坚决,也不再争,笑着点头:“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一会吃完饭,我亲自带兄弟们过去,保证给他们安排得妥妥帖帖的!” 小五几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一个个坐直了身子,对着苏然和大华子连连道谢,刚才一路绷着的神经彻底松了下来。 岩长官在旁边看着,笑着插了句嘴:“你们两个,刚认了兄弟,就开始谈生意了?苏老弟刚才说,想在这边搞赌场和红灯区?” “没错。”苏然点点头,语气坦然,“我这次来,就是看准了这边的机会。小打小闹的没意思,要做就做规模大的,红灯区也好,赌场也好,都得拿得出手才行。像金木棉那种规模的,就正好,华哥要是方便,回头带我去考察考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赌场,线下的场子虽然稳,但投资太大,回本慢。我在新加坡有现成的场子和运营团队,线上网赌这块新加坡政府一直不让做,我这次来小勐拉就是想重点做线上。” “对对对!”岩长官立刻接话,拍着大腿道,“我忘了跟你说了,苏老弟跟新加坡的赌王有过命的交情,新加坡好几家大赌场,他手里都有股份,人家是正经懂行的,不是瞎玩的!” 大华子闻言,连忙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苏老弟底气这么足!确实,现在线下赌场投资太大了,像金木棉这种规模的,光地皮、装修、牌照,就得砸进去大几个亿,成本高,回本慢。还是线上网赌来钱快,一本万利,现在这边的有钱人,全在搞这个。” “那华哥在这方面,有没有现成的资源?”苏然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住了眼底的精光。 大华子却苦笑着摇了摇头,摆了摆手:“不瞒苏老弟说,我大华子就是个好勇斗狠的粗人,打打杀杀、看场子、跑门路还行,线上网赌那些东西,什么服务器、后台、支付通道,我一窍不通,玩不转,也不敢瞎碰。” 苏然挑了挑眉,故作疑惑地问:“这就奇怪了,小勐拉这地方,最赚钱的不就是黄赌毒三样?华哥在这边这么吃得开,怎么不把这几样全占了?” “嗨,别提了。”大华子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闷了下去,“以前我就是靠倒腾毒品起家的,这几年不行了。要想把货运到国内、卖到国外,必须军政府点头签字,整条线都被几大家族垄断了,我根本插不上手。光在小勐拉本地卖,没什么意思,这边最不缺的就是这东西,价格烂得跟白菜一样,老百姓又穷,根本赚不到几个钱,风险还大,我早就不碰了。” “那赌呢?”苏然顺着话往下问。 “赌我倒是一直在做。”大华子笑了笑,“手里有几个小场子,就在市区的几条街上,规模不大,也就是坑坑外来的游客、跑生意的外地人,赚点小钱。真正的大老板、有钱的主,根本看不上,全往金木棉那种大场子跑,我也抢不过人家。” “没事。”苏然放下茶杯,语气笃定,“现在我来了,咱们三方合作,我出钱,出运营团队和技术;华哥你出力,出人手,看场子、跑门路;岩老哥你出关系,摆平牌照和军政府那边的事。有钱大家一起赚,还怕做不起来?” “太可以了!”大华子眼睛瞬间就亮了,一拍大腿,激动得不行,“不瞒苏老弟说,我早就眼红那些搞线上网赌的了,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就是我不懂行,没人带。现在有苏老弟你这个懂行的带着,还有岩长官撑腰,这事绝对能成!” 岩长官也在旁边笑着点头:“这事我看行!你们放心干,军政府、牌照那边的事,全交给我,保证没人敢找你们麻烦!” 苏然笑了笑,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不过我还是得先摸摸底,现在小勐拉这边,线上网赌做得最好、规模最大的,是哪些人?华哥你跟我说说,我也了解一下行情,免得踩了别人的地盘,伤了和气。” 大华子想都没想,张口就道:“要说线上网赌,以前小勐拉根本没人搞这个,都是前几年,来了个叫阿财的外地人,听说是从菲律宾过来的,以前在菲律宾搞过电诈园区和网赌,这套东西全是他带到小勐拉来的。现在这边八成的线上盘口,都是他搞起来的,规模最大,钱也赚得最多。” 苏然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脏猛地一沉。 阿财。 果然是那个给谭宗明打勒索电话的财哥。 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笑意,放下酒杯,继续问道:“这个阿财,是什么来头?听着不像是本地的,能在小勐拉把生意做得这么大,不简单啊。” 大华子摇了摇头,撇了撇嘴:“我也就跟他在酒桌上见过几次,不太熟,只知道他手底下人不少,手里有枪,还有自己的园区,路子野得很。要说熟,还是岩长官跟他熟一点。” 说着,他转头看向了岩长官。 苏然的目光,也顺势落在了岩长官的脸上,心里的算盘打得飞快——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绕了这么大一圈,正主竟然就这么撞上门来了。 第743章金木棉夜总会 岩长官抱着水烟筒,呼噜呼噜狠狠抽了一大口,灰白色的烟气从他鼻子里慢悠悠喷出来:“苏老弟,这个阿财啊,我也就跟他打过几次照面,算不上熟。他是前两年小勐拉特区政府专门招商招来的人,带着大笔投资过来的,给军政府交了不少税,算是特区政府眼里的红人。” “哦,原来是这样。”苏然端着茶杯的手稳得很,脸上没半分波澜,心里却瞬间透亮了——难怪财哥敢这么嚣张,张口就要三个亿的赎金,背后果然有特区政府和军政府撑腰,根本不怕本地的势力。 岩长官放下水烟筒,看着苏然,笑着打趣:“怎么,苏老弟对他很感兴趣?” “谈不上感兴趣。”苏然笑了笑,“毕竟我以后也要做线上网赌这行,提前了解一下本地最大的竞争对手,摸清楚底细,总没错的,免得以后不小心踩了别人的红线,伤了和气。” “好好好,有分寸!”岩长官哈哈大笑,拍着茶台连连点头,“这事简单,改天我组个局,把他也叫上,大家一起吃顿饭,认识认识。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没事别去招惹他,这人路子野得很,手底下几百号人,手里有枪有炮,跟特区高层关系硬得很,毕竟同行是冤家,别刚过来就结下梁子。” “放心吧岩老哥,我不是不识抬举的人。”苏然笑着拱了拱手。 就在这时,大华子一拍大腿,站起身来:“走走走!别在这干坐着了!咱们去金木棉的夜总会,边唱边喝边聊!几个大男人寡坐着有什么意思?酒喝到位了,什么生意都好谈!” 岩长官也跟着站起身,把水烟筒往旁边一放,笑着道:“行!那就一起去凑个热闹!正好我也好久没去放松放松了。” 苏然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现在才下午4点,夜总会这时候开门?” “嗨,苏老弟,这你就外行了!”大华子搂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这里是小勐拉,三不管的地方,哪有什么开门关门的时间?只要你有钱,夜总会的大门24小时随时向你敞开!别说下午4点,就是凌晨4点,照样热闹得很!” 苏然笑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心里清楚,这一趟正好,既能顺着大华子和岩长官的意思,不显得自己不合群,又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查一查昨天看到的那个身影,到底是不是邱莹莹。 几人说走就走,岩长官自己开着他的越野车在前面带路,苏然几人则上了大华子的黑色商务车,一路往市区的金木棉大酒店开去。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了金木棉夜总会的门口。 白天的酒店依旧灯火通明,门口的侍应生毕恭毕敬地拉开车门,对着几人躬身行礼,显然都认识大华子和岩长官,不敢有半分怠慢。 刚进大厅,震耳的音乐就扑面而来,走廊两边的包厢门时不时打开,传来笑闹声和唱歌的声音,完全看不出半点下午该有的冷清。 马三凑到苏然身边,拉了拉他的胳膊:“苏总,这边,厕所。” 两人拐进了旁边没人的卫生间,马三立刻关上门,一脸疑惑地问:“苏总,好生生的,怎么突然要来夜总会?你不是不好这口吗?刚才在岩长官那,我都没好意思问。” “你忘了?昨天凌晨回酒店的时候,我在赌场大厅,看到一个人影,特别像邱莹莹。”苏然拧开水龙头,接了捧水拍了拍脸,压低声音道,“邱莹莹失踪好个月了,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既然来了,总得找找看,要是真的在这,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陷在这里。” “我懂了!”马三瞬间反应过来,“所以你刚才答应来夜总会,是想借着选姑娘的机会,看看能不能碰到她?” 苏然点了点头,关了水龙头,用纸巾擦了擦手:“没错。她一个小姑娘,被骗到这种地方,要么就是被逼着坐台,要么就是被弄进园区搞网赌,先从夜总会查起,找不到再说别的。还有,这事别声张,咱们现在首要任务是找谭瑞宁,不能两头乱,更不能让岩长官和大华子看出异样。” “放心吧苏总,我懂。”马三点点头,两人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走出了卫生间,往预定的VIP大包间走去。 推开包间门的瞬间,震耳的音乐和暧昧的暖光扑面而来。 巨大的沙发前摆着长长的茶几,上面已经摆满了洋酒、啤酒、果盘和小吃。 沙发前站了满满一屋子年轻姑娘,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挂着标准化的笑容,看见他们进来,齐齐弯腰喊了一声“老板好”。 大华子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对着苏然连连招手:“来来来!苏老弟,坐主位来!你先选,看上哪个随便挑,别客气!” 苏然走过去,目光快速扫过面前的一排姑娘,一张张脸看过去,里面根本没有邱莹莹的影子。 他摇了摇头,笑着摆了摆手:“算了,这些都不太合眼缘,换一批吧。” “哈哈哈!我就说!”岩长官哈哈大笑,拍着大腿道,“人家苏老弟是从美国回来的大老板,国内的姑娘见得多了,哪能看得上这些?换一批!换国外的!俄罗斯的、乌克兰的,把最漂亮的金丝猫都叫过来!” “别别别!”苏然连忙摆手,笑着婉拒,“岩老哥,国外的我在美国见多了,实在没什么兴趣。要换,就换点国内的吧,最好是江苏那边过来的,听着乡音也亲切点。” 他心里门儿清,邱莹莹是江苏盐城人,要是真的被逼着在这里坐台,大概率会跟同乡的姑娘待在一起,缩小范围,才更容易找到人。 “行!没问题!”大华子立刻对着旁边站着的妈妈桑脸一沉,“听见没有?把你们这里江苏来的姑娘,全都给我叫过来!一个都不许剩!要是敢藏着掖着,我拆了你这破场子!” 妈妈桑连忙点头哈腰地应着,转身就往外跑。 没过五分钟,她就领着二十几个姑娘走了进来,一个个排着队站好,笑着对着几人鞠躬。 “老板,江苏来的姑娘,全都在这里了,一个不少。”妈妈桑陪着笑,对着苏然道。 苏然的目光再次扫过整排姑娘,从左到右,一张脸一张脸地看过去,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还是没有邱莹莹的影子。 他心里瞬间就有了判断:被骗到小勐拉的内地姑娘,无非就是两条路,要么在夜总会、按摩房坐台,要么就是被关进电诈园区,逼着搞网赌、搞诈骗。邱莹莹不在夜总会,那十有八九,是被弄到阿财的网赌园区里去了。 毕竟,整个小勐拉,最大的网赌和园区生意,都握在阿财手里。 他面上不动声色,随便抬手指了指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姑娘:“就这个吧。” 那姑娘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笑着走了过来,乖巧地坐在了苏然身边。 大华子立刻对着她沉下脸,叮嘱道:“给我好好招呼我们苏总!要是伺候不好,有你好果子吃!” “放心吧华哥,我一定好好陪苏总。”姑娘笑着应了一声,身子往苏然身边靠了靠,伸出手就想去搂苏然的腰。 可她的手刚碰到苏然的腰侧,指尖瞬间就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那冰冷的金属轮廓和熟悉的形状——是一把枪。 她的手猛地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了。 苏然侧过头:“怎么?吓到了?” 姑娘很快就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还有点见怪不怪的坦然:“没有,就是有点意外。也正常,在小勐拉这种地方,身上没点家伙防身,确实不行。不过老板你可得收好了,别走火了。” 苏然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放心,我又不是刚摸枪的生瓜蛋子,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第744章一唱一和 包间里的音乐被调小了些,刚才围着的姑娘们也识趣地退到了角落,安安静静地倒酒剥水果,不插嘴半句。 大华子端着酒杯凑到苏然身边,眼神里却藏着几分试探:“苏总,有句话我憋了半天,还是想问问。” 苏然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酒杯:“华哥有话直说,咱们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那我就直说了,我是个粗人,说话不会绕弯子。”大华子挠了挠头,开门见山,“苏总这次过来,准备往这边投多少钱?我们也好提前做准备,把场子、手续、人手都给你安排妥当。” 这话刚说完,岩长官立刻把手里的水烟筒往桌上一放,脸一沉,对着大华子就骂开了:“你小子是不是脑子有病?问这些搞喃样?都是自家哥弟,苏老弟想投多少投多少,还用得着跟你报备?” “哎,我就是问问嘛!”大华子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老话说得好,亲兄弟明算账,提前问清楚,我们心里也有个谱,总不能到时候苏总投了大钱,我们这边准备跟不上,耽误事不是?” “我看你就是小家子气!”岩长官哼了一声,转头对着苏然笑,“苏老弟别往心里去,这小子就是个粗人,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人家苏老弟家大业大的,还能小气了?你问这些纯属多余。” 苏然端着酒杯,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俩人一唱一和,哪里是真的吵架,分明是打配合,就想摸清楚自己手里到底有多少本金,到底是不是真的来投资做生意的,还是来蹭资源的。 他也不戳破,只是淡淡笑了笑,放下酒杯:“也没多少,前期先准备三个亿人民币,先把牌照、场子、服务器这些基础的东西搭起来,后续要是做得顺,再追加投资,上不封顶。你们放心,钱不是问题。” 这话一出,大华子手里的酒杯都顿了一下,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的笑都真切了不少:“哎呀!苏总真是大手笔!三个亿!我就知道苏总不是一般人!是我格局小了,对不住对不住!” 岩长官也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大腿对着大华子扬了扬下巴:“你看!我就说苏老弟手里是有真金白银的,你非要多嘴问这一句,丢人现眼!” “怪我怪我!是我不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大华子连忙端起酒杯,对着苏然连连赔笑,“我自罚一杯,给苏总赔罪!”说完一仰头,满满一杯啤酒直接喝了个底朝天。 苏然心里清楚,光说空话没用,不露点真东西,他们始终不会彻底相信自己。 他转头对着旁边的马三吩咐道:“马三,明天你联系国内的公司,让他们先汇二百万人民币过来,就当是我送给岩老哥和华哥的茶水费,辛苦两位老哥这段时间帮忙跑前跑后。” 这话一出,不光大华子和岩长官愣住了,连旁边倒酒的姑娘都停下了手,眼睛瞪得圆圆的。 二百万,就当茶水费?这手笔,可不是一般的富商能拿出来的。 “哎呀!这怎么行!”岩长官连忙摆手,一脸不好意思,“我才收了你的金条,现在又要收你的茶水费,这不合规矩!绝对不行!” “是啊苏总!”大华子也跟着连忙摆手,“什么茶水费要二百万?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你能认我们当兄弟,我们就已经很知足了!” “两位老哥别跟我客气。”苏然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我这人就这样,不差钱,但是我花钱,必须要有回报。你们帮我办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这只是个开头,以后生意做起来了,赚钱的日子在后头。” 大华子和岩长官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信服。 之前还多少有点怀疑苏然是装阔,现在看来,人家是真的不差钱,是真的来做大生意的。 “苏总你放心!”大华子立刻拍着胸脯,语气斩钉截铁,“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管是场子、人手还是门路,我绝对不给你掉链子!谁要是敢找你麻烦,就是跟我大华子过不去!” 苏然笑了笑,又抛出了个重磅炸弹:“其实我这次过来,就是先打个前站,考察一下这边的环境。要是没问题,后续我会把新加坡赌王的三小姐也请过来,她手里握着大笔的家族资金,也是我的主要投资人,到时候咱们的生意,才能真正做起来。” “新加坡赌王的三小姐?”岩长官瞬间坐直了身子,眼睛都亮了,“崔云英崔三小姐?我听说过!前两年澳门的赌牌局,她还露过面,手里握着好几个东南亚的赌场牌照,可是个大人物!” “没错,就是她。”苏然点了点头,笑得坦然,“她是我的主要投资人,不然我一个毛头小子,哪能出手就是上亿的资金?” “难怪难怪!”岩长官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我说苏老弟怎么出手这么大方,原来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有崔三小姐撑腰,咱们这生意,绝对稳了!” 大华子更是激动得不行,直接拿起桌上的整瓶啤酒,对着苏然举了起来:“来来来!苏总,我敬你一瓶!我吹了,你随意!” 说完直接对着瓶嘴,咕咚咕咚几口就把一整瓶啤酒喝了个精光,抹了抹嘴,拿起话筒就喊:“我给苏总唱一首《我的好兄弟》!送给我苏老弟!” 震耳的音乐再次响了起来,大华子扯着嗓子吼着歌,小五几人也跟着起哄,包间里的气氛瞬间热到了顶点。 苏然靠在沙发上,端着酒杯抿了一口。 他知道,自己这一番操作,算是彻底把这两个人唬住了,接下来,就是借着他们的关系,摸清楚阿财的底细,找到被绑架的谭瑞宁,还有失踪的邱莹莹。 几人又玩了半个多小时,酒喝了不少,歌也唱了几首,包间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了。 夜总会的经理弓着腰走了进来,快步走到岩长官身边,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岩长官听完,眼睛一亮,立刻转头看向苏然,笑着道:“苏老弟,真是巧了!那个阿财,今天也在咱们这个夜总会玩,就在隔壁的包间。我过去跟他打个招呼,顺便把他带过来给你认识认识?” 苏然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正主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笑着点了点头:“好啊,正好提前认识一下,以后都是同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麻烦岩老哥了。” 第745章给我查查这个叫苏然的 马三的后背瞬间绷紧,手下意识就往腰后摸去——那里别着一把刚到手的77式,弹夹压得满满的,保险早就开了。 他太清楚这个阿财是什么人了,就是绑走谭宗明侄子谭瑞宁、张口就要三个亿赎金的主,正主就在隔壁,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指尖已经碰到了冰凉的枪柄。 可他的手刚动了半分,手腕就被一只手死死按住了。 苏然侧过头,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怎么?没喝多少酒,就醉了?” 马三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收回手:“嗨,苏总您又不是不知道,我酒量差,两杯黄汤下肚,就有点上头了,晕得慌。” “那正好,我陪你去厕所洗把脸,醒醒酒。”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对着大华子笑着拱了拱手,“我们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 刚把隔间的门关上,苏然脸上的笑意瞬间收得干干净净,他盯着马三:“你刚才干嘛?疯了?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心里有鬼?” “苏总,我这不是担心嘛……”马三挠了挠头,脸上满是愧疚和紧张,“那可是阿财!就是绑了谭总侄子的杂碎!他就在隔壁,我这手就有点管不住,总想着先把家伙攥在手里踏实点……” “踏实?我看你是想找死!”苏然皱着眉,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金木棉,是他阿财的地盘!今天就是见一面,认个脸,又不是要跟他们火拼!就咱们五个人,就算手里有枪,能拼得过几百号人?你刚才那一下,但凡被他的人扫到一眼,咱们所有的布局全白费,谭瑞宁也别想救了!” 马三被他说得头都抬不起来:“是我太冲动了,是我紧张了,苏总您放心,一会他进来,我绝对不露半点异样,就当不认识他,连多看他一眼都不会。” “这才对。”苏然的语气松了松,从兜里掏出烟,抖出两支点燃,把其中一支递给马三,“抽几口,稳一稳,你太紧张了。记住,咱们现在是来投资的海外富商,是来求财的,不是来寻仇的。天塌下来,也得先把这出戏演完,懂吗?” 马三接过烟,狠狠吸了两大口,辛辣的烟气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他看着苏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对了苏总,真要给他们打二百万过来?这可不是小数目,就这么白给出去?” “给,怎么不给?”苏然靠在隔间门上,吐了个烟圈,“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现在岩长官和大华子把咱们当金主,当财神爷,不露点真东西,他们怎么会死心塌地帮我们?二百万,买他们两个人的死心塌地,买咱们在小勐拉的通行证,买查谭瑞宁下落的门路,太值了。” “那谭总那边……能同意吗?”马三还是有点犹豫,“毕竟是二百万,不是两万。” “他不仅会同意,还得夸我会办事。”苏然嗤笑一声,“不就二百万吗?总比给阿财三个亿赎金好吧?这点钱,对谭总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他巴不得我们花这点小钱,把他侄子平平安安救出来,省得他被人拿捏。” 马三瞬间就想通了:“也是!是我想窄了!还是苏总您看得远。” 两人抽完烟,把烟蒂摁灭在洗手台的烟灰缸里,又对着镜子调整了半天表情,确保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才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走出了卫生间,往包间走去。 刚推开包间的门,震耳的音乐就扑面而来,苏然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沙发主位上。 那里多了个男人,看着四十岁上下,穿着一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腕上戴着一块镶钻的百达翡丽,看着文质彬彬的,像个做正经金融生意的商人。 可那双眼睛藏在镜片后面,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阴沉沉的狠戾,像毒蛇一样,让人浑身发紧。 他身后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小弟,身板笔挺,手始终放在腰侧,眼神警惕地扫过包间里的每一个人,一看就是常年摸枪的狠角色。 不用想也知道,这人就是阿财。 岩长官一看见他们进来,立刻笑着招手:“苏老弟,快来!给你介绍个大人物!这位就是阿财,是特区政府的红人!” 苏然快步走上前,伸出手,语气不卑不亢:“财哥是吧?久仰大名了!我是苏然,叫我小苏就行。” 阿财抬了抬眼皮,伸手跟他象征性地握了一下:“你就是苏然?年纪不大,我看你还不到三十吧?。” 苏然笑了笑,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年纪大不大不重要,出来混生意场,关键还是看手里有没有真金白银,有没有诚意交朋友,您说对吧?” “哈哈哈哈!说得好!”阿财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苏然坐,“听说你想来小勐拉做点生意?不知道是做哪一行的?要是有什么难处,说不定我还能帮上点忙。” 苏然听得明明白白,这话听着是客气,实则是敲山震虎,明着告诉他:这小勐拉是我的地盘,做生意可以,别抢我的饭碗,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苏然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多谢财哥关照。您放心,我这人最有分寸,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都清楚,绝对不会坏了本地的规矩,更不会抢各位老哥的饭碗。” 阿财挑了挑眉,靠在沙发上:“哦?那你说说,什么是不该做的?” “像毒品、电诈园区,我肯定不碰。”苏然又笑着补了一句,“对了,红灯区、黄色生意,我也没兴趣,不懂行,也不想碰。” 阿财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这么说,就只剩下赌了?” “没错。”苏然坦然点头,“我在新加坡、澳门的几家赌场都有股份,懂行,也有现成的运营团队和客源,就想在小勐拉做点线上网赌的生意,毕竟这行来钱快,也安稳。” “谁都知道赌博来钱快。”阿财的语气瞬间冷了几分,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苏然,“但这行的饭,不是谁都能吃的,最重要的,是别过界。” “财哥放心,规矩我懂。”苏然顺势抛出了橄榄枝,“要是财哥感兴趣,咱们也可以一起玩,有钱大家一起赚,总比互相抢生意、内耗强,您说对吧?” “呵呵。”阿财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老话都说,同行是冤家,苏老弟这话,倒是新鲜。” “竞争才是冤家,合作就不是了。”苏然语气坦然,滴水不漏,“我手里有资金,有海外的客源和成熟的运营团队,财哥您在本地有门路,有牌照,有现成的支付渠道,咱们要是合作,绝对是双赢。要是有机会,我还想去财哥的场子参观参观,学习学习,要是真有能合作的地方,我苏然也不是小气的人,利润分成,好商量。” 阿财盯着苏然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难怪岩长官一直夸你,年纪轻轻,倒是挺会说话,也挺有脑子。行,参观没问题,合作的事,咱们以后慢慢聊。” 他说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我那边包间还在开庆功宴,兄弟们都等着呢,就不多待了。一会苏老弟有空,带几个朋友过来,跟我喝一杯,认识认识。” “没问题,一定过去叨扰财哥。”苏然也跟着站起身,笑着拱了拱手。 阿财点了点头,带着两个小弟,转身就走出了包间,厚重的门一关上,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阿财脸上的笑意瞬间收得干干净净,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阴鸷。 旁边的贴身小弟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财哥,这个叫苏然的,来路不明,突然冒出来说要做网赌,要不要查一下他的底细?” “查,必须查。”阿财的声音冷得像冰,脚步没停,“这人怕是不简单,年纪轻轻,出手就是三个亿,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跟岩长官、大华子混得称兄道弟,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富商。给我往死里查,他的来历、背景、国内的公司、来小勐拉到底是干什么的,一五一十,全给我查清楚,连他祖宗十八代都别放过。” 小弟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财哥,您是担心他是内地过来的警察?” “不可能。”阿财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他手底下那几个人,一看就是手上沾过事、蹲过牢的亡命徒,警察不可能带这种人出来办案,那点正气,装都装不出来。” 他顿了顿,眼神更沉了:“但越是这样,越要查。我总觉得,这小子来者不善,别是冲着我来的。” “明白!我现在就去安排,保证三天之内,把这个苏然的底,翻个底朝天!”小弟立刻点头应声。 阿财没再说话,推开了隔壁包间的门,里面瞬间传来震耳的音乐和欢呼笑闹声,他脸上重新堆起了应酬的笑,大步走了进去,仿佛刚才那个阴鸷狠戾的人,从来没出现过。 第746章想成功、先发疯 阿财的身影刚消失在包间门口。 苏然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下去,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 苏然心里跟明镜似的,阿财这场庆功会,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谭宗明那笔一千万的定金已经到账了。 不然以阿财的性子,不可能平白无故在金木棉摆这么大的排场,还特意开了庆功宴。 “苏总,想什么呢?”大华子举着酒杯凑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阿财都走了,咱们接着喝啊!” 苏然回过神,笑着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仰头喝了个干净,把心里的盘算压了下去。 而隔壁的VIP大包间里,早已是一片乌烟瘴气、喧嚣疯狂的景象。 震耳的DJ音乐快把房顶掀翻了,地上扔满了空啤酒瓶和果盘垃圾。 沙发上横七竖八地坐着人,有纹着身的打手,也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烟雾缭绕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亢奋的红。 包间的墙上,还贴着红底黄字的标语:“今天拼命干,明天月入能过万” “宁可累死自己,也要饿死同行”,活脱脱一副传销窝点的模样。 阿财推门进来,随手把西装外套扔给旁边的小弟,刚才在苏然面前那副文质彬彬的样子荡然无存。 他往主位的沙发上一坐,叼起一支雪茄,旁边的姑娘立刻凑上来给他点着,动作谄媚又小心翼翼。 他抬手把音乐调小了些,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玩,没别的事,就是要好好表扬一下各位!”阿财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来,“这次的单子,咱们干得漂亮!一千万,已经稳稳到账了!这都是各位兄弟姐妹们的功劳!” 这话一出,包间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尖叫和欢呼,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使劲拍着手,亢奋得不行。 坐在旁边的刀疤脸阿关,是阿财的头号打手,也是园区的主管。 他立刻凑上来,嬉皮笑脸地喊:“财哥,表扬大家总不能光口头说说吧?兄弟们跟着你卖命,总得来点实在的啊!” “那还用你说?我阿财是那种小气的人吗?”阿财哈哈一笑,对着旁边的两个小弟抬了抬下巴,“把东西抬上来!” 两个小弟立刻应声,抬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行李箱走了过来,往茶几上一放,“哗啦”一声打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崭新的百元美钞,一沓一沓码得整整齐齐。 阿财随手一掀,整箱钞票直接倒在了茶几上,红绿色的票子瞬间堆成了一座小山,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疯狂的尖叫,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死死盯着那堆钞票,呼吸都粗了。 “都看到了?”阿财叼着雪茄,笑得一脸豪爽,“规矩简单,一个个来,单手抓,能抓多少,就拿多少,全是你们的!多劳多得,凭本事拿钱!”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疯了,尖叫着排起了队,一个个上前,卯足了劲单手往钞票堆里抓,抓得满满当当的,塞进兜里、怀里,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连走路都飘了。 队伍很快就到了末尾,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头发扎成了丸子头,脸上带着点婴儿肥,正是邱莹莹。 她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抓了大把的钞票,手紧紧攥着衣角,眼里满是羡慕和紧张,还有点不敢上前。 阿财一眼就看到了她,对着她招了招手,笑着喊:“小邱,过来。” 邱莹莹愣了一下,连忙小跑着上前,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财哥。” “你这次表现不错,破格给你个福利。”阿财拍了拍那堆钞票,语气带着几分赏识,“别人单手抓,你可以两只手抓,能抓多少,全算你的。” 邱莹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不敢相信:“我?真的可以吗?财哥,我……” “怎么不可以?”阿财嗤笑一声,语气理所当然,“这次要是没有你,我也挣不了这么多钱。姓谭的那个小子,是你在聊天软件上先搭上的,也是你一点点套出来他是个有钱的富二代,他叔是上海的大老板谭宗明,不然我们哪能找到这么个肥羊?这头功,本来就该是你的。” 邱莹莹的脸瞬间涨红了,激动得手都在抖,连忙对着阿财连连鞠躬:“谢谢财哥!谢谢财哥!都是财哥您带得好!” 她说着,立刻伸出两只手,往钞票堆里狠狠一抓,满满两大把钞票,塞得她的连衣裙口袋都鼓了起来,手里还攥着一大把。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一次性拿过这么多钱,心脏砰砰直跳,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行了,别站着了,过来。”阿财又对着她招了招手。 邱莹莹连忙把手里的钱塞进兜里,小跑着凑到他面前,一脸讨好的笑:“财哥,还有什么事?” “你这阵子业绩一直不错,也听话,没给我惹事。”阿财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说,“这个月,给你一次打电话回家的机会。说吧,想给谁打?” 邱莹莹瞬间就愣住了,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都带着哭腔:“真的吗?财哥,我真的可以打电话回家?” 她被骗到小勐拉快三个月了,从来没跟家里联系过,爸妈肯定都急疯了。 “我骗你干什么?”阿财笑了笑,“当然可以打,但是你该怎么说话,心里有数吧?要是敢乱说话,暴露了这里的情况,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财哥您放心!”邱莹莹连忙点头如捣蒜,眼泪都掉下来了,却笑得一脸开心,“我就跟我爸妈说,我在国外找了个好工作,工资很高,过得特别好,让他们别担心,绝对不会乱说话的!” “这就对了。”阿财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话筒,对着整个包间的人喊,“都听到了?只要你们好好干,业绩上去了,听话懂事,不光有钱拿,人人都有打电话回家的机会!我阿财说到做到!” 包间里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所有人都扯着嗓子喊:“财哥万岁!谢谢财哥!” 阿财满意地笑了,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扯着嗓子喊:“来,跟我喊口号!要成功!” 底下的人立刻扯着嗓子,异口同声地喊:“先发疯!不顾一切向钱冲!” “很好!”阿财又喊,“今天睡地板!” “明天当老板!” 喊声响彻整个包间,震得人耳朵发麻。 而人群里,邱莹莹喊得最大声,最卖力,脸都喊红了,眼里闪着亢奋的光,手里紧紧攥着兜里的钞票,仿佛真的看到了自己“明天当老板”的日子。 她早就忘了,三个月前,她还是上海22楼里,那个会因为被骗了房租哭鼻子、会因为男朋友出轨崩溃的小姑娘。 第747章这小子跑不了啦 至于财哥为什么特意给邱莹莹这份破格的奖励,这事还要从一个半月前说起。 谭瑞宁这个被谭宗明宠坏了的纨绔子弟,当初偷了叔叔两块收藏级的百达翡丽和江诗丹顿。 他托黑市的人低价甩卖,又把自己在加拿大公寓里的限量款奢侈品、定制家具、潮玩球鞋一股脑全处理了,七七八八凑下来,刚好到手220多万人民币。 手里攥着这笔“巨款”,谭瑞宁彻底飘了。 他先是跑到拉斯维加斯,想在赌场里大杀四方,当一把人上人。 可顶级赌场的下注门槛高得吓人,最低一桌都是几百美金起,他手里这两百多万,看着不少,在纸醉金迷的赌城里根本不够造的,不到半个月,就输进去了快一半。 剩下的一百多万,他不敢再乱造了,可又不敢回加拿大——谭宗明早就发现表丢了,满世界找他,回去就是自投罗网,少不了一顿打断腿的教训。 澳门就更不敢去了,谭宗明在澳门的人脉盘根错节,各大赌场里全是他的眼线,谭瑞宁敢落地,估计不出两个小时,就得被人打包送回上海。 走投无路的谭瑞宁,天天窝在廉价酒店里,抱着手机在网上翻来覆去地搜,就想找个能赌钱、消费低、还没人能找到他的地方。 刷着刷着,他就刷到了一堆关于金三角、小勐拉的短视频——视频里灯火通明的豪华赌场、穿着清凉的漂亮姑娘、灯红酒绿的酒吧,配着极具煽动性的文案: “三不管地带,黄赌毒自由,消费低,没人查,来了就是爷,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谭瑞宁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心脏砰砰直跳。 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天堂吗? 黄赌毒遍地,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还远在境外,谭宗明手再长,也伸不到这种三不管的地方来,根本不用担心被找到。 他像疯了一样,在贴吧、论坛、短视频评论区里到处留言,问怎么去小勐拉,有没有靠谱的门路。 没过半天,就有一个账号私信了他,头像是个长相明艳、身材火辣的姑娘,背景是金木棉酒店的赌场大厅,配文写着“金三角本地地陪,全程安排,包你玩得尽兴”。 对方给他发了好多条视频,有在赌场里玩百家乐的,有在泳池边喝香槟的,还有在夜市里吃海鲜的,镜头里的姑娘笑靥如花,声音甜得发腻,把小勐拉吹得跟人间天堂一样。 谭瑞宁瞬间就上钩了,魂都被勾走了。 对方说,要加私人微信,得先交5000块的门槛费,才能给详细的入境路线和专属安排。 谭瑞宁现在手里有钱,根本不在乎这五千块,眼都不眨就转了过去,顺利加上了微信。 他满心以为,自己加的是视频里那个前凸后翘的美女地陪,殊不知,从一开始就是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视频里的姑娘,是财哥公司专门养的引流女主播,长得漂亮,镜头感好,专门负责拍视频钓谭瑞宁这种人傻钱多的纨绔子弟; 而加他微信、天天陪他嘘寒问暖、撒娇发嗲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是邱莹莹这种专门负责聊天的话术专员。 财哥的公司里,分工明确得像个精密的机器。 女主播只负责拍视频引流,一天能钓过来几十上百个上钩的人,根本聊不过来; 真正跟客户聊天、套家底、筛选“肥羊”的,全是邱莹莹她们这些话术组的姑娘。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统一的话术本,学着女主播的语气说话,用着女主拍的朋友圈,装成娇滴滴的美女,一点点套对方的身家背景,看有没有钱、有没有利用价值,值不值得他们动手。 那时候的邱莹莹,刚被骗到小勐拉两个多月。 一开始她抵死不从,又哭又闹,结果被关在小黑屋里饿了三天,又挨了几顿打,看着身边不听话的姑娘被转卖到别的园区,甚至被打残了扔出去,她彻底怕了,也认命了。 她照着话术本,跟谭瑞宁聊了整整半个月。 学着女主播的语气发嗲,天天跟他说小勐拉有多好,赌场有多刺激,还说自己会全程陪着他,给他当专属导游,带他吃遍玩遍所有好东西。 谭瑞宁被哄得晕头转向,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说自己手里也有几百万,就是想找个没人管的地方好好玩,不想被家里人约束。 邱莹莹盯着屏幕上谭瑞宁发来的那句“手里还有百来万,就是想找个地方痛痛快快玩,没人管得着”。 握着鼠标的手瞬间就抖了,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邱莹莹在这里待了两个多月,太清楚这里的规矩了。 钓不到“客户”,没业绩,轻则饿肚子、关小黑屋,重则一顿毒打,甚至被转卖到更黑的园区里去。 她早就被打怕了,也饿怕了,现在眼前突然出现这么一条大鱼,她几乎是瞬间就下定了决心——这单要是成了,她至少能安稳好一阵子,不用再天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她偷偷抬眼扫了一眼门口盯着的打手,借着去接水的由头,猫着腰溜到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敲了敲门:“财哥,我……我有个事跟您汇报。” 财哥正靠在真皮沙发上抽雪茄,他抬了抬眼皮,瞥了邱莹莹一眼,漫不经心地吐了个烟圈:“什么事?慌慌张张的,钓到鱼了?” “是……是个大鱼!”邱莹莹连忙快步上前,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递到财哥面前,声音都带着点激动,“这个男的,说他自己手里也有好几百万,就是想找个没人管的地方玩,我跟他聊了快半个月了,他对小勐拉特别感兴趣,马上就要过来!” 财哥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收了,他拍了拍桌子,哈哈大笑起来:“行啊小邱,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这次要是成了,头功就是你的!” 邱莹莹连忙陪着笑,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财哥,那接下来……我该怎么跟他聊啊?” “简单。”财哥弹了弹烟灰,眼里闪着算计的光,一字一句地吩咐,“你现在就告诉他,机票、酒店,我全给他安排好,边境那边,我派辆奔驰商务车去接他,全程专人陪同,所有费用全免,一分钱都不用他花。” 邱莹莹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全……全免?财哥,这机票酒店加起来,也不少钱呢……” “你懂个屁。”财哥嗤笑一声,骂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点小钱算什么?等他来了,这点前期投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邱莹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照着财哥的吩咐,给谭瑞宁发了消息过去。 没两分钟,谭瑞宁的消息就秒回了过来,字里行间全是富二代的傲气:“不用不用,这点小钱我还不在乎,哪能让你一个女孩子花钱?机票酒店我自己订就行,到了那边我请你吃大餐,给你包个大红包。” 财哥凑在旁边看着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拍着大腿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典型的人傻钱多的纨绔子弟,死要面子活受罪,就吃美女倒贴、英雄救美那一套!” 他转头对着邱莹莹道:“你现在就回他,说别的客户过来,我们都是要收高额服务费和安排费的,但是他不一样。你就说,看了他的照片,觉得他长得特别帅,你一眼就相中他了,这些钱,你自己掏腰包给他出,就当是给他的见面礼,就想早点见到他。” 邱莹莹的脸瞬间红了,捏着手机,有点手足无措:“啊?这……这么说可以吗?会不会太露骨了?我……我从来没这么跟人说过话,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你怕什么?”财哥脸一沉,瞪了她一眼,“照着我说的发!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就吃这一套!你越这么说,他越觉得你是真心对他,越不会起疑心!” 邱莹莹被他一瞪,浑身一哆嗦,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她深吸了一口气,照着财哥教的话,一字一句地打了出来。 还特意发了条娇滴滴的语音,尾音拖得软软的:“我真的特别想早点见到你。” 结果语音刚发出去不到十秒,谭瑞宁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邱莹莹吓了一跳,看向财哥,财哥对着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接,还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教她怎么说。 邱莹莹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谭瑞宁激动的声音,语气里满是被爱慕冲昏头的亢奋:“宝贝!你也太好了吧!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现在就订最快的机票,明天就飞西双版纳!你等着我,我肯定早点过去见你!” 挂了电话,谭瑞宁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发过来,又是机票截图,又是各种甜言蜜语,恨不得立刻就飞过来,半点戒心都没有,完完全全掉进了财哥布好的圈套里。 财哥看着聊天记录,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邱莹莹的肩膀,难得地夸了一句:“行!干得不错!这小子,跑不了了!” 第748章鱼上钩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邱莹莹的手机就震个不停。 屏幕上跳出谭瑞宁发来的一连串消息,最顶上的一条赫然是:“宝贝!我到西双版纳了!就在你说的酒店里!什么时候来接我啊?” 邱莹莹握着手机的手瞬间就抖了。 她在园区里待了两个多月,天天照着话术本跟人聊天,可真要面对面去骗人,还是头一回,脑子里一片空白,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连滚带爬地冲进财哥的办公室:“财哥!他……他到了!发消息过来了!我……我该怎么办啊?” 财哥正叼着雪茄看报表,抬眼扫了她一眼,一脸的不以为然,摆了摆手:“慌什么?这点小事就把你吓成这样?没出息。” 他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吩咐:“你现在就给他回消息,告诉他,明天一早,有一辆奔驰圣母峰商务车去酒店接他,司机和管家都安排好了,让他安心在酒店等着就行。” 邱莹莹连忙点头,照着财哥的话给谭瑞宁回了消息。 刚发出去,就听见财哥又补了一句:“对了,明天你跟车一起去版纳接他。” 邱莹莹瞬间就僵住了,猛地抬起头:“我?我去?财哥,不行啊!他加的是曼妮的微信,看的是曼妮的视频,我跟曼妮长得完全不一样,他一看见我,不就露馅了吗?” “露什么馅?”财哥翻了个白眼,“你就跟他说,你是曼妮的助理,是专门给他安排行程的旅行管家,曼妮在小勐拉的酒店里等着他,给他准备惊喜呢,不就完了?” 邱莹莹还是一脸慌,皱着眉追问:“那……那为什么不直接让曼妮去接他啊?她去了,不是更省事吗?也不会露馅啊。” “你懂个屁。”财哥把雪茄往烟灰缸里一摁,脸沉了下来,“第一,就是要让他见不到曼妮,吊着他的胃口。男人就这样,越见不着,心里越痒,越痒,就越不会起疑心,你说曼妮在酒店等着他,他巴不得立刻就飞过来,还会管你是谁?第二,曼妮一天要接几十个引流的单子,哪记得住你跟这小子聊了半个月的细节?让她去,一张嘴就露馅了,必须给她留一晚上的时间,把你们的聊天记录背熟了,才能见人。” 邱莹莹这才恍然大悟,虽然心里还是打鼓,可也不敢再多说半个字,只能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晚上,邱莹莹翻来覆去没睡着,脑子里一遍遍过着财哥教她的话术,手心全是汗,连做梦都是谭瑞宁发现被骗,大发雷霆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邱莹莹就被阿关叫上了车。 黑色的奔驰圣母峰商务车,内饰豪华得晃眼,可她坐在车里,浑身都不自在。 开车的是墨镜男小东,面无表情,一句话都不说,副驾坐着刀疤脸阿关,脸上的刀疤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狰狞,腰上鼓鼓囊囊的,明显别着枪,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狠劲。 车子一路往西双版纳开,三个多小时的车程,邱莹莹一句话都没说,手紧紧攥着衣角,手心的汗把布料都浸湿了。 车子稳稳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谭瑞宁早就等在门口了。 他穿着一身限量款的潮牌,戴着墨镜,手里拎着个奢侈品双肩包,脚边还放着两个大行李箱,正不耐烦地刷着手机,时不时抬头往路口望,一脸的急不可耐。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邱莹莹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下去。 谭瑞宁听见动静,立刻抬起头,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可当他看清走下来的邱莹莹时,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谭瑞宁墨镜都摘了下来,上下扫了邱莹莹好几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张口就骂:“你谁啊?曼妮呢?该不会你就是曼妮吧?玩我呢?” 邱莹莹被他一骂,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照着财哥教的,微微鞠了一躬:“谭公子您好,我不是曼妮姐,我是曼妮姐的助理,也是您这次的旅行管家,曼妮姐特意让我过来接您的。” 听到邱莹莹不是曼妮,谭瑞宁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可还是一脸的不耐烦,骂骂咧咧的:“那曼妮怎么不来?搞什么啊?还特意派个人过来,多大架子。” “曼妮姐为了见您,一早就去弄头发、做指甲了,还特意给您准备了惊喜,忙了一早上了。”邱莹莹连忙补了一句,“她说,想漂漂亮亮地见您,不想让您看到她素面朝天的样子。” 谭瑞宁一听这话,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一脸的得意,连忙摆了摆手:“嗨,多大点事,还特意去弄这些,太麻烦了。” “还不是因为重视您,想给您留个好印象嘛。”邱莹莹照着话术本里的句子说着,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曼妮姐都在酒店房间里等着您了,咱们现在就出发?别让她等急了。” “走走走!现在就走!别让宝贝等急了!”谭瑞宁立刻喜笑颜开,压根没多想,连忙招呼小东帮他把行李搬上车,一猫腰就钻进了车里,满脑子都是即将见到美女的兴奋,连旁边阿关那阴沉沉的眼神都没注意到。 车门刚关上,阿关就掏出手机,面无表情地给财哥发了条消息:“财哥,鱼上钩了,往回走了。” 另一边,小勐拉的园区办公室里,财哥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对着门口喊了一声:“把曼妮给我叫过来!” 没两分钟,视频里那个明艳动人的女主播曼妮就扭着腰走了进来,笑着喊:“财哥,您找我?” 财哥把一沓厚厚的聊天记录扔在她面前:“这是小邱跟那个谭瑞宁聊了半个月的内容,你现在立刻给我背熟了,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错!下午人就到了,你给我好好演,千万别露馅,要是搞砸了这单生意,你知道后果。” 曼妮拿起聊天记录,漫不经心地翻了两页,笑着摆了摆手:“放心吧财哥,这种事我干了多少回了,保证给你演得明明白白的,绝对让那小子看不出半点破绽。” 财哥看着她的样子,又看了看窗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到嘴的肥羊,再也跑不掉了。 第749章五分钟的事 车子一路没停,直接开进了金木棉大酒店的地下车库,电梯直达顶层的总统套房区域,连酒店大堂都没走。 车刚停稳,副驾的阿关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扫了一眼,是财哥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总统套房02号,直接带他上去,曼妮在里面等着了。 阿关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侧过来,给后座的邱莹莹看了一眼。 邱莹莹扫完,转头对着身边正扒着车窗往外看的谭瑞宁:“谭公子,到地方了,咱们快上去吧,房间早就给您开好了,曼妮姐一直在房间里等着您呢。” 谭瑞宁一听曼妮在等着,眼睛瞬间就亮了,推开车门就往下跳,嘴里还吹了声口哨,蹦出来一句洋文:“Itisaniceday!” 这句英文一出口,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两个身影——安迪,还有苏然。 两个人都是从美国回来的,平时说话也偶尔会蹦几句英文,口音流利又标准,和谭瑞宁这口带着点北美口音的英文,有点像,又有点不一样。 她愣了两秒,才回过神,跟着谭瑞宁往电梯走,随口搭了句话:“谭公子的英文说得真好,是留学回来的?” “嘿嘿,那是。”谭瑞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脸傲气,“我本来就不是在中国长大的,国外待了十几年了。” 邱莹莹心里一动,又试探着问了一句:“是美国吗?我听着口音,跟我之前认识的两个美国回来的朋友,有点不一样。” “你还懂这个?”谭瑞宁有点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不是美国,我加拿大长大的,温哥华待了快十年了。” 邱莹莹点点头,把这个信息牢牢记在了心里,没再多问。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顶层到了,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很。 她把谭瑞宁送到02号总统套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 曼妮站在门口,身上穿着紧身的黑色吊带裙,黑丝裹着纤细的腿,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头发卷成了大波浪,脸上化着精致的浓妆,比视频里还要明艳动人。 她早就把邱莹莹和谭瑞宁的聊天记录翻了好几遍,一看见谭瑞宁,立刻就笑了,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小宁宁,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这声“小宁宁”,是邱莹莹在微信里一直对他的称呼,谭瑞宁瞬间就酥了。 之前在路上那点因为没见到曼妮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眼睛都看直了,哈哈大笑起来:“曼妮!你比视频里还漂亮!太好看了!” 说着,他就张开胳膊,要上前抱曼妮。 曼妮娇笑着往后躲了一下,眼神往门口的邱莹莹和阿关身上瞟了一眼,嗔道:“哎呀,人还在呢,别闹。” 谭瑞宁这才想起门口还有人,立刻转过头,对着邱莹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还在这干嘛?出去出去,没你的事了。” 邱莹莹连忙点点头,低着头退了出去,顺手把房门带上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长长地吐了口气。 旁边的阿关推了推隔壁的房门,对着她抬了抬下巴:“进去吧,财哥在里面等着呢。” 邱莹莹点点头,跟着他走了进去。一进门,就被满屋子的烟味呛得咳嗽了两声。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正对着墙的位置摆着四个显示器,上面分着好几个画面,全是隔壁02号套房的实时监控,客厅、卧室、甚至卫生间,无死角全覆盖,连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财哥正坐在沙发上,叼着雪茄,盯着屏幕,看见她进来,对着她招了招手:“小邱,过来,盯着点。” 邱莹莹连忙走过去,心里一阵发毛——她之前根本不知道,房间里居然装了这么多监控,连卧室的床头都有。 财哥随手递给她一个头戴式耳机,指了指屏幕里的曼妮:“曼妮耳朵里戴了隐形耳机,跟你这个连得上。一会她要是有什么地方说漏嘴了,或者想不起来你们聊天的细节,你立刻提醒她,千万别露馅,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财哥,我一定盯紧了。”邱莹莹连忙接过耳机戴上,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屏幕里,谭瑞宁正搂着曼妮的腰,坐在沙发上,一脸得意地笑着说:“曼妮,我跟你说,今天早上可吓死我了,来酒店接我的那个丑女人,我还以为就是你呢,当时我心都凉了半截。” 曼妮娇笑着往他怀里靠了靠,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那现在呢?见到真人了,没有失望吧?” “何止是不失望,完全超出我的预期!”谭瑞宁笑得合不拢嘴,捏了捏她的脸,“对了,你之前微信里不是说,我来了,就给我一个见面奖励吗?是什么奖励啊?” 这话一出,曼妮脸上的笑瞬间僵了一下。 她光顾着背聊天记录里的昵称和基本信息了,哪里记得什么“奖励”的细节,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就抬头,往天花板上隐藏的监控镜头看了一眼。 “坏了!”财哥猛地一拍大腿,立刻转头对着邱莹莹喊,“快点!小邱!赶紧提醒她!奖励是什么!” 邱莹莹也慌了,脑子飞速转着,瞬间就想起来了,连忙对着麦克风:“奖励!是法式接吻十秒钟!” 耳机里的声音刚传过去,曼妮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伸手勾住谭瑞宁的脖子,娇笑着嗔道:“急什么呀小宁宁,不就是法式接吻十秒钟吗?放心,少不了你的。不过咱们刚见面,总得先聊聊天,喝点东西,要不……咱们先打一会牌?” 她本来是想岔开话题,拖延一下时间。 没想到谭瑞宁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松开搂着她的手,一脸的不乐意:“打牌晚点再打不行吗?我现在坐了几个小时的车,累都累死了,哪有心思打牌,没感觉。” 曼妮一下子就慌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再次抬头,往监控的方向瞟了一眼。 “废物!”财哥骂了一句,一把抢过邱莹莹手里的耳机,对着麦克风就低吼,“别他妈磨叽了!直接陪他睡一觉!记住了,男人就这德行,你只要把他伺候舒服了,他什么都听你的!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耳机里的话刚说完,屏幕里的曼妮眼神一凛,也不装矜持了,直接伸手一推,把谭瑞宁按在了沙发上,整个人扑了上去。 邱莹莹吓得“啊”了一声,立刻死死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屏幕,脸颊烫得厉害,心脏砰砰直跳。 哪怕她已经在园区里见了太多肮脏的事,可这种场面,她还是没法坦然面对。 “哈哈哈哈!”财哥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把耳机扔回给她,拍了拍阿关的肩膀,“走了走了,兄弟们,出去透透气,抽两根烟。” 阿关愣了一下,笑着打趣:“财哥,这么精彩的好戏,不看了?” “看个屁。”财哥嗤笑一声,摆了摆手,往门口走,“曼妮好歹也是跟了我这么久的自己人,有什么好看的?再说了,就这小子这虚头巴脑的纨绔子弟体格,撑死了五分钟,有什么可看的?等他完事了,人彻底放松了,咱们再动手,稳得很。” 说着,他带着一屋子的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出去,只留下邱莹莹一个人,站在满是监控屏幕的房间里,闭着眼睛,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第750章牌局 财哥在走廊里抽完了两根烟,抬腕看了眼手表,刚好过去八分钟。 他把烟蒂摁灭在走廊的烟灰缸里,带着阿关几人推门回了房间。 邱莹莹还坐在监控屏幕前的椅子上,背对着门口,听见动静才猛地回过头,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红晕,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屏幕。 “完事了?”财哥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 邱莹莹连忙点点头:“嗯,早完事了,大概三五分钟左右就……就结束了。” “哈哈哈哈!我就说吧!”财哥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一脸得意,“我说这小子撑死五分钟,果然没说错,就这虚头巴脑的样子,还学人家出来泡妞玩潇洒。” 阿关立刻凑上来,陪着笑拍马屁:“那必须的,还是财哥您火眼金睛,一眼就把这小子的底给看穿了!” 财哥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收了收,起身走到监控屏幕前,盯着画面里正瘫在沙发上抽烟的谭瑞宁,拿起桌上的耳机:“曼妮,现在提打牌的事,就说不用下楼去大厅,直接把发牌员叫到包间里来玩,别让他有机会出门,免得节外生枝。” 耳机里传来曼妮轻轻的一声“知道了”,财哥才放下耳机,抱着胳膊盯着屏幕,等着看好戏。 画面里,曼妮往谭瑞宁怀里一靠,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娇滴滴地说:“小宁宁,干坐着也没意思,要不咱们打几把牌消遣一下?等你精力恢复了,咱们再继续玩点别的。” 谭瑞宁叼着烟,一脸慵懒地摆了摆手:“打牌倒是行,可我不想动啊,楼下赌场大厅人多眼杂的,懒得跑。” “不用你动呀。”曼妮立刻笑着说,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子,“咱们在这总统套房里就能玩,我一个电话,就能让赌场把发牌员和牌桌都送上来,想玩什么都有,多方便。” 谭瑞宁眼睛一下就亮了,烟都从嘴里拿了下来,一脸惊讶:“我靠?还能这样?金木棉这么牛的吗?” “那当然了。”曼妮笑得一脸得意,“只要你想,在这酒店里,没什么是不可以的。怎么样?玩不玩?” “玩玩玩!赶紧叫上来!”谭瑞宁瞬间来了精神,一拍大腿,“我跟你说,我今天出门就看了黄历,财运旺得很,现在手气绝对好!” “那你想玩什么呀?”曼妮顺着他的话问,手指轻轻勾着他的下巴。 “还能玩什么?百家乐呗!来钱快,刺激!”谭瑞宁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眼里已经泛起了赌徒特有的亢奋光芒。 曼妮立刻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装模作样地拨了个号,对着电话那头说:“给我送一套百家乐的牌桌上来总统套房02号,再派个技术好的发牌员过来,快点。” 挂了电话,她转头对着谭瑞宁笑:“等着吧,十分钟就到。” 另一边,财哥看着屏幕,对着阿关抬了抬下巴:“去,找个手最稳、控牌最厉害的荷官过去,别出岔子。” “明白!”阿关立刻点头应下,转身就出去安排了。 财哥又拿起耳机,对着那头的荷官和曼妮吩咐:“一开始他下注肯定不会太大,前5把,不管他买庄买闲,都给他赢,让他先尝点甜头,把胃口吊起来。” “知道了财哥。”耳机里传来荷官恭敬的应声。 不到十分钟,房门就被敲响了,两个服务员推着折叠牌桌进来,手脚麻利地在客厅里支好桌子,铺好台布,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面无表情的女荷官,手里捧着牌靴和筹码,规规矩矩地站在了牌桌后面。 一切准备就绪,谭瑞宁兴致勃勃地坐到了牌桌前,曼妮就坐在他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他肩膀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一开始,谭瑞宁果然像财哥预料的那样,下注很谨慎,一把就下十万、十五万的筹码,嘴里还念叨着“先试试水”。 他几乎把把都买闲,而荷官也完全照着财哥的吩咐,每次都精准地给他发8点、9点这种天牌,闲家直杀,连开牌都省了。 短短五把牌,谭瑞宁面前的筹码就滚到了二百多万,净赚了六十多万。 “哈哈哈哈!我就说老子今天手气好!”谭瑞宁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一把搂住身边的曼妮,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曼妮却故作惋惜地晃了晃他的胳膊,娇嗔道:“你看你,胆子也太小了,一把才下十几万,你看你这几把赢的,才这么一点。你要是刚才把把梭哈,现在至少都赢上千万了,多可惜呀。” 这话正好戳中了谭瑞宁那点纨绔子弟的虚荣心,他立刻拍了拍胸脯:“你说的对!老子刚才就是太保守了!来来来,这把我就下一百万!继续买闲!我就不信这手气能断了!” 他说着,直接把面前一百万的筹码,全推到了闲家的区域里,眼睛瞪得圆圆的,死死盯着荷官的手。 监控室里,财哥看着屏幕,拿起耳机冷冷道:“这把直接杀他。给他闲家发个8点,庄家发个9点,冤家牌,让他输得心服口服,没话说。” 荷官面无表情地开始发牌,牌一张一张翻开,闲家两张牌加起来正好8点,谭瑞宁瞬间就欢呼起来,以为稳赢了。 可庄家的牌一翻开,一张9,一张花牌,正好9点,闲家输。 谭瑞宁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手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骂骂咧咧地喊:“我靠!不是吧?冤家牌?!他妈8点都能输?!” “哎呀,真是太可惜了。”曼妮立刻拍着他的胸口顺气,一脸惋惜地说,“就差这么一点点,你这个8点本来是稳赢的牌,偏偏遇上庄家9点,也太倒霉了。没事没事,下一把肯定能赢回来。” “没事没事!一把而已,老子这把就赢回来!”谭瑞宁红着眼,咬着牙,看了一眼面前剩下的筹码,还有零有整的一百零五万,他眼都不眨,直接把一百万的筹码又推了出去,依旧是买闲,“再来一百万!我就不信还能输!” 监控室里,财哥嗤笑一声,对着耳机道:“继续杀,别犹豫,一点余地都别留。” 牌再次发完,一开,谭瑞宁的闲家只有5点,庄家直接开出了9点的天牌,又是一把通杀。 一百万筹码,瞬间就没了。 谭瑞宁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看着面前空荡荡的筹码区,半天没回过神来,随即猛地一拍桌子:“操!怎么回事?!刚才还顺得很,怎么突然就连输两把?!邪门了!” “别气呀小宁宁。”曼妮立刻给他递了杯酒,柔声哄着,“要不你再去取点钱?你前面手气这么好,明显就是财神爷跟着你呢,就是本金不够,不然早就连本带利全赢回来了。” “取什么取!”谭瑞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脸颓丧,“我叔早就把我所有的银行卡、信用卡全封了,现在手里就剩这五万块钱筹码了,取个屁。”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呀。”曼妮晃着他的胳膊,继续拱火,“要不试试这最后五万?说不定下一局就翻本了呢?要是输了,咱们就不玩了,说明今天点背,我回房间好好陪你放松放松,怎么样?” 谭瑞宁盯着桌上仅剩的五万筹码,眼睛红得像兔子,脑子里全是刚才赢钱的快感,赌瘾彻底被勾上来了。 他咬了咬牙,猛地把五万筹码全推了出去,咬着牙吼道:“妈的!拼了!这把买和!” 监控室里,财哥对着耳机道:“给他发个和,让他赢,把他那点希望再燃起来,不然鱼就跑了。” 荷官面无表情地发牌,牌面翻开,闲家6点,庄家也是6点,正好是和,一赔八。 五万筹码,瞬间变成了四十万。 谭瑞宁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激动得嗷嗷直叫,刚才的颓丧一扫而空,整个人都亢奋了。 曼妮也跟着欢呼起来,抱着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崇拜:“你看!我就说你运气是好的吧!就是刚才本金不够!你想想,刚才要是下的不是五万,是五十万,你现在不就连本带利全回来了?还能多赢好几百万呢!” “对啊!”谭瑞宁一拍大腿,瞬间就被说动了,可随即又垮了脸,“可我现在就这四十万了,带的钱全输光了,银行卡也用不了,根本没本金了。” 监控室里,财哥看着屏幕上谭瑞宁那副急红了眼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拿起耳机,对着曼妮一字一句地吩咐:“别放他走,现在就告诉他,酒店里可以现场借贷,无抵押,到账快,就说凭他的身份,借个几百万轻轻松松,就凭他这手气,几把就能连本带利全赢回来。” 第751章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谭瑞宁被曼妮的话说得心头火起,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把和局翻本的快感,连输两把的憋屈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赌徒骨子里的亢奋。 他狠狠一拍大腿,眼睛红得像兔子:“你说得对!老子手气根本就没差!就是本钱不够,放不开手脚!” “就是啊!”曼妮立刻顺着他的话往上拱,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划,“我现在就叫人过来给你办贷款行不行?有了本钱,就凭你这手气,几把就能把刚才输的全赢回来,还能再多赚几百万,多好的事啊。” “对对对!快点安排!现在就叫人来!”谭瑞宁已经彻底急红了眼,催着曼妮打电话,一秒钟都等不及了,“手气不等人啊!晚了财神爷都跑了!” 曼妮笑着应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手机,装模作样地拨了个号,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了起来。 她对着电话那头柔声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转头对着谭瑞宁笑:“放心吧,人马上就到,手续特别简单,几分钟就能拿到钱。” 隔壁的监控室里,财哥放下手里的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对着身边的阿关嗤了一声:“这小子,果然上钩了,跟那些被钓进来的肥羊一个德行,赢了就飘,输了就疯,一点脑子都没有。” 他起身脱下身上的休闲外套,换上了一件熨得笔挺的黑色西装。 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把脸上的狠戾收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副和气生财的生意人模样,才对着阿关摆了摆手:“走,咱们过去会会这位谭公子。” 两分钟后,总统套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曼妮立刻小跑着过去开门,门外的财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手里拿着一份合同和笔,大步走了进来,目光落在谭瑞宁身上,笑着伸出手:“这位就是谭公子吧?久仰久仰,我是这家酒店的负责人,姓财,你叫我老财就行。刚才听曼妮说,你想周转点资金玩玩?” 谭瑞宁压根没心思跟他握手,急吼吼地摆了摆手:“别整那些虚的,能借多少钱?有多少借多少!手气不等人,赶紧的!” 财哥脸上的笑不变,也不恼,拉了把椅子坐下,慢悠悠地说:“谭公子,有多少借多少肯定是不行的,咱们开门做生意,讲究个稳妥。你想借钱,总得有点什么东西抵押吧?不然我这钱放出去,也没个着落不是?” 谭瑞宁瞬间就蔫了,皱着眉挠了半天头,银行卡全被谭宗明封了,思来想去,也就只剩下那套温哥华的公寓,还在他自己名下,谭宗明管不着。 他猛地一拍桌子:“海外房产行不行?温哥华市中心的大平层公寓,市场价折合人民币四百多万,我直接抵押给你!” 财哥故作沉吟地摸了摸下巴,半晌才摇了摇头,一脸为难:“谭公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海外的房产,处理起来太麻烦了,跨国的手续,光过户就得小半年,风险太高了。你要是真拿这个抵押,我最多只能给你贷房产总价的五成,也就是两百万,多一分都不行。” “什么?五成?你没搞错吧?!”谭瑞宁瞬间就炸了,猛地站起来,瞪着财哥,“我那房子值四百多万,你就给我两百万?你这不是明抢吗?!” “哎呀小宁宁,你别生气呀。”曼妮立刻扑过来,挽着他的胳膊,整个人贴在他怀里,娇声哄着,“不就是少了两百万吗?就凭你这手气,两把牌就赢回来了,这点钱算什么呀?别为了这点小事耽误了好运气,你看荷官都在这等着呢,手气跑了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谭瑞宁被她哄得晕头转向,脑子里全是赢钱的画面,瞬间就把那点不满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梗着脖子,对着财哥扬了扬下巴:“行!两百万就两百万!合同呢?我签!你就在这坐着别走,看着小爷我玩牌,看看我怎么三把就把钱连本带利还给你!” 财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把合同和笔推到他面前:“谭公子果然爽快。对了,提前跟你说一声,这钱,你要是能在两个小时之内还给我,我一分钱利息都不收你的,就当交个朋友。” “两个小时?你看不起谁呢?”谭瑞宁拿起笔,看都没看合同里的条款,刷刷两下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一脸狂傲,“小爷我最多三把牌,就能还给你,还能多赢几百万给你看看!” 财哥收起签好的合同,对着身后的小弟抬了抬下巴,小弟立刻把两百万的筹码端了过来,整整齐齐码在谭瑞宁面前。 谭瑞宁眼睛都亮了,一把推开怀里的曼妮,冲到牌桌前,狠狠一拍桌子,对着荷官吼道:“愣着干什么?!赶紧发牌啊!老子手气正旺呢!” 女荷官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下意识地瞟向了旁边坐着的财哥。 财哥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敲,对着荷官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意思很明确,一把都别让他赢,直接杀穿。 荷官立刻会意,微微点了点头,拿起牌靴,开始洗牌发牌。 谭瑞宁上来就把一百万的筹码狠狠推到了闲家的区域,红着眼吼道:“第一把一百万!继续买闲!我就不信还能输!” 牌面翻开,闲家两张牌加起来只有4点,庄家直接开出了9点的天牌,一把通杀。 一百万筹码,瞬间就没了。 谭瑞宁的脸瞬间就白了,骂了一句脏话,却没停手,又把剩下的一百万筹码全推了出去:“再来一百万!还买闲!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第二张牌翻开,闲家7点,庄家8点,又是一点之差,通杀。 两百万,两把牌,输得干干净净。 谭瑞宁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看着面前空荡荡的筹码区,半天没回过神来。他猛地想起自己刚才赢的那四十万筹码还在桌上,一把抓过来,想都没想就全推了出去,咬着牙吼道:“最后一把!买庄!我就不信了!” 荷官面无表情地发牌,牌面一开,庄家3点,闲家8点,又是一把通杀。 三把牌,连带着抵押房产借来的两百万,还有刚才赢的四十万,输得一干二净,连个渣都没剩下。 整个套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谭瑞宁粗重的喘气声。 他盯着牌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指着荷官和财哥,破口大骂:“他妈的!你们出老千!绝对是出老千了!不然怎么可能三把连输?!” 这话一出,财哥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一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死死盯着谭瑞宁:“你他妈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谭瑞宁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可输红了眼,也顾不上害怕了:“我说你们出老千!这把不算!重来!刚才的不算数!” “不算数?”财哥嗤笑一声,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狠戾藏都藏不住,“谭公子,愿赌服输,这是赌场的规矩。牌是你自己叫发的,庄闲是你自己选的,输了就说我们出老千?你当我们金木棉是什么地方?”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想翻本,就接着想办法搞钱,有钱,你想玩多少把都陪你。没钱,就给我闭嘴,别在这撒野。” 第752章小邱立功了 谭瑞宁彻底失了理智,指着财哥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他妈合起伙来唬我是吧?!明明就是你们出老千!牌都是你们控的,不然老子怎么可能三把连输?!” “出老千?”财哥嗤笑一声,脸上最后一点生意人客套的笑意彻底消失殆尽。 他上前一步,一把掐住了谭瑞宁的脖子,狠狠往牌桌上一按,谭瑞宁的脸死死贴在冰凉的台布上,连气都喘不上来,手脚胡乱扑腾着。 “小子,我他妈明着告诉你,老子就是坑你了,你能怎么着?”财哥的脸凑到他耳边,“不服气?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小勐拉,轮得到你在这撒野?” 谭瑞宁被掐得脸都紫了,缺氧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刚才那点嚣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 到了这个份上,他再傻也反应过来了——从加微信的那一刻起,他就掉进了人家精心布好的圈套里,什么美女地陪,什么手气爆棚,全是演给他看的戏,目的就是榨干他身上最后一点价值。 旁边的阿关面无表情地撩起衣服,从腰后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拉了一下枪栓,“咔嚓”一声脆响,随手就递给了财哥。 财哥松开掐着谭瑞宁脖子的手,接过枪,冰凉的枪口直接顶在了谭瑞宁的太阳穴上。 谭瑞宁浑身一哆嗦,瞬间就软了,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刚才的横劲全没了。 “谭公子,这可是小勐拉,三不管的地方。”财哥把玩着手里的枪,枪口在他脸上轻轻拍着,“信不信我现在一枪给你崩了,扔到后山喂狗,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别别别!财哥!财哥我错了!”谭瑞宁彻底怂了,带着哭腔连连求饶,“我认栽!我认栽了还不行吗?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全听你的,别开枪!” 财哥嗤笑一声,把枪收了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不喊着我们出老千了?还玩不玩了?你要是还想玩,我再借你几百万,让你接着翻本。” “不玩了!不玩了!再也不玩了!”谭瑞宁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什么都没了,钱全被你赢走了,房子也抵押给你了,浑身上下就剩这一条命了,再也不敢玩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咬着牙跟财哥商量:“这样吧财哥,房子的事我认了,该办过户办过户,我配合你们,手续全给你们办得明明白白的。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行不行?” 财哥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觉得也合理。 这小子浑身上下也就这套温哥华的房子值点钱,现在抵押合同也签了,人留着也没什么用,还得管吃管住,不如让他活着,老老实实把房子过户过来,两百万落袋为安,稳赚不赔。 他点了点头,对着地上的谭瑞宁道:“行,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你老老实实把房子过户的事给我解决清楚了,手续办完,我肯定让人安安全全把你送回国,绝不为难你。” 谭瑞宁看着他手里还攥着的枪,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连忙点头如捣蒜:“行行行!全听你的!你说了算!” “那行,最近这段时间,你就哪里都别去,老老实实待在这个套房里,直到房子的事弄完。”财哥对着阿关抬了抬下巴,“你在这看着谭公子,别让他乱跑,也别让他跟外界联系,出了岔子,我拿你是问。” “放心吧财哥,交给我了。”阿关立刻应声,手按在腰上的枪柄上,眼神阴沉沉地盯着谭瑞宁。 财哥没再多看地上瘫着的谭瑞宁一眼,转身带着人走出了套房,回了隔壁的监控室。 一进门,他就把西装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房产抵押合同翻来覆去地看,琢磨着怎么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套温哥华的房子变现,省得夜长梦多。 邱莹莹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指死死抠着衣角,嘴唇动了好几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脸色发白,明显心里有事。 终于,她还是没忍住,小声地开了口:“财哥……这人……就这么放了吗?” 财哥头都没抬,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不然呢?留着他干嘛?浑身上下就那套房子值点钱,榨不出别的油水了,留着还浪费粮食。” 邱莹莹的头埋得更低了,吞吞吐吐地说:“啊……好……好吧……我就是……就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财哥这才抬起头,抬眼扫了她一眼,一脸的不以为然:“耳熟?人家从小在加拿大长大的,你一个内地来的小姑娘,怎么可能认识他?别在这胡思乱想。” “不是……我……”邱莹莹的脸涨得通红,手指绞在一起,说话都不利索了,“我以前在上海的时候,认识几个姐妹,她们家里都挺有钱的……我听她们聊天的时候提起过……” “哦?”财哥瞬间来了兴趣,把合同往桌上一扔,往前凑了凑,“怎么着?你的意思是,让你那些有钱的姐妹,花钱给你赎回去?之前还行,现在你知道我们这么多事,想走,至少得拿几百万来换,你那些姐妹拿得出来?” “不是不是!不是这个意思!”邱莹莹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急得脸都红了,“我就是……听她们提起过一个人,名字跟这个谭瑞宁一模一样,也是加拿大回来的……” 财哥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盯着她道:“别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说来听听。” 邱莹莹深吸了一口气:“我以前在海市,有个关系很好的姐妹叫安迪,她特别厉害,是大公司的高管,特别有钱。她的老板更厉害,叫谭宗明,是上海的大老板,身价好几百个亿,超级有钱的那种。” “说重点!”财哥不耐烦地打断她,“谭宗明跟这小子有什么关系?” “我听安迪说过,谭宗明有个侄儿,从小就在加拿大长大,不学无术,天天惹是生非,名字就叫谭瑞宁!”邱莹莹一口气把话说完,紧张地看着财哥,“我……我也不是太确定,就是听了一耳朵,觉得名字、来历都对得上……” 财哥的眼睛瞬间就直了,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死死盯着邱莹莹,声音都带着点抖:“你说的是真的?这小子是谭宗明的侄儿?你有几成把握?” 邱莹莹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小声道:“百分之七八十吧……名字一模一样,都是加拿大长大的,应该……应该错不了……” “哈哈哈哈!”财哥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起来,“小邱啊!你可真是我的福将!这次你立大功了!” 他之前还觉得,这小子就值一套两百万的房子,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根本不是什么小肥羊,这是头藏着的金猪!背后站着的,是身价几百亿的谭宗明! 两百万算个屁?跟谭宗明比起来,那就是九牛一毛! 财哥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第753章满清十大酷刑 阿财几乎是撞开房门冲进去的,脸上挂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笑,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跟刚才那个收了抵押合同、一心只想变现房产的生意人判若两人。 谭瑞宁正瘫在沙发上,被阿关看着,一脸生无可恋,听见动静抬头一看,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沙发里缩了缩。 阿财几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谭公子,看来你还是不老实啊,跟我藏着掖着这么多东西。” 谭瑞宁强装镇定:“房子都抵押给你了,合同也签了,我还要怎么老实?我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跟你说了,没半点隐瞒。” “哦?是吗?”阿财嗤笑一声,往前凑了凑,“看来还是得我提醒你一下啊,谭公子——你是不是有个叔叔,叫谭宗明啊?” 这句话一出,谭瑞宁的脸瞬间就白了,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你……你说谁?我不认识!什么谭宗明,听都没听过!” “不认识?”阿财哈哈大笑起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谭公子,你这就不地道了。有这么个身价几百亿的亲舅舅,你怎么不早说啊?害得我还以为,你就只有一套温哥华的破房子,差点就把你这条大鱼给放了。” “我真不认识什么谭宗明!”谭瑞宁的声音都抖了,却还在硬着头皮嘴硬,“我就是个普通人,家里就是做点小生意,没什么有钱的亲戚,你找错人了!” “不说是吧?行,嘴还挺硬。”阿财脸上的笑瞬间收了,眼神冷了下来,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把小邱给我带过来!” 门外的两个小弟立刻应声,没过半分钟,房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小弟扯着邱莹莹的头发,硬生生把她拽了进来,邱莹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闷哼了一声。 被那小弟狠狠一推,直接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手肘磕在茶几角上,疼得她浑身一缩。 谭瑞宁抬头一看,是早上接他的那个女助理,瞬间就懵了,眼神里满是疑惑。 阿财抬脚踩在邱莹莹的胳膊上,不让她起来:“小邱,把你刚才跟我说的话,再跟谭公子说一遍,记住,简单明了,别废话。” 邱莹莹的胳膊被踩得生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抬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谭瑞宁,又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阿财,一字一句地说:“我在海市的时候,有个朋友叫安迪,是谭宗明公司的高管,我听她说过,谭宗明有个侄儿,叫谭瑞宁,一直在加拿大长大,跟你……跟你情况一模一样。” “安迪?”谭瑞宁一听见这两个字,连嘴唇都开始发抖了。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安迪? 那是他叔叔谭宗明最看重的人,几乎是谭宗明的左膀右臂。 就算他再不学无术,也不可能忘了这个名字。 到了这个份上,再嘴硬已经没意义了。 可他心里清楚,一旦承认了自己和谭宗明的关系,等待他的,绝对比现在可怕一万倍。 他咬着牙,依旧梗着脖子,声音却已经没了底气:“我不认识什么安迪,也不认识谭宗明,我从来没去过上海,我一直在加拿大,你们认错人了!” “呵。”阿财看着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谭公子,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连自己的亲舅舅都不认了?怎么,怕我们找他要钱?” “不是不认,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是谁!”谭瑞宁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却还在硬撑。 “行,没事,记不起来没关系。”阿财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对着旁边的阿关抬了抬下巴,“把谭公子带去逼单房,好好‘招呼招呼’他,让他好好回忆回忆,自己的舅舅到底叫什么。” “是,财哥!”阿关立刻应声,带着两个小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谭瑞宁的胳膊。 谭瑞宁瞬间就慌了,拼命挣扎着,手脚乱蹬,嘴里大喊着:“不是!我真的不认识什么谭宗明!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可他那点力气,在两个常年打架的打手面前,跟小鸡仔没什么区别,被死死架着,硬生生往门外拖。 “别急啊谭公子。”阿财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放心,你会认识的,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把你舅舅的名字、电话,记得比你自己的名字都清楚。对了,你看过一部电影,叫《满清十大酷刑》吗?” 谭瑞宁被拖到了门口,听见这话,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没……没有……我没看过!” “没看过是吧?”阿财笑了笑,对着阿关摆了摆手,“没关系,带进去,让他好好感受一下。咱们这里,别的没有,招呼人的法子,比电影里的还多。” 话音落下,谭瑞宁的惨叫声和挣扎声,伴随着关门的巨响,被隔绝在了逼单房里。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邱莹莹还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阿财低头看了她一眼,踢了踢她的胳膊,语气缓和了几分:“行了,你也起来吧,这次算你立功了,回头给你放两天假,不用去话术室上班。” 第754章放下你的道德底线 邱莹莹站在原地,看着谭瑞宁被连拖带拽地拉出门,逼单房的铁门“哐当”一声重重关上,隔着门板,都能听见他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求饶声。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她太清楚那间逼单房是干什么的了。 园区里不听话的、完不成业绩的、骗不来钱的,都被拖进去过,出来的时候要么浑身是伤,要么就彻底没了声息。 她知道,谭瑞宁接下来要吃的苦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地狱。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刚才的那句话。 她的手指死死抠着衣角,心里翻江倒海的,全是说不出的愧疚和堵得慌的难受。 她甚至不敢去想,谭瑞宁接下来会遭遇什么。 “怎么了?这副样子,心里不舒服了?”阿财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来,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他靠在沙发上,叼着烟,上下扫了她一眼,“觉得自己太坏了,把人害了?” 邱莹莹被他说得头埋得更低了:“我就是……心里有点矛盾。” “矛盾?”阿财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说来听听,我倒想听听,你矛盾什么。” 邱莹莹咬了咬嘴唇,抬起头:“财哥,如果我刚才没提起来谭宗明,你是不是……已经准备放他走了?” “没错。”阿财点了点头,说得漫不经心,却像一块石头砸在了邱莹莹的心上,“一套温哥华的房子,两百万到手,留着他也没用,本来打算手续办完就把他扔边境去,让他自己滚蛋。幸好你提醒我了,不然这条大鱼,就真的从手里溜走了。” 邱莹莹瞬间就不说话了,头垂得更低了。 负罪感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了,她甚至觉得。 “怎么?还难受上了?觉得自己害人了?”阿财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语气却慢慢沉了下来,“我问你,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不害人,别人就要害你。你告诉我,你是愿意被人害,还是愿意害人?” 邱莹莹吸了吸鼻子,想都没想就小声说:“我肯定不愿意被人害啊。” 她这辈子,被人害的次数还少吗?在上海被白主管骗财骗色,丢了工作,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好不容易谈个恋爱,又被应勤嫌弃不是处女,被他妈妈指着鼻子骂不检点; 找个工作,被老板画大饼,累死累活赚不到几个钱; 最后,又被所谓的高薪工作骗到这个鬼地方,被打被关,差点连命都没了。 她早就被人害够了,再也不想过那种任人宰割的日子了。 “这不就对了嘛。”阿财一拍大腿,笑得一脸理所当然,“你要是在海市过得滋润,有房有车有钱,会被我们用一个月三万五万的工作幌子,骗到这小勐拉来吗?不能吧?要是你财富自由,想买什么买什么,谁能骗得了你?” 邱莹莹愣住了,是啊,要是她有钱,要是她有本事,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阿财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对着她抬了抬下巴:“过来,坐下,我今天好好给你上一课。” 邱莹莹不敢违抗,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沙发边上坐了下来,身子绷得紧紧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刚才不说,你在海市有几个有钱的姐妹吗?”阿财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问,“像她们这种人,会被这种月薪几万的工作骗吗?” 邱莹莹摇了摇头,小声说:“不会的。像我邻居安迪,还有曲筱绡,她们都是有钱人,肯定不会被骗的。” 安迪是大公司的CFO,年薪几百万,开着豪车,住着大平层,从来不用为钱发愁; 曲筱绡家里有钱,自己开公司,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用看别人脸色。 她们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月几万块的工作,跑到这种鬼地方来? “那你说说,为什么她们不会,就你会?”阿财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邱莹莹的头又低了下去,声音里满是自卑:“因为我穷呗,没本事,没学历,找不到好工作……” 从小到大,她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女孩,学习不好,没什么特长,没什么本事,嘴笨,还容易相信人,在上海摸爬滚打了好几年,依旧一事无成,连个稳定的工作都保不住。 她总觉得,自己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因为自己没用。 “你怪自己干什么?”阿财突然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煽动,“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归根结底,就是这个世界不公平!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的人,凭什么她们生来就住大房子,开好车,想买什么买什么?凭什么你就得挤在出租屋里,为了几千块的工资累死累活,还要被人骗?凭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邱莹莹的心上。 对啊,凭什么? 都是人,凭什么曲筱绡生来就有家里给的几千万,随便开个公司就有人帮衬? 凭什么安迪天生就聪明,随随便便就能赚别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凭什么樊胜美就算被家里拖累,也能凭着一张脸和情商,在上海混得风生水起? 凭什么关雎尔有家里兜底,安安稳稳地在五百强上班? 只有她,什么都没有。 努力工作被人骗,真心谈恋爱被人甩,掏心掏肺对别人好,最后落得个被骗到境外,生死不由己的下场。 她的眼睛慢慢红了,嘴里喃喃地跟着念:“对啊,凭什么啊……都是人,凭什么她们就能过得那么好,我就不行……” “你看,你自己也想明白了吧?”阿财看着她这副样子,知道自己的话说进她心里了,语气更缓了,“你总怪自己命不好,其实都不是。就是你还不够狠,心里那点没用的道德底线,把你绑得死死的。你只要狠下心,把那些没用的仁义道德全扔了,跟着我好好干,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房子,钱,别人的尊重,什么都有。” 邱莹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迷茫,看着阿财问:“狠?怎么狠啊?” “简单。”阿财笑了笑,指了指隔壁逼单房的方向,“放下你那点没用的同情心,放下你的道德底线,跟着我干就行了。别人的死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只需要知道,他们越惨,你就能过得越好,就这么简单。” 邱莹莹坐在那里,脑子里乱哄哄的。她觉得阿财说的话好像哪里不对,可又好像句句都戳中了她的心事。 她这辈子,心软了一辈子,善良了一辈子,可换来的是什么?是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一次又一次的一无所有。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阿财又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笑意:“对了,你今天表现不错,立了大功。从今天开始,你不用住八人宿舍了,搬去两人间住,办公室的咖啡你随便喝,晚上加班有专属宵夜,不用跟其他人抢。等谭瑞宁这笔赎金到了,给你拿1.5个点的分成,少不了你的好处。” 邱莹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不敢相信:“真的?还可以这样?” 她在园区里待了三个多月,一直住的是八个人挤在一起的上下铺,连口热水都要抢,咖啡这种东西,只有主管级别的人才能喝到,更别说宵夜和分成了。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有这种待遇。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阿财嗤笑一声,看着她道,“现在懂了吧?对别人狠一点,你自己才能有好处。你要是一直抱着你那点没用的同情心,这辈子都只能住八人间,吃冷饭,完不成业绩还要挨打。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选。” 邱莹莹坐在沙发上,没说话。 隔壁的逼单房里,还隐隐约约传来谭瑞宁的惨叫声,可她心里的那点愧疚,却慢慢被阿财的话,还有那些触手可及的好处,一点点压下去了。 她想起了在上海出租屋里啃泡面的日子,想起了被白主管骗走所有积蓄的绝望,想起了被应勤妈妈指着鼻子骂的屈辱,想起了刚到园区时,被关在小黑屋里饿肚子的恐惧。 是啊,她已经被人害了一辈子了,为什么不能为自己活一次? 她攥紧了拳头,眼里的迷茫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第755章不信你不说 逼单房里不见天日,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滋滋啦啦地闪着,把房间里的影子拉得扭曲又狰狞。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铁锈味,还有一股皮肉被电焦的糊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谭瑞宁被粗重的铁链死死锁在铁椅子上,整个人已经脱了形。 一天一夜,电击、水刑、扎针、拔指甲,能上的手段几乎都轮了一遍。 他的十根手指,有三根被生生拔了指甲,伤口用破布胡乱裹着,血早就浸透了布条,顺着指尖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发黑的血渍; 胳膊上、胸口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针孔,还有电击留下的焦黑印记,皮肤翻卷着,一碰就钻心地疼; 刚被水刑灌完的时候,他呛得肺都要炸了,到现在喉咙里还像堵着烧红的炭,一呼吸就疼得厉害。 他是真的受不了了,生理上的痛苦早就突破了他能承受的极限,好几次都疼得直接晕了过去,又被冷水泼醒。 可就算这样,他依旧咬着牙硬撑着,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句话:他不认识谭宗明,更没有什么身价百亿的叔叔。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松口,把谭宗明供出来,等待他的就是无底洞。 财哥这群人既然敢动谭宗明的人,就绝对不是只想要一套房子那么简单,到时候别说他自己能不能活,就算谭宗明真的拿钱把他赎回去,也绝对饶不了他这个惹祸精。 就在他又一次疼得快要晕过去的时候,逼单房厚重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财哥叼着烟,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扫了一眼椅子上不成人样的谭瑞宁,转头问旁边的阿关:“怎么样了?这小子还嘴硬呢?” 阿关脸上沾着点血,甩了甩手里的橡胶警棍,啐了一口:“财哥,这小子看着软,骨头还挺硬,都折腾一天一夜了,死活不松口。不过也快了,我看他已经快到极限了,您再给我点时间,我肯定让他开口。” 财哥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眼神阴鸷地扫了谭瑞宁一眼:“别跟他磨叽了,去,把烙铁烧红了,一会在他脸上烙个‘丑’字。我就不信了,他能扛得住疼,还能不要脸?等他脸毁了,我看他还嘴硬不嘴硬。” “明白!财哥您等着!”阿关立刻应声,转身就带着两个小弟去了隔壁的操作间。 没过几分钟,就听见隔壁传来鼓风机呼呼的声响,紧接着,一股烧红铁器的焦糊味飘了过来。 阿关拎着一根胳膊粗的烙铁走了进来,烙铁头被烧得通红,滋滋地冒着火星,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财哥接过烙铁,掂量了两下,慢悠悠地走到谭瑞宁面前,脸上挂着笑嘻嘻的表情:“可以啊小谭公子,没想到还是个硬汉。都这个份上了,还咬死了不松口,我都有点佩服你了。” 谭瑞宁抬起头,眼皮肿得都快睁不开了,看着财哥手里烧红的烙铁。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牙齿打颤,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财哥……我真的……真的不认识什么谭宗明……你放了我吧……房子我都给你了……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不认识啊?没关系。”财哥晃了晃手里的烙铁,通红的烙铁头离谭瑞宁的脸越来越近,灼热的温度烤得谭瑞宁的脸生疼,连汗毛都蜷了起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东西,在古代一开始是给牲口烙印的,后来就用来给犯人脸上烙记号,偷东西的烙个‘盗’,杀人的烙个‘杀’。你小子嘴硬,我就给你脸上烙个‘丑’字,让你这辈子都带着这个记号,走到哪都被人笑话。” “别!别别别!财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谭瑞宁彻底慌了,拼命地在椅子上挣扎,铁链被他晃得哗啦作响,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了满脸,“我真的不能毁容啊!财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别烙我的脸!求你了!” 财哥根本不理他,手里的烙铁又往前递了递,通红的烙铁头离他的脸颊只剩不到一厘米,灼热的温度烫得他皮肤瞬间就红了。 “我说!我说!我全说!”谭瑞宁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嗓子都喊劈了,“财哥!把烙铁拿开!我什么都告诉你!我全说!” 财哥这才停下了手,把烙铁往旁边的地上一放,发出“滋啦”一声响,地上的水泥地瞬间被烫出了一个黑印。 他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谭瑞宁,嗤笑一声:“早这个态度不就完了?非要受这么多罪,何必呢?” 谭瑞宁浑身抖得像筛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那一下,彻底把他最后一点硬气给烧没了。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哭着喊着,一股脑地把谭宗明的所有信息全倒了出来。 从谭宗明的私人手机号、微信、国内的常住地址。 到他在海市、首都、三亚的十几套房产,名下的豪车、私人飞机,再到他的晟煊集团市值多少、主要做什么业务、公司总部在哪,甚至连谭宗明平时的作息、身边最信任的助理是谁、有什么软肋,都说得清清楚楚,连一个细节都不敢落下。 他知道,从他开口的这一刻起,他就彻底没了回头路。 可比起脸上被烙上字,比起没完没了的折磨,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财哥站在旁边,听着谭瑞宁连哭带喊地说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眼睛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就知道,这小子绝对是条大鱼。三个亿,对谭宗明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第756章今天睡地板明天当老板 时间线再次回到金木棉夜总会! 财哥大咧咧地靠在主位沙发上,手里举着半瓶啤酒,晃了晃,对着坐在对面的邱莹莹笑:“怎么样小邱?爽不爽?这种大把抓钱的滋味,爽不爽?” 邱莹莹的脸颊喝得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瓶啤酒。 此时的她完全没了之前那副怯生生、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样子。 她忙不迭地点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亢奋:“爽!太爽了财哥!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抓钱,一把下去就是好几千上万,以前在海市,我累死累活一个月都赚不到这么多!” 她想起刚刚抓钱的时候,两只手攥得满满当当的钞票,那种沉甸甸的、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感觉,是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过的踏实和满足。 以前在海市,她为了几千块的工资,看老板脸色,被客户刁难,被同事排挤,连件贵点的衣服都舍不得买,哪里想过,自己也有随手就能抓几千块的一天。 “这才哪到哪?这点钱,就是小钱。”财哥嗤笑一声,一口喝干了瓶里的啤酒,把瓶子往桌上一墩,“你只要死心塌地地为公司卖命,听我的话,以后有的是钱给你赚,别说十几万,几十万、几百万,都不是问题。” “好好好!我知道了财哥!我以后肯定好好干!全听你的!”邱莹莹连忙点头,头点得像拨浪鼓,生怕财哥不信她的诚意。 “对了,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谭瑞宁这笔定金到账,给你1.5个点的提成。”财哥看着她,慢悠悠地说,“一千万的定金,提成就是15万,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邱莹莹手里的啤酒瓶差点没拿稳,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一脸不敢相信:“真的给啊财哥?15万?” 她这辈子,连一万块的存款都没攒到过,15万,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这还有假?我财哥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财哥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这钱,我不能一次性全拿给你。这样吧,十万块先压在我这里,等你什么时候业绩稳定了,表现好了,我一分不少地给你。剩下的五万,我让财务给你寄到你家里去,怎么样?” 邱莹莹的鼻子瞬间就酸了,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爸爸在老家的县城里骑电动车,风里来雨里去的,念叨了好几年,想买个二手面包车,不用再遭风吹日晒的罪,可就是舍不得那几万块钱,一直没买。 她之前在上海,赚的钱连自己花都不够,根本帮不上家里,每次打电话,爸爸都说没事,让她照顾好自己,她心里一直愧疚得不行。 现在,财哥居然主动提出来,帮她把钱寄回家里。 她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都带着哭腔,却满是感激:“好好好!谢谢财哥!太谢谢你了!我爸早就想买个面包车了,一直舍不得钱,谢谢你财哥!” “小事而已。”财哥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一会你把你家里的账户给财务,我们会想办法把钱打过去,不会让你家里人起疑心的。” “哎!好!我一会就去给!”邱莹莹连忙应声,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满满一杯啤酒,举起来对着财哥,“财哥,我敬你一杯!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她一仰头,满满一杯啤酒直接喝了个底朝天。 旁边的阿关看着她这副样子,笑着搭话:“光敬酒就完了?就没有什么想跟财哥说的?表个态啊。” “有!有!”邱莹莹连忙放下酒杯,看着财哥,语气无比认真,“财哥,我说实话,我刚被带到这里的时候,我还恨过你们,觉得我来错地方了,天天哭,天天想着跑。现在我才知道,我前面那二十几年,全白活了!我以后一定死心塌地跟着财哥你干,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含糊!” “这就对了嘛。”财哥哈哈大笑起来,看着她问,“那现在还想回家吗?” “不回了!不回了!真不想回了!”邱莹莹连忙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这里能赚钱,能让我过上好日子,我回去干什么?回去干那个一个月四千块的服务员?还是回去被人骗,被人欺负?干服务员,我干到死都赚不到这十五万!” “哈哈哈!说得对!”财哥笑得更开心了,“回去干什么?在这好好干,什么都有!” 邱莹莹的眼神暗了暗,又有点犹豫地问:“可是……财哥,我不想回去,可我想家啊,想我爸妈,总不能一直就靠打电话吧?” “这有什么难的?”财哥嗤笑一声,给她画起了大饼,“等你靠自己,赚到人生第一个五百万,直接在这边买个大别墅,把你爸妈都接过来养老,山清水秀的,不比你老家的小县城强?到时候再请几个保姆,找个司机,让你爸妈也享享清福,多好?” “对啊!”阿关立刻在旁边附和,“小勐拉这边的别墅便宜得很,一两百万就能买个带院子的泳池大别墅,到时候你要是想买,哥帮你找门路,保准给你挑个最好的!” 邱莹莹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脑子里全是财哥说的画面:她住着大别墅,爸妈在院子里晒太阳,不用打工受苦,身边有保姆伺候,再也不用为钱发愁。那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她攥紧了拳头,语气无比坚定:“好好好!财哥,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拼命干,疯狂拉人头,绝对不给你丢脸!” 财哥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大腿道:“可以啊小邱,你上道比我想象中还要快得多!我果然没看错你!” 邱莹莹却又有点泄气,耷拉着脑袋说:“可是……财哥,我认识的都是跟我一样的普通人,都是穷人,像谭瑞宁这种有钱的富二代,我根本就不认识几个,我怕我拉不来什么大客户……” “怕什么?”财哥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然,“只要是人,就有价值,你记住了,不管有钱没钱,先骗过来就行了,只要人到了我这里,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吐钱。” “对啊!”阿关立刻接话,给她灌输着歪理,“自己没钱,就让他找家里要,家里没有,就让他去跟亲戚朋友借,借不到,就让他去撸网贷、套信用卡,这些都榨不出来的,还能拉去园区干苦力,怎么着都能榨出点油水来,怕什么?” “听见没有?学着点。”财哥看着邱莹莹,慢悠悠地说,“其实根本不用我教你什么,你只要记住一句话就行——做人,不要有道德,不要有良心。心越黑,钱越多,就这么简单。” “好!我记住了财哥!我一定记在心里!”邱莹莹重重点头,像是把这句话刻进了脑子里。 她拿起桌上的整瓶啤酒,咬开瓶盖,一仰头,咕咚咕咚地把整瓶啤酒全吹了下去,酒液顺着她的下巴流进衣领里,她也毫不在意。 喝完把瓶子往桌上一墩,借着酒劲,猛地站起来,攥着拳头,扯着嗓子大喊:“今天睡地板!明天当老板!” “哈哈哈哈!这才对!再大声点!喊出来!把心里的劲都喊出来!”财哥跟着起哄,拍着手大笑。 邱莹莹的情绪彻底被点燃了,又往前凑了一步,脸涨得通红,用尽全力,扯着嗓子喊得更大声了:“今天睡地板!明天当老板!” 她的声音穿透了震耳的音乐,直直地冲出了包间的门缝。 而包间门外,苏然正陪着岩长官和大华子,准备过来跟财哥打个招呼,喝一杯酒。 他刚抬起手,准备敲门,就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里面邱莹莹的喊声,还有那句无比熟悉的口号。 苏然抬起的手瞬间顿在了半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找了这么久的邱莹莹,竟然在这里。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在海市时,糊里糊涂一根筋的邱莹莹,竟然会喊出这样的话,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第757章被洗脑了 苏然的手已经搭在了包间厚重的隔音门把手上。 里就传来了邱莹莹扯着嗓子喊出的那句“今天睡地板,明天当老板”。 混着震耳的DJ音乐和男人们的哄笑声,直直扎进他的耳朵里。 苏然的耳朵向来尖,就算隔着门板,就算音乐盖着大半,他也瞬间就认出了邱莹莹的声音。 那带着点盐城口音、一激动就拔高、还带着点破音的嗓门,他在闭着眼睛都不会认错。 他搭在门把手上的手瞬间收了回来,心脏猛地沉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转了起来。 他太了解邱莹莹了,这姑娘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一根筋,藏不住半点事,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心里有什么话,嘴比脑子快,半分都兜不住。 现在这架势,明摆着是被阿财彻底洗脑了,一门心思跟着人家干。 他现在要是推门进去,邱莹莹一眼就能认出他,不出十秒钟,就能把他的身份、他和安迪、谭宗明的关系,全抖得一干二净。 到时候别说查谭瑞宁的下落、救人了,他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数,之前所有的铺垫,全都会功亏一篑。 脑子里的念头只转了一瞬间,苏然脸上的笑意半点没散。 他立刻转过身,对着身边的岩长官和大华子拱了拱手:“岩老哥,华哥,实在对不住,你们先进去聊,我得出去接个重要电话,跟投资人汇报下情况,最多十分钟,马上就过来。” “哎,苏老弟,别走啊!”岩长官立刻拉住他的胳膊,笑着劝,“都到门口了,先进去跟阿财打个招呼,喝一杯再去也不迟啊,人家都在里面等着呢。” “真不行,老哥,这电话是定好时间的,那边投资方都等着呢,几个亿的项目,耽误不得。” 苏然对着旁边的马三飞快地使了个眼色,嘴上依旧笑着打圆场,“你们先进去,别因为我扫了兴,我汇报完工作,立刻就过来,酒我肯定自罚三杯,绝不含糊。” 马三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笑着挽住了岩长官的胳膊,顺势把人往包间门口带,嘴里打着圆场:“岩长官,您多担待。苏总这趟过来,背后靠着新加坡和美国的投资方,几个亿的生意,人家那边掐着点开跨国会议,确实耽误不得。不然资金出了岔子,咱们后面合伙的生意也受影响不是?您放心,苏总最多十分钟,肯定就回来了,耽误不了事。” 岩长官这才松了口,拍了拍苏然的胳膊:“行,那你快去快回,我们先进去跟阿财说一声,你可别让我们等太久了。” “放心吧岩老哥,肯定不会!”苏然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转身就沿着走廊快步走了。 他脚步看着稳,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一路避开了走廊里来回走动的服务员和打手,拐进了尽头没人的消防楼梯间。 确定周围没有监控,也没人偷听,才掏出兜里加密的卫星电话,快速拨给了谭宗明。 “苏然?怎么样?找到瑞宁在哪了?” “谭总,有新情况。我现在已经通过小勐拉本地的治安官岩长官,搭上阿财这条线了,人现在就在阿财所在的金木棉夜总会。对了,你今天是不是一早就给他汇了一千万的定金?” “对,一早就汇过去了,怕他对瑞宁下狠手。”谭宗明的声音沉了沉,“怎么了?” “人家现在正带着手下在包间里开庆功宴呢,钱刚到账,就开始分赃了。”苏然嗤笑一声,语气随即严肃起来,“不过现在有个很棘手的事,我怕进去之后被认出来,前功尽弃。” 谭宗明那边瞬间绷紧了:“认出来?什么意思?阿财认识你?” “不是阿财,是安迪以前在22楼的邻居,邱莹莹,就是那个性格一根筋、咋咋呼呼的小姑娘,你之前去22楼找安迪的时候,应该见过一面。” 苏然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她也在阿财的团伙里,也是被骗过来的,听她刚才在里面喊口号的架势,十有八九是被彻底洗脑了。我要是现在推门进去,她一眼就能认出我,以她那藏不住事的性子,分分钟就能把我的底全抖给阿财,别说救瑞宁了,我自己都得陷进去。可我要是不进去,岩长官和阿财他们肯定会起疑心,好不容易搭上的线就断了。” 电话那头的谭宗明沉默了几秒,语气立刻变得坚决:“那你别进去了,赶紧撤回来,太危险了。瑞宁的事可以再想别的办法,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绝对不能冒这个险。” “回来?”苏然立刻否决了,“我刚摸到阿财的边,好不容易确认瑞宁就在他手里,怎么可能现在回来?现在走了,之前所有的铺垫全白费了,再想找这么好的机会,根本不可能。谭总你放心,我自己心里有数,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你帮我几个忙,尽快落实。” 谭宗明没有半分犹豫:“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肯定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第一,我之前跟岩长官答应了,要运几车米面粮油、生活用品、常用药品过来,给他们的弟兄们分一分。”苏然条理清晰地吩咐,“既然要做样子,就做足了,几车不够,你帮我准备十车,从国内边境口岸走正规商贸渠道运过来,别出岔子,越快越好,最好三天之内能到。” “没问题,我现在就让人安排。”谭宗明立刻应声,“十车物资,连带着急救药品、抗生素、常用的医疗器械,全给你备齐,用朋友旗下边境商贸公司的名义走,手续全齐,绝对正规,不会有人查,三天之内肯定送到小勐拉。” “第二,给我准备二百万的现金,换成美金也行,打到我这边能用的匿名账户上。”苏然继续说,“我之前答应了给岩长官和大华子的茶水费,得兑现,不然镇不住这两个地头蛇。” “小事,二百万我一会就让财务给你转过去,走地下钱庄的渠道,实时到账,不会留任何痕迹。” 苏然顿了顿:“第三,你最好想办法,给我弄点威力大的家伙,不用太多,能防身,关键时刻能突围就行。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手里没点硬东西,心里不踏实。” 谭宗明那边沉默了一下,随即沉声道:“知道了,我会想办法,跟着物资一起给你运过去,藏在货箱夹层里,绝对安全。但是苏然,你答应我,一定要小心,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硬来,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放心吧谭总,我惜命得很。”苏然应了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缓了两秒,把脑子里的计划又过了一遍。 苏然掏出手机,给马三发了条加密的微信信息:“你进去之后,盯着包间里那个江苏口音、喊得最大声的女孩,她认识我。想办法给我灌醉,灌到不省人事,别让她有机会看清我的脸,也别让她跟我搭话,出了岔子唯你是问。” 发完信息,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了恰到好处的、和气的笑,刚才那一瞬间的紧绷和慌乱,被他藏得干干净净。 他转身走出消防楼梯间,沿着走廊,不紧不慢地往包间的方向走去,仿佛刚才只是出去接了个普通的工作电话,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758章认钱不认人 马三跟着岩长官和大华子刚踏进包间,震耳的DJ音乐就裹着烟酒气扑面而来,暖一群人正围着桌子起哄,闹得不可开交。 马三先一步上前,端起桌上的洋酒,挨个给阿财、阿关还有包间里的几个头目满上,举着杯子朗声笑道:“各位老板,我们苏总临时要出去接个电话,特意让我先过来给各位赔个不是,他十分钟就到,一会过来自罚三杯!我先替我们苏总敬各位一杯,我干了,各位随意!” 说完,他一仰头,满满一杯洋酒直接喝了个底朝天,动作爽快,半点不拖泥带水,瞬间就把场面稳住了。 阿财几人见状,也笑着举杯喝了,没再多问苏然的去向。 马三放下酒杯,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很快就锁定了目标——就是那个站在茶几上,举着啤酒瓶,脸喝得通红,正扯着嗓子喊“我要当老板”的姑娘。 一口带着盐城口音的普通话,在嘈杂的包间里格外扎眼,正是苏然特意叮嘱的邱莹莹。 他心里有数了,又端起两个酒杯,倒满了啤酒,挤开起哄的人群,走到茶几边,伸手轻轻拍了拍邱莹莹的胳膊:“小姑娘,小姑娘,先停一停,喝一杯?” 邱莹莹正喊在兴头上,被人打断,有点不耐烦地低下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干嘛啊?你叫我干嘛?没看我正忙着呢?” “没别的事,就是听你这口音,是江苏的?”马三笑得一脸和善。 邱莹莹愣了一下,连忙从茶几上跳下来,差点没站稳,扶着马三的胳膊:“对啊!你怎么知道?你也是江苏的?” “何止是江苏的。”马三换成了一口地道的盐城方言,“听你这口音,应该是盐城大丰区的吧?我老家就是大丰白驹的,咱们正宗老乡啊!” 他常年在监狱里摸爬滚打,天南地北的犯人见得多了,什么地方的口音都能学个七八分像,更何况盐城话他本就熟,说出来地道得很,半点破绽都没有。 “哎呀!真的假的?!”邱莹莹瞬间就激动了,一把抓住马三的胳膊,眼泪都快出来了,“想不到在这种异国他乡,还能遇到老乡!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必须喝一杯!必须喝!” “那必须的!他乡遇老乡,哪有不喝酒的道理?”马三笑着把手里的酒杯递给她一个,自己举起另一个,依旧用方言跟她唠,“妹子,你到这边多久了?家里都还好吧?一个人在这边不容易,受委屈了吧?” 几句话,正好戳中了邱莹莹心里最软的地方。 她在这边待了三个多月,每天提心吊胆,要么就是被逼着骗人,要么就是看着别人挨打受罚,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现在遇到个“老乡”,瞬间就破防了,端着酒杯的手都在抖。 “可不是嘛!太不容易了!”邱莹莹吸了吸鼻子,一仰头,满满一杯啤酒直接喝了个精光,抹了抹嘴,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哥,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了!我再敬你一杯!” “哎,慢着点喝,别着急。”马三嘴上劝着,手里却不停,她喝完一杯,立刻就给她满上,一句句老乡家常唠着,顺着她的话哄着,一杯接一杯地带着她喝。 邱莹莹本来就喝了不少,现在遇到“老乡”,心里一激动,更是来者不拒,马三劝一杯,她就喝一杯,没一会儿,半打啤酒就下了肚,眼神越来越迷离,站都站不稳了,扶着沙发,嘴里还在念叨着“老乡,以后我就跟你混了”,彻底醉得七荤八素了。 旁边的阿财扫了他们这边一眼,只当是他乡遇老乡的寻常场面,半点没起疑心。 他转头就凑到了岩长官身边:“岩长官,你说的那个苏总呢?怎么半天没看见人?” “接电话去了,跟投资方汇报工作,几个亿的项目,耽误不得,马上就过来。”岩长官靠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个姑娘,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阿财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又往岩长官身边凑了凑:“岩长官,说句不该说的,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苏总,你不觉得有点问题?” 岩长官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问题?能有什么问题?人家出手就是三根金条,张口就是三个亿的投资,还给我送十车物资,难不成还是国内来的警察?”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阿财摇了摇头,眼神阴沉沉的,“就是他出现的也太巧了,我这边刚钓上来一条大鱼,他就冒出来了,说要做线上网赌,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话刚说出口,就立刻收住了。 他太了解岩长官这个人了,典型的无利不起早,眼里只有钱。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手里攥着谭宗明的侄子,张口就要三个亿的赎金,岩长官绝对会狮子大开口,硬生生分走一大半,到嘴的肥肉平白少一块,他才不干这种傻事。 于是话锋一转,立刻圆了回来:“我的意思是,我这边刚回笼了一笔余钱,正想着找点项目做,他就来了,说要合作做生意,总觉得有点太赶巧了。” 岩长官闻言,放下酒杯,看着阿财,似笑非笑地说:“是吗?既然只是余钱合作,你担心什么?” 阿财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我就是感觉,这人和我们不是一条船上的,来路不明的,心里不踏实。” “踏实不踏实的,我不知道。”岩长官摆了摆手,语气直白得很,半点不掩饰,“在这小勐拉,什么朋友兄弟的,都是虚的,只有真金白银是实的。人家给我送黄金,给我送现金,给我弟兄们送吃的喝的,那他就是我的朋友,我的哥弟。” 阿财没再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神里的警惕却半点没散。 他心里门儿清,岩长官这话已经说死了,只要苏然能给他带来好处,他就会护着苏然。 在这小勐拉,从来就没有什么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岩长官靠不住,这个苏然到底是什么来路,他必须自己查清楚,不然早晚要栽跟头。 他抬眼扫了一眼门口,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等苏然进来,一定要好好摸摸他的底,但凡有半点不对劲,绝对不能留着他。 第759章解围 就在这时,邱莹莹脚下一滑,手里攥着的空啤酒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整个人顺着沙发边软了下去,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毯上,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念叨着“我没醉”。 阿财的脸瞬间就黑了,对着地上的邱莹莹狠狠啐了一口,骂道:“丢人现眼的玩意!才喝了几杯就成这副鬼样子,给我滚出去,别在这碍眼!” “不好意思啊财哥,都怪我。”马三立刻上前一步,“刚才跟她认了老乡,一高兴就多喝了几杯,没想到她酒量这么浅,是我没分寸了。” “哎呀,多大点事。”岩长官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地打圆场,“出来玩,喝醉了太正常了,找两个人把她拉出去,找个房间让她睡一觉不就行了?扫什么兴。” 阿财没再说什么,只是对着旁边的阿关飞快地使了个眼色,下巴往门口的方向抬了抬:“把她带出去,扔到房间去。顺便去看看苏总回来了没有,走廊绕得很,别是他不认识路,出什么岔子。” 他嘴上说着关心,实则是让阿关去盯梢,看看苏然到底是真的在打电话,还是在外面搞什么鬼名堂。 阿关立刻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一个小弟抬了抬下巴,两人一左一右架起地上烂醉如泥的邱莹莹,拖着就往包间外走。 邱莹莹还在挣扎着,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我没醉”“我要当老板”,手脚乱蹬,却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马三借着给岩长官倒酒的功夫,背对着众人,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敲了一行信息,给苏然发了过去:“邱莹莹被架出来了,往你那边去了,小心。” 另一边,消防楼梯间的门口,苏然刚把手机揣回兜里,正往包间的方向走,手机震了一下。 他刚低头点开马三的短信,还没看清内容,一抬头,就看见阿关和一个小弟正架着半醉半醒的邱莹莹,直直地往他这边走了过来,距离不过2-3米,躲都躲不开了。 苏然的心脏猛地一缩,脑子里飞速转着——邱莹莹就算醉得再厉害,面对面撞见,也绝对能认出他的脸,到时候一切就全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刚好有个穿着吊带裙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正扭着腰往包间的方向走。 苏然想都没想,一个箭步上前,伸手一把揽住女人的腰,把人拽进了怀里,紧接着脚下一转,背对着走廊过来的方向,整个人把女人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怀里。 那女人被吓了一跳,眼睛瞬间瞪圆了,张嘴就要叫。 苏然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微微低头,直接用嘴堵上了她的唇。 女人愣了一瞬,下意识地伸手推他的胸口,可半点都推不开。 她抬眼看清了苏然的脸,眉骨高挺,鼻梁笔直,长得俊朗又干净,眼神里带着点迫人的凌厉,瞬间就软了下来,不仅不推了,反而伸手环住了苏然的脖子,踮起脚尖,抱得更紧了,甚至主动回应了起来。 就在这时,阿关他们架着邱莹莹已经走到了旁边。 邱莹莹醉眼朦胧地抬眼,看见走廊里抱在一起接吻的两个人,皱着眉嘟囔起来:“公共场合怎么能这样……不要脸……我家应勤呢?把应勤给我叫来……” 她嘴里念叨着应勤,脚步却没停,被阿关拖着往前走,正好路过苏然的身后。 她看着苏然挺括的后背,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拍了两下,含混不清地问:“喂……跟你说话呢……你知道应勤在哪吗?你帮我把应勤找回来好不好……” 苏然的后背瞬间绷紧了,怀里的女人却反应极快,伸手一把按住了苏然的头,把他的脸牢牢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抬起头,对着阿关和邱莹莹翻了个白眼:“看什么看?没看见老娘在这泡凯子呢?滚远点,别在这碍眼!” 阿关一看清女人的脸,瞬间就怂了——这不是曼妮吗? 财哥身边最得力的女主播,也是财哥最看重的人,别说他了,就算是财哥,平时也得给她几分面子,他哪里敢惹。 他立刻抬手,对着还在拍苏然后背的邱莹莹,狠狠甩了一个大耳光,骂道:“他妈的!喝了点猫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敢打扰曼妮姐?赶紧给我滚!” “啪”的一声脆响,邱莹莹瞬间就被打懵了,愣了两秒,随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嘴里哭哭啼啼地喊着: “为什么打我” “我要找应勤”。 被阿关和小弟连拖带拽地,快步拉走了,转眼就拐进了走廊尽头的电梯间,彻底没了踪影。 直到走廊里彻底没了动静,苏然才缓缓松开了揽着曼妮腰的手,把头从她的肩膀上抬了起来。 曼妮却意犹未尽,踮起脚尖,又凑上来想亲他。 苏然抬手,指尖轻轻挡在了她的唇上:“怎么?还上瘾了?亲一下应付过去就行了,何必呢?” “你这人还真有意思,翻脸比翻书还快。”曼妮挑了挑眉,抱着胳膊看着他,嘴角勾着一抹风情的笑,“明明是你先扑过来强吻我的,怎么?占了便宜就想跑?” “跑是肯定要跑的,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苏然笑了笑,伸手摊在她面前,“不过谢归谢,麻烦你先把我的钱包,还有脖子上的项链,还给我吧。” 曼妮脸上的笑瞬间僵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指着苏然道:“可以啊兄弟,我还以为你是个只会强吻的愣头青,没想到眼睛这么尖?” 她笑着,从自己的吊带裙胸口里,掏出了苏然的钱包和铂金项链,扔回给了他:“你刚才推我的时候,我顺走了你的钱包,你把我按在怀里的时候,我摘了你的项链,这都被你看见了?” “你手速再快,也架不住我心思缜密。”苏然接过东西,揣回兜里,对着她微微颔首,“谢了,后会有期。”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包间的方向走。 “喂!别急着走啊!”曼妮立刻开口叫住了他,对着他晃了晃手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苏然停下脚步,转过头,就看见曼妮摊开的手心里,正躺着他戴在左手腕上的细款手链,正是刚才接吻的时候,被她悄无声息地摘下来的。 第760章她认错人了 苏然当场就愣住了,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果然空荡荡的。 那根卡地亚手链,已经没了踪影。 他心里暗惊了一下。 他从小就练过,对身上的物件向来敏感,别说摘手链了,就是有人碰一下他的衣角,他都能立刻察觉。 可刚才从接吻到分开,从头到尾,他居然半点都没察觉到这个女人摘了他的手链,这手速,绝不是普通的女人。 曼妮看着他这副意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指尖勾着那根细手链晃了晃:“没想到吧?所以说啊,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你还是差了点火候。” 苏然回过神,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拿手链:“还给我。” 曼妮眼疾手快,往后一躲,反手就把手链藏到了身后。 曼妮背靠着墙,挑眉看着他:“急什么?先说说,这手链是卡地亚的情侣款吧?是你自己买的,还是对象送的?这么宝贝?” “关你什么事?”苏然的语气冷了几分,眼神里带着点不耐,“拿给我。” “想要啊?”曼妮看着他这副急又急不得、恼又恼不得的样子,笑得更欢了。 她手腕一翻,直接把手链塞进了自己的吊带裙胸口里,对着他挑了挑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挑衅,“来拿啊,有本事就自己过来拿。” 苏然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站在原地没动。 他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可现在情况特殊,邱莹莹刚被拖走,阿关说不定还在附近,包间里岩长官和阿财还在等着,他根本不能在这里节外生枝。 他站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曼妮看着他这副进退两难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不再逗他了。 曼妮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直截了当地问:“行了,不逗你了。你老实告诉我,刚才你到底在躲谁?” “没躲谁。”苏然立刻收回目光,“就是跟美女接个吻,还能有什么原因?” “没躲?你觉得我会信?”曼妮翻了个白眼,一脸的了然,“你刚才那动作,明明就是怕走廊过来的人看见你的脸。躲阿关他们?不可能吧?看你这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欠了赌债被追债的人。” 她上下扫了苏然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精明:“再说了,阿关就是个打下手的,你不可能怕他。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苏然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个女人看着风情万种,心思居然这么细,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伪装。 他也听出来了,曼妮跟阿财、阿关他们显然是认识的,而且关系不浅,要是编个太离谱的瞎话,分分钟就会露馅,反而更麻烦。 他叹了口气,装作一脸无奈的样子,揉了揉眉心:“行吧,跟你说实话也没什么。刚才那个被架着的小姑娘,脑子有点不太灵光,我不想跟她一般见识而已。” “邱莹莹?”曼妮挑了挑眉,一点都不意外。 “原来你认识她。”苏然装作松了口气的样子,顺着话往下说。 “前两天白天我在金木棉酒店大堂坐着等朋友,她突然冲过来,拉着我的胳膊就喊我什么应勤,非说我长得像她前男友,我跟她解释了无数次我不是,她根本不听,还非要扑上来强吻我,给我吓得直接跑了。已经不止一次了!刚才远远看见她过来,我怕她又认出来我,闹起来没完没了,只能出此下策,冒犯你了,实在不好意思。” “哈哈哈哈!居然还有这种事?”曼妮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拍着墙道,“你怎么不亲她啊?人家好歹也是个小姑娘,送上门的便宜都不占?” “拜托,我也是有审美的好吗?”苏然装作一脸嫌弃的样子,随即对着她笑了笑,“她又不是你这样的,换了你,我肯定不跑。” “算你会说话。”曼妮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半点都没怀疑他说的话。 她太了解邱莹莹了,这姑娘的恋爱脑在整个园区都是出了名的。 之前因为完不成业绩,被关在小黑屋里,不吃不喝喊了三天三夜的“应勤”,这事全园区的人都知道; 后来住八人宿舍的时候,更是天天晚上说梦话,翻来覆去都是应勤的名字,哭着喊着说自己错了,求人家原谅她。 这种事发生在邱莹莹身上,太正常了,根本不值得怀疑。 苏然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信了,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再次伸出手:“现在可以把手链还给我了吧?那东西对我挺重要的。” “你急什么啊?”曼妮却依旧不松手,晃了晃身体,“难得遇到个合眼缘的,不再聊一会?” “真不了。”苏然一脸歉意地指了指走廊尽头的VIP包间方向,“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边还有事,包间里几个朋友都等着我呢,去晚了该说我摆架子了。” “哪个包间啊?”曼妮随口问了一句,随即又笑了,“你说出来,我陪你过去,这金木棉的夜总会,就没有我不熟的地方,保准没人敢拦你。” 苏然犹豫了一下,也没打算瞒她,反正一会进去也要碰面,早说晚说都一样:“VIP2号房。” 曼妮的眼睛瞬间亮了,一拍大腿,笑得一脸玩味:“巧了!真是太巧了!我也要去VIP2,财哥在里面等着我呢!走吧,正好顺路,一起过去!” 苏然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了一瞬。 他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也是去VIP2的,这下好了,躲了半天,不仅没躲开,反而要跟她一起进去。 可事到如今,躲是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走一步看一步。 他很快就回过神,脸上重新堆起了笑:“那正好,有美女带路,是我的荣幸。” 第761章恰到好处 曼妮半点不见外,伸手就勾住了苏然的胳膊,整个人半倚在他身上,踩着细高跟,扭着腰就往VIP2包房的方向走。 走了没两步,曼妮侧过头,笑着打趣:“哎,我突然反应过来,你刚才该不会是想亲我是真的,躲邱莹莹是假的吧?” 苏然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语气里带着点轻佻:“对啊,你怎么才看出来?” “那还用说?肯定是因为我漂亮呗。”曼妮笑得一脸得意。 苏然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任由她勾着自己的胳膊往前走。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这么顺着她演,根本不是什么好色,而是做给别人看的。 在小勐拉这种三不管的地方,黄赌毒三样,你总得沾一样,才能让人觉得你是个正常人,是个来寻欢作乐、求财的商人。 要是他表现得洁身自好、不近女色、不沾烟酒,反而会让阿财和岩长官这种人起疑心,觉得他来路不正,别有所图。 装出一副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的纨绔样子,反而最有说服力,最能打消别人的戒心。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VIP2包房的门口,曼妮抬手推开了厚重的隔音门,震耳的音乐和哄笑声瞬间涌了出来。 包间里的人听见动静,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目光全落在了勾着胳膊走进来的两人身上。 岩长官正搂着个姑娘喝酒,一看见苏然,眼睛瞬间亮了,放下酒杯就哈哈大笑起来:“苏老弟!你这电话打得可以啊!不是说去跟投资方汇报工作吗?怎么打完电话,还拐了个大美女回来?” 大华子也跟着起哄,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就是啊苏总!你这效率也太高了!出去二十分钟,就带了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回来,厉害啊!” 坐在主位的阿财,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整个人都懵了,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刚才还在怀疑来路不明的苏然,居然会跟自己手底下的头号女主播曼妮,勾肩搭背地一起走进来,看起来还亲密得很。 他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放下酒杯,看着两人,一脸疑惑地问:“什么情况?曼妮,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 “怎么?阿财,你认识这位美女?”岩长官挑了挑眉,目光在曼妮身上来回扫,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色眯眯的打量。 曼妮松开勾着苏然胳膊的手,往前走了一步,笑着落落大方:“岩长官好,我是财哥公司的,曼妮。” “哎呀!”岩长官立刻一拍大腿,转头对着阿财道,“阿财,你们公司藏着这么漂亮的美女,怎么不早点介绍给我认识?太不够意思了!” 阿财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语气干巴巴的:“她是我手底下最厉害的女主播,公司的引流单子,一大半都是她带起来的。” “厉害厉害,人长得漂亮,还这么能干。”岩长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对着服务员喊,“给这位美女拿个杯子,倒满酒!” 曼妮也不客气,随手拿起桌上一瓶没开的啤酒,咬开瓶盖,对着岩长官举了举,笑得风情万种:“岩长官,第一次见面,我敬你一瓶,我吹了,您随意。” “哈哈哈!吹?美女想吹什么啊?”岩长官一脸坏笑,嘴里吐出一句下流的玩笑,眼神里的猥琐藏都藏不住。 旁边的马三站在角落,看着白天里一本正经、官威十足的岩长官,见了美女就变成这副样子,心里忍不住骂了几句。 曼妮对这句荤话半点都不在意,只是笑了笑,仰头对着瓶嘴,咕咚咕咚几口,就把一整瓶啤酒喝了个底朝天。 曼妮把空瓶子往桌上一墩,擦了擦嘴,笑着说:“当然是吹啤酒啊。不过其他的,我也会吹,就是只能吹他。” 她说着,伸手指了指旁边的苏然,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这话一出,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岩长官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脑子瞬间就清醒了。 他心里很明白,美女再好,也比不上苏然这个能给他送黄金、送现金、张口就是几个亿投资的财神爷。 为了个女人得罪苏然,纯属脑子有病。 他立刻端起桌上的酒杯,一仰头喝了满满一杯,对着苏然哈哈一笑:“哎呀,苏老弟,刚才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我跟你是过命的哥弟,你的人,我绝对不会动半点心思,别介意啊。” 说完,他又对着苏然竖了竖大拇指:“苏老弟,有眼光!这姑娘确实漂亮,配你正好!” 苏然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顺着话茬往下说:“岩老哥客气了,难怪我们能成哥弟,连喜欢的类型都一模一样,眼光自然是差不了的。” 这话一出,岩长官笑得更开心了,转头对着阿财道:“阿财,下次你公司再有这么漂亮的女主播,记得给我介绍一个认识认识。这个是我苏老弟的,我不能夺人所好,规矩我懂!” 阿财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把岩长官骂了个狗血淋头。 为了点好处,连原则都没了,简直是见钱眼开的废物。 “哈哈哈!难怪苏总刚才进来,那么多姑娘一个都看不上,原来是眼光高啊!”大华子跟着起哄,拍着桌子大笑,“也是,有曼妮姑娘这样的,谁还看得上别的庸脂俗粉啊!” 曼妮笑着走回苏然身边,伸手再次搂住了他的胳膊,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对着众人娇声道:“那当然了,普通人,怎么能入得了他的眼?” 阿财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忍不住再次开口,盯着苏然问:“苏总,我还是好奇,你们俩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就一起过来了?” 苏然揽住曼妮的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语气坦然得很:“也没什么,我刚出包房,一眼就看见她了,算是一见钟情。后面专门找了她半天,才在走廊遇上,聊了两句,就一起过来了。” 阿财没说话,只是把目光转向了曼妮,眼神里带着询问,意思很明显——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曼妮抬眼扫了阿财一眼,随即靠在苏然怀里,笑着补了一句:“何止啊,他特意在厕所门口等了我十几分钟,见了面,话都没说两句,就抱着我亲上了,拦都拦不住。” 此话一出,岩长官立刻拍着手哈哈大笑起来,对着苏然竖大拇指:“对了嘛!这才是男人!遇到合眼缘的美女,就得直接上,死命的亲!还是我苏老弟厉害,有魄力!” 包间里瞬间哄笑起来,气氛瞬间热到了顶点。 阿财看着众人起哄的样子,又看了看靠在苏然怀里、一脸甜蜜的曼妮,心里的那点怀疑,也慢慢压了下去。 在他眼里,曼妮是个最现实、最贪财的女人,能让她这么贴上去的,要么是有钱,要么是有势。 苏然这副样子,看起来就是个见了美女走不动道的纨绔富商,跟那些来小勐拉寻欢作乐的富二代没什么两样,根本不像是来查事的,更不像是警察。 他端起酒杯,对着苏然举了举,脸上重新堆起了笑:“苏总好福气,既然是曼妮看上的人,那就是自己人,一会必须多喝两杯!” 苏然笑着举杯,跟他碰了一下,一仰头喝干了杯里的酒,眼底的精光,被酒杯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知道,这一关,算是暂时混过去了。 第762章大华子 阿财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眼神却始终落在苏然身上,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审视。 他突然开口:“苏总,我倒是有点好奇,你不是说出去接投资方的电话了吗?怎么又跑到厕所门口等曼妮去了?” 阿财这话,明着是好奇,实则是在拆台,试探苏然刚才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苏然脸上的笑意半点没散,甚至还低头对着怀里的曼妮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才抬眼看向阿财:“呵呵,也没什么,就是接电话的时候,一眼就看见曼妮从走廊过去了,见她进了厕所,我电话没说两句就挂了,直接跑到门口等着她出来。” “哦?”阿财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看来苏总接的这个跨国电话,也不是太重要啊。我还以为,几个亿的项目,怎么也得聊个十几二十分钟。” “项目重要归重要,可再重要,也没有美女重要啊。”苏然说着,故意伸手搂紧了曼妮的腰,指尖在她腰侧轻轻划了一下。 曼妮配合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抬头对着他笑眼盈盈的,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苏然这才抬眼看向阿财,笑得坦荡,“生意什么时候都能做,钱什么时候都能赚,可合眼缘的美女,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岩老哥你说对吧?” “对对对!苏老弟这话太对了!”岩长官立刻跟着起哄,拍着桌子大笑,“生意算个屁?美女才是硬道理!还是苏老弟活得通透!” 阿财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深了些:“原来是这样,看来苏总在那位崔三小姐面前,挺有排面的。换了别人,敢把投资方的电话挂了去泡妞,怕是早就被撤资了。” “那是自然。”苏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底气,“崔三小姐是我在美国认识多年的至交好友,我的事就是她的事,别说挂个电话,就算是这项目我不做了,她也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阿财没说话,只是盯着苏然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半分钟,像是想从他的眼神里找出半点撒谎的痕迹。 可苏然的眼神坦荡得很,半点闪躲都没有,甚至还对着他举了举杯,一脸的坦然。 半晌,阿财才移开目光:“刚才岩长官还跟我说,苏总这人不好酒、不好色,不沾赌、不沾毒,洁身自好得很,我还在佩服,这年头居然有这么厉害的年轻人,能坐怀不乱。” “呵呵,什么都不沾,那不成神仙了?”苏然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唯一的缺点就是好女色,而且必须是极品,一般的,我还真看不上眼。” 他心里门儿清,阿财这种在刀尖上舔血的人,最忌惮的就是那种没缺点、没破绽的人。 你越是完美,他越觉得你别有所图;反而你暴露点贪财好色的缺点,他才会觉得你是个正常人,才会放下戒心。 阿财果然点了点头,脸上的警惕松了几分。 可随即又像是随口一提似的,问了一句:“对了苏总,你去过海市吗?” 这句话问得轻飘飘的,可苏然的心脏还是猛地缩了一下。 他脸上却半点波澜都没有,甚至连端着酒杯的手都没抖一下:“去过啊,我就是先到海市转机,飞的西双版纳,然后才从边境过来的小勐拉,在海市待了两天,怎么了?” 他回答得坦荡,连细节都给得清清楚楚,半点含糊都没有,反而让阿财没了试探的由头。 阿财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拍了拍苏然的肩膀,语气一下子热络了不少:“没什么,就是随口一问。我这个人就是话多,想到什么说什么,苏总你别介意啊。” “不介意,出门交朋友,有什么说什么,才痛快。”苏然笑着应了一句,心里却已经拉响了警报。 阿财突然问海市,绝对不是随口一提,他肯定已经查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大华子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一身的酒气,伸手就拉住了苏然的胳膊:“苏老弟!别跟他聊了!快过来,坐我旁边,我跟你好好喝几杯!今天必须喝到位!” “好,华哥发话,我肯定奉陪。”苏然笑着站起身,对着阿财拱了拱手,“财哥,失陪一下,我跟华哥喝两杯。” 说着,他揽着曼妮的腰,跟着大华子坐到了沙发的另一头。 “老苏,你这人是真豪爽,对我胃口!”大华子给苏然倒了满满一杯洋酒,举起来,“别的不说,就冲你这份仗义,我必须跟你好好喝一个!” 苏然没废话,端起酒杯,一仰头就喝了个底朝天,把空杯子倒过来给他看。 “痛快!”大华子哈哈大笑,也跟着干了杯,随即凑到苏然身边,压低了声音说,“对了老苏,你之前说的,生活用品和药品,是真的?” “那还有假?”苏然笑了笑,语气笃定,“我已经让国内的人安排了,三天之内就能从边境口岸运过来,到时候你拿3车,岩长官拿7车,里面米面粮油、常用药品、抗生素疫苗都有,管够。” “还有抗生素?还有疫苗!”大华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几分,“老苏,你是真不知道,我手底下兄弟多,天天在外面跑,磕磕碰碰是常事,这边的药又贵又不好用,国内的消炎药、抗生素,有钱都难买到!太谢谢你了兄弟!啥也不说了,我吹一瓶!” 他说着,拿起桌上的啤酒,咬开瓶盖,咕咚咕咚几口就吹了个精光,抹了抹嘴,脸喝得通红,却依旧拉着苏然不放:“走走走,老苏,我喝得有点晕,陪老哥去趟厕所,放放水。” 苏然笑着点了点头,跟曼妮说了一声,就被大华子勾着肩膀,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包间。 刚一进厕所,大华子刚才那副醉醺醺的样子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手也不抖了,眼神清明得很,半点醉意都没有。 他松开勾着苏然肩膀的手,靠在洗手台上,点燃一支烟,看着苏然:“老苏,你刚才说给我3车物资,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苏然靠在对面的墙上,也点燃了一支烟,语气平静,“我苏然说话,向来算数,说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好,我信你。”大华子吸了一口烟,吐了个烟圈,语气直来直去,“我大华子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认死理——你对得起我,我就绝对对得起你。我就问你一句,你这次来小勐拉,到底是不是冲着阿财来的?” 苏然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笑了笑:“华哥,你想多了,我就是来做生意的,冲着赚钱来的,跟阿财无冤无仇的,我冲着他干什么?” 大华子摆了摆手,没接他的话,也没追问,只是自顾自地说:“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你这些。我就跟你提个醒,阿财已经在查你了,查到你是通过老坎入境的,连你入境的时间、带了几个人,都查得一清二楚。” 苏然没说话,只是吸了一口烟,眼神沉了沉。 他不确定大华子这话,是不是阿财让他来套自己话的,所以半点口风都没露。 大华子又吸了一口烟,继续说:“还有,你手下那个马三,之前跟老坎提过一嘴,说你们是从海市坐飞机到的西双版纳。” 这句话一出,苏然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难怪阿财刚才会突然问自己有没有去过上海,原来根源在这! 幸好自己刚才没慌,没说没去过,不然就凭这句话,直接就露馅了。 他心里一阵后怕,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弹了弹烟灰。 “我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是来做生意也好,是来找阿财寻仇也罢,都跟我没关系。” 大华子把烟蒂摁灭在洗手台的烟灰缸里,看着苏然,语气很认真,“我就跟你说一句,阿财这人,不好惹,手里有人有枪,跟特区军政府的关系硬得很,心狠手黑,你最好别打他的主意,不然容易栽进去。还有,今天我跟你说的这些话,你别跟任何人提,就当我没说过。” 苏然看着他,有点不解:“华哥,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很简单。”大华子笑了笑,语气直白得很,“你对得起我,我就得对得起你。你张口就给我3车物资,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份情,我得领。还有,岩长官那个人,靠不住。”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岩长官看着跟你称兄道弟,实则眼里只有钱,没好处的事,他绝对不会干。真要是出了事,没了好处,他第一个就把你卖了。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再有钱再有背景,也是外来的,在这小勐拉,你再厉害,也不如扎根多年的阿财。” 苏然看着大华子,心里瞬间就通透了。 大华子看着粗鲁莽撞,实则心里比谁都清楚,他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岩长官和阿财是穿一条裤子的,他跟着混,永远只能喝汤。 而自己这个外来的“财神爷”,出手大方,能给他实实在在的好处,他自然愿意卖自己这个人情,点到为止,既不得罪阿财,也给自己留了条路。 苏然笑了笑,对着大华子伸出手:“华哥,谢了。这份情,我记下了。” 大华子咧嘴一笑,伸手跟他用力握了握:“客气什么,都是兄弟。行了,出来久了,该回去了,不然该让人起疑心了。” 说着,他又立刻换上了那副醉醺醺的样子,勾着苏然的肩膀,摇摇晃晃地往包间走,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歌,跟刚才那个清醒冷静的样子,判若两人。 第763章缺什么给什么 苏然和大华子勾着肩膀,摇摇晃晃地刚从厕所回到包间。 大华子打了个酒嗝,松开苏然的肩膀,对着众人摆了摆手,大着舌头说:“不行了不行了,喝得有点顶不住了,你们喝你们的,我先回去了。” “你这点小酒量,真不行,回去再好好练练!”岩长官靠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个姑娘,笑着打趣了一句,也没当真。 可阿财却立刻坐直了身子,开口就把人叫住了:“走什么走?刚来没多久,急着回去干什么?我一会给你们哥几个都安排了好节目,今天谁都不准走!” “好节目?”岩长官瞬间来了精神,一把推开怀里的姑娘,往前凑了凑,眼睛都亮了,“什么好节目?阿财,你小子又藏着什么好东西?” 阿财哈哈一笑,拍了拍手,对着门口的小弟使了个眼色,随即对着岩长官笑道:“还能是什么?我已经叫了公司里十几个最漂亮的女主播过来,一会就到,你们要是看得上眼,今晚直接带去楼上的总统套房,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他顿了顿,又对着岩长官挤了挤眼睛,语气暧昧:“老哥,我特意给你准备了两个最放得开的,双份的,晚上保准你舒坦。” “哎呀,我这把老骨头了,哪经得起这么折腾……”岩长官嘴上假意推辞着,脸上的笑却早就咧到了耳根,眼睛里满是期待。 “放心,早给你准备好了。”阿财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个小药瓶,往桌上一放,“蓝色小药丸,进口的,保准你宝刀不老,还是你懂我?” 岩长官立刻哈哈大笑起来,拿起药瓶揣进兜里,拍着阿财的肩膀:“还是你小子懂我!行,今晚我就不走了,陪哥几个好好玩玩!” 旁边的大华子却依旧摆着手,一脸的不耐:“算了算了,你们玩你们的,我是真喝多了,头都晕了,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哎,这叫什么话?”阿财立刻对着旁边站着的一个穿吊带裙的姑娘抬了抬下巴,“你,过去,给华哥按按头,醒醒酒,手法专业点。” 那姑娘立刻应声,扭着腰走到大华子身边,伸手就要往他头上搭。 “不用不用!真不用!”大华子连忙往后躲,脸上满是抗拒。 “就是啊大华子,别扫兴啊!”岩长官立刻在旁边打圆场,“难得聚一次,阿财都安排好了,你走了像什么话?留下来,晚上我们哥几个一起乐呵乐呵!” 大华子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知道自己今天是走不掉了,再推辞反而显得刻意,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往沙发上一坐:“行行行,那我就留下来,按按头醒醒酒,节目就算了,我真没那个精力。” 阿财笑着点了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他哪里是真的非要留大华子玩? 他心里门儿清,大华子刚才跟苏然单独去了厕所,谁知道两人在里面说了什么? 大华子在边境混了这么多年,手里有人有门路,真要是铁了心帮苏然,背地里去查什么东西,自己根本防不住。 把人留在包间里,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才放心。 旁边的苏然靠在沙发上,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抿着,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阿财这手,明着是留大华子玩乐,实则是把人扣住了,就是怕大华子提前离开,背地里帮自己调查什么,坏了他的事。 苏然心里忍不住冷笑一声,倒是没想到,这个阿财对自己的戒心这么重,连这点细节都算到了。 就在这时,阿财突然转过头,看向苏然,笑着开口:“苏总,你这来了一趟,给岩长官又是金条又是茶水费,给大华子又是物资又是药品的,怎么到我这,就什么都没有啊?我这心里,可有点不平衡了。” 这话半开玩笑半认真,明着是讨好处,实则是在试探苏然的态度,看他到底有没有跟自己合作的诚意。 苏然放下酒杯,哈哈一笑,语气坦然:“不是我不给,是财哥您家大业大的,在小勐拉要什么有什么,我还真不知道您缺什么,怕送了不对您胃口,反而落了下乘。” “哈哈哈,苏总真会说话,这张嘴,难怪能哄得曼妮这么死心塌地的。”阿财笑得前仰后合,眼神里却依旧带着审视。 “要不这样。”苏然顿了顿,顺着话往下说,“改天我去您的园区参观参观,看看您这边缺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的,缺什么给什么,绝不含糊。当然了,要是缺飞机大炮,我可真给不了,哈哈哈哈。” 一句玩笑话,既给足了阿财面子,又守住了分寸,显得坦荡又大方。 阿财眼睛瞬间亮了,往前凑了凑:“缺什么给什么?苏总这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苏然笑着点头,语气笃定。 “好!够爽快!”阿财一拍大腿,“那正好,后天,我在园区备好酒,等着苏总过来参观,咱们好好聊聊合作的事!” 苏然挑了挑眉,故作疑惑:“后天?干嘛不明天?我明天正好没事,早去早了解,也好早点敲定合作的事。” “哎,不急这一天两天的。”阿财哈哈一笑,眼神往曼妮身上瞟了瞟,语气暧昧,“今天晚上曼妮好好陪你,就你这身子骨,明天保准腿软起不来,还是后天吧,养足了精神,咱们再谈正事。” 这话一出,包间里的人瞬间哄笑起来,都跟着起哄打趣。 苏然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揽住身边曼妮的腰,对着阿财竖了竖大拇指:“哈哈哈,还是财哥想的周到,行,那就后天!” 可他心里却很清楚,阿财哪里是替他着想? 分明是借着这个由头,让曼妮留在自己身边,贴身监视自己,看看自己晚上会不会跟外界联系,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顺便再从曼妮嘴里套套自己的底细。 这招美人计,用得倒是顺溜。 阿财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着曼妮沉声道:“曼妮,今晚好好照顾苏总,要是照顾不好,苏总挑了理,我唯你是问,听见没有?” 曼妮立刻比了个OK的手势,往苏然怀里靠得更紧了,娇声道:“放心吧财哥,我肯定把苏总照顾得明明白白的,保准他满意。” “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心痒痒了。”苏然站起身,揽着曼妮的腰,对着众人笑着拱了拱手,“各位老哥,那我就先上去了,你们慢慢喝,慢慢玩,我就不扫大家的兴了。” “去吧去吧!年轻人就是急躁!”岩长官笑着挥了挥手,一脸了然的坏笑,“我们再等等我的姑娘,不着急!” 苏然笑了笑,揽着曼妮的腰,转身就往包间外走。 曼妮走之前,下意识地回头看了阿财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 阿财对着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递了个眼色,曼妮这才拿起桌上的包包,快步跟上了苏然的脚步。 包间的门关上又打开,很快又恢复了喧闹。 阿财端着酒杯,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看着苏然和曼妮并肩走进电梯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心里暗道:男人啊,管你再有钱、再精明、再藏得深,终究还是过不了女人这一关。 他转身回到沙发上,对着身边的小弟压低了声音:“去,盯着点楼上的动静,曼妮那边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跟我汇报。还有,让国内的人加快速度查,我要这个苏然的所有底细,三天之内,必须查得一清二楚!” “是,财哥!”小弟立刻应声,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阿财端起酒杯,一仰头喝了个底朝天,眼神里的狠戾藏都藏不住。 不管这个苏然是真来做生意的,还是别有所图,只要曼妮在他身边,他就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第764章你别问我,我也不问你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酒店顶层,苏然揽着曼妮的腰走进总统套房,反手带上房门的瞬间。 曼妮随手把手里的包包往玄关的大理石柜台上一扔。 她转过身,背靠着柜台,抬手松了松松垮垮挽着的头发,大波浪卷垂下来,落在肩头:“说吧,是直接开始,还是先走个流程?” 她这话问得坦荡直白,半点扭捏都没有,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早就习以为常了。 苏然没接话,只是抬手按了下门锁,反锁了房门,这才转过身,面对着她,平静地朝她伸出了手。 曼妮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戏谑:“哟,这么急啊?” 她说着,抬手就去解自己吊带裙的肩带,细窄的黑色肩带就顺着光滑的肩膀滑了下来,她往前凑了两步,眼看就要贴到苏然身上。 “哎哎哎,你干嘛呢?”苏然连忙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按住了她的胳膊,“停,打住。” 曼妮的动作瞬间顿住了,愣在原地,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啊?不是你伸手让我过去的吗?不是要直接开始?” “你这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苏然被她气笑了,依旧伸着手,语气无奈,“我是让你把手链还给我,手链!刚才在走廊被你顺走的那根,合着我白说了?” 曼妮先是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的天,我还以为你急着投怀送抱呢,搞了半天,你到现在居然还记着你那根破手链?” “不然呢?”苏然挑了挑眉,抱着胳膊看着她,一脸戏谑,“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满脑子都是少儿不宜的东西,大色魔。” “还说我色?刚才在走廊强吻我的是谁啊?”曼妮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抬手从胸口里掏出了那根细款的卡地亚手链, “别说,这手链还挺漂亮的,款式也别致,要不,你送我得了?” “那可不行,这个真不能给你。”苏然摇了摇头,语气很认真,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怎么?舍不得啊?”曼妮语气里带着点挑衅,“刚才在包间里,不是说要给我买奢侈品吗?怎么一根手链都舍不得?” “还真不是我舍不得。”苏然叹了口气,指了指她手里的手链,“这手链是情侣款,上面刻着我的名字缩写,还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日期,给你了也没用,你戴着也不合适。” 曼妮闻言,低头翻过来手链看了一眼,内侧果然刻着小小的字母缩写,还有一串数字日期,显然是有特殊纪念意义的,不是什么随便买来的饰品。 她也没再纠缠,随手就把手链丢给了苏然:“行吧,不夺人所爱了,还给你。” 苏然伸手稳稳接住手链,立刻就重新戴回了左手腕上。 “看你那小气巴拉的样子,跟宝贝似的。”曼妮转身走到客厅的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真不是我小气。”苏然笑了笑,跟着走了过去,靠在吧台边上,“你要是真喜欢这种款式,明天楼下赌场旁边就有奢侈品店,我去给你挑个全新的,带钻的都行,就当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了。” “不用了,跟你开玩笑的。”曼妮摆了摆手,端着水杯靠在吧台上,上下扫了苏然一眼,“对了,你这次来小勐拉,真的是来跟财哥做生意的?” 苏然抬眼扫了她一眼:“对啊,不然呢?我还能来干什么?” “那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曼妮又追问了一句。 “你问我这么多干什么?”苏然放下水杯,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怎么?财哥让你过来,不光是陪睡,还要查我的户口?” “哎呀,不是,人家就是单纯好奇嘛。”曼妮撇了撇嘴,语气软了下来,“我在小勐拉待了这么久,见过的男人多了去了,像你这样的,还是头一个,难免好奇。” “别这么好奇,好奇害死猫。”苏然摇了摇头,语气很认真,“我什么也不问你,你也什么都别问我,咱们就这样,安安稳稳地过一晚上,你也好跟阿财交差,我也落个清静,两全其美,不好吗?”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一点意思都没有。”曼妮翻了个白眼,却也没再追问下去,她心里也清楚,苏然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想跟她有过多的牵扯,也不想露任何口风。 苏然没接话,转身从卧室里抱了一床被子和枕头出来,往客厅的沙发上一放。 “你干嘛?”曼妮愣了一下,看着他的动作,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睡沙发啊。”苏然拍了拍沙发,说得理所当然。 曼妮往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着他,语气里满是错愕:“你?放着卧室的大床不睡,要睡沙发?你不想睡我?” 这话问得直白又大胆,换了别的男人,早就按捺不住了。 可苏然只是笑了笑,回了一句:“这话,可不是一个美女该问的。” “哈哈哈哈,你这人是真奇怪。”曼妮笑得直不起腰,指着他说,“我在小勐拉待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送上门的美女都不要,非要睡沙发的男人。” “哈哈哈,那你这不就遇见了?”苏然笑着耸了耸肩,“放心,明天下去,我肯定给你买个包,就当是辛苦费,绝不亏待你。” 曼妮没接他的话,只是拿起了吧台上的内线电话,拨给了酒店前台:“给我送一桶冰块,一打冰啤酒,还有一盒超薄的套,快点,送到顶层总统套房。” 苏然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瞪圆了,电话一挂。 他立刻凑过去:“不是,你要套干嘛?疯了?我都睡沙发了,你要这东西有什么用?” “哈哈哈,你是不是傻?”曼妮挂了电话,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不行,“不做样子,人家怎么会相信我们俩真的有事啊?” 苏然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忍不住笑了,对着她竖了竖大拇指:“哈哈哈,还是你聪明,考虑得周到。不过要酒干嘛?你还真想跟我喝两杯?” “不然呢?”曼妮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点笑意,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兴趣,“我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的,跟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跟你聊聊天,喝点酒,总比干坐着一晚上强吧?”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酒店的服务员推着餐车,把冰块、啤酒和东西都送了过来,规规矩矩地放在了茶几上,转身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曼妮走过去,拿起两瓶啤酒,咬开瓶盖,递给苏然一瓶,自己举着另一瓶,对着他晃了晃:“来,喝一杯?放心,我不查你户口了,就单纯喝酒聊天,绝不越界。” 苏然接过啤酒,笑着跟她碰了一下瓶,一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滑过喉咙,压下了一晚上的紧绷。 第765章哪有这么巧的事 苏然和曼妮就这么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整夜。 曼妮这人说话,看着清清楚楚,伸手一捞,全是碎的。 真真假假掺在一起,前一秒还掏心窝子似的跟你说小时候在山里摘野果的事,下一秒就打着哈哈把话题岔开,半点真心都不露。 聊了一整夜,苏然也没摸透,她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编出来应付他的。 他只能凭着聊天里漏出来的零碎细节,在心里慢慢拼凑出了个大概。 曼妮是贵州遵义人,家里是山里的,十几岁就出来闯荡,凭着一张漂亮脸蛋和高挑身材,在广州当过一阵子平面模特,拍过不少淘宝写真,也混过几个没水花的网剧剧组。 至于为什么会跑到小勐拉这种地方,她没细说,只含糊提了一句“被朋友骗过来的”,语气轻飘飘的,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狠戾,却骗不了人。 刚来这边的时候,她就在金木棉夜总会坐台,凭着一张漂亮脸蛋和会来事的性子,很快就出了名。 后来被财哥看中,把她“买”了过去,专门干女主播引流的活,算下来,她跟着财哥,至少有两年多了。 现在的她,在财哥的公司里算是头牌,手里握着大半的引流资源,在园区里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能自由出入园区,不用像邱莹莹她们那样被关在话术室里,没日没夜地聊天骗人。 可唯一的限制,就是不能离开小勐拉,她的护照和身份证,至今都扣在财哥手里。 而苏然跟她说的话,也全是半真半假。 他说自己是在美国长大的华裔,家里是做跨境商贸的,跟崔三小姐是多年的至交好友,也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这次过来,主要是考察线上博彩的市场,想在这边投个项目,顺便玩玩。 他说自己不光负责战略规划,项目里也入了不少股,不差钱,就想找个靠谱的地头蛇合作。 这些话,有框架是真的,细节却全是编的,半真半假,最是难辨。 其实曼妮根本不在乎他说的是真是假。 她在小勐拉待了这么多年,见过的男人太多了,有钱的、有权的、装腔作势的、心狠手辣的,一眼就能看透几分。 她不在乎苏然是来做生意的,还是来干什么的,只觉得这个男人跟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他没有因为她的身份就看不起她,没有借着酒劲对她动手动脚,甚至放着送上门的便宜都不占。 还安安稳稳地陪她聊了一整夜的天,连她随口提的一句老家,都没有追根究底地打探。 她喝了大半瓶冰啤酒,沉默了好半天,才突然开口:“苏然,麻烦你帮我个事。” 苏然抬眼看向她,语气很平静:“你说。” “你要是有机会回中国,能不能帮我去一趟贵州遵义,xx镇xx号,帮我去看看。”曼妮的声音很轻,说完就低下头,盯着手里的啤酒瓶,像是怕被人看穿心思似的。 苏然点了点头,没有半分犹豫:“嗯,好,没问题。” 曼妮愣了一下,抬起头,一脸意外地看着他:“你就不好奇,我让你去看什么?不好奇那地方是我什么人住的?” 苏然摇了摇头,笑了笑:“不好奇。你想让我看什么,我就看什么,不想说,我也不问。” 曼妮看着他,沉默了好几秒,突然笑了,端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一仰头喝了一大口:“行,你这人是真不错。具体要带什么话,我还没想好,等你要走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苏然点点头,没再多问。 天彻底亮起来的时候,曼妮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补了补妆,又恢复了那副风情万种的样子。 她看苏然还在睡着,就转身走出了套房,径直坐电梯上了酒店顶楼的露天游泳池。 财哥正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身上披着浴袍,面前的小桌子上放着咖啡和雪茄,阿关站在旁边,正低头跟他汇报着什么。 曼妮踩着细高跟走过去,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财哥抬眼扫了她一眼:“怎么样?看你这气色,这小子不错吧?有劲没?不愧是常年健身的?” 曼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着他翻了个白眼:“那必须的,比你这天天喝酒熬夜的强多了。” “哈哈哈哈,我问你这个了?”财哥笑着摆了摆手,脸色随即正经了几分,“说正事,跟他聊了一晚上,有没有套出点什么有用的话?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曼妮摇了摇头:“还是那几句,美国长大的华裔,跟那个崔三小姐是朋友兼合作伙伴,来这边就是想做线上博彩的生意,投钱找合作,别的没多说,嘴严得很。” 财哥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只是嗤笑一声:“行,我知道了。这几天你就盯着他,他去哪,你就跟到哪,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跟我汇报。” 曼妮点点头,刚要说话,财哥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一条加密的信息。 财哥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只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曼妮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财哥没理她,咬着牙骂了一句脏话,猛地从躺椅上坐起来,抬头看向曼妮,眼神阴鸷得吓人:“曼妮,你现在立刻下去,给我死死盯着姓苏的,这几天别让他乱跑,别让他跟任何人接触,一步都别让他离开你的视线,听见没有?” “啊?怎么了这么急?”曼妮一脸疑惑地站起身,“他不是来做生意的吗?” “做个屁的生意!”财哥狠狠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戾气,“这小子八成是冲着姓谭的那小子来的!” 曼妮瞬间愣住了:“姓谭的?谭瑞宁?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财哥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冷声道,“我刚刚收到的消息,这小子能搭上岩长官,是一个姓谭的大老板托的关系!你说巧不巧?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曼妮这才反应过来,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难怪苏然看着处处透着不对劲,难怪他对阿财的园区这么感兴趣,原来根本就不是来做生意的,是冲着救人来的! “妈的,差点被这小子给骗了!”财哥咬着牙,抓起桌上的外套就往身上套,对着阿关吼道,“阿关,带上两个人,跟我去找岩长官!我倒要问问他,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他转头又看向曼妮,眼神冷得吓人:“你现在立刻回去,给我看好苏然,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跟外界联系,要是出了半点岔子,我唯你是问!” “知道了!”曼妮立刻应声,转身就快步往电梯口走,踩着高跟鞋的脚步都快了几分。 财哥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眼神里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 他原本还只是怀疑苏然来路不正,现在看来,这小子根本就是谭宗明派过来的卧底!敢在他的地盘上耍花样,他倒要看看,这小子有几条命! 第766章给点时间 曼妮急匆匆地推开总统套房的房门,心里还揣着财哥那句“死死盯着他”的吩咐。 可刚一进门,就看见苏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咖啡,手里拿着一份酒店的本地杂志。 曼妮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跟没事人一样?难道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 苏然听见动静,抬起头看向她,笑了笑:“回来了?怎么起这么早,我还以为你要多睡一会。” 曼妮随手把包往玄关柜上一扔:“我?我去楼下餐厅吃了个早餐,顺便转了转,看你还睡着,就没叫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下意识地飘了一下,不敢直视苏然的眼睛。 她心里乱得很,一边是财哥的命令,一边是昨晚聊了一整夜,那个答应帮她回老家看看的男人,她甚至有点犹豫,要不要把财哥已经起了疑心的事,偷偷告诉他。 可苏然像是半点都没察觉她的不对劲,放下杂志,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正好,走吧,咱们出去逛逛。” 曼妮愣了一下:“逛什么啊?” “给你买东西啊。”苏然笑得一脸理所当然,“昨天不是说好的,给你买包买衣服,你看上什么随便挑。顺便,你带我去楼下赌场转两圈,玩几把,试试手气。” 曼妮彻底懵了,她本来以为,苏然就算不暴露身份,也会偷偷摸摸地搞点什么动作,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要陪自己去逛街买东西,完全就是一副来寻欢作乐的富二代样子,半点破绽都没有。 她张了张嘴,半天只挤出一句:“啊……啊好吧,那咱们走吧。” 苏然笑着揽住她的腰,拿起房卡,就带着她出了门。 从酒店奢侈品店到赌场周边的商场,苏然出手大方得很。 曼妮看上的包、首饰、衣服,眼都不眨就直接刷卡买单,全程脸上都挂着笑,跟普通的纨绔子弟没半点区别。 甚至还在赌场里换了十万的筹码,陪着曼妮玩了好几把轮盘,赢了几万块,全随手塞给了曼妮当小费。 曼妮跟在他身边,看着他这副再正常不过的样子,心里越来越乱,甚至开始怀疑,财哥收到的消息,是不是搞错了? 而另一边,金木棉酒店的另一间豪华套房里,气氛却剑拔弩张。 财哥带着阿关,怒气冲冲地撞开房门的时候,岩长官正搂着两个穿着比基尼的女主播,泡在房间的超大按摩浴缸里,水面飘着玫瑰花瓣。 看见推门进来的财哥,岩长官抬了抬眼皮,笑着招了招手:“阿财来了?要不要一起下来泡一泡,放松放松?” “泡个屁!”财哥一肚子火,几步走到浴缸边,挥了挥手,让那两个女主播出去。 两个姑娘对视了一眼,识趣地起身裹上浴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岩长官脸上的笑也淡了点,靠在浴缸里:“怎么了这是?吃枪药了?谁惹你了?” “岩长官,我问你,那个姓苏的,是不是一个姓谭的老板介绍给你的?”财哥俯下身,盯着岩长官的眼睛,语气急得很,半点拐弯抹角都没有。 岩长官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一脸无所谓:“对啊,怎么了?” “谭什么?这个谭总,全名叫什么?”财哥立刻追问,手指都攥紧了。 “我哪记得叫什么。”岩长官嗤笑一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我就在澳门跟他见过两次,还是一个生意上的老朋友介绍的,说起来都是六七年前的事了,我哪还记得他全名叫什么,就知道人家都叫他谭总,手里有钱,路子广。” “你记不得了?”财哥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一脸的不敢相信,“岩长官,这种事你怎么能记不得?” “我记不得不是很正常?”岩长官的脸也沉了下来,放下酒杯,看着财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都过去六七年了,就见过两面的人,我还能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记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问东问西的,有话直说,别跟我绕弯子。” 财哥咬了咬牙,心里飞速地盘算着。谭瑞宁的事,他绝对不能跟岩长官说实话。 岩长官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典型的无利不起早,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手里攥着谭宗明的亲侄子,张口就要三个亿的赎金。 岩长官绝对会狮子大开口,硬生生分走三成甚至更多,到嘴的肥肉平白少一大块,他绝对不干。 他深吸了一口气,随便编了个借口,语气凝重地说:“岩长官,这个谭总,十有八九就是谭宗明!这个姓苏的,根本就不是来跟咱们做生意的,他是来找我寻仇的!寻仇你明白吗?我前两年在边境跟他们公司的人有过节,结了仇,他这次是专门过来找我麻烦的!” “寻仇?”岩长官挑了挑眉,一脸的不以为然,“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来做生意的?人家张口就是几个亿的投资,还给我送金条送物资,犯得着为了跟你寻仇,费这么大的劲?”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财哥急得直跺脚,“他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先给你点甜头,麻痹咱们,等摸清了咱们的底,反手就给咱们一刀!岩长官,一句话,这个人不能留,我要把他干了,你怎么想?” “那不行。”岩长官想都没想,直接摇了摇头,一口回绝了。 “不行?为什么不行?”财哥一脸错愕,他没想到岩长官会拒绝得这么干脆,“岩长官,等他真的动手,就晚了!” “为什么不行?你心里没数?”岩长官嗤笑一声,看着财哥,语气直白得很,“人家刚给我送了三根金条,答应给我七车物资,还有药品,东西还没到我手里,我就让你把人干了?我岩长官在小勐拉混了这么多年,还干不出这种吃了饭就砸锅的事,传出去,以后谁还敢跟我合作?” “不就是点金条和物资吗?”财哥立刻接话,“把他干掉,他带来的钱、东西,全都是你的!他答应给你的,我全赔给你,双倍赔给你,行不行?” “那也不行。”岩长官依旧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定,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他心里知道,财哥这点承诺,都是虚的,哪有苏然实实在在答应的十车物资靠谱? 更何况苏然背后还有个能拿出几个亿投资的大老板,真要是合作成了,以后的好处源源不断,犯得着为了财哥这点私仇,断了自己的财路? 他看着财哥一脸急赤白脸的样子,顿了顿,退了一步,给出了个主意:“你也别急着动手,要不这样,先留他几天,等他那十车物资到了口岸,我拿到手了,我亲自给他下个最后通牒,他要是真金白银拿钱过来做生意,这事就翻篇,大家一起赚钱;他要是拿不出钱,真的是来寻仇的,不用你动手,我亲自来杀了他,行不行?” 财哥皱着眉,心里犹豫得很。他怕夜长梦多,留着苏然,万一真让他摸清了底,把谭瑞宁救走了,自己就鸡飞蛋打了。 可他也清楚,岩长官是本地的地头蛇,在小勐拉,没有岩长官点头,他根本动不了苏然,真要是跟岩长官闹掰了,自己以后在小勐拉也混不下去了。 他权衡了半天,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来。等物资到了,要是他拿不出钱来,咱们再动手。” 说完,他掏出手机,阴沉着脸,给曼妮发了条信息:“你们在哪呢?” 没过两秒,曼妮的信息就回了过来:“和他在商场买衣服买包包呢,刚逛完,准备去赌场再玩会。” 财哥立刻又发了一条:“他有没有什么异样?有没有跟别人联系,或者说什么奇怪的话?” “没有啊,特别正常,就是花钱玩,跟普通来玩的富商没区别,半点异样都没有。” 财哥看着信息,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还是这小子太能装了? 他咬了咬牙,又回了一条:“你先稳住他,别让他离开你的视线,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跟我汇报。” 第767章大华子的作用 苏然靠在赌场休息区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刚赢来的筹码,眼角的余光却早就瞥见了身边曼妮的不对劲。 她眼睛隔个两三秒就往手机屏幕上瞟一眼,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 回复消息的频率高得离谱,连他刚才跟她说赢了钱,她都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眼神躲闪,明显心里有事。 等她又一次低头飞快回消息的时候,苏然终于开了口:“怎么回事啊?谁啊,消息回个不停?” 曼妮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她抬起头挤出一个笑:“没什么,就是财哥发消息,问我们在哪呢,玩得怎么样。” “哦,财哥啊。”苏然了然地点了点头,笑了笑,“那你跟他说一声,一会咱们逛完了,一起吃个便饭。让他找个本地地道的馆子,带我们去吃点好吃的,我请客。” 曼妮瞬间就愣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啊?你要跟他吃饭?主动约他?” 她是真的搞不懂苏然的操作了。 财哥那边都已经查到了他的底细,起了杀心,恨不得立刻就把他做掉,他不躲着就算了,居然还主动往上凑,要约财哥吃饭? 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不然呢?”苏然笑得一脸理所当然,“来都来了,以后说不定还要跟财哥合作做生意,一起吃顿饭,联络联络感情,不是很正常吗?” 曼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她既不能把财哥已经起了疑心的事告诉他,又没法理解他这主动送上门的操作。 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只能拿出手机,硬着头皮把苏然约吃饭的话,一字一句地发给了财哥。 另一边,酒店的套房里,财哥刚跟岩长官敲定了等物资到了再动手的事,兜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是曼妮发来的信息。 他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一口烟直接呛在了嗓子眼里,咳得惊天动地,脸都憋红了。 岩长官看着他这副样子,一脸疑惑:“你干嘛呢?发什么呆?呛成这样?” 财哥好不容易顺过气,把手机往岩长官面前一递:“你自己看,这小子,居然主动约我们一起吃饭!” 岩长官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大腿道:“吃啊!干嘛不吃?正好,咱们当面跟他问清楚,物资什么时候到,投资的钱什么时候到位,还有他跟那个姓谭的到底是什么关系,当面锣对面鼓地问清楚,省得你天天夜长梦多,疑神疑鬼的。” “直接问啊?”财哥皱了皱眉,有点犹豫,“这么直接问,会不会打草惊蛇?” “不然呢?”岩长官嗤笑一声,一脸不以为然,“他都主动送上门来了,你不问,留着他过年?正好看看这小子到底耍什么花样,他要是真来做生意的,肯定说得明明白白;他要是心里有鬼,一问就露馅了,到时候咱们再动手也不迟。” 财哥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觉得岩长官说的也有道理。 他正愁没机会当面摸清楚苏然的底细,结果人家主动送上门来了,正好借着吃饭的机会,好好试探试探他,看看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他点了点头,咬了咬牙:“行,那就吃!我来问,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长了几颗胆子,敢在我面前耍花样。” 时间线再次回到今天早上! 苏然住的总统套房里,却上演着另一番场景。 早上曼妮前脚轻手轻脚地出门,苏然后脚就睁开了眼睛。他 根本就没睡熟,曼妮凌晨翻来覆去的动静,还有早上出门时刻意放轻的脚步,他都听得一清二楚,只是闭着眼装睡,没戳破而已。 他心里早就有数,曼妮绝对是去找财哥汇报情况了。 曼妮刚进电梯,套房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大华子猫着腰走了进来,反手就带上了房门。 他看见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的苏然:“兄弟,你还在这悠哉悠哉地喝咖啡呢?出事了!阿财查到你是通过一个姓谭的老板联系上的岩长官了!” 苏然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得很:“哦?是吗?” “你还哦?”大华子急得直跺脚,几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道,“兄弟,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再把我当外人了!你跟我交个底,你来这小勐拉,到底是要干嘛?真不是来跟阿财寻仇的?” “华哥,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就是来做生意的,来投资赚钱的。”苏然放下咖啡杯,笑了笑,“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算了,我也不管你到底是干嘛的了。”大华子摆了摆手,一脸无奈,“我就跟你说一句实话,阿财已经查到这一手了,现在对你戒心重得很,已经动了杀心了,要不是岩长官拦着,他刚刚就要动手了。你最好有点准备。” “谢谢华哥,特意过来跟我说这些。”苏然对着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不过我有点好奇,这种事,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有什么奇怪的。”大华子嗤笑一声,一脸了然,“他阿财能在我身边安插眼线,我就不能在他身边安插人了?在小勐拉这种地方,不互相防着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然了然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早就料到,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门路和眼线,大华子能在边境混这么多年,绝对不是表面上看着那么粗莽。 “兄弟,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背景,也不管你背后有多大的靠山。”大华子看着他,语气很认真,“但这里是小勐拉,不是内地,阿财在这里扎根这么多年,手里有人有枪,心狠手黑,你斗不过他的。听我一句劝,趁现在还没撕破脸,赶紧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走什么?”苏然笑了笑,摇了摇头,“我是来投资做生意的,合同都快谈了,钱都准备打了,现在走了,之前的铺垫不都白费了?” 大华子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直挠头,却也没再多劝。 他知道,苏然看着和气,实则主意正得很,自己说再多也没用。 他叹了口气,道:“行吧,我也不说什么了。我的眼线只知道,最近阿财钓上来一条大鱼,具体是什么人,什么来头,他捂得严严实实的,半点风声都没漏,只知道是个有钱的主。有什么新消息,我再想办法告诉你。” 苏然刚要开口道谢,耳朵突然动了动,走廊里传来了清晰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奔这个房间而来。 他脸色不变,立刻压低声音,对着大华子飞快地说了一句:“快躲起来,曼妮回来了!” 大华子反应极快,二话不说,转身就拉开了旁边卧室的衣柜门,闪身钻了进去,还顺手轻轻带上了衣柜门,没发出半点声响。 衣柜门刚合上,门口就传来了房卡刷开门锁的“滴”声,曼妮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推门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慌乱。 第768章你认识谭宗明吗? 走到酒店大堂,曼妮拉了拉苏然的胳膊:“财哥是广东人,吃惯了粤菜,嘴挑得很,别的菜系他未必吃得惯。” 苏然了然地点点头,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行,那就吃粤菜。正好我也很久没吃地道的广式茶点了。” 金木棉大酒店里一共三个餐厅,西餐厅、东南亚风味餐厅,还有一个主做粤菜的中餐厅,在当地算是最地道的广府馆子,平时也是财哥常来的地方。 苏然直接让经理留了个最安静的包间,拿着菜单,特意点了烧鹅、清蒸石斑、乳鸽、白灼虾这些经典粤菜。 连例汤都选了财哥常喝的老火靓汤,半点不见慌乱,倒像是真的要请合作伙伴吃顿便饭联络感情。 曼妮坐在旁边,看着他从容不迫点菜的样子,心里越来越乱。 她实在搞不懂,苏然明明知道阿财已经起了疑心,甚至动了杀心,怎么还能这么淡定,甚至主动把人约到眼皮子底下? 可她不敢多问,只能坐在旁边,时不时低头给财哥发消息汇报情况。 菜刚上齐,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岩长官走在最前面,脸上挂着笑,身后跟着脸色阴沉的阿财,阿关跟在旁边,身后还带了四五个身材高大的打手,没进包间,就齐刷刷地站在了门口,手都按在腰上,明摆着是来者不善,气氛瞬间就绷紧了。 可苏然却像没看见门口的打手一样,半点慌张都没有,立刻起身笑着迎了上去,拿起桌上的茶壶,亲自给岩长官和阿财各倒了一杯温热的普洱: “岩老哥,财哥,快坐快坐,刚点的菜,还热乎着呢,特意选了这家的粤菜,也不知道合不合财哥的口味。” 岩长官一屁股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苏老弟,你之前说的那十车物资,到底什么时候能到啊?我手下那帮弟兄,都等着呢。” “后天就到。”苏然立刻抢答,半点含糊都没有,“我早上已经跟国内那边确认过了,明天晚上在口岸的货场歇一晚,后天一早就送过来,直接先拉到岩老哥你的地盘上,你亲自清点。” “明天?这么快?!”岩长官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堆得满满的,之前那点疑虑瞬间就散了大半。 苏然笑着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不光是物资,岩老哥之前说的,弟兄们缺常用药,我也让他们备齐了,抗生素、消炎药、跌打损伤的药,还有急救包,满满一车,都给你带过来了。” 岩长官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刚要说话,兜里的手机突然“叮”的一声。 苏然抬了抬下巴,笑着指了指他的手机:“应该是茶水费到账了,早上让财务打的,怕你不放心,先打了一百万过来,算是定金。” 岩长官连忙拿起手机,点开短信一看,果然是银行的到账提醒,整整一百万,一分不少。 他瞬间就乐开了花,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对着苏然竖了个大拇指:“苏老弟!你这办事效率,太仗义了!老哥我没看错人!” “应该的。”苏然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知道岩老哥还在担心后续投资的事,这几天我再摸了摸这边的市场情况,等我算出了个具体的数额,报给美国和新加坡的股东方了,他们那边核算完,没什么问题,这周之内就能拨款。” 岩长官瞬间就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忙问:“具体是多少钱?之前不是说最多三个亿吗?” “呵呵,岩老哥,不多算一点,你手下这几百号弟兄,吃什么喝什么?”苏然笑得一脸坦荡,语气轻描淡写,“初步定的是三个亿打底,上限五个亿,只多不少。毕竟要做就做大的,小打小闹的,没什么意思,也对不起岩老哥和财哥这么照顾我。” 这话一出,岩长官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拍着苏然的肩膀,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哎呀!苏老弟!还是你仗义!想得太周到了!就冲你这话,以后在小勐拉,谁要是敢跟你过不去,就是跟我岩某人过不去!” 苏然笑着拱了拱手:“那以后,就多靠岩老哥罩着了。我这样做,还符合岩老哥的心意不?” “符合!太符合了!”岩长官连连点头,端起酒杯就跟苏然碰了一下,一仰头就喝了个底朝天,彻底被这真金白银砸得晕头转向,哪里还记得之前阿财跟他说的那些怀疑。 坐在旁边的阿财,全程冷着脸看着这一幕,手里的茶杯捏得咯吱响,心里把岩长官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算是看明白了,岩长官这老东西,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主,苏然这点钱和物资,就把他彻底收买了,之前说好了一起试探苏然,现在倒好,直接站到人家那边去了,根本靠不住。 他压下心里的火气,抬眼看向苏然:“苏总,我倒是有点好奇,你和那个谭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然依旧一脸淡定,甚至还夹了一块烧鹅放进嘴里,慢慢嚼完,才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向阿财:“谭总?哪个谭总?我生意上认识的姓谭的老板多了。” 阿财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就是介绍你给岩长官认识的那个谭总。” “哦,你说谭宗明啊。”苏然恍然大悟地笑了,放下筷子,“我当然认识啊,不光认识,还熟得很,怎么了?” 阿财直接愣住了。 他本来以为,苏然就算不否认,也会藏着掖着,含糊其辞,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干脆利落地就承认了,甚至还说得这么坦荡,半点闪躲都没有,反倒把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质问,全堵在了嗓子眼里,半天没说出话来。 苏然看着他这副错愕的样子,反倒笑了:“怎么?财哥和老谭也认识?那可真是太巧了,世界这么小,居然在这遇上了熟人。” “不算认识,打过一次交道。”阿财连忙打了个哈哈,心里的疑虑却没消,又试探着问,“我听说,谭宗明在海市混得风生水起,是金融圈的大鳄,是不是真的。” “那是自然,老谭在上海,那可是出了名的金融大拿,人脉广得很。”苏然笑着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得很,半点破绽都没有。 阿财盯着他,又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不过我倒是好奇,苏总你不是在美国长大的吗?怎么会跟上海的谭宗明这么熟?” “在新加坡认识的。”苏然随口答道,语气轻描淡写,“前两年在新加坡的圣淘沙,跟几个朋友合伙拿了个赌牌的项目,老谭也是投资方之一,我们就是那时候认识的,合作了好几年了,算是老朋友了。这次来这边,也是他跟我说,岩长官在这边路子广,人靠谱,让我来找岩长官合作,不然我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敢贸然过来。” 他说着,随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出一张合照,递到了阿财和岩长官面前。 照片是在新加坡的顶级会所里拍的,背景是奢华的宴会厅。 苏然站在中间,身边一边是谭宗明,另一边是新加坡有名的赌王,还有崔三小姐站在旁边,几个人举着酒杯,笑得一脸轻松,一看就是私下聚会的样子,半点不像是摆拍的。 阿财盯着照片看了半天,连细节都没放过,确实是真的,不是P的,心里的那点疑虑,瞬间就消了大半。 他原本以为,苏然是谭宗明派过来救人的卧底,可现在看来,人家跟谭宗明本来就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坦坦荡荡的,半点藏着掖着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是他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了。 “哦,原来是这样,是我多心了。”阿财收起了脸上的冷意,挤出了一点笑,把手机递还给了苏然。 接着阿财端起酒杯,对着苏然举了举,“苏总,之前是我误会了,多有得罪,我自罚一杯,给你赔个不是。” 说完,他一仰头,满满一杯白酒直接喝了个底朝天。 苏然笑着举杯,也跟着喝了一口,眼底的精光,被酒杯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心里清楚,这顿饭,算是彻底把岩长官和阿财稳住了,接下来,就是找机会,摸清谭瑞宁被关的位置,把人救出来。 第769章各怀鬼胎 包间里的酒过三巡,菜也吃了大半,岩长官喝得满脸通红。 他端着酒杯跟苏然又碰了一杯,酒劲上头,脑子一热,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口就问:“对了苏老弟,早上跟你一起过来的那几个兄弟呢?怎么半天没见人影?” 这话一出,阿财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苏然,眼神里的审视又冒了出来。 苏然却半点不慌:“嗨,他们啊,自己找乐子去了,不用管他们。几个年轻小子,坐不住,就爱往热闹的地方钻。” “哦哦,这样啊。”岩长官点了点头,没往心里去,端起酒杯又要喝。 可阿财却没放过这个话头,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苏然:“找乐子?把你这个正主丢在这边不管?这可是小勐拉,人生地不熟的,他们就放心?” “有曼妮陪着我,我怕什么?”苏然笑了笑,伸手揽住身边曼妮的腰,“再说了,整个金木棉谁不知道,曼妮是你财哥的人,有她在我身边,谁还敢动我不成?” 一句话,既给足了阿财面子,又堵得他没话可说。 阿财脸上挤出一点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着喝茶的动作,胳膊肘在桌子底下轻轻拐了一下身边的阿关,眼神往门外瞟了一眼。 意思很明确——出去查一下,看看苏然这几个兄弟到底去哪了。 阿关立刻心领神会,放下酒杯,起身对着众人赔了个笑:“各位老板慢喝,我出去处理点工作,失陪一下。” 说完,他转身就走出了包间,脚步没停,直接顺着楼梯往下跑。 先是把楼下的赌场翻了个遍,百家乐、轮盘、大小点的台子挨个看了,没见着人影;又去了隔壁的夜总会,大厅、包间挨个扫了一遍,连舞池里都挤进去看了,还是没找到人; 紧接着又跑了酒吧、洗浴中心、甚至连酒店的员工宿舍都问了一圈,前前后后找了快二十分钟,连那两个人的影子都没见着。 阿关心里犯了嘀咕,只能转身回了包间,拉开椅子在阿财身边坐下,低着头,对着阿财轻轻摇了摇头,意思很明确——没找到人。 阿财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的疑虑又冒了上来。 人不在金木棉,那能去哪?难道真的是去搞什么小动作了?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大华子走在最前面,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酒味,头发还有点湿,显然是刚洗完澡。 身后跟着马三和大嘴,三个人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岩长官抬眼扫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说:“华子,你干嘛去了?来这么晚,酒都快喝完了,才见着你人影。” “嗨,别提了。”大华子哈哈一笑,拉了把椅子坐下,随手把啤酒往桌上一放,“还不是带着马三他们几个,去我那小场子玩了几把,手气臭得很,又去洗了个澡,耽误了点时间,来晚了来晚了,我自罚一杯!”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白酒,倒了满满一杯,一仰头就喝了个底朝天。 阿财盯着他,似笑非笑地问:“好好的金木棉不玩,跑你那小场子去干嘛??” “财哥你这就说笑了。”马三立刻笑着接话,“金木棉这地方,最低下注都是几千块,我们这种小弟,兜里没几个钱,哪玩得起啊?还是华哥的场子适合我们,没压力。” “对啊对啊!”大嘴立刻在旁边跟着点头,嘴快地补了一句,“再说了,金木棉这里一个小姐的钱,够在华哥那边玩四五个了,多划算啊!我们哥几个兜里那点钱,也就够在那边乐呵乐呵了。” 这话一出,包间里的人瞬间哄笑起来,岩长官指着大嘴笑得前仰后合,骂了句“没出息的东西”,刚才那点紧绷的气氛瞬间就散了。 阿财也跟着笑了笑,心里的疑虑却没消,又盯着马三问:“那还有两个兄弟呢?跟苏总一起过来的小金和小五,怎么没跟你们一起过来?” “财哥说他们俩啊?”马三一脸了然地笑了笑,摆了摆手,“别提了,那俩小子今天手气臭,输红了眼,现在还在华哥的场子里盯着台子呢,说不回本就不走了,不用管他们,玩够了自己就回来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阿财也不好再追问什么,总不能当着众人的面,非要把人叫过来查问,反而显得自己小家子气,只能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心里却依旧留了个心眼。 苏然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随即放下筷子,看向岩长官:“对了岩老哥,后天物资就全到了,我这钱也打了,诚意也摆在这里了,什么时候才能去咱们这边的几大园区参观一下啊?” 这话问得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岩长官想都没想,立刻一拍大腿:“嗨,这叫什么事!你想去,随时都可以去啊!明天!明天我就叫人派车送你,把咱们这边几大园区挨个转一遍,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想怎么考察就怎么考察!” 苏然笑着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旁边的阿财:“那财哥那边,应该没问题吧?毕竟你的园区,是这边规模最大的,也是我最想重点考察的。” 这话给足了阿财面子,岩长官都已经放话了,他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只能笑着摆了摆手:“岩长官都发话了,那当然没问题!苏总想来考察,我随时欢迎。” “那就多谢财哥了。”苏然笑着举杯,跟两人都碰了一下,一仰头喝了半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心里清楚,只要能进园区,就能摸清谭瑞宁被关的位置,救人的事,就成功了一半。 而此时,大华子赌场的地下仓库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小金和小五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个打开的木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来个军用手榴弹,旁边还堆着一大捆雷管和两盘导火索,黑黢黢的,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小五动作麻利地拿起一个手榴弹,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保险,确认没问题,就塞进了随身的战术背心里,嘴里还低声念叨着:“华哥这货还真全,有这些东西,就算是把金木棉炸了,都够了。” “别废话,快点装。”小金头也不抬,把雷管小心翼翼地用防水布包好,塞进背包的夹层里,“苏总说了,后天进园区,这些东西必须提前藏好,别到时候要用了,手里没家伙,只能任人宰割。” “放心吧,错不了。”小五咧嘴一笑,把最后两个手榴弹塞进怀里,拍了拍胸口,“就阿财那几个破看守,老子一颗手榴弹下去,全给他们炸上天。” 地下室里只剩下两人收拾东西的轻响,和外面赌场里传来的、模糊的骰子碰撞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酒桌上的觥筹交错是假的,暗地里的刀光剑影,才是真的。 第770章最后出现的位置 吃完饭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岩长官喝得满脸通红,舌头都大了,搂着苏然的肩膀,死活不撒手:“苏老弟,走!跟老哥去夜总会乐呵乐呵!我让经理把最漂亮的姑娘全叫过来,今晚不醉不归!” 苏然笑着摆了摆手:“不了不了,岩老哥,这几天连轴转,实在有点累了,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想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 “休息?”岩长官一脸了然的坏笑,目光扫过苏然身边的曼妮,挤了挤眼睛,“有曼妮这么个大美人在身边,你怎么可能休息得了?你小子,别是想跟美人回房间过二人世界吧?” “哈哈哈哈,还是老哥你眼尖,被你看穿了!” 苏然顺着他的话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揽住曼妮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我说的休息,就是跟她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养足了精神,才能跟着老哥你去看园区不是?” “好好好!懂了懂了!”岩长官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连连摆手,“那你去吧去吧,不耽误你好事了!我们几个老东西去夜总会玩就行!” 旁边的阿财脸上堆着笑,看向曼妮:“今晚好好照顾苏总,饮食起居,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得好好的,听见没有?要是苏总挑了理,我唯你是问。”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让她寸步不离地盯紧苏然,他的一举一动,跟谁联系,说了什么,都要盯得死死的,半点差错都不能出。 曼妮立刻点了点头:“放心吧财哥,我肯定把苏总照顾得明明白白的,保准他满意。” 岩长官吆喝着大华子和阿财,带着几个手下,勾肩搭背地往夜总会的方向去了,走廊里的喧闹声渐渐远去,很快就只剩下苏然和曼妮两个人。 苏然松开揽着曼妮腰的手:“走吧,回房间。” 曼妮点点头,跟在他身边,一起坐电梯回了顶层的总统套房。 刚进门没十分钟,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曼妮去开门,马三已经带着小五、大嘴、小金走了进来,几个人身上还带着外面的烟酒气,脚步放得很轻。 马三进门第一眼就扫了一眼曼妮,随即看向苏然:“苏总,都吃饱了。” 这话听着是说吃饭,实则是在汇报——武器装备都已经备齐了。 苏然靠在沙发上,抬眼看向小五,语气平淡地问:“你晚上吃的米线还是面条?” 这话是在问去阿财园区的路线摸得怎么样了。 小五立刻往前站了半步:“米线吃的很饱,味道都记熟了。” 意思就是,去园区的基本都是山路,路线他已经全部摸透记熟了。 苏然了然地点了点头,放下水杯,随口吩咐了一句:“吃饱了就早点睡,明天要早起,别耽误了正事。” 这话是在给他们下指令——明天一早,让小五几人先去沿途的路线上埋好炸药,做好后手准备。 小五立刻点了点头,跟大嘴、小金对视了一眼,几人没再多说一句话,对着苏然微微躬身,转身就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马三还站在原地。 他看着苏然,沉默了两秒,又问了一句:“苏总,不怕吃多了反胃啊?” 这话是在问,不怕大华子中途反水,反过来坑他们一把? 苏然笑了笑,语气笃定得很,半点犹豫都没有:“放心,吃得下,就能消化,出不了岔子。” 意思就是,大华子绝对不会反水,他百分百能拿捏得住这个人。 马三也不再多问,点了点头:“行,那您早点休息,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们。” 他刚要转身,苏然突然叫住了他,起身把茶几上的手机、笔记本电脑,全都抱了起来,一股脑塞进了马三怀里:“这些东西你帮我收着,今晚我要跟曼妮把酒言欢,别让不相干的人打扰,也别让这些东西碍眼。” 马三立刻反应过来,苏然这是怕曼妮在房间里装了窃听设备,或者偷偷复制电脑里的数据、在手机里装定位木马,干脆把所有电子设备全都转移走,半点破绽都不留。 他连忙把东西抱紧,点了点头:“明白,我一定收好,明天一早给您送过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出了房间,反手带上了房门。 曼妮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苏然嘴上说着是怕东西碍眼,实则就是对她有防备,怕她动手脚,怕她窃听、偷数据,连手机电脑都不敢留在房间里。 她没表现出任何不满,只是等马三走了,才看着苏然,笑着问了一句:“你们刚才说的什么米线面条、吃饱了反胃的,我一句都听不懂,打什么哑谜呢?” “没必要听懂,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苏然笑了笑,没接她的话茬,起身从随身的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移动硬盘,对着她晃了晃,“不过有你能听懂的,好东西都在里面。” 曼妮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心里还以为是什么商业机密,或者是他跟谭宗明往来的证据,连忙凑了过去,好奇地问:“什么好东西?” 苏然没说话,走到电视前,把移动硬盘插在了酒店电视的接口上,随手点开了一个文件,屏幕瞬间亮了起来,片头赫然是四个大字——《风雨哈佛路》。 曼妮脸上的好奇瞬间僵住了,嘴角抽了抽,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苏然:“你大晚上的,让我看这个?” “对啊。”苏然一脸理所当然,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把遥控器递给她,“这里面存了一百多部电影,全是经典老片,比去楼下夜总会有意思多了。” 曼妮彻底无语了,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女主在贫民窟里挣扎读书的画面,只觉得离谱得很。 她跟着财哥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来小勐拉寻欢作乐的男人,有好色的,有好赌的,有嗜酒的,还是第一次见,带着个美女回房间,居然拉着人看励志电影的。 苏然却看得很认真,还随口说了一句:“这部电影很有意义的,你好好看看。” 他嘴上说着有意义,心里却门儿清。 把所有电子设备都拿走了,再用电视放一晚上电影,就算房间里真的有窃听器,录下来的也全是电影台词,半点有用的信息都别想拿到。 既能打发掉这一晚上的时间,又能让曼妮没机会搞小动作,一举两得。 而另一边,马三抱着苏然的电脑和手机,回了自己和兄弟们住的房间,刚把东西放在桌上,就看见苏然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有老鬼发来的加密消息,还带着两个附件。 马三立刻拉过椅子坐下,点开了消息:“谭瑞宁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定位,在金木棉大酒店主楼,信号一直没动过。” 马三点开了第二个附件,是一张老照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是一张全家福,一家四口站在老房子前,父母站在中间,身边站着一对姐弟,弟弟看着只有七八岁,姐姐十五六岁的样子,眉眼清秀,笑起来嘴角有个小小的梨涡。 马三盯着那个女孩的脸看了两秒。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照片里这个年轻女孩,就是曼妮。 虽然时隔多年,她的五官长开了,妆容也浓了,可那眉眼轮廓,还有嘴角的梨涡,半点都没变。 第771章谭宗明的物资 曼妮耐着性子,好不容易陪着苏然看完了一整部《风雨哈佛路》。 片尾的字幕刚升起来,她就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刚要开口问他大晚上拉着自己看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套房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了。 苏然立刻起身,对着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快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扫了一眼,才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马三,飞快地递过来一张折叠的纸条和一部加密手机,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快步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苏然反手关上房门,反锁了门锁,才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是马三的字迹:老鬼查到,谭瑞宁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就在金木棉大酒店主楼,信号一直没动。 苏然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心里瞬间了然。 难怪他们查了这么久,都没在阿财的园区里找到谭瑞宁的踪迹,原来阿财根本就没把人藏在园区里,而是放在了眼皮子底下的酒店里,最危险的地方,果然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脑子里的念头只转了一瞬,就随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 “咔哒”一声打着,把纸条凑到火苗上,看着它一点点烧成灰烬,连一点纸屑都没剩下。 “你烧什么呢?神神秘秘的。”曼妮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忍不住开口问。 苏然走回沙发边坐下,没接她的话,只是拿起刚才马三递过来的手机,解锁之后,点开了一张照片,递到了曼妮面前:“没什么,不过有个东西给你看看。” 曼妮低头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整个人瞬间就愣住了,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她声音都带着点抖:“这张照片……你怎么会有?” 照片是一张有些泛黄的全家福,老房子的院门前,一对中年夫妇站在中间,身边靠着一对姐弟,姐姐十五六岁的样子,眉眼清秀,笑起来嘴角有个小小的梨涡,正是年少时的她,弟弟才七八岁,怯生生地躲在她身后,揪着她的衣角。 “里面这个小姑娘,是不是你?”苏然看着她,语气依旧平静。 “是我……这都是快十年前的照片了。”曼妮的声音依旧带着抖,抬起头看着苏然,眼神里带着几分愠怒和不解,“你居然查我?” 苏然没回答她的质问,只是把手机收了回来,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放缓了语气,问了一句:“照片里这几个人,现在还活着吗?” 曼妮的身子瞬间僵了一下,刚才那点愠怒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她低下头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爸妈还在老家,我小弟……半年前就不在了。” “不在了?”苏然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生病?还是意外?” “生病。”曼妮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哽咽,“慢粒白血病。我这几年在这边赚的钱,几乎全打回家里给他治病了,靶向药、化疗,什么法子都试了,还是没留住人。” 她说着,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吸了吸鼻子,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在小勐拉待了这么多年,她早就学会了不轻易掉眼泪,可提起家里的事,心里那道疤还是会疼。 苏然沉默了几秒,看着她,轻声问:“所以那天晚上,你让我回中国帮你去遵义看看,就是想让我去看看你爸妈,对不对?” 曼妮抬起头,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对。小弟走了,对他们俩打击太大了,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我想回去看看,可我根本走不了,我的护照、身份证全扣在财哥手里,只要我敢踏出小勐拉一步,他就能让我死在边境线上。我只能求你,帮我去看看他们,带几句话,报个平安。” “还有别的吗?”苏然看着她,语气很认真。 曼妮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好半天,才小声说:“还有……要是有机会,以我的名义,去我小弟的坟前,给他上一束花。他走的时候,我都没能回去送他最后一程。”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却还是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好,没问题。”苏然看着她,一字一句地答应下来,语气笃定,没有半分敷衍,“只要我能平安回中国,你说的这些事,我全帮你办到。” 曼妮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不敢相信,随即又低下头,轻轻说了一句:“谢谢你。还有……你自己小心点,财哥已经对你起疑心了,他那个人,心狠手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苏然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起身从卧室里抱了被子和枕头出来,往沙发上一放。 “你干嘛?”曼妮愣了一下,看着他的动作。 “今晚我睡沙发,你睡床。”苏然拍了拍沙发,说得理所当然,“折腾了一天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看园区,有的忙。” 曼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苏然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脑子里飞速地盘算着。 谭瑞宁就被关在金木棉大酒店里,阿财的眼皮子底下,救人的难度比预想的要大得多,明天去园区考察,正好是调虎离山的好机会,必须把所有后路都安排好,不能出半点差错。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边境的山路上还飘着晨雾,马三就带着小五、大嘴、小金几人,到了约定的路口。 没等几分钟,几辆改装过的越野摩托车就轰鸣着开了过来,车上的人都是大华子手下的弟兄,对着几人招了招手。 马三几人没废话,立刻跨上了后座,摩托车轰鸣着窜了出去,沿着崎岖的山路往深山里开,晨雾被车轮卷起的风打散,路边全是茂密的灌木丛,连条正经的路都没有。 骑摩托的弟兄扯着嗓子喊,声音盖过了发动机的轰鸣:“马哥,再往前三十公里,就到财哥的园区了!那地方四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能进去!” 马三立刻拍了拍骑手的肩膀,高声下令:“那就从现在开始,每三公里埋一堆雷管和炸药,做好隐蔽标记,引爆装置接好,别出岔子!” “明白!”小五几人立刻应声。 摩托车一停,几人立刻动作麻利地跳下车,从背包里掏出昨晚准备好的雷管和炸药,手脚飞快地挖坑、埋药、接引线、做伪装,全程没一句废话,动作熟稔得很,一看就是干惯了这种事的。 不到两个小时,沿途的关键位置就全被他们布好了炸药,标记做得隐蔽,就算是巡逻的人从旁边走过,也绝对发现不了。 刚把最后一处炸药埋好,马三兜里的加密手机就响了,是谭宗明打来的。 马三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 谭宗明沉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要的十车物资,已经送到边境口岸了,你们过去看看清点一下。” 马三愣了一下,有点意外:“这么快?” “答应你们的事,当然要快点,不快点怎么行。”谭宗明笑了笑,语气依旧沉稳,“手续全给你们办好了,正规商贸渠道,没人会查,挂了。” 电话一挂,马三立刻给大华子打了个电话,把物资到口岸的事说了一遍,让他安排人清关对接。 大华子一听,立刻满口答应,挂了电话就安排了人手,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清关手续全办好了。 等苏然带着曼妮赶到边境口岸的时候,十辆印着商贸公司logo的大货车,整整齐齐地停在货场里,车身上封条都完好无损。 旁边还多了一辆不起眼的白色小货车,看着格格不入。 苏然皱了皱眉,有点奇怪,他明明只让谭宗明准备十车物资,怎么多出来一辆? 他走上前,拉开了小货车的后车厢门,一眼就看清了里面的东西,忍不住笑了。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防撞棉,整整齐齐地停着两辆摩托车。 一辆是改装过的雅马哈YZ250F越野摩托,加固了车架,换了大油箱,轮胎也是全地形的,跋山涉水都不在话下; 另一辆是川崎的公路跑车,发动机也做了深度改装,提速极快,适合公路突围。 连备用油桶和维修工具都备得妥妥当当。 苏然心里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谭宗明特意给他准备的,万一救人的时候出了岔子,这两辆摩托就是他们突围跑路的家伙,考虑得周到得不能再周到了。 他随手关上了车厢门,转身对着跟过来的大华子笑了笑:“华哥,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这辆小货车,找个安全的地方放好,别让人动。” “放心吧苏老弟,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藏得严严实实的。” 大华子立刻拍着胸脯答应下来,随即凑到苏然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很认真,“你小子果然守信用,说给的物资,实打实的全送到了。你放心,这次的事,不管最后怎么样,我大华子一定保你一命,谁要是敢动你,就是跟我过不去。” 苏然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笑着伸出手,跟他用力握了握:“多谢华哥,这份情,我记下了。” 第772章物资到位 十辆满载物资的大货车,浩浩荡荡地开到了岩长官的驻地。 米面粮油卸了满满一仓库,成箱的抗生素、急救药品整整齐齐码在旁边,连给手下弟兄们准备的香烟、酒水、生活用品都一应俱全,半点不含糊。 岩长官围着仓库转了一圈,手摸着成箱的物资,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转身就一把搂住苏然的肩膀:“苏老弟!你这办事效率,老哥我服了!你放心,咱们说好的事,绝对不含糊!明天!明天一早我就派车,亲自带你去几大园区挨个转,想怎么看就怎么看,谁敢拦着,我直接崩了他!” “那就多谢岩老哥了。”苏然笑着拱了拱手,语气从容,“我就知道,岩老哥向来是信守承诺的人。” 岩长官笑得更开心了,当场就安排了手下弟兄卸货分物资,整个驻地闹哄哄的,全是欢呼起哄的声音,之前对苏然那点仅剩的疑虑,早就随着这十车实打实的物资,烟消云散了。 陪着岩长官清点完物资,又应付了几句场面话,苏然才带着曼妮回了金木棉大酒店的总统套房。 刚刷开房门,苏然就愣了一下——马三、小五、大嘴、小金几人,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见他们进来,立刻起身站了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曼妮扫了几人一眼,瞬间就明白了:“行了,你们几个也不用再当着我的面说那些黑话了,不就是怕我听见、怕我多问吗?我出去逛会,你们慢慢聊,聊完了再叫我回来。” 她说完,拿起桌上的包包,对着几人摆了摆手,开门就走了出去,还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显然是不想掺和他们的事,也给了他们绝对私密的空间。 房门刚关上,小五就往前凑了一步,刚要开口说话。 苏然立刻抬手制止了他,快步走到电视前,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到最大。 马三见状,立刻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信号检测器,打开开关,沿着房间的墙角、吊顶、家具,仔仔细细地扫了一圈,连卫生间都没放过。 几分钟后,他走回苏然面前,对着几人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没问题,房间里没找到窃听设备和针孔摄像头,安全。” 苏然这才松了口气,关掉了电视的声音,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看向马三,语气严肃,没有半分玩笑:“老三,明天去园区,你不要去了。” 马三瞬间就愣住了,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我不去?不行!绝对不行!你一个人带着他们几个进去,阿财那地方就是个狼窝虎穴,到处都是他的人,我不跟着,我不放心!” “别义气用事,大局为重。”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很坚定,“这次去园区,核心就是调虎离山。岩长官、阿财的注意力,全会放在我们这群去考察的人身上,金木棉大酒店这边的防守,必然会松懈。谭瑞宁就被关在这栋楼里,能不能把人找到,能不能把人救出来,全靠你了。这出戏,你才是关键,没有比你更稳妥的人选了。” 马三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苏然不容置疑的眼神,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这次的计划,明面上是去园区考察,实则是声东击西,真正的重头戏,是留在金木棉找谭瑞宁。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小五,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小五,明天进去,你寸步不离地跟着苏总,但凡他掉一根头发,我就卸了你一条胳膊,听见没有?” “三哥你放心!”小五立刻拍着胸脯,眼神里满是狠戾,“就算是我死,也绝对不会让苏总出半点问题!谁敢动苏总一下,我先一枪崩了他!” 苏然没理会两人的话,转身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板白色的药片,递到了马三面前:“这是强效泻药,你今天晚上睡觉前吃了,明天一早,就说急性肠胃炎,拉肚子下不了床,去不了园区。” 马三看着那板药,愣了一下,皱着眉道:“还真吃啊?我装一下不行吗?到时候捂着肚子喊疼,谁还能扒开我看看不成?” “你以为阿财是傻子?”苏然挑了挑眉,语气冷静,“他本来就对我们疑心重,你突然拉肚子去不了,他必然会起疑,说不定当场就要安排医生过来给你检查。装的,能瞒得过医生的眼睛?只有真吃了,真有反应,才不会露馅。这药我看过了,药效猛,但对身体没什么大损伤,撑过明天就行。” 马三拿着那板药,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直接抠出两粒,拿起桌上的矿泉水,一仰头就咽了下去。 他抹了抹嘴,沉声道:“行,我吃。你们明天进去,万事小心,阿财那人笑里藏刀,指不定会耍什么阴招,别信他说的任何话。” 苏然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到卧室的床边,蹲下身,从床底最里面拖出来一个黑色的防水密码箱,看着不起眼,却沉得很。 这是早上大华子买通了酒店的保洁阿姨,趁着打扫房间的功夫,偷偷放进来的,神不知鬼不觉。 苏然输入密码,“咔哒”一声,箱子弹开了。 里面铺着黑色的防震棉,整整齐齐地码着四把77式手枪,还有一把小巧的勃朗宁手枪,旁边堆着十几个压满子弹的弹匣,还有两盒子弹,黄澄澄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绷紧了,几人的眼神都亮了起来,带着点临战前的兴奋和狠戾。 苏然拿起一把手枪,拉了一下枪栓,检查了一下保险,动作熟稔利落。 他抬眼看向几人:“一人再拿一把,弹匣都给我装满,子弹顶满了。明天进去,是生是死,全靠手里的家伙说话,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明白!”几人立刻应声,上前拿起手枪,动作麻利地检查、上弹匣、拉栓上膛,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清脆的枪械碰撞声,每一声,都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第773章苦力园区现状 第二天一早,金木棉大酒店的门口,两辆改装过的丰田越野车已经稳稳停在了那里。 苏然带着小五、大嘴、小金几人走出来的时候,车门刚好打开。 岩长官从副驾驶探出头,挥着手笑得一脸灿烂:“来来来,苏老弟,快上车!就等你了!” 后座的车窗也降了下来,阿财坐在里面,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苏然几人,下意识地数了数人数:“苏总,怎么没看见马三兄弟?他不是说要一起去吗?” 苏然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别提了,他这肠胃不争气,昨天晚上不知道吃了什么生冷的东西,从后半夜就开始拉肚子,拉了一整晚,现在软手软脚的,连床都下不来,实在是跟不了了。” “哦?拉肚子了?”阿财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那可不行,小勐拉这地方不比国内,三教九流的什么都有,吃的东西也不干净,万一是细菌感染,拖重了很危险的。我叫个医生过去给他看看,别出什么岔子。” 苏然心里门儿清,阿财这是不放心,要找人去核实马三是不是真的拉肚子。 他脸上半点慌乱都没有,反而露出一副感激的样子:“那可就太劳烦财哥了,我正担心他呢,只是想着今天要去考察,没好意思开口麻烦你。” “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阿财笑了笑,转头对着身边的阿关使了个眼色,“你一会安排个靠谱的医生,去酒店给马三兄弟看看,该开药开药,该打针打针,别怠慢了。” “明白,财哥,我这就去安排。”阿关立刻应声点了点头。 “行了行了,先上车再说,山路远,得早点走,不然天黑都回不来。”岩长官在旁边催着,拍了拍车门,“苏老弟,坐我这辆,路上咱们还能聊聊天。” 苏然笑着应了一声,拉开车门坐进了岩长官的车,小五几人则上了后面的另一辆越野车,曼妮也跟着苏然坐进了副驾驶,全程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 车子轰鸣着启动,驶离了金木棉大酒店,沿着崎岖的山路往深山里开。 路边的房子越来越少,渐渐变成了茂密的热带丛林。 车子越往山里开,路边的景象就越触目惊心。 原本的丛林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漫山遍野种满了开着粉白色花的罂粟,还有大片大片绿油油的大麻,一眼望不到头。 偶尔能看见背着枪的守卫在田埂上巡逻,眼神警惕地盯着过往的车辆。 路边时不时能看见拉着铁丝网的围墙,上面架着高压电网,门口停着皮卡,架着机枪,一看就是戒备森严的园区。 苏然心里清楚,马三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在金木棉大酒店里排查谭瑞宁的下落了,多拖一分钟,马三就多一分找到人的把握。 他看着路边的一个园区,立刻拍了拍司机的座椅,高声道:“等一下,师傅,麻烦停个车!” 车子猛地停了下来,岩长官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苏老弟?出什么事了?” “岩长官,前面这个也是园区吗?”苏然指着路边那个围着铁丝网的院子,脸上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好奇,“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园区,在美国更是连听都没听过,能不能进去看看?让我也开开眼界。” 阿财听见苏然的话,立刻皱了皱眉,劝道:“苏总,这地方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个最底层的苦力园区,脏得很,没什么看头,咱们还是赶紧去主园区吧,那边规模大,也干净。” 可岩长官却不这么想,在他眼里,苏然就是个送钱的财神爷,别说看个苦力园区了,就算是要去罂粟地里转一圈,他也得陪着。 他立刻拍了拍苏然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嗨,这有什么难的!想看咱们就进去看看!苏总好不容易从美国过来,肯定要见见新鲜东西,走!” 他转头对着司机一挥手:“开车,进园区里面看看,让苏总好好瞧瞧!” 司机立刻应声,车子重新启动,顺着土路开进了园区的大门。 门口的守卫看见是岩长官的车,连查都没查,立刻拉开了电动大门,敬了个礼,毕恭毕敬地放行了。 车子刚开进院子,一股混杂着汗臭、血腥味、还有腐烂气息的味道就扑面而来,熏得人鼻子发酸。 院子里光秃秃的,没有半点绿化,只有几间破旧的板房,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监工,手里拿着牛皮鞭,腰间别着电棍,凶神恶煞地守在空地上。 空地上,几十个瘦骨嶙峋的男人正光着膀子扛木头,一个个晒得黝黑,身上全是交错的鞭痕和伤疤,肋骨一根根凸出来,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机械地扛着木头往前走。 但凡有人脚步慢了一点,监工上去就是狠狠一皮鞭,抽在背上瞬间就是一道血痕,连惨叫都没人敢叫一声,只能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看见岩长官一行人下车,几个监工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敬了个礼,腰弯得极低,连头都不敢抬。 苏然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院子角落那个巨大的铁皮水桶上,水桶有半人多高,里面的水浑浊不堪,泛着白沫,看着就让人反胃。 他指了指那个水桶,故作疑惑地问岩长官:“岩长官,那怎么有个这么大的水桶?是干什么用的?” “哦,那个啊,洗澡用的。”岩长官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这些苦力,每天干完活,就排着队进去泡一分钟,就算是洗澡了,不然一身臭汗,还没干活就先臭死了。” 旁边的小五听得眼睛都瞪圆了,忍不住开口问:“这也算洗澡?那水都脏成那样了,泡了还不如不泡!” 岩长官嗤笑一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在这种地方,能有水给他们洗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有的苦力,三四天都轮不上泡一次,臭得跟烂鱼一样。”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传来“扑通”一声闷响。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一个扛着木头的男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木头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男人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眼睛闭得死死的,连胸口的起伏都几乎看不见了,显然是脱力晕了过去。 旁边的两个监工见状,不仅没上去扶,反而拿着皮鞭走过去,对着地上的人狠狠抽了几鞭子,皮鞭抽在肉上的脆响听得人头皮发麻,可地上的人半点反应都没有,依旧一动不动。 “妈的,装死?”一个监工啐了一口,对着旁边的人摆了摆手,“没用的废物,抬走。” 另外两个监工立刻上前,一人抓着胳膊,一人抓着腿,像拖死狗一样把人抬了起来,转身就往院子后面的山坡上走,连半分停留都没有,仿佛抬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袋垃圾。 苏然的目光顺着他们的脚步看向山坡后面,那里荒草丛生,连棵树都没有,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腐烂味,就是从那个方向飘过来的。 他心里瞬间就明白了,那后面,应该就是专门扔尸体的地方,难怪从进院子开始,就总觉得空气里飘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怪味,原来是堆的尸体太多了。 他心里清楚,这种最低级的园区,关的都是些榨干了所有价值、只能靠卖苦力换命的人,像谭瑞宁这种能张口要三个亿赎金的大鱼,绝对不可能被关在这种地方。 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反而耽误时间。苏然立刻收回目光,对着岩长官笑了笑:“行了岩长官,我算是彻底开眼界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咱们走吧,别耽误了去主园区的正事。” “行!”岩长官一挥手,对着司机喊了一声,“上车!走了!” 几人重新坐回车里,车子轰鸣着驶出了园区,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味道,却仿佛依旧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苏然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心里默默盘算着:马三,现在就看你的了。 第774章紧急通道 另一边,酒店房间里,马三正蜷在床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嘴唇干裂,连呼吸都带着点虚浮的气音,一副被拉肚子折腾得脱了形的样子。 果然没等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阿关带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个医药箱,脸上没什么表情。 马三捂着肚子哼哼唧唧:“医生,快给我看看,拉了一整晚了,都快起不来床了。” 医生点了点头,走到床边,放下医药箱,先给马三量了体温,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按了按他的肚子:“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生冷的、生腌之类的?” 马三捂着肚子,一副疼得直抽气的样子,有气无力地点头:“对对对……昨天晚上跟朋友吃了点生腌虾,吃完没两个小时就开始拉了……拉到现在,腿都软了……” 他昨晚实打实吃了强效泻药,这症状半分假都没有,脸色、虚汗、腹痛的反应,全是真的。 别说一个普通医生,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老大夫过来,也挑不出半点破绽。 医生检查了半天,收起了听诊器,对着阿关摇了摇头:“没什么大碍,就是急性肠胃炎,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刺激到肠胃了。我给开点止泻药和消炎药,吃两顿就好了,让他多喝温水,好好休息就行,没什么大问题。” 说着,医生从医药箱里拿出几板药,写了个服用说明,放在了床头柜上,转身就走了出去。 医生走出去后就给阿财发信息:财哥没问题、确实是拉肚子了,不是装的! 走廊里的脚步声走远,刚才还病恹恹地蜷在床上的马三,瞬间就翻身坐了起来,哪里还有半分虚弱的样子。 他随手把那些药扫到一边,拿起手机,刚要给老鬼发消息问定位的事,手机就先震了一下,正是黑客老鬼发来的加密信息。 马三立刻点开,屏幕上赫然是金木棉大酒店的三维结构图,上面一个醒目的红色定位点,正死死钉在酒店的中轴线上,坐标精准到了厘米。 可下面还有一行字:定位精准锁定,但酒店墙体有信号屏蔽,只能确定在楼体范围内,无法锁定具体楼层,金木棉主楼一共50层,你得逐层排查。 马三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50层,一层几十间房,一间一间查,别说一天了,三天都未必能查完,而且阿财的人随时都可能回来,一旦被发现,不仅前功尽弃,连苏然那边都会受牵连。 可他心里也清楚,老鬼的技术绝对不会出差错,谭瑞宁的手机信号,百分百就在这栋楼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谭瑞宁是阿财手里的大鱼,绝对不可能被关在普通的客房里,人多眼杂,容易出岔子,必然是在安保最严、最隐蔽的地方。 他正琢磨着,门外传来了保洁推车的轱辘声,还有保洁阿姨用方言打电话的声音,由远及近。 马三眼睛瞬间亮了,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后,听着推车停在了隔壁房间门口,立刻拉开房门,快步走了过去。 那保洁阿姨刚挂了电话,转身要拿清洁工具,马三已经绕到了她身后,胳膊瞬间勒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里的迷你电棍抵在了她的腰侧,按下开关的瞬间,轻微的电流声响起,阿姨身子一软,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马三动作麻利,半分钟不到,就把人拖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扒下了她身上的保洁工作服,套在了自己身上,又拿走了她手里的通用楼层房卡和保洁推车钥匙,把人藏在了消防通道的杂物间里,锁好了门。 前后不过五分钟,他已经推着保洁车,顺着安全通道,一层一层地开始排查。 他推着车,装作打扫卫生的样子,每一层都顺着走廊走一遍,用老鬼给的信号探测器扫一遍,可从49层往下,一直扫到5层,探测器都半点反应都没有,连一点微弱的信号波动都没捕捉到。 马三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心里也泛起了嘀咕。不可能,老鬼绝对不可能出错,定位明明就在这栋楼里,怎么会一点信号都没有?难道是被关在了信号全屏蔽的密室里? 他靠在消防通道的墙上,闭着眼,脑子里飞速回忆着这几天进出酒店的细节,突然,一个画面闪了进来。 他第一次来酒店的时候,跟着苏然去负一楼的赌场,赌场后门的拐角处,有一扇常年锁着的铁门,上面写着“紧急通道”,当时他还多看了两眼,只当是赌场的应急通道,没太在意。 马三眼睛瞬间亮了。 负一楼! 他从上到下扫了个遍,唯独漏了地下楼层! 死马当活马医,管他是什么地方,先去看看再说! 他立刻推着保洁车,顺着消防通道往负一楼走。 越往下走,空气越凉,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和楼上酒店的香氛味截然不同。到了负一楼,他把保洁车藏在消防通道里,只穿着保洁服,低着头,装作打扫卫生的样子,顺着走廊往赌场后门走。 果然,那扇写着“紧急通道”的铁门就在那里,只不过今天门口的守卫不在,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马三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立刻快步走过去,轻轻推开了铁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灯光昏暗的走廊,两侧全是紧闭的房门,格局和楼上的酒店客房一模一样,只是墙壁更厚,门上都装着观察窗,墙角装着监控,看着就像个加固的监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马三的心跳瞬间提了起来,手里的探测器刚掏出来,就开始发出轻微的震动,信号强度瞬间拉满——没错,就是这里! 他刚往里走了没两步,旁边的一道房门突然被拉开了。 两个背着枪、穿着黑色制服的守卫走了出来,看见他,瞬间就变了脸,手立刻按在了腰间的枪上,厉声大骂:“你他妈干什么的?谁让你进来的?!” 马三心里一紧,面上却半点慌乱都没有,低着头,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保洁服,用一口蹩脚的本地口音说:“打扫卫生的,楼上经理让我下来看看,这边的卫生好久没做了。” “打扫个屁的卫生!”其中一个守卫上前一步,狠狠推了他一把,眼神凶狠,“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滚!赶紧滚!再敢往前一步,老子一枪崩了你!” 另一个守卫刚要再说什么,被同伴拉了一下,那人对着他使了个眼色,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跟他废什么话,让他滚就行了,别多事。” 马三立刻装作害怕的样子,连连点头,转身就快步往回走,退出了铁门,还顺手把门恢复成了原来虚掩的样子。 走到消防通道的拐角,他才停下脚步,靠在墙上,长长地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不用再找了,谭瑞宁百分百就被关在这里面。 另一边,车子颠簸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停在了阿财的园区门口。 苏然推开车门下车,抬眼扫了一圈,心里瞬间了然。 和早上那个低级苦力园区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 十几米高的围墙,上面架着密密麻麻的高压电网,四角都有高耸的岗哨。 里面的守卫手里抱着冲锋枪,门口停着四辆防弹皮卡,十几个带枪的守卫站在门口,眼神警惕地扫着过往的每一个人,连只苍蝇飞进去都要查三遍。 园区门口挂着“某某科技产业园”的牌子,可谁都知道,这牌子背后,是吃人的电诈园区。 “苏老弟,到了!这就是我的园区,整个小勐拉,我这里规模是最大的,安保也是最严的!”阿财走过来,拍着苏然的肩膀,一脸得意地介绍着,语气里满是炫耀。 岩长官也笑着凑过来:“走走走,进去看看!里面设施全得很,话术室、机房、直播房,什么都有,让苏老弟好好看看咱们的实力!” 几人说笑着,跟着阿财往园区里走,岩长官和阿财走在最前面,兴致勃勃地聊着园区的业绩,苏然则放慢了脚步,和曼妮并肩走在了后面,目光不动声色地扫着园区里的布局,把岗哨、监控、守卫的位置,全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就在这时,曼妮脚下突然一个踉跄,“哎呀”一声,整个人顺势扑进了苏然的怀里,胳膊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苏然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刚要开口,就听见曼妮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 “你放心,邱莹莹这几天排的晚班,要到下午才起来,现在肯定还在宿舍睡觉,不会出来撞见你的。” 苏然心里瞬间了然,曼妮这一下,明着是崴了脚,实则是特意提醒他邱莹莹的事,怕他被认出来,露了马脚。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阿财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皱着眉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曼妮立刻从苏然怀里直起身,装作一瘸一拐的样子,扶着苏然的胳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事没事,就是这高跟鞋跟太高了,刚才没注意,崴了一下脚,不碍事的。” 苏然也顺势搂住她的腰,对着阿财笑了笑:“没事,就是崴了下脚,不耽误事,咱们继续往里走就行。” 阿财扫了两人一眼,没起疑心,笑着打趣了一句:“曼妮,你可得小心点,别耽误了照顾苏总。行了,往里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我们的核心机房,让苏总看看我们的实力。” 几人继续往里走,曼妮依旧扶着苏然的胳膊,脚步放慢了些,对着苏然悄悄递了个眼色,示意他放心。 苏然对着她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谢意,心里却依旧绷着弦。 第775章财哥的园区 顺着园区的主干道往里走,两侧的板房都拉着厚厚的窗帘,只留着小小的观察窗。 偶尔能听见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还有人扯着嗓子打电话的声音,混着监工的呵斥,隔着墙都能感受到里面的压抑。 财哥走在最前面,熟门熟路地推开了左手边一栋三层小楼的大门。 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的瞬间,密密麻麻的键盘敲击声、男女说话的声音瞬间涌了出来,震得人耳膜发颤。 楼里被隔成了上百个格子间,每个格子里都挤着一两个人,面前摆着一台电脑、三四部手机。 墙上贴着打印好的话术本,红笔标着重点,什么“高富帅人设打造” “杀猪盘五步流程” “刷单返利话术”,旁边的白板上写着每个人的业绩,名字后面标着数字。 没完成业绩的名字被红笔圈了起来,后面还写着惩罚——关小黑屋、电击、饿饭。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监工,手里拿着电棍和橡胶棍,在过道里来回踱步,眼神凶狠地扫过每一个工位。 有人对着屏幕甜言蜜语,捏着嗓子装温柔; 有人被骂了两句,低着头偷偷抹眼泪。 监工上去就是一脚,踹在椅子上,骂道:“哭什么哭?业绩完不成,今天晚饭别吃了!” “这就是话术房,我们园区的核心之一。”财哥对着苏然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得意,“分了八个组,杀猪盘、裸聊敲诈、刷单返利、虚假投资,什么都有,做得好的小组,十来天就能给我搞回来几百万。” 苏然点点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把监工的位置、逃生通道、监控的角度都默默记在了心里:“这些人,都是从哪找来的?这么多,不好管吧?” “嗨,有什么不好管的。”财哥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有被骗来的,有欠了赌债走投无路自愿来的,还有从别的园区转过来的。听话的,能赚钱的,就好吃好喝伺候着;不听话的,有的是办法让他听话,在这地方,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岩长官在旁边跟着附和:“就是,在这地方,能赚钱就是硬道理,别的都是虚的。” 苏然没再多问,只是跟着财哥往里走,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隔壁的房间里传来震耳欲聋的口号声,整齐划一,喊得撕心裂肺。 “今天睡地板,明天当老板!” “相信自己,月入百万不是梦!”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苏然听到第一句口号,心里瞬间咯噔一下,这不就是邱莹莹那天在包间里喊破嗓子的话吗? 财哥推开了隔壁的房门,里面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不大的房间里,挤了二三十个年轻人,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却带着点被洗脑后的狂热,站得笔直,扯着嗓子喊口号。 前面的台子上站着个穿西装的讲师,手里拿着话筒,唾沫横飞地画着大饼,讲着谁谁谁来了三个月就赚了几百万,买了豪车别墅。 “这就是新人房,专门给新来的做培训的。”财哥靠在门框上,笑着说,“先把脑子给他们洗干净,让他们相信在这里真能赚大钱,才能死心塌地给我干活。不然一个个哭着喊着要回家,还怎么搞业绩?” 岩长官拍着大腿笑道:“还是你小子有办法,这一套,比打一顿管用多了!” 苏然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那些麻木又狂热的脸,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脸上却依旧挂着笑,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从新人房出来,财哥带着众人往园区最深处走,越往里走,守卫越密集,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带枪的岗哨,墙角的监控密密麻麻,连个死角都没有。 走到最里面的一栋独栋小楼前,门口站着四个带枪的守卫,铁门是加厚的防弹门,上面装着指纹锁和密码锁,看着就固若金汤。 “这里就是机房,整个园区的心脏。”财哥上前输了密码,按了指纹,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一股冷气混着服务器的嗡鸣声扑面而来。 房间里恒温恒湿,一排排黑色的服务器机柜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指示灯不停闪烁,发出持续不断的低鸣。 十几个穿着连帽衫的技术人员坐在屏幕前,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眼睛死死盯着满是代码的屏幕,连头都没抬一下。 “所有的网赌服务器、话术后台、客户数据,全在这里存着。”财哥拍了拍身边的机柜,一脸骄傲,“24小时有人值守,防攻击、防追踪,全球都布了节点,就算是内地的警察,想查也根本查不到源头。” 苏然的目光扫过机柜上的线路走向,还有屏幕上跳动的IP地址,默默记在了心里,随口问了一句:“这么多服务器,能承载的同时在线人数,应该不少吧?” “那是自然。”财哥得意地扬了扬头,带着众人转身走出了机房,往旁边的直播房走去,“走,带你看看我们最赚钱的场子,刚才在路上,你不就问起网赌的事了吗?” 推开直播房的大门,里面又是另一番景象。 宽敞的大厅里,摆着几十张铺着绿色台布的赌桌,百家乐、龙虎斗、轮盘、二十一点,应有尽有。 每张赌桌后面,都站着一个穿着性感吊带裙的美女荷官,妆容精致,笑容甜美,正对着面前的好几个高清摄像头,手法娴熟地发牌、摇骰子。 镜头正对着赌桌,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投注数据,买庄买闲的金额不停跳动,弹幕刷得飞快,全是线上赌客的留言。 “这些全都是实况转播,真人荷官实时发牌,绝对真实。”财哥笑着介绍,语气里满是狡黠。 苏然点点头,指着最前面的一张百家乐台子,问:“像这样一张台子,同时能容纳多少人在线玩?” “目前我们的服务器,一张台子同时在线近百人,一点不卡顿。”财哥随口答道。 旁边的小五听得眼睛都瞪圆了,忍不住咋舌:“我的天,怪不得都说网赌赚钱,一张台子就能同时坑这么多人,这来钱也太快了!” “这还算少的。”财哥摆了摆手,一脸不屑,“我以前在菲律宾干的时候,那边的服务器更牛,一张台子同时上千人玩,都不带卡顿的,那才叫大场面。” 苏然笑了笑,看着赌桌前不停发牌的荷官,话锋一转,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财哥,我倒是有点好奇,既然是实况转播,真人发牌,那你们是怎么玩假的?总不能真的跟赌客对赌吧?” “哈哈哈!”财哥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拍着苏然的肩膀,笑得一脸得意,“不玩假?不玩假我喝西北风去?我开这个场子,是为了赚钱,不是给赌客送钱的。这东西,我想让你赢,你就能赢,我不想让你赢,就算是赌神来了,也照样输得底朝天。” 小五在旁边忍不住问:“该不会是赢了就不让提现吧?这种套路我可听说过,赢了钱就冻结账号,找各种理由不给提现,时间长了,谁还玩啊?” “怎么可能用这种低级手段。”财哥嗤笑一声,摇了摇头,“那种一锤子买卖,做不长久。你放心,肯定不是这样。” 苏然看着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猜,应该是这些荷官都经过专门培训的,后台能实时看到每一桌的投注数据,如果买庄的人多,就开闲,买闲的人多,就开庄,对吧?毕竟牌都在荷官手里,想发什么牌,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财哥脸上的笑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他拍了拍苏然的肩膀,笑道:“苏总果然是聪明人,一眼就看穿了。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手段,不止这些,里面的门道多着呢。” 苏然刚想再追问两句了。 财哥却立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苏总你放心,等咱们正式签了合同,合作敲定了,这里面所有的门道,我全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保证让你明明白白赚钱。现在嘛,商业机密,不好多说,还请苏总多担待。” 话说到这份上,苏然也明白,再问下去只会让他起疑心,便笑着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往旁边的窗口走去,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园区的布局,心里默默盘算着。 第776章苏然的策划 苏然跟在众人身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园区的每一处角落,最终停在了围墙边的一栋独立平房上。 那房子和园区里其他的板房截然不同,墙体是加厚的钢筋混凝土,连扇正经窗户都没有,只在墙顶留了个巴掌大的透气口,还焊着密密麻麻的螺纹钢。 两扇厚重的铁皮大门锈迹斑斑,被碗口粗的铁链死死缠了两圈,上面挂着两把拳头大的铜锁。 苏然停下脚步,指着那栋平房:“财哥,那个仓库是干什么用的?怎么锁得这么严实?” 财哥顺着他指的方向瞥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那个啊,就是关人的小黑屋。” “关人?”苏然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疑惑,“关什么人?还需要锁成这样?” “还能是什么人?不听话的人呗。”财哥抬脚走到铁门前,抬脚狠狠踹了一下铁门,厚重的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里面隐约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和铁链碰撞的哗啦声。 他收回脚,对着苏然继续说,“那些业绩完不成的、天天想着跑路的、敢跟我耍花样的,就用铁链子捆着丢进去,门窗封死,不透光不透气,连口水都不给,饿个三天三夜,再硬的骨头也得软下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是饿了还不老实,就丢去隔壁的水牢。半人深的水,里面全是蚂蟥和脏东西,夏天泡一天,身上能烂得见骨头,关进去的人,就没有不服的。” 旁边的岩长官跟着附和,拍着大腿笑道:“还是你小子有办法!对付这些刺头,就得用这种狠手段,不然一个个都要反了天了!” “都是用来对付新人的?”苏然看着铁门,随口问了一句。 “那可不一定。”财哥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阴狠,“管你新人老人,只要敢坏我的规矩,敢吃里扒外,就往里面关。前阵子有个小子,偷偷藏了手机想往内地报信,被我抓了现行,关在水牢里泡了三天,现在乖得跟条狗一样,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说着,他转头看向苏然,手搭在铁链上,笑着提议:“要不我把锁打开,带苏总还有岩长官进去看看?让你也见识见识,省得以后合作了,手下人不听话,你没辙对付。” 苏然心里门儿清,财哥既然敢主动提开门,就说明谭瑞宁绝对不可能被关在这里。 这种地方人多眼杂,关的都是些没什么价值的刺头,谭瑞宁这种能张口换三个亿的大鱼,财哥必然会藏在最隐蔽、最万无一失的地方。 进去看不仅毫无意义,反而耽误时间,马三那边还在酒店里等着他的消息,多拖一分钟就多一分风险。 他立刻摆了摆手,露出一副不太适应的样子:“算了算了,这些场面我就没必要了解了。我是来做生意赚钱的,不是来管这些闲事的。今天该看的也看了,园区的规模、实力我也都摸清楚了,要不我们先回城,找个地方坐下来,边吃边聊,好好谈谈合作的细节?” 岩长官一听吃饭,眼睛瞬间就亮了,立刻拍着手嚷嚷:“对对对!看什么破屋子,吃饭才是正事!阿财,赶紧安排,整点地道的野味,松鸡、猴子肉,还有穿山甲、梅花鹿,都给苏老弟整上,让他尝尝咱们这边的好东西!” 财哥立刻笑着打趣:“苏总这么年轻健壮,怕是不需要梅花鹿壮阳吧?我看是岩长官你需要,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了是不是?” “哈哈哈,确实是我需要!”岩长官也不恼,拍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人不服老不行啊,最近总觉得使不上劲,你今天可得给我整两斤鹿血酒,保证我今晚一柱擎天!” “放心吧岩长官,早就给你安排好了,保准你满意!”财哥笑着应下,对着众人一挥手,“走走走,现在就回城!我知道一家私房菜馆,野味做得最地道,环境也私密,正好咱们边吃边聊合作的事!” 几人说笑着往园区门口走,上了越野车。车子轰鸣着驶离园区,沿着崎岖的山路往小勐拉城里开。 苏然靠在车窗上,借着窗外晃过的树影掩护,飞快地给马三发了条加密信息:人确定在金木棉负一楼?等我回去定最终计划。 发完他随手就删掉了聊天记录,脸上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和身边的曼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半点异样都没露。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城里一家隐蔽的私房菜馆。 门口种着茂密的竹子挡着视线,看着不起眼,里面却装修得极为奢华,包间设在最深处,隔音极好,门口还有专人守着,绝对私密。 几人刚坐下,服务员刚把茶水泡上,包间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马三跟着大华子走了进来,马三脸上已经没了早上的虚弱,精神头十足,只是脸色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苍白,半点破绽都没有。 财哥看见他,立刻笑着起身:“哎呀,三哥这是好利索了?这么快就过来了?” “多亏了财哥叫来的医生厉害,开的药也管用。”马三立刻对着财哥拱了拱手,“吃完药睡了一觉,中午就止住了,就是还有点腿软,没什么大碍了。” “还不好好谢谢财哥?”苏然在旁边笑着接话,“要不是财哥心细,给你找医生,你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马三立刻端起桌上的茶杯,对着财哥举了举:“多谢财哥费心了,这份情我记下了,今天没能陪苏总一起去园区,实在是抱歉。” “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一点小事而已。”财哥连忙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心里那点仅存的、关于马三装病的疑虑,也彻底散了。 说笑间,菜陆续端了上来,满满一桌子野味,炖得软烂的鹿肉、爆炒的穿山甲、清蒸的松鸡,香气瞬间漫了整个包间,旁边还放着一坛泡得通红的鹿血酒,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岩长官迫不及待地倒了满满一杯鹿血酒,一仰头就喝了半杯,砸着嘴连连叫好:“好酒!还是阿财你会享受!” 财哥笑着给苏然倒了一杯高度白酒,举起杯子,脸上的玩笑收了几分,多了些认真:“苏总,今天园区你该看的也都看了,设施、规模、团队,你心里也有数了。说说你的想法,咱们这合作,到底能不能干?” 苏然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白酒:“财哥,你这边的底子是真不错,运营模式已经很成熟了,团队也够狠,能镇得住场子,这是实话。但有几点,还是跟不上现在的行情,不改进的话,赚不了大钱。” 财哥的身子瞬间坐直了,一脸认真地看着苏然:“你说说,哪点不行?只要你说的有道理,我立刻就改!” 苏然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你的服务器维护太差了。我今天在机房看了一眼,你的网赌服务器节点太少,防火墙就是个摆设,很容易被攻击、被追踪,一张台子同时上百人就开始卡顿,这绝对不行。现在线上赌客越来越多,这点承载量,根本接不住大客户。我出钱出人才,从新加坡请专业的技术团队过来,给你搭一套全新的服务器,全球布节点,防追踪防攻击,到时候一张台子同时上万人玩,都不会卡顿,客户量翻几十倍,赚的钱自然也翻几十倍。” 财哥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早就愁服务器的事了,手底下的几个技术人员都是半吊子,一遇到攻击就手忙脚乱,平台卡顿更是常事,硬生生丢了不少大客户。 可换一套全新的顶级服务器,要砸一大笔钱,他一直舍不得,现在苏然说他全包了,他怎么能不激动。 苏然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你的充值渠道太单一了。我看了你的网站,充值只能走银行卡和虚拟货币,银行卡三天两头被冻结,虚拟货币到账又慢,客户充钱都不方便,谁还愿意在你这里玩?我这边让新加坡的团队,给你做十几个隐蔽的充值通道,三方支付、虚拟货币、跨境汇兑,全给你接上,秒到账,不冻结,客户充钱方便了,自然愿意往里面砸钱。” “你说的太对了!”财哥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站起来,“我也一直在愁这个事!银行卡被封了几十张了,客户天天投诉充值不到账,我一点办法都没有!苏总你要是能把这个问题解决了,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苏然笑了笑,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你这边的人才太少了。不管是直播的女主播,还是后台的技术人员,甚至是管园区的运营,都不够专业。女主播只会机械发牌,不会调动气氛,留不住客户;技术人员只会修修电脑,防不住攻击;运营只会打人骂人,留不住能干活的人。我会从新加坡、菲律宾那边,调一批成熟的团队过来,女主播、技术、运营全给你配齐,把整个园区的档次提上去,还怕赚不到钱?” 岩长官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拍着桌子嚷嚷:“苏老弟!你这手笔也太大了!有你这些东西,咱们这生意,绝对能做到整个小勐拉最大!” 苏然笑了笑,抛出了最重磅的炸弹:“还有最后一点,光靠线上网赌和电诈,天花板还是太低了。我打算在小勐拉城里,再建一个大型的线下赌场,线上线下同时进行,线上引流,线下转化,高端客户直接请到线下赌场来,吃住玩一条龙服务,到时候别说一年几个亿,几十个亿都不是问题。” 这话一出,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了。 财哥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本来以为苏然只是想投点钱分点利润,没想到他居然要搞这么大的手笔,线上线下全产业链铺开,这是他想了好几年、却连提都不敢提的计划,苏然居然轻描淡写地就摆到了台面上。 愣了足足好几秒,财哥才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猛地站起身,端起满满一杯高度白酒,对着苏然举了起来:“苏总!果然是高手!你说的这些,全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能跟苏总合作,是我阿财的福气!啥也不说了,这杯酒我干了!” 说完,他一仰头,满满一杯辛辣的白酒,直接喝了个底朝天,半点犹豫都没有。 苏然笑着端起酒杯,也跟着喝了一口,眼底的精光被酒杯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心里清楚,这一番话下来,财哥对他的那点疑心,已经彻底烟消云散了。 在财哥眼里,他现在就是个送钱送资源的活财神,别说怀疑他是来救人的,就算现在有人说苏然是内地来的警察,财哥都未必会信。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只有让财哥彻底放下戒心,他才有机会,把谭瑞宁从金木棉酒店的负一楼,毫发无损地救出来。 第777章我认识苏然 苏然还是太小看财哥了。 他能在小勐拉这种龙蛇混杂、人命如草芥的地方混这么多年,手里攥着这么大的产业,跟军政府、本地势力盘根错节地勾连在一起。 怎么可能因为几句画饼、几笔投资承诺,就轻易对一个凭空冒出来的陌生人放下戒心。 此时的苏然,正端着酒杯跟岩长官说笑,心里盘算着晚上的救人计划。 他根本没察觉到,包间正对餐桌的那幅山水挂画后面,藏着一个针孔摄像头,正无声地记录着包间里的一举一动,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被清晰地录了下来,分毫毕现。 其实从第一次在夜总会包间见到苏然,财哥心里的怀疑就没放下过。 最让他起疑的,从来都不是苏然的来路,而是太过巧合的“避嫌”——第一次在VIP2包间,苏然明明早就到了包间,却偏偏等邱莹莹被灌醉拖走了才进来; 今天去园区考察,苏然特意选了邱莹莹上晚班的时间,连新人房都只在门口看了一眼,没往里多走一步,完美避开了所有能和邱莹莹碰面的机会。 一次是巧合,两次,就绝对是刻意为之。 只是苏然的表现实在太自然了,从出手阔绰的投资,到对网赌行业的熟稔,再到面对小黑屋、苦力园区时恰到好处的反应,挑不出半点破绽,他就算心里有疑,也抓不到任何实据。 今天特意选这家私房菜馆,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地道野味,就是因为这里是他常年包下的地方,每个包间都装了隐蔽的录音录像设备,他要把苏然的样子完完整整录下来,回去找邱莹莹核实。 他心清楚,邱莹莹是从海市来的,跟他手里的谭瑞宁是一个地方的,她嘴里那些22楼的姐妹,跟谭宗明、谭瑞宁都有牵扯,而苏然又偏偏一口一个跟谭宗明熟得很。只 要邱莹莹说一句没见过这个人,他就能彻底放下心来; 可要是邱莹莹认识……那苏然这小子,就绝对是谭宗明派过来的卧底。 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却半点没露,依旧举着酒杯,跟苏然称兄道弟,笑得比谁都热络,仿佛真的被他画的大饼砸晕了头,彻底信服了。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吃了大半,一坛鹿血酒也下去了半坛,岩长官的脸喝得通红,眼神都开始发飘。 终于岩长官按捺不住,拍着桌子嚷嚷起来:“不行了,这鹿血酒实在是太补了,再不发泄一下,老子要炸了!” “岩长官别急,我早就给你安排好了。”财哥哈哈一笑,凑过去低声道,“金木棉大酒店的总统套房,最漂亮的姑娘已经在里面等着了,都是刚过来的,干净得很,保证让你满意。” 岩长官眼睛瞬间亮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连忙追问:“一个还是两个?你小子可别糊弄我!” “您这么大个领导,在小勐拉就是土皇帝,一个哪够啊?必须两个!”财哥拍着胸脯保证,引得岩长官一阵哈哈大笑,连说还是他靠谱。 说笑间,几人都起身准备散场。财哥看向苏然,笑着打趣:“苏总这边,有曼妮陪着,我就不额外安排了,免得曼妮跟我急。” “对对对,有曼妮就行了。”苏然笑着揽住身边曼妮的腰,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今天辛苦各位了,咱们改天再细聊合作的细节,我就先回酒店了。” 岩长官早就急着去快活,挥了挥手就让他们走了,一群人闹哄哄地出了私房菜馆,各自上了车,分道扬镳。 苏然的车刚往金木棉酒店的方向开,财哥脸上的笑意就瞬间收得干干净净,眼神冷得像冰,对着开车的阿关沉声道:“回园区,快点。” 阿关愣了一下,连忙应声,一打方向盘,车子轰鸣着往园区的方向开去。 路上,阿关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财哥一眼,小声问:“财哥,我看你刚才跟苏总聊得挺好的,怎么脸说变就变了?” “聊得好?”财哥冷笑一声,“在小勐拉这种破地方,突然冒出来个张口就投几个亿的大人物,来路不明,还偏偏跟谭宗明熟得很,你让我怎么信?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不多留个心眼,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尸体扔在哪条山沟里。” 他顿了顿,又问:“小邱今晚几点的晚班?几点起来?” “差不多晚上10点接班,这个点应该已经被叫起来洗漱了,正准备吃饭呢。”阿关立刻回道。 “好。”财哥点了点头,眼神阴沉沉的,“一会回去,让私房菜馆的老板把刚才包间的监控视频发过来,我要好好问问她。” 阿关这才反应过来,财哥这是留了后手,要找邱莹莹核实苏然的身份。 他心里一惊,却也不敢多问,立刻拿出手机,给园区宿舍的管理员打了个电话,厉声吩咐他们立刻把邱莹莹带到办公室等着,不准耽误。 等财哥和阿关的车开进园区大门的时候,邱莹莹已经穿着工服,站在办公室里等着了,头发乱糟糟的,明显是刚从床上被叫起来,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看见财哥进来,连忙怯生生地喊了一声:“财哥。” 财哥没跟她废话,直接走到电脑前,点开了私房菜馆刚发过来的监控视频。 财哥把画面定格在苏然正脸的特写镜头上,拉着椅子坐到邱莹莹面前,指着屏幕上的人,沉声问:“你看看这个人,认不认识?给我看仔细了,说实话,敢撒谎,我今天就把你关小黑屋去。” 邱莹莹迷迷糊糊地抬眼,只扫了屏幕一眼,眼睛瞬间就瞪圆了,脱口而出:“认识啊!这不是苏然吗?” “什么?!”财哥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瞬间拔高,一把攥住邱莹莹的胳膊,眼神狠得能吃人,“你再说一遍?认识?你可别他妈给我乱说!看清楚了,到底认不认识?” 邱莹莹被他吓了一跳,胳膊被攥得生疼,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点头,语气笃定得很:“财哥,我怎么可能乱说啊!他就是苏然啊!我以前在海市跟他住一栋楼,22楼,他姐姐安迪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他!” 财哥的心脏猛地一沉,握着邱莹莹胳膊的手都在抖,咬着牙追问:“那你说,他是干什么的?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是晟煊集团的业务总监啊!”邱莹莹一脸理所当然,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已经把苏然推到了鬼门关门口。 邱莹莹依旧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他姐姐安迪是晟煊集团的CFO,就是谭宗明的公司啊!他是谭总面前的大红人,工资可高了,年薪七位数呢!我们以前经常一起吃饭的!” “晟煊……谭宗明的公司……”财哥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之前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不对劲,在这一刻全部对上了。 什么美国来的投资商,什么线上线下赌场合作,全是假的! 这小子根本就是谭宗明派过来的,就是为了救谭瑞宁来的!亏他还以为来了个送钱的财神爷,没想到是个来索命的阎王!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戾气和杀意,对着邱莹莹摆了摆手,声音冷得像冰:“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今天这事,跟谁都不准提,半个字都不能说出去,听见没有?” 邱莹莹愣愣地点了点头,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转身怯生生地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阿关就看着脸色铁青的财哥,小心翼翼地问:“财哥,现在怎么办?这小子果然是冲着谭瑞宁来的,要不要现在就动手,把他做了?” 财哥没说话,走到窗边,看着园区里密密麻麻的铁丝网,手指狠狠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骨节咔咔作响。 半晌,他突然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眼神里全是杀意:“做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他既然敢单枪匹马闯到我的地盘上来救人,我就得让他知道,这小勐拉,到底是谁说了算。” “那……谭瑞宁那边?要不要转移?”阿关连忙问。 “不用。”财哥冷笑一声,眼神阴鸷得吓人,“就放在那,给他留着。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有多大的本事,敢不敢来闯我的阎王殿。他不是想救人吗?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第778章华哥,我能相信你吗 苏然带着曼妮回到金木棉大酒店的总统套房时,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刚关上房门,苏然就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美金,随手递到了曼妮面前:“拿着,下去该吃吃该喝喝,想买什么东西就随便买,不用给我省钱。” 曼妮低头扫了一眼那叠美金,她心里知道,苏然这不是真的要给她钱让她去消费,是知道他和马三、大华子要谈正事,不想让她在场,找个由头把她支开而已。 她也没推辞,伸手接过美金塞进包里:“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两个小时,我再回来,够你们聊了吧?” “够了够了,去吧,玩得开心点。”苏然笑着摆了摆手,半点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曼妮也没多问,拿起包包转身就出了门,还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她在小勐拉混了这么多年,什么该问、什么不该看,心里比谁都清楚。 苏然快步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对着早就等在房间里的马三和大华子抬了抬手,示意两人坐近点。 “今天园区我里里外外都看遍了,所有的监房、小黑屋、水牢,甚至连员工宿舍都扫了一遍,谭瑞宁绝对不在里面。” 苏然压低声音,语气笃定,“结合老鬼的定位,他大概率就被关在这栋金木棉大酒店里,跑不了。” “没错!”马三立刻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今天我借着拉肚子的由头,把这栋楼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终于找到了地方。负一楼赌场后门,有个写着紧急通道的铁门,里面是一条长长的封闭走廊,两侧全是带锁的房间,格局跟楼上的客房一模一样,安保严得很,门口常年有带枪的守卫守着。我今天装作保洁进去看了一眼,刚走两步就被人赶出来了,里面绝对有问题。” “那个地方我知道,那是金木棉的逼单房。”大华子立刻接了话,“说是逼单房,其实就是个秘密监狱,专门关那些欠了巨额赌债还不上的硬骨头,还有阿财手里那些重要的‘货’。四面都是加厚的混凝土墙,连窗户都没有,隔音效果极好,就算在里面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半点动静。” 苏然心里瞬间了然。 难怪他们查了这么久都没找到谭瑞宁的踪迹,阿财居然把人藏在了酒店最核心的逼单房里,最危险的地方,果然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大华子,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一字一句地问:“华哥,事到如今,我就问你一句,我能信你吗?” 大华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苏老弟,都到这份上了,你不信我,还能信谁?我要是想害你,早在阿财第一次怀疑你的时候,就把你卖了,何必等到现在?之前给你递消息、帮你藏武器、给你安排人手,我哪件事办得含糊了?” 苏然看着他坦荡的眼神,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一半。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大华子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好,那我就赌一次。我不赌钱,不赌权,就赌你华哥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赌我没看错人。” “你放心,这次你绝对赌错不了。”大华子拍了拍胸脯,眼神里满是笃定。 “我跟你说实话吧,华哥。”苏然看着他,终于彻底摊了牌,语气里没有半分隐瞒,“我这次来小勐拉,根本就不是来搞什么投资、开什么赌场的,我就是来救人的。我老板的亲侄子,谭瑞宁,被阿财骗到这里扣下了,张口就要三个亿的赎金。” “三个亿?呵,阿财这小子,胃口是越来越大了。”大华子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看着苏然问,“你们不是不想给,是怕给了钱,也救不回人,对吧?” “是。”苏然点了点头,“不是不想给,是不敢给。我们怕这就是个无底洞,这次给了三个亿,他下次再要五个亿,我们永远填不满这个窟窿。更怕的是,钱给了,人也没放回来,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 “你这担心,一点都不多余,你算是把阿财那小子看透了。”大华子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了然,“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他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心狠手黑,贪得无厌,就算你把钱给足了,他也绝对不会放人。他会把人攥在手里,一点点榨干你所有的价值,今天要三个亿,明天要五个亿,一直要到你再也拿不出钱来的时候,直接撕票,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这种事,他以前不是没干过。” 苏然的眼神沉了沉,果然,他最担心的事,一点都没猜错。 阿财这种在刀尖上舔血的人,根本没有信用可言,给钱赎人,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看来我的担心是对的。”苏然看着大华子,语气认真,“华哥,这次你要是愿意帮我,要什么好处,你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兄弟,你这就见外了,还说什么好处?”大华子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然。 “不行。”苏然立刻打断了他,语气很坚定,“华哥,在这种地方,没有好处的事,从来都不牢靠。我跟你说实话,你在小勐拉混了这么多年,有人、有家伙、有本地的关系,可一年到头挣的钱,还不如阿财的五分之一,你心里真的甘心吗?”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大华子心里最软的地方。 他脸上的笑淡了下去,沉默了几秒,才自嘲地笑了笑:“不甘心又能怎么样?阿财那些路子,电诈、网赌、人口贩卖,我干不了。我最多也就开开红灯区、收收保护费、看看小场子,最严重的,也就倒卖点枪支弹药,挣点辛苦钱,跟他比不了。” “那我给你个能跟他比的机会。”苏然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愿意帮我这次,我保证,等我平安回去之后,想尽办法,在小勐拉给你开一个像样的正规赌场。规模虽然比不上金木棉这么大,但绝对不会差,比你现在挣的,多十倍、百倍都不止。” 大华子猛地抬起头,看着苏然,眼睛都亮了,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苏然打断了。 “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半真半假,但新加坡赌王的女儿崔三小姐,确实是我过命的好朋友,在东南亚这边的路子,比你想的要广。赌场的牌照、运营团队、资金,我全都能给你搞定,我说到做到。”苏然的语气很坚定,没有半分敷衍。 大华子看着苏然认真的眼神,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最终狠狠一拍大腿,站起身,对着苏然伸出手:“行!苏老弟,我信你!这辈子我赌过无数次,这次,我就跟你再赌一次!” 苏然笑着站起身,用力握住了他的手,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计划很简单。”苏然松开手,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布置着,“明天,我接着带着岩长官和阿财去园区考察,把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园区那边,调虎离山,给马三争取救人的时间。华哥,你借马三几个靠谱的兄弟,还有足够的家伙,你自己不要露面,免得事后被阿财和岩长官追责。” 马三立刻看向大华子,眼神里带着狠戾:“华哥,借我八个兄弟,再配四把枪,子弹管够,保证把人平平安安救出来,绝不给你惹麻烦。” 大华子想都没想,立刻点头:“没问题!我把我手里最能打的几个兄弟调给你,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多年的,绝对靠谱,枪和子弹也管够,还有手榴弹,要不要也给你带两个?” “要!越多越好!”马三立刻应声。 “还有个事。”苏然补充道,“我之前口岸那辆小货车里,有两辆摩托车,一辆改装的山地越野摩托,一辆公路跑车。华哥,麻烦你帮我把山地摩托藏在园区一公里外的山路旁边,公路跑车放在城边靠近边境口岸的地方,都加满油,做好隐蔽,我们救到人之后,要用来突围跑路。” “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今晚我就安排人去办,保证给你藏得严严实实的,没人能发现。”大华子立刻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他顿了顿,又看着苏然,补充了一句至关重要的话:“还有个事我得提醒你,明天去园区,一定要把岩长官一起带上,寸步不离地带着他。” 苏然愣了一下,有点疑惑:“他?他和阿财不是穿一条裤子的吗?带着他,不是更碍事?” “碍事?你错了。”大华子摇了摇头,嗤笑一声,“岩长官这个人,从来都不跟阿财一路,他只跟钱一路。你明白了吗?” 苏然瞬间就反应过来了,眼睛一亮,恍然大悟。 只要岩长官在他身边,阿财就算知道了他的真实目的,也绝对不敢轻易动手。 阿财再狠,也不敢在岩长官面前开枪、搞出人命,一旦伤了岩长官,就等于跟本地的军政府撕破了脸,他在小勐拉就再也混不下去了。 带着岩长官,就等于带了个最管用的护身符。 “懂了,华哥,多谢提醒。”苏然对着大华子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感激。 “客气什么,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大华子摆了摆手,眼神里满是狠戾,“阿财这小子压了我这么多年,这次,我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掀翻他,出了这口恶气!” 第779章按计划行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金木棉大酒店的门口就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阿财靠在主驾驶的车门上,指尖夹着一支烟。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酒店大堂的旋转门。 旁边的阿关站在他身边,手按在腰间的枪上:“财哥,一会他出来,就在这直接做了他?” “急什么?”阿财弹了弹烟灰,“在这做了他,太便宜他了。把他带到园区里,我的地盘上,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让他知道敢在我面前耍花样,是什么下场。” “那还费这事干嘛?不如直接一枪崩了他,一了百了。”阿关有点不解,皱着眉道,“这小子既然是谭宗明派来的,留着就是个祸害。” “你懂个屁。”阿财狠狠啐了一口,眼神里满是贪婪,“你忘了邱莹莹说的?这小子自己有钱,还有个更有钱的姐姐,背后更是靠着谭宗明这棵摇钱树。直接杀了,能捞到什么好处?不得先敲他个几亿,把他榨干了,再让他死?” 阿关瞬间恍然大悟,拍着大腿连连点头:“对对对!财哥说的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茬!还是财哥你想得周到!” “废话,都让你想到了,我这个大哥还当不当了?”阿财白了他一眼,刚把烟蒂摁灭在地上,就看见酒店大堂的旋转门动了。 可下一秒,阿财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走出来的不光是苏然,岩长官居然跟在他身边,两人勾着肩膀,说说笑笑地走了出来,小五、大嘴、小金几人跟在身后,手都揣在怀里,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 “怎么回事?岩长官怎么会跟苏然在一起?”阿关也懵了,压低声音急着问,“咱们之前的计划,全是按他单独出来算的,这老家伙跟着,怎么办?” 阿财的脸色瞬间沉得像锅底,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妈的,这老东西怎么突然凑过来了?这下难办了。这老家伙跟着苏然,咱们根本没法动手,万一伤了他,军政府那边能直接掀了我的场子。” “那……那还动手吗?”阿关看着他,有点慌了。 “动个屁!”阿财狠狠瞪了他一眼,压着嗓子道,“静观其变,先看看情况再说。计划先放一放,别露了马脚,让苏然看出不对劲。” 说完,他立刻换上一副热络的笑脸,快步迎了上去,对着两人拱了拱手:“苏总,岩长官,早啊!怎么今天岩长官也要跟着一起去啊?” 岩长官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态度明显不太好,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怎么?我不能去?你的园区,我还去不得了?” “能去能去!怎么不能去!”阿财连忙陪着笑,点头哈腰的,“岩长官能去,我欢迎还来不及呢,怎么敢拦着!是我不会说话,岩长官别往心里去。” “哼,这还差不多。”岩长官摆了摆手,一副懒得跟他计较的样子。 阿财连忙转向苏然,笑着道:“苏总,上车吧,车都备好了,咱们现在就出发,早点去早点回。” “算了。”岩长官立刻开口打断了他,一把揽住苏然的肩膀,“小苏,别坐他的车了,坐我的车,路上咱们哥俩还能再聊聊天,说说后续赌场的事。” “行,都听岩老哥的。”苏然笑着点了点头,半点犹豫都没有,跟着岩长官就往他的车走去,小五几人也立刻跟了上去,压根没看阿财的车一眼。 看着几人上了车,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阿财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对着车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骂道:“妈的,老东西,真是给你脸了!见钱眼开的货色,苏然那点钱就把你收买了!” “财哥,现在怎么办?岩长官跟他形影不离的,咱们的计划全乱了。”阿关凑过来,一脸焦急地问。 “慌什么?”阿财阴沉着脸,咬着牙道,“按原计划行事。这个老杂毛,别的不认,只认钱。大不了到时候事成了,给他几百万,堵住他的嘴就行。只要钱给够了,他才不管苏然的死活。” “对对对,还是财哥你有办法!”阿关立刻连连点头,“那咱们现在?” “上车!跟着他们的车,去园区。我倒要看看,这小子今天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阿财冷哼一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越野车轰鸣着启动,不远不近地跟在岩长官的车后面,往园区的方向开去。 另一边,岩长官的越野车里,苏然看着身边闭目养神的岩长官,压低声音,语气诚恳:“岩老哥,今天这事,多谢你了。” “别跟我说这些虚的。”岩长官睁开眼,瞥了他一眼,语气直白得很,“谢就不必了,咱们说好的,五百万,一分钱都不能少。还有,等这事了了,你答应我的十车物资,也得按时到位。” “没问题。”苏然笑了笑,语气笃定,“只要你把我安安全全送回国内,钱立刻到账,物资也一分不少,全给你拉过来。另外,事成之后,我再额外给你加两根金条,算是我谢你的。” 岩长官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立刻堆起了笑,拍着苏然的肩膀道:“好!我这个人,一向认钱不认人,你够意思,我也绝对不会亏待你。放心,今天有我在,阿财那小子绝对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保准你平平安安去,平平安安回来。” 说完,他对着前面的司机一挥手:“开车!跟上前面的车,去园区!” 司机立刻应声,越野车平稳地驶了出去,沿着山路往阿财的园区开去。 苏然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心里清楚,调虎离山的第一步,已经成了。 他们的车刚驶出酒店大门,大华子就带着十个精壮的汉子,推开了马三的房门。 这些人一个个身材高大,眼神凌厉,腰间都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常年混江湖、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进来之后齐刷刷地站成一排,一言不发,气场十足。 “马三,这几个兄弟,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多年的,全是我自己人,嘴巴严,手也硬,绝对信得过,今天全交给你调遣。”大华子拍了拍马三的肩膀,语气很认真。 马三对着几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看向大华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华哥,大恩不言谢,这次的事,成了,我们兄弟几个记你一辈子。” “客气话就别说了,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大华子摆了摆手,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几把迷你电击枪,还有消音器,递到马三手里。 “这些东西你拿着,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要在金木棉里面开枪。这地方到处都是阿财的眼线和监控,一旦枪响,整个酒店的安保都会动起来,到时候别说救人了,你们连楼都出不去,明白吗?” “放心吧华哥,我心里有数。”马三接过东西,挨个分给身边的兄弟,语气沉稳,“能用电击枪解决的,绝不动枪,不到最后一步,绝对不暴露。”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大华子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看着马三,一字一句地说,“今天这事,你们就当没见过我,就算出了事,被抓住了,嘴给我严严实实的,半个字都不能提我。所有的事,都跟我没关系,明白吗?” 他在小勐拉混了这么多年,根基全在这,一旦这事暴露,阿财和岩长官绝对不会放过他,必须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华哥你放心。”马三看着他,语气斩钉截铁,“就算是被抓住了,牙掉了我也往肚子里咽,绝对不会牵扯到你半个字。这事成了,是我们的运气;败了,所有后果我们自己担着,绝不给你惹麻烦。”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大华子点了点头,对着他挥了挥手,“时间不早了,阿财他们已经出城了,你们现在就动手,速战速决,救到人之后,立刻按计划往边境撤,我已经跟口岸的兄弟打好招呼了,会给你们行个方便。” 马三没再多说,对着大华子重重地抱了抱拳,随即转身,对着身后的十个兄弟一挥手,压低声音道:“兄弟们,抄家伙,走!” 一群人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顺着消防通道,往负一楼走去。 整个酒店里静悄悄的,只有保洁推车的轱辘声偶尔响起,没人注意到,一群人正顺着楼梯,往酒店最隐蔽的核心区域摸去。 十几分钟后,马三带着人,已经摸到了负一楼赌场后门的紧急通道门口。 走廊里静悄悄的。 马三对着身后的两个兄弟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你们两个,就在这里守着,盯着前后两个入口,不准任何人进去,也不准任何人从里面出来。一旦有人过来,立刻用对讲机通知我,不到万不得已,别动手。” “明白!三哥!”两人立刻应声,闪身躲到了走廊拐角的阴影里,手按在了腰间的电击枪上,眼神警惕地盯着走廊两端。 马三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剩下的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推开了那扇写着“紧急通道”的铁门,闪身钻了进去。 长长的封闭走廊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血腥味,两侧的房门紧闭,每一扇门上都装着观察窗,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等着他们闯进来。 马三抬手示意众人分散,贴着墙根,一步步往走廊深处摸去,手指紧紧攥着手里的电击枪,心脏跳得飞快。 救人的行动,正式开始了。 第780章又见谭瑞宁 马三贴着墙根站定,目光快速扫过整条走廊,心里默默数了数。 左右两侧加起来,一共五间紧闭的房门,门上的观察窗被黑布从里面挡得严严实实,半点动静都透不出来。 他心里清楚,阿财他们已经出城一个多小时了,就算发现不对劲往回赶,至少也要两个小时,可这地方是阿财的核心地盘,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有巡逻的守卫过来,必须速战速决,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他抬起手,对着身后的兄弟比了个手势,指尖分别点了点四扇门,又比了个“二”的手势,意思是每间房分两个人,自己单独守最里面的一间,动作要轻,速战速决。 跟着来的兄弟都是大华子手底下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半点废话都没有,立刻会意。 两两一组,猫着腰,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分散开来,分别站到了四间房的门口,手都按在了腰间的电击枪上,呼吸都放得极轻,等着马三的指令。 马三深吸了一口气,先走到了离自己最近的第一间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他连敲了三下,里面半点回应都没有,连一点动静都听不见。 他又侧过身,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足足半分钟,里面死一般的寂静,显然是间空房。 他心里的焦急又重了几分,只剩四间房了,谭瑞宁到底在哪一间? 没时间犹豫,他立刻挪到第二间房门口,依旧是轻轻敲了三下门。 这次,里面立刻传来了一个凶狠的男声,带着警惕:“谁啊?敲什么敲?不知道规矩?” 马三没应声,抬手一把用手掌死死按住了门上的猫眼,彻底挡住了里面的视线,接着又加重力道,连续敲了好几下门,故意弄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里面的人果然被激怒了,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近:“妈的,哪个不长眼的?找死是不是?” 门锁“咔哒”一声被拧开,房门刚拉开一条缝,露出半个脑袋,马三瞬间动了,手里的电击枪直接怼在了那人的脖子上,手指狠狠按下了开关。 “滋啦——”一声轻微的电流响,那人浑身猛地一僵,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 房间里另一个坐在椅子上擦枪的守卫瞬间反应过来,骂了一声,手立刻就往腰间的手枪摸去。 马三根本不给他拔枪的机会,脚下一蹬,整个人像豹子一样扑了上去,双手死死按住他的手腕,把他整个人按在了桌子上。 跟着马三进来的兄弟反应极快,抄起旁边的橡胶棍,对着那守卫的后脑勺狠狠就是一下,闷响过后,那守卫身子一软,直接晕了过去,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解决了两个守卫,马三才抬眼扫了一眼整个房间,瞬间皱紧了眉头。 这就是所谓的逼单房,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房梁上垂着一根粗麻绳,下面吊着一个男人,浑身赤裸,身上全是交错的鞭痕和烟头烫出来的疤,伤口有些已经化脓了,整个人垂在那里,气息微弱,脸埋在胸口,头发乱糟糟地遮住了脸,看着已经被折磨得只剩半条命了。 马三快步走过去,伸手抬起那人的下巴,看清了他的脸——不是谭瑞宁。 心里的失落瞬间涌了上来,他也没多耽误,掏出匕首割断了麻绳,把人轻轻放在了地上。 那人被放下来的时候,闷哼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眼神涣散,显然已经被折磨得快没意识了。 “兄弟,听得见我说话吗?”马三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问,“这里一共有几间房?其他房间里都关着什么人?” 那人喘了好半天粗气,才气若游丝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这……这是逼单房……一间房两个守卫……双班倒……没日没夜地折磨……” “其他房间有人吗?有没有一个叫谭瑞宁的,海市来的年轻人?”马三追问。 那人虚弱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应该……应该有……” 马三心里瞬间有了数,对着他点了点头:“兄弟,对不住了,我们要救人,只能先委屈你一下。” 他没再多说,转身带着兄弟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走廊里,其他几组兄弟都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守着的房间里还没动静。 马三知道,不能再一间一间敲了,再拖下去,万一有巡逻的过来,就全完了。 他对着几人比了个手势,示意大家都退到自己负责的房门前,准备一起撞门。 几人立刻会意,纷纷站到房门前,脚抵着地面,手搭在了门把手上,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马三,等着他的指令。 马三举起手,三根手指依次落下,压低声音数着:“一……二……三!” “三”字刚落,他猛地往前一撞,肩膀狠狠怼在了钢板门上,门锁瞬间被撞得变形,“哐当”一声巨响,门被直接撞开了。 同一时间,其他三间房也传来了接连不断的撞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房间里的两个守卫刚听到动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进去的兄弟按在了地上,电击枪直接怼在身上,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全程不到十秒,干净利落,没出半点岔子。 马三扫了一眼自己撞开的房间,里面只有两个被打晕的守卫,根本没有关押的人,他心里一沉,立刻转身走出了房间。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走廊最尽头的那间房上。 那间房比其他几间都要大,门是单独的密码锁,门口没有观察窗。 而房间靠里的位置,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狗笼子,笼子里蜷缩着一个男人,只穿了一条内裤,浑身都是青紫的伤痕和干涸的血迹,头发乱糟糟地粘在脸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正抱着膝盖缩在笼子的角落里。 马三的心脏猛地一跳,快步冲了过去,隔着笼子仔细一看,瞬间就认出来了——这就是他们找了快半个月的谭瑞宁! 悬了十几天的心,在这一刻终于落了地,他压着心里的激动,转头看向被兄弟们按在地上的两个守卫:“密码多少?把笼子打开,听见没有?” 其中一个守卫看着地上被打晕的同伴,又看了看马三手里的匕首,非但没怕,反而冷笑一声:“小子,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我是财哥的人!你敢在这动我,怕是不想活着走出小勐拉了!” “我再说一遍,密码多少,把笼子打开。”马三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匕首转了个圈,刀尖对着那守卫的裆部,语气里已经没了半分耐心。 “你他妈吓唬谁?”那守卫依旧嘴硬,眼神凶狠,“你知道这走!我劝你现在放了我们,跪下磕个头,说不定财哥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马三也不跟他废话了,对着旁边的兄弟抬了抬下巴:“把他嘴给我捂上。” 旁边的兄弟立刻会意,抓起地上的毛巾,狠狠塞进了那守卫的嘴里,死死按住了他的头,不让他发出半点声音。 马三蹲下身,手里的匕首猛地往下一扎,直接扎进了那守卫的屁股上,刀刃没进去半截。 那守卫浑身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沉闷的惨叫,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瞬间冒满了冷汗,眼泪都疼出来了。 马三凑到他耳边:“我数三个数,不把密码说出来,下一刀,我就扎进你的老二里,让你这辈子都当不了男人。一……二……” “二”字刚出口,那守卫立刻疯狂地摇起了头,眼神里满是恐惧,裤裆都湿了一片,显然是彻底吓破了胆。 马三把他嘴里的毛巾扯了出来,匕首依旧抵在他的裆部:“密码。” 那守卫疼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飞快地报出了一串数字:“……密码是……别杀我……别扎我……” 马三抬手对着旁边的兄弟示意了一下,那人立刻走到密码锁前,输入了数字,“滴”的一声,锁开了。 他快步走到笼子前,拉开了笼子门,蹲下身,看着缩在里面的谭瑞宁:“谭公子,我们是谭总派来救你的,别怕,我们现在就带你出去。” 谭瑞宁缓缓抬起头,眼神涣散,过了好半天,才慢慢聚焦在马三脸上,嘴唇动了动,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先掉了下来。 马三没再多说,立刻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了谭瑞宁身上,把他整个人裹住,小心翼翼地把他从笼子里扶了出来。 谭瑞宁被关了太久,腿早就麻了,刚一站起来就软了下去,马三连忙伸手扶住了他。 “三哥,现在怎么办?”旁边的兄弟低声问。 马三扫了一眼地上被按住的守卫,对着兄弟抬了抬下巴:“把这俩货的裤子、鞋子扒下来,给谭公子换上,快点!” 几人立刻动手,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个守卫的裤子、鞋子扒了下来,连里面的T恤都扒了,给谭瑞宁穿在了身上。 谭瑞宁的手一直在抖,穿衣服的时候,好几次都抓不住袖子,显然是被折磨得太久了,身体已经虚到了极致。 等谭瑞宁穿好衣服,马三又对着兄弟们下令:“把这几间房里的守卫,全都用扎带捆起来,手脚都绑死,嘴堵上,全部用电击枪打晕,确保他们半个小时之内醒不过来!” 众人立刻应声,分头行动,把五间房里的守卫全都捆得结结实实,堵上了嘴,挨个用电击枪打晕,扔在了房间里,连地上的痕迹都简单清理了一下,没留下太多破绽。 一切收拾妥当,马三扶着谭瑞宁,对着兄弟们打了个撤退的手势,一行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走廊,轻轻带上了那扇紧急通道的铁门,守在门口的两个兄弟立刻跟了上来,一行人顺着消防通道,快步往酒店后门走。 走到安全的拐角,马三立刻掏出加密手机,手指飞快地给苏然发了条信息:人找到了,活着,状态不太好,但人没事。 没过两秒,苏然的信息就回了过来:你立刻带着人,走小路去边境口岸,我已经安排好了车在那边等,直接送谭瑞宁回版纳,一刻都别耽误。 马三心里一紧,立刻回了过去:那你怎么办?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园区太危险了! 苏然的信息回得很快:别管我,你先带着谭瑞宁走,他才是重中之重,不能出半点差错。 马三急得额头都冒了汗,又发了条信息: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要走一起走! 这次,苏然只回了五个字:这是命令。 马三看着屏幕上的五个字,手指攥得手机都变了形,牙齿咬得咯咯响,心里又急又愧,却也清楚,苏然说的是对的,谭瑞宁才是这次行动的核心,必须先把他安全送出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狠狠骂了一句,抬头看向身边的兄弟,沉声道:“你们两个,前面开路,剩下的人,把谭公子护在中间,我们走酒店后门,抄小路去边境口岸,快!” 几人立刻应声,把谭瑞宁护在中间,加快了脚步,顺着昏暗的消防通道,往酒店后门快步走去。 第781章有人要见你 另一边,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着,轮胎碾过碎石子发出咯吱的声响。 眼看就要到园区大门口了。 阿关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阴沉着脸的阿财:“财哥,一会到了地方,到底怎么弄?真要直接动手?” 阿财指尖夹着的烟燃了快一半,他狠狠吸了最后一口,把烟蒂扔出窗外,咬着牙道:“你先给园区里的兄弟打个电话,让所有人都待命,枪都上膛,随时准备动手,听我的指令。” “那岩长官呢?他现在跟苏然穿一条裤子,一会要是拦着,怎么办?”阿关又问,语气里满是焦急。 阿财冷哼一声:“怎么办?我先找他好好聊聊,给他算明白这笔账。他岩长官在小勐拉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总不能为了一个外来的苏然,跟我撕破脸吧?” 话是这么说,可阿财心里也没底。 他太清楚岩长官是什么人了,典型的见钱眼开,谁给的好处多,他就站谁那边。 苏然能把他哄得团团转,必然是许了天大的好处,自己这点钱,未必能打动他。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到了园区大门口,门口的守卫看见是阿财的车,立刻拉开了电动大门,毕恭毕敬地敬了个礼,车子轰鸣着开了进去,稳稳停在了办公楼前。 岩长官的车也跟着停了下来。 苏然带着小五几人率先推开车门下了车,脸上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仿佛根本没察觉到即将到来的风暴。 阿财压下心里的戾气,换上一副看不出情绪的脸,快步走了上去:“苏总,稍等一下,我有几句话,想跟岩长官单独聊一下,麻烦你先回避一下。” 苏然脸上半点意外都没有,笑着点了点头:“好啊,你们聊,我们正好找个地方喝口茶,歇一歇。” 阿财转头对着身边的阿关挥了挥手:“阿关,你带着苏总他们先去楼上的办公室喝茶,好生招待着,别怠慢了苏总。” “好的好的,没问题!苏总,几位兄弟,这边请!”阿关立刻笑着应下,对着苏然几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狠戾。 苏然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带着小五、大嘴、小金几人,跟着阿关往办公楼里走。 小五几人手都揣在怀里,指尖搭在枪柄上,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脚步始终把苏然护在中间,半点松懈都没有。 看着几人走进了办公楼,阿财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转头看向身边的岩长官,语气沉了下来:“岩长官,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办公楼的拐角,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岩长官靠在墙上,抱着胳膊,斜睨着阿财:“说吧,什么事,神神秘秘的,还把苏老弟支开了。” “岩长官,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就跟你明说了。”阿财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才是一家人,是一条船上的人,这个苏然,根本就不是来投资的,他就是个雷,这种人,留不得。” 岩长官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管他是不是来投资的,他能给我带来好处,给我钱,给我物资,那就够了。别的事,我懒得管。” “岩长官,你还是没明白!”阿财急了,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他根本就不是来跟我们合作的,他就是来捣乱的!今天你就当没见过这个人,后面的事我来处理,保证伤不到你分毫。” 岩长官的脸色沉了下来,盯着阿财,冷冷地问:“你这个口气,是想把人做了?” “还是岩长官聪明,一点就透。”阿财点了点头。 “呵。”岩长官突然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看着阿财,“你小子,该不会是看人家要在小勐拉开赌场,怕他抢了你的生意,想除掉这个竞争对手吧?跟我扯什么捣乱不捣乱的?” “什么竞争对手!他根本就不是来开赌场的!他就是来捣乱的!” 阿财急得直跺脚,却不敢把谭瑞宁的事说出来。 这事他捂得严严实实的,就是怕岩长官知道了,要分走一大半赎金,现在要是说出来,之前的算盘就全白打了。 他只能压下心里的焦急,换了副语气,开始给岩长官开条件:“岩长官,这样吧,他不是答应给你一百万的茶水费,还有三根金条吗?我给你双倍!200万现金,六根金条,今天这事,你就当没发生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怎么样?” 岩长官心里冷笑一声。 苏然答应他的,可是五百万现金,外加十车物资,事成之后还有额外的金条,阿财这点钱,就想打发他?真当他是要饭的? 他斜睨着阿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你当我是要饭的?就这点东西,就想让我不管这事?” 阿财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苏然这小子给岩长官许了更大的好处。 他咬了咬牙,又加了码:“岩长官,300万!还是六根金条!这已经是我能拿出来的顶格了,不能再多了!” 岩长官依旧不为所动,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阿财,你这不是给我好处,你这是看不起我啊。我岩长官在小勐拉说一句话,还不值这三百万?” 阿财彻底没辙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苏然绝对给岩长官许诺了一个他根本比不了的价格,不然按照岩长官以往的尿性,听见三百万加六根金条,早就点头答应跟他站一边了。 他沉默了几秒,看着岩长官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退了一步,咬着牙道:“行,岩长官,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请你看一场戏,你看完这场戏,再决定站在哪一边,行不行?” 岩长官愣了一下,有点好奇:“什么戏?” “你一会就知道了。”阿财卖了个关子,对着岩长官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岩长官,咱们上楼,去办公室,你亲眼看看,这苏然到底是什么人。” 岩长官心里也犯了嘀咕,想看看阿财到底耍什么花样,便点了点头,跟着阿财往楼上的办公室走去。 另一边,楼上的办公室里,阿关给苏然几人泡了茶,就找了个借口站在了门口,明着是招待,实则是堵着门,防止几人跑了。 苏然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刚要喝,身边的曼妮突然凑了过来,声音带着点娇嗔:“苏总,这房间里空调开得太足了,我手好冷啊,你帮我捂一下。” 她说着,就把手伸到了苏然面前。苏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尖刚碰到她的手心,就摸到了一张折得小小的纸条。 他面上不动声色,手指借着捂手的动作,飞快地把纸条捏到了手里,另一只手还笑着揉了揉曼妮的头发,语气宠溺:“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冷了不知道多穿件衣服?” 曼妮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对着他飞快地眨了眨眼,眼底满是焦急。 苏然松开她的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借着喝茶的动作,悄悄展开了手心的纸条,只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 上面只有短短五个字:他们要杀你。 苏然的心脏猛地沉了一下,脸上却依旧风平浪静,手指一翻,就把纸条揉成了碎末,攥在了手心里,没人察觉到半点异样。 他抬眼看向曼妮,对着她点了点头。 曼妮轻轻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却依旧没放下来,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阿财带着岩长官走了进来。 阿财脸上挂着一抹阴恻恻的笑,看着沙发上的苏然,开口道:“苏总,茶喝得怎么样?我这边有个你的老熟人,非要见见你,你要不要认识一下?” 第782章说漏嘴的邱莹莹 苏然放下茶杯,心里已经有了准备,面上却依旧装着疑惑:“老熟人?什么意思?我在小勐拉,可没什么老熟人。”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邱莹莹兴冲冲地跑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的苏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大叫一声:“哎呀!还真是你啊!苏然!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苏然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镇定,皱着眉看着她,装作一脸陌生:“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怎么可能啊!”邱莹莹一脸不敢相信,快步走到他面前,指着自己的脸,“我是邱莹莹啊!小邱!我们以前在上海,一起住欢乐颂22楼的!我跟你姐姐安迪是最好的姐妹!我们一起吃过多少次饭呢,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苏然心里清楚,到了这个地步,再装下去已经没意义了,身份彻底露馅了。 可他面上依旧没慌,只是冷冷地看着邱莹莹,没再说话。 旁边的岩长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着邱莹莹,厉声问:“你认识他?他不是从美国来的投资商吗?” “对啊,他是美国回来的,后来跑到海市打工的啊!”邱莹莹一脸理所当然,丝毫没察觉到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依旧咋咋呼呼地说,“我们住一栋楼,熟得不能再熟了!他姐姐安迪是晟煊集团的CFO,可厉害了!” 站在苏然身后的小五,手已经摸到了怀里的枪,手指扣在了扳机上,眼神死死盯着门口的阿关和阿财,只要苏然一声令下,他立刻就动手。 邱莹莹丝毫没察觉到危险,反而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苏然的胳膊,一脸兴奋地说:“苏然,你来了就太好了!快点加入我们吧!这里真的很赚钱的!我上个月就赚了十万块!” 苏然冷冷地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你搞错了,我不认识你。” “你就别装了!”邱莹莹依旧不依不饶,满脸的热情,“来跟我一起干吧!我们老大说了,今天睡地板,明天当老板!你知道吗?上次就因为我提供了谭瑞宁的消息,财哥直接给了我十万块奖金!你快点来,我们一起赚钱!” “谭瑞宁”三个字一出口,阿财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邱莹莹这个蠢货,居然把这事给说漏嘴了! 他瞬间暴怒,上前一步,对着邱莹莹的脸狠狠甩了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滚!你他妈给我滚出去!”阿财指着门口,目眦欲裂地大骂,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邱莹莹被打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看着暴怒的阿财,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捂着脸哭着跑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气氛紧绷得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弓弦,随时都会崩断。 岩长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转头看向苏然,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苏老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个说法。” “我就跟你说了,岩长官,他根本就不是来投资的!”阿财立刻接话,指着苏然,眼神里满是狠戾,“这小子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们,他就是个骗子!” 苏然也不装了,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慌乱,他看向岩长官,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岩长官,我确实不是来投资开赌场的,但是我之前答应你的事,每一句都算数。五百万现金,十车物资,还有答应你的金条,一分都不会少,只要你今天站在我这边。”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岩长官最在意的地方。 他原本沉下来的脸色,瞬间缓和了几分,手指摩挲着下巴,眼神里的犹豫少了许多。 苏然看着他,又补了一句:“岩长官,你不用管我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对你来说,有钱赚,不就够了吗?别的事,跟你没关系,也伤不到你分毫。” “对对对!你说的对!”岩长官瞬间反应过来,连连点头,看向苏然的眼神彻底没了敌意,“管你是来干什么的,只要答应我的好处能兑现,别的事,我懒得管!” 阿财看着岩长官瞬间倒戈,气得脸都绿了,咬着牙骂道:“岩长官!你他妈疯了?你被这小子骗了!他给你的都是空头支票!” 苏然没理会他,转头对着岩长官笑了笑:“岩长官,这里我不想待了,我们走吧。” “行!走!”岩长官立刻点头,对着苏然挥了挥手,“只要你答应我的事算数,我现在就带你走,我看谁敢拦着!” “谁敢走出去一步,试试!”阿财突然厉声大吼一声,声音里满是杀意。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瞬间被推开,十几个端着枪的枪手冲了进来,齐刷刷地把枪口对准了苏然几人,手指都扣在了扳机上,只要阿财一声令下,瞬间就能把几人打成筛子。 阿关也瞬间掏出了枪,一步跨到阿财身边,枪口直直地对准了苏然,眼神凶狠。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剑拔弩张,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岩长官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看着阿财,厉声喝道:“阿财!你他妈什么意思?连我都要弄?!” “岩长官,我不敢动你。”阿财看着他,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走你的,我绝不拦着,但是姓苏的,必须留下。” “不行!”岩长官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我带来的人,必须跟我一起走!” “岩长官,你何必呢?”阿财看着他,耐着性子劝道,“我真不知道这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给你许了什么好处。你现在转身就走,我们还是多年的兄弟,你要的300万,我明天一早就给你送到府上,六根金条,一根不少。可你要是非要护着他,那咱们兄弟,可就真的要撕破脸了。” 岩长官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一边是苏然许诺的五百万加十车物资,可跟着苏然,就要跟阿财彻底翻脸,在这园区里,阿财手里有十几把枪,真动起手来,谁也讨不到好; 另一边是阿财的300万现金,还有多年的交情,只要他转身走了,就能安安稳稳拿到钱,半点风险都没有。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眼神在苏然和阿财之间来回扫着,迟迟没做出决定。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枪手们拉开枪栓的轻微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岩长官身上。 第783章开枪打他! 阿财看着岩长官脸色变来变去,半天拿不定主意,心里的火气瞬间就窜了上来,厉声大叫:“岩长官!想好了没有?时间不等人!别给脸不要脸!” 岩长官看看身边端着枪的阿财手下,又看看一脸镇定的苏然,嘴里支支吾吾的:“这……这……”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纠结过,一边是实打实的三百万,一边是苏然嘴里没影的五百万。 就在这时,苏然突然笑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现场的嘈杂,直直扎进岩长官的耳朵里:“岩长官,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我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非要弄死我不可?甚至不惜在自己的园区里,当着你的面开枪杀人?” 岩长官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猛地转头看向阿财,皱着眉问:“对啊!阿财,到底为什么?苏老弟就算不是来投资的,对你也没什么威胁,你非要置他于死地干什么?” “怎么没有威胁?!”阿财急得眼睛都红了,指着苏然大叫,“他就是来捣乱的!来砸我场子的!留着他就是个祸害!” “呵呵。”苏然往前迈了半步,目光死死盯着岩长官,“岩长官,我实话跟你说了吧。阿财手里攥着一条大鱼,一条能换三个亿的大鱼!就为了这点事,他非要杀我灭口,结果就给你分三百万?说句不好听的,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是我都觉得恶心!” “什么?!”岩长官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粗了,一把抓住苏然的胳膊,急声问,“三个亿?什么大鱼这么值钱?!” 苏然刚要张嘴,把谭瑞宁的事彻底抖出来,阿财的脸瞬间就白了。 他太清楚了,这事一旦让岩长官知道了,以这老东西贪得无厌的性子,最少要分走一半,甚至可能直接吞了这笔钱,反手把他卖了! 他想都没想,厉声对着阿关大吼:“开枪!打他右胸!” 阿关没有半分犹豫,手指狠狠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狭小的办公室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子弹精准地打在了苏然的右胸上,苏然闷哼一声,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在了地上,眼睛一闭,没了动静。 “你干什么!你他妈干什么!”岩长官瞬间就炸了,指着阿财的鼻子破口大骂,脸都气白了,“你居然敢在我面前开枪杀人?阿财,你疯了?!” “我不干什么。”阿财吹了吹枪口的硝烟,脸上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走到岩长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给你钱的人已经死了,他许给你的那些空头支票,全成泡影了。怎么样?岩长官,我给你的三百万,要不要?” 他心里清楚,苏然一死,死无对证,岩长官没了别的选择,只能拿他的钱,站在他这边。 “你……你……”岩长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阿财,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又气又悔,气的是阿财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悔的是刚才没早点站在苏然这边,现在人没了,钱也没了,只能任阿财拿捏。 “别生气啊岩长官。”阿财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不就是少了几百万吗?以后有的是赚钱的机会,我慢慢补给你就是了。” “他刚才说的三个亿是什么意思?!”岩长官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揪住阿财的衣领,眼睛里满是戾气,“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为什么这么怕他说出来?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他乱说的!就是想挑拨离间我们兄弟俩的关系!”阿财一把推开他的手,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岩长官的眼睛,“有什么好说的?人都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行了,阿关,把他的尸体拖出去,找个山沟埋了,别留下痕迹。” “我看今天谁敢动他!”岩长官突然厉声大吼一声,反手就从腰里掏出了手枪,枪口直直地对准了阿财。 他身后的几个贴身随从也瞬间反应过来,齐刷刷地掏出枪,对准了阿财和他的手下,两边的人瞬间剑拔弩张,只要有一个人走火,就是一场不死不休的火拼。 “阿财,你今天要是不把三个亿的事说清楚,谁都不准碰他一下!”岩长官的眼睛红得吓人,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从头到尾都被阿财当傻子耍了! 三个亿的赎金,就想拿三百万打发他,真当他是要饭的?! 阿财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手按在了腰间的枪上,咬着牙道:“岩长官,你别给脸不要脸!想跟我火拼?你掂量掂量,在我的园区里,你这几个人,够不够我的兄弟塞牙缝的?” 他转头对着阿关厉声道:“别管他们!去把苏然的尸体拖走!快!” 阿关立刻应声,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往地上的苏然走去,眼睛死死盯着岩长官的手下,生怕他们突然开枪。 就在阿关的手快要碰到苏然胳膊的瞬间,原本躺在地上“死”了的苏然,突然猛地睁开眼睛,身子像猎豹一样弹了起来。 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反手就从靴子里抽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一个转身,就死死勒住了旁边岩长官的脖子,匕首锋利的刃口,直接抵在了岩长官的颈动脉上。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停了。 阿财直接懵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失声大叫:“怎么回事?!你他妈没死?!” “哈哈哈!我们苏总早就防着你这手了!”小五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了苏然身前,眼神轻蔑地扫了阿财一眼,“防弹衣!老子们来之前,早就穿好了四级防弹衣,就你这点破手枪子弹,还想打死我们苏总?做梦呢!” 阿财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一枪,根本就没伤到苏然分毫,他从一开始就在演戏! 苏然的胳膊死死勒着岩长官的脖子,匕首的刃口轻轻贴在他的皮肤上,已经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凑到岩长官耳边,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不好意思了,岩老哥。只要你配合我,我绝对不会伤你分毫;可要是你不配合,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岩长官浑身都僵了,脖子上的匕首凉得刺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刃口贴着自己的动脉,只要苏然稍微用点力,他这条命就没了。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要干嘛?” “不干嘛。”苏然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很,“就是麻烦岩长官,送我平安出这个园区。只要我安全出去了,你毫发无损,答应你的钱,一分不少,照样给你。” 岩长官愣了一下,刚想张嘴说什么,苏然手上突然用力,匕首狠狠往下一扎,直接扎进了岩长官的大腿里! “啊——!”岩长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疼得浑身直抖,冷汗瞬间就湿透了后背。 苏然飞快地拔出匕首,重新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声音冷了下来:“别跟我讨价还价,我没那么多耐心。按我说的做,不然下一刀,就不是扎大腿了。” “别别别!别动手!”岩长官疼得脸都白了,连忙对着自己的手下大叫,“都把枪放下!快把枪放下!不准开枪!谁都不准开!” 他的手下面面相觑,看着被挟持的老大,只能不甘心地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枪,却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势。 苏然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阿财,笑了笑,一字一句地说:“财哥,岩长官要是死在你的园区里,还是被外来的人杀的,你说军政府那边,会不会饶了你?你这个园区,还能不能开下去?” 阿财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死死攥着枪,指节都捏白了。 他心里清楚,苏然说的是实话。 岩长官是军政府那边挂了号的人,要是真死在了他的园区里,军政府第一个就拿他开刀,别说园区保不住,连他这条命都得搭进去。 他咬了咬牙,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枪,对着苏然沉声道:“有话好好说,先把岩长官放了,我们慢慢谈,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谈?”苏然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你当我是傻子?刚才都开枪要打死我了,现在跟我谈?晚了!” 他手上微微用力,匕首又往岩长官的脖子上贴了贴,瞬间又渗出血珠来。 岩长官吓得魂都飞了,对着阿财破口大骂:“阿财!你他妈快把枪放下!让你的人都滚出去!快!老子要是死了,你也别想活!” 阿财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对着手下挥了挥手,咬着牙道:“都把枪放下!退到门口去!” 他的手下虽然不甘心,也只能慢慢放下枪,一步步退到了办公室门口。 就在这时,苏然看着阿财,慢悠悠地开口了:“岩长官,你还不知道吧?这个阿财,前段时间设局,把上海谭宗明的亲侄子谭瑞宁骗到了小勐拉,绑架了人家,张口就要三个亿的赎金。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谭瑞宁来的。就为了这事,他非要杀我灭口,三个亿的买卖,就给你分三百万,岩长官,你觉得这买卖划算吗?” “什么?!三个亿?!”岩长官瞬间就炸了,眼睛瞪得通红,也顾不上脖子上的匕首了,转头死死盯着阿财,厉声大骂,“阿财!你他妈居然敢瞒着我搞这么大的事?!三个亿的赎金,就想拿三百万打发我?你真当老子是要饭的?!” “你他妈闭嘴!”阿财彻底急了,猛地又举起了枪,枪口直直地对准了苏然,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姓苏的,你再敢多说一句,老子现在就崩了你!大不了同归于尽!” “我看你敢不敢动!”小五突然往前一步,直接用自己的胸口,死死抵住了阿财的枪口,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咧嘴笑了,笑得像个亡命徒,“有种你就开枪!要死一起死!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子弹快,还是我们手里的家伙快!” 阿财愣了一下,厉声问:“你他妈什么意思?” 小五没说话,慢悠悠地解开了自己的外套扣子,把衣服往两边一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五的身上,密密麻麻地捆着一排雷管,引线连在一起,攥在他的左手里。 而他的右手,还握着两 一颗手榴弹,手指死死扣着拉环,只要他一松手,整个办公室瞬间就会被炸成平地,里面的人,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财哥,别这么冲动。”小五笑得一脸无所谓,手指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手榴弹,“我烂命一条,死了就死了,可你不一样,家大业大的,还有三个亿的买卖等着呢,岩长官也不一样,犯不着跟我们一起陪葬,对吧?”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阿财举着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狠人,却从来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身上捆着雷管就敢往枪口上撞。 他知道,小五说的是实话,只要他敢扣下扳机,今天所有人都得死在这。 第784章势均力敌 阿关看着阿财举着枪的手不停发抖,整个人僵在原地进退两难,心里的火气瞬间就窜了上来。 他悄悄往阿财身边凑了凑,小声嘀咕:“财哥,别被这小子唬住了!我看他身上那雷管十有八九是假的,就是装样子吓唬人呢!真不要命的,我见多了,哪有这样的?” 他话音刚落,对面的小五突然眼睛一瞪,厉声喝道:“喂!那边那个鬼鬼祟祟的,说什么呢?有话大声说出来,藏着掖着的,跟个娘们似的,不嫌丢人?” 阿关被他当众戳穿,脸上瞬间挂不住了。 阿关脖子一梗,往前迈了半步,指着小五的鼻子破口大骂:“臭小子,你跟谁横呢?少在这装腔作势!拿堆破铜烂铁绑身上,就想唬老子?真当我们是吓大的?” “唬你?”小五冷笑一声,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捆得结结实实的雷管,又抬眼看向阿关,“你觉得我身上这些东西,都是假的?” “反正我看着不像!”阿关嘴硬得很,心里却有点发虚,“有本事你倒是点一个给我看看?光在这耍嘴皮子,谁不会啊?” “行啊,满足你。”小五咧嘴一笑,笑得瘆人,二话不说就从兜里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打着了,窜起来的蓝色火苗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格外刺眼。 他举着火机,就往自己身上雷管的引线上凑,动作没有半分犹豫。 “兄弟!别冲动!”阿财连忙出声喝止,额头上瞬间冒满了冷汗。 他不怕小五死,可这办公室就这么大点地方,雷管一炸,别说小五了,他和岩长官都得跟着一起上西天! 他连忙对着小五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不怕死,可岩长官和你们苏总都在这呢,真炸了,谁也落不着好,有话好好说,先把火机灭了!” “怎么?这就怕了?”小五挑了挑眉,手里的火机却没灭,火苗依旧在引线旁边晃悠着。 阿关看着小五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咬着牙道:“财哥,你别信他!我还真就不信了,他真能不要自己的命?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啊!” 他说着,猛地抬起手里的枪,枪口再次直直地对准了小五的胸口,手指扣在了扳机上,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你不信?”小五脸上的笑瞬间收了起来。 他左手握着的手榴弹,手指轻轻一松,只听“叮”的一声脆响,保险栓直接掉在了地上,滚到了阿关的脚边。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谁都知道,这手榴弹没了保险栓,只要小五松开手里的握片,三秒之内就会爆炸,谁也跑不了。 “来来来,不是不怕吗?”小五看着脸色发白的阿关,咧嘴一笑,语气里满是疯狂,“咱们数个一二三,我松手,你开枪,咱们看看谁先死,行不行?” 阿关的额头瞬间冒满了冷汗,握着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他刚才嘴硬归嘴硬,可真到了玩命的地步,他瞬间就怂了——他跟着阿财混,是为了赚钱享福,不是为了跟个疯子同归于尽的。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怂,实在是丢面子,他只能咬着牙,硬撑着道:“来啊!谁怕谁啊!你数!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有种!” “好!”小五笑得更瘆人了,一字一句地数了起来,“一……” 阿关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眼睛死死盯着小五的手,连呼吸都停了。 “二……” 小五的手指已经开始慢慢松开,手榴弹的握片已经翘起来了一点。 “三……” “三”字刚出口,小五的手指猛地一松,眼看着就要彻底放开握片!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兄弟!别松手!别松手!”阿关瞬间就破防了,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对着小五连连摆手,连脸都不要了。 小五看着他这副怂样,嗤笑一声,手指重新攥紧了握片,止住了手榴弹的引爆。 他没再多看阿关一眼,转身走到窗边,拉开窗户,抬手就把那颗已经拔了保险的手榴弹,狠狠扔向了园区外面的空地上。 几乎是瞬间,“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巨大的冲击波直接把办公室的落地窗震得粉碎,玻璃碎片哗啦啦溅了一地,连墙壁都跟着晃了晃,整个园区都能听见这声爆炸。 办公室里的人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子,岩长官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瘫在地上,要不是苏然勒着他的脖子,早就软倒了。 阿财的脸也白了,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小子是真的不要命,身上的雷管手榴弹,全是真家伙,一点水分都没有。 “行了,小五,回来吧。”苏然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对他没有半分影响。 小五应了一声,这才捏着手里另一颗手榴弹,慢悠悠地退了回来,依旧挡在苏然身前,眼神凶狠地扫着阿财和他的手下,像一头护主的狼。 苏然笑了笑,低头看向怀里脸色惨白、疼得浑身发抖的岩长官,手里的匕首又轻轻往他脖子上贴了贴,刃口上沾的血,蹭了岩长官一脖子。 他抬眼看向阿财,慢悠悠地开口:“财哥,咱们能不能别废话了?再这么耗下去,岩长官的血可就不够流了。到时候人真没了,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他顿了顿,又凑到岩长官耳边,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家常,话里却全是挑拨: “岩老哥,你可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阿财,要不是他把我逼到这份上,我也不会出此下策,让你受这份罪。你看看,你都伤成这样了,流了这么多血,他连句软话都没有,只顾着跟我们置气,根本就没把你的死活放在心上啊。” 岩长官本来就又疼又怕,一肚子火没处撒,被苏然这几句话一挑,瞬间就炸了。 他忍着大腿的剧痛,对着阿财破口大骂:“阿财!你他妈个王八蛋!老子真是瞎了眼才信你!为了点破钱,连老子的命都不顾了是吧?!三个亿的买卖,你就拿三百万打发我,现在老子快流血死了,你还在这磨磨蹭蹭的!我要是死了,军政府绝对不会放过你!老子让你给我陪葬!” 阿财看着岩长官大腿根的伤口,血还在不停往外渗,整条裤子都被血浸透了,顺着裤腿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血渍。 岩长官的脸已经开始发白,嘴唇也没了血色,呼吸越来越虚,再这么流下去,就算不被炸死,也得失血过多休克。 他心里清楚,岩长官要是真在他的园区里出了事,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军政府那边饶不了他,岩长官的手下也不会放过他,到时候别说三个亿的赎金了,他连这条命都保不住。 他看着被匕首抵着脖子的岩长官,又看了看身上捆着雷管、一脸狠戾的小五。 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一脸镇定的苏然身上,突然拍了拍手,又气又笑地说:“苏然,我真是佩服你。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能面不改色地挑拨离间,真是有大将之风。” “少跟我说这些风凉话。”苏然脸上的笑瞬间收了起来,眼神冷了下来,“我没功夫跟你在这磨嘴皮子,给个准信,怎么办?是开门放我们走,大家都相安无事;还是就这么耗着,等岩长官流血死了,咱们一起鱼死网破,谁也别想活?快点,我没那么多耐心陪你耗。” 第785章筹码没了 苏然手上猛地一用力,匕首的刃口瞬间又嵌进去几分。 岩长官脖子上的血珠顺着刀刃往下滚,吓得他浑身一哆嗦,杀猪似的叫了起来。 “岩长官,让你这些兄弟把枪挪个地方,别对着我,对着阿财他们。” 苏然的声音冷得像冰,贴在岩长官耳边一字一句地说,“我这人胆子小,一看见枪对着我,手就容易抖,万一不小心割破了你的颈动脉,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你们这些傻子!还不快把枪转过去!对着他们!快啊!”岩长官疼得脸都扭曲了,对着自己的手下歇斯底里地大吼,眼泪都快疼出来了,“你们想看着老子死是不是?!” 他的几个随从面面相觑,看着老大被人用刀架着脖子,哪里还敢犹豫,立刻调转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阿财和他的手下。 苏然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阿财,语气里的不耐烦已经溢于言表:“阿财,快点想,别磨磨蹭蹭的,我耐心有限,再耗下去,我可不敢保证岩长官还能不能撑住。” 阿财站在原地,手指攥得咯咯作响,牙齿咬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脑子里飞速地盘算着。 放苏然走?他不甘心!这小子单枪匹马闯到他的地盘,耍得他团团转,还把岩长官拿捏得死死的,就这么放他走了,他以后在小勐拉还怎么立足? 可不放?岩长官的命现在就攥在苏然手里,真要是出了人命,军政府那边第一个饶不了他,到时候别说园区保不住,连他自己都得给岩长官陪葬。 更何况,他手里还有谭瑞宁这个最大的筹码,就算放苏然出了园区又怎么样? 小勐拉是他的地盘,四面环山,到处都是他的人,苏然就算长了翅膀,也难飞出这地界!只要谭瑞宁还在他手里,苏然迟早还得回来求他!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刚要张嘴说话。 就看见苏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厉声对着小五喊:“小五,别跟他废话了,接着炸!我看他什么时候能想明白!” “好嘞苏总!”小五应得干脆,二话不说就掏出了第二颗手榴弹,手指一挑,保险栓“叮”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连犹豫都没犹豫,拉开窗户,反手就把手榴弹甩了出去。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比刚才那声还要近,整栋办公楼都跟着晃了晃,墙上的白灰簌簌往下掉,办公室里剩下的几扇窗户,玻璃全被震得稀碎,碎玻璃渣溅了一地。 阿关下意识地扑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回头的时候,脸都白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财哥!你的车!你那辆丰田越野车,被炸得只剩个架子了!” 阿财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着苏然,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姓苏的,你他妈够狠!” “财哥,这可怪不了我。”苏然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扎心,“要怪就怪你自己,犹豫太久了。再这么耗下去,被炸的可就不只是车了,说不定岩长官就撑不住了。到时候,你就算杀了我,也赔不起这条命,对吧?” 岩长官一听这话,哭得更凶了,对着阿财破口大骂:“阿财!你个狗娘养的!快放他走!老子要是死了,我第一个带你走!快让开!” “他妈的!”阿财狠狠啐了一口,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最终还是咬着牙,对着手下挥了挥手,“都给我让开!给他们让一条路出来!” 他的手下虽然不甘心,也只能慢慢往两边退开,在办公室门口让出了一条通道。 苏然架着岩长官,匕首依旧死死抵在他的脖子上,慢慢往后退,对着小五几人使了个眼色:“走,跟紧了。” “明白!”小五几人立刻应声,呈三角阵型把苏然护在中间,手里的手榴弹依旧攥得紧紧的,眼睛死死盯着阿财的人,只要有一点异动,随时都能再炸一次。 “岩长官,麻烦你个事。”苏然一边退,一边凑到岩长官耳边说,“让你的人,把枪都丢在地上,踢过来。我这人胆子小,带着枪走,我不放心。” “你们这些傻子!还不快把枪丢了!踢过去!想让老子死是不是!”岩长官想都没想,立刻对着手下大吼大叫,现在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命,别说是丢枪了,让他跪下他都愿意。 他的几个随从哪里敢违抗,立刻把手里的枪丢在了地上,用脚踢到了苏然面前,一个个举着双手,不敢有半点动作。 “哎呀,财哥,你看,岩长官的人都这么懂事,你怎么还不动啊?”苏然抬眼看向阿财,笑得一脸无害,“你这些人手里还拿着枪,我心里慌得很,万一手抖了,伤了岩长官,可怎么办?你也不想看到这种场面,对吧?” “阿财!你他妈快让他们把枪丢了!”岩长官立刻尖叫起来,“你要是敢害老子,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你!” 阿财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咬着牙,对着手下狠狠一挥手:“都他妈把枪给我丢了!快!” 十几把枪噼里啪啦地丢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阿财的手下一个个脸色铁青,却只能举着双手,眼睁睁看着苏然几人往后退。 苏然就这么架着岩长官,一步步退出了办公室,顺着楼梯往下走,小五几人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始终把他护得严严实实,不给阿财他们半点偷袭的机会。 一直走到办公楼门口,到了开阔的停车场,苏然才停下脚步,对着小五抬了抬下巴:“小五,一会出去,把他们剩下的车,全给我炸了,一辆都别留。” “明白!苏总放心,保证一辆都不剩!”小五咧嘴一笑,眼里满是兴奋。 阿财带着人跟在后面,站在办公楼门口,听见这话,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不敢有半点动作。 到了园区大门口,苏然看了一眼外面的山路,确认没有埋伏,才对着小五使了个眼色。 小五立刻掏出身上剩下的三颗手榴弹,拉开保险栓,对着停车场里剩下的几辆越野车,挨个甩了过去。 接连三声巨响,火光冲天,停车场里的车瞬间被炸成了一堆废铁,轮胎、零件被炸得满天飞,浓烟滚滚,整个园区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阿关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爆炸声后的寂静里格外刺耳。 阿关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刚接起来,听了没两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他挂了电话,猛地转头看向阿财,声音抖得像筛糠,连话都说不连贯了:“财哥……完了……完了!出大事了!” 阿财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厉声问:“慌什么!到底怎么了?!说清楚!” “逼单房……逼单房来电话了……”阿关的声音带着哭腔,“谭瑞宁……谭瑞宁不在了!人被救走了!房间里的守卫全被打晕了,人没影了!” “你说什么?!”阿财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整个人都懵了,一把揪住阿关的衣领,眼睛瞪得像铜铃,失声大吼,“人没了?!怎么会没了?!谁救走的?!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刚才……一个多小时前……”阿关被他揪得喘不过气,结结巴巴地说,“守卫醒了才发现的,人早就没影了,监控也被掐了,不知道是谁干的……” 阿财的手一松,阿关直接瘫在了地上。他站在原地,看着远处苏然几人消失在山路拐角的背影,又想起刚才苏然从始至终的镇定,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什么调虎离山,什么园区考察,全是假的!从一开始,苏然就没打算跟他谈什么合作,从他带着岩长官进园区的那一刻起,救人的行动就已经开始了!他在这里跟苏然周旋了半天,不过是被人当猴耍了! 他手里最后的筹码,没了。 第786章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阿财看着山路尽头苏然几人的身影,又听着阿关那句“谭瑞宁被救走了”,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了。 他像一头被惹急了的疯兽,红着眼睛厉声嘶吼:“枪!把我的狙击枪拿过来!快!快点!” 阿关被他这副疯魔的样子吓了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冲到办公楼大厅的尽头,对着墙上那幅装裱精美的山水壁画抬手一拍。 只听“咔哒”一声机括响,整幅壁画瞬间向内翻转,露出了后面嵌在墙里的枪柜——里面赫然架着一把擦得锃亮的半自动狙击步枪,瞄准镜、消音器一应俱全,旁边还摆着两盒子弹。 阿关手忙脚乱地把枪取下来,连带着弹匣一起递给阿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阿财一把抓过狙击枪,动作麻利地拉开枪栓,压满子弹,“咔哒”一声上了膛,随即快步冲到办公楼门口的石墩后,架起枪,透过瞄准镜死死锁住了山路那头的苏然。 可瞄准镜里的画面,让他咬碎了牙。 苏然几乎把整个人都贴在了岩长官身后,匕首依旧架在脖子上,两人的身位几乎完全重叠,从瞄准镜里看,只能看到苏然露出来的半个肩膀和头顶,连个完整的射击轮廓都没有,稍有偏差,子弹就会打在岩长官身上。 他的视线又移到了走在最前面的小五身上,手指在扳机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敢扣下去。 小五身上还捆着满满一排雷管,手里依旧攥着手榴弹,就算一枪能精准爆了他的头,万一这小子死之前松了手,雷管一炸,岩长官绝对活不成。 到时候军政府追责下来,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阿财咬着牙,脑子里飞速转着,最终心一横,枪口微微往下一压,对准了苏然几人脚边的地面,狠狠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子弹精准地打在了苏然脚边的碎石路上,溅起一片火星和碎石子。 他的目的很简单,不是真的要打中谁,就是要通过枪声制造恐慌。 人在突发的枪响面前,难免会慌神,只要苏然一乱,手一抖,身位稍微错开一点,他就能抓住那零点几秒的空隙,一枪解决掉这个耍了他半天的混蛋。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枪响过后,苏然非但没慌,反而比刚才更镇定了。 他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手臂猛地一收,把岩长官往身前拉得更紧了,整个人完完全全地藏在了岩长官身后,连半个肩膀都不露了,活生生把岩长官做成了一面人肉盾牌。 “阿财,你再开一枪试试?”苏然的声音隔着几十米的山路传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有本事你就往我身上打,看看是你的子弹快,还是我的匕首快。岩长官这条命,陪我一起死,你说值不值?” 岩长官本来就被刚才的枪响吓得魂飞魄散,一听这话,当场就哭嚎起来:“阿财!你个狗娘养的!别开枪!快把枪放下!你想害死老子是不是!” 阿财握着枪的手气得直抖,牙咬得咯咯作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再也不敢开第二枪。 他现在就算是再疯,也不敢真的伤了岩长官。 “快快快!小五,带着人先退到旁边的岗楼里去!你身上带着东西,别当靶子!我掩护你们!”苏然厉声下令,手上的匕首又紧了紧,逼着岩长官对着岗楼的方向挪了挪身子,彻底挡住了阿财的射击视线。 小五几人立刻应声,猫着腰,动作麻利地冲进了路边的岗楼里,只留了两个脑袋盯着办公楼的方向,手里的枪对准了阿财的位置,形成了对峙。 就在这时,岩长官剩下的几个随从彻底忍不住了。 阿财居然敢当着他们的面开枪,完全不顾老大的死活,瞬间就炸了。 几人齐刷刷地掏出枪,对准了阿财,带头的那个红着眼睛厉声大骂:“阿财!你他妈干什么?!刚才那一枪要是误伤了长官,你担得起责任吗?!” “都给我闭嘴!”阿财猛地转过头,猩红的眼睛扫过几人,手里的狙击枪枪口一转,对准了他们,“老子自己心里有数,轮得到你们这群废物来教我做事?” “有数?你有个屁的数!”那人依旧梗着脖子,指着山路的方向,“长官被人用刀架着脖子,大腿还在不停流血,再这么耗下去,人就快不行了!你不让他们走,是想眼睁睁看着长官死吗?!” “他死不死,关我屁事?”阿财突然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笑得面目狰狞,“人是苏然扎的,刀是苏然架的,他死了,也是苏然干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想让我放他们走?不可能!今天姓苏的,必须死在这!” “你这是胡闹!你疯了!”那人气得浑身发抖,对着身边的几个同伴一挥手,“都跟我上!下去救长官!就算是拼了命,也不能让长官出事!” 几人刚要往前冲,阿财的眼神瞬间一狠,没有半分犹豫,抬手就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带头的那人额头瞬间多了一个血洞,眼睛瞪得大大的,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鲜血瞬间淌了一地。 整个园区门口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风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剩下的几个岩长官的随从都僵在了原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着举着枪、一脸疯魔的阿财,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再也不敢往前迈一步。 阿财把狙击枪的枪口直直地对准了剩下的几个人:“还有谁敢下去?谁敢再多说一句废话,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几人互相看了看,握着枪的手不停发抖,却没人再敢出声,也没人再敢动一下。 “那……那岩长官要是真出了事……怎么办?”其中一个人颤着声音问,语气里满是恐惧。 阿财嗤笑一声,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一字一句地说:“都给我记好了,他就算是死了,也是苏然杀的,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听明白了吗?” 几人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着阿财手里的枪,最终只能不甘心地低下头,咬着牙应了一声:“……明白了。” 阿财这才满意地转过头,重新架起狙击枪,透过瞄准镜,再次死死锁住了岗楼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苏然,就算谭瑞宁被救走了,老子也绝对不会让你活着走出小勐拉。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第787章苏然必须是活的 阿财靠在石墩上,手指死死攥着狙击枪的枪身,指节捏得发白,骨节咔咔作响。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绝不能让苏然活着走出去。 谭瑞宁已经被救走了,三个亿的赎金彻底打了水漂,连人带钱全没了。 要是再让苏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跑出他的园区,跑出小勐拉,那他阿财就真成了整个边境的笑话。 以后在这龙蛇混杂的地界,谁还会服他?他手里的园区、场子,迟早会被人生吞活剥了。 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彻底豁出去了,岩长官的死活,他根本顾不上了。 什么军政府,什么追责,等他抓了苏然,从谭宗明那里敲到一大笔钱,有的是办法摆平这些事; 可要是放苏然走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身边的阿关厉声下令,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戾:“阿关!你带所有人冲下去,把岗楼围起来,把苏然给我弄回来!记住了,苏然必须要活的,我要活口!” 阿关愣了一下,脸色瞬间白了,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急着问:“财哥!那岩长官呢?他还在苏然手里啊!我们这么冲下去,万一苏然急了,真把岩长官杀了怎么办?” “怎么办?听天由命!”阿财嗤笑一声,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他要是命大,就能活下来;他要是死了,算他运气不好,活该!” “可……可岩长官是军政府的人啊!他要是真死在这,上面怪罪下来,我们担待不起啊!”阿关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抖了。 “怪罪下来?有什么好怪罪的?”阿财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着牙道,“到时候所有事,全推到苏然身上!就说是他挟持了岩长官,拒捕反抗,失手杀了人,跟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记住了,今天在场的,除了苏然,其他人都可以死,只有苏然,必须给我留着活口!听明白了吗?” 阿关看着阿财眼里疯魔的狠劲,知道他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再多劝也没用,只能咬着牙点了点头:“明白!财哥放心,我一定把苏然给你带回来!” 说完,他立刻转身,对着身后十几个端着枪的手下一挥手,厉声喝道:“都跟我上!把岗楼围起来!抓活的苏然!快!” 十几个人立刻应声,端着枪,猫着腰,顺着围墙的掩护,一步步朝着岗楼的方向包抄了过去,脚步放得极轻,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旁边剩下的几个岩长官的随从,看着这阵仗,脸都白了,其中一个人忍不住往前站了一步,对着阿财厉声喝道:“阿财!你疯了?!你这么冲下去,是想害死岩长官吗?!” “害死又怎么样?死了就死了。”阿财转过头,手里的狙击枪枪口微微一抬,对准了那人,眼神冷得像冰,吓得那人瞬间闭了嘴,连连后退了两步。 阿财看着几人惊惧的样子,语气稍微缓了缓:“我也不跟你们绕弯子。一会不管发生什么,岩长官是死是活,你们都给我闭紧嘴。事后,我给你们几个人,一人二十万的封口费。到时候统一口径,就说岩长官是被苏然杀的,跟我没关系,行不行?” 几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挣扎。 一边是跟着多年的老大,一边是白花花的银子,还有阿财手里黑洞洞的枪口,选哪边,一目了然。 “这……这不太好吧……”其中一个人犹豫着开口,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有什么不好的?”阿财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枪口又抬了抬,“你们自己想清楚,是要这二十万,安安稳稳拿钱过日子;还是跟着一个快死的人,今天就把命丢在这里。选吧。” 几人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贪念和恐惧占了上风,纷纷放下了手里的枪,连连点头:“对对对!是苏然杀的!全是苏然干的!我们都看见了!” “这就对了。”阿财满意地笑了笑,把枪收了回来,对着几人摆了摆手,“你们就在这站着,好好看戏就行,别多嘴,别多事,钱少不了你们的。” 说完,他重新蹲下身,架起了狙击枪,眼睛死死贴在瞄准镜上,枪口牢牢锁死了岗楼的门窗。 只要里面的人敢露半个脑袋,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山风卷着硝烟味吹过来,岗楼里的苏然几人,已经被阿关带来的人团团围住,前后都是枪口,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阿财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苏然,就算你再能算计,今天也插翅难飞了。 第788章突围 阿关带着十几个手下,顺着围墙的掩护,猫着腰飞快地往岗楼冲。 岗楼里,小五正贴着墙根,透过射击孔死死盯着办公楼的方向,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还有子弹上膛的脆响,脸色瞬间一变,猛地回头低吼:“完了苏哥!他们冲下来了!人不少!” 苏然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吓得浑身发抖的岩长官,又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看来阿财是真疯了,连岩长官的死活都不管不顾了。” 岩长官的脸瞬间没了一丝血色,嘴唇抖得像筛糠,两只手死死攥着苏然的胳膊,带着哭腔哀嚎:“怎么办?怎么办啊?阿财这个狗娘养的真要杀我!苏老弟,你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现在知道怕了?”苏然一把甩开他的手,“你要是想活命,就乖乖听我的,跟着我走。不然,我就算不杀你,阿财也会杀了你灭口,你自己选。” 到了这个地步,岩长官哪里还有半分犹豫,只求能保住这条命,忙不迭地点头,像个磕头虫似的:“我听你的!我全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只要能让我活着出去!” 他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直接打穿了岗楼的木门,木屑四溅,紧接着就是密集的枪声,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岗楼的水泥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墙皮被打得簌簌往下掉,烟尘瞬间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卧倒!”苏然厉声大吼,一把将还在发愣的岩长官狠狠扑倒在地,自己也顺势滚到了水泥墩后面。 子弹擦着他的头顶飞过去,打在身后的墙上,溅起的碎石子划得他脸颊生疼。 小五是真的亡命徒,面对这密集的火力,他连躲都不躲,直接靠在墙角,手里的枪探出射击孔,对着冲过来的人群就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连续的枪响,他连准星都不怎么瞄,凭着感觉打,一整个弹夹的子弹,眨眼间就打了个精光。 冲在最前面的阿关反应极快,听见枪响立刻一个侧翻滚到了旁边的土坡后面,可他身边的两个手下就没那么好运了,胸口瞬间炸开两团血花,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碎石路。 “妈的!给我打!往死里打!”阿关躲在土坡后面,探出头对着岗楼又开了两枪,厉声嘶吼。 旁边的小金咬着牙,掏出怀里的手枪,刚要探身出去射击,阿关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枪。 “噗嗤”一声,子弹精准地打在了小金的胸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浸透了他的衣服。 小金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却硬是没倒下去,他靠在墙上,咬着牙,忍着剧痛,手指死死扣着扳机。 直到把弹匣里剩下的子弹,全都朝着阿关的方向打了出去,直到枪里传来空仓挂机的咔哒声,他才手一松,枪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顺着墙滑了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没了呼吸。 “小金!”小五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兄弟,眼睛瞬间就红了,血丝爬满了眼白,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嘶吼一声,从怀里掏出两颗手榴弹,咬掉保险栓,连犹豫都没犹豫,对着阿关他们藏身的方向就甩了过去。 “卧倒!有手榴弹!”阿关看见飞过来的手榴弹,脸都白了,失声大吼。 可已经晚了。 “轰!轰!”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光冲天,冲击波直接把旁边的水泥楼梯炸塌了大半,碎石和水泥块哗啦啦往下砸,烟尘瞬间笼罩了整个区域。 阿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塌下来的水泥块埋在了下面,当场毙命,结束了他作恶多端的一生。 剩下的几个手下,死的死,伤的伤,哭爹喊娘的惨叫声混着爆炸声的余韵,在山谷里回荡。 小五看着炸塌的楼梯,依旧没解气,红着眼睛就要拎着枪冲出去,跟剩下的人拼命。 “小五!回来!你疯了?!”苏然见状,立刻厉声大吼。 大嘴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从身后死死抱住了杀红眼的小五,硬生生把他扯回了掩体后面,低吼道:“你冷静点!现在冲出去就是送死!小金的命不能白丢!” 小五在大嘴怀里疯狂挣扎,嘶吼着,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尘往下掉,却硬是挣不开大嘴的胳膊,最终只能狠狠一拳砸在水泥墙上,指骨都快裂了。 苏然靠在墙上,快速扫了一眼眼下的局面,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岗楼就这么大点地方,四面漏风,上面有阿财架着狙击枪,死死锁着所有出口; 刚才的爆炸只是暂时炸退了阿财的人,等烟尘散了,他们缓过神来,很快就会重新围上来; 他们手里的子弹已经不多了,手榴弹也只剩最后两颗,还带着一个受了伤、拖后腿的岩长官,困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耗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抬头,对着几人沉声道:“不能在这耗着了!你们看好岩长官,我去把车开过来,只有开车冲出去,才有活路!” “不行!苏总!”大嘴立刻开口拦住了他,急得脸都红了,“上面阿财的狙击枪正盯着呢!你现在出去,就是个活靶子!阿财早就等着狙你了!绝对不行!” “管不了那么多了!”苏然咬着牙,伸手就要去拉门,“再耗下去,我们全得死在这!赌一把!赢了就能活,输了大不了就是一条命!” “要去也是我去!”大嘴一把拉住了他,眼神坚定得没有半分犹豫,“苏总,你是我们的主心骨,你不能出事!你要是没了,我们就算冲出去了,也走不出小勐拉!我去开车!我命贱,就算死了也不亏!” 他话音刚落,没等苏然再开口,就猛地拉开岗楼的门,矮着身子,像一头猎豹一样,朝着停车场的方向冲了出去,完全暴露在了阿财的狙击镜下。 第789章突围二 大嘴猫着腰,几乎是贴着地面往前冲,眼睛死死盯着停车场角落里那辆黑色的丰田防弹越野车。 刚才小五炸车的时候,特意留了个心眼,唯独没动岩长官这辆车,就是算准了关键时刻,这辆防弹车能当他们的保命符。 楼上的阿财透过瞄准镜,一眼就看见了冲出来的大嘴,瞬间红了眼,骂了一句“找死”,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 连续三枪,子弹擦着大嘴的耳边、脚边飞过去,打在地上溅起一片片碎石子。 可大嘴根本不躲,脚下踩着蛇形走位,速度快得像一阵风,眼里只有那辆车,连楼上架着的狙击枪都全然不顾,仿佛身后追着的不是子弹,只是一阵风。 眼看他已经冲到了车边,手已经抓住了车门把手,阿财气得差点把狙击枪砸了,一把抓过对讲机,对着里面歇斯底里地嘶吼:“你们他妈都愣着干什么?冲啊!人都要跑了!” 对讲机里传来手下颤颤巍巍的声音:“财哥……关哥……关哥他死了……” “死了就死了!死了也给我冲!”阿财的声音已经疯魔了,“你们要是让苏然跑了,一个个都得给阿关陪葬!活捉苏然,一人一百万!现金!”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百万的现金砸下来,刚才还被炸得缩在掩体里不敢露头的小弟们,瞬间红了眼。 命重要,钱更重要,有了一百万,什么样的好日子过不上?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咬着牙端起枪,嘶吼着从掩体里冲了出来,朝着岗楼的方向扑了过去。 “想冲?没那么容易!”苏然靠在射击孔边,看着冒头的几个人,眼神一冷,左右手各掏出一把手枪,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瞬间倒地,眉心各中一枪,连哼都没哼一声。 苏然手里的双枪不停,子弹连续喷出火舌,精准地压制着冲上来的人群,楼道口的人刚一冒头,就被他的子弹逼了回去,连头都不敢露。 “小五!手榴弹!”苏然厉声喊了一句。 “好嘞!”小五应了一声,掏出兜里最后一颗手榴弹,咬掉保险栓,对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狠狠甩了过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冲在前面的几个人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又退了回去,再也不敢往前冲半步。 岗楼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外面受伤的人发出的哀嚎声。 小五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兜,又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小金,红着眼转过头,对着苏然沉声道:“苏总,没手雷了,子弹也没多少了。要不我冲进去,把身上的雷管点了,跟这群狗娘养的同归于尽,给你们炸出一条路来!” “你疯了?!别胡闹!”苏然立刻厉声喝止,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我们要活着出去,不是来送死的!小金的命没了,你再把命搭进去,值得吗?” “值!”小五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这条命是苏总你救的!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要是出了事,就算我活着回去,三哥也会毙了我!大不了就是一条命,我跟他们拼了!” 说着,他就要挣开苏然的手,往门外冲。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突然从外面传来,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啸! 苏然猛地抬头往外一看,瞬间松了口气——是大嘴!他开着那辆防弹越野车,正疯了一样朝着岗楼冲过来! 大嘴一脚刹车踩到底,方向盘猛地一打,越野车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横在了岗楼门口,正对着楼道口的方向,用车身挡住了所有可能射过来的子弹。 他伸手一拉,副驾驶和后排的车门“哐当”一声同时弹开,对着里面大吼:“苏总!快上车!” “小五!带着岩长官走!快!我掩护!”苏然立刻下令,一把将瘫在地上的岩长官推给了小五。 小五也顾不上拼命了,应声上前,一把将岩长官扛在了肩上,岩长官大腿上的伤口被扯到,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却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死死抱着小五的脖子,生怕被流弹打中。 小五扛着人,几步就冲出了岗楼,猫着腰钻进了越野车的后排。 苏然依旧靠在门框上,手里的双枪交替射击,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死死封死了楼道口,里面的人连露头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开枪阻拦了。 直到小五和岩长官都上了车,他才一个侧身翻滚,动作麻利地翻身上了副驾驶,反手关上了车门,对着大嘴大吼:“开车!快!” “坐稳了!”大嘴大吼一声,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发动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轰鸣,越野车像离弦的箭一样,猛地冲了出去。 楼上的阿财看着车子冲出去,眼睛都红了,手里的狙击枪不停射击,子弹“叮叮当当”打在车身上,溅起一片片火星。 可这车是岩长官专门定制的防弹车,别说手枪子弹了,就算是狙击枪子弹,也打不穿车身和玻璃,根本没用。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阿财气得把狙击枪狠狠摔在地上,对着楼下嘶吼,“开枪!给我打!拦住他们!” 楼道里剩下的小弟们这才冲了出来,端着枪对着车尾疯狂射击,可大嘴把车开得飞快,轮胎碾过碎石路,卷起漫天烟尘,子弹全打在了空处,连车尾灯都没碰到。 园区门口的两个看守听见动静,端着枪刚想上前阻拦,大嘴眼睛都没眨,直接打满方向盘,一脚油门撞了过去。 那两个看守吓得脸都白了,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直接被车撞飞了出去,电动伸缩门也被车子一头撞烂,越野车轰鸣着冲出了园区,顺着山路往山下疯驰而去。 直到车子开出了好几公里,身后再也没有了枪声和追兵,车里紧绷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苏然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翻出急救包,转身爬到后排,看着岩长官还在流血的大腿,沉声道:“忍着点,我给你包扎。” 岩长官疼得脸都白了,龇牙咧嘴的,却也不敢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然用碘伏给他消毒,用纱布把伤口紧紧扎住。 直到包扎完,他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梗着脖子,对着苏然放狠话:“小子,你有种!今天这事没完!你要是有种,现在就给我杀了,不然老子回去,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要是想杀你,刚才就把你丢在园区里,让阿财杀了你了,何必费这个劲。”苏然收拾着急救包,语气平淡,“今天的事,是我逼不得已,对不住了。这样,之前答应你的500万,一分不少,答应你的物资,从十车加到二十车,全给你送过去,就当我给你赔罪了,行不行?” 岩长官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却依旧咬着牙,哼了一声:“老子属牛的!你平白无故给我大腿上扎一刀,这点东西就想打发了?不行!你得给我打一个纯金的牛,足斤足两的,就当是我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不然这事,我跟你没完!” 苏然忍不住笑了,点了点头:“行,没问题。保证足金足两,回去就给你安排。” 岩长官这才满意了,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算老子倒霉,遇上你这么个不要命的。” 他顿了顿,又对着苏然道,“行了,别往口岸开了,先把我丢在小勐拉城里,你们开着我的车去口岸。边境的哨卡全认识我这辆车,也认识我的车牌,他们不会拦你们,会直接放你们过去的。” 苏然愣了一下,随即对着岩长官拱了拱手:“岩老哥,多谢了。” “谢就不必了,钱和东西,别少了我的就行。”岩长官摆了摆手,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赶紧开车,别等阿财那疯子反应过来,追上来就麻烦了。” 大嘴应了一声,再次踩下油门,越野车顺着蜿蜒的山路,朝着小勐拉城区的方向,飞速驶去。 第790章突围三 阿财看着越野车卷起的漫天烟尘,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整个人像一头被捅了窝的疯兽,在办公楼门口暴跳如雷。 他厉声嘶吼:“都他妈愣着干什么?调车!快给我调车!汽车也好,摩托车也好,全都给我开出来!追!今天就算追到边境线,也要把苏然那小子给我抓回来!快!” 刚才被一百万悬赏勾红了眼的小弟们,此刻看着老大疯魔的样子,哪里还敢怠慢,立刻高呼着应声,四散着往车库跑。 阿财喘着粗气,一把掏出兜里的手机,手指抖着拨通了沿途各个卡哨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听着!岩长官被一个叫苏然的内地人挟持了!人现在坐着岩长官的黑色防弹越野车往边境方向跑了!所有卡哨立刻给我设卡拦截!务必把人给我扣下!抓到人,我给五十万赏金!”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转身就往园区后面的仓库跑——那里停着他改装过的越野皮卡,还有四辆加满油的山地摩托,性能比岩长官那辆车还要强悍。 他一把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对着跟上来的几个心腹小弟厉声下令:“都上车!跟我追!今天就算是把这条山路翻过来,也要把苏然给我逮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皮卡轰鸣着窜了出去,后面跟着几辆越野车和摩托,浩浩荡荡地顺着山路追了下去,车轮碾过碎石路,卷起漫天烟尘,像一群红了眼的恶狼,死死咬着苏然他们的踪迹。 另一边,蜿蜒的山路上,岩长官的防弹越野车还在往前开,可车速却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发动机明明还在轰鸣,可速度却越来越缓,像被什么东西拖住了一样。 苏然坐在后排座位,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大嘴,怎么回事?开快点!阿财那疯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用不了多久就会追上来的!” 大嘴没应声,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脸色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打湿了整个前襟,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气音:“苏哥……我不行了……接下来的路……你们自己走了……” “什么叫不行了?大嘴!你到底怎么了?说话!”苏然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伸手就去扶他的肩膀,指尖刚碰到他的衣服,就摸到了一片黏糊糊的湿冷。 后排的小五立刻探过身来,伸手往大嘴的腰腹上一摸,整个人瞬间僵住了,手收回来的时候,掌心全是鲜红的血。 他的声音瞬间就抖了,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苏哥!大嘴腰上中了一枪!全是血!” 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来刚才大嘴冲出去开车的时候,阿财的狙击枪虽然没打中要害,却有一枪擦着掩体,斜斜打进了他的腰腹里,子弹嵌在了肉里。 可那时候正是生死关头,岗楼里的人等着他开车接应,后面阿财的人随时会冲上来,他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开车、漂移、甩尾挡子弹、接人、撞开园区大门冲卡,全凭着一口气硬撑着。 直到现在开出了十几公里,确认暂时甩开了追兵,那口气一松,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瞬间席卷了他,整个人再也撑不住了。 苏然看着大嘴腰腹上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鲜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把整个驾驶座椅都染红了,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立刻扑过去,用手死死按住大嘴的伤口,对着小五嘶吼:“快!换位置!你来开车!找最近的医院!快!” 可大嘴却虚弱地摆了摆手,头靠在座椅上,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了,血沫从嘴角溢了出来:“不用了……苏哥……来不及了……我不行了……我要睡了……” 他说着,浑浊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苏然,又看了一眼哭红了眼的小五,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笑。 脚下最后踩了一脚刹车,车子缓缓停在了路边,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松,脑袋一歪,靠在了座椅上,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小五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他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苏哥……大嘴……大嘴他没气了……他死了……” 车厢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山风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卷着浓重的血腥味,刮在人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苏然看着靠在座椅上的大嘴,那个刚才还不要命地冲出去、用身体挡着子弹给他们开出一条生路的兄弟,现在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再也不会说话,再也不会笑了。 “不行,必须把大嘴带回去。”苏然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厉害,一字一句地说,“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荒山野岭,不能让他葬在小勐拉这个吃人的鬼地方。” “苏哥!不行啊!”小五立刻红着眼睛拦住了他,“阿财的人马上就追上来了,沿途的卡哨也肯定接到了通知,我们带着大嘴的尸体走,根本冲不过口岸!到时候别说带他回去了,我们一个都跑不了!大嘴拼了命把我们救出来,不是让我们跟着一起送死的啊!” “是啊苏老弟,小五兄弟说得对。”后排的岩长官也叹了口气,捂着自己还在疼的大腿,开口劝道,“人已经走了,你再怎么折腾,他也回不来了。他拿命换你们活着出去,你现在意气用事,把所有人都搭进去,他就真的白死了。” 苏然靠在座椅上,闭紧了眼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里像被无数把刀来回割着。 他比谁都清楚,他们说的是对的。 现在不是讲兄弟义气的时候,阿财的追兵随时会到,边境的卡哨也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带着一具尸体,他们根本不可能活着冲过边境。 到时候不仅大嘴带不回去,连已经被马三救出去的谭瑞宁,还有他和小五,全都得栽在这里,大嘴和小金,就真的白白送了命。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大嘴平静的脸,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一字一句地说:“大嘴,小金,你们放心。你们的家人,我来养。这辈子,我苏然管到底,绝不让你们的亲人受半点委屈。” 小五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绕到驾驶位,把大嘴的身体轻轻抱到了副驾驶,自己坐上了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他声音沙哑地说:“大嘴和我一样,是孤儿院出来的,无父无母,没什么亲人。小金父母走得早,家里就剩一个还在上初中的弟弟。” “好,我知道了。”苏然点了点头,把这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小金的弟弟,以后上学、成家、所有的事,我全包了。” 车子重新发动,缓缓往前开。 小五看着副驾驶上大嘴的尸体,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咬着牙,对着大嘴的尸体低声说了一句:“兄弟,对不住了,只能先把你留在这里了。要是我今天死在了路上,我下去给你磕头赔罪;要是我能活着回去,一定给你和小金办个风风光光的葬礼。” 他说着,颤抖着手,一把扯下了大嘴脖子上戴了很多年的狼牙项链,又撸下了他手腕上那块磨得发亮的旧手表,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里。 之前小金牺牲的时候,他也把小金脖子上的平安扣收了起来,现在两个兄弟的信物都贴在他的胸口,沉甸甸的,像一块石头,也像一个承诺。 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能活着回去,就给两个兄弟在老家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修一座衣冠冢,让他们能安安稳稳地长眠,再也不用过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 车子再次提速,油门被踩到了底,朝着边境口岸的方向疯驰而去。 第791章突围四 车子刚转过一个山弯,小五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脚下下意识地松了松油门,车速慢了下来。 前面的山路被一道横放的拒马死死拦住,两侧的山坡上架着铁丝网。 三个穿着迷彩服、端着步枪的当兵的,正站在路中间,眼神警惕地盯着驶来的车辆,这是阿财通知的第一个边境卡哨。 “苏哥,前面有卡哨,怎么办?硬闯?”小五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里带着几分紧绷,脚已经虚搭在了油门上,随时准备一脚踩死冲过去。 苏然摇了摇头:“硬闯怕是闯不过去,两侧都有射击位,哨楼上还有机枪,咱们这车就算是防弹的,也扛不住机枪扫,轮胎一打爆,咱们就成了活靶子。” “怕什么?”后排的岩长官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拍着胸脯道,“这一片的卡哨,全是归我们军政府管的,他们都认识我的车,也认识我的车牌。你们直接开过去,不用停,我看谁敢拦!” 小五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踩下油门,车子缓缓朝着卡哨开了过去。 刚开到拒马前几米的位置,路中间的几个当兵的立刻端起了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车头,厉声大喝:“停车!熄火!所有人全部下车!快点!” 小五皱着眉,缓缓摇下车窗,探出头去,故意板着脸冷喝一声:“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岩长官的车!也敢拦?” 几个当兵的往前凑了凑,看清了车里的车牌,脸色却丝毫没缓,反而更警惕了,手里的枪又往前递了递,厉声喝道:“少废话!岩长官的车也不行!上面有令,所有人全部下车接受检查!快点!别逼我们动手!” 小五和苏然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阿财的通知果然已经到了,这些人早就有了防备,岩长官的名号,已经不好使了。 没办法,两人只能推开车门下了车,手都悄悄搭在了腰间的枪上,随时准备动手。 岩长官也一瘸一拐地从后排下来,捂着大腿上的伤口,对着几个当兵的沉下脸,厉声呵斥:“放肆!我的车你们也敢拦?活腻歪了?” 几个当兵的目光瞬间落在了他渗着血的大腿上,又看了看他身边的苏然和小五,眼神瞬间就变了。 阿财在电话里说得清清楚楚,岩长官被苏然挟持,大腿还被扎了一刀,现在一看,果然和说的一模一样。 三个当兵的立刻抬起步枪,枪口对准了苏然,却刻意避开了岩长官,嘴里大喊着:“岩长官别怕!我们来救你了!你快躲开!” “救个屁!误会!全是误会!”岩长官吓了一跳,连忙张开胳膊,死死挡在了苏然身前,对着几人厉声大喝,“快点把枪放下!谁让你们举枪的?!反了你们了?!” 几个当兵的面面相觑,举着枪的手僵在半空,倒是不敢真的开枪——毕竟岩长官是他们的顶头上司,真要是伤了他,他们十条命都赔不起。 可阿财那边是打了招呼的,上面也下了令,必须击毙挟持岩长官的苏然,几人只能硬着头皮大喊:“岩长官!你快让开!上面说了,这个叫苏然的是绑匪,必须当场击毙!你快躲开!” 就在他们喊着话,注意力全在岩长官身上的瞬间,苏然的手悄悄伸进了兜里,死死攥住了那个小小的引爆器。 这是之前他们进山的时候,马三带着人沿路埋的雷管,引爆器一直带在他身上,就是为了应付这种突发状况。 他没有半分犹豫,手指狠狠按下了引爆器的按钮。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就在他们身后八九米的位置炸开。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席卷而来,地面都跟着狠狠颤了颤,碎石和尘土漫天飞扬,直接把路边的铁丝网炸成了碎片。 那三个当兵的瞬间就慌了神,下意识地就回头朝着爆炸的方向看去,手里的枪也垂了下去。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空隙,苏然动了。 他猛地从腰间掏出双枪,没有半分停顿,抬手就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 三声干脆利落的枪响,几乎连成了一声,三个当兵瞬间各炸开一团血花,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当场毙命,干净利落,连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几乎是同一时间,小五也动了。 他一个翻滚躲到了车后,抬手一枪,子弹精准地穿过哨楼的射击孔,里面的机枪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一头栽倒在了枪上。 前后不过三秒钟,整个卡哨的守卫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快上车!”苏然厉声喊了一句,一把拉着还愣在原地的岩长官,拉开副驾驶的门就把他推了进去,自己也跟着翻身上了车。 小五也立刻跳回驾驶位,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撞开拦路的拒马,轰鸣着冲了过去,顺着山路继续往边境口岸的方向疾驰。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岩长官粗重的喘息声。 苏然靠在座椅上,沉声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阿财已经给沿途所有的卡哨都打了招呼,岩长官的名号已经不好使了。我没记错的话,到口岸之前,至少还有四个这样的哨所,要是每一个都这么硬闯,就算我们能解决掉守卫,也会耽误时间,阿财带着人迟早要追上来,到时候前后夹击,我们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那怎么办?”小五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苏哥,要不我留在这断后,把身上的雷管全点了,跟他们同归于尽,给你争取时间冲口岸!” “不行!胡说八道什么!”苏然立刻厉声喝止了他,“你死了,大嘴和小金就真的白死了!我也没法跟马三交代!”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小五,一字一句地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小五,你现在把身上的雷管脱了,下车,把刚才那几个当兵的衣服换了,从小路走,目标小,他们不会注意你。你先去找马三汇合,帮他把谭公子安全送回国内,这是最重要的事。” 小五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车子猛地停在了路边,他转过头,眼睛红得吓人,看着苏然:“那你怎么办?苏哥!我走了,你一个人带着岩长官,怎么冲过剩下的卡哨?怎么应付阿财的追兵?不行!我绝对不走!要走一起走!” “这是命令!”苏然突然掏出枪,枪口直直地对准了小五,眼神冷得像冰,“你快点下车,按我说的做!不然我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小五看着对准自己的枪口,非但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把胸口顶在了枪口上,红着眼睛嘶吼:“那你就崩了我!就算你崩了我,我也不走!我不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鬼地方,自己跑回去!” “你混蛋!”苏然气得手都在抖,却终究没扣下扳机,“你以为我想让你走?阿财的目标是我,不是你!你留在这里,除了跟我一起死,没有任何用处!你走了,把谭瑞宁安全送回去,就算我出事了,谭宗明也会想办法捞我!你留在这里,我们两个都得死!大嘴和小金的仇,谁来报?!”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自己好好想想,阿财带着人最多十几分钟就追上来了,到时候前有卡哨,后有追兵,我们谁都跑不了。你现在走,还有机会活着出去,难道你想让我们所有人都折在这里?” 小五看着苏然的眼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最终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咬着牙道:“行!我听你的!苏哥,你记住,要是你回不来,我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必须把阿财杀了,给你、给大嘴、给小金偿命!” 说完,他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转身跑到路边的卡哨岗亭里,飞快地扒下了一个当兵的迷彩服套在身上,又把怀里揣着的大嘴和小金的信物,小心翼翼地贴身放好。 他走到车窗边,看着苏然,红着眼睛又说了一句:“苏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在口岸那边等你!你要是不回来,我绝对会回来找阿财拼命!” 苏然对着他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快走!从小路走,别走大路!注意安全!” 小五咬了咬牙,最后看了苏然一眼,转身钻进了路边的密林里,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茂密的热带丛林里。 第792章突围五 车子沿着山路又往前开了几公里。 苏目光一直盯着路边的山林,心里飞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突然扫到了路边密林旁的一个蓝色集装箱,集装箱藏在两棵大榕树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箱门上挂着一把沉甸甸的铜锁,锈迹斑斑,看着像是放了很久,却又透着一股刻意的隐蔽。 苏然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瞬间反应过来,这里就是之前和大华子约定好,藏越野摩托的地方! 大华子做事向来稳妥,说好了把摩托放在往口岸去的必经之路上,还特意找了个集装箱藏起来,就是怕被人发现,也防着他们突围的时候没车用。 一个念头瞬间在他脑子里成型,而且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收回目光,拍了拍岩长官的肩膀,语气平静地开口:“岩老哥,别慌,有办法了。你坐稳了,我继续往前开,找个宽敞点的地方停一下。” 岩长官愣了一下,虽然心里慌得不行,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一脸焦急地看着苏然:“办法?什么办法?你可别又想什么玩命的幺蛾子,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经不起折腾了!” 苏然没跟他绕弯子,指了指驾驶位,一字一句地说:“岩老哥,接下来,你来开车,一直往口岸走。” 岩长官瞬间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敢置信:“我?我开车?我大腿还伤着呢!踩油门都费劲。” “现在没别的办法了。”苏然把手里的枪收了起来,靠在座椅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两条路给你选:要么,你按我说的做,开车往口岸走,平平安安回去,钱和物资我一分不少你的,纯金牛也给你打;要么,咱们就留在这,等阿财带着人追上来,他现在谭瑞宁没了,钱也没捞着,红了眼,第一个要杀的是我,第二个就是你这个知道他底细、还跟我一路的人,到时候他把你杀了,再把所有事都推到我头上,你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你自己选。” 岩长官的脸瞬间白了,苏然这话,正好戳中了他最怕的地方。 他太了解阿财了,那小子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真要是被逼急了,绝对敢杀了他灭口。 他咽了口唾沫,手紧紧攥着方向盘,犹豫了半天,咬着牙问:“那……那你让我开车吸引注意力,你怎么办?阿财的目标是你,我开车走了,你不是更危险?” “我有我的办法。”苏然指了指路边密林里的集装箱,“大华子提前给我藏了辆越野摩托在里面,你开着这辆越野车,大摇大摆地往口岸走,目标大,不管是前面的卡哨,还是后面追来的阿财,所有注意力都会被你吸引过去。我骑摩托,钻小路绕去口岸,他们根本发现不了。” 岩长官眼睛一亮,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这办法确实靠谱。 这车是他的,沿途的卡哨就算接到了通知,看见开车的只有他一个人,也绝对不敢开枪拦他,更不敢为难他。 可他还是有点不放心,皱着眉问:“这……这真能行吗?万一卡哨还是拦我,查车怎么办?” “肯定行。”苏然笑了笑,给他把后路都铺得明明白白,“你就慢慢开,到了卡哨,人家一看开车的只有你岩长官一个人,还是受了伤的,肯定不敢拦你。你想啊,他们接到的通知是我挟持了你,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在车上,他们第一反应肯定是我跑了,注意力全都会放在搜山上,根本不会盯着你查。” 岩长官点了点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可还是有点犹豫:“那……那刚才卡哨死了三个当兵的,还有爆炸的事,他们问起来,我怎么说?” “这还不简单?”苏然嗤笑一声,早就给他编好了说辞,“你就一口咬定,刚才发生了火拼,挟持你的人,死的死,跑的跑,就你一个人侥幸活了下来。阿财为了抓我,在沿途设卡,结果操作不当引发了爆炸,还误伤了自己人,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是受害者,是被我挟持的人质,军政府那边不仅不会怪你,还得安抚你。” “对!对!就这么说!”岩长官瞬间茅塞顿开,拍着大腿连连点头,脸上的慌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兴奋,“我就一口咬定,人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全是阿财搞出来的事!” “没错。”苏然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临下车前又补了一句,“岩老哥,记住了,慢慢开,别慌,越稳越没人怀疑。等你到了口岸,我答应你的东西,等我回去了,全给你送到府上,绝不含糊。” “放心!这事我办得明白!”岩长官拍着胸脯保证,挪到了驾驶位上,调整了一下座椅,捂着大腿上的伤口,咬着牙发动了车子。 苏然关上车门,看着越野车缓缓往前开去,立刻转身钻进了路边的密林里,几步就冲到了那个蓝色集装箱前。 他从怀里掏出大华子之前给他的铜钥匙,这钥匙他一直贴身放着,就是等着关键时刻用。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铜锁应声而开。苏然一把拉开集装箱的铁门,里面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一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摩托,稳稳地停在里面,车身擦得锃亮,油箱是加满的,车把上还挂着一个头盔,旁边的箱子里放着备用的汽油和一把半自动手枪,子弹都压满了。 苏然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 阿财,你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他几步跨过去,跨上了摩托,戴上头盔,手指按在了点火开关上。 第793章大其力 离约定好的西双版纳口岸只剩不到半个小时的车程。 马三握着方向盘的手始终没松过,眼神警惕地扫过后视镜和两侧的密林,脚一直虚搭在油门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后排的谭瑞宁从上车起就一直缩在角落,用马三给他的外套裹得严严实实。 一开始谭瑞宁只是安静地发抖,没过多久,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他整个人像筛糠一样蜷缩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呻吟,脸色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把衣领都浸透了。 马三从后视镜里瞥见他这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立刻一脚刹车踩下去,车子猛地停在了路边。 他解开安全带转过身:“谭公子?怎么了?哪里难受?你说话!” “难……难受……”谭瑞宁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涣散,根本聚不了焦,两只手死死抓着座椅的皮革,“浑身……浑身像有蚂蚁在爬……骨头缝里都疼……” 马三一看他这状态,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毒瘾犯了。 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咬着牙问:“你怎么会沾这东西?!” “不是……不是我自愿的……”谭瑞宁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抽搐,话都说不连贯,“是阿财……他为了控制我……每天强制给我注射……不配合就……就不给我药……关在笼子里……” “妈的!这个天杀的畜生!”马三狠狠一拳砸在座椅靠背上,眼底的火气瞬间就窜了上来。 他早就听说阿财为了控制人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来,没想到居然对谭瑞宁用了这种阴招,这是想彻底把人毁了! 就在他怒火中烧的时候,车窗外突然传来了敲玻璃的声音,笃笃笃,敲得不急不缓。 马三瞬间回神,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枪,缓缓摇下车窗,就看见两个穿着黑色制服、挎着步枪的男人站在车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看就是边境卡哨的人。 “怎么了,两位长官?”马三压下心里的警惕,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开口问道。 “这里不能停车,你不知道吗?”其中一个男人冷着脸,语气生硬地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兄弟身体不舒服,停一下看看情况,马上就走,马上就走。”马三连忙陪着笑,伸手就要去拧车钥匙发动车子。 “等等。”那男人立刻伸手按住了车窗,阻止了他的动作,眼神扫过车里,冷声道,“熄火,下车,把你们的证件都拿出来检查。” 马三的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小勐拉这地方是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当街吸毒、砍人都没人管,怎么可能有人闲得没事管违章停车? 还要下车检查证件?这根本就不合常理! 他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这是阿财的人!阿财早就给沿途的卡哨打了招呼,设好了卡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他没再多想,手立刻往车钥匙上伸,想一脚油门冲出去。 可他刚动,旁边那个男人瞬间就抬起了手里的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顶在了车窗玻璃上,对准了马三的脑袋,厉声喝道:“你敢动一下试试?!老实点!熄火!下车!” 马三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不怕死,可后排的谭瑞宁毒瘾发作,根本没有半点反抗能力,一旦真的交火,谭瑞宁绝对会出事。 他只能咬着牙,缓缓松开了车钥匙,举起了手。 另一个男人见状,立刻拉开了后车门,伸手就要去抓缩在角落里的谭瑞宁,嘴里骂骂咧咧的:“小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谭瑞宁吓得浑身发抖,却连躲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伸过来,眼睛里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几乎连成了一声,在寂静的土路上格外刺耳。 那个用枪顶着马三脑袋的男人,眉心瞬间炸开一团血花,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正要去抓谭瑞宁的男人瞬间懵了,刚反应过来要去掏腰间的手枪,第二枪就到了,同样是精准的爆头,鲜血瞬间溅满了后车门。 前后不过两秒钟,两个持枪的男人全都倒在了血泊里,当场毙命。 马三整个人都懵了,握着枪的手僵在半空,快速扫过四周的密林和对面的楼房,根本没看到开枪的人在哪里,连枪声是从哪个方向传过来的都没听清。 就在他满心警惕,不知道是敌是友的时候,车上的卫星电话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马三回过神,一把抓起电话,按下了接听键,沉声问:“谁?” “别紧张,是我,大华子。”电话那头传来大华子沉稳的声音,“赶紧开车走,别在那停着,这个口岸不能去了,阿财把这里的人全收买了,到处都是他设的卡,就等着你们往里钻呢。你们现在掉头,往大其力方向走,从大其力口岸出境。” 马三瞬间松了口气,立刻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吉普车轰鸣着窜了出去,沿着土路飞速驶离。 他一边盯着前路,一边对着电话急声问:“华哥,刚才那两枪,是你开的?” “不然呢?总不能看着你们两个被阿财的人抓走。”大华子笑了笑,“我早就料到这小子会来这一手,提前在对面的塔楼上架了狙击枪,盯着这个卡哨半天了。你们放心走,沿途我都安排了人盯着,有情况会提前通知你们。” “多谢了华哥,这份情我记下了。”马三咬着牙道,心里满是感激。 “客气什么,一条船上的人。”大华子摆了摆手,又叮嘱道,“一会开到前面的橡胶林里,找个隐蔽的地方停一下,车后备箱里我放了两套备用的牌照,还有迷彩布,把车牌换了,车身遮一下,别让人认出来。” “没问题,华哥放心,我马上就办。”马三立刻应声,随即又皱起了眉,看了一眼后排已经开始胡言乱语、抽搐得越来越厉害的谭瑞宁,声音里满是焦急,“但是华哥,谭公子毒瘾犯了,是阿财强制给他注射的,现在状态越来越差,浑身抽搐,话都说不明白了,我怕他撑不到大其力啊!” 电话那头的大华子沉默了几秒,随即道:“你先别慌,尽量稳住他,别让他伤了自己。我已经给大其力那边的兄弟打了招呼,安排了医生,还有戒毒的镇定药物,你们一到就能用上,先坚持住,往大其力开,那边的口岸我也打点好了,保证能顺利出境。” “好!我知道了!”马三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咬着牙加快了车速,随即又想起了还在小勐拉境内的苏然,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华哥,那苏总怎么办?他一个人还在后面,阿财带着人正追他呢!” “你放心,我不会不管他的。”大华子的语气沉了几分,却依旧带着笃定,“我已经安排了人去接应他,后路都铺好了,出不了事。你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把谭瑞宁安安全全送出去,这是苏总交代的死命令,明白吗?” 马三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小勐拉方向,又看了看后排意识模糊的谭瑞宁,最终狠狠咬了咬牙,应了一声:“明白!华哥,苏总那边就拜托你了!” 挂了电话,马三猛地一打方向盘,吉普车拐进了旁边的岔路,朝着大其力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轮碾过土路,卷起漫天烟尘,身后的小勐拉,已经成了越来越远的影子,而前路,依旧藏着未知的凶险。 第794章崔云英登场 吉普车一头扎进了茂密的橡胶林里,枝叶遮天蔽日,把毒辣的日头挡在了外面。 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轮胎碾过落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鸟鸣。 马三一脚刹车踩停,确认四周没人,立刻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快步绕到车后,一把掀开了后备箱。 里面果然整整齐齐地放着两套缅甸本地的民用牌照,还有一卷厚厚的迷彩防水布,旁边甚至放着扳手和螺丝刀,一应俱全。 他不敢耽误,立刻拿起工具,动作麻利地卸下车上的军用牌照,把备用牌照拧了上去,前后不过五分钟,就换得严严实实。 接着他又展开迷彩布,仔仔细细地把车身裹了大半,只露出车窗和车灯,原本扎眼的军用吉普,瞬间就变成了边境常见的拉货民用车,扔在车堆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就在他收拾工具,准备关后备箱的时候,车里突然传来了谭瑞宁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伴随着哐哐的撞车声,刺耳得很。 马三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拉上后备箱门,快步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后排的谭瑞宁已经彻底失控了,毒瘾彻底发作,之前喂的安眠药根本压不住汹涌的药瘾。 他整个人像疯了一样,两只手疯狂地抓着自己的胳膊和大腿,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划出一道道血淋淋的印子,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染红了座椅。 他嘴里胡言乱语地喊着,一会哭着求“给我药”。 一会又咬牙切齿地骂阿财,甚至用头狠狠撞着车门,整个人完全陷入了癫狂。 “谭公子!别抓了!别撞了!”马三立刻扑过去,死死按住他的胳膊,可谭瑞宁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疯了一样挣扎,嘴里的嘶吼一声比一声凄厉。 马三没办法,再让他这么抓下去,就算到了地方,人也废了。 他只能从车里翻出之前准备好的尼龙扎带,又怕勒伤他,特意用外套撕成布条裹了一圈,咬着牙把谭瑞宁的手脚轻轻捆在了座椅上,不让他再伤害自己。 谭瑞宁被捆住,挣扎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呜咽,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看着惨不忍睹。 马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气又疼,骂了一句阿财不是东西,又从包里翻出两片强效安眠药,捏开谭瑞宁的嘴,就着矿泉水给他喂了下去,又用毛巾擦了擦他脸上的汗和血,低声安抚了半天。 一直等到谭瑞宁的挣扎慢慢弱了下去,呼吸也平稳了些,只是还在无意识地发抖,马三才松了口气,重新坐回驾驶位,发动了车子,驶出了橡胶林,朝着大其力的方向继续开去。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开到了大其力的边防卡哨。 路障横在路中间,几个背着枪的缅甸兵正靠在墙边抽烟,眼神懒洋洋地扫着过往的车辆。 马三的手心瞬间冒出了汗,脚虚搭在油门上,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枪,做好了一旦不对劲就冲卡的准备。 他缓缓把车开到卡哨前,停下了车,刚想摇下车窗打招呼。 没想到为首的那个缅甸兵只是扫了一眼车牌,连车窗都没让他摇下来,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用生硬的中文喊了一句:“走!走!别挡路!” 马三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居然会这么顺利,连查都不查一下。 他不敢多耽误,立刻说了声谢谢,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缓缓驶过了卡哨,顺利进入了大其力境内。 直到开出了好几公里,再也看不到卡哨的影子,马三才彻底松了口气,靠在座椅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里暗道大华子果然安排得滴水不漏。 就在这时,车上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还是大华子打来的。 马三立刻接了起来:“华哥。” “你现在已经到大其力境内了吧?”大华子的声音依旧沉稳。 “对对对,刚过边防卡哨,已经进来了,没想到卡哨连查都没查,华哥,多谢了。”马三连忙道。 “都是我提前安排好的。”大华子笑了笑,“你现在直接去大其力国际大酒店,地下停车场B2层,106号车位,到了那里,会有人找你对接,都是自己人,放心就行。” “好的华哥,我知道了,马上就到。”马三应声挂了电话,一打方向盘,朝着市中心的大其力国际大酒店开去。 大其力比小勐拉繁华得多,街道上车水马龙,路边的商铺鳞次栉比,完全没有小勐拉那种压抑肃杀的气息。 马三开着车,七拐八绕地到了国际大酒店,顺着指示牌开进了地下停车场,很快就找到了B2层的106号车位。 他把车稳稳停在车位里,刚熄了火,就听见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一辆亮眼的红色跑车缓缓开了过来,停在了他的车旁边。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高高瘦瘦的长腿美女,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气质冷艳,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马三的车窗前,抬手轻轻敲了敲玻璃。 马三的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枪上,缓缓摇下车窗,眼神警惕地盯着她,浑身的肌肉都绷着,随时准备动手。 女人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你别紧张,我是苏然的朋友,不是敌人。” 听到“苏然”两个字,马三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大半,悬着的心也落了地。 他连忙收回了按在枪上的手,开口问道:“请问你是哪位?和我们苏总是什么关系?” “我叫崔云英,是你们苏总认识很多年的好朋友。”女人笑着开口。 马三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地看着她:“你就是崔三小姐?新加坡赌王家的三小姐?” 崔云英笑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客套话,目光越过马三,看向了后排被捆在座椅上、依旧昏昏沉沉的谭瑞宁:“他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回事?” “毒瘾犯了,阿财那畜生为了控制他,天天给他强制注射毒品,刚才在路上彻底失控了,又打又闹的,没办法,只能先捆起来,喂了两片安眠药,才勉强稳住。”马三连忙解释道,语气里满是焦急,“崔小姐,他这状态,会不会出事?” “我知道了,你别慌。”崔云英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慌乱,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对着那头用流利的缅甸语交代了几句,语速很快,条理清晰。 挂了电话不到三分钟,电梯口就快步走过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身后跟着两个护士,还有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推着一把轮椅,快步走了过来。 “先把人送到我在酒店开的套房里,做简单的治疗和戒毒干预,先稳住他的状态,保证他的生命安全。”崔云英对着医生交代了一句,又转头看向马三,“你下来帮忙啊,愣着干嘛?” 马三立刻帮忙,小心翼翼地把昏睡的谭瑞宁抬下车,安置在轮椅上。 看着医护人员推着人离开,马三心里有些疑惑,忍不住问道:“崔三小姐,什么时候安排我们回国?” “回什么国啊,直接回国太危险了,明天送你们去码头,走水路到新加坡。”崔云英摇了摇头,解释道,“谭总已经安排好了专机,到了新加坡就会有人接应,直接用专机把谭公子接回去,这样最安全。” 马三恍然大悟,连忙点头:“还是崔三小姐考虑周全,一切都听你的安排,我没意见。” “放心吧,到了大其力,就等于到了安全区,阿财的手伸不到这里来,你们不会再有危险了。”崔云英语气笃定,安抚着马三。 其实这一切,都是苏然提前安排好的。 他早就料到,从小勐拉直接走陆路回西双版纳,沿途的哨卡、官兵肯定都会被阿财重金收买,这条路根本走不通,一旦过去就是自投罗网。 思来想去,他便提前联系了在仰光办事的崔云英,拜托她帮忙绕路接应,崔云英一听苏然有难,二话不说就放下手头的事,立刻赶往大其力打点一切,就是为了能让谭瑞宁和马三安全脱身。 第795章只有岩长官一个人 岩长官开着防弹越野车,一路磨磨蹭蹭地往小勐拉市区走,大腿上的伤口每颠一下就扯着疼,疼得他龇牙咧嘴,嘴里不停骂骂咧咧。 他一会儿骂苏然下手太黑,一会儿骂阿财那个疯子追得太紧。 车子刚开到口岸的主卡哨,横在路中间的拒马立刻拦了上来,四五个端着步枪的缅甸兵快步围了上来,枪口齐刷刷地对着车头,眼神里满是警惕。 岩长现在是受害者,是被挟持的长官,有什么好怕的? 他猛地按了两下喇叭,摇下车窗,对着外面的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干什么?瞎了你们的狗眼?不认识老子的车?还是不认识老子?” 几个当兵的看清了车里的人,果然是岩长官,手里的枪瞬间放低了几分。 领头的小兵往前凑了凑,目光飞快地扫了一圈空荡荡的车内,小心翼翼地问:“岩长官,就……就您一个人?” “废话!不是我一个人,难道还有鬼不成?”岩长官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捂着还在渗血的大腿,故意摆出一副气急败坏又惊魂未定的样子,“都给我把拒马挪开!” “可是岩长官,”那小兵脸上满是为难,硬着头皮道,“上面刚下了通知,说您被一个叫苏然的危险分子挟持了,让我们务必在这设卡拦截,救您出来,还要当场活捉那个叫苏然的。” “等你们救我?老子早死八百回了!”岩长官立刻顺着话头演了起来,拍着方向盘就开始骂,“上一个卡哨就遇上火拼了!那群兔崽子为了抓苏然,直接引爆了炸药,挟持我的那帮人,死的死,跑的跑,就剩老子一个人拼死拼活开着车逃出来了!你们倒好,在这悠哉悠哉地等着,有个屁用!” 几个小兵面面相觑,看着岩长官腿上血淋淋的伤口,还有他一脸暴怒的样子,也不敢不信。 领头的小兵立刻掏出对讲机,就要往上面汇报情况。 “还汇报个屁!”岩长官立刻厉声喝止,指着他的鼻子就骂,“没看见老子的腿还在冒血?再耽误下去,老子这条腿就废了!赶紧找个会开车的过来,给老子开车送医院去!你们这群饭桶,花钱养着你们,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老子的命差点就没了!” 那小兵被骂得头都不敢抬,连忙把对讲机塞回兜里,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个小兵快步跑过来,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岩长官下来。 岩长官一瘸一拐地从车上挪下来,腿刚沾地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反手就给了那小兵后脑勺一巴掌,又骂了两句,才捂着伤口往副驾驶挪。 “岩长官,我们……我们去哪啊?”开车的小兵战战兢兢地问,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去哪?去医院!还能去哪?难道送老子去太平间?”岩长官没好气地吼了一句,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心里却在盘算着——苏然答应的五百万、二十车物资,还有那个纯金牛,可千万不能黄了。 剩下的几个小兵看着车子驶远了,才慌慌张张地拿起对讲机,手忙脚乱地往上面汇报情况,把岩长官的话一字不落地传了上去。 另一边,阿财带着十几个手下,骑着山地摩托,开着越野车,疯了一样追到了之前发生火拼的卡哨。 眼前的景象一片狼藉,拒马被炸得变了形,铁丝网碎成了一截一截的,路边的土坡上全是弹孔,碎石和弹壳散落得到处都是,地上还躺着三具当兵的尸体,鲜血把黄土都浸透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阿财阴沉着脸,一脚踹开挡路的碎石,带着人在现场翻了一圈,心一点点沉了下去——现场没有苏然的尸体,也没有小五的,连一点他们受伤的血迹都没有。 只有路边的树荫下,靠着一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正是大嘴。 阿财快步走了过去,蹲下身翻了翻尸体,一眼就看到了他腰腹上的枪伤,子弹是从正面打进去的,贯穿了整个腰腹,正是他之前用狙击枪打的。 伤口周围的血迹已经发黑凝固了,显然死了有一阵子了,能硬撑着把车开出这么远,早就耗光了最后一口气。 “妈的,还是个硬汉。”阿财啐了一口,站起身,“中了我一枪,居然还能撑着开车、冲卡,拖到这里才死,倒是条汉子。” 他话音刚落,兜里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死寂的卡哨里格外刺耳。 阿财掏出手机,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戾气:“说!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手下慌慌张张的声音:“财哥!不好了!刚刚接到口岸卡哨的通知,岩长官找到了!” 阿财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追问:“找到了?人在哪?苏然呢?是不是一起抓住了?!” “不是……财哥,车里只有岩长官一个人!卡哨的人说,岩长官腿上受了伤,说是之前火拼,挟持他的人死的死跑的跑,就他一个人逃出来了,现在已经让小兵开车送去市区医院了。” “他一个人?!不可能!”阿财瞬间就炸了,失声大吼,“我明明看着他跟苏然一起上的车!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 “是真的财哥,卡哨的人反复确认了,车里确实只有岩长官一个人,连第二个人的影子都没有……” “他妈的!又被这小子耍了!”阿财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苏然那小子根本就没打算跟岩长官一起走,岩长官就是个幌子,是吸引他和所有卡哨注意力的靶子! 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手机瞬间摔得四分五裂,零件溅了一地。 他红着眼睛,对着身边的手下歇斯底里地嘶吼:“查!给我查!附近的山路、小路、密林,全都给我搜!苏然那小子肯定骑摩托跑了!他跑不远!就算是把这一片山翻过来,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快!” 十几个手下哪里敢怠慢,立刻四散开来,骑着摩托往周边的密林和小路搜去,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山谷里来回回荡。 可阿财心里清楚,苏然那小子心思缜密,既然敢分开走,肯定早就选好了绕路的小路,等他们搜过去,人早就跑没影了。 他站在狼藉的卡哨边,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苏然,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老子也一定要把你抓回来,碎尸万段。 第796章小五脱险 阿财带着二十多个手下,在山林里已经搜了整整三个小时,砍刀劈断藤蔓的咔嚓声、手下人的叫骂声、对讲机里的电流声搅在一起,却始终没等来半点关于苏然的消息。 “财哥,西边这片林子搜完了,连根毛都没找到!” “财哥,东边山沟也查了,没有轮胎印,也没人走过的痕迹!” “财哥,这边除了几个打猎的陷阱,啥都没有!” 一波波手下回来汇报,全是一无所获的消息。 阿财的脸越来越黑,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手里的步枪枪托狠狠砸在旁边的树干上,震得树叶哗哗往下掉。 他咬着牙骂道:“一群废物!二十多个人,连一个人都找不到!他苏然还能插翅膀飞了不成?给我接着搜!一寸一寸地搜!就算是把这整片山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手下们不敢顶嘴,只能苦着脸,再次钻进密不透风的林子里,硬着头皮继续搜。 可这山林连绵几十里,到处都是密林和沟壑,苏然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半点踪迹都没留下。 就在阿财气得快要发疯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个手下的大喊:“财哥!快过来!这边有情况!” 阿财眼睛一亮,立刻带着人冲了过去。 只见树林深处的一棵大榕树下,一个男人被麻绳结结实实地绑在树干上,嘴里塞着破布,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被太阳晒得满脸通红,嘴唇干裂起皮,看见有人过来,立刻呜呜地挣扎起来,眼里满是哀求。 树底下还扔着一套皱巴巴的迷彩军装,还有一把空了的步枪弹夹。 “解开!”阿财一挥手,手下立刻上前扯掉了男人嘴里的布,割断了绑着的麻绳。 男人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旁边一个手下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开口:“财哥,这人我认识,是在城边拉黑车的阿东,常年在这一片跑活。” 阿财蹲下身,厉声问道:“说!怎么回事?谁把你绑在这里的?” “我……我就是正常在路边等客,突然从林子里冲出来一个穿军装的小子,二话不说就把我按在地上,把我绑了,还把我衣服扒了,换上我的衣服,开着我的黑车就往城里方向跑了……”阿东带着哭腔,哆哆嗦嗦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腿肚子都还在打颤。 阿财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地上那套迷彩军装上,伸手拎起来看了一眼,尺码偏小,苏然一米八多的个子,根本穿不下,也就只有小五那个身材能穿进去。 他心里瞬间有了数,又盯着阿东问:“那小子胳膊上是不是纹着一条大花臂?左胳膊,从肩膀一直到手腕?” “对对对!就是他!左胳膊全是花臂,看着凶得很!”阿东连忙点头,跟捣蒜似的。 “妈的,果然是小五。”阿财狠狠啐了一口,站起身,瞬间就想明白了——苏然和小五分开走了,小五抢了车,换上军装混进城里去了,而苏然,绝对还困在这片山林里! 他立刻对着身边的手下厉声下令:“所有人!别往城里追!全部回山里,给我拉网式搜查!把所有出山的路口全部封死,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一个小弟犹豫着上前,小心翼翼地问:“财哥,要不要分几个人去城里搜?小五那小子也跑了,万一他去口岸接应苏然……” “不用!”阿财一口回绝,眼神狠戾,“我的目标只有苏然!小五就是个小喽啰,跑了就跑了,无关紧要!对了,你现在立刻去城里的巡逻队,找他们借十几个猎犬过来,我就不信,他苏然还能钻到地底下不成!” 小弟不敢多问,立刻应声,转身就往山下跑。阿财站在原地,看着连绵的山林,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苏然,你就算再能算计,没了车,没了帮手,困在这深山老林里,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另一边,小勐拉城里的红灯区,正是傍晚最热闹的时候,街边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暧昧的音乐从各家洗头房、按摩店里飘出来,人来人往,鱼龙混杂,是整个小勐拉最混乱也最安全的地方。 这里全是大华子的地盘,阿财的手再长,也不敢轻易在这里动手。 小五开着抢来的黑车,在街边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停好,拉低了帽檐,快步钻进了巷子里最大的一家洗头房。刚进门,几个穿着吊带裙的按摩女郎就围了上来,娇笑着往他身上靠:“老板,里面请啊,要什么服务?我们这里什么都有。” 小五伸手推开几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沉声道:“我不做服务,我找华哥。” 按摩女郎愣了一下,对视一眼,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指了指里面的后门:“华哥在后院喝茶呢,你直接进去就行。” 小五道了声谢,快步穿过店里的走廊,推开后门进了后院。 院子里很安静,摆着一张茶桌,大华子正坐在竹椅上。 大华子抬眼看见小五,手里的茶壶顿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惊讶,放下茶壶站起身:“小五?你怎么跑出来了?苏然呢?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小五快步走到他面前,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华哥,我们在卡哨那边分开了,苏总让我先去找马三汇合,他自己引开阿财的人,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怎么样了……” 大华子闻言,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意外的神色,显然早就料到了苏然会这么做。 他拍了拍小五的肩膀,沉声道:“我晓得了,你别慌,既然到了我这里,就安全了。我一会就安排人送你走,保证你能平平安安出境。” “华哥,那苏总怎么办?”小五立刻抓住他的胳膊,眼里满是焦急,“阿财带着几十号人在山里搜他,还封了所有的路口,他一个人在山里,太危险了!” “你放心,苏然那边,我不会不管的。”大华子安抚道,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笃定,“我已经安排人进山接应他了,后路都给他铺好了,出不了事。你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先把自己安全送出去,别给苏然添乱,明白吗?” 小五咬了咬唇,又连忙问道:“那华哥,三哥和谭公子呢?他们怎么样了?安全了吗?” “他们早就安全了,现在已经到了大其力,崔三小姐亲自接应的,再过两天就能转道新加坡,彻底脱离危险了。”大华子笑了笑,给小五倒了杯茶,“你就放宽心,先顾好你自己就行。” 听到马三和谭瑞宁都安全了,小五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接过茶杯一口喝干,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华哥,我听你的安排,你让我怎么走,我就怎么走。” 大华子早就计划好了,晚上11点,有一车走私榴莲的冷链车要从这里出发,运往西双版纳的勐腊县,沿途的卡哨早就打点好了,只会查货,不会开箱细查,更不会有人想到,会有人躲在零下几度的冷链箱里偷渡出境。 晚上10点,一辆印着水果logo的冷链打冷车缓缓开进了后院,司机跳下车,对着大华子恭敬地点了点头:“华哥,车准备好了,冷气也提前调好了。” 大华子转身从屋里抱出好几床厚毛毯和羽绒被,递给小五,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兄弟,没办法,现在所有陆路、口岸都被阿财的人盯死了,只有这个法子最稳妥。委屈你了,躲在冷链箱里,忍一忍,2-3个小时就能到勐腊,到了那边就有人接应你了。” “没事,华哥,这点苦算什么。”小五二话不说,接过毛毯和被子,转身就爬上了冷链车的后箱。 里面堆满了一箱箱的榴莲,冷气扑面而来,瞬间就让人打了个寒颤,他找了个角落,用厚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大华子站在车边,对着司机反复叮嘱:“记住了,冷气开到最小,一定要保证小五兄弟活着,车里的榴莲坏了就坏了,不值钱,人要是出了事,我拿你是问。” “放心吧华哥,我心里有数,保证把兄弟平平安安送到地方。”司机连忙应声。 大华子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小五突然从冷链箱里探出头,对着他大喊一声:“华哥!你一定要管苏总!一定要把他安全带出来!” 大华子回头,对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你放心,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绝对不会让苏然出事。你安心走,到了地方,自然有人接应你。” 小五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缩回了冷链箱里,司机关上了后箱门,落了锁。 几分钟后,冷链车缓缓发动,驶出了后院,汇入了街上的车流,朝着边境口岸的方向,稳稳驶去。 第797章乌合之众 热苏然靠在百年榕树最粗壮的横枝上,整个人像融进了浓密的枝叶里,一动不动。 他根本就没往深山里跑,从始至终,他都在被炸得一片狼藉的边卡附近。 苏然太懂这种亡命追逃的博弈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阿财就算把脑子想破,也绝不会猜到,他炸了边卡、和小五分头行动后,非但没有往远处逃,反而就躲在事发地旁边的大树上。 在阿财的固有思维里,苏然杀了他的人、炸了他的卡哨,必然会拼了命往深山里躲,往边境方向冲,绝不可能留在原地自投罗网。 而这份思维盲区,就是苏然最好的掩护。 他身上穿着提前备好的丛林迷彩服,脸上用深绿和泥褐色的油彩画满了伪装纹,连露在外面的手腕和脖子都抹了个遍。 整个人缩在层层叠叠的榕树叶里,别说从地面往上看,就算是有人爬到同一棵树上,不凑到跟前,都发现不了枝叶里还藏着个人。 他的呼吸放得极轻,几乎和山林里的风声融为一体,手里握着一把上了膛的手枪,手指始终搭在扳机护圈上,眼神锐利地透过树叶的缝隙,盯着下方空地上的一举一动。 他那辆改装越野摩托,就藏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整车都用厚厚的松针和芭蕉叶盖得严严实实。 就算有人从旁边路过,也只会以为是一堆枯枝败叶,根本发现不了底下藏着车。 下方的空地上,阿财正暴跳如雷地发号施令,猩红的眼睛扫过四周的山林,嘶吼着让手下分批次拉网式搜查,声音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顺着风清清楚楚地传到苏然耳朵里。 苏然就这么冷眼看着,看着阿财气急败坏地踹着手下发火,看着二十多个手下四散开来,骂骂咧咧地钻进了两侧的深山里,看着他们朝着和自己藏身地完全相反的方向搜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等最后一批搜山的手下彻底消失在密林里,树下彻底没了动静,苏然才缓缓动了动已经有些发麻的手脚,依旧没敢放松警惕,又在树上蹲了十几分钟,确认四周没有埋伏、也没有折返的人,才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塑料小包。 他太清楚阿财的路数了,搜山找不到人,下一步必然会调猎犬过来。 热带山林里的追踪犬嗅觉极其灵敏,就算他躲在树上,也迟早会被闻出踪迹。 打开塑料包,里面是大华子提前给他准备好的掩盖气味的粉末,是用硫磺、胡椒、动物粪便和当地一种气味极其浓烈的植物磨成的,专门用来干扰猎犬的嗅觉,是边境丛林里躲追踪的老法子。 苏然动作麻利地拧开瓶盖,把粉末倒在手心,仔仔细细地抹遍了全身,连鞋底、枪身都没放过,又往树下的树干周围撒了一圈,彻底掩盖住了自己的气味。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靠回树干上,掏出了加密卫星电话,找了个信号最好的角度,拨通了大华子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大华子压低的声音:“苏然?是你吗?” “是我,华哥。”苏然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依旧平稳,听不出半分慌乱。 “你在哪?现在安全吗?”大华子立刻追问,背景里隐约能听到街上的嘈杂声,显然他还在红灯区的地盘里。 “我还在山上,就在之前炸掉的那个边卡附近,一时半会走不了了。”苏然透过树叶缝隙,扫了一眼远处山路上新设的卡哨,沉声道,“现在所有下山的路都设了卡,阿财带着几十号人漫山遍野地找我,不过暂时还安全,他没找到我藏身的地方。” “我这边收到的消息也差不多。”大华子叹了口气,语气凝重了几分,“就因为你们炸了边卡,死了三个当兵的,现在沿途所有的口岸、卡哨都把警戒等级拉满了,不光是阿财的人,军政府的巡逻队也全动了起来,沿路设卡排查。而且我还收到消息,他们派了排雷兵往山里去了,估计你之前和马三沿路埋的那些炸药,十有八九都被排掉了,你别再指望用炸药拦人了。” 苏然闻言,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却也没太意外。 阿财被逼到了这份上,必然会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排雷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没纠结这个,立刻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事:“马三和谭公子呢?安全了吗?” “安全,你放心。”大华子的语气松了几分,“他们早就到了大其力,崔三小姐亲自接的人,过两天就转道新加坡,谭宗明那边的专机都安排好了。” 苏然悬着的一颗心,瞬间落了地。他这次来小勐拉,唯一的目的就是把谭瑞宁安全救出去,现在人已经到了安全区,他就算是完成了最核心的任务,就算自己被困在山里,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那小五呢?他怎么样了?”苏然又问。 “小五也没事,我刚把他送上冷链车,一车走私榴莲,往勐腊去的,几个小时就能到,沿途的卡哨都打点好了,绝对不会出事。”大华子笑了笑,“这小子临上车还不忘叮嘱我,一定要把你安全带出去,跟个小炮仗似的,急得不行。” 苏然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心里暖了几分,随即又收敛了心神,沉声道:“华哥,现在山里的情况你也清楚,所有路口都封了,阿财还调了猎犬,你有没有什么路子?” “路子我正在给你铺,你先别急,听我说。”大华子的语气严肃了几分,“小勐拉这些政府军,说白了就是摆摆样子的乌合之众,你懂吗?阿财给了钱,他们能暂时配合一下,设个卡、出几个人跟着搜山,也就这样了。真要让他们豁出命往深山里钻,跟你玩命,他们绝对不干。都是混口饭吃,谁也不会真的给阿财卖命,时间一长,必然会松懈。” 苏然的眼睛瞬间亮了,脑子里瞬间就通了。 他之前一直担心军政府和阿财联手,自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可大华子一句话,直接点破了关键。 这些本地的政府军,根本就没有什么纪律可言,眼里只有钱,阿财给的那点好处,只够让他们做做样子,根本不可能真的死磕。 也就是说,他目前真正需要对付的,从来都不是那些设卡的政府军,而是阿财自己带的那群嫡系手下,还有那些对他死缠烂打的猎犬。 只要熬到那些政府军松懈,找机会绕开卡哨,他就有机会冲出这片山。 苏然靠在树干上,指尖轻轻敲了敲卫星电话的外壳,看着远处山林里隐约晃动的人影,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阿财,你想把我困死在这山里,还嫩了点。 第798章吹箭 苏然在榕树的横枝上已经蛰伏了整整三个小时。 热带山林的后半夜,闷热褪去了几分,却升起了浓重的夜露,打湿了他的迷彩服。 冰凉的水汽顺着领口往衣服里钻,蚊虫围着他嗡嗡打转,却被他身上抹的驱避粉挡在外面,只能在枝叶间徒劳地盘旋。 这期间,山下陆陆续续过去了四五波搜山的人,手电筒的光柱在林子里扫来扫去,最近的时候,光柱甚至扫到了他藏身的树干,却始终没人抬头往浓密的树冠上看一眼。 苏然靠在树干上,借着树叶的掩护,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表,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 连续十几个小时的高度紧绷,又是火拼又是奔逃,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浓重的困意一阵阵涌上来,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脚,调整了个更稳的姿势,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就在树梢上小睡一个半小时,等到凌晨四点再动身突围。 他太清楚边境卡哨的规矩了,凌晨四点是绝大多数哨卡的换防时间,熬了一整夜的守卫早就困得睁不开眼,心思全在换班回去睡觉上,警惕性是全天最低的时候,也是防守最薄弱的环节。 只要抓住这个空当,他就能骑着摩托绕开主路,顺着山间小路冲去口岸,就算被发现了,阿财的人也反应不过来。 打定主意,苏然把枪往怀里收了收,后背紧紧贴住粗壮的树干,闭上眼睛,只留了三分警惕听着四周的动静,浅浅地眯了过去。 可刚休息了不到半个小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说话声,就顺着风从山下传了过来,越来越近。 苏然瞬间就惊醒了,整个人像绷紧的弓弦,猛地坐直了身子,手瞬间握住了怀里的手枪,呼吸压到了最轻,透过树叶的缝隙往下看去。 三道手电筒的光柱在林子里晃来晃去,三个男人正骂骂咧咧地往这边走,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落叶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就算是凌晨的黑夜里,这人正是当初把邱莹莹拐到小勐拉的小东。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一个穿着花衬衣,一个长着一双三角眼,两人都耷拉着脑袋,一脸的疲惫和怨气,走路都打晃,显然是搜了一整夜的山,早就熬不住了。 “妈的,都几点了,还不让睡觉,财哥是真不把我们当人看啊!”三角眼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地抱怨,手电筒的光柱胡乱扫着,差点晃到小东的眼睛。 “你就别想了,财哥放话了,找不到苏然那小子,谁都不准睡觉,谁敢偷懒,直接扔去园区喂狗。”花衬衣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这腿都快走断了,这破山连条正经路都没有,全是蚊子,我这胳膊上全是包。” “东哥,到底要找到什么时候啊?”三角眼看向走在前面的小东,哭丧着脸道,“我们已经找了七八个小时了,从下午搜到现在,连那小子的影子都没见着,他是不是早就跑出山了?我们在这瞎找有什么用啊?我实在走不动了。” “你们两个少说几句废话!”小东停下脚步,回头瞪了两人一眼,压着声音骂道,“你们在这抱怨,我听见了无所谓,要是被其他人听见,转头告诉财哥,咱们三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财哥现在正在气头上,正愁没地方撒火,你们想撞枪口上?” 三角眼和花衬衣瞬间闭了嘴,不敢再多说一句抱怨的话,只是脸上的怨气更重了。 小东扫了一眼四周,正好看见苏然藏摩托的那片灌木丛,旁边有块平整的大石头,便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就在这歇两分钟,抽根烟缓一缓,别走远了,一会大部队过来该说我们偷懒了。” 两人一听能歇脚抽烟,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快步走到大石头边,一屁股坐了下去,嘴里不停念叨着“累死了累死了”。 树上的苏然,心瞬间提了起来。 这三个家伙歇脚的地方,正好就在他藏越野摩托的灌木丛旁边! 那片灌木丛看着茂密,可只要伸手扒开松针和芭蕉叶,底下的摩托立刻就会露出来! 小东也走了过去,靠在大石头上,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抖出三根,给两个小弟递了过去。 三人点燃香烟,烟头的火星在漆黑的林子里格外显眼,袅袅的烟雾顺着风往上飘,正好飘到苏然藏身的树梢上。 “妈的,大晚上不让睡觉,非要让我们漫山遍野找人,真是气死了!”花衬衣狠狠吸了一口烟,烦躁地跺了跺脚,“这鬼地方,蚊子能把人吃了,我真是受够了!” “谁说不是呢。”三角眼把烟叼在嘴里,伸手挠着腿上的蚊子包,骂骂咧咧的,“我出门就穿了条短裤,这腿上全是包,都快挠烂了。财哥也是魔怔了,为了一个苏然,至于吗?” 他说着,身子往后一仰,就准备往身后的灌木丛上靠,可屁股刚挨上去,就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狠狠膈了一下,硌得他“嘶”了一声,瞬间弹了起来。 “哎?什么东西?”三角眼皱着眉,嘟囔了一句,伸手就往身后的灌木丛里摸去,想要把膈人的东西掏出来。 他的手刚碰到盖在摩托上的松针,树上的苏然瞬间就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轻轻拨开挡在面前的树叶,右手飞快地从袖口滑出一支细细的竹制吹箭。 箭头上淬着满满的竹叶青神经毒素,是大华子提前给他准备好的,见血封喉,十几秒就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无声无息,最适合这种近距离的悄无声息的解决。 苏然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三角眼的脖子,借着山林里吹过的一阵风声,猛地鼓起腮帮子,对着吹箭狠狠一吹。 “咻”的一声轻响,细如牛毛的吹箭瞬间划破夜色,精准无比地扎在了三角眼裸露的脖子上。 “哎呀!”三角眼猛地缩了一下脖子,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正好把吹箭拔了下来,随手扔在了地上。 “怎么了?”小东叼着烟,抬眼瞥了他一下,漫不经心地问。 “没事,好像被什么大蚊子咬了一下,针扎似的疼。”三角眼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又伸手去挠脖子,嘴里还嘟囔着,“这山里的蚊子是真毒,咬一口这么疼。” 他的话刚说完,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大脑,眼前的东西开始天旋地转,手脚瞬间发软,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手里的烟也掉在了地上。 “哎?我……我怎么头这么晕……”三角眼晃了晃身子,话都说不连贯了,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往地上倒了下去。 小东和花衬衣瞬间愣住了,烟都忘了抽,看着直挺挺倒在地上的三角眼,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恐。 “喂?你怎么了?!”小东立刻蹲下身,伸手去扶他,可手刚碰到他的胳膊,就发现三角眼的身子已经开始发硬,瞳孔都开始散了。 第799章干净利落 三角眼的身子直挺挺地砸在满是落叶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手里的烟卷滚到一边,火星在黑夜里闪了两下就灭了。 小东瞬间变了脸色,一把扔掉手里的烟,蹲下身死死按住三角眼的人中,另一只手去探他的鼻息,指尖刚碰到他的鼻翼,心就沉了下去。 三角眼的呼吸已经弱得像游丝,整个人浑身僵硬,手脚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抽搐着,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 “东哥!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旁边的花衬衣彻底慌了,蹲在旁边手足无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电筒的光柱在三角眼脸上晃来晃去,照得他那张青紫的脸格外瘆人。 “别晃了!”小东厉声喝止了他,额头瞬间冒满了冷汗,咬着牙道,“怕是中毒了!这毒来得太快了,不对劲!” “中毒?”花衬衣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好好的怎么会中毒?我们就在这站了两分钟,连口水都没喝啊!” “这热带丛林里,毒虫毒蛇多了去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有,被什么东西咬一口,中了毒也不稀奇!” 小东嘴上说着,心里却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毒来得太急太猛,根本不像是普通的丛林毒虫,倒像是人为的。 可他扫了一圈四周,黑漆漆的林子里只有风吹树叶的哗啦声,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他只能压下心里的不安,对着花衬衣急声道,“别愣着了!快把信号枪拿出来,打信号叫人过来!再晚他这条命就没了!顺便把解毒血清也带过来!” 花衬衣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往腰上摸去,他的信号枪就别在腰后,可慌慌张张的,解了两次都没解开枪套的扣子,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树上的苏然眼神一冷,心里清楚,绝对不能让他们把信号打出去。 信号枪一响,方圆几里的搜山队伍都会往这边赶,到时候他就算藏得再好,也绝对躲不过去,必须速战速决,在他们叫来人之前,把这三个人彻底解决掉。 他借着花衬衣低头解枪套的空档,再次举起吹箭,瞄准了花衬衣裸露的脖颈,借着一阵风卷过树叶的声响,再次狠狠一吹。 又是一声微不可察的咻声,吹箭精准地扎进了花衬衣的后颈。 花衬衣浑身猛地一颤,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住了,晃了晃脑袋,像是喝多了酒一样,手里的信号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又怎么了?!”小东猛地回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花衬衣,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我……我也有点头晕……”花衬衣的舌头已经开始打卷,话都说不连贯了,眼前的东西开始重影,手脚瞬间失去了力气,连抬胳膊的劲都没了,“东哥……我动不了了……” 小东瞬间就反应过来了,根本不是什么毒虫叮咬!这林子里有人!就是苏然!他就在附近! 他想都没想,一把抄起地上的对讲机,手指飞快地按着通话键,对着里面嘶吼:“呼叫总部!呼叫总部!我们在西边山林遇袭!有人中毒了!苏然就在附近!快带人过来!重复!” 他的话还没说完,头顶的树叶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哗啦声。 小东猛地抬头,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一个黑影就从几米高的树上纵身跃了下来,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带着一股劲风,瞬间就到了他身后。 没等他转身掏枪,一条粗壮的胳膊就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手臂上的肌肉虬结,勒得他瞬间喘不上气,脸瞬间憋得通红,对讲机也从手里掉在了地上。 小东的第一反应就是反抗,他手肘狠狠往后顶去,想要撞开身后的人,可刚使出劲,就感觉胸口一阵刺骨的剧痛,一把冰冷的匕首,从他的后心狠狠扎了进去,直接穿透了整个胸腔。 他想喊,可脖子被勒得太紧,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气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喊不出来,只有温热的血顺着胸口的伤口往外涌,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滴落在满地的落叶上。 勒着他脖子的人,正是苏然。 他贴在小东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哄一个即将睡着的孩子:“深呼吸,深呼吸,缺氧是正常的,别挣扎,越挣扎越难受,慢慢就好了。” 小东的眼睛瞪得通红,双手死死抓着苏然勒着他脖子的胳膊,可身体里的力气随着鲜血的流失,正在飞速消散。 苏然握着匕首的手猛地一转,刀刃在胸腔里狠狠搅了一下。 “啊……啊……”小东发出两声破碎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眼神瞬间涣散了。 “嘘嘘嘘,别叫,别叫。”苏然的声音依旧平静,勒着他脖子的手却丝毫没松,“马上就好了,你叫得越凶,血走得越快,越难受,听话。” 话音刚落,小东的头猛地一垂,四肢彻底软了下去,瞳孔散得老大,没了半点生息。 苏然缓缓松开手,小东的尸体像一摊烂泥一样,重重倒在了地上,和三角眼并排躺在一起,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甩了甩匕首上的血,抬眼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花衬衣。 此时的花衬衣,已经被神经毒素侵蚀得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全身麻痹,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眼珠子能勉强转动。 他死死地盯着苏然,眼睛里满是极致的恐惧和绝望,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苏然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见过太多这种被阿财骗来、又助纣为虐的人,手上沾了多少无辜者的血,早就数不清了。 他伸出手,一把掐住了花衬衣的脖子,指尖微微用力,声音平淡地说:“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话音落下,他手上猛地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轻响,花衬衣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彻底软了下去,眼里的光瞬间熄灭,结束了他作恶多端的一生。 凌晨的山林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哗啦声,还有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苏然站起身,用地上的落叶擦干净匕首上的血,重新插回靴子里,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第800章苏然的计划 苏然刚抬脚准备去推摩托,脚边突然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是小东掉在地上的对讲机响了。 他的动作瞬间顿住,立刻弯腰捡起对讲机,指尖按住通话键的同时,耳朵紧紧贴了上去,屏住呼吸听着里面的动静。 “收到请回话!你们那边什么情况?是不是发现苏然那小子了?”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粗嗓门的男声,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还夹杂着其他人的说话声,显然是搜山的大队伍。 苏然的脑子飞速转着,指尖在通话键上顿了半秒,随即按下,刻意压着嗓子,学着刚才花衬衣那口地道的云南口音,含混地回了一句:“没……没发现苏然,是兄弟出事了,中毒了!” 他刚才听了一路三人的对话,早就把花衬衣的口音和说话语气摸得透透的,加上对讲机的电流声失真,根本听不出破绽。 “中毒?中什么毒?!”对面的声音瞬间紧张了起来。 蛇毒!被山里的蛇咬了!不是苏然,我们就在林子里歇脚,他一屁股坐下去就被咬了!”苏然故意把声音装得慌慌张张的,还带着点哭腔,完美复刻了刚才花衬衣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对面的人果然没怀疑,毕竟这热带丛林里,毒蛇遍地都是,晚上搜山被蛇咬,实在是再常见不过的事。 对面立刻回了话:“妈的,真是晦气!你说个具体位置,我马上派一队人给你们送解毒血清过去,顺便把人抬回来!” 苏然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个主意立刻在脑子里成型。 他飞快地报了个大概的位置,故意说得模糊,只说了在西边山林的大榕树附近,正好就是他现在藏身的地方。 挂了对讲机,苏然靠在树干上,指尖轻轻敲着对讲机的外壳,心里已经盘算好了。 与其满山遍野躲着搜捕队,不如就在这里守株待兔,来一个小队解决一个小队。 阿财的搜捕队人越少,他待会突围的阻力就越小,等把附近的零散小队都清干净了,就算阿财反应过来,也来不及拦他了。 但他心里也清楚,绝对不能开枪。 这山林里太静了,枪声能传出几里地,一旦枪响,四面八方的搜捕队都会往这边赶,到时候他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打定主意,苏然立刻动了起来。 他先扒下了花衬衣身上的花衬衫和短裤,套在了自己的迷彩服外面,又把脸上的油彩稍微抹掉了一点,只留下淡淡的痕迹,在黑夜里乍一看,根本分不清是谁。 接着他拽着小东和三角眼的尸体,拖到了大榕树底下,让两人背靠着大树坐着,脑袋耷拉下来,一个歪在左肩膀,一个歪在右肩膀,又把两人的帽子拉低,遮住了脸。 凌晨的黑夜里,手电筒不凑到跟前照,只会以为是两个累极了的人靠着树休息,根本看不出是尸体。 处理好两具尸体,他又扛起花衬衣的尸体,快步走到十几米外的灌木丛里,用厚厚的落叶和芭蕉叶盖得严严实实,半点痕迹都没露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摸了摸兜里,吹箭还剩最后一支。 他把细如牛毛的吹箭取出来,小心翼翼地嵌在了劳保手套的指尖位置,淬了毒的针尖微微露出来一点,藏在手套的纹路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一切准备就绪,苏然就靠在大榕树的树干上,学着刚才花衬衣的样子,耷拉着脑袋,装作一副焦急又慌乱的样子,等着送血清的人上门。 果然,没过十分钟,远处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两道手电筒的光柱,在林子里晃来晃去,正朝着大榕树的方向过来。 苏然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心里松了口气——只有两个人,正好解决,一点动静都不会闹大。 “喂!是你们的人中毒了吗?”走在前面的人举着手电筒,远远地喊了一声,光柱在苏然身上扫了一下,又扫过靠在树上的两具“尸体”,没起半点疑心。 “是!是我们!快过来看看!人快不行了!”苏然立刻挥着手,装出一副急得快哭了的样子,声音抖得恰到好处。 两个小弟见状,彻底放下了戒心,快步跑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举着手电筒,径直就往靠在树上的三角眼走去,嘴里还念叨着:“在哪被咬了?我看看,血清带来了,先打一针稳住……” 他完全没怀疑身边这个“花衬衣”的身份,注意力全在中毒的人身上,手电筒的光柱死死锁在三角眼的脸上,根本没注意到身边苏然的动作。 跟在后面的那个小弟,把手里的急救箱往地上一放,摇着头抱怨:“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都在这山里混了多少年了,歇脚都不知道先看看草里有没有蛇,真是嫌命长……” “你看,就是你身后那条咬的。”苏然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小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转头往身后看去。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空档,苏然瞬间动了,抬手对着他的后颈狠狠一拍,藏在手套指尖的吹箭,精准无比地扎进了他的脖子里。 “你干嘛啊?”那小弟猛地转回头,捂着脖子,一脸茫然地看着苏然。 “没什么,有个大蚊子叮你,帮你打了。”苏然笑了笑,语气平淡。 那小弟刚想再说什么,一股熟悉的眩晕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大脑,眼前一黑,腿一软,话都说不出来了,直挺挺地往地上倒去。 “怎么回事?”举着手电筒的小弟听见动静,猛地转过身,手电筒的光柱直接打在了苏然的脸上。 这一下,他看清楚了。 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刚才报信的花衬衣! 脸上的油彩,还有那双冷得像冰一样的眼睛,瞬间就让他反应了过来——这是苏然! 他想都没想,反手就往腰上摸去,就要掏枪。 可苏然的动作比他快了不止一倍。 没等他的手碰到枪柄,苏然抬脚就是一记侧踢,狠狠踹在了他的手腕上。 手枪瞬间脱手,飞出去老远,撞在树干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那小弟疼得惨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喊救命,苏然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去,肩膀狠狠撞在他的胸口,直接把他整个人扑倒在地,后背重重砸在满是碎石的地上,差点背过气去。 没等他挣扎,苏然的胳膊已经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双腿锁住了他的腰,标准的裸绞瞬间成型,手臂上的肌肉猛地收紧,死死勒住了他的颈动脉。 那小弟的脸瞬间憋得通红,双手疯狂地抓着苏然的胳膊,腿在地上不停蹬着,却根本挣脱不开半分。 他想喊救命,可喉咙被勒得死死的,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气音。 苏然贴在他耳边:“别挣扎了,越挣扎,死得越快。安安静静的,少受点罪。” 他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那小弟的挣扎越来越弱,眼睛慢慢翻白,十几秒后,四肢彻底软了下去,没了呼吸。 苏然缓缓松开手,从地上站起身,甩了甩发麻的胳膊,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新尸体,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第801章丛林兰博 苏然心里清楚,这地方绝对不能再待了。 送血清的两个人出来这么久,迟迟不往回传消息,对讲机也不回话,用不了十分钟,对面的大部队肯定会察觉不对劲。 到时候源源不断的增援会往这边涌,就算他再能打,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到时候只会被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他借着微弱的月光,快速扫了一圈四周的地形。 山下是往口岸去的主路,阿财必然把重兵都布在了那里,沿途的卡哨、搜山队,全是奔着山下布防的,往下走,就是往人家的包围圈里钻。 反倒是山上,阿财的园区方向,看似是虎穴,实则防守最空虚。 阿财笃定他会拼了命往边境跑,所有的人手都撒在了下山的路上,园区里除了几个留守的守卫,根本没多少人,反而成了最安全的突破口。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个道理,今晚他已经用了一次,不介意再用一次。 打定主意,苏然立刻蹲下身,快速搜了搜刚解决的两个小弟的身。 果然,两人腰间都别着一把半自动手枪,弹匣里的子弹压得满满的,腰上还挂着两个备用弹匣,可惜都没装消音器。 苏然也不挑,把枪和弹匣全揣进了怀里,自己的手枪子弹早就不多了,这些正好能补上缺口。 剩下两把带不走的,他转身塞进了藏摩托的灌木丛深处,用松针盖得严严实实,就算有人路过,也绝对发现不了。 处理好一切,苏然拉低了头上的帽子,猫着腰,顺着山林的缓坡,朝着山上园区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脚下的落叶被他踩得极轻,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整个人像一道影子,融进了漆黑的林子里。 果然和他猜的一模一样,才往山上走了不到五百米,就听见前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抱怨声,还有手电筒的光柱在林子里晃来晃去。 苏然心里一紧,瞬间矮身,一个滑步钻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后背紧紧贴住潮湿的泥土,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压到了最慢,只留了一只眼睛,透过树叶的缝隙往外看。 三道人影慢慢走了过来,都是阿财的手下,手里端着枪,却都耷拉着脑袋,脚步虚浮,一看就是搜了一整夜的山,早就熬得油尽灯枯了。 走在最后面的是个黄毛,头发乱糟糟的,走路都打晃,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里满是怨气:“妈的,走了好几个小时了,翻了两座山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我实在走不动了,脚都磨起泡了。” 走在前面的两个小弟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走不动也得走啊!财哥下的死命令,找不到苏然,谁都别想回去睡觉,你在这偷懒,被财哥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 “我是真的太困了!”黄毛一屁股蹲在了路边的石头上,说什么都不肯走了,“昨天就睡了四五个小时,从下午搜到现在,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要不我在这抽根烟,歇两分钟,你们先往前去看看,我歇够了立马就追上去,绝对不耽误事。” “别懒了,快点走!这黑灯瞎火的,万一你在这遇上苏然怎么办?”前面两人皱着眉劝道。 “遇上就遇上呗,我还不信他能把我吃了!”黄毛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他苏然也是人,难不成还能长三头六臂?我真是走不动了,你们先走,我歇两分钟就赶上来,绝对不拖后腿。” 两人对视了一眼,也实在没精力再劝了,熬了一整夜,他们自己也快扛不住了,只能摆了摆手:“行行行,那你就在这歇着,别乱跑,我们往前慢慢走,你快点赶上来,别掉队太久。”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快走吧。”黄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咔哒”一声打着了打火机,点燃了嘴里的烟,深深吸了一口,惬意地吐了个烟圈,整个人瘫在石头上,彻底放松了警惕。 那两个小弟也没再多说,转身继续往山下走,脚步声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了林子里。 灌木丛里的苏然,眼睛瞬间亮了。 绝佳的机会。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体紧紧贴在地面上,借着灌木丛的掩护,像一条蛇一样,悄无声息地朝着黄毛的方向匍匐前进。 地上的落叶、枯枝被他用手肘轻轻拨开,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只有身体擦过草叶的微不可察的沙沙声,被山林里的风声盖得严严实实。 黄毛依旧靠在石头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眼睛半眯着,困得快要睁不开了,手电筒被他随手扔在地上,光柱对着天空,根本没注意到,死神已经匍匐到了他的脚边。 苏然已经摸到了石头后面,距离黄毛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他缓缓从靴子里抽出匕首,屏住呼吸,猛地起身,像一头扑食的豹子,瞬间就到了黄毛身后。 黄毛刚察觉到身后有风,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就死死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所有的尖叫都闷在了喉咙里。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刚要挣扎,就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刺骨的冰凉,随即就是撕裂般的剧痛——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无比地扎进了他的颈动脉,直接穿透了他的脖子。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满地。 黄毛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双手死死抓着苏然的胳膊,眼睛里满是极致的恐惧和绝望,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破风箱似的声响,却连一点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苏然捂着他嘴的手丝毫没松,匕首在他脖子里又狠狠转了一下,彻底切断了他的生机。 十几秒后,黄毛的挣扎彻底停了,身体软软地瘫在了石头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没了半点生息,手里的烟卷掉在地上,火星在血里滋滋响了两下,灭了。 苏然缓缓松开手,把黄毛的尸体拖进了灌木丛里,用落叶盖好,擦干净匕首上的血。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园区隐约的灯光,又看了一眼山下,那两个小弟的脚步声已经听不见了。 现在,该去闯一闯阿财的老巢了。 第802章杀戮时刻 那两个小弟往前又走了十多分钟,身后始终没有传来黄毛的脚步声,连半点动静都没有,空荡荡的山林里,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安静得有些诡异。 走在左侧的小贵州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黑漆漆的来路,忍不住皱起了眉,嘴里嘟囔着:“这黄毛,也太磨蹭了,歇这么久还不跟上来,该不会是直接在那睡着了吧。” 他掏出别在腰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操着一口地道的贵州方言喊了起来:“黄毛!黄毛!听到回话!你走到哪了?能不能快点啊,我们都在前面等你半天了!” 对讲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没有半点回应。 小贵州又连着喊了两遍,眉头越皱越紧,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旁边的广东仔早就不耐烦了,跺了跺脚:“呢个扑街仔,肯定系偷懒偷到睡着了!真系顶佢个肺,我们回去找他,再不走,被财哥发现,我们都要挨骂!” 小贵州也觉得不对劲,点了点头,两人立刻调转方向,打着手电筒,快步朝着刚才分开的地方折返。 手电筒的光柱在林子里胡乱晃动,脚下的落叶被踩得哗啦作响,两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火,只当黄毛是偷懒耍滑,丝毫没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 没走几分钟,小贵州手里的手电筒光柱,突然照到了路边的大石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靠着石头坐着,脑袋耷拉在胸前,正是迟迟没跟上的黄毛。 “我的天菩萨啊!”小贵州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拔高声音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在这坐着睡觉!我们在前面拼命找人,他倒好,直接躺平偷懒,真是服了他了!” 广东仔也气冲冲地走上前,推了小贵州一把:“愣着干什么?快啲去拍醒佢!再耽误下去,我们都冇好果子吃!” 小贵州应了一声,快步冲到黄毛面前,伸手就拍向黄毛的肩膀,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黄毛!起来了!别睡了!再睡财哥要扒了你的皮!” 他的手掌刚一碰到黄毛的肩膀,原本靠着石头坐得稳稳的人,突然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直直地朝着侧面倒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哎?你干什么——”小贵州的话还没说完,手电筒的光柱正好照在黄毛的脸上,瞬间看清了他惨白的脸色,还有脖子上早已凝固的血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止不住的颤抖,“我的老天啊……怎……怎么回事啊……” 他吓得连连后退,脚步虚浮,手里的手电筒都差点掉在地上。 后面的广东仔见状,立刻快步上前,皱着眉问道:“做咩啊?发咩癫?他不就是睡个觉吗?你吓成这样干什么?” “死了……”小贵州的牙齿不停打颤,指着地上的黄毛,话都说不连贯,“广东仔,黄……黄毛死了!” “什么?死咗?”广东仔脸色骤变,瞬间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刚要蹲下身去查看黄毛的情况,准备再骂几句。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快得像一阵风。 广东仔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感觉脖子上一阵冰凉,一只大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紧接着,锋利的刀刃瞬间划过他的脖颈。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广东仔的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气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喊不出来。 他缓缓转过身,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随即双腿一软,直直跪在了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脖子,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不过短短几秒钟,刚刚还活生生的两个人,全都成了地上的尸体。 小贵州站在原地,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双腿瞬间像灌了铅一样,再也支撑不住身体。 “噗通”一声瘫软在地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裤脚瞬间被尿液浸湿,一股腥臊味弥漫开来。 “别……别过来……”他看着眼前缓缓走近的黑影,声音里满是极致的恐惧,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吓得魂飞魄散。 黑影一步步走近,手电筒的光柱落在对方脸上,露出了苏然冰冷的脸庞,脸上的油彩还没褪去,眼神冷得像冰,手里的匕首还滴着鲜血,正是他刚刚解决掉广东仔的凶器。 小贵州吓得魂都快没了,趴在地上不停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嘴里反复哀求:“大哥……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想死啊……” 苏然看着他吓破胆的样子,心里清楚,这个人已经彻底不敢反抗了。 他蹲下身,匕首的刀尖轻轻抵在小贵州的脖颈处:“想活命?” “想!想!当然想!”小贵州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点头,连滚带爬地看着苏然,只要能活命,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很好。”苏然眼神微冷,声音压低,“我问你一句,你如实答一句,敢有半句假话,我立刻就让你跟他们两个一样。” “我不敢!我绝对不敢撒谎!你问什么我都答!”小贵州连忙点头,大气都不敢喘。 “你们这次出来的搜山队,一共有多少人?”苏然开口问道,指尖微微用力,匕首的刀尖又贴近了几分。 “二……二十九个!一共就二十九个兄弟,都是财哥带出来的!”小贵州不敢有丝毫隐瞒,立刻脱口而出。 苏然微微点头,继续追问:“这些人都是怎么分布的?别跟我耍花样。” “我们都是三个人一队,分成了好几个小队,分散着搜山!”小贵州语速飞快,生怕说慢了惹苏然不高兴,“山脚下全是政府军设的卡哨,守得特别严,我们的人都不敢太靠近!” “还有呢?继续说。”苏然眼神一厉,催促道。 “还……还有就是,园区附近就只有我们这几个人,防守最松,其他大部分兄弟,全都分散在山中间,来回搜查,把下山的路都堵死了!”小贵州把自己知道的全都一股脑说了出来,不敢有半点保留。 苏然听完,心里瞬间了然,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模一样,阿财把所有兵力都放在了山腰和山脚,死死堵着他往边境突围的路,反而最核心的园区附近,防守最为薄弱。 他看着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贵州,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现在,他有了完整的部署,接下来,就是借着这个防守缺口,彻底冲出这片山林。 第803章调虎离山 小贵州看着苏然冰冷的眼神,魂都快吓飞了,连忙趴在地上“咚咚咚”地磕起了响头。 他嘴里语无伦次地哀求:“大哥!大哥我说的全都是真的!半句假话都没有!求求你放我一马吧!我就是个混口饭吃的小喽啰,从来没害过人啊!” 苏然手里的匕首依旧抵在他的脖颈上,指尖微微用力,冰凉的刀刃贴得更紧了,吓得小贵州瞬间闭了嘴,浑身抖得像筛糠。 “放了你可以。”苏然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现在,把你的对讲机拿出来,通知所有人,就说发现我了,我就在园区下方的芭蕉林里,让他们立刻往这边赶,快点。” 小贵州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以为自己听错了,结结巴巴地问:“啊?叫……叫他们来?” “对啊。”苏然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快点叫,说得夸张点,就说你们小队的人全死了,就剩你一个了,让他们别分散,所有人一起行动,快点。” 小贵州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只当苏然是在试探他的忠心,看看他会不会真的喊人来围堵,这要是真喊了,苏然绝对会第一时间抹了他的脖子。 他连忙又磕了个头,哭丧着脸道:“大哥!你别试我了!我绝对不会出卖你的!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喊人过来的!你千万别杀我!” “我没那闲工夫试探你。”苏然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匕首的刃口直接划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肤,渗出血珠,“我让你照着我说的做,一字不差地喊出去。你要是敢多说一句废话,或者少说一个字,我现在就给你抹脖子,让你跟他们做个作伴去。” 冰凉的刀刃贴着颈动脉,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小贵州,他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 连忙抖着手从腰上摘下对讲机,指尖抖得连通话键都按了好几次才按下去,嗓子眼里带着哭腔,对着对讲机嘶吼起来:“呼叫!呼叫所有人!听到请回话!我找到苏然了!我找到他了!就在园区下方的芭蕉林里!快过来!” 对讲机里瞬间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就有人急声问:“小贵州?真的假的?你抓到他了?!” “抓个屁啊!”小贵州按照苏然教的,把语气装得又急又怕,还带着哭腔,“这小子太凶了!我们一路过来,兄弟全折了八九个了!就剩我一个躲在树后面了!你们快过来!” 对讲机里瞬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就传来了阿财暴怒又急切的声音,像一头被惹急了的疯兽:“你他妈给我在原地待着!藏好了!我们马上就到!所有人!全部往芭蕉林集合!快!” “财哥!你们千万别分散开啊!一起过来!”小贵州连忙又喊了一句,声音抖得恰到好处,“这小子手里有枪还有刀,太狠了!单独过来就是送死!他现在在埋尸体,没发现我,你们快点!”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苏然突然抬手,一记手刀狠狠砍在了他的后颈上。 小贵州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对讲机从手里滑落,掉在了落叶上。 对讲机里还在传来阿财的嘶吼:“小贵州?小贵州?回话!你人在哪?!” 苏然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对讲机,抬起脚,狠狠一脚踩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塑料外壳瞬间被踩得粉碎,里面的电路板直接被踩烂,尖锐的电流音瞬间爆响,随即彻底没了声音。 另一边,阿财手里的对讲机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音,紧接着就彻底没了信号,任凭他怎么喊,都再也没有半点回应。 阿财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小贵州绝对是被苏然发现了,现在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可就算知道这可能是个圈套,他也顾不上了。 找了整整一夜,翻遍了半座山,这是唯一一条关于苏然的线索,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必须闯。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步枪,对着身边的手下歇斯底里地嘶吼:“所有人!听我命令!全部朝芭蕉林冲!快!就算是把芭蕉林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苏然给我抓出来!谁敢后退一步,我当场崩了他!” 二十个搜山的小弟瞬间红了眼,端着枪,嘶吼着跟着阿财,疯了一样朝着园区下方的芭蕉林冲了过去,原本分散在山腰各处的小队,也纷纷调转方向,朝着芭蕉林的方向集结,原本布得密不透风的搜山网,瞬间就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而此时的苏然,早已趁着这个空档,猫着腰,像一道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密林,朝着自己藏越野摩托的地方飞速奔去。 他心里算得明明白白,这招调虎离山,就是要把阿财所有的人手,全都引到芭蕉林那个方向去。 阿财越急着抓他,就越会把所有兵力都集中过去,他往反方向的园区突围,前路就再也不会有埋伏和阻拦。 至于山脚下那些政府军的卡哨,苏然根本没放在眼里。 那群人本来就是拿了阿财的钱,做做样子罢了,全是一群乌合之众、酒囊饭袋,阿财的嫡系都被调走了,他们更不会真的玩命拦自己,根本没什么可怕的。 几分钟后,苏然冲到了藏摩托的灌木丛边,一把扒开上面盖着的松针和芭蕉叶,翻身跨上了越野摩托,戴上头盔,手指按下了点火开关。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他的突围,才刚刚开始。 第804章生死时速 苏然跨在摩托上,没有立刻拧动油门,反而熄了火,静静靠在树干上,耳朵贴在头盔里,听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引擎轰鸣声。 汽车的低吼、摩托车的尖啸、阿财歇斯底里的嘶吼声混在一起,顺着风传了过来,越来越清晰,显然所有人都已经被引到了芭蕉林附近。 苏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时候到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掏出刚才从小贵州身上搜来的手枪,子弹上膛,枪口对准了最先冲进芭蕉林的那三辆摩托车。 没有丝毫犹豫,他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干脆利落的枪响,在嘈杂的引擎声里格外刺耳。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骑手,几乎是同时从摩托车上栽了下来,重重摔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失控的摩托车歪歪扭扭地往前冲了几米,狠狠撞在了粗壮的芭蕉树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油箱瞬间破裂,汽油顺着树干往下淌,遇到火星“轰”的一声燃起了大火。 熊熊火焰瞬间窜起几米高,浓烟滚滚,正好在阿财和苏然之间形成了一道火墙,把追兵彻底隔在了后面。 趁着所有人都被火光和惨叫声吸引的瞬间,苏然猛地拧动油门。 越野摩托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轮胎在地上狠狠一抓,卷起漫天尘土,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窜了出去,转眼就消失在了山林的拐角处。 “追!给我追!前面开枪的就是苏然!别让他跑了!”火墙另一边,阿财看着苏然消失的尾灯,气得眼睛都红了,跳着脚嘶吼,“谁抓到苏然,我奖励两百万现金!阿关的位置,以后就是他的!园区的股份,分他一成!” 这话一出,所有小弟瞬间沸腾了。 两百万现金,再加上园区副总的位置,这可是他们拼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好处。 所有人都红了眼,该上车的上车,该骑摩托的骑摩托,纷纷绕过还在燃烧的芭蕉树,疯了一样朝着苏然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阿财坐进自己的敞篷吉普车,直接站在了座椅上,手里拿着扩音喇叭,对着前面的追兵大喊:“都给我使劲追!看见前面那个红色尾灯了吗?就是他!今天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给我抓回来!” 子弹像雨点一样朝着苏然的方向射来,打在路边的树干上,溅起一片片木屑,打在石头上,迸出火星。 可苏然的车技实在是太好,在这种坑坑洼洼的山路上,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把油门拧到了底。 他根本不走直线,全程蛇形走位,车身左右摇摆,后面的子弹根本摸不准他的轨迹,全打在了空处。 眼看甩不掉后面的追兵,苏然猛地一打方向盘,摩托车直接拐进了旁边的密林里。 他心里算得清清楚楚,密林里树木丛生,汽车根本开不进来,要追他,只能派摩托车进去。这样一来,追兵的数量会瞬间锐减,他的压力也会小很多。 而且论山地摩托的技术,他自信这些跟着阿财混饭吃的小弟,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果然,阿财看着苏然冲进了密林,气得狠狠一拳砸在车顶上,厉声下令:“所有摩托车,全部给我追进去!剩下的人,开车走大路,去前面的山口堵他!快!” 命令一下,五辆摩托车立刻脱离了大部队,轰鸣着冲进了密林,剩下的汽车则调转方向,沿着盘山公路朝着山口疾驰而去,准备前后夹击。 密林里的路更难走了,到处都是横生的树枝和凸起的石头,摩托车颠簸得厉害。 后面的五辆摩托紧追不舍,坐在后座的小弟纷纷掏出手枪,对着苏然的背影不停射击。 可摩托车晃得太厉害,他们连枪都握不稳,子弹飞得漫天都是,别说打中苏然了,连摩托车的边都没碰到。 苏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单手松开了车把,反手举枪,对着身后连开了一梭子子弹。 他根本没回头,纯粹是盲打,目的也不是杀人,就是为了吓唬后面的人。 果然,枪声一响,后面的追兵瞬间慌了神。 最末尾的那辆摩托车,骑手吓得猛地一脚踩死了刹车。 摩托车瞬间失控,原地打了个转,车上的两个人直接被甩飞了出去,重重摔在石头上,哼都没哼一声,眼看是活不成了。 剩下的四辆摩托车见状,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不敢再追得太近。 苏然从后视镜里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故意松了松油门,让车速慢了下来,给后面的人一种他快没油了的错觉。 后面的三个骑手果然上当了,以为苏然已经撑不住了,立刻加大油门追了上来,转眼就追到了离苏然只有十几米的地方。 最前面那辆摩托的后座上,一个小弟咬着牙,举起枪,瞄准了苏然的后背,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然突然关掉了摩托车的车灯。 四周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后面的人瞬间懵了,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举着枪的手僵在半空,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打。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苏然猛地把油门拧到了底。摩托车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前面的一道石坎冲了过去。 车轮碾过石坎的瞬间,整个车身腾空而起,足足飞了两米多高。 就在摩托车离地的那一瞬间,苏然再次举枪,对着下面漆黑一片的方向,精准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连成了一声。 下面传来两声惨叫,最前面那辆摩托车上的两个人,应声倒地。 失控的摩托车撞在旁边的大树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然的摩托车稳稳落地,轮胎在地上擦出一道长长的黑烟。 他没有丝毫停留,再次拧动油门,朝着密林深处疾驰而去,转眼就消失在了无边的黑暗里。 后面剩下的两辆摩托车,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又看着前面漆黑一片的密林,瞬间不敢再追了。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只能停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苏然的身影彻底消失。 第805章致命回马枪 苏然把油门拧到了底,越野摩托在密林中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左躲右闪,避开横生的树枝和凸起的石头,不过几分钟,就把后面的追兵彻底甩得没了踪影。 后面剩下的两辆摩托车,早就吓得不敢再往前追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前面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倒在苏然手里,有的被一枪爆头,有的被甩飞摔死,连苏然的衣角都没碰到,心里早就被恐惧填满了。 再往前追,无非是多送几条命而已。 外号乌贼的骑手猛地踩下刹车,停在了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了。 另一个骑手也跟着停了下来,脸色惨白,手握着车把,还在不停发抖。 “别……别追了,再追下去,我们几个也得死在这。”乌贼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小子根本不是人,太邪门了,车技好得离谱,枪法还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另一个骑手连忙点头,深以为然:“是啊,太可怕了,我们还是回去跟财哥说吧,就说跟丢了,总比把命丢在这强。” 乌贼咬了咬牙,掏出别在腰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结结巴巴地说:“财……财哥,跟丢了,苏然跑没影了。” “跟丢了?!”对讲机里瞬间传来阿财暴怒的嘶吼,声音大得几乎要震破喇叭,“什么叫跟丢了?五辆摩托车追他一个,你跟我说跟丢了?你们这群废物!饭桶!” “不是啊财哥,这小子摩托车骑得太好了,我们根本追不上,还损失了好几个兄弟……”乌贼连忙解释,话还没说完,就被阿财打断了。 “闭嘴!少跟我找借口!快追!继续追!就算追到边境线,也要把他给我抓回来!再敢啰嗦,我先崩了你!”阿财的声音里满是戾气,听得乌贼浑身发冷。 乌贼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摩托车轰鸣声,而且这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一头正在加速冲过来的野兽。 乌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眼睛瞪得溜圆,结结巴巴地对着对讲机说:“财……财哥……苏然……”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苏然!我让你去追他!”阿财在对讲机里不耐烦地吼道。 “不是……不是……”乌贼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牙齿都在打颤,“好像……好像苏然回来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黑色的影子就从树林的拐角处猛地冲了出来,正是苏然的越野摩托! 苏然根本就没往远处跑,他绕着树林转了一圈,特意杀了个回马枪。 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德行了,留着这两个活口,他们立刻就会给阿财报信,把自己的行踪暴露得一干二净,到时候阿财带着人从大路包抄过来,自己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不如先解决掉这两个尾巴,再安心突围。 苏然的油门早就拧到了底,摩托车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乌贼两人直冲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就在快要撞到两人的瞬间,苏然猛地一脚踩死刹车,同时狠狠一扭龙头。 “吱——!” 轮胎和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扬起漫天的尘土。 一个标准到极致的漂移,摩托车在原地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车身压得极低,几乎贴到了地面,溅起的碎石子像子弹一样,朝着乌贼两人飞射过去。 乌贼和另一个骑手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根本不敢抬头。 石头飞得太快太猛,噼里啪啦地砸在两人身上,疼得他们龇牙咧嘴。 其中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正好砸在了另一个骑手的正脑门上,他闷哼一声,连哼都没哼第二声,直接晕了过去,连人带车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了。 漂移完成的瞬间,苏然猛地一拧龙头,摩托车原地掉头,稳稳地停在了两人面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掏出腰间的手枪,对着摩托车上抱头的乌贼,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四声干脆利落的枪响,子弹精准地打在了乌贼的身上。 乌贼的身体猛地一颤,缓缓倒在了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落叶。 还有一个刚才被石头砸晕的骑手,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了满地的尸体和拿着枪的苏然,吓得魂都飞了。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摩托车都顾不上了,转身就往树林深处跑,嘴里还发出惊恐的尖叫。 苏然眼神一冷,根本没给他逃跑的机会。 他猛地拧动油门,摩托车发出一声咆哮,像一头愤怒的公牛,朝着那个逃跑的骑手直冲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那个骑手直接被撞飞了十几米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就再也不动了。 苏然缓缓停下摩托车,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几具尸体,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他从怀里掏出剩下的子弹,快速给手枪换了个弹匣。 第806章我给你一个机会 对讲机那头的阿财,清晰地听见了连续的枪响,还有最后那声沉闷的撞击声,手里的对讲机瞬间被他攥得死紧,指节捏得发白,指腹都掐进了塑料外壳里。 “乌贼!乌贼!能听见我说话吗?!回话!”他把对讲机贴在耳边,扯着嗓子嘶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对讲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没有半点回应。 阿财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太清楚苏然的手段了,枪响之后没了动静,乌贼那几个人,绝对是凶多吉少了。 他不死心,又连着喊了好几遍:“乌贼!听见了吗?!回话!” 就在这时,电流声突然停了。 一只沾着泥土和血迹的手,捡起了掉在落叶上的对讲机。 苏然擦了擦手上的灰,把对讲机凑到嘴边,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波澜:“别喊了,他听不见了。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 阿财瞬间就听出了苏然的声音,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阴狠:“苏然是吧?行,算你厉害,我这些小弟,果然留不住你。”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苏然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从你把谭瑞宁绑来的那天起,就该想到今天的下场。” “少跟我废话!你什么意思?直接说!”阿财咬着牙,恶狠狠地说。 “我没什么意思。”苏然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不是追了我一整夜,非要抓我吗?来啊,我等你来抓我。不过你记住,我苏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抓的,谁想动我,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付不付得起这个代价。” “你别高兴得太早!”阿财气得浑身发抖,对着对讲机嘶吼,“今天不把你弄死在这山里,我阿财以后就不用在小勐拉混了!我说到做到!” “阿财啊,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跟我放狠话。”苏然嗤笑一声,“你要是真有这个本事,就不会让我在你眼皮子底下杀了这么多人,还活得好好的。” “你有种就等着!别跑!”阿财歇斯底里地大喊。 “我当然等着。”苏然的语气顿了顿,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从下午到现在,你已经折了十八个小弟了。就你现在手里这点人,够我塞牙缝的吗?我给你十五分钟,快点过来。你要是不来,我立刻就走,到时候你就算把整座山翻过来,也别想再找到我。” “好!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就到!”阿财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也不想再跟你躲猫猫了,今天就在这,做个了断!” “那你就快点。”苏然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还要给我的兄弟报仇。” 话音刚落,苏然抬手,对着手里的对讲机,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子弹直接打穿了对讲机的电路板。 巨大的枪声通过无线电波,清晰地传到了阿财的耳朵里,震得他耳朵一阵嗡鸣,下意识地把对讲机扔了出去。 阿财看着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对讲机,气得眼睛都红了,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树干上,震得树叶哗哗往下掉。 “走!所有人!原路返回!快!”他转身对着身边的手下嘶吼,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今天必须把苏然给我弄死在那片林子里!谁要是敢后退,我当场崩了他!” 三辆越野车立刻调转方向,油门踩到底,疯了一样朝着刚才枪响的地方疾驰而去。 车轮碾过碎石路,卷起漫天烟尘,阿财坐在副驾驶上,手里紧紧攥着步枪,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杀意。 十几分钟后,三辆越野车冲到了现场。 阿财第一个跳下车,端着枪就冲进了树林里,嘴里大喊着:“所有人子弹上膛!今天不要给我省子弹!” 阿财带着人在林子里转了一圈,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发冷——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还有几辆撞得破烂不堪的摩托车,子弹壳散落得到处都是,芭蕉树还在冒着袅袅的黑烟,可唯独没有苏然的身影。 别说苏然了,连个活人的影子都没有。 阿财气的大叫:“苏然!出来!我来了!你不是要做个了断吗?出来!” 可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时搜查的人回来了! “人呢?苏然呢?!”阿财一把抓住身边一个小弟的衣领,厉声质问,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那小弟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财……财哥,没……没人,到处都找遍了,一个人都没有……” 阿财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他又被苏然耍了。 苏然根本就没打算在原地等他,刚才那通电话,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就是为了把他和所有的人手,都引到这片林子里来,给自己争取冲卡的时间。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汽车车门上,指骨都快裂了。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阿财掏出手机,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戾气:“说!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山脚边卡守卫慌慌张张的声音:“财哥!财哥!不好了!刚才有一辆黑色的越野摩托车,直接冲卡跑了!我们拦都拦不住!” “跑了?!”阿财的声音瞬间拔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跑了?你们那么多人,怎么连一辆摩托车都拦不住?!” “不是啊财哥,这小子骑车太疯了!”守卫带着哭腔解释,“他根本不减速,直接对着拒马就冲过来了,跟会飞一样,一下就冲过去了!我们开枪都没打中,等我们反应过来,人早就没影了!” “他妈的!你们这群废物!饭桶!”阿财对着手机歇斯底里地嘶吼,气得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手机瞬间摔得粉碎。 他站在满地的尸体和破碎的摩托车中间,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还有山脚下隐约可见的边境线,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了地上。 追了整整一夜,折了二十多个兄弟,花了无数的钱,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最后还是让苏然跑了。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第807章穷途末路的追杀 阿财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鼓得老高,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不能就这么认输,绝对不能。 他在小勐拉混了这么多年,手上沾了多少血,踩了多少人的尸体,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追了整整一夜,折了二十多个嫡系兄弟,连苏然的一根头发都没抓到,最后还被他耍得团团转,要是就这么认了,他以后真的不用在小勐拉混了,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骑到他头上拉屎。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怒火,掏出手机,手指抖着拨通了政府军守卫队长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用破了音的嗓子嘶吼:“张队长!听好了!立刻通知沿途所有的卡哨,严查一辆黑色的雅马哈越野摩托车!车上的人就是苏然!谁能把他拦下,我重重有赏!听见没有!千万不能让他跑过边境!” 不等对方回话,他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转身对着身边剩下的十几个小弟,红着眼睛嘶吼:“所有人上车!跟我进城!全城搜捕!就算把小勐拉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苏然给我找出来!今天他就算是插上翅膀,我也要把他的翅膀掰下来!” 小弟们不敢怠慢,连忙纷纷上车。 三辆越野车立刻发动,油门踩到底,卷起漫天尘土,疯了一样朝着山下的边卡疾驰而去。 阿财坐在副驾驶上,手里紧紧攥着步枪,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前方的山路,恨不得立刻就追上苏然,把他碎尸万段。 车子一路狂飙,十几分钟后,就冲到了第二个边卡。 还没等车停稳,阿财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一眼就看到了边卡门口躺着的两具政府军士兵的尸体,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黄土,拒马被撞得歪歪扭扭,散落在地上。 “怎么回事?!”阿财冲过去,一把抓住一个正在收拾尸体的当兵的衣领,厉声质问。 那当兵的被他抓得喘不过气,连忙推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还能怎么回事?刚才突然听见几声枪响,紧接着就看见一个人骑着摩托车,跟疯了一样冲过来,直接就从拒马上飞过去了,拦都拦不住。” “飞过去了?”阿财皱起眉头,一脸不敢置信,“摩托车怎么会飞?你他妈跟我扯什么淡!” “真的飞过去了!”那当兵的急了,指着地上的拒马,“你自己看!这拒马一米多高,他连减速都没减,直接就从上面冲过去了,不是飞是什么?我们当时都看傻了,反应过来开枪的时候,人早就没影了。” “那他们两个是怎么死的?”阿财指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咬着牙问。 “还能怎么死的?被流弹打中的呗。”那当兵的撇了撇嘴,“那小子摩托车在空中的时候,还回头开了七八枪,子弹乱飞,他们两个倒霉,正好被打中了。” 阿财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被撞烂的拒马,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苏然车技好,可没想到居然好到了这种地步,连一米多高的拒马都能直接冲过去,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对着那当兵的沉声道:“行了,我知道了。这两个兄弟的安家费,我双倍给,一分不少。” 那当兵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刚想说什么,他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对讲机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了:“财哥,完了,这小子又闯了一个边卡,就是往口岸去的那个。” “什么?又闯了一个?!”阿财瞬间炸了,失声大吼,“最后一个了?是不是就是进城的那个边卡?” 那当兵的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嗯,最后一个了,再过去就是市区了,再出去就是边境线了。” “妈的!追!给我追!”阿财转身就往车上跑,对着手下嘶吼,“快!去最后一个边卡!一定要在他过边境之前拦住他!快!” 三辆越野车再次发动,朝着最后一个边卡疾驰而去。 阿财坐在车上,心脏跳得飞快,手心全是冷汗。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要是让苏然过了边境,回到了国内,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报仇了,这辈子都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十几分钟后,车子终于冲到了最后一个边卡。 远远地,阿财就看到边卡的大门敞开着,几个当兵的正靠在墙上抽烟,一个个懒洋洋的,根本没有要追的意思。 阿财气得肺都要炸了,推开车门跳下去,指着他们就破口大骂:“你们他妈还在这抽烟!人都跑了!你们怎么不追?!一群废物!” 那几个当兵的听见他骂,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领头的那个班长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斜着眼睛看着阿财,没好气地说:“怎么追?你告诉我们怎么追?那小子会飞,摩托车开得跟火箭一样,我们开着皮卡都追不上,难道让我们用两条腿追?” “你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走了?!”阿财气得浑身发抖。 “不然呢?”那班长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我们又追不上,总不能为了你那点钱,把命搭进去吧?再说了,我们的职责就是守着这个卡哨,他冲过去了,我们也没办法。”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阿财歇斯底里地大喊,“我给了你们那么多钱,你们就是这么给我办事的?!” “哎,财哥,你说话注意点。”那班长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往前走了一步,盯着阿财,“请你搞清楚,我们不是你的手下,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给我们钱,我们帮你设卡拦人,仅此而已。我们没义务为了你拼命,更没义务听你在这指手画脚。” “你……你们……”阿财被怼得说不出话来,指着他们,气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心里清楚,人家说的是实话,这些政府军本来就是拿钱办事,根本不可能真的为他卖命。 他咬了咬牙,知道跟他们吵下去也没用,只能转身对着自己的手下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地说:“走!继续追!就算追到边境线外面,也要把他给我追回来!” 小弟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想去,可看着阿财那副要吃人的样子,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地上了车。 三辆越野车缓缓发动,朝着边境线的方向驶去。 阿财与小勐拉警察局之间有着非同寻常的亲密关系,可以说是铁打的交情! 当面对当前局势时,他深知那些所谓的政府军根本无法依靠。 此时此刻,唯一能够信赖的只有警察局这股力量,尤其是如今苏然已然踏入城中这片土地。 于是乎,阿财毫不犹豫地迅速拨通了警察局值班负责人的电话:“马上对整座城市实施全面封锁措施!全力追捕一名叫做苏然的男子,此人骑着一辆雅马哈牌越野摩托车!” 第808章只发现摩托车 天已经蒙蒙亮了,浓重的晨雾笼罩着整条公路,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阿财靠在越野车的副驾驶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车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和汗臭味。 他已经熬了整整一夜,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胡子拉碴,脸色铁青,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狰狞。 身边的小弟们也都东倒西歪地靠在座椅上,一个个困得睁不开眼,却没人敢真的睡着,只能强撑着精神,跟着阿财漫无目的地在公路上搜捕苏然的踪迹。 阿财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指针已经指向了早上五点四十,再过二十分钟,天就彻底亮了。 可苏然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半点踪迹都没有留下。 他心里清楚,天一亮,苏然就更容易混进人群里,到时候再想找到他,就更是难如登天了。 就在他心灰意冷,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阿财瞬间精神了,一把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警察局的王队长,连忙按下了接听键:“怎么样?查到了吗?有没有苏然的踪迹?” “查到了查到了!”电话那头的王队长语气带着几分兴奋,“我们的人在进市区的三岔路口旁边,发现了一辆黑色的雅马哈越野摩托车,旁边还扔着一件迷彩服和一个黑色背包,看着很像是你要找的那个人的!” “抓到人了吗?!”阿财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追问。 “没看见人,就只有摩托车和背包。”王队长连忙解释,“我们的人到的时候,人已经跑了,不过摩托车应该刚扔没多久,你赶紧过来看看吧。” “好!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到!”阿财挂了电话,瞬间来了精神,对着司机大吼,“快!去进市区的三岔路口!苏然的摩托车找到了!” 司机也不敢怠慢,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轰鸣着,冲破晨雾,朝着三岔路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里原本昏昏欲睡的小弟们也瞬间清醒了过来,一个个端起了枪,眼神里满是期待,终于不用再漫无目的地瞎逛了。 十几分钟后,车子冲到了三岔路口。远远地,阿财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摩托车,正是苏然骑的那辆,旁边围着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 阿财推开车门跳下去,快步冲到摩托车前,伸手摸了摸排气管,果然还有些余温。 他又拿起扔在地上的迷彩服,翻了翻,正是苏然之前穿的那件,口袋里还装着半盒没抽完的烟。 “王队长,你们发现的时候,排气管就是热的?”阿财转头问道。 “对,我亲手摸的,还有点烫手呢。”王队长点了点头,“估计他遗弃摩托车的时间,不会超过二十分钟,应该刚跑不远。” 阿财点了点头,弯腰拿起了放在地上的黑色背包,拉开拉链一看,里面果然放着两把已经打空了的仿制五四式手枪,还有几个空弹匣,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枪……”王队长凑过来看了一眼,疑惑地问道。 “都是我手下用的枪。”阿财冷笑一声,把背包扔在了地上,“这小子一路上杀了我二十多个兄弟,枪都是从他们身上缴获的。现在子弹打空了,成了废铁,他自然就扔了。” 他太了解苏然了,苏然做事向来干净利落,没用的东西绝对不会带在身上。 这两把仿制枪精度差,威力也小,苏然根本看不上,要不是之前子弹不够,他根本不会用。 现在苏然手上,肯定还留着两把大华子给他的大黑星手枪,那枪威力大,精度高,子弹也充足,足够他应付任何突发情况。 阿财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里是进市区的三岔路口,一条路通往市区,一条路通往岩长官的别墅,还有一条路,通往大华子的红灯区大本营。 苏然会往哪个方向走? 阿财皱着眉头,心里飞速盘算着。 去市区?人多眼杂,确实容易藏身,但也容易被警察发现。 去大华子那里?大华子和苏然是一伙的,肯定会帮他藏起来。 苏然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不会去大华子呢里,毕竟太明显了! 去岩长官那里?岩长官被苏然捅了一刀,恨苏然入骨,苏然不可能自投罗网吧? 但是岩长官这人又爱钱!要是苏然给他足够的钱,他肯定和苏然站在一边!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阿财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岩长官。 他愣了一下,随即按下了接听键,语气不善地问道:“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问你抓到苏然没有!”岩长官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浓浓的火气,“那小子捅了我一刀,我要是不扎回来,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抓没抓到,你心里没数啊?”阿财没好气地说,“要是抓到了,我早就给你送过去了,还用你打电话来问?” “我有个屁的数!”岩长官骂了一句,“我刚从医院包扎完回到家,腿还疼着呢。你要是抓到了,第一时间给我送过来,我非要亲手扎他两刀不可。” “你真不知道他在哪?”阿财试探着问道。 “我知道个锤子!”岩长官没好气地说,“我要是知道他在哪,早就带人过去把他剁了,还用在这跟你废话?” “你现在在哪?”阿财又问。 “还能在哪?在家躺着呢。”岩长官哼了一声,“怎么?你有线索了?” “线索倒是有一点,不过还不确定。”阿财顿了顿,开口道,“这样,你在家等着我,我马上过去找你,我们一起想办法抓苏然。人多力量大,总能找到他的。” “行!我在家等你!你快点!”岩长官说完,就挂了电话。 阿财看着手机屏幕,眼神闪烁不定。 他根本不相信岩长官,岩长官这个人向来见风使舵,唯利是图,说不定早就和苏然勾结在一起了。 可现在,这是他唯一的线索了,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必须去看看,岩长官到底在搞什么鬼。 “走!去岩长官的别墅!”阿财转身对着手下挥了挥手,率先上了车。 三辆越野车再次发动,朝着岩长官别墅的方向,缓缓驶去。 晨雾越来越浓,笼罩着整条公路,也笼罩着阿财的心,让他看不清前路,也猜不透人心。 第809章绿军和蓝军 岩长官的别墅,门口站着两个挎着步枪的卫兵。 阿财带着人冲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岩长官正坐在院子里的轮椅上,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高高翘在旁边的凳子上,头上也裹着一圈白绷带,绷带上还渗着淡淡的血印,手里拿着个冰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敷着额头。 阿财愣了一下。 大腿上的伤他知道,是苏然亲手扎的,可头上这绷带是怎么回事? 他心里瞬间打起了鼓。 “别猜了。”岩长官哼了一声,把冰袋往旁边一扔,没好气地说,“还不是苏然那个狗娘养的搞的!” “他?”阿财快步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疑惑地问,“他怎么弄的?我记得你跟他分开的时候,头上没伤啊。” “分开?分开个屁!”岩长官骂了一句,气得拍了一下大腿,疼得龇牙咧嘴,“那小子逼我开车送他到藏摩托车的地方,趁我不注意,拿着匕首柄狠狠给了我头上一下!下手黑得很,我当时直接就晕过去了,他见我晕了,就骑着摩托车跑了。我在车上躺了半个多小时才醒过来,自己爬上车去的医院,缝了六针!” 他说着,还特意指了指头上的绷带,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这笔账我跟他没完!等抓到他,我非把他脑袋也敲开不可!” 阿财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岩长官的眼神坦荡,语气里的愤怒也不像是装的,脸上的表情更是恨不得把苏然生吞活剥,看不出任何破绽。 “怎么?你还怀疑我?”岩长官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嗤笑一声,伸手指了指别墅里面,“你要是不信,尽管搜,我家随你搜,楼上楼下,卧室厨房,你想搜哪搜哪,看看苏然是不是藏在我这。” “岩长官说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阿财连忙摆了摆手,打了个哈哈,“我就是觉得奇怪,苏然那小子心狠手辣,怎么没杀你,就给了你一下。” “他又不是傻子。”岩长官翻了个白眼,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杀几个当兵的无所谓,杀了我?他把我杀了,这辈子都别想离开小勐拉!你也知道我跟昂吞将军的关系,我要是死了,昂吞将军能把整个小勐拉翻过来找他,别说回国了,他连这片山都出不去。” 阿财点了点头,觉得这话确实有道理。 苏然做事向来有分寸,不会做这种自断后路的事。 他叹了口气,皱着眉问:“那你觉得,苏然现在会去哪里?” “还用问?肯定是去大华子那里了!”岩长官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早就看出来了,他们两个是一路的!你手下那些人用的手雷、雷管,还有苏然手里的大黑星,全都是大华子提供的!除了他那里,苏然没地方可去。” “妈的,我也猜到是他那里了。”阿财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烦躁地说,“可大华子的地盘你也知道,红灯区、小赌场,密密麻麻的,暗门暗道多如牛毛,里面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想要在那里面找一个人,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根本没法搜。” “没法搜也得搜!”岩长官语气强硬,“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不然我们两个这亏就白吃了?你死了二十多个兄弟,我挨了一刀又挨了一闷棍,就这么算了?” 阿财没说话,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脸色越来越难看。 过了半天,他猛地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抬头看着岩长官,语气里满是怨气:“说来说去,还不是你们绿军的人太不给力!但凡你们认真一点,沿途的卡哨把紧一点,苏然早就被抓住了!我真是想不通,我每年花这么多钱给你们绿军,好吃好喝供着,到头来养了一群饭桶,连一个人都拦不住!” 他口中的绿军,正是岩长官所在的派系,由昂吞将军率领。 如今的小勐拉,根本不是铁板一块,而是由两支政府军共同管理! 一支是昂吞将军的绿军,主要把持着园区、网赌和毒品生意,手里握着最多的钱;另一支是艾梭将军的蓝军,掌控着红灯区、赌场、军火和走私,势力也不容小觑。 两边打了整整五年,谁也没打赢谁,最后只能握手言和,划地而治,共同管理小勐拉,一直到现在。 绿军的实力虽然略强一点,但也强不了多少,双方互相牵制,谁也不敢轻易动手。 阿财能在小勐拉混得风生水起,靠的就是两边不得罪,绿军这边按时上供,蓝军那边也偷偷塞钱,自以为八面玲珑,谁都不得罪。 可也正是因为他这种骑墙的态度,绿军和蓝军都没把他当成自己人,只是把他当成了摇钱树,有事的时候象征性地帮个忙,真要让他们豁出命去,根本不可能。 岩长官听了他的抱怨,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看着阿财,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阿财啊阿财,你都混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活明白?不是绿军没本事,是绿军压根就没把你当回事啊。” 阿财愣了一下,皱着眉问:“什么意思?我每年给你们送那么多钱,难道还不够?” “钱是不少,可你不站队啊。”岩长官靠在轮椅上,慢悠悠地说,“你以为你偷偷摸摸给蓝军上供,我们不知道?艾梭那边收了你多少钱,我们心里清清楚楚。你想两边都讨好,两边都不得罪,可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你不站我们这边,我们凭什么为你拼命?凭你那点进贡?” 他顿了顿,看着阿财瞬间变了的脸色,继续说道:“你自己想想,要是你当初一心一意跟着绿军,把给蓝军的钱都给我们,今天苏然能跑得了吗?别说一个苏然,就算是十个苏然,也早就被我们抓住碎尸万段了。就是因为你骑墙,两边都想占好处,所以两边都不会真的帮你,现在这个结果,早就注定了。” 阿财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清楚,岩长官说的是实话。 这么多年,他一直抱着侥幸心理,想着两边都不得罪,就能安安稳稳赚钱,可到头来,却是两边都不讨好,出了事,谁也不会真的帮他。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阿财坐在椅子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五味杂陈。 第810章兵临红灯区 “我有什么办法?”阿财苦笑着摇了摇头,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语气里满是无奈,“我就是个做生意的,绿军我得罪不起,蓝军我更得罪不起。哪边站错了队,都是家破人亡的下场,我不敢赌啊。”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岩长官摆了摆手,脸上的嘲讽收了几分,沉声道,“先把苏然抓了再说。有我在,绿军的人不敢再敷衍了事,这次我亲自带队,谁敢偷懒,我直接撤了他的职。” 阿财心里一动,他知道岩长官说的是实话。 岩长官是昂吞将军亲自认命的小勐拉治安官,手里握着绿军的治安权,真要是发了狠,下面的人绝对不敢再磨洋工。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搜大华子的地盘!”阿财立刻站起身,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没错。”岩长官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我现在就给昂吞将军打电话请示,让他派两个加强连过来配合我们。没有军队撑腰,大华子根本不会买我们的账。” “哦?昂吞将军这么给面子?”阿财有些惊讶地问道。 岩长官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对着阿财搓了搓,语气暧昧:“两个指头一撮,规矩你懂的嘛。将军也不是白干活的人。” “懂懂懂!”阿财连忙点头,拍着胸脯保证,“只要能抓到苏然,该给多少钱就给多少钱,我一分都不会少!将军那边,我另外再备一份厚礼!” “那就好。”岩长官满意地点了点头,拨通了昂吞将军的电话,低声说了几句。 挂了电话后,他对着阿财挥了挥手:“走!现在就出发!军队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先去堵着大门,别让苏然跑了。” 两人立刻带着手下,浩浩荡荡地出了别墅,三辆越野车在前开路,朝着红灯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早上六点多的红灯区,和晚上的纸醉金迷判若两地。 所有的洗头房、赌场、酒吧都拉着卷帘门,只有街角的几家早点铺冒着热气,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晚淡淡的烟酒味和香水味,冷清得有些诡异。 阿财的车队直接停在了大华子地盘的入口处,十几个小弟端着枪,齐刷刷地站成一排,堵住了唯一的进出口。 门口看场子的小弟见状,脸色瞬间变了,也不敢多问,转身就往里面跑,边跑边喊:“华哥!不好了!阿财带着好多人堵门了!还有岩长官!” 没过几分钟,卷帘门“哗啦”一声被拉了起来。 大华子穿着一身黑色的传统服饰,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二十多个精壮的小弟,一个个手里都揣着家伙,眼神警惕地盯着对面的人。 “两位大哥,这么早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大华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语气不卑不亢,目光在岩长官和阿财脸上扫过,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大华子,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岩长官坐在轮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声道,“把苏然交出来,今天的事,我既往不咎。不然的话,后果你自己承担。” “什么人?”大华子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岩长官要女人?早说啊,我这里什么样的都有,随便挑,算我的。” “你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岩长官猛地一拍轮椅扶手,厉声喝道,“我说的是苏然!那个从内地来的苏然!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在哪!” “苏然?”大华子皱起眉头,摇了摇头,“什么苏然?两位大哥要是没事,就请回吧,我这还没开门做生意呢。” “没听过?”阿财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盯着大华子的眼睛,“那我问你,苏然和他手下用的枪,还有炸边卡的手雷、雷管,是从哪里来的?” “我卖的啊。”大华子坦然承认,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我是小勐拉最大的军火贩子,我不卖枪不卖雷,我喝西北风去?谁来买我都卖,阿财你不也从我这拿过货吗?” “哦?这就有意思了。”阿财眼神一冷,“人是你帮忙偷渡进来的,军火是你卖的,现在你说你不知道他在哪?我觉得这事,你怕是很难跟昂吞将军解释清楚。” “我有什么好解释的?”大华子嗤笑一声,“我是小勐拉合法的蛇头和军火贩子,做点生意,碍着谁了?昂吞将军也管不着我怎么做生意吧?” “少跟他废话!”岩长官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厉声下令,“所有人听着!进去搜!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苏然给我找出来!” “我看谁敢!”大华子脸色一沉,猛地把手里的核桃往地上一摔。 身后的二十多个小弟瞬间掏出了枪,齐刷刷地对准了岩长官和阿财的人,枪口黑洞洞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大华子,你别太欺负人了!” 大华子也掏出了枪,厉声喝道,“说搜就搜?你当我这里是公共厕所吗?想来就来,想搜就搜?” 大华子眼神狠戾地盯着岩长官,“今天谁敢踏进一步,我就让他横着出去!”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岩长官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冷笑。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卡车轰鸣声。 五辆墨绿色的军用大卡车,排着整齐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直接停在了路口,把整个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卡车的后挡板“哗啦”一声全部放下,上面全副武装的绿军士兵,端着步枪,戴着钢盔,鱼贯而下,不过几十秒的功夫,就下来了两百多个人,迅速散开,把整个红灯区的入口围了个水泄不通,子弹全部上膛,对准了大华子的人。 “把这里全部包围!”岩长官举起手,厉声大喊,“任何人敢反抗,格杀勿论!” 绿军士兵立刻行动起来,一部分人守住了所有的出口,另一部分人端着枪,一步步朝着大华子的人逼近,脚步声整齐划一,带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他原本以为岩长官最多带几十个治安队的人过来,没想到竟然真的调了两个加强连! 几百多个全副武装的正规军,他这二十多个小弟,根本不够看的,真要是动起手来,瞬间就会被打成筛子。 “岩长官,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华子咬着牙,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这里是蓝军的地盘,不是你们绿军可以撒野的地方!” “我也没办法啊。”岩长官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也是奉命行事。昂吞将军亲自下的令,必须搜查这里,抓捕通缉犯苏然。我就是个跑腿的,将军的命令,我不敢不听。” “好!好得很!”大华子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岩长官,一字一句地说,“岩长官,你给我等着!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说完,他转身对着身边的小弟低声吩咐了一句:“看好这里,别让他们乱闯,我去打个电话。”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快步走进了里面的小楼,直奔二楼的专线电话。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艾梭将军。 只有艾梭将军出面,才能压得住岩长官,才能保住自己的地盘。 第811章一出好戏 大华子快步冲进二楼的办公室,反手锁上门,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手指抖着拨通了艾梭将军的号码。 这是只有紧急情况才能用的专线,平时他连碰都不会碰。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艾梭将军沉稳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什么事?大清早的打电话。” “艾梭长官!出事了!出大事了!”大华子压着嗓子,语气里满是愤怒和焦急,“岩长官带着阿财,还有几百个绿军,把我整个红灯区都包围了!说要进来搜查苏然,谁敢反抗就直接枪毙!” “还有这种事?”艾梭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几分,“昂吞疯了?敢派军队闯我的地盘?” “我怎么知道!岩长官说是昂吞亲自下的令,非要搜不可!”大华子咬着牙,“我已经让兄弟们把枪都掏出来了,可他们几百多号正规军,我们这点人根本不够看的,真打起来,我这整个红灯区都得被夷为平地!” “你别急,我现在就给昂吞打电话。”艾梭沉声道,“你先稳住,别让他们硬闯,我十分钟后给你回电话。” 说完,艾梭就挂了电话。 大华子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却依旧七上八下。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只见绿军士兵已经把整个街区围得水泄不通,钢盔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枪口齐刷刷地对着里面。 岩长官坐在轮椅上,正和阿财有说有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外面的绿军果然没有硬闯,只是守着所有的出口,一动不动。 他们也知道这里是蓝军的地盘,没有明确的命令,谁也不敢先动手,不然就是挑起两军冲突,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大约十五分钟后,桌上的专线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大华子立刻冲过去接起,急声问:“艾梭长官,怎么样了?” “我刚和昂吞通过电话。”艾梭的语气平静了许多,“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把那个叫苏然的中国人藏起来了?” “没有!真没有!”大华子斩钉截铁地说,“我要是藏了他,天打五雷轰!我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 “真的没有?你可别骗我。”艾梭的语气严肃了几分,“你要是骗我,到时候真搜出来了,我也保不住你。” “我真的没藏!”大华子急得都快跳脚了,“我要是想藏他,早就把他送走了,还留在这里等他们来搜?” “那就好。”艾梭松了口气,“既然没有,你就让他们进去搜吧。” “什么?让他们进去搜?”大华子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艾梭长官!这怎么行?他们一搜,不知道要搜到什么时候,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这几天的损失谁来赔?” “没办法。”艾梭无奈地叹了口气,“昂吞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说苏然是通缉犯,杀了他们4-5个士兵,必须要搜。我总不能为了这点事,真的跟他开战吧?我已经让他欠我一个大人情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找回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了,阿财每年也给我们上不少供,这次就当给他个面子。至于你的损失,你找阿财要,不管损失多少,让他双倍赔给你。” “找他要?他会给吗?”大华子皱着眉,一脸不信。 “他敢不给?”艾梭冷笑一声,“他要是敢不给,我就联合昂吞,直接把他的园区给端了。他在小勐拉混了这么多年,还敢跟我们两个叫板不成?” 大华子心里这才平衡了一点。既然艾梭都这么说了,阿财绝对不敢赖账。他咬了咬牙:“行,我听你的,让他们搜。” 挂了电话,大华子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的怒气收敛了几分,只剩下冰冷的漠然。他打开门,走下楼,对着门口举着枪的小弟们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说:“把枪都收了。” 小弟们面面相觑,一脸不解,但还是乖乖地把枪收了起来。 大华子走到门口,冷冷地看着岩长官和阿财,一字一句地说:“行,你们爱怎么搜就怎么搜。搜完了记得通知我一声。” 说完,他转头走到阿财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冰冷:“我这几天的所有损失,包括停业损失、员工工资、物资损耗,全部由你负责,双倍赔偿。艾梭长官亲口说的,你要是有意见,自己去找他说。” 阿财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脸上堆起笑容:“没问题没问题!应该的应该的!所有损失我全赔,双倍就双倍!只要能抓到苏然,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大华子没再理他,对着身边的小弟们挥了挥手:“通知下去,所有店铺暂停营业,所有人都回去休息,什么时候开门,等我通知。” “哎,大华子,你去哪啊?”岩长官看着他转身要走,连忙问道。 “我能去哪?”大华子头也不回地说,“我的窝都被你们查封了,我总不能睡大街吧?当然是去金木棉大酒店开个房间住几天。你们慢慢搜,搜完了给我打电话就行。” 说完,他钻进自己的黑色轿车,发动车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路上,大华子靠在座椅上,眉头紧锁,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他确实没藏苏然,甚至连苏然的消息都没收到。 按理说,苏然冲过边卡后,第一个应该找的就是他,可直到现在,苏然连个电话都没打过来。 苏然到底去哪里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所有人都以为他藏了苏然,所有人都在他的地盘里翻箱倒柜的时候,苏然正安安稳稳地睡在岩长官别墅的地窖里。 地窖阴暗潮湿,只有一盏昏黄的煤油灯亮着,角落里堆着几箱罐头和矿泉水。 苏然躺在一张简易的行军床上,睡得很沉,脸上的油彩已经洗干净了,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T恤。 连续两天两夜没合眼,他早就累到了极致,就算外面天翻地覆,也吵不醒他。 而那个把他藏在这里的人,正是此刻带着人在红灯区里大发雷霆、指挥着士兵到处搜查的岩长官。 第812章岩长官才是最大的赢家 绿军的两个加强连很快就分好了工。 一个连拉着警戒线,把整个红灯区围得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另一个连端着枪,踹开了一扇扇卷帘门,挨家挨户地搜。 士兵们根本不管什么规矩,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乱扫,桌椅被掀翻在地,酒瓶摔得粉碎,麻将牌滚得到处都是。 吧台的柜子被撬开,烟酒零食撒了一地,连床板都被掀了起来,就差把房子拆了。 阿财站在街口,眼睛死死盯着每一个进出的士兵,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脚边已经堆了一小堆烟蒂,烟灰落了满身也浑然不觉。 岩长官坐在轮椅上,靠在旁边的电线杆上,没精打采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熬了整整一夜,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腿上的伤更是一动就钻心地疼,早就撑不住了。 “阿财,”他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地说,“我先回去睡觉了,困死我了。这里交给你盯着就行。” “你回去?”阿财猛地转过头,一脸不敢置信,“你怎么能回去?苏然说不定就藏在这里面,万一搜出来了怎么办?” “搜出来自然有人给你送过来,还用得着我亲自盯着?”岩长官翻了个白眼,“你不累啊?你不睡觉啊?我从昨天下午到现在,眼睛都没合过一下,再熬下去,我先猝死了。” “哼,苏然不死,我睡不着。”阿财咬着牙,眼神阴鸷地看着里面晃动的人影,“我就在这守着,今天搜不到,我就明天接着搜,总有一天能把他挖出来。” “行吧,那你就在这盯着吧。”岩长官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对着身后的小弟招了招手,“走,回家。” 两个小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第三个小弟托着他受伤的腿,小心翼翼地把他抬进了越野车的后座,又把折叠好的轮椅放进了后备箱。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车子刚开出没多远,岩长官脸上的疲惫和不耐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立刻坐直了身子,凑到前排,压低声音问开车的小弟:“苏然呢?家里那边怎么样?安全吗?” “岩长官放心,绝对安全。”开车的小弟头也不回地答道,“地窖的门从里面反锁了,外面没人知道。我走之前特意检查了一遍,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不是中了一枪吗?伤得重不重?”岩长官又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没事,打在肩膀上,没伤到骨头也没伤到要害。我已经给他处理过伤口了,弹头也取出来了,消了毒包好了。”小弟笑了笑,“那小子也是真能扛,一声都没吭,处理完伤口倒头就睡,估计是累坏了,现在睡得跟死猪一样,打雷都吵不醒。” “那就好,那就好。”岩长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回了座椅上,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开车的小弟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岩长官,我实在是想不通。您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收留他啊?阿财那边不说,要是被昂吞将军知道了,您这乌纱帽都保不住,搞不好还要掉脑袋啊。” “你懂什么?”岩长官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算计,“这小子要是死了,谁给我钱?谁给我黄金?谁给我那二十车急需的药品和粮食?” 他顿了顿,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银行转账的记录,递到小弟面前晃了晃:“你看,谭宗明的五百万,刚刚已经到账了。人家说了,只要苏然平安回到国内,剩下的五百万,还有那个十斤重的纯金牛,还有二十车物资,三天之内全部送到。谭宗明是什么人?内地的大老板,说话算话,比阿财那个抠门鬼靠谱多了。” 小弟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串零,眼睛都直了,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岩长官根本不是什么好心,从头到尾都是一笔生意。 苏然在他眼里,就是行走的五百万,是黄金,是物资,比阿财那点进贡值钱多了。 “可是……万一他回去之后变卦了呢?”小弟还是有点担心,“毕竟我们现在也拦不住他了。” “变卦?”岩长官冷笑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你以为我是傻子?我要是没留后手,敢把他藏在家里?再说了,谭宗明什么身份?犯得着为了这点钱,跟我结下死仇吗?他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不会做这种杀鸡取卵的事。” 小弟恍然大悟,连忙点了点头,不敢再多问一句。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缓缓向上行驶,朝着岩长官的别墅开去。 岩长官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阿财还在红灯区里傻乎乎地等着搜苏然,却不知道,他心心念念要抓的人,此刻正安安稳稳地睡在他最信任的盟友家里。 这笔买卖,岩长官才是真的赚大了。 第813章自导自演 苏然骑着摩托一路狂飙,风在耳边呼啸,身后的追兵早就被甩得没了踪影。 可他心里清楚,真正的难关还在前面——最后一个边境边卡,也是防守最严密的一个,足足有十一个绿军士兵把守,还配了一辆军用吉普车。 他早就料到了这一步,所以特意留了最后一颗手榴弹,就是为了这一刻准备的。 远远地,边卡的灯光已经清晰可见,拒马横在路中间,几个士兵端着枪,正靠在吉普车上抽烟。 苏然深吸一口气,把油门拧到了底,摩托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边卡直冲过去。 “停车!接受检查!”站岗的士兵立刻发现了他,端起枪大喊,同时拉响了警报。 苏然根本不理会,左手猛地从怀里掏出手榴弹,咬掉拉环,朝着那辆军用吉普车狠狠扔了过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手榴弹精准地落在了吉普车的油箱上。 火光冲天而起,整辆车瞬间被炸成了一团火球,碎片四处飞溅,靠近吉普车的两个士兵当场被炸飞,剩下的人也被气浪掀翻在地,乱作一团。 趁着火光和浓烟的掩护,苏然没有丝毫减速,反而再次拧动油门。 摩托车冲到拒马前的瞬间,他猛地一提龙头,借着速度和地形的坡度,整个车身瞬间腾空而起,足足飞了两米多高,直接从一米多高的拒马上跃了过去! 就在摩托车离地的那一瞬间,苏然双手同时掏枪,左右开弓,对着下面混乱的人群,一口气打完了两把枪里所有的子弹。 枪声、爆炸声、惨叫声混在一起,边卡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摩托车重重落地,轮胎在地上擦出一道长长的黑烟。 苏然成功闯过了边卡,可就在他落地的瞬间,肩膀上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一颗流弹打中了他的左肩。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浸透了他的迷彩服。苏然咬着牙,死死攥着车把,不敢有丝毫停留,拧动油门,朝着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边卡里的绿军士兵被炸得晕头转向,唯一的一辆吉普车也成了废铁,根本没有车能追。 他们只能对着苏然逃跑的方向胡乱开枪,子弹打在身后的地上,溅起一片片尘土,却连摩托车的尾灯都碰不到。 苏然骑着摩托一路狂奔,肩膀上的血越流越多,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车把上,滑溜溜的,怎么也握不住。 他的视线开始发花,眼前的路变成了重影,头也越来越晕,随时都有可能从车上摔下来。 他知道不能再骑了,再骑下去,不等别人来抓他,自己就先失血过多死了。 开到进城的三岔路口,苏然猛地踩下刹车,把摩托车停在了路边。 他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接着飞快地脱下沾血的迷彩服,扔在路边的草丛里,换上了提前藏在背包里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又用围巾紧紧缠住了流血的肩膀,勉强止住了血。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谭宗明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谭宗明沉稳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苏然?你怎么样?安全了吗?” “谭总,我闯过最后一个边卡了,现在在进城的三岔路口。”苏然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虚弱,“不过我肩膀中了一枪,流了不少血。” “别慌,听我说。”谭宗明的声音异常冷静,“你现在立刻去找岩长官,去他的别墅,他会帮你的。” 苏然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岩长官?不行吧?我今天才扎了他一刀,他恨不得杀了我,怎么可能帮我?” “你听我的,没错。”谭宗明语气坚定,“这个人认钱不认人,只要有钱,六亲不认。其他的事我来处理,你现在什么都别想,立刻去他的别墅,晚了就来不及了。” 苏然对谭宗明向来是深信不疑,他咬了咬牙:“好,我听你的,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苏然强忍着肩膀的剧痛,转身朝着岩长官别墅的方向跑去。 另一边,谭宗明挂了苏然的电话,立刻打开手机银行,给岩长官的那个秘密私人账户,转了五百万过去。 转账成功的瞬间,他拨通了岩长官的电话。 “谭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岩长官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显然已经看到了银行的到账提醒。 “岩长官,钱你收到了吧。”谭宗明开门见山,“苏然现在去找你了,麻烦你帮我照顾他一下,保证他的安全。” “谭总真是爽快人。”岩长官哈哈笑了起来,“不过光有钱可不够啊,你之前答应我的物资和金牛,可不能不算数。” “放心,少不了你的。”谭宗明语气平静,“只要苏然平安回到国内,二十车药品和粮食,三天之内全部送到。金牛也给你准备好了,十斤足重,纯金的,不会少你一克。” “十斤?好!好!”岩长官笑得合不拢嘴,“谭总果然有诚意!你放心,苏老弟的事包在我身上!别说一个阿财,就算是昂吞将军来了,我也保他平安无事!” “我只要他活着。”谭宗明的语气沉了下来,“岩长官,我把人交给你了,要是他少了一根头发,你知道后果。” “谭总放心!心放在肚子里!”岩长官拍着胸脯保证,“我现在就安排人在门口等他,保证他一根毫毛都不会少!” 挂了电话,岩长官立刻对着身边的小弟吩咐道:“去门口等着,一会有个穿黑卫衣的年轻人过来,直接把他带到地窖里,别让任何人看见。再把医生叫过来,准备好手术器械,他肩膀中枪了。” 小弟连忙应声,快步跑了出去。 岩长官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 阿财那个傻子,还在到处找苏然,却不知道,最值钱的宝贝,已经自己送上门来了。 苏然咬着牙,凭着最后一口气冲到了岩长官别墅的铁门外。 肩膀上的围巾早就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深褐色,每跑一步,伤口都像被刀割一样疼,眼前的景物已经开始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他抬手刚要拍门,眼前猛地一黑,身体直挺挺地向前倒了下去,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门口的两个守卫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蹲下身一看,正是岩长官吩咐要等的那个穿黑卫衣的年轻人。 两人不敢耽误,一左一右架起苏然的胳膊,快步把他抬进了别墅里。 岩长官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看见苏然被抬进来,立刻掐灭了烟。 他伸手探了探苏然的颈动脉,又摸了摸他的胸口,感觉到还有微弱而有力的心跳,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还好没死。”他松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没有半分关心,只有庆幸,“这小子要是死了,我的金牛和物资就全泡汤了。” 他转头对着身边的小弟厉声吩咐:“立刻去把我的家庭医生叫来,让他带上所有的手术器械和药品,马上过来!” “是!”小弟连忙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岩长官又叫住了他,眼神一冷,补充道,“你跟医生说清楚,这个人必须活着。他要是敢把人治死了,我就让他给苏然陪葬,听见没有?” “听见了!我一定原话带到!”小弟打了个寒颤,连忙跑了出去。 岩长官看着被抬进客房的苏然,摸了摸下巴,眼珠转了转,突然有了主意。 他拿起茶几上的陶瓷烟灰缸,递给了站在旁边的老管家。 “拿着,砸我。” 老管家瞬间愣住了,手里的茶壶差点掉在地上,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岩长官:“砸……砸您?老爷,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叫你砸你就砸。”岩长官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往这砸,轻点就行,别真把我砸晕了,见点血最好。” “这……这怎么行啊老爷!”老管家急得直摆手,“万一砸重了怎么办?我下不去手啊!” “少废话!快点!”岩长官瞪了他一眼,“你要是不砸这一下,阿财怎么会相信我?我这是演给阿财看的,不然怎么把他引去大华子那里?” 老管家这才明白过来,岩长官这是要演一出苦肉计。 他犹豫了半天,咬了咬牙,闭着眼睛,拿着烟灰缸轻轻往岩长官的额头上砸了一下。 “嘶——你没吃饭啊?用点劲!”岩长官疼得龇牙咧嘴,骂道,“这么轻,连个红印都没有,阿财会信才怪!” 老管家没办法,只能又加了点力气,再砸了一下。 这次终于见了血,一道血痕顺着岩长官的额头流了下来。 “这还差不多。”岩长官满意地点了点头,递过一条纱布,“快点,帮我把头上包起来,包得严实点,越惨越好。” 老管家叹了口气,只能拿起纱布,小心翼翼地帮岩长官包扎头上的伤口。 一边包,一边忍不住念叨:“老爷,您这又是何必呢,太冒险了。” “冒险?这叫一本万利。”岩长官嗤笑一声,“等拿到谭宗明的金牛和物资,这点伤算什么?阿财那个傻子,被我卖了还得帮我数钱呢。” 包好头,岩长官对着镜子照了照,看着自己头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有点血渍,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掏出手机,拨通了阿财的电话。 第814章福大命大的苏然 第二天清晨,地窖里的煤油灯早就灭了,只有一缕微弱的天光从通风口透进来,落在苏然的脸上。 他是被人轻轻晃醒的。 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老管家老刘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眼神平和。 苏然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地想去摸腰间的枪,却牵动了左肩的伤口,一阵钻心的疼瞬间袭来,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左手软塌塌地垂了下去,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别乱动。”老刘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把温水递到他嘴边,“慢点喝,医生说你失血太多,不能太激动。” 苏然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干裂的嘴唇终于舒服了一点。 他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这才慢慢想起昨天发生的事——冲卡、中枪、跑到岩长官的别墅,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岩长官在客厅等你吃早餐。”老刘把水杯接过来,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伸手去扶他,“慢点,我搀着你。” “谢谢刘叔。”苏然点了点头,借着老刘的力气慢慢站起身,左腿还有点发软,左肩更是一动就疼,整个人虚得厉害。 “你小子也是福气好。”老刘扶着他慢慢往楼上走,边走边说,“那颗子弹打在肩胛骨缝里,再往下偏一寸,伤到神经,你这条胳膊就彻底废了。医生取子弹的时候,你连哼都没哼一声,倒是条汉子。” 苏然笑了笑,没说话。 这点疼算什么,比这更难熬的日子他都熬过来了。 两人走到餐厅,一股浓郁的酸汤香味扑面而来。 岩长官正坐在轮椅上,面前摆着一大碗酸汤米线,吃得满头大汗,头上的绷带还没拆,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两样。 “苏老弟醒了?”岩长官抬头看见他,连忙放下筷子,笑着招了招手,“怎么样?睡得不错吧?地窖里潮是潮了点,但绝对安全,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挺好的,多谢岩长官收留。”苏然点了点头,在老刘的搀扶下坐在了餐桌旁。 “谢我就不必了。”岩长官摆了摆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语气直白得毫不掩饰,“我们只是交易而已。你要谢,就谢你们谭总,要不是他出手大方,别说收留你了,我昨天就把你绑起来送给阿财了。” 苏然心里了然,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谭宗明肯定是给了岩长官足够多的好处,不然这个认钱不认人的家伙,绝对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帮自己。 正说着,厨房的阿姨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把一碗热气腾腾的猪血米线放在苏然面前,旁边还有六个剥好的水煮蛋,一小盘卤猪肝,都是补血的东西。 “快吃快吃。”岩长官指了指碗,“特意让厨房给你做的,多吃点,把流失的血补回来。医生说了,你至少得养半个月才能剧烈运动。” 苏然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他确实饿坏了,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又逃了一夜,流了那么多血,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滚烫的米线滑进胃里,整个人瞬间暖和了不少。 他一边吃,一边抬头问道:“岩长官,外面现在什么情况?阿财他们还在找我吗?” “何止是找,都快疯了。”岩长官嗤笑一声,给自己倒了杯茶,“现在整个小勐拉都以为你被大华子藏起来了,阿财带着人,还有我调过去的两个连,把大华子的红灯区翻了个底朝天,连下水道都掏了,连根毛都没找到。” 苏然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有些愧疚:“会不会给华哥惹麻烦?” “你放心,他没事。”岩长官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大华子是艾梭将军的人,阿财敢动他一根手指头?也就是搜搜房子出出气,损失的钱最后还不是得阿财双倍赔给他?大华子这次说不定还能赚一笔。 苏然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走?总不能一直待在你这里吧。” “这个我也说不准。”岩长官喝了口茶,皱了皱眉,“现在阿财盯得紧,所有出境的路口都查得严,连偷渡的船都停了。你先安心在我这养伤,等风头过了,有机会送你出去,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麻烦岩长官了。” “麻烦什么。”岩长官又重复了一遍,“都说了是交易。我拿钱,保你平安,各取所需而已。” 苏然笑了笑,没再说话,继续低头吃米线。 “对了,没人怀疑你吧?”苏然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 岩长官指了指自己的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腿,一脸哭笑不得:“你看看我这样子,谁会怀疑是我藏了你?现在全小勐拉的人都知道,我被你捅了一刀,还被你砸了头,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阿财到现在还跟我同仇敌忾呢,天天给我打电话骂你。” 苏然愣了一下,指了指他的额头:“我只记得我扎了你大腿一刀,头上这伤……” “我自己砸的呗。”岩长官满不在乎地说,“做戏就要做全套嘛,不然怎么骗得过阿财那个傻子。” 苏然忍不住笑了出来,不得不说,岩长官这出苦肉计演得确实逼真,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吃完最后一口米线,苏然放下筷子,看着岩长官说:“岩长官,我能不能和谭总通个电话?报个平安,也让他放心。” “可以啊。”岩长官点了点头,“等下你吃完,去我书房打,我给你准备了一台加密卫星电话,不会被监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人管你。” “多谢岩长官。” 苏然彻底放下心来,拿起一个水煮蛋,慢慢剥了起来。 阳光透过餐厅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逃亡了这么久,他终于有了片刻的安宁。 第816章书房里的平安电话 岩长官把最后一口米线扒进嘴里,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又抹了抹额头上渗出来的汗,指了指楼上:“电话就在我书房最里面的书桌抽屉里,加密的,安全得很,没人能监听。你一会吃饱了就上去打,想说多久说多久。” 苏然点了点头:“好。” 岩长官对着门口招了招手:“老刘,推我出去。” 老刘立刻小跑着过来,弯腰扶住轮椅的扶手,刚要推,苏然突然开口问道:“岩长官,你这会要去哪里?” “当然是去找阿财啊。”岩长官理所当然地说,“现在全小勐拉都知道我跟你有不共戴天之仇,搜捕你我也有份,我要是一直躲在家里不露面,那才容易引人怀疑。总得去现场装装样子,骂几句解解气,不然阿财该起疑心了。” 苏然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不再多问,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 “放心吧,阿财那个傻子,被我卖了还帮我数钱呢。”岩长官嗤笑一声,拍了拍老刘的胳膊,“走。” 老刘推着轮椅,慢慢走出了餐厅,大门“咔哒”一声关上,别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然看着桌上剩下的两个水煮蛋,拿起一个剥了皮,咬了一口,却觉得没什么味道。 心里装着事,再好的东西也吃不下。 他把剩下的半个鸡蛋放在盘子里,擦了擦手,起身朝着楼上的书房走去。 岩长官的书房很大,装修得很气派,红木的大书桌,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摆着一个雪茄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和墨香。 苏然走到书桌前,拉开最里面的抽屉,果然看到一台黑色的卫星电话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谭宗明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谭宗明的声音:“喂?哪位?” “谭总,是我,苏然。” “苏然?!”谭宗明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你小子还活着!太好了!我还以为……”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语气也柔和了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多谢谭总还挂着我,要不是你,我这次真的栽在小勐拉了。”苏然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 “跟我还客套什么。”谭宗明笑了笑,随即语气一沉,“听说你中枪了?伤得重不重?有没有伤到要害?” “没什么大碍,打在左肩上,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就是流了点血,养几天就好了。”苏然轻描淡写地说,不想让他太担心。 “你小子真是运气太好了。”谭宗明叹了口气,“我听说最后一个边卡有十一个人守着,你居然能冲过去,简直是奇迹。” 苏然笑了笑,没接话,转而问道:“对了,谭瑞宁和马三怎么样了?安全了吗?” “安全了,都到新加坡了。”谭宗明的语气松了几分,“崔三小姐安排得妥妥当当。我明天一早的飞机,亲自过去接他们。” “谭瑞宁情况怎么样?”苏然最关心的还是这个,这是他这次任务的核心。 提到谭瑞宁,谭宗明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着压抑的怒火:“他妈的,阿财那个畜生!给瑞宁注射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人虽然醒了,但精神状态很差,回来就得立刻送去戒毒所强制戒毒。不过你放心,命是保住了,只要好好戒,以后能恢复正常。” 苏然点了点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那就好。那小五呢?他没事吧?” “小五这小子,命比猫还大!”谭宗明忍不住笑了起来,“跟着那辆榴莲冷藏车一路颠到勐腊县,居然连个感冒都没有,就是一身榴莲味,洗了三遍都洗不掉。刚刚才跟我通了电话,我已经帮他定好了今天下午的机票,估计晚上就能到上海,到时候让他先回家休息几天。” 听到所有人都平安无事,苏然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可这份轻松并没有持续多久,电话那头的谭宗明突然沉默了一下,语气沉重地问道:“对了,这次……是不是牺牲了两个兄弟?” 苏然的心猛地一沉,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声音也低沉了下来:“嗯,大嘴和小金,为了掩护我们撤退全都死了。尸体……也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放心,这事我负责到底。”谭宗明的语气异常坚定,“等马三回来,我让他仔细问问,他们两个还有什么家人。以后他们的父母孩子,我们晟煊集团养一辈子,衣食无忧,上学工作,我全都安排好。” “你办事,我放心。”苏然吸了吸鼻子,压下心里的难过。 “好了,不说这些伤心事了。”谭宗明换了个语气,“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在岩长官那里养伤。我已经跟他谈好了,他保证把你平安送回来,你一切听他的安排就行,不要擅自行动。” “我知道了,你放心。”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知道吗?”谭宗明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晟煊离不开你,兄弟们也离不开你。” 苏然笑了笑,带着一丝自嘲:“放心吧谭总,我可是主角,没那么容易死的。” 谭宗明也被他逗笑了,随即又严肃起来:“我已经在安排了,等我明天接到马三他们,我立刻就让岩长官放消息,说你已经偷偷跑回国内了。这样一来,阿财他们就会放松警惕,你也能安全些。” “我知道了。”苏然点了点头,“这地方真是太危险了,打死我都不想再来了。” “怪我,是我没想周全。”谭宗明叹了口气,“应该提前给你弄个假身份的,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没用的。”苏然摇了摇头,“我被邱莹莹认出来了,从她认出我的那一刻起,再用什么假身份都没用了。阿财就是冲着我来的。” 谭宗明又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行了,我这边要登机了。你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岩长官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认钱也认话,答应我的事,他一定会做到的。” “好,你也一路平安。” 挂了电话,苏然把卫星电话放回抽屉里,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久久没有说话。 任务虽然完成了,可代价却太大了。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大嘴和小金的笑脸,心里暗暗发誓,这笔账,迟早要跟阿财算回来。 第817章最后期限 接下来的五天,日子过得异常平静。 岩长官每天雷打不动,早上八点准时带着人去大华子的红灯区“上班”。 说是搜查,其实就是走个过场。 他往街口的遮阳伞下一坐,喝着冰可乐抽着烟,跟阿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底下的绿军士兵更是摸鱼摸得光明正大,三个一群五个一伙,有的在空店里打牌,有的蹲在路边吃米粉,偶尔踹两脚门装装样子,根本没人真的用心搜。 毕竟这两个加强连只听岩长官的,岩长官不想搜,谁也使唤不动他们。 而所有人都在找的苏然,此刻正安安稳稳地待在岩长官别墅的地窖里,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 老刘每天变着花样给他送吃的,炖鸡汤、烧排骨、红糖鸡蛋,顿顿不重样,全是补血养气的好菜。 地窖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摆了一张舒服的单人床,还有一个小书架,上面放着岩长官的闲书。 苏然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看看书,伤口恢复得飞快,左胳膊已经能稍微用点劲了。 逃亡了那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过上这么安稳的日子。 到了第六天早上,消失了整整六天的大华子,终于露面了。 他黑着一张脸,直接走到阿财面前,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就问:“财哥,已经六天了,抓到苏然了吗?” 阿财手里的烟顿了一下,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别急别急,快了,肯定快了。苏然那小子狡猾,藏得深,我们再搜仔细点,肯定能找到。” “再搜仔细点?”大华子嗤笑一声,伸手指了指身后的街区,语气里满是火气,“两个加强连,几百多号人,搜我这个巴掌大的地方,搜了整整六天!别说是个大活人了,就是只蚊子,也该被你们抓到了吧?” “苏然他不一样,他……” “他有什么不一样?他能上天入地不成?”大华子打断他的话,越说越气,“你耽误了我六天生意!我手下几百个小弟小妹,天天在家待着,喝西北风啊?房租水电不用交?工资不用发?这些损失,你赔得起吗?” “你急什么?”阿财也有点不高兴了,“等抓到苏然,你的损失我双倍赔你,又不是不给你钱。” “就算我不急,岩长官也该急了吧?”大华子转头看向旁边的岩长官,“两个加强连,天天耗在我这里,不耽误时间吗?昂吞将军那边,就没说什么?” 岩长官立刻打了个哈欠,顺势打圆场:“就是就是,大华子说的有道理。我也不能天天这么调人来啊,这些都是绿军的精锐部队,还有别的任务呢。再这么耗下去,我没法跟昂吞将军交代。” “岩长官!”阿财瞬间急了,“你怎么也帮着大华子说话?你不想抓苏然了?你忘了他扎你一刀,还砸你头了?” “想啊,怎么不想!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岩长官立刻摆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随即又叹了口气,一脸无奈,“但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搜了六天,连根毛都没找到,总不能一直耗在这吧?我怎么跟将军交代?” “你没法跟昂吞将军交代,你先想想怎么跟艾梭将军交代吧,阿财。”大华子冷冷地说了一句,掏出手机,当场就拨通了艾梭将军的电话,把这边的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挂了电话,大华子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抱着胳膊,冷着脸不说话。 现场的气氛瞬间僵住了。 阿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地上很快就堆了一堆烟蒂。 过了不到五分钟,大华子的手机响了。他立刻接了起来,语气恭敬:“艾梭长官。” “聊好了。”艾梭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跟昂吞说好了,就给他搜七天。今天是第六天,明天是最后一天,多一分钟都不行。到了时间,立刻撤兵,谁也不准再闹事。” “明白明白!多谢艾梭长官!”大华子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 挂了电话,他得意地看了阿财一眼,没说话。 几乎是同一时间,岩长官的手机也响了,正是昂吞将军打来的。 岩长官立刻接起,语气恭敬:“将军。” “搜查得怎么样了?”昂吞开门见山,语气平淡。 “别提了,将军。”岩长官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语气,“搜了六天,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我看苏然根本就不在大华子这里,说不定早就跑回国内了。” “我知道。”昂吞叹了口气,“我压不住了。再这么搜下去,艾梭就要跟我翻脸了,到时候两边打起来,得不偿失。就这么定了,一共搜七天,明天是最后一天。不管什么情况,后天一早,立刻撤兵。” “不搜了?”岩长官故意提高了声音,一脸不甘,“那我的仇怎么办?不能让我白白被扎一刀,白白挨一下啊!” “能有什么办法?”昂吞不耐烦地说,“你就当先吃个哑巴亏。只要苏然还在小勐拉,我迟早帮你报仇。” “好吧。”岩长官不情不愿地答应了,随即又指了指旁边的阿财,小声说,“我这边倒是可以吃哑巴亏,就怕阿财不愿意啊。” “他有什么资格不愿意?”昂吞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他要是敢不乐意,这两个加强连直接调转枪口,先把他崩了,再把他的园区端了。就这么说。” 说完,不等岩长官回话,昂吞直接挂了电话。 岩长官放下手机,看着脸色惨白的阿财,摊了摊手,一脸无奈:“你也听见了,阿财。将军的命令,我也没办法。明天,最后一天。后天一早,人必须撤。” 第818章撕破脸的最后期限 “什么?只给我搜七天?!” 阿财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的烟蒂被他攥得粉碎,烟丝和火星溅了一手,他却浑然不觉。 阿财眼睛瞪得通红,死死盯着岩长官,声音都在发抖:“凭什么?我死了二十一个兄弟!二十一个啊!就这么算了?” “没办法,上面的意思。”岩长官靠在轮椅上,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可奈何,“昂吞将军下的是死命令,你懂死命令是什么意思吧?谁敢违抗,军法处置。” “就不能再想想办法?再融通一下?”阿财上前一步,抓住岩长官的胳膊,语气带着哀求,“岩长官,再帮我说说情,再给我三天,就三天!我肯定能把苏然挖出来!” “真没办法了。”岩长官抽回自己的胳膊,摇了摇头,“这里面的水太深了,艾梭那边已经放话了,再搜下去就要动武了。给你七天时间,已经是昂吞将军看在我的面子上,硬压下来的。你别让我为难,也别让将军为难。”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大华子抱着胳膊走过来,嘴角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给你搜七天已经够可以了吧?我都没说什么,你还有意见了?我这六天的损失,找谁算去?” “你闭嘴!”阿财猛地转头,指着大华子的鼻子破口大骂,“要不是你把苏然引来,能有这么多事?要不是你卖军火给他,卖防弹背心给他,我早就在园区把他打死了!还能让他跑出来杀我这么多兄弟?” “现在扯这些有什么用?”大华子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冷冷地说,“艾梭将军已经交代了,就给你搜七天。现在还有一天零十个小时,你抓紧时间搜你的。不然到了时间,艾梭将军发起火来,我可拦不住,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你。” “对啊,阿财。”岩长官也跟着劝道,“昂吞将军也是这个意思。算了吧,能搜七天已经不错了。” “算了?”阿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自己的胸口,声音嘶哑地嘶吼,“我死了二十一个兄弟!我损失了几百万!你跟我说算了?凭什么?!” “谁没有死人?谁没有损失?”岩长官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指着自己的大腿和额头,“我们绿军也死了好几个士兵!我自己被他扎了一刀,头还被他开了瓢!我找谁喊冤去?” “就是啊。”大华子跟着附和,“我这边停业七天,损失了上百万,我跟谁说了?我还没找你要赔偿呢,你倒先跟我喊上了。” 阿财打心底里恨透了大华子。要不是大华子暗中帮苏然,苏然根本不可能从园区跑出来,更不可能一路杀到边境线。 现在倒好,他倒打一耙,还反过来跟自己要赔偿。 “行,你要赔偿是吧?”阿财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赔多少钱我都赔你!你现在立刻闭嘴,滚远点,我真是不想看见你这张脸。” “好好好,我走,我走。”大华子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转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甩得哗哗响,“免得在这碍你的眼。不过阿财,记得赔钱啊,双倍,艾梭长官说的。” “滚!滚滚滚!”阿财气得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狠狠砸在地上,瓶子瞬间爆裂,水花溅了一地。 大华子也不生气,吹着口哨,慢悠悠地走了,那副得意的样子,看得阿财牙痒痒。 “你看看他那个样子!”阿财指着大华子的背影,对着岩长官怒吼,“我真想一枪崩了他!要不是他,苏然能跑吗?” “你少说两句吧。”岩长官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耐烦。 “你到底帮他还是帮我啊?”阿财猛地转头,盯着岩长官,越说越激动,“要不是他卖给苏然防弹背心,苏然在园区就被我打死了!” 他越说越气,伸手指着岩长官缠着纱布的大腿,又指了指他的头:“要是当时我一枪崩了苏然,你这个腿还会被扎吗?你这个头还会被打吗?你现在反过来帮他说话?”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岩长官的痛处。 岩长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一拍轮椅扶手,对着阿财破口大骂:“阿财!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昂吞将军说了七天就是七天,这事改不了了!你爱搜不搜!” “你什么意思?你不帮我了?”阿财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已经够帮你了!”岩长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阿财的鼻子,“你看看,要是没有我调来这两个加强连,你能进大华子的地盘搜人吗?要不是我找昂吞将军说情,别说七天了,你想进去搜都进不去!你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岩长官,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啊……”阿财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委屈。 “我就这么说话怎么了?”岩长官冷哼一声,根本不给他留面子,“我就这样说话了!你爱听不听!” 说完,他对着旁边的手下招了招手,厉声喝道:“去把两个加强连的连长叫过来!” 不一会,两个穿着军装的连长快步走了过来,敬了个礼:“长官!” “听好了。”岩长官扫了两人一眼,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明天晚上十二点整,准时停止搜查,所有人立刻撤兵。谁要是敢阻拦,不管是谁,直接枪毙!” 其中一个连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惨白的阿财,小心翼翼地问:“长官,任何人吗?” “任何人!”岩长官斩钉截铁地说,“就算是我,敢阻拦也一样枪毙!这是昂吞将军下的死命令,听清楚了吗?” “收到!长官!”两个连长齐声大喊,声音洪亮。 “行了,你们去忙吧,通知下去。”岩长官摆了摆手。 两个连长敬了个礼,转身快步走了。 岩长官看都没看阿财一眼,对着老刘招了招手:“老刘,推我回家。” 老刘立刻上前,推着轮椅,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阿财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狼藉,还有远处空荡荡的街口,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819章该走了 岩长官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太阳正毒,晒得柏油路都发软,他头上的绷带被汗水浸得发潮,黏在额头上,又痒又疼。 老刘推着他进门,顺手帮他脱下沾着尘土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客厅里开着空调,凉丝丝的。 苏然正歪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枣枸杞茶,旁边还有一盘切好的西瓜。 听见开门声,他抬头看了一眼,笑着挥了挥手。 “回来了?” “可不回来了,晒死我了。”岩长官叹了口气,让老刘把轮椅推到沙发边,自己费劲地挪到沙发上,把受伤的腿架在茶几上,揉了揉发酸的膝盖,“演了一天戏,比跟人打一架还累。” 他瞥了一眼苏然手里的茶杯,点了点头:“对对对,多喝点这个,补血。” 苏然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立刻问道:“外面怎么样了?阿财没闹吧?” “闹了,怎么没闹。”岩长官嗤笑一声,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他随手用纸巾擦了擦,“刚才在街口,跟个疯狗一样,指着大华子的鼻子骂,差点就动手了。不过没用,昂吞将军下的死命令,谁敢不听?等明天一过十二点,立刻停止搜查,所有人撤兵。”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经跟底下人打好招呼了,后天一早,找个拉蔬菜的货车,把你藏在货箱里,直接送到边境口岸。那边我都安排好了,有人接应你,过了境就安全了。” 苏然心里一松,连忙问道:“那阿财这边呢?他要是不甘心,半路截杀怎么办?” “阿财算个什么东西?”岩长官不屑地撇了撇嘴,把西瓜皮扔在垃圾桶里,“小勐拉这地方,除了昂吞将军就是艾梭将军,其他人都是狗屁。他要是识相,就乖乖认栽;要是不服气,敢半路搞事,我直接让边防军把他崩了,顺便把他那个破园区端了,昂吞将军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苏然彻底放下心来,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压在心头这么久的石头,终于要落地了。 “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岩长官转头看了看他的左肩,“还疼吗?能抬胳膊了吗?” “好多了。”苏然试着抬了抬左胳膊,虽然还是有点使不上劲,但已经不怎么疼了,“就是不能用力,其他都没事,走路跑步都不影响。” “那就行。”岩长官点了点头,“本来还想让你多养两天,不过夜长梦多,早点送走你,我也早点安心。万一哪天阿财那个傻子突然反应过来,查到我头上来,麻烦就大了。” “那就麻烦岩长官了。”苏然诚恳地说。 “这些客套话就别说了。”岩长官摆了摆手,语气直白得毫不掩饰,“我帮你不是因为好心,是因为谭总的钱和金牛。你只要记得回去之后,让谭总把答应我的东西按时送来就行,别的都好说。” “放心吧。”苏然笑了笑,“我说话算话。谭总比我更讲信用,答应你的事,绝对不会少你一分一毫。” “那就好。”岩长官满意地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行了,你自己在这看电视吧,我回房睡一会。熬了这么多天,我都快熬不住了。老刘,晚上炖个乌鸡汤,给苏老弟补补。” “知道了,老爷。”老刘应声答道。 岩长官撑着沙发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楼上走去。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电视里传来的嘈杂声。 苏然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再过两天,他就能回家了。 时针精准地指向十二点整。 街口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原本散落在各个店铺里打盹、打牌的绿军士兵,瞬间从各个角落钻了出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两个连长拿着手电筒清点完人数,对着阿财远远敬了个礼,连一句客套话都没说,转身就带着队伍上了卡车。 五辆墨绿色的军用卡车依次发动,车灯划破漆黑的夜空,轰隆隆地驶离了红灯区,转眼就消失在了路口。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街区,瞬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满地的烟蒂、被掀翻的桌椅,还有阿财和他手下十几个垂头丧气的小弟。 阿财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半根没抽完的烟,烟蒂烫到了手指他才猛地回过神。他看着空荡荡的路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烟蒂掉在地上,被他狠狠碾灭,碾得粉碎。 他什么都没说。 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心里清楚,现在多说一句都是废话。 昂吞将军下的是死命令,谁敢违抗? 真闹起来,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走吧。”他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转身朝着自己的越野车走去,背影落寞得像个败兵。 小弟们面面相觑,也没人敢多说什么,纷纷耷拉着脑袋,跟着上了车。 车子缓缓发动,消失在了夜色里。 几乎是卡车开走的同一时间,岩长官别墅的客厅里,他的手机响了。 他一直坐在沙发上等消息,连灯都没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显得有些诡异。 电话一响,他立刻接了起来,听了两句,脸上露出了笑容。 挂了电话,他立刻对着厨房喊:“老刘!老刘!快!去地窖把苏然叫起来!阿财带人走了!绿军也全撤了!” “哎!来了!”老刘应了一声,擦了擦手上的水,快步朝着地窖走去。 地窖里,苏然根本没睡。他早就收拾好了东西,一个小小的黑色双肩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和那两把压满子弹的大黑星手枪。 听到脚步声,他立刻站起身。 老刘推开地窖的门,手里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笑着说:“苏老弟,好消息,该走了。岩长官在客厅等你。” 苏然点了点头,背上背包,跟着老刘一步步走上了楼梯。 “快过来坐。”岩长官看见他下来,立刻招了招手,拿起桌上的水壶给他倒了杯温水,“阿财刚带着人回园区了,灰溜溜的,连头都没回。我刚打电话跟口岸那边确认了,今天回勐腊县的那个口岸,后半夜是蓝军的人守着,要到早上六点才换我们绿军的班。” 他顿了顿,有些遗憾地挠了挠头:“本来想现在就送你走的,不过蓝军那边我不熟,关系没打通,怕检查的时候出岔子。只能再委屈你等几个小时,六点一换班,我们立刻走,一秒都不耽误。” “没事。”苏然喝了口水,笑了笑,语气很平静,“都等了七天了,不差这六个小时。安全最重要,急也没用。” “你能这么想就好。”岩长官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已经跟拉蔬菜的师傅说好了,他三点多会过来拉菜,车直接开到后院。到时候你藏在最里面的白菜筐下面,上面再盖两层菜,绝对看不出来。” 他指了指旁边的老刘:“让老刘跟着你一起走。他在这边待了十几年,口岸的人他都熟,有他跟着,检查的时候随便说两句就能混过去。过了境,那边谭总已经安排好人接你了,直接送你去机场,不用你操心。” 老刘点了点头:“到时候你直接上车蹲在筐后面就行,不用说话,一切有我。” 苏然本来以为自己要一个人闯口岸,没想到岩长官把所有细节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多谢了,岩长官。” “谢什么。”岩长官摆了摆手,“行了,还有好几个小时,你在这坐会,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岩长官指了指桌上的包子和豆浆,“我再打个电话跟换班的连长确认一下,别出什么差错。夜长梦多,容不得半点马虎。” 说完,他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压低声音打起了电话。 苏然心里明白再过六个小时,他就能离开这个充满血腥和罪恶的地方,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了。 第820章混淆视听 岩长官挂了和换班连长的电话,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了敲,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他能在小勐拉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混得风生水起,靠的从来不是运气,而是滴水不漏的心思。 帮苏然是为了钱,但绝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卫星电话,直接拨通了谭宗明的号码。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了起来,显然谭宗明也一直在等消息。 “谭总,”岩长官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跟你说一声,今天凌晨六点,我准时送苏然走。” “你有什么计划?”谭宗明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 “你那边该放出消息了。”岩长官慢悠悠地说,“就说苏然跑了,从蓝军看守的口岸跑的。一会我把蓝军现在值守的几个口岸信息发给你,你找几个可靠的人,把消息散出去,越乱越好。” “明白了,没问题。”谭宗明立刻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岩长官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皱巴巴的边境地图,铺在桌子上。 他拧开台灯,拿着笔,在地图上圈出了所有蓝军正在值守的口岸,一个一个地比对。 “磨憨口岸不行,蓝军查得最严,而且路程远,路上容易出岔子。”他用笔划掉一个,嘴里嘟囔着,“勐康口岸也不行,最近艾梭在那边查走私,加派了人手,太危险。” 他看来看去,手指最终停在了打洛镇的口岸上,眼睛一亮。 “还是这个最合适。”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路程最近,过了边检,开车开快点,十七八分钟就能冲进中国境内。只要苏然脚踩上中国的土地,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他了。而且这个口岸的蓝军守卫最松散,平时就知道收黑钱,出了事也最容易背锅。” 敲定了口岸,他立刻再次拨通了谭宗明的电话。 “谭总,改主意了,还是走打洛镇这个口岸最安全。”岩长官指着地图上的标记,“你到时候放消息,就说苏然已经从打洛口岸跑了,跑得无影无踪,谁都没拦住。” 谭宗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轻笑一声:“我懂了。你的意思是,先把苏然跑了的锅扣在蓝军头上,证明是他们值守失职。等六点一换防,换成你们绿军的人,你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苏然送走,到时候没人会怀疑到你头上,所有责任都是蓝军的。”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岩长官哈哈笑了起来,“还是谭总聪明,一点就透。这样一来,阿财只会恨蓝军办事不力,昂吞将军也只会骂蓝军废物,谁都不会想到是我把人送走的。我既赚了你的钱,又不得罪任何人,两全其美。” “好,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谭宗明的语气也轻松了几分,“消息我现在就安排人放出去,保证天亮之前,整个小勐拉都知道苏然从打洛跑了。” “不止如此。”岩长官又补充道,“我这边也会配合你。我已经找了三个身形和苏然差不多的小弟,让他们换上同款黑色作战服,等凌晨2点多,分别往另外两个蓝军口岸的方向跑,故意让巡逻的人看见,混淆视听。到时候他们只会以为苏然分了好几路跑,更不会怀疑到打洛这边。” “岩长官考虑得真是周全。”谭宗明由衷地说,“苏然交给你,我就彻底放心了。” “放心吧,谭总。”岩长官拍着胸脯保证,“我收了你的钱,肯定把事办得漂漂亮亮的。保证苏然一根头发都不少,平平安安回到国内。等他安全了,你记得把剩下的钱和金牛打过来就行。” “没问题,一言为定。” 挂了电话,岩长官把地图卷起来,放回抽屉里。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 阿财那个傻子,还在为没抓到苏然而懊恼;蓝军那群蠢货,马上就要替自己背黑锅了。 只有他,不动声色地赚了个盆满钵满,还落得个干干净净。 这才是在小勐拉活下去的本事。 岩长官说干就干,半点不拖泥带水。他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干净的白T恤和一条浅灰色运动裤,扔给苏然:“赶紧换上,把你那身黑衣服脱下来烧了。还有,口罩、帽子、墨镜,全都扔了,一样都别留。” 苏然接过衣服,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穿白衣服?会不会太明显了?现在所有人都在找我,穿这么扎眼的颜色,一眼不就被认出来了?” “这就叫灯下黑。”岩长官嗤笑一声,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解释,“现在全小勐拉的人,脑子里都刻着‘穿黑衣服、戴帽子口罩墨镜的高个子男人’这个印象,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穿黑衣服的。你反过来穿一身白,干干净净的,谁会多看你一眼?他们只会觉得你是来旅游的游客,根本不会往苏然身上想。” 苏然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不再多说,拿着衣服去旁边的房间换了。 等苏然换好衣服出来,岩长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白T恤配运动裤,再加上他现在脸色还有点苍白,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半点之前那个杀伐果断的样子都没有了。 “不错,就这样。”岩长官招了招手,把三个早就等在门口的小弟叫了进来。这三个人身高都在一米八五左右,和苏然差不多,身材也相似。 岩长官指了指地上放着的三套一模一样的黑色作战服、帽子、口罩和墨镜:“你们三个,换上。老大去磨憨口岸晃悠,老二去勐康口岸,老三去打洛口岸。不用干什么,就在口岸附近鬼鬼祟祟地转,故意让蓝军的巡逻兵看见,看见你们就跑,跑不掉就说自己是来旅游的,迷路了。” “明白,岩长官。”三个小弟齐声应道,拿起衣服就去换了。 没过多久,三个“苏然”就出了门,分别朝着三个不同的口岸方向走去。 另一边,谭宗明也没有闲着。他先是用苏然的身份证,定了一张当天早上八点从西双版纳飞往上海的机票,然后立刻拨通了他在版纳的朋友的电话。 “老王,帮我个忙。找三个身高一米八五到一米八八左右的男人,都穿黑色作战服,戴帽子口罩墨镜,一个去勐腊县汽车站,一个去客运站,还有一个去打洛口岸的中国侧。不用干什么,就在附近转悠半个小时,然后各自离开,越低调越好。”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老王爽快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谭宗明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机票订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等天亮的时候,所有人都会以为苏然已经过了境,正在去机场的路上,谁也不会想到,苏然此刻还安安稳稳地待在岩长官的别墅里。 一切准备就绪,岩长官拿起手机,拨通了大华子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怒气和疑惑。 “大华子,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把苏然放跑了?” “什么?我放跑的?”大华子在电话那头瞬间炸了,“岩长官,你可别血口喷人!我连苏然的影子都没见过,怎么放他跑?” “不是你还能是谁?”岩长官故意提高了声音,“现在好多人都在几个口岸附近看见苏然了,穿黑衣服戴帽子,跟之前一模一样,不是他是谁?除了你,谁还有本事帮他过境?” “我真没有!”大华子急得都快跳脚了,“我承认,我确实有心放他一马,看不惯阿财那副德行,但我真没见过他!我这六天一直住在金木棉大酒店,连门都没怎么出,所有人都能作证!” “真没有?”岩长官假装疑惑,语气放缓了一点,“难道苏然还有别的帮手?不可能啊,他就一个人来的小勐拉,能认识谁?” “这我就不知道了。”大华子没好气地说,“反正不是我。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查,随便查。” “有可能。”岩长官顺着他的话说,心里却乐开了花,“行吧,我再问问别人。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放跑了他,我绝对饶不了他。” 挂了电话,岩长官看着手机,忍不住笑出了声。 水已经彻底搅浑了。 现在阿财、大华子、蓝军、绿军,所有人都以为苏然已经跑了。 等六点一到,苏然大摇大摆地从绿军把守的打洛口岸走出去,都不会有人多看他一眼。 他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苏然,拍了拍手:“好了,万事俱备。还有两个小时,吃完这碗面,我们就走。” 老刘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牛肉面走了过来,放在桌上。 苏然拿起筷子,看着碗里飘着的葱花和牛肉,心里终于彻底踏实了。 第821章影帝级的收尾戏 岩长官对着电话,故意沉下脸,语气里带着几分痛心疾首的严肃:“大华子,事到如今你就别再骗我了。苏然到底是不是你放走的?你跟我说实话,我还能帮你兜着。” “真不是我啊岩老哥!我都说八百遍了!”大华子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变调了,“我要是放他走了,我天打五雷轰行不行?我犯得着为了一个外人,跟你和阿财作对吗?” “行吧,我就信你这一次。”岩长官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却又带着一丝警告,“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真的是你,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现在这事闹大了,昂吞将军都发火了,除了我,没人能救你。” “我有必要骗你吗?”大华子没好气地说,顿了顿,还是忍不住漏了底,“我承认,我是帮过苏然一点小忙,卖了他几把枪,给了他点园区的情报。但那都是看不上阿财那副吃相,真不是我送走的他!我连他人在哪都不知道!” 岩长官在电话这头偷偷笑了一下,随即又板起脸,沉默了几秒,故作沉重地说:“行,我相信你。不说这个了,我现在要立刻带人去各个口岸搜捕苏然,你要不要一起去?” “肯定去啊!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露面?”大华子立刻应道,“不然阿财那个傻子,指不定又要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 “那正好,你在哪?我现在开车过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开车过去就行……” “什么不用。”岩长官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跟我在一起。我得盯着你,省得你又偷偷搞什么小动作,到时候我可保不住你。” “合着你还是不信我是吧?”大华子哼了一声,也没真生气,“行吧行吧,你来吧。我就在我赌场这边,三楼办公室。” “等着,我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岩长官脸上的严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拍了拍手,对着站在旁边的老刘吩咐道:“老刘,苏然就交给你了。六点整准时出发,走打洛口岸,路上小心点,一切按原计划来。必须把他平平安安送过去。” “放心吧老爷,保证万无一失。”老刘点了点头,语气沉稳。 苏然坐在旁边,忍不住鼓起了掌,笑着说:“岩长官啊,我今天真是佩服死你了!你这个演技,不去当演员可惜了,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没点演技,怎么在小勐拉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混啊。”岩长官笑了笑,拍了拍苏然的肩膀,“行了,不说了。我出去演戏配合他们,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口岸那边去。你自己见机行事,到了国内给我发个消息。” “放心吧。”苏然点了点头,“答应你的东西,一分都不会少。” “我信你。” 岩长官说完,对着门口招了招手。两个手下立刻推着轮椅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把他扶上去。 岩长官整理了一下头上的绷带,又故意把衣服扯得皱巴巴的,摆出一副怒气冲冲、心急如焚的样子。 “走!去赌场接大华子!然后去各个口岸搜!今天就算把边境线翻过来,也要把苏然给我找出来!” 他对着手下大喊一声,声音洪亮,故意让院子里的人都听见。 手下们齐声应道:“是!长官!” 轮椅被推着快速出了门,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别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然走到窗边,看着岩长官的车消失在路口,忍不住笑了。 不得不说,岩长官这一手玩得真是漂亮。 把大华子绑在自己身边,带着所有人去空无一人的口岸搜捕,配合自己调虎离山。 岩长官的车刚拐过路口,别墅里还残留着车轮碾过碎石的余响,苏然的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在空荡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他从来没给任何人留过这个号码。 他抬头看向老刘,眼神里带着疑惑。 老刘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接,听听对方想说什么。 苏然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接起了电话:“喂?” “苏然?是你吗苏然?”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大华子急促又惊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你还活着?” 苏然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他顿了顿,轻声答道:“嗯,是我,我还活着。” “太好了!太好了!”大华子在电话那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语气里的激动藏都藏不住,“我总算是放心了!我还以为你……唉,不说这个了。对了,小五已经回国了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到的海市了,给我发了条消息报平安。” “我听说了。”苏然笑了笑,心里暖暖的,“多谢华哥,这次多亏了你帮忙。” “谢什么,都是应该的。”大华子摆了摆手,随即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对了,你现在在哪啊?安全吗?” “总之我很安全,你放心。”苏然没有多说,这是规矩,也是对大华子的保护。 “对对对,安全就好,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大华子连忙点头,也不再追问,“刚才岩长官给我打电话,说你已经离开小勐拉了,从打洛口岸跑的,给我激动坏了。我这几天一直提心吊胆的,真以为你死在阿财手里了。” “我没事,你放心。” “对了,有个事跟你说一声。”大华子压低了声音,“岩长官马上过来接我,要带着我一起去各个口岸搜你。他现在跟疯了一样,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自己千万小心点,别被他撞见了。” 苏然忍不住笑了,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六点了。 他轻声说:“放心吧,抓不到我的。” “难道……你真的已经回国了?”大华子愣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苏然笑了笑,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大华子立刻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是我糊涂了,不该问的。安全就行,安全就行。那我不打扰你了,你自己多保重。以后有机会来小勐拉,记得找我喝酒。” “好,一定。” “挂了啊。” 说完,大华子就匆匆挂了电话。 苏然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几秒,然后直接按下了关机键,把手机拆成了电池和机身,分别塞进了背包的不同夹层里。 另一边,大华子的赌场办公室里。 大华子挂了电话,靠在办公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苏然成功逃出去了,这对他来说绝对是好事。 不仅卖了苏然一个大人情,以后生意上能得到不少照顾,还能狠狠恶心一下阿财那个家伙。 一想到阿财知道苏然跑了之后气急败坏的样子,大华子就觉得解气。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苏然到底是怎么跑的? 所有的口岸都被封得严严实实,阿财带着人搜了整整七天,岩长官也调了两个加强连帮忙,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苏然一个肩膀中枪的伤员,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跑了? 还偏偏是从蓝军把守的打洛口岸跑的? 他摇了摇头,想不通就不想了。 反正人已经安全了,这就够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窗边。 楼下,岩长官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走吧,演戏去。”大华子轻笑一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第822章黎明前的黑暗 岩长官的车停在赌场门口,大华子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刚系好安全带,岩长官就斜着眼睛看他,语气阴阳怪气:“行啊大华子,藏得够深的。” “我藏什么了我?”大华子翻了个白眼,往椅背上一靠,“岩长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都说八百遍了,我没见过苏然。” “没见过?”岩长官嗤笑一声,拍了拍大腿,“那他能凭空飞了?总不能是我把他藏起来了吧?我头上这包,腿上这伤,难道是我自己砸着玩的?” “那谁知道呢。”大华子摊了摊手,故意气他,“说不定是蓝军有人收了钱,偷偷放他走了。反正现在所有口岸都是蓝军守着,出了事自然是他们背锅。” 岩长官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要是让我查出来是你搞的鬼,你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随便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大华子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心里却在嘀咕:苏然这小子,到底藏在哪了? 车子一路疾驰,四十分钟后,赶到了打洛口岸。 天已经蒙蒙亮了,口岸门口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蓝军士兵在站岗。 阿财带着他那十几个手下,早就等在那里了,一个个蹲在路边抽烟,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看见岩长官和大华子的车过来,阿财猛地站起身,把手里的烟蒂狠狠碾在地上,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样?查到什么了吗?”阿财急声问道,眼睛却死死盯着大华子,眼神里满是怀疑。 “查什么查,什么都没查到。”岩长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看啊,苏然八成是已经跑了。” “跑了?不可能!”阿财立刻摇头,指着大华子的鼻子,“肯定是他!肯定是他偷偷把苏然放走的!除了他,没人有这个本事!” “你放屁!”大华子瞬间炸了,一把推开阿财的手,“阿财,你说话给我注意点!我再说一遍,我没见过苏然!你要是再血口喷人,我跟你没完!” “不是你是谁?”阿财也急了,往前冲了一步,“要不是你卖给他军火,要不是你给他通风报信,他能从园区跑出来?能一路杀到边境线?” “行了行了,别吵了!”岩长官立刻上前,把两人拉开,打圆场道,“现在吵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确认苏然到底跑没跑。走,先去问问口岸的士兵,有没有看见可疑的人。” 两人都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谁也不理谁,跟着岩长官朝着口岸的岗亭走去。 岗亭里的蓝军班长看见他们,连忙迎了出来。 岩长官板着脸问道:“今天凌晨,有没有看见一个穿黑色作战服、戴帽子口罩的高个子男人?大概一米八五左右。” “有啊!不止一个!”班长连忙点头,一脸后怕地说,“凌晨两点多的时候,一下子来了三个,都是差不多的身高打扮,鬼鬼祟祟地在口岸附近转。我们一过去,他们就跑,追都追不上。我们还以为是走私的,结果追了半天,一个都没抓到。”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阿财猛地一拍大腿,指着班长,“肯定是苏然!他故意找了几个替身,混淆视听!” 大华子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就在这时,阿财的手机突然响了。他连忙接起来,是他安插在勐腊县的线人。 “财哥!财哥!看见了!我看见苏然了!”电话那头传来线人急促的声音,“就在勐腊县汽车站,穿黑衣服戴帽子,跟照片上一模一样!他刚上了一辆去嘎洒机场的出租车!” “什么?!”阿财的声音瞬间拔高,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岩长官的手机也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两句,猛地一拍大腿,故作生气地大骂:“妈的!还是给他跑了!这群蓝军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阿财还没缓过神来,他身边的一个小弟突然拿着手机跑了过来,脸色惨白:“财哥!查到了!查到了!苏然用自己的身份证,定了今天晚上八点,从嘎洒机场飞海市的机票!!” “什么?!” 阿财一把抢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机票订单,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了。 他愣了几秒,突然猛地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手机瞬间摔得粉碎,零件溅得到处都是。 “啊——!!” 他歇斯底里地大喊一声,一脚踹在旁边的电线杆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废物!全都是废物!”他指着口岸的方向,破口大骂,“两百多个人!搜了七天七夜!最后还是让他跑了!我二十一个兄弟!白死了!” 岩长官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打圆场道:“行了阿财,别气了。人都跑了,能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们带着人,冲到嘎洒机场去把他毙了吧?那可是国内,我们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阿财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清楚,岩长官说的是实话。苏然已经回到国内了,他就算再恨,也无能为力了。 岩长官偷偷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五点零五分。 这个时间,接苏然的货车已经已经到自己家里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笑容,随即又换上一副惋惜的表情,拍了拍阿财的后背:“算了,回去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有的是机会。” 阿财站在原地,看着对面中国境内的方向,眼神空洞。 风从口岸吹过来,带着淡淡的泥土味,却吹不散他心里的恨意和不甘。 这场持续了七天七夜的追杀,最终还是以他的惨败告终。 第823章公平公正岩长官 阿财站在原地,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眼睛却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大华子身上,一言不发。 那眼神又冷又毒,像是要把大华子生吞活剥一样,看得人心里发毛。 “阿财,你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行不行?”大华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没好气地说。 “你自己心里没鬼,怎么会怕我看?”阿财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一字一句都带着冰碴子。 “我怕你看?我是嫌你晦气!”大华子翻了个白眼,“都跟你说了八百遍了,不是我放走的苏然,你怎么就不信呢?” “你让我怎么信你?”阿财往前逼近一步,攥紧的拳头指节都发白了,“一个肩膀中弹的伤员,凭空消失了七天七夜,连个影子都找不到,现在又莫名其妙地从蓝军的眼皮子底下跑了。你告诉我,他一个人能做到?” “那是你自己没本事!”大华子也来了火气,梗着脖子喊道,“你要是有本事,早在园区就把他打死了,还能让他跑出来杀你二十多个兄弟?自己没用,别往别人身上赖!” “不是我没用!”阿财冷笑一声,眼神更冷了,“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你说谁是家贼?!”大华子瞬间炸了,猛地往前冲了一步,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枪,“阿财,你把话说清楚!谁是家贼?” “谁心里有鬼,谁就是家贼。”阿财毫不示弱地瞪着他,两人脸贴着脸,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 “行了行了!都给我住手!”岩长官立刻上前,一手一个把两人拉开,板着脸打圆场,“吵什么吵?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像什么样子?丢不丢人?” 他转头对着阿财,语重心长地说:“阿财,别瞎猜了。大华子跟我保证过好几次了,肯定不是他。大华子这个人我清楚,说一不二,他要是真做了,不会不认的。” “他说你就信啊?”阿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大华子,“他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我信啊。”岩长官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我跟大华子认识这么多年,他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 “你……你……”阿财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指着岩长官,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他心里清楚,岩长官这是摆明了偏帮大华子,可他又能怎么样呢? “好了好了,别吵了。”岩长官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着说,“都这个点了,折腾了一整夜,大家都饿了。走,我做东,去镇上那家老字号吃蛇肉火锅,补补身子。有什么事,吃完了再说。” “不是啊岩长官!这里面肯定有问题!”阿财急了,拉着岩长官的胳膊不肯走,“你不觉得奇怪吗?就苏然一个人,能找这么多替身?能把金蝉脱壳玩得这么溜?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帮他!这个人是谁,不用我多说了吧?” 他说着,又斜着眼睛看向大华子。 “阿财!你再在这里阴阳怪气的,我真崩了你!”大华子彻底火了,掏出枪就对准了阿财,“我忍你很久了!别给脸不要脸!” “来啊!谁怕谁啊!”阿财也掏出了枪,对准了大华子,“有本事你就开枪!今天谁不开枪谁是孙子!” “好了!都把枪放下!”岩长官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你们两个想干什么?想在这里火并吗?想让蓝军看我们的笑话是不是?” 他一把夺过大华子手里的枪,又瞪了阿财一眼,阿财这才不情不愿地把枪收了起来。 “行了,都消消气。”岩长官叹了口气,把枪还给大华子,“今天这个事,归根结底就是蓝军看守不到位。要是换成我们绿军守着,苏然绝对跑不了。” 阿财看了岩长官一眼,心里冷笑一声。 换成绿军?苏然还不是一样跑了?你们绿军要是真厉害,早在山上的时候就把苏然堵住了,还能让他一路杀到边境线? 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绝对不敢说出来。 岩长官拍了拍手,对着所有人说:“行了,今天这事就算了。人已经跑了,我们再闹再吵也没意思,总不能真的追到国内去。大家都是在小勐拉这块地方讨生活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别为了一个外人伤了和气,你们说是吧?” 大华子哼了一声,别过头去,算是默认了。 阿财咬了咬牙,也没再说话。他心里清楚,再闹下去也没用,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只是他看向大华子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恨意。 岩长官掏出烟,给两人各递了一根,自己也叼上一根,用打火机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放缓了许多,带着几分老大哥的沉稳:“这里我年纪最大,我说几句公道话,行不行?” “当然行!”大华子立刻接过话头,把烟点着,笑着说,“岩长官做人最公正,我肯定听你的。” 岩长官转头看向阿财,挑了挑眉:“阿财,你呢?” 阿财盯着手里的烟,沉默了几秒,闷声闷气地说:“你说了算,谁叫你是官。” “这就对了。”岩长官点了点头,弹了弹烟灰,“苏然跑了,这事是我们都不愿看见的。我死了三个兵,挨了一刀又挨了一闷棍;你死了二十一个兄弟,损失了几百万;大华子停业七天,亏了上百万。我们三个,谁都不好受。” 他顿了顿,扫了两人一眼,继续说道:“但人已经跑了,我们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真的带着人冲到国内去抓他吧?那是自寻死路。你们说,对不对?” “岩长官说的对。”大华子立刻附和,“事已至此,再生气也没用。” 阿财咬了咬嘴唇,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把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遮住了他眼底的不甘。 “既然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就别再揪着不放了。”岩长官把烟蒂摁灭在地上,语重心长地说,“小勐拉这个地方,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还要一起做生意,何必为了一个外人,闹得反目成仇,让别人看笑话?” “我觉得太有道理了。”大华子点了点头,看向阿财,“就看阿财怎么想了。只要他不再揪着我不放,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阿财攥紧了拳头。 他心里清楚,现在自己要是再硬扛着,同时得罪岩长官和大华子,那以后真的不用在小勐拉混了。 别说报仇了,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园区都是个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拳头,抬起头,看着两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嗯。” “这就对了嘛。”岩长官立刻笑了起来,拍了拍两人的后背,“咱们几个认识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一起过来了,哪能因为一个外人就散了?以后咱们还是好哥弟,这事就翻篇了,谁都不准再提。在小勐拉,什么都不如赚钱重要,对吧?” “只要阿财不提,我肯定不提。”大华子摊了摊手,一脸大度,“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以后还是一起赚钱。” 阿财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经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我也不提了,翻篇了。” “好!这才像话!”岩长官哈哈大笑起来,对着手下挥了挥手,“走!今天我做东,去镇上最好的酒楼,喝一顿大酒!不醉不归!这事喝一顿酒,就彻底结束了!” 小弟们纷纷欢呼起来,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仿佛刚才差点拔枪相向的不是他们一样。 阿财跟着众人上了车,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半盒烟,眼神阴鸷得可怕。 翻篇?怎么可能翻篇。 二十一个兄弟的命,还有他丢的脸面,这笔账,他迟早要算回来。 大华子,还有岩长官,谁都跑不了。 而坐在前面车里的岩长官,正和大华子有说有笑。 这场戏,总算是完美落幕了。 钱赚了,人情卖了,还落了个公正的好名声。 至于阿财和大华子心里的那点疙瘩,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越不和,苏然才越安全。 第824章酒醉心明白 蛇肉火锅店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 岩长官特意包了二楼最大的包间,一进门就对着老板招手:“把最好的榕蛇来两条,再炖一锅老母鸡打底,配菜随便上。” 说着,他冲身后的小弟使了个眼色,两个小弟立刻从后备箱搬上来六瓶落着薄灰的铁盖茅台,往桌上一墩,发出沉闷的响声。 “哎呀!居然有这种好东西!”大华子眼睛都亮了,伸手拿起一瓶摩挲着瓶身,“这可是老茅台了,有钱都难买,岩长官藏得够深啊。” “哈哈哈,平时舍不得喝,今天哥几个高兴,必须喝好!”岩长官大笑着坐下,拿过三个玻璃分酒器,拧开茅台挨个倒满,清亮的酒液顺着瓶口流下来,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包间。 他自己拿起一个,把剩下两个分别推到阿财和大华子面前。 阿财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啥意思啊岩长官?” “没啥意思。”岩长官端起分酒器,举了起来,“之前的事,一笔勾销。咱们三个干了这杯,以后还是好兄弟,一起在小勐拉赚钱,行不行?” “干了?你说真的?一整杯?”阿财看着满满一杯白酒,咽了口唾沫。 他酒量本来就差,这么一杯下去,肯定得醉。 “我先干为敬!”岩长官二话不说,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几口就把一整杯白酒灌了下去,然后把空杯子往桌上一墩,杯底撞得桌面哐当响 “海量啊岩长官!”大华子立刻鼓掌叫好。 “我觉得,我们三个还是应该拧成一股绳,好好赚钱才是正经事。”岩长官擦了擦嘴,看着两人,“所以我先表个态。你们两个干不干随意,我不勉强。” “岩长官都干了,我哪有不干的道理!”大华子笑着端起分酒器,也是一口闷了,脸不红心不跳,“这点酒,对我来说就是漱漱口。” 两人都看向阿财。 阿财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里是随意,这根本就是最后通牒。 这杯酒喝了,之前的事就真的翻篇了;不喝,就是不给岩长官面子,以后在小勐拉,他寸步难行。 他咬了咬牙,拿起分酒器,闷声说:“不说了,我也干了。” 说完,他捏着鼻子,硬着头皮把一整杯白酒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烧得喉咙和胃火辣辣的疼,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脸瞬间涨得通红。 “对了嘛!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岩长官哈哈大笑,伸手一把搂住阿财的肩膀,拍得他直咳嗽,“早这样不就好了?多大点事,至于闹得脸红脖子粗的。” 阿财勉强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压下嘴里的酒味。 他顿了顿,看着岩长官,试探着说:“岩长官,我下个月要骗一批猪仔进来,大概三十多个,到时候边卡那边……” “交给我!”岩长官大手一挥,拍着胸脯保证,“边卡都是我的人,到时候我打个招呼,直接放行,保证没人查你。” “多谢岩长官!”阿财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真心的笑容。 “谢什么,都是自己人。”岩长官拿起酒瓶,又给三人满上,“来来来,喝酒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几人推杯换盏,大杯大杯地喝着。 阿财本来酒量就差,心里又憋着气,几杯下肚,脑子就开始发晕了,舌头也打了结,趴在桌上胡言乱语,没一会就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 岩长官又给大华子倒了一杯,递过去:“来来来,你也喝。” 大华子笑着摆了摆手,把杯子推了回去:“得了吧岩长官,阿财都被你灌醉了,就没必要灌我了吧?”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岩长官故作糊涂,又要给他倒酒。 “行了岩长官,别装了。”大华子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我和你是一条船上的人,没必要来这一套。苏然走了,对我们都好,对吧?” 岩长官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放下了酒瓶,指着大华子摇了摇头:“你小子啊,真是个人精,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是酒醉心明白。”大华子站起身,拿起外套,“行了,我就不陪你们了,店里还有一堆事呢。你们慢慢吃,账记我头上就行。”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岩长官点了点头。 大华子带着自己的小弟,转身离开了包间。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阿财的呼噜声和几个喝醉的小弟趴在桌上的鼾声。 岩长官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根烟,慢悠悠地抽着。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管家老刘发来的短信。 岩长官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已安全过境,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两个字:“没人怀疑?” 几乎是立刻,老刘的短信就回了过来:“放心,没人怀疑。边检的人都以为是拉菜的货车,连货箱都没开。” 岩长官嘴角勾起一抹真实的笑容,手指一划,把两条短信彻底删除,连回收站都清空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掐灭了烟蒂,看着趴在桌上醉得像死猪一样的阿财,又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场持续了半个月的风波,终于彻底结束了。 他赚得盆满钵满,全身而退,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至于阿财心里的那点恨意,还有大华子的那点小心思,都不重要了。 在小勐拉,只要有钱有枪,就永远是赢家。 第825章有内鬼 苏然蜷缩在白菜筐中间,身上盖着厚厚的防水布,周围全是新鲜白菜的清苦味和泥土的腥气。 货车一路颠簸,晃得他昏昏欲睡。 老刘坐在副驾,时不时回头递给他一瓶水和一个卤蛋,声音压得很低:“岩长官临时改了主意,不送勐腊了。那地方离小勐拉太近,阿财的眼线跟苍蝇似的,万一被认出来前功尽弃。直接送你去西双版纳,多绕三个小时,稳当。” 苏然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太清楚岩长官的谨慎了,在这种地方,多走一步弯路,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他靠在冰凉的白菜叶上,闭上眼睛,听着车轮碾过柏油路的沙沙声,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货车缓缓停在了一个喧闹的批发市场门口。 司机敲了敲车厢板:“苏总,到版纳了,安全了。” 苏然掀开防水布钻出来,身上沾了不少菜叶和泥土,头发乱糟糟的。 刺眼的阳光晃得他眯起了眼,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再也没有小勐拉那种无处不在的肃杀和压抑。 老刘把一个新的身份证和手机塞给他:“出租车在门口等着,直接去嘎洒机场。谭总帮你改了最早一班飞上海的机票,用的新身份,没人查得到。” “谢了。”苏然拍了拍老刘的肩膀,转身快步上了出租车。 四十分钟后,飞机冲上云霄。 苏然系好安全带,头一歪靠在舷窗边,立刻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无比沉,连梦都没有做。 他知道,再过四个小时,他就能踩上海市的土地,彻底摆脱这场噩梦。 另一边,阿财的园区办公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得像傍晚。 空气中弥漫着隔夜的烟酒味,桌上散落着空酒瓶和烟蒂,一片狼藉。 阿财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铅笔字条。 这张字条是阿关死的时候,死死攥在掌心里的。 那天场面太乱,他随手塞进口袋就忘了,直到刚才酒醒摸烟的时候才翻出来。 字条上只有七个歪歪扭扭的字:有人要杀你,快跑。 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看得出来写的时候有多慌张。 阿关是他最信任的看守,苏然劫走谭瑞宁那天,第一个冲上去拦的就是他,被苏然一枪打穿了胸口。 原来如此。 阿财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酒瓶哐当倒地。 难怪苏然能精准找到谭瑞宁的关押点,难怪他每次的围堵计划都提前泄露,难怪一个肩膀中枪的伤员能凭空消失七天!他身边早就藏了内鬼! 他咬着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眼神里全是杀意。拿起对讲机吼道:“把邱莹莹给我带过来!立刻!” 没过两分钟,邱莹莹就被两个手下推了进来。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财、财哥,你找我?”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阿财没说话,扔给她一张白纸和一支圆珠笔。 “我说一句,你写一句。” “啊?写什么啊?”邱莹莹抬起头,一脸茫然,“为什么要写字啊?我字写得不好看……” “哪来这么多废话!叫你写你就写!”阿财不耐烦地一拍桌子。 邱莹莹吓得一哆嗦,连忙拿起笔,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写:有人要杀你,快跑。” “啊?杀谁啊?”邱莹莹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惨白,“不会是要杀我吧?财哥我真的没做错事!我每天都好好打电话骗猪仔,从来不敢偷懒!”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她脸上,打得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嘴角立刻渗出血来。 “你他妈有病是不是?问东问西的!叫你写就写!”阿财指着她的鼻子厉声喝道。 邱莹莹捂着脸,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她不敢再哭出声,爬起来拿起笔,一边抽噎一边在纸上写下那七个字,字迹歪歪扭扭,还晕开了好几滴泪痕。 阿财拿起两张字条对比了一下,笔画完全不一样。 他烦躁地摆了摆手:“滚滚滚!看见你就烦!” “财哥……”邱莹莹擦了擦眼泪,鼓起勇气小声说,“我能不能……打个电话给我男朋友?我来了好几个月了,一直没联系他,他肯定急疯了。” “不行。”阿财头也不抬。 “可是你之前说过的!”邱莹莹急了,“你说我只要这个月表现很好,可以和外面联系的!” “我说的是可以联系你爸妈,没说可以联系男朋友。”阿财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搞清楚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可是我真的想他了!”邱莹莹哭着说,“他叫应勤,是上海大公司的程序员,可厉害了!他这个人又善良又老实……”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只蚊子一样在耳边嗡嗡叫。 阿财本来就一肚子火,被她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从抽屉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想打电话是吧?行。”阿财盯着她,眼神冰冷得像冰,“把你左手小拇指切下来,我就让你打。想打多久打多久。” 邱莹莹看着桌上闪着光的匕首,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连眼泪都忘了流。 “你……你开玩笑的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吗?”阿财拿起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寒光映着他阴鸷的脸。 “我不打了!我不打了!”邱莹莹尖叫一声,转身就往门口跑,连掉在地上的鞋都顾不上捡。 “滚远点!再废话我剁了你!”阿财对着她的背影吼道。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办公室里又恢复了死寂。 阿财把匕首扔在桌上,重新拿起那张皱巴巴的字条,眼神越来越暗。 不是邱莹莹。 那会是谁呢?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手指用力地掐进了掌心。 不管是谁,他一定要把这个内鬼揪出来。 这笔账,他要连本带利,一起算清楚。 第826章苏然回来了 下午三点的浦东机场,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下来,落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苏然拖着一个简单的黑色双肩包,随着人流走出到达口。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白T恤和运动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 远远地,他就看见了站在出口处的三个人。 谭宗明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车钥匙,目光直直地朝着出口望过来。 马三站在他左边,依旧是一身黑,面无表情,看见苏然的瞬间,紧绷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小五站在最右边,踮着脚使劲挥手。 苏然看着他们,脚步也快了几分。 “苏总!” 小五第一个冲了过来,一把抱住苏然,胳膊勒得紧紧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苏总,我差点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行了行了,哭什么。”苏然拍了拍他的后背,笑着说,“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别说不吉利的话。” 小五松开他,抹了抹眼睛,咧嘴一笑:“我就是太高兴了!你都不知道,这几天谭总每天只睡三个小时,眼睛都熬红了。” 苏然看向走过来的谭宗明和马三。 谭宗明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轻轻捶了捶苏然的胸膛。 他的手很稳,力道却不轻,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庆幸和疲惫。 “回来就好。” 就这四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马三也走上前,拍了拍苏然的肩膀,声音依旧低沉:“苏总,辛苦了。” “辛苦什么,都是应该的。”苏然笑了笑,“走吧,先回欢乐颂,我都快饿死了。” “回什么欢乐颂。”谭宗明立刻摇头,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停车场走,“先去医院。我已经给你约了最好的外科医生,必须做个全面检查。” “我没事啊谭总。”苏然连忙摆手,“就是肩膀擦破点皮,子弹早就取出来了,养几天就好了。” “擦破点皮?”谭宗明停下脚步,看着他,“你都中枪了!小勐拉那种地方的医疗条件你也信?万一伤口感染,万一留下后遗症怎么办?不行,必须去医院。” “对啊苏总。”马三也跟着劝道,“岩长官那边的医生也就是个赤脚医生,能把子弹取出来就不错了。还是去正规医院看看放心。” 小五也在旁边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谭总昨天就把医院安排好了,就等你回来呢。” 苏然拗不过他们三个,只能苦笑着点头:“行行行,听你们的,去医院。”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市中心的私人医院门口。护士早就等在门口,直接带着他们去了VIP诊室。 苏然脱下外套,露出缠着一圈又一圈纱布的左肩。 纱布上还隐隐透着一点淡黄色的药渍,边缘有些发黑。 谭宗明看见的瞬间,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心疼。 医生仔细拆开纱布,检查了伤口,又拍了片子,最后摘下口罩说:“弹头倒是取干净了,但是之前的包扎不规范,消毒也没做好,伤口有点发炎。建议住院观察几天,每天换药消炎,没什么大问题,养半个月就能拆线了。” “好好好,没问题。”谭宗明立刻点头,对着旁边的助理说,“马上安排最好的单人病房,再请个护工,24小时照顾。” “不用了吧谭总。”苏然连忙说,“我又不是不能动,哪用得着护工。住一天就行,明天我就回家养着。” “不行。”谭宗明斩钉截铁地说,“你就安安心心听医生的。什么事都别想,公司那边我都安排好了。” 苏然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那我姐那边……她没起疑心吧?” “放心吧。”谭宗明笑了笑,“我一直跟她说,派你去欧洲出差了,谈一个重要的项目,信号不好,联系不上。她什么都不知道,还天天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要给你做好吃的。” “那……恐恐呢?”苏然又问。 “她找我问了好几次。”谭宗明说,“我也跟她说你在欧洲看项目,让她放心。本来她昨天还要去我公司等你,被我劝住了。” “我这都回来了,总不能一直瞒着她们吧。”苏然说。 “我知道。”谭宗明点了点头,“我已经跟她们说了,说你今天下午的飞机回来,不过在欧洲骑车不小心摔了一跤,肩膀擦破了点皮,住院观察几天。这样她们就不会太担心,也不会追问太多。” 苏然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这样最好,别让她们跟着担惊受怕。” 护士推着病床走了进来,帮苏然办理住院手续。 苏然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听着旁边谭宗明和医生交代注意事项的声音,心里无比踏实。 半个月的刀光剑影,半个月的生死逃亡,终于结束了。 他回家了。 VIP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安迪走在最前面,包奕凡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一大袋水果。 恐恐在安迪旁边,她一眼就看见躺在病床上的苏然,脚步顿了一下,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快步跑到床边,也不敢碰苏然的肩膀,只是紧紧攥住他没受伤的右手:“苏然……你终于回来了……” “没事没事,哭什么呀。”苏然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笑着哄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小伤,养两天就好了。” “什么小伤啊,都住院了。”恐恐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得更凶了,“你去了这么多天,一个电话都没有,微信也不回,我天天晚上睡不着觉,就怕你出事。” “我在的地方太偏僻了,山里信号不好,手机还不小心摔坏了,刚修好没两天。”苏然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尽量轻松。 “对对对,确实是这样。”谭宗明立刻在旁边帮腔,递了张纸巾给恐恐,“我都好几天没联系上他,急得不行,还以为他在山里迷路了呢。” 安迪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抱着胳膊站在床边,眼神锐利地扫过苏然缠着厚厚纱布的肩膀,又看了看谭宗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老谭,你们到底是什么业务啊?”她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跑去欧洲深山老林里?还去了这么久?我怎么从来没听晟煊有过这种项目?” “就是个普通的海外投资项目,去看看当地的林场。”谭宗明面不改色地扯谎,语气自然得像真的一样,“本来早就要回来了,谁知道他闲不住,非要租个摩托车去山里兜风,结果不小心摔了一跤,就耽误了几天。” “摔跤?”安迪挑了挑眉,显然不信,“苏然骑摩托是出了名的稳,当年在阿拉善沙漠里骑越野都没摔过,怎么可能在欧洲的柏油路上摔了?” “哎呀,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嘛。”谭宗明笑了笑,摊了摊手,“欧洲的路况跟我们不一样,车辆也多,他又开得快,一个不留神就摔了。万幸只是擦破了肩膀,没伤到骨头,已经是万幸了。” “对对对,确实是我不小心。”苏然连忙点头附和,不敢看安迪的眼睛,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那边的山路太陡了,拐弯的时候没刹住,就摔出去了。” 一直靠在门框上没说话的包奕凡,这时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转着车钥匙,似笑非笑地看着苏然。 “骑的什么车啊?”他开口问道,语气漫不经心,眼神却紧紧盯着苏然的脸。 苏然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答道:“川崎H2,这车太快了,我没把持住。” “哦,川崎H2啊。”包奕凡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车提速确实猛。不过……摔车怎么会只摔到肩膀?” 他往前走了一步,指着苏然的肩膀:“正常骑摩托摔车,要么是膝盖、手肘先着地,要么是脸和胸口,很少有只摔到肩膀的。而且你这纱布缠得这么厚,不像是擦破点皮的样子啊。”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安迪抱着胳膊,眼神更冷了,显然也觉得不对劲。 恐恐也停止了哭泣,抬头看看苏然,又看看包奕凡,一脸茫然。 苏然心里暗骂包奕凡多管闲事,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笑容:“嗨,巧了呗。我当时下意识用胳膊撑了一下,就正好摔到肩膀了。其他地方都没事,就肩膀擦得严重了点。” “是啊,就是巧。”谭宗明立刻打圆场,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医生都说了没什么大事,住三天院就能回家了。你们别大惊小怪的。” 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安迪,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们2楼最闹腾的呢个小姑娘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她公司今天有事,走不开,说明天一早过来。”安迪接过苹果,却没吃,依旧盯着苏然的肩膀,眼神里的怀疑丝毫未减。 她太了解苏然和谭宗明了。 这两个人,越是说得轻描淡写,事情就越不简单。 什么欧洲出差,什么骑摩托摔跤,根本就是编出来骗她们的。 只是她没有戳穿。 她知道,他们不想说,肯定有不想说的理由。 只是看着苏然苍白的脸色,还有那厚厚的纱布,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半个月,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第827章包奕凡的警觉 安迪的脸色沉了下来,抱着胳膊往后退了一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老谭,你以后有这些安排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哪怕发个微信说一声也行。” “哎呀,这点小事我觉得没必要嘛。”谭宗明陪着笑,挠了挠头,“本来就是个普通的出差,谁能想到会出意外。” “小事?这也叫小事?”安迪提高了声音,指着苏然的肩膀,“人都受伤住院了!要是真出了什么大事,我们是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这真的都是意外……”谭宗明还想解释。 “行了姐,真和谭总没关系,你别怪他。”苏然连忙拉了拉安迪的衣角,打圆场道,“就是我自己闲不住,非要骑摩托车兜风,才摔了一跤。怪我,都怪我。” 安迪看了看苏然,又看了看一脸赔笑的谭宗明,叹了口气,别过头去:“算了算了,你们现在穿一条裤子,我说什么都没用。我不想说了,说了也是白说。” 病房里一时有些尴尬。 恐恐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苏然剥橘子,大气都不敢喘。 包奕凡靠在窗边,一直没说话,眼神却在病房里四处扫着。 他扫过床头柜上的药瓶,扫过墙角放着的苏然的背包,又扫过站在门口的马三和小五。 趁几人拌嘴的空隙,他悄悄推开门,溜了出去。 护士站里只有一个年轻护士在整理病历。 包奕凡走过去,靠在柜台上,笑着问道:“护士你好,我是VIP病房苏然的家属,想看看他的病历,了解一下他的恢复情况,怎么找不到他的本子啊?”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连忙摆手:“苏先生的病历不在我们这里,都在院长办公室锁着呢。” “哦?”包奕凡挑了挑眉,心里更觉得奇怪了,“不就是摔了一跤吗?病历怎么还放院长那里去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护士含糊地说,低头继续整理文件。 “那他伤得严重吗?”包奕凡又问,语气随意,“医生说要住几天院?” “挺好的,就是伤口有点发炎,观察个三五天,要是炎症消了就能出院了。”护士随口答道。 “发炎?”包奕凡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不是说只是骑摩托车摔了一跤,擦破点皮吗?怎么还会发炎?” 护士猛地抬起头,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瞬间白了,连忙摆手:“啊?我……我也不清楚,我就是听别的护士说的。有什么问题你还是去问院长吧,我真的不知道。” 说完,她抱着一摞病历,匆匆忙忙地躲进了里间,再也不肯出来了。 包奕凡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擦破点皮会发炎到需要住院?病历还被院长亲自锁起来? 这事绝对不对劲。 他转身走回病房,推开门,正好看见谭宗明拉着安迪的胳膊,低声哄着:“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下次我一定提前告诉你,行不行?这次是我的错,我认罚,下次我请客,去你最喜欢的那家法餐厅。” 安迪本来就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担心苏然。 被谭宗明几句话哄了哄,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包奕凡靠在门框上,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马三和小五。 马三立刻低下头,假装抠手指;小五更是紧张得搓着手,眼神飘来飘去,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包奕凡心里的疑团更重了,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走上前,拉了拉安迪的胳膊:“行了,让苏然好好休息吧,我们也该回去了。他刚回来,肯定累坏了。” “对,对,你们先回去吧。”谭宗明立刻顺着话说,“明天再来看他,我在这里守着就行。” 安迪点了点头,走到床边,摸了摸苏然的头:“那你好好养伤,有事给我打电话。明天我和包子一起过来给你带汤。” “知道了姐。”苏然笑着点头。 包奕凡又看了苏然一眼,没说话,拉着安迪走出了病房。 电梯里,安迪按了一楼的按钮,叹了口气:“这个苏然也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骑个摩托车还能摔成这样,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包奕凡看着电梯镜面里安迪的脸,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你真觉得他是骑摩托车摔的?” 安迪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不然呢?老谭和苏然都这么说。” “绝对不是。”包奕凡摇了摇头,语气肯定,“骑摩托车摔车,不可能只伤肩膀,更不可能伤口发炎到需要住院,还把病历锁在院长办公室。” “那你说他是怎么伤的?”安迪皱起了眉头。 “暂时还不知道。”包奕凡说,“不过我总觉得,他们这次出差根本不是去欧洲。等我有机会,去查一下。” “会不会是你想多了?”安迪有些犹豫,“老谭不至于骗我吧。” “但愿是我想多了。”包奕凡看着电梯门缓缓打开,轻声说,“但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没那么简单。” 两人走出医院,坐进车里。 安迪发动车子,看着前方的车流,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 她了解谭宗明,也了解苏然。 他们越是轻描淡写,就越是说明,事情远比他们说的要严重得多。 第828章身不由己 包奕凡回到家,连外套都没脱,直接坐在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他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调出了晟煊集团近一个月的人员考勤和出行记录。 果然不出他所料。 苏然消失的那天,马三和小五同时提交了休假申请,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名字也赫然在列——大嘴和小金。 这两个人他太熟了。 以前都是包氏集团拆迁部的骨干,下手狠,能扛事,专门负责处理最难缠的钉子户。 只是今年包氏和晟煊达成深度合作,谭宗明点名要了这些人,说是调去给苏然当助理,处理一些“棘手的杂事”。 包奕凡的手指停在屏幕上,眼神越来越沉。 四个最能打的人同时消失,半个月后只回来三个,还个个都讳莫如深。 什么欧洲出差,什么骑摩托摔跤,全是鬼话。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马三的电话。 此时的医院病房里,苏然正靠在床头吃苹果,谭宗明坐在旁边处理文件,马三和小五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玩手机。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马三拿起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包总”两个字,脸色瞬间白了,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看向谭宗明,声音都在发抖:“谭总……是包总。这电话我该接还是不接?” 谭宗明抬起头,皱了皱眉,沉吟了几秒:“接吧。不接反而更让他怀疑。记住,咬死了去看橡胶,别的什么都别说。” 马三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喂,包总?” “马三。”包奕凡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好好跟我说,你们这半个月,到底去哪里了?” 马三下意识地又看向谭宗明,谭宗明对着他比了个口型:“你没和苏然一起。” “我……我带着兄弟们去办事了,没和苏总一起。”马三结结巴巴地说。 谭宗明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说错话了。 果然,电话那头的包奕凡立刻提高了声音,带着一丝冷笑:“我问你苏然了吗?我就问你去哪里了,你提苏然干嘛?马三,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没有!”马三连忙摆手,急得满头大汗,“我怎么可能瞒着你呢包总!我就是……就是随口一提。” “随口一提?”包奕凡嗤笑一声,“行,那你说,你带着哪个兄弟?去的哪里?办的什么事?” “就……就我和小五,”马三擦了擦额头的汗,又看向谭宗明,谭宗明赶紧对着他比口型:“橡胶。” “对对对!我们去版纳了,去看橡胶林!谈一个橡胶采购的项目!” “哦,看橡胶林啊。”包奕凡的语气更冷了,“那小金和大嘴呢?他们去哪里了?我查了考勤,他们也是和你同一天出去的,到现在都没回来。总不能也是去看橡胶了吧?” 一提到小金和大嘴,马三瞬间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白得像纸,手里的手机都在微微发抖。 “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包奕凡的声音越来越严厉,“马三,我告诉你,苏然的伤绝对不是骑摩托车弄的!你们到底去哪里了?再不说,我就自己查,查到时候,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包总……你别问了……”马三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我真的不能说。” 就在这时,谭宗明伸手一把夺过了马三手里的手机。 “包总,我是谭宗明。”他的声音沉稳平静,“有什么事你问我,别为难下面的人。” “谭总,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包奕凡直截了当地说,“苏然这事,你骗得了安迪,骗不了我。什么欧洲出差,什么骑摩托摔跤,都是编的。” “我知道。”谭宗明叹了口气,“这样吧,你一会有空吗?我们见个面。” “见面?” “有些话,电话里真不好说。”谭宗明说,“你来我家吧,我现在就回去等你。我们当面谈。” 包奕凡沉默了几秒,说:“好。待会见。” 挂了电话,谭宗明把手机扔给马三,揉了揉眉心,一脸无奈。 马三低着头,愧疚地说:“对不起谭总,是我搞砸了。” “不怪你。”谭宗明摆了摆手,“包奕凡是什么人?他要是想查,什么查不出来?就算你不说错话,他也迟早会查到小金和大嘴头上。” 苏然放下手里的苹果,有些担心地问:“谭总,那你准备怎么办?真的要跟他说实话吗?” “不然呢?”谭宗明笑了笑,“你以为包奕凡是傻子啊?我不说,难道他就不会查了?到时候他自己查出来,事情只会更麻烦。” “也是。”苏然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安迪好糊弄,包奕凡是真不好糊弄。他那个人,眼睛毒得很,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放心吧。”谭宗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该怎么说。他不是多嘴的人,知道了也不会到处乱说,更不会告诉安迪。你安心在这里养伤,其他的事都交给我。” 说完,他拿起外套,对着马三和小五吩咐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好好守着苏然,别让任何人进来。我去去就回。” “是,谭总。” 谭宗明转身走出了病房,关上门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有些事,终究是瞒不住的。 只希望包奕凡能明白,他们这么做,都是身不由己。 第829章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谭宗明前脚刚踏进家门,后脚包奕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在路上了,马上就到了。” “进来吧,门没锁。”谭宗明挂了电话,对着正在厨房给他倒水的艾米说,“你先回楼上待着,我和包总谈点事。我没叫你,别下来。” 艾米点了点头,没多问一句,拿起沙发上的一本小说就上了楼,轻轻带上了房门。 她跟了谭宗明这么多年,早就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谭宗明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盒古巴雪茄,又开了一瓶十二年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倒了两杯,放在茶几上。 他自己先坐了下来,指尖夹着酒杯,轻轻晃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眼神沉了下来。 大约十几分钟后,玄关的门被推开,包奕凡走了进来。 他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开门见山:“老谭,别绕弯子了。到底什么事,你直接说。” “急什么。”谭宗明把一根雪茄扔给他,“喝什么?威士忌还是白兰地?” “开车来的,不喝酒。”包奕凡接住雪茄,也没点,就捏在手里,“给我瓶矿泉水就行。” “冰箱里自己拿。” 包奕凡从冰箱里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坐在谭宗明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 “现在可以说了吧?” 谭宗明没说话,端起自己面前的威士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你等我喝完这杯再说。” 包奕凡皱了皱眉,没再催。 他拿起打火机,点燃了手里的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圈。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还有谭宗明偶尔喝酒的声音。 过了足足五分钟,谭宗明还是一言不发,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包奕凡终于忍不住了,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往前探了探身子:“老谭!我没功夫跟你在这耗着!我直说了,苏然的伤,肯定不是骑摩托车摔的,对吧?” 谭宗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很:“对,确实不是。” 包奕凡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随即追问:“不是普通的伤吧?” “不是。”谭宗明放下酒杯,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是枪伤。” “什么?!” 包奕凡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掉在地上,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你再说一遍?枪伤?!” “你声音小点行不行!”谭宗明皱了皱眉,指了指楼上,“艾米还在上面呢。” “我怎么小声啊!”包奕凡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震惊一点都没少,“枪伤啊老谭!他怎么会中枪?你们到底去哪里了?不是去欧洲了吗?” “没去欧洲。”谭宗明摇了摇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去的小勐拉。” “小勐拉?”包奕凡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当然知道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你们去那种地方干什么?疯了吗?” “瑞宁被绑架了。”谭宗明的声音沉了下来,“半个月前,阿财把瑞宁绑到了小勐拉,要我拿三个亿赎人。苏然带着马三、小五、大嘴和小金,过去救他。” 包奕凡重新坐回沙发上,脑子嗡嗡作响。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苏然会中枪,为什么马三他们讳莫如深,为什么小金和大嘴到现在都没回来。 “那大嘴和小金……”他艰难地开口问道。 谭宗明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眼神暗了下来。 “没回来。”他轻声说,“为了掩护他们撤退,断后的时候牺牲了。尸体到现在都没找到。”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包奕凡拿起桌上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才压下心里的震惊。 他看着谭宗明疲惫的脸,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半个月他瘦了这么多,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问道。 “告诉你,然后呢?”谭宗明苦笑了一下,“让你跟着担心?还是让你跟着一起去冒险?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我怕你告诉安迪。” “我不会告诉她的。”包奕凡立刻说,“我知道轻重。” “我知道你不会。”谭宗明点了点头,“所以我才愿意跟你说实话。不然,我会一直瞒下去。” 他看着包奕凡,认真地说:“这件事,就我们两个知道。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安迪和恐恐她们。我不想让她们跟着担惊受怕。” 包奕凡点了点头,没说话。他拿起那根没抽完的雪茄,重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谭宗明苍白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一直以为,他们这些人活在金字塔尖,有钱有势,什么事都能摆平。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还有这么多刀光剑影和生死离别。 谭宗明看着对面一言不发的包奕凡,轻声问:“怎么了?不说话了?” “你让我怎么说?”包奕凡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这么大的事,你瞒着所有人,带着苏然去那种鬼地方玩命,还搭进去两条人命。你总得给我点时间消化吧?” “这事我也不想发生。”谭宗明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大嘴和小金,你放心,我会负责到底的。” 包奕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伸手把桌上的威士忌瓶子拿了过来,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烧得喉咙发疼,却压不住他心里的火气。 “那谭瑞宁呢?”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哑着嗓子问。 “送去戒毒所了,强制戒毒两年。”谭宗明的声音沉了下去,“那些人太狠了,为了控制他,每天给他注射大剂量的毒品。现在人虽然救回来了,但精神状态很差,至少要两年才能彻底戒干净。” “人家不就是要钱吗?”包奕凡把酒瓶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三个亿而已,对你来说算什么?你给他不就完了?非要让苏然他们去玩命?” “你以为我不想给钱吗?”谭宗明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你太不了解阿财那种人了。在小勐拉,没有规矩可言。我就算给钱他们照样撕票。” “那你就让苏然去?”包奕凡猛地提高了声音,“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安迪怎么办?安迪能接受吗?你有没有想过?” “我想过,我怎么没想过。”谭宗明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他伸手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我把苏然当成亲弟弟一样。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平平安安的。但我真的没办法,除了他,没人能办成这件事。” 包奕凡又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酒,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流进衣领里,他也浑然不觉。 “行了,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他放下酒瓶,站起身,“道理你都懂,我再说什么也没用。” “包奕凡。”谭宗明叫住他,语气带着一丝恳求,“这事,别让安迪知道,行吗?她胆子小,我怕她吓着。” “我不会说的。”包奕凡背对着他,声音低沉,“我不傻。” 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玄关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谭宗明。 “老谭。”包奕凡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子,直直地扎进谭宗明的心里,“你觉得这样做对吗?你侄儿的命是命,大嘴和小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谭宗明猛地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包奕凡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失望和冰冷。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谭宗明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用两条人命换瑞宁一条命,是我不对。我对不起大嘴和小金,也对不起他们的家人。但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我以为他们都能平安回来的。” 包奕凡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谭宗明一个人。 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瓶子,把剩下的酒全部倒进了杯子里,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烧得他胃里翻江倒海,却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知道包奕凡说得对。 有些代价,一旦付了,就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第830章意外中的意外 门关上的瞬间,谭宗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他看着桌上散落的空酒杯和烟蒂,心里堵得难受。 包奕凡的话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砸在他心上。 他起身走到玄关,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小区门口的路灯昏黄,包奕凡正靠在自己的车边抽烟,指尖的火星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他背对着谭宗明,肩膀绷得紧紧的,背影里全是拒人千里的冷漠。 “干嘛呢?”谭宗明走过去,轻声问道。 “等代驾。”包奕凡头也没回,声音冷得像冰。 “别等了,多麻烦。我叫我司机帮你把车开回去,我送你。” “不用,不麻烦。” “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谭宗明叹了口气,“都这么晚了。” “我说不用。”包奕凡的语气硬邦邦的,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谭宗明知道他心里有气,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不说话,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包奕凡抽烟的声音。 过了很久,谭宗明才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包奕凡夹着烟的手猛地一顿,烟蒂差点掉在地上。 他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谭宗明。 在他的印象里,谭宗明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谭总。 他永远是对的,就算做错了,也只会默默改正,绝不会把“对不起”三个字挂在嘴边。 能从谭宗明嘴里听见这三个字,是他从来没想过的事。 “呵呵。”包奕凡冷笑一声,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想不到你谭宗明也会说对不起。” “我真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谭宗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神里满是愧疚,“对不起了,包总。” “这些兄弟跟了我好几年。”包奕凡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攥紧了拳头,“当年在包氏,最苦最累最危险的活,都是他们替我干的。虽然他们是拿钱办事的人,但我从来没让谁送过命。我跟他们说过,跟着我,我保他们平平安安赚钱,安安稳稳回家。”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结果呢?就因为你一句话,他们两个永远回不来了。连尸体都找不到。” “我……”谭宗明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低下头,“我真的很抱歉。” 包奕凡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大嘴和小金跟着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早就不是普通的下属了。 现在他们就这么没了,连个说法都没有,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谭宗明看着他攥得发白的拳头,往前站了一步,闭上了眼睛。 “想打就打吧。”他轻声说,“我不会怪你的。打一顿,你心里能好受点。” 包奕凡猛地抬起拳头,带着风声挥了过去。 谭宗明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站着,等着拳头落在自己脸上。 可是拳头停在了离他脸颊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再也没有往前一寸。 包奕凡的拳头在微微发抖,他死死盯着谭宗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声音低沉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老实说。看着我的眼睛。” “你一开始,是不是就打算好了,让他们去换谭瑞宁回来?” 谭宗明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包奕凡的拳头,眼神无比真诚:“没有。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我要是真打算让他们去送死,我根本不会让苏然亲自去。” 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疲惫地揉了揉脸:“你是了解我的,我做事从来都是有十足的把握才会动手。我原来和苏然计划得好好的,先通过小勐拉的治安官岩长官搭上线,摸清谭瑞宁被关在哪里,然后我再花钱找人,把谭瑞宁偷偷救走,神不知鬼不觉。东南亚我经营了这么多年,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不会出问题?”包奕凡放下拳头,冷笑一声,“你就这么自信?” “我本来是很自信的。”谭宗明苦笑了一下,“千算万算,我算到了岩长官,算到了阿财,算到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唯独没算到,苏然会在小勐拉遇到邱莹莹。” “邱莹莹?”包奕凡愣了一下,皱起了眉头,“就是安迪那个邻居?那个咋咋呼呼、脑子一根筋的小姑娘?她怎么会在小勐拉?” “被阿财骗过去的。”谭宗明叹了口气,“说是去那边做高薪客服,结果一过去就被扣了护照,成了电诈园区的猪仔。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包奕凡瞬间就明白了。 在那种地方,一个陌生人突然认出你,等于直接把身份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我问过马三和小五了。”谭宗明的声音越来越沉,“一开始,阿财根本不知道谭瑞宁是谁。阿财本来只打算敲他一笔,让他把温哥华的房子过户过来,就放他回去。” “结果邱莹莹认出了谭瑞宁,告诉了阿财,说他是上海大老板谭宗明的侄子。”包奕凡接过话头,语气冰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对。”谭宗明点了点头,“阿财知道自己抓了条大鱼,立刻就变卦了。不仅把赎金涨到了三个亿。他说要是我不答应,就把谭瑞宁的手指一根一根剁下来寄给我。” “所以你才让苏然动手硬抢。” “是。”谭宗明闭上了眼睛,“我没有别的选择了。原本苏然的调虎离山计很成功,马三已经把谭瑞宁救出来了。结果苏然被邱莹莹认出来了,这才交上了火。大嘴和小金为了掩护苏然撤退,就……” 他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了一下。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走。 包奕凡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大的一场风波,这么多条人命,竟然起源于一个如此荒唐的巧合。 一个他平时连正眼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小姑娘,竟然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他攥紧的拳头,终于慢慢松开了。 愤怒还在,不甘也还在,只是再也找不到发泄的对象了。 总不能去怪一个被骗到电诈园区、只想活命的小姑娘吧。 “行吧。”过了很久,包奕凡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事情已经这样了,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抬起头,看着谭宗明,眼神无比严肃:“但是你记住,大嘴和小金的家人,你必须安顿好。别让跟着我们卖命的兄弟,死了都不安心。” “我知道。”谭宗明郑重地点了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我就亲自飞一趟他们老家,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妥当。” “那就好。”包奕凡点了点头,转身拉开车门,“代驾来了。我走了。” “包奕凡。”谭宗明叫住他。 包奕凡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你。”谭宗明轻声说。 包奕凡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坐进了车里。 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里。 谭宗明站在原地,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天上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周围一片漆黑。 他知道,有些事,就算过去了,也永远不会真正结束。 那两条年轻的生命,会像一根刺,永远扎在他的心里。 第831章谭宗明果然没骗我 包奕凡推开2201的门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安迪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见开门声立刻抬起头,合上书站了起来。 “回来了?”她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包奕凡手里的外套,刚凑近就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大一股酒气?你喝酒了?” “嗯,老谭非要拉着我喝两杯。”包奕凡顺势靠在安迪身上,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你喝酒怎么开的车?”安迪拍了拍他的背,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叫了代驾,放心吧。” “这个老谭也真是的,大晚上的叫你出去喝酒。”安迪抱怨了一句,拉着他走到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先喝点水醒醒酒。” “也不全是喝酒,主要是聊了点项目上的事。”包奕凡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眼神有些飘忽。 “项目?什么项目?”安迪好奇地问,“我怎么没听你提过。” “就是苏然这次去欧洲谈的那个项目,我们俩合计了一下,觉得风险太大,决定放弃了,不值得。”包奕凡随口胡编道,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原来是这样。”安迪点了点头,没有怀疑,“那苏然的伤真的没事吗?我看他脸色特别差。” “没事,就是骑摩托车摔了一跤,擦破点皮,养几天就好了。”包奕凡避开安迪的眼睛,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真是摩托车啊?”安迪挑了挑眉,“那你下午在医院还一脸怀疑的样子,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呢。” “是我太敏感了,瞎想。”包奕凡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安迪的头,“老谭怎么可能骗我们。” “我就说是你敏感了。”安迪松了口气,笑着说,“行了,快去冲个澡吧,一身酒味,难闻死了。” “等一下。”包奕凡拉住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对了,好久没见你们那个邻居了,叫什么来着?邱莹莹?她去哪里了?怎么好几个月都没看见她了。” 安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叹了口气:“别提了,被人骗去小勐拉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包奕凡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和谭宗明说的一模一样。 他面上不动声色,装作惊讶的样子:“什么?被骗去小勐拉了?怎么回事?” “就是网上找工作,说那边有高薪客服,一个月挣好几万,她就傻乎乎地去了。”安迪无奈地说,“一过去就被扣了护照,关在电诈园区里了。樊小妹知道了急得不行,几个月前就去报警了。” “那警察怎么说?” “没办法,跨国案件,难度太大了。”安迪摇了摇头,“而且最气人的是,小邱的父母根本不配合。” “不配合?”包奕凡皱起了眉头,“自己女儿被骗了,他们怎么还不配合?” “他们说小邱是去那边挣大钱的,不是被骗的。”安迪越说越生气,“说我们是嫉妒小邱能挣钱,故意咒她。樊小妹给他们打电话,他们还骂樊小妹多管闲事,说要是小邱有个三长两短,就找樊小妹算账。” 包奕凡彻底没话说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见过不讲理的父母,却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自己的女儿身陷险境,他们不仅不着急,还觉得是别人在害她。 “简直不可理喻。”过了半天,包奕凡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可不是嘛。”安迪叹了口气,“樊小妹都快愁死了,天天到处托人打听消息,一点用都没有。现在只能等着,希望小邱自己能跑出来。” 包奕凡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哄哄的。 大嘴和小金的脸,苏然缠着纱布的肩膀,还有邱莹莹那个咋咋呼呼的样子,在他脑子里来回晃。 谁能想到,这么多事,竟然都和这个傻乎乎的小姑娘有关 “怎么了?累了?”安迪碰了碰他的胳膊。 “嗯,有点头晕。”包奕凡睁开眼睛,勉强笑了笑,“我去洗澡了。” 他站起身,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包奕凡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身上裹着浴袍。 他随手拿起毛巾擦了擦头发,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刚准备躺下,安迪突然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着他。 “对了,差点忘了跟你说。”安迪眨了眨眼,“前几天听樊小妹说,邱莹莹给她爸妈打电话报平安了。” 包奕凡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着她:“真的假的?还能打电话?” “肯定是真的啊。”安迪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疑惑,“她爸妈特意打电话跟樊小妹炫耀的,说小邱在那边混得特别好,马上就要当主管了,一个月能挣好几万。我也奇怪,那种地方不是不让跟外界联系吗?怎么还能打电话回家?” “之前不是也联系过吗?”包奕凡把毛巾扔在椅子上,钻进被窝里,“还给你发过邮件呢。” “那是偷偷发的啊,用园区的电脑,还得躲着人。”安迪说,“这次不一样,她爸妈说她是光明正大打的,还聊了半个多小时呢。” “估计是升级了,表现好,有资格跟家里打电话了。”包奕凡随口说道,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果然是这样。 邱莹莹认出了谭瑞宁和苏然,给阿财立了大功,自然能得到点好处。 “还有这种事?那种地方还有级别?”安迪一脸惊讶,“我以为进去了都一样,都是干活的。” “当然有了。”包奕凡笑了笑,伸手把床头灯调暗了一点,“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等级制度。电诈园区也一样,能骗到钱的、能立功的,地位就高,待遇也好。要是骗不到钱,就得挨打挨饿,连饭都吃不上。” “天呐。”安迪皱了皱眉头,“那邱莹莹这个一根筋,居然还能在那种地方生存下来,居然还升职了?我真是没想到。” 包奕凡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何止是生存下来了。 她一句话,差点害死苏然和谭瑞宁,还搭进去了两条人命。 这种“功劳”,换谁都能升职。 “有时候我还挺担心她的。”安迪叹了口气,靠在枕头上,“她那个脑子,一根筋,又容易相信别人,真怕她在那边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你管这么多干嘛。”包奕凡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笑着说,“人家父母都不急,你急什么?这就叫皇帝不急……” “太监急是吧?”安迪立刻打断他,伸手掐了他一下,“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 “呵呵,看不出来你语文水平见长啊。”包奕凡笑着躲开,“都学会抢答了。” “还不是跟你学的。”安迪白了他一眼,往他怀里缩了缩,“不过说真的,樊小妹都快愁死了,天天想着怎么救她出来。她爸妈还不领情,天天骂樊小妹多管闲事。” “随他们去吧。”包奕凡摸了摸安迪的头发,语气平淡,“路是她自己选的,别人再着急也没用。” 安迪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包奕凡抱着安迪,闭上眼睛,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脑子里又想起了谭宗明说的话,想起了大嘴和小金,想起了苏然肩膀上的枪伤。 他总觉得,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远在小勐拉的邱莹莹,也绝不会一直这么幸运下去。 第832章谢滨登场 第二天一早,安迪六点半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换好衣服,把早餐放进保温盒里,又在餐桌上留了张便签,写着“早餐在保温盒里,醒了记得吃”。 她走到卧室门口,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包奕凡,轻轻带上了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包奕凡一觉睡到快九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声音很轻,包奕凡迷迷糊糊的,以为是楼下的快递,翻了个身没理会。 可敲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像是不把门敲开不罢休一样。 “敲什么敲!催命啊!” 包奕凡烦躁地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头发睡得乱糟糟的,一脸起床气。 他揉着眼睛,一把拉开门:“说了来了!” 门开的瞬间,包奕凡整个人都僵住了。 门口站着两个穿警服的人,一老一少,正看着他。 年轻的那个小警察脸一下子红了,赶紧别过头去; 年老的那个老警察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包奕凡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确定自己没看错。 “你们……什么事啊?我没报警啊。” “那个……同志,”年轻的小警察清了清嗓子,“您要不要……先回去穿件衣服裤子?” 包奕凡猛地低头一看—— 他浑身上下,就只穿了一条黑色的平角裤衩。 清晨的风从楼道吹进来,凉飕飕的。 “啊!” 包奕凡瞬间老脸一红,赶紧侧身挡住自己,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对不住对不住!刚睡醒,没注意。快进来快进来!” 他把两个警察让进客厅,自己转身冲进卧室,手忙脚乱地找衣服。 慌乱中抓了件灰色的大背心和一条黑色运动短裤,胡乱套在身上,拖鞋还穿反了,趿拉着走了出来。 “实在不好意思啊,刚睡醒,有点迷糊。”包奕凡挠了挠头,把拖鞋换过来,“你们喝点什么?茶还是水?” “不用不用,我们就是过来了解点情况,问几句话就走。”老警察摆了摆手,四处打量了一下客厅,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显然也是刚起床没多久就被派出来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夹在指尖:“房间里能抽烟吗?” “不好意思啊,不能抽。”包奕凡笑了笑,“我太太闻不了烟味,一闻就头疼。” “哦哦哦,那算了那算了。”老警察把烟塞回烟盒,拍了拍旁边年轻小警察的肩膀,“小谢啊,你来问吧,我出去抽根烟,顺便下楼买几张大乐透。昨天差一个号就中五百了,今天再试试手气。” “啊?李哥,我一个人问啊?”小谢一下子慌了,手里的笔记本都差点掉在地上。 “怕什么,不就问几句话嘛。”老警察拍了拍他的后背,对着包奕凡笑了笑,“你别介意啊,年轻人,第一次单独出警,有点紧张。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老警察转身就走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包奕凡和那个叫小谢的年轻警察。 包奕凡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给他倒了一杯水:“别紧张,坐吧。有什么事,慢慢问。” 小谢连忙接过水杯。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挺直腰板,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递了过来:“您好,我是市公安局刑警队的,我叫谢滨。今天找您,是想了解一点情况。” 包奕凡扫了一眼警官证,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哦,刑警队的。你问吧。” “是这样的,”谢滨翻开笔记本,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之前我们接到报警,说你们小区有个住户失踪了,这事还挺复杂,牵扯到境外电诈的事。” “没错,确实有这么个事。”包奕凡靠在沙发上,“是隔壁2202群租房的一个租客。” “她叫邱莹莹,对吗?”谢滨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他。 “对对对,就是她。”包奕凡点了点头。 “那我想要了解一下……” “哎,小同志,”包奕凡直接打断了他,把水果刀放在桌上,“这事你应该去问2202的人啊,她们是室友,比我清楚多了。我就是个邻居,平时都不怎么见面。” “是这样的,”谢滨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们之前去敲过2202的门,没人在。物业说她们都是上班族,这个点早就去公司了。” “那你下午或者晚上再来呗,她们一般六点多就回来了。”包奕凡摊了摊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按照规定,周边的邻居我们都要走访一遍的。”谢滨坚持道,眼神很执着,“您就把您知道的跟我说一下就行,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包奕凡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也不好再赶他走,叹了口气:“行吧行吧,你问。不过我真的不是很清楚,说错了你别怪我。” “谢谢配合。”谢滨立刻拿起笔,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我就知道,小邱几个月前在网上找了个工作,说是什么高薪客服,一个月能挣好几万。然后她就辞职去了,一去就没回来。”包奕凡慢悠悠地说,“一开始还发过几个邮件报平安,后来就没消息了。她室友急了,就报警了。” “其他的事呢?”谢滨一边写一边问,“她有没有跟你们说过那边的情况?有没有说过遇到什么危险?” “没有。”包奕凡摇了摇头,“她发的邮件里就说自己挺好的,工作很顺利,让我们别担心。哦对了,前几天她还给她爸妈打电话了,说自己升职了,挣得更多了。” “其他的呢?”谢滨又追问了一句,“有没有提到过什么人?或者什么地方?” “其他的我真不清楚了。”包奕凡站起身,做出送客的样子,“我跟她本来就不熟,平时在电梯里碰见都很少说话。你还是等她室友回来了再问问她们吧,她们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谢滨看着他明显不想多说的样子,也不好再追问了。 他合上笔记本,从包里拿出一张回执单:“好的,感谢您的配合。麻烦您在这里签个字。” 包奕凡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谢滨接过回执单,“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如果您想起什么其他的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把自己的名片放在桌上,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包奕凡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走进电梯,才轻轻关上了门。 他靠在门上,拿起桌上的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市公安局刑警队谢滨”,还有一个电话号码。 包奕凡皱了皱眉头,把名片扔进了垃圾桶。 第833章他是成功人士? 谢滨走出电梯,手里还攥着那个写了没几行字的笔记本。 他总觉得刚才那个男人不对劲,说话躲躲闪闪的,眼神也总是飘来飘去,明显是在隐瞒什么。 可对方已经下了逐客令,态度坚决得不容置疑,他也不好再赖着不走。 小区门口的彩票站里,老李正趴在柜台上,盯着墙上的走势图,手里捏着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看见谢滨走过来,他头也没抬,笑着问道:“怎么样?问好了?” “李哥,”谢滨快步走过去,把笔记本递给他,“要不您再上去问问吧?我总觉得他没说实话,好多事都含糊其辞的。” 老李接过笔记本,随便扫了一眼,就扔回给了他,把刚打好的彩票揣进兜里:“不用了,没必要再问了。问不出什么东西的。” “没必要?”谢滨急了,“怎么会没必要呢?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他肯定心里有鬼!” “能有什么问题啊?”老李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圈,“你别这么敏感,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走了,回队里了。” “真不是我敏感!”谢滨跟在老李身后,不服气地说,“他态度特别差,一点都不配合。我问一句他怼一句,明显就是不想说。” “我觉得人家已经很配合了。”老李瞥了他一眼,“大清早的,睡得正香呢,被我们两个敲门吵醒,换谁都得有起床气。人家能让我们进门,能坐下来跟你聊五分钟,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人家还是个成功人士,平时哪有功夫应付我们这些小警察。” “成功人士?”谢滨愣了一下,一脸难以置信,“他?就刚才那个邋里邋遢,连个上衣都不穿的人?” 他想起刚才开门时看到的场景,包奕凡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只穿了一条裤衩,怎么看都跟电视里那些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成功人士搭不上边。 “你懂什么。”老李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家在自己家里,穿成什么样不行?难道在家还要穿西装打领带啊?你看他那房子,那装修,还有他说话的口气,那种不紧不慢、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不是有钱有势的人,装不出来的。” 谢滨还是摇了摇头,一脸不信:“我还是觉得不像。成功人士哪有这样的?” “你就是太年轻了。”老李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等你再干几年警察,什么人都见过了,你就明白了。有时候看一个人,不用看他穿什么,看他的眼神,看他的气质,就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老李说的是实话。 他干了二十五年警察,从片警干到刑警队,什么人没见过? 穿金戴银的暴发户,衣衫褴褛的逃犯,文质彬彬的教授,凶神恶煞的混混,他扫一眼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刚才那个男人,虽然穿着随意,但眼神里的那种从容和笃定,是装不出来的。 那是见过大世面,手里有底气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可是……”谢滨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老李打断他,拉着他往警车的方向走,“邱莹莹这个案子,本来就是跨国案件,难度大得很。我们能做的,也就是走访走访,登记一下信息,剩下的只能等那边的消息。别瞎琢磨了,回去还有一堆案子等着我们呢。” 谢滨被老李拉着上了车,他坐在副驾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欢乐颂小区,22楼的窗户紧闭着。 警车缓缓驶离了欢乐颂小区,谢滨坐在副驾上,嘴里还在不停念叨:“李哥,要不我们回去再查查这个包奕凡?我总觉得,他肯定有事瞒着我们,这绝对是个大案子。” 老李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你小子真是要笑死我。刚出警就这么大干劲,不错不错。” 谢滨皱着眉,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李哥,我没开玩笑。我就是觉得他不对劲,你怎么还笑啊?” “好好好,不笑了。”老李收住笑容,瞥了他一眼,“我跟你说,你小子真是太年轻了。刚从警校毕业,一腔热血,觉得每个案子都是惊天大案,看谁都有嫌疑。这股劲头是好的,但是别太疑神疑鬼,容易走火入魔。” “我没疑神疑鬼!”谢滨急得拍了一下大腿,“他刚才的态度你也看见了,一直赶我走,语气特别强硬,一分钟都不想和我多聊。这种人,心里没鬼会这样吗?肯定是有问题!” “我们是不请自来,大清早的打扰人家休息了。”老李叹了口气,“换谁被吵醒都得有起床气。而且他们这种成功人士,日理万机,时间宝贵得很,当然不愿意和你这种小警察多浪费时间。” “好歹也是邻居啊!”谢滨不服气地争辩,“我查过了,邱莹莹在这住了快两年了,和他就两隔壁。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怎么可能一点都不了解?”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老李发动了车子,缓缓汇入车流,“现在的大城市,生活节奏这么快,大家都忙着工作赚钱,有时候对门住了几年,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这太正常了。” “不行,我必须查查他!”谢滨态度异常坚决,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老李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呵呵,我都查过了。” “查过了?什么时候?”谢滨愣住了。 “你真以为我是下去抽烟、买彩票偷懒啊?”老李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老警察的沉稳,“我特意去物业问了。这栋楼2201住的女人叫何立春,是晟煊集团的CFO。这个叫包奕凡的男人,是她男朋友,南通包氏集团的少东家。” “哎呀,还真是成功人士啊!”谢滨恍然大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那可不。”老李点点头,“所以说,他们这种级别的人,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外来打工妹起歹心呢?完全没必要。” “万一呢?”谢滨还是不死心,“万一他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呢?” 老李被他逗笑了:“人口贩卖?还是器官移植?你想太多了。一个打工妹,能值多少钱?就算卖到电诈园区,也就五万、十万、二十万算是顶天了吧?他们这种级别的人,随手一个项目就是几百万上千万,会为了这点钱铤而走险?根本犯不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邱莹莹是自己主动报的平安,还说自己升职了,过得很好。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她是自愿去的,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她被胁迫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她室友那边的消息,还有她父母那边的反馈。别再瞎琢磨了,小伙子。” 谢滨沉默了下来,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他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那个男人开门时那副睡眼惺忪、随意邋遢的样子,和老李口中那个“成功人士”的形象,怎么看都对不上号。 可是老李查过了,证据摆在那里。 他又能说什么呢? 车子一路开到了市局门口,老李熄了火:“行了,别想了。回队里整理一下走访记录,这案子先放一放。等有了新的线索,我们再去查。” 谢滨不情不愿地推开车门,心里却暗暗下定决心: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不管他是不是成功人士。 只要他心里有鬼,只要他和邱莹莹的失踪有一点关系,他谢滨,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第834章魔怔了的谢滨 回到刑警队办公室,老李把警服外套一脱,往椅背上一靠,就泡了杯浓茶翻起了旧案卷,压根没把早上欢乐颂的走访当回事。 谢滨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心里总像堵着块石头,坐立难安,趁老李低头看案卷没留意,悄悄起身溜到了档案柜前,轻手轻脚找出邱莹莹的案件档案,抱回自己桌上重新翻了起来。 档案里的信息很简单:邱莹莹,江苏盐城人,来上海打工快三年,一直和人合租在欢乐颂2202,性格不算外向,平常没什么复杂社交,除了一起合租的两个室友,再就是楼上楼下的邻居,几乎没别的朋友,生活轨迹简单得很。 谢滨逐字逐句地看,突然顿住了——资料备注里清清楚楚写着,邱莹莹此前两次进过派出所,一次是因为和前男友纠缠不清; 另一次更严重,和合租室友关雎尔起了激烈冲突,闹到警局调解无果,最后还被行政拘留了十天。 他盯着这行字,眉头越皱越紧,正琢磨着其中的门道,后脑勺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干嘛呢?还不死心啊?”老李端着茶杯走过来,低头看着他桌上的档案,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意味。 谢滨赶紧把档案往桌上摊平,抬头掩饰道:“我这不是没事嘛,再翻翻看熟悉熟悉案情。李哥,这些资料你之前都看过了吧?有啥情况你直接跟我说就行。” “这案子我经手快俩月了,哪页写啥我都能背下来。”老李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瞥了眼档案上的记录,“你是看到她进过两次派出所的记录了吧?” “对,”谢滨指着那行字,语气认真,“这邱莹莹看着挺普通一姑娘,没想到不简单啊,居然两次进派出所,还被拘留过。”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老李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解释,“第一次就是小年轻谈恋爱闹矛盾,被前男友骚扰;第二次是和室友关雎尔闹僵了动了菜刀,性质稍微重点但是没造什么实质性伤害,对方还出了谅解书这才拘了十天,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什么案底。” “她这个室友……关雎尔?”谢滨顺着话头追问,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是个安安稳稳的小姑娘,家境清白,父母都是普通上班族,社交圈子比邱莹莹还窄,每天就是公司、出租屋两点一线,老实得很,跟这案子半毛钱关系没有。” 老李摆了摆手,话锋一转,“不过要说有意思的,还得是邱莹莹找的这两任男朋友。” 谢滨瞬间来了精神,身子往前探了探:“哦?这两个男朋友有问题?有作案嫌疑?” “你这小子,满脑子都是作案嫌疑。”老李被他逗乐了,伸手点了点档案,“第一个姓白,是个主管,现在还在监狱里蹲着呢,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第二个叫应勤,就是个搞技术的宅男,老老实实的,俩人人设天差地别,完全不是一类人。” 谢滨听得一脸疑惑,脱口而出:“说明这两个人有作案动机?” “屁的动机!这两任男朋友就不是一类人!”老李直接打断他,语气恨铁不成钢,“从择偶标准上看她没什么主观性,说明邱莹莹这个人本身没什么主见,做人没原则、没标准,性子太随性,耳根子软,特别容易被别人忽悠、被人煽动,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谢滨恍然大悟,喃喃道:“原来是这样,所以她才会轻易相信境外高薪工作的谎话,自己跑过去……” “可不是嘛。”老李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档案合上,“行了行了,别再钻牛角尖了,这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境外电诈案,就是她自己脑子一热,被高薪诱惑骗过去的,跟她那些邻居、室友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再瞎琢磨了。” 谢滨没应声,目光在档案里来回扫,突然抬头:“可是李哥,这里面从头到尾,都没有包奕凡的任何信息啊。” “没有就对了!”老李理所当然地说,“说明人家包奕凡跟这案子本来就没半毛钱关系,你非要把人扯进来干什么。” “不是的李哥,”谢滨急了,语气格外坚定,“我在警校上课的时候,老师专门讲过,很多案子里,凶手往往都是看起来和被害人毫无交集、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越是表面上没动机、没关系的人,嫌疑反而越大。” “你小子是读书读魔怔了吧!”老李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严肃了不少,“我跟你说,你听我一句劝,别再想着去查包奕凡,这人不是你能随便查的,背景不一般。你非要一根筋查到底,到时候案子没查出名堂,反而把自己的工作都搞丢了,得不偿失!” 谢滨看着老李严肃的神情,心里虽然依旧不服气,满是疑虑,却也不敢再反驳,只能低下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哦,好吧。” “行了,别老盯着这一个案子不放!咱们局里面又不是就这一个案子!” 说完,老李端着茶杯,摇着头走了,留下谢滨一个人坐在工位上。 谢滨盯着桌上合上的档案袋,心里那股拗劲怎么也压不下去。 普通的电诈案? 要是真这么简单,包奕凡为什么会那么紧张?为什么连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 他总觉得,这里面肯定藏着什么事。 谢滨深吸一口气,把档案袋重新打开,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下了三个名字:白主管、应勤、关雎尔。 白主管还在监狱里,暂时见不到。那就先见应勤,再去找关雎尔。 在他看来,关雎尔绝对是个突破口。 毕竟是同住了两年的室友,就算后来闹了矛盾,也不可能对邱莹莹的事一无所知。 更何况,那次冲突闹到了拘留的地步,谁知道背后还有没有别的隐情。 谢滨打定主意,立刻拿起手机,翻出了档案里应勤的电话号码。 他走到走廊尽头,靠在墙上,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了起来,那边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喂,您好?” “请问是应勤吗?”谢滨开门见山,语气严肃,“我是市公安局刑警队的谢滨,负责邱莹莹失踪的案子。有些情况想找你了解一下,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 电话那头的键盘声瞬间停了。 应勤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警察同志?是莹莹有消息了吗?她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暂时还没有她的具体消息。”谢滨如实说道,“就是有些关于她的情况,想找你核实一下。如果你方便的话,最好能来市局一趟,我们当面谈。” “方便!我方便!”应勤立刻答应,语气里满是焦急,“我现在就跟领导请假,马上过去!大概几十分钟就能到!” “好,我在市局刑警队办公室等你。” 挂了电话,谢滨松了口气。 没想到应勤这么配合,看来这次应该能问出点什么。 他转身走回办公室,拿起外套披在身上。 老李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喝茶,看见他要出门,抬头问道:“干嘛去啊?” “哦,出去买点水。”谢滨随口扯了个谎,不敢看老李的眼睛。 老李瞥了他一眼,没拆穿,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早点回来,下午还有个会。” “知道了李哥。” 谢滨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心里砰砰直跳。 他知道自己在瞒着老李,也知道老李其实已经看出来了。 但他不在乎。 他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 不管包奕凡是什么身份,不管他有多厉害,只要他和邱莹莹的失踪有一点关系,他就绝不会放过。 谢滨走到市局门口,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等着。 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 第835章着急相亲的男朋友 不到二十分钟,市局门口就冲进来一个人。 格子衬衫,牛仔裤,脚上一双沾了灰的白色运动鞋,手里还攥着没摘的工牌,跑得满头大汗,额前的头发都湿成一绺一绺的。正是应勤。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是应勤!”他隔着玻璃就喊,引得大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谢滨赶紧走过去,把他领到旁边的接待室。 接待室里只有一张掉了漆的白桌子和两把椅子,墙上贴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 应勤拘谨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像个上课被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别紧张,就是问你几个问题。”谢滨给他倒了杯水,“你最后一次联系邱莹莹是什么时候?” “四个月前。”应勤立刻回答,挠了挠头,“她给我发微信说她要去外地找高薪工作,以后可能联系不上了。我劝她别去,她不听。” “那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啊。”应勤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我问过她,她只说要去新加坡。” “她去了小勐拉。”谢滨看着他说。 “小勐拉?那是哪里?”应勤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白,“是不是那个……那个电诈很多的地方?她怎么会去那里?” “被人骗过去的。”谢滨简单说了两句,“那她走了之后,有没有联系过你?电话、微信、QQ,什么都行。” “没有。”应勤又摇了摇头,语气低落,“微信和QQ都没有,电话也打不通。直到半个月前,我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说她在那边挺好的,让我别担心。” “邮件内容是什么?” “就几句话,说她工作很顺利,马上就要升职了,挣得很多,让我不用找她,也不用跟别人说。”应勤说,“跟樊姐她们收到的一模一样,我后来问樊姐,她说是群发的。” 谢滨点了点头,心里凉了半截。 果然什么都问不出来。 他合上笔记本,说:“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有她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哎,好。”应勤点了点头,却没起身,坐在椅子上扭扭捏捏的,手指不停地搓着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谢滨看着他,忍不住问:“你还有事?有什么话就直说。” 应勤抬起头,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小声说:“警察同志……那个……莹莹什么时候能回来啊?今年年底……能回来吗?” “这可说不准。”谢滨皱了皱眉,“跨国案件,难度很大,什么时候能救出来还不一定。怎么了?年底有什么特殊的吗?” “要是年底回不来就糟糕了。”应勤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哦?有什么线索?”谢滨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神亮了起来,“难道年底她会跟家里联系?还是那边有什么行动?” “不是不是。”应勤连忙摆手,“是我妈……我妈最近天天逼我结婚,让我年底必须带个女朋友回去给亲戚看看。要是莹莹回不来,我带不回去人,就只能去相亲了。” 谢滨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这事?”他不敢相信地问。 “啊,就这个啊。”应勤一脸认真,“这还不重要吗?要是莹莹回不来,我只能去相亲,相亲之后肯定就得订婚、结婚、生孩子啊。我……我就不能等她了。” “打住打住!”谢滨赶紧打断他,揉了揉太阳穴,“以后和本案没关系的事别说行吗?我是来查案子的,不是来听你说相亲的。” “哦。”应勤低下头,小声嘟囔,“可是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啊。要是莹莹能救回来,最好是今年年底,我肯定等她,跟她结婚。要是年底不行,我就没办法了。” “你自己想和谁结婚,你自己做不了主吗?”谢滨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要是真愿意等她,就跟你妈说清楚,等我们把人救回来不就行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应勤立刻摇头,态度异常坚决,“不能超过年底。我妈给我的时间就是年底,超过了我交代不了。我还是得听我妈的。” “你几岁了?还什么都听你妈的?”谢滨没好气地说。 “这和年纪没关系啊。”应勤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她是我妈,生我养我,我就算七老八十了,也得听她的啊。” 谢滨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彻底没话说了。 他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行了行了,跟你说不清楚。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哎,好。那警察同志,麻烦你们一定要快点把莹莹救回来啊,最好赶在年底。”应勤站起身,还不忘叮嘱一句。 谢滨没理他,低着头收拾笔记本。 应勤见他没说话,也不敢再多说,转身轻手轻脚地走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接待室里只剩下谢滨一个人。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本以为能从应勤这里问出点什么,结果就听了一堆关于相亲和结婚的废话。 看来,只能去找监狱里的白主管了。 第836章又见白渣男 谢滨送走应勤,刚回到工位坐下,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是监狱那边打来的,说他之前申请会见白主管的手续批下来了,今天下午随时可以过去。 谢滨眼睛一亮,立刻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就往外跑。 刚发动车子,车窗就被人敲了敲。 他抬头一看,是老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车窗摇下来,抢先扯谎:“李哥,我去趟超市,买点水和泡面,晚上加班用。” 老李摆了摆手,靠在车门上,叼着烟笑了笑:“行了,别装了。去吧去吧,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想查就查吧,就当积累经验了。” 谢滨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啊?真的可以吗?你不拦着我了?” “拦你干什么?”老李吐了个烟圈,“邱莹莹这案子确实蹊跷,多查查没坏处。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 他脸色一沉,指了指谢滨,“千万不要去碰包奕凡,这是底线。别的你随便查,出了事我兜着,碰了他,谁也救不了你。” “知道了李哥!”谢滨用力点头,心里一阵激动,“我保证不碰他!就查邱莹莹自己的事!” 老李挥了挥手:“去吧,路上慢点。” 谢滨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窜了出去。他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郊区的监狱。 办理完会见手续,他被带到了隔着玻璃的会见室。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囚服的男人被狱警带了进来。 谢滨盯着他看了半天,差点没认出来。 档案里的白主管,白白净净,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虽然眼神有点猥琐,但整体看着还算斯文,甚至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个两三岁。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起码老了十岁。头发乱糟糟的,鬓角居然冒出了几根白发,脸上的肉都垮了,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 他瘦得脱了相,宽大的囚服穿在身上晃来晃去,走路都有点打晃。 白主管慢吞吞地坐下,拿起电话,眼神涣散地看着谢滨,半天没说话。 “白世航?”谢滨开口问道。 白主管猛地回过神,看清谢滨穿着警服,眼睛瞬间亮了,扑到玻璃上,声音嘶哑地喊:“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求求你们把我放出去吧!我真的受不了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喊得声嘶力竭,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样子狼狈不堪。 “你先冷静点。”谢滨皱了皱眉,“我不是来放你出去的,我是来问你点事。你先说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才关了一年零一个月,怎么老成这样了?” “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白主管哭着说,“在这里吃不饱,睡不好,最脏最累的活都是我干!他们还欺负我!天天让我表演节目!” “表演节目?”谢滨愣了一下,“什么节目?” “背监规!”白主管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一个本科毕业生,背个监规有那么难吗?”谢滨问道。 “别人正着背就行,他们非要我倒着背!错一个字,就不给我吃饭,不让我睡觉!现在还叫我用英文背!我英语早就忘光了,怎么背啊!背不出来就打我!” 谢滨皱了皱眉。 他当然知道监狱里要背监规,但从没听说过要倒着背,还要用英文背。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有人故意在整他。 白主管激动地拍着玻璃,“他们故意刁难我!昨天我背错了一个标点符号,他们就罚我站了一整夜,还不让我喝水!警察同志,你救救我吧!你把我调去别的监室行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会死在这里的!” 他哭得撕心裂肺,完全没了当初那个衣冠楚楚的白主管的样子。 谢滨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但他也管不了监狱里的事。 他清了清嗓子,打断了白主管的哭诉:“行了,别哭了。我问你,你认识邱莹莹吗?” 白主管一听见“邱莹莹”三个字,眼睛瞬间就红了,猛地一拍玻璃,破口大骂:“这个婊子!这个臭婊子!都是她害的我!要不是她,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喂!注意你的用词!”谢滨皱着眉厉声喝道,“好好说话!再骂人我就结束会见了。” 白主管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过了好半天才稍微平静下来。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看着谢滨:“警察同志,能给我支烟吗?” 谢滨犹豫了一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顺着玻璃下面的缝隙递了过去。 白主管一把抢过,哆哆嗦嗦地点燃,狠狠吸了一大口,烟蒂几乎烧到了手指才舍得掐灭。 “我跟你说,”他吐了个烟圈,脸上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她当初就是我们公司的实习生,看我长得帅,又是部门主管,就对我死缠烂打。当时公司来了一大批刚毕业的大学生,喜欢我的小姑娘多了去了,她就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所以你们就处成男女朋友了?”谢滨打断他的自吹自擂,直奔主题。 “呸!什么男女朋友!”白主管嗤笑一声,“我就是玩玩而已,顶多算是炮友。她自己非要送上门来,我哪有理由拒绝?谁知道这个婊子居然阴我,害得我丢了工作,还蹲了大牢!” “行了,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感兴趣。”谢滨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就问你,你们是不是处过对象?” “算是吧。”白主管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 “她这个人怎么样?性格方面。” “怎么样?整个一傻缺!缺心眼缺得厉害!别人说什么她都信,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白主管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鄙夷,“脑子一根筋,认死理,还特别轴,谁要是跟她意见不一样,她能跟你吵半天。” “那她人际关系呢?在公司里朋友多吗?” “朋友?她哪有什么朋友。”白主管笑了起来,“她情商低得离谱,说话不过脑子,嘴还特别碎,什么事都往外说。公司里没人愿意跟她来往,大家都烦她。” 他又点上一支烟,慢悠悠地抽着:“社会上就更别提了。一个农村来的土妞,没背景没人脉,除了她那两个合租的室友,谁认识她啊。叫什么来着……我一下想不起来了。” “关雎尔,樊胜美。”谢滨提醒道。 “对对对,就是这两个。”白主管点了点头,“还有一个叫曲筱绡的,住她们隔壁,家里挺有钱的。不过我能看出来,曲筱绡根本看不上她,就是拿她当乐子逗,根本算不上朋友。真要说朋友,也就那两个室友了。” “她还有什么其他亲戚朋友在海市吗??”谢滨抬头看着他,“你再好好想想,联系多一点的同学也算。” “真没有。”白主管摇了摇头,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警察同志,我跟你说句实话,邱莹莹这个人,脑子不好使,又容易被人忽悠。根本没人愿意和她交朋友!我当初也是看上她没什么复杂的背景才下手的。” 第837章意外跟踪 “感谢你的配合。”谢滨合上笔记本,起身就要走。 “喂!等一下!”白主管突然扑到玻璃上,指甲刮得玻璃发出刺耳的声响。 谢滨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还有事?” 白主管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你费这么大劲跑过来见我,不会就只是问问邱莹莹那点破社会关系吧?” 谢滨挑了挑眉:“不然呢?不行吗?” “呵呵。”白主管冷笑一声,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老实说,邱莹莹是不是死了?” “别乱猜。”谢滨皱了皱眉。 “那你说,她到底怎么了?”白主管不依不饶,眼睛死死盯着谢滨,“你要是说了,我说不定真能想起点什么有用的。” 谢滨沉默了几秒,说:“邱莹莹失踪了,我们已经立案。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她人还活着,只是在境外,跨国案件难度大,一时半会救不回来。” “哈哈哈哈!” 白主管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他用力拍着玻璃,唾沫星子喷了一玻璃,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黑板:“真是老天有眼啊!这个臭婊子终于得到报应了!老天有眼啊!” 谢滨看着他这副疯癫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一阵反胃。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没有我就走了。” “补充?当然有!”白主管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她就是活该!我早就说过,她这种人,听风就是雨,别人说什么都信,还爱占小便宜,见钱眼开,被骗是迟早的事!活该她被卖到国外去!最好永远都别回来!” “你说完了吗?”谢滨的语气冷了下来。 “等等!还有!”白主管突然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阴狠无比,死死盯着谢滨,一字一句地说,“我有个要求。要是她死在国外了,你记得来监狱告诉我一声,让我高兴高兴。要是你们真把她救回来了,记得帮我带句话。” 谢滨看着他:“什么话?” “告诉她,等着我。”白主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笑容狰狞,“我出来第一个找她!第一个!哈哈哈哈!” 谢滨再也听不下去了,对着旁边的管教使了个眼色。 两个管教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白主管的胳膊,拖着他就往外走。 “放开我!放开我!”白主管拼命挣扎着,回头对着谢滨大喊,“记得帮我转达啊!我一定会找她的!我说到做到!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和叫喊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直到铁门“哐当”一声关上,才彻底消失。 谢滨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会见室,玻璃上还留着白主管拍上去的手印和唾沫星子。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里说不出的恶心。 “真是个疯子。” 他拿起外套,转身走出了监狱。 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却驱不散他心里的寒意。 白主管这里,不仅没问出任何有用的线索,反而让他见识到了人性最扭曲的一面。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关雎尔身上了。 谢滨发动车子,调转车头,朝着欢乐颂的方向开去。 他有种预感,关雎尔那里,一定藏着他想要的答案。 谢滨开着警车往欢乐颂赶,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刚好五点半,正好赶上下班点。 他怕开着警车太扎眼,惊动了小区里的人,索性先绕回市局,把警车停进车库,脱了警服,换上自己的蓝色T恤和牛仔裤,背上双肩包,又打了辆出租车往欢乐颂去。 到欢乐颂小区门口的时候,夕阳正斜斜地挂在楼角,把影子拉得很长。 谢滨刚付完钱下车,一抬头就看见包奕凡从单元楼里走了出来。 谢滨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旁边的冬青丛里一躲,猫着腰,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本来是来找关雎尔的,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包奕凡。 包奕凡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衬衫,手里拿着车钥匙,慢悠悠地往小区门口走。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嘴里还哼着歌,完全没有早上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谢滨盯着他的背影,心里的好奇心像野草一样疯长。 老李的叮嘱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咬了咬牙,悄悄跟了上去,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 包奕凡走到小区门口,停下脚步,靠在路边的栏杆上玩手机,像是在等什么人。 没过两分钟,一辆深灰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停在他面前。 包奕凡收起手机,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快!跟上前面那辆保时捷!” 谢滨立刻冲到路边,拦了一辆刚下客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就跳了进去,语气急切。 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谁啊?追债的?” 谢滨没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晃了一下:“警察办案,请你配合。” “哎哟!警察同志啊!”司机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窜了出去,“没问题!保证跟不丢!我当年开出租的时候,追过好几个逃犯呢!” 谢滨紧紧盯着前面那辆保时捷,生怕跟丢了:“对对对,别跟太近,也别太远。” “放心吧!”司机拍了拍方向盘,一脸兴奋,“哎呀,还真够刺激的!电视剧里的事居然让我遇上了!这是什么大案子啊?贩毒还是杀人?” “开好你的车,别乱打听。”谢滨没理他,眼睛一刻也没离开前面的车。 “好好好,我不打听。”司机嘴上答应着,眼睛却不停地瞟着前面的保时捷,“啧啧,这车可真不错,进口的吧?得不少钱吧?” 谢滨对车一窍不通,随口问道:“多少钱?” “最起码也得两三百万吧!”司机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羡慕又带着点不屑,“你看看,这就是有钱人。开这么贵的车,指不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我跟你说啊警察同志,有钱人没几个好东西,早点把他们都抓了才好。” 谢滨没接话,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两三百万? 就一辆车而已。 难怪老李说,这个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就在他走神的功夫,保时捷打了转向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马路。 没过多久,车子缓缓停在了一家装修豪华的私人医院门口。 包奕凡推开车门下来,绕到副驾那边,打开车门,伸手把安迪牵了下来。 两人手牵着手,说说笑笑地走进了医院大门。 “你看看你看看!”司机指着两人的背影,撇了撇嘴,“我就说吧!有钱就算了,身边的妞还一个比一个漂亮。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指不定是包养的小三呢。” 谢滨懒得跟他啰嗦,掏出钱包,扫了一百块钱递给司机,推开车门就往下跑。 “哎!警察同志!给多了!找你钱!”司机在后面大喊。 可谢滨早就跑远了,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医院大门。 第838章我都知道了 包奕凡和安迪本来就约好了,等安迪下班直接来医院看苏然。 两人手牵着手走进医院大厅,熟门熟路地按了VIP楼层的电梯。 这里人很少,安静得只能听见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 谢滨刚要跟着往里冲,胳膊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哎哎哎,站住!”穿保安制服的门卫拦在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你找谁啊?有预约吗?” “我找个人,看一眼就走。”谢滨挣开他的胳膊,就要往里走。 “不行不行,我们这是私人医院,没有预约一律不让进。”门卫伸手又拦住他,态度强硬,“这是规矩,谁来都一样。” “我就找个人,两分钟就出来!”谢滨急了,“人就在楼上,我上去看一眼就走还不行吗?”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门卫摇着头,挡在门口纹丝不动,“没有预约,天王老子来了也进不去。” 谢滨没办法,只能掏出警官证,“啪”地一下拍在门卫手里:“警察办案,你再拦着我,我告你妨碍公务!” 门卫一看警官证,脸瞬间白了,手一抖,警官证差点掉在地上。 他连忙把警官证还给谢滨,点头哈腰地说:“对不起对不起警察同志,我不知道是您办案,您请进,您请进。” 谢滨没理他,一把推开他就冲进了大厅。 可就这么耽误了几分钟,电梯早就上去了,大厅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包奕凡和安迪的影子。 谢滨咬了咬牙,只能顺着楼梯往上跑。 他一层一层地找,挨个病房门口探头看,可VIP病房区太大了,房间又多,找了半天也没看见人。 此时的顶层VIP病房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苏然的病床上。 苏然靠在床头,正在玩手机,看见他们进来,立刻笑着放下手机:“姐,姐夫,你们来了。” 安迪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看了看他缠着纱布的肩膀,松了口气:“看这样子是好多了,脸色也比上次红润了。你说你,多大的人了,骑个摩托车还能摔成这样,下次再敢这么冒失,我可不管你了。”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小心。”苏然吐了吐舌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包奕凡靠在窗边,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苏然的肩膀,又看了一眼门口,故意开口说:“哎,这病房里怎么连瓶苏打水都没有啊。” 苏然心里一动,抬头看向包奕凡,正好对上他的眼神。 “你要苏打水干嘛?”苏然问道。 “还不是昨天跟老谭喝酒喝多了,到现在胃里还难受,就想喝口冰苏打水压一压。”包奕凡漫不经心地说,特意加重了“老谭”两个字。 苏然何等聪明,听到老谭两个字立刻就明白了。 他知道包奕凡肯定是有话要和自己单独说! 他顺着话头点头:“可不是嘛,酒醉喝苏打水解酒最快了。我这也没有,楼下便利店应该有。” 包奕凡转头看向安迪,拉了拉她的胳膊:“安迪,你去楼下便利店帮我买一瓶呗,冰的。” “对啊姐,你快去快回,我也想喝瓶可乐。”苏然立刻跟着催促,还冲安迪眨了眨眼。 安迪无奈地笑了笑,拿起包:“行吧行吧,你们俩啊,就会支使我。那我去了,包奕凡,你在这看着苏然,别让他乱动。” “放心吧。”包奕凡点了点头。 安迪转身走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然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看着包奕凡,压低了声音:“你都知道了?” 包奕凡点点头就走到床边,先往门口瞥了一眼,确认没人偷听:“老谭都跟我说了。肩膀上那枪,怎么样了?” 苏然摸了摸缠着厚厚纱布的肩膀,扯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没事,子弹擦着骨头过去的,没伤到要害。回来谭总不放心,非让我住院观察,说怕那边带回来的细菌感染,再烂了胳膊。” “就中了一枪?”包奕凡皱着眉,伸手想碰他的肩膀,又怕弄疼他,手在半空中停了停,收了回来,“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吧?以后胳膊抬不起来可麻烦了。” “绝对没有!”苏然说着就要抬胳膊证明,刚动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赶紧放了下来,“你看,就是还有点疼,医生说了,养一个月就全好了,跟以前一模一样。真的,我骗你干嘛。” “那就好。”包奕凡松了口气,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跟安迪说的。她那个胆子,知道了非得吓死不可。我心里有数。” “我知道。”苏然点点头,“不然谭总也不会跟你说实话。他说你嘴严,靠得住。”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风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包奕凡靠在墙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墙面,过了很久,才又开口,声音沉了很多:“那大嘴和小金呢?老谭说,尸体真的留在小勐拉了?” 苏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低下头。 过了好半天,才哑着嗓子说:“嗯。当时撤退的时候,对方的人追得太紧....” 包奕凡没说话,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沉又重,像是压了千斤重担。 他想起当年在包氏,大嘴和小金跟着他跑工地,处理钉子户,什么脏活累活都干,从来没抱怨过一句。 他说过要保他们平平安安的,结果现在,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算了。”过了很久,包奕凡才开口,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无奈,“都到这一步了,说什么都晚了。回头我让人在南山公墓给他们弄个衣冠冢,把他们平时穿的衣服、用的东西放进去。逢年过节的,兄弟们也好有个地方去看看,烧点纸。” 苏然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看着包奕凡,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点了点头。 第839章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安迪拎着两大袋饮料,往病房走。 刚拐过走廊的转角,就和迎面走来的谢滨撞了个正着。 谢滨脚步一顿,眼睛瞬间亮了。 他记性极好,尤其是对人脸,当年在警校,他是全年级人脸识别考核的第一名。 刚才在医院门口,虽然只是远远瞟了一眼,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刚才和包奕凡手牵手走进医院的那个。 安迪倒是没在意,只是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 她这种级别的美女,走在路上回头率本来就高,被人盯着看是常有的事,早就习以为常了。 她看都没多看谢滨一眼,拎着饮料径直往前走,推开了VIP一号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谢滨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脏砰砰直跳。 包奕凡来医院,原来是看病人的。 什么病人,能让包氏集团的少东家特意跑一趟? 他立刻转身,快步走到护士站,敲了敲台面:“你好,我问一下,VIP一号病房里面住的是什么人?” 正在整理病历的护士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礼貌地说:“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医院有规定,不能随意透露病人的信息。请问您是病人家属吗?” “我不是家属,我是警察。”谢滨再次掏出警官证,放在台面上,“正在办案,请你配合。” 护士看了一眼警官证,脸色立刻变了,连忙站起身:“对不起对不起警察同志,我不知道是您办案。VIP一号病房住的是一位叫苏然的年轻男士,住进来快一个星期了。” “刚才进去的一男一女,是他什么人?”谢滨追问道。 “是他姐姐和姐夫,几乎每天都来看他。”护士如实回答。 “这个叫苏然的人是干什么的?”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护士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是晟煊集团的人,具体什么职位,我们不方便打听。” “晟煊集团?” 谢滨猛地愣住了。 他当然听过晟煊,那是上海数一数二的民营企业,老板谭宗明更是经常上财经新闻的大人物。 一个普通的电诈案,怎么会和晟煊集团扯上关系? “你怎么知道他是晟煊的人?”谢滨皱着眉追问,“你不是说不知道他具体干什么吗?” “因为这个VIP一号病房,是谭宗明谭总的专属病房啊。”护士解释道,“整个医院,只有谭总一个人有这个病房的永久使用权。能住在这里的,要么是谭总的亲戚,要么就是晟煊的核心高管。而且他所有的治疗费用,都是走晟煊集团的公账,我们直接和晟煊的财务对接。” 谢滨彻底懵了。 他站在护士站,手里紧紧攥着笔记本,手心全是汗。 他本来以为,这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境外电诈案,邱莹莹就是个脑子不好使、被高薪骗过去的打工妹。 可现在呢? 先是包氏集团的少东家包奕凡,现在又是晟煊集团的董事长谭宗明。 两个在上海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大人物,居然都和这个案子扯上了关系。 一个普通的打工妹失踪,怎么可能惊动这么多大人物?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而且是大问题! 谢滨深吸一口气,把警官证收了起来。他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VIP一号病房,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这件事,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护士看谢滨站在原地走神,连忙又问了一句:“警察同志,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谢滨猛地回过神,立刻追问:“对了,这个苏然,到底是什么病?” “不知道。”护士摇了摇头,一脸无奈,“他的病历本不在我们这里,都在院长手里,全程由院长亲自负责,我们这些普通护士连碰都碰不到。” “你们怎么会不知道?”谢滨皱紧了眉头,“他住院这么久,你们不用打针换药吗?” “换药都是院长亲自来,或者带着他的私人医生来。我们只负责打扫卫生,送个饭。”护士摊了摊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谢滨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护士站,脚步放得极轻,朝着VIP一号病房的方向慢慢挪过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风声。 谢滨贴着墙根走到病房门口,屏住呼吸,把耳朵凑到了冰冷的门板上。 里面传来安迪的声音,语气很轻松:“明天我让食堂给你炖点鸽子汤,补补身子。医生说喝这个伤口好得快。” “不用了姐,太麻烦了,医院的饭就挺好的。”是苏然的声音。 “麻烦什么,又不要我亲自动手。对了包奕凡,你明天要不要一起过来吃饭?” “我就不了,明天公司有个会,要回南通一趟。”包奕凡的声音传来。 谢滨听了半天,里面聊的全是些家长里短的琐事,什么天气热了要开空调,什么手机没电了要充电,半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他心里一阵失望,正准备直起身子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您好,请问您是要找谁吗?” 谢滨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过身。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站在他身后,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谢滨心理素质还算过硬,脸上丝毫看不出慌乱。 他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哦,我第一次来这里,不太熟,找不到病房号了。” 医生走过来,指了指病房门右上角的牌子:“这不是写着吗?VIP一号。你要找几号?” “没事没事,我自己找就行,不麻烦你了。”谢滨笑了笑,转身就往电梯的方向走。 就在这时,身后的病房门“咔哒”一声开了。 “喂,兄弟,干嘛急着走啊?” 谢滨的脚步瞬间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见包奕凡正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也是来看苏然的?”包奕凡问道。 “不是,我就是路过。”谢滨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电梯,手指飞快地按了向下的按钮。 包奕凡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谢滨立刻冲了进去,拼命地按着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就在只剩下一条缝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了进来,挡住了即将关闭的门。 门又缓缓打开了。 包奕凡站在电梯门口,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看着脸色发白的谢滨。 “上还是下?”他笑着问道。 “下。”谢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巧了,”包奕凡迈步走进电梯,站在了谢滨身边,“我也要下。” 电梯门缓缓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空气瞬间变得凝滞起来。 谢滨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后背紧紧贴着电梯壁,手心全是汗。 包奕凡侧过头,上下打量着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包奕凡突然开口问道。 第840章包奕凡的压迫感 谢滨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 早上就匆匆见了一面,自己还裹着警服,现在换了便装,头发也乱了,他怎么可能认出来? “见过吗?没有吧。”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眼神飘向电梯角落,“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有吗?”包奕凡抱着胳膊,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可我怎么总觉得,在哪见过你这双眼睛。” “哦哦,可能我长了张大众脸吧,好多人都这么说。”谢滨干笑两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 包奕凡没再说话,只是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根针,扎得谢滨后背发毛。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 包奕凡伸手挡着电梯门,侧了侧身:“你先走。” “不用不用,您先您先。”谢滨连忙摆手,往后退了半步。 “不愧是警察同志啊,真是有礼貌。”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在谢滨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包奕凡:“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包奕凡收回手,率先走出电梯,头也不回地说,“咱们出去说,走吧。” 谢滨站在原地,脚像灌了铅一样。 他其实不想走,他想转身跑回电梯,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可包奕凡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牢牢罩住,让他根本生不出拒绝的念头。 他只能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包奕凡走得很快,步子又稳又沉,穿过熙熙攘攘的大厅,径直走出医院大门,拐进了旁边的小花园。 傍晚的风带着栀子花的香味,吹得树叶沙沙响,可谢滨一点都感觉不到轻松,手心全是冷汗。 包奕凡在一棵香樟树下停下脚步,转过身。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黑色的卡比龙,抽出一根递过去:“来一根?” “不了吧……我还有事,得回家了。”谢滨往后退了一步。 “急什么。”包奕凡把烟塞到他手里,又打着火机递到他面前,火焰在风里晃了晃,“抽一根再走,耽误不了你几分钟。拿着。” 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谢滨咬了咬牙,只能凑过去点燃了烟,狠狠吸了一口。 包奕凡自己也点了一根,靠在树干上,看着他,慢悠悠地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早上我们见过,对吧?在欢乐颂2201门口。” “没有!真没有!”谢滨连忙摇头,“你肯定记错人了,我今天根本没去过欢乐颂。” “不可能。”包奕凡弹了弹烟灰,笑了笑,“谢警官。” 谢滨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他没想到,包奕凡居然连他的姓都记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包奕凡又拍了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对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叫谢滨,市公安局刑警队的,警号是9527......,对吧?” 谢滨彻底僵住了。 他打死都想不到,就早上那短短几分钟的见面,包奕凡不仅记住了他的脸,居然连他的名字和警号都记得一清二楚。 烟蒂烧到了手指,烫得他猛地一哆嗦,才回过神来。 这下,想赖都赖不掉了。 包奕凡看着谢滨脸色发白,连烟都拿不住的慌张模样,心里瞬间了然,这就是个刚从警校出来、没经过多少世事的新兵蛋子。 空有一腔查案的热血,却半点不懂藏拙,更没见识过真正的场面。 他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谢滨的肩膀,手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小子,我这人喜欢丑话说在前面,不喜欢绕弯子。” 谢滨强撑着抬起头,喉咙发紧,只勉强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嗯。” “你心里但凡有什么疑虑,有什么想查的,直接冲我来,明着暗着都随你。” 包奕凡的眼神锐利得像刀,直直盯着谢滨,一字一句格外清晰,“但别去碰我家里人,更别去打探我身边人的事。病房里那两个,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我弟弟苏然,这两个人,你动不得,也查不得,懂?” 谢滨心里一慌,却还是硬着头皮抬眼:“你什么意思?我查案子,跟你家人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别的意思。”包奕凡收回手,插回裤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就是给你提个醒,安分守己查你的案子,别把心思用在跟踪、打探我家人身上。不然,我会让你清清楚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厉害。” “你这是威胁我?”谢滨猛地提高了声音,试图用气势压住对方,“你知不知道威胁警务人员,是什么后果?” “威胁?”包奕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当场笑出了声,眼神却半点笑意都没有,“你跟我谈威胁?现在这个场合,轮得到你跟我讲这些?” “你刚才那番话不是威胁是什么?”谢滨攥紧拳头,拿出警察的架势,“我警告你,不要妨碍我执行公务!” “执行公务?”包奕凡嗤笑一声,脚下碾灭了地上的烟蒂,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正好,那我就跟你好好掰扯掰扯,你这所谓的公务,到底合不合规矩。” 他往前站定,一条条数得清清楚楚,每一句都砸在谢滨心坎上:“第一,你不穿警服,不出示证件,便装跟踪、私自打探他人隐私,你算哪门子执行公务的警察?” “第二,现在早过了下班时间,非工作时段,你没有报备、没有审批,私自出现在这里,算公务?” 谢滨立刻急着反驳:“我在侦办案件,公务不分上下班!” “不分上下班?”包奕凡步步紧逼,“好,算你执行公务。那第三,你有正式的办案文件吗?有出警记录吗?有上级签字的审批单吗?你什么都拿不出来,凭什么说自己在执行公务?凭什么跟踪我?” “第四,我是立案在册的嫌疑人吗?是被通缉的罪犯吗?你没有任何证据,就私自跟踪我,打探我的隐私、我家人的情况,你作为警察,是来保护公民合法权益的,还是来侵犯公民隐私的?” 一连串的质问,让谢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支支吾吾半天,只挤出几个字:“我……我……” “你什么你?”包奕凡眼神愈发凌厉,“你有正规文件,就拿出来给我看,我配合你查。要是没有,你凭什么跟踪我?凭什么盯着我不放?” 谢滨心里清楚自己理亏,没有正规手续,确实是私自跟踪,根本站不住脚。 他慌乱之下,只能硬着头皮狡辩:“谁……谁跟踪你了?我只不过是恰好也来医院,碰巧遇上而已!” “碰巧?”包奕凡挑眉,语气里满是不信,“你的意思是,你跟我,纯属偶遇?” “对!就是碰巧!”谢滨连忙顺着话头往下说,试图给自己找补。 “好,既然是碰巧来医院。”包奕凡盯着他,语气不容闪躲,“那你告诉我,你来医院看谁?在哪个病房?说清楚,报个名字、房号出来。” 这话一出,谢滨瞬间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彻底哑口无言,刚才那点硬撑的底气,瞬间荡然无存。 第841章有大鱼 包奕凡抱着胳膊,眼神冷冽地盯着谢滨,缓缓开口:“说不出来了吧?既然说不出所以然,就别在这跟我扯什么执行公务。” 谢滨站在原地,脸颊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只能支支吾吾地反复念叨:“我……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找不出任何借口来圆场。 “说不出来就滚吧,别在这碍眼。”包奕凡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没有丝毫留情,眼神里的压迫感愈发强烈,让人不敢直视。 “你这是什么态度?!”谢滨被说得颜面尽失,作为警察的自尊心让他忍不住反驳,可声音里却没了半点底气,全是虚张声势。 “我就这个态度!”包奕凡眉头一皱,音量陡然提高,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赶紧给我滚!” 谢滨咬着牙,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理亏,根本没立场再纠缠下去,再留在这只会更难堪。 他狠狠瞪了包奕凡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小花园,背影透着几分狼狈。 包奕凡看着谢滨仓皇离去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什么玩意,毛都没长齐就学着乱查案。” 他掏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翻找着市局相熟领导的号码,想着打个电话反映一下谢滨私自跟踪、违规查案的事,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终究还是停住了。 他心里清楚,只要这通电话打过去,谢滨这个刚入警队的年轻人,前途基本就毁了,轻则处分调岗,重则直接丢了工作。 方才一番对峙,他看得明白,这小子就是太轴、太疑神疑鬼,满脑子都是查大案,本质不坏,心里还揣着股警察的正义劲儿,只是做事没章法、太鲁莽。 在上海这样的地方,能考上公务员进入市局,有一份体面安稳的工作,背后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没必要因为这点事,就彻底葬送人家的前途。 包奕凡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收敛了周身的戾气,转身慢悠悠走回病房。 推开病房门,安迪正坐在床边帮苏然整理枕头,看到包奕凡进来,连忙抬头问道:“刚才出去这么久,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碰到个小伙子找错病房,迷迷糊糊的,多叮嘱了两句。”包奕凡轻描淡写地搪塞过去,脸上挂起平日里温和的笑容。 “找错病房用得着这么久?”安迪有些疑惑,起身走到他身边,上下打量着他。 “中途接了个公司的电话,谈了点工作上的琐事,耽误了几分钟。”包奕凡顺势揉了揉安迪的头发,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 安迪见状也没再多问,刚想开口说话,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恐恐手里拎着保温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意。 包奕凡一看这情形,立马就明白了,拉着安迪的手就往门口走:“行了,我们也该走了,给人家小情侣留点独处的空间。” 安迪先是一愣,随即看着恐恐泛红的脸颊,忍不住笑出了声,顺从地跟着包奕凡起身。 苏然连忙开口挽留:“哎呀,急什么啊,又不是外人,再多坐会儿呗。” “得了吧,我和你姐在这,反倒成了电灯泡,打扰你们俩。”包奕凡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说完便紧紧牵着安迪的手,快步走出了病房,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谢滨从医院出来,没立刻打车,沿着马路闷头走了半条街。 晚风一吹,脸上的烧还没退,心里的火气却越烧越旺。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滚”,更何况对方还是个他觉得有问题的嫌疑人。 他越想越不服气,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市局的地址。 司机看他脸色难看,也没敢多问。 回到市局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办公楼里空荡荡的,大部分办公室都黑着灯,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 谢滨把外套往椅背上一甩,转身就往档案室走,脚步又急又重。 他今天非要把包奕凡的底翻个底朝天不可。 刚走到档案室门口,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谢滨吓得一哆嗦,猛地转过身,看见老李端着个搪瓷缸子站在他身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李叔?你怎么还在啊?”谢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里的钥匙往身后藏了藏。 “我今天值夜班。”老李喝了口茶,上下打量着他,“倒是你,不是早就下班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看你这脸色,跟谁吵架了?” 谢滨抿了抿嘴,没好意思说自己跟踪包奕凡被抓了现行,还被骂了一顿。 他挠了挠头,含糊地说:“没吵架,就是邱莹莹那个案子,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回来再查查资料。” 老李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又有什么不对劲了?我看你是魔怔了。” “真的不简单!”谢滨急了,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李叔,这里面水太深了,不止包奕凡一个,还有更大的鱼。” 老李挑了挑眉:“谁啊?还能有比包氏少东家更大的鱼?” “谭宗明!”谢滨一字一句地说,眼睛亮晶晶的,“晟煊集团的谭宗明!” 老李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掉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谢滨:“谁?谭宗明?你没搞错吧?那个晟煊的董事长谭宗明?” “就是他!”谢滨用力点头,“你绝对想不到,他也牵扯进来了!” “我的小祖宗!”老李一把拉住谢滨的胳膊,把他拽到旁边的楼梯间,左右看了看没人,才压低声音说,“我求求你了,别再瞎查了行不行?包奕凡你都惹不起,你还想去碰谭宗明?你知道他是什么人物吗?” “我不管他是什么人物,只要他犯法了,就该被抓!”谢滨梗着脖子说,“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不然一个普通打工妹失踪,怎么可能同时惊动包氏和晟煊两个大老板?这绝对不正常!” “能有什么事?”老李叹了口气,“谭宗明和包奕凡是生意伙伴,安迪又是晟煊的CFO,他们认识很正常。邱莹莹是安迪的邻居,他们知道这件事也很正常。” “正常?一点都不正常!”谢滨摇着头,越说越激动,“李叔,你想想,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那些表面上光鲜亮丽的大企业,背地里哪个不是藏污纳垢?看着是正经上市公司,说不定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越说越投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推理里:“我怀疑,晟煊集团根本就是个幌子!他们表面上做金融、做房地产,背地里说不定就是全国最大的人口贩卖集团!邱莹莹不是被骗去小勐拉的,是被他们故意送过去的!包奕凡和谭宗明,都是这个集团的幕后黑手!” 老李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手里的茶都凉了。 过了半天,他才缓过神来,伸手摸了摸谢滨的额头:“没发烧啊。你这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还人口贩卖集团,你刑侦小说看多了吧?” “我没瞎说!”谢滨不服气地说,“不然怎么解释他们两个都牵扯进来?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第842章钻牛角尖的年轻人 老李听完,直接笑出了声,越笑越厉害,最后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直不起腰来。 手里的搪瓷缸子晃得厉害,茶水洒了一裤子也顾不上擦。 “哈哈哈哈……我的个亲娘哎……小谢啊小谢……你真是要笑死我了……” 谢滨被他笑得满脸通红,梗着脖子说:“李叔你笑什么啊?我说的不对吗?哪里好笑了?” “我劝你啊,”老李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扶着墙站起来,“少看点那些乱七八糟的网络悬疑小说行不行?再看下去,你脑子都要被泡坏了。” “我分析的怎么没道理了?”谢滨不服气地说,“所有的巧合凑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这是逻辑!” “逻辑?”老李嗤笑一声,“你那叫什么逻辑?简直就是脑洞大开!也就你能想出这么狗血的剧情,晟煊集团是人口贩卖集团?谭宗明是幕后黑手?你怎么不写小说去啊,肯定比当警察有前途。” “李叔,要不咱们就查一查晟煊呗!”谢滨拉着老李的胳膊,语气带着恳求,“万一我是对的呢?万一真的查出点什么,那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功劳?我怕你功劳没捞着,先把自己的饭碗砸了!”老李甩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查晟煊?你拿什么查?就凭你脑子里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就凭你觉得人家有问题?证据呢?你有哪怕一丁点证据吗?” “不查怎么知道有没有证据?”谢滨急了,“在警校的时候,老师反复跟我们说,面对质疑,就要打破质疑!我现在就是质疑晟煊有问题,所以我必须查!” “你听听你说的这些话,简直就是搞笑!”老李翻了个白眼,“就因为你的无端臆想,就要去调查一个市值千亿的上市公司?这可能吗?就好比你在街上随便看见一个人,你觉得他是杀人犯,你就能把人抓回来审问吗?” “法不能向不法让步,这句话没错吧?”谢滨提高了声音,眼睛里满是执拗,“只要他们真的干了坏事,我凭什么不能查?” “这句话没错,但前提是人家真的犯法了!”老李也沉下了脸,语气严肃起来,“晟煊集团是什么?是咱们市数一数二的民营企业,每年都是纳税大户,解决了上万人的就业,捐建了几十所希望小学,做了多少公益事业?就因为你脑子里瞎想的东西,就要去查人家?你疯了吧?” 谢滨被说得哑口无言,却还是不甘心,低着头嘟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当这个刑警还有什么意思?连个疑点都不能查。” “有意思没意思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当警察最忌讳的就是先入为主、主观臆断。”老李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是不让你查案子,我是让你别瞎查。少看点那些小说,别把小说里的情节往现实里套,你这个思想,早晚要出问题。” “李叔,你怎么就这么向着晟煊说话啊?”谢滨抬起头,一脸不服气,“你就敢断定,晟煊一点毛病都没有吗?天底下哪有干干净净的大企业?” “我不是向着晟煊说话,我是摆事实讲道理。”老李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从来没说过晟煊一点问题都没有,任何企业都可能有问题。但有问题,也要有证据才能查。你要是能拿出证据,证明晟煊和邱莹莹的失踪有关系,证明他们干了违法的事,我第一个支持你查,拼了我这张老脸,也帮你往上递材料。”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但你现在什么都没有,就凭着自己的猜测,就要去动谭宗明,动晟煊,那就是找死。别说你了,就是咱们局长,也不敢随便动他们。” 楼梯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远处传来的隐约的脚步声。 谢滨靠在墙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心里又委屈又不服气。 他觉得老李太保守了,太胆小了,明明有这么大的疑点,却视而不见。 “那照你这么说,晟煊就不查了?邱莹莹的失踪案也不管了?”谢滨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服气,“就因为他们有钱有势,我们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别在这乱扣帽子!”老李皱着眉打断他,“我什么时候说不查失踪案了?这根本就是两码事!我问你,你了解晟煊吗?你知道晟煊是做什么的吗?” 谢滨张了张嘴,一下子卡壳了。他愣了半天,才挠了挠头,小声嘟囔:“不就是个上市公司嘛,本地数一数二的民营企业,老板是谭宗明……别的,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看,你连人家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就敢说人家是人口贩卖集团?” 老李被他气笑了,“我告诉你,晟煊今年的股价就翻了三倍,谭宗明手里前几年囤的那几块地,现在翻了十倍都不止。人家不光做地产、做互联网,期货、现货、贵金属哪样不沾?就单单他们手里囤的黄金和白银,要是折成现金就是天文数字!” 他往前凑了凑,盯着谢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自己算算,贩卖一个人能赚多少钱?人家随便一笔期货交易,赚的钱都够贩卖几百个人口了。放着这么多稳赚不赔的生意不做,去冒着杀头的风险贩卖人口?你觉得可能吗?他们图什么?图刺激?” 谢滨被问得哑口无言,可心里那股拗劲还是没下去。 他咬了咬嘴唇,小声说:“万一……万一贩卖人口只是他们发家的第一桶金呢?现在洗白了,不代表以前没干过啊。说不定邱莹莹就是不小心撞破了他们以前的事,才被灭口的……” “闭嘴!”老李终于忍无可忍,厉声喝道,“我不想再跟你讨论这些乱七八糟的了!你真是魔怔了,彻底魔怔了!” 他气得胸口起伏,指着谢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再也不想理他了。 “你自己在这慢慢想吧,想通了再说。我告诉你,别乱来,出了事谁也救不了你。” 老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楼梯间里只剩下谢滨一个人。 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里又堵又闷,说不出的难受。 他不明白,为什么老李就是不相信他?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在胡思乱想? 明明有那么多疑点,明明那么多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大家都视而不见? 就因为包奕凡和谭宗明有钱有势,所以他们就一定是好人吗? 谢滨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不,他没有错。 他的直觉没有错。 这件事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就算所有人都不支持他,就算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他也要查下去。 他一定要查出真相,给邱莹莹一个交代,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第843章别怪我推理了 谢滨懒得再跟老李争辩,多说一个字都觉得堵得慌。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胡乱往胳膊上一搭,抓起背包就往外走,脚步又重又急,像是在跟谁赌气。 宿舍离市局不远,走路也就十分钟的路程。 夜色已经深了,路边的路灯昏昏沉沉,偶尔有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 谢滨低着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心里的火气一点都没消。 他觉得老李太怂了,被有钱人的名头吓破了胆,明明有那么多疑点,却连查都不敢查。 走到楼下的便利店,他推门进去,直奔货架。 拿了四罐红牛,又抓了两包烟,最后拎了两桶红烧牛肉面,付了钱就往楼上走。 他已经打定主意,今天就算熬个通宵,也要把这个案子的来龙去脉理清楚,把那些疑点都写出来,明天就交给队长。 谢滨的宿舍是市局的单身宿舍,十几平米的小房间,摆着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到处都堆着衣服和书,乱得像个狗窝。 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扔,拉过椅子坐下,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浏览器。 先搜“晟煊集团”,再搜“包氏集团”,一条一条地往下翻。 可翻来翻去,全是正面新闻:晟煊又中标了哪个大项目,包氏又捐建了哪所希望小学,谭宗明出席了哪个慈善晚宴,包奕凡接受了哪个财经杂志的专访。 他从晚上九点查到凌晨一点,翻了几十页搜索结果,连一条负面新闻都没找到。 别说人口贩卖、黑社会了,就连偷税漏税、违规操作这种小事都没有。 谢滨气得把鼠标往桌上一摔,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大口。 烟雾缭绕中,他盯着电脑屏幕上谭宗明西装革履的照片,越看越觉得虚伪。 装,接着装。 越是看起来干干净净,背地里肯定越脏。 既然查不到实锤,那就别怪我推理了。 谢滨掐灭烟蒂,新建了一个文档,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起来。 他自认为是警校里的推理高手,当年模拟破案,他每次都是第一个找出凶手的。 他从邱莹莹辞职去东南亚写起,把每一个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都标了出来:包奕凡的不配合、苏然神秘的病情、谭宗明专属病房的保密措施…… 然后把这些点全部串联起来,硬生生套进了他预设的框架里。 在他的笔下,晟煊集团根本不是什么正经上市公司,而是一个盘踞在上海的跨国犯罪集团,表面上做着合法生意,背地里控制着东南亚的电诈园区和人口贩卖网络。 谭宗明是幕后的大老板,心狠手辣,手眼通天; 包奕凡是他的得力干将,负责处理脏活,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邱莹莹之所以失踪,根本不是被高薪骗了,而是无意中撞破了他们的秘密,被他们绑架到了小勐拉。 其实谢滨会这么想,也不是凭空来的。 他从小在农村长大,见多了村里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欺负老百姓,占别人的地,抢别人的生意,出了事就花钱摆平。 在他的认知里,天底下就没有干净的有钱人,越有钱的人,手上沾的血越多。 他当初拼了命考警校,就是想当警察,就是想为穷人出头,把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全都抓起来,让他们付出代价。 谢滨越写越起劲,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构建的犯罪帝国里,觉得自己的推理天衣无缝,每一个细节都严丝合缝。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谢滨敲下最后一个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抬头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早上六点半了。 电脑桌前的烟灰缸早就塞满了烟蒂,堆得像个小山。 两桶泡面吃得干干净净,汤都喝光了。地上扔了四个空的红牛罐子,滚得到处都是。 一夜没睡,谢滨却一点都不觉得困,反而精神抖擞,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嘴角忍不住上扬。 熬一夜算什么? 只要能把这些坏人绳之以法,就算熬十天十夜也值了。 我这才是真正的警察,才是真正为老百姓做事的人 谢滨抬手闻了闻自己的领口,一股浓重的红烧牛肉面油味混着烟味和一夜闷出来的汗味,熏得他自己都皱了皱眉。 他赶紧抓了件干净的白T恤和牛仔裤,冲进了卫生间。 宿舍的热水器坏了快一周,后勤一直拖着没修,谢滨咬着牙冲了个冷水澡。 冰凉的水浇在背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一夜紧绷的神经倒是松了半分。 他胡乱擦了擦头发,换上干净衣服,把脏衣服往墙角的塑料盆里一扔,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七点二十。 他抓起桌上的U盘揣进兜里,转身就往外跑。 楼下的打印店刚卷开卷帘门,老板正拿着抹布擦柜台,看见他风风火火冲进来,吓了一跳。 “老板,打印,双面,打三份。”谢滨把U盘递过去,语气急得不行。 “这么多?”老板点开文档,看着三十多页的字数,随口问了句,“毕业论文啊?这么厚。” “嗯,差不多。”谢滨含糊地应着,眼睛死死盯着打印机。 白纸一张一张带着温热的墨香吐出来,很快在托盘里堆成了厚厚的一沓。 谢滨拿起最上面一份,指尖划过自己写的每一行字,从邱莹莹失踪的时间线,到包奕凡的反常,再到苏然神秘的病情,最后直指晟煊和包氏背后的黑幕。 他忍不住攥紧了纸,想起警校最后一堂课上,老教授敲着黑板说的那句话:“法不能向不法让步。” 对,就是这样。 不管对方多有钱多有势,只要犯了法,就该被揪出来。 谢滨付了钱,抱着三沓沉甸甸的材料,快步往警局走。 原本他是想把材料交给队长的,可走到二楼队长办公室门口,他又猛地停住了脚步。 不行,队长肯定不敢查。 队长平时最小心谨慎,到时候无非就是把材料打回来,再骂他一顿胡思乱想。 要交,就交给能说了算的人。 谢滨咬了咬牙,转身往三楼跑。 局长办公室在走廊最尽头,他冲过去一看,门果然锁着。 也是,这个点,局长哪会来这么早。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保洁阿姨拖着拖把慢慢走过来。 谢滨左右看了看,把手里的材料整整齐齐码好,轻轻放在局长办公室的门垫上,又从旁边的花坛里捡了块光滑的小石头,压在最上面,怕风给吹走了,也怕保洁阿姨当成废纸收走。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心里悬了一夜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转身跑回二楼自己的工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夜没睡的疲惫瞬间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把胳膊往桌上一垫,头一埋,不到三秒钟就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张写满潦草字迹的草稿纸。 第844章谢滨捅娄子了 谢滨趴在桌上睡得昏天暗地,口水都快流到胳膊上了,突然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他猛地惊醒,头发乱成鸡窝,脸上还印着几道清晰的胳膊压痕,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抬头,看见队长正站在他面前,脸色铁青得像锅底。 “怎么了队长?”谢滨打了个哈欠,还没完全清醒。 “怎么了?我还想问你怎么了!你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了?” 谢滨心里偷偷乐了,面上却故意装傻,摊了摊手:“没干什么啊,我下班就回宿舍了,怎么了?” “没干什么?”队长气得鼻子都歪了,“那为什么刚才局长把我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骂了我半个小时,骂完直接点名要见你?” 谢滨眼睛一下子亮了,差点当场笑出来。 太好了!局长果然看了他的报告! 肯定是觉得他写得有道理,要亲自督办这个案子! 他强压着心里的狂喜,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啊?局长要见我?不会吧,我一个刚入职的新人,局长怎么会认识我?” “我还想问你呢!”队长烦躁地搓了搓手,“还说你管理有问题,说我们队里风气不正,净搞些歪门邪道。我都被骂懵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谢滨心里嘀咕:本来就是你管理有问题,这么大一个跨国犯罪集团就在眼皮子底下,你居然一点察觉都没有,骂你都是轻的。 “行了行了,别在这装了,赶紧上去!局长在办公室等着呢,快点!”队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哎好!”谢滨立刻站起身,飞快地捋了捋乱蓬蓬的头发,又扯了扯皱巴巴的T恤,兴冲冲地往三楼跑,脚步都带着风。 队长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越想越不对劲。 局长是什么人?平时连自己这个队长都难得见一面,怎么会突然点名见一个刚从警校分来三个月的新人?还发这么大的火? 难不成……这小子是局长藏在基层的亲戚? 想到这里,队长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 要是真的,那自己刚才对他那个态度,岂不是完了?以后还怎么在局里混? 可他又觉得奇怪,谢滨的档案他看过,明明是苏北农村来的,父母都是农民,怎么会和局长扯上关系? 他越想越糊涂,转身走到老李的工位旁,拍了拍老李的肩膀:“老李,问你个事。你平时跟小谢走得近,他有没有跟你说过,咱们局里有他什么亲戚?” 老李正端着茶杯喝茶,闻言愣了一下:“亲戚?没有啊,从来没提过。怎么了?” “那你在局里快三十年了,知不知道局长有没有外地农村的亲戚?”队长压低声音问。 “局长土生土长的海市人,哪来的农村亲戚?”老李摇了摇头,随即脸色一变,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放在桌上,“坏了!完了完了!这个一根筋,不会真的把那份东西交给局长了吧?” “什么东西?你说清楚!”队长连忙追问。 老李拍着大腿,把谢滨怀疑包奕凡、跟踪去医院、脑洞大开说晟煊是人口贩卖集团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我昨天劝了他一晚上,嘴皮子都磨破了,让他别瞎想别乱来,他根本不听!我就知道他要出事!” 队长听完,腿都软了,差点瘫在椅子上。 “我的妈呀!难怪局长发那么大火!你不知道?局和谭宗明是高中同班同学,这么多年私交好得穿一条裤子,逢年过节都一起过的!谢滨居然写报告说谭宗明是黑社会头目,晟煊是犯罪集团?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可不是嘛!”老李愁得直叹气,“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别说他一个小警察了,就是咱们局长,也得给谭宗明三分薄面啊。” “你怎么就不知道死死拦住他啊!”队长急得直跺脚,“他一个小年轻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这下好了,他自己倒霉就算了,还把我给连累了!局长刚才骂我的时候,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我怎么没拦啊!”老李也委屈,“我跟他说了八百遍,包奕凡和谭宗明不是他能惹的,他不听啊!油盐不进,认准了自己那套歪理,我有什么办法?”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远处传来的隐约的脚步声。 他们都知道,谢滨这次,是真的闯了天大的祸。 第845章功劳是大家的 谢滨三步并作两步往三楼跑,楼梯踩得咚咚响。 跑着跑着,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脑子里已经开始放起了烟花。 他仿佛已经看到局长拍着他的肩膀,当众表扬他有勇有谋,破格提拔他当副队长; 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带着队员冲进晟煊总部,亲手给谭宗明和包奕凡戴上手铐; 仿佛已经看到省厅的厅长接见他,握着他的手说“后生可畏”。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那个被人看不起的农村小子,再也不是老李嘴里那个毛都没长齐的新兵蛋子。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谢滨不是只会胡思乱想,他是真的能破大案! 想到这里,谢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抖了。 他赶紧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强行把笑容憋回去。 左右看了看没人,连忙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抹了抹头发,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抬手敲了敲局长办公室的门。 “进。”里面传来局长低沉的声音。 谢滨推开门,立正站好,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局长您好!警员谢滨,警号9527xxxx,向您报到!”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头也没抬,手里捏着那叠厚厚的推理报告,纸边都被他捏得皱巴巴的,“你就是谢滨?” “是!”谢滨用力点头,胸膛挺得高高的。 局长终于抬起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把那叠报告往桌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巨响:“这些东西,是你写的?” “是我写的!”谢滨立刻回答,语气铿锵有力,“局长,保障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是我们人民警察的责任!我发现邱莹莹失踪案背后疑点重重,牵扯甚广,所以连夜整理了这份报告……” “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局长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他的话。 谢滨吓得一哆嗦,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站在原地不敢吭声了。 刚才的兴奋劲瞬间凉了半截,心里有点犯嘀咕:怎么回事?局长怎么这么生气?难道是觉得我写得不够好? “我问你,”局长盯着他,眼神锐利得像刀子,“这份报告,是你一个人写的,还是和别人一起写的?” 谢滨愣了一下,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这么大的功劳,总不能自己一个人独吞吧? 队长平时虽然严厉,但也没亏待过他。 老李更是手把手带他,教他怎么查案。 要是这次立了功,也得带上他们两个,这样以后在队里也好相处。 对,团队精神嘛,破案本来就不是一个人的事。 想到这里,谢滨连忙说:“报告局长,主要思路和内容都是我整理的,不过我们黄队长和老李也给了我不少指导,出了不少力。” “哦?”局长挑了挑眉,“这么说,你们黄队长也参与了这件事?” “算是吧。”谢滨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说得特别得体。 “什么叫算是?”局长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那……那就是有。”谢滨硬着头皮说。 局长没说话,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个号码。 “马上把刑警队的黄队长给我叫过来,让他跑步来见我!还有那个老李,也一起叫过来!快点!” 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震得听筒都在桌上跳了一下。 谢滨站在原地,心里美滋滋的。 还是我会做人,知道功劳大家分。 等下队长和老李来了,肯定得感谢我。 以后他们肯定会更看重我,有什么好案子都会带着我。 他完全没注意到,局长看着他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无奈和怒火。 敲门声刚响了两下,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黄队长连气都没喘匀,低着头就冲了进来,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 老李跟在后面,脸色煞白,手里的搪瓷缸子攥得紧紧的。 两人一抬头,看见局长黑着脸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摊着那三十多页的推理报告,心里同时咯噔一下,知道这下彻底完了。 “局长,您听我解释,这事真的跟我没关系……”黄队长连忙开口,声音都在发颤。 “解释?”局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笔筒都倒了,“这就是你带的人?黄志强,你挺会带队伍的啊!” 谢滨站在旁边,完全没听出局长说的是反话。 他挺了挺胸,一脸邀功的表情,立刻接话:“局长说得对!我们队长确实带得好,这次查案,队长给了我很大的支持和帮助,没有队长的指导,我也写不出这份报告。” 黄队长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谢滨,眼睛瞪得像铜铃,恨不得当场把他的嘴缝上。 “不不不!局长,您别听他胡说!”黄队长急得直摆手,“这全都是他一个人的想法,我真的一点都没参与!我昨天根本就不知道他写了这个东西!” “你没参与?”局长冷笑一声,指了指谢滨,“人家小谢可说了,这都是你领导有方。” “对啊队长!”谢滨还以为黄队长是不好意思,连忙对着他眨了眨眼睛,那意思再明显不过:队长,我够意思吧,没忘了你的功劳。 黄队长急得都快哭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了!谢滨你别乱说话!局长,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他能写出这种东西,我早就把他的电脑砸了!” 谢滨有点懵了,怎么队长非但不感谢他,还这么生气? 他挠了挠头,又想起了老李,连忙补充道:“对了局长,还有李叔!李叔也给了我不少思路,昨天晚上我们俩还在楼梯间讨论这个案子呢,李叔也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老李一听这话,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撞在桌角,茶水洒了一裤子都顾不上擦。 他连忙上前一步,急得声音都变了:“局长!您是了解我的!我在局里干了快三十年了,什么该查什么不该查,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 “哎呀李叔,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谢滨还在那傻乎乎地打圆场,“咱们一起查的案子,功劳当然要一起分。你昨天还跟我说,包奕凡那个人不简单,让我小心点呢。” “我那是劝你别去无端揣测他!”老李气得直跺脚,“我是让你离他远点,不是让你去写报告说他是黑社会!谢滨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局长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脸色越来越沉。 他看着手忙脚乱撇清关系的黄队长和老李,再看看一脸茫然、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谢滨,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满是无奈和疲惫。 第846章停职 局长看着黄队长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又看了看老李一脸诚恳的神情,缓缓点了点头。 他太了解这两个人了。 黄志强出了名的小心谨慎,任何事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连他办公室的门都不敢踏进来,更别说让手下写这种不着边际的东西越级汇报。 老李就更不用说了,工龄比自己还长两年,在局里干了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规矩,别说参与这种事了,知道了肯定第一个拦着。 “行了,你们俩先出去吧。”局长摆了摆手,“小谢留下。” 黄队长和老李如蒙大赦,连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谢滨一眼。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局长坐在椅子上,盯着谢滨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伸手抓起桌上那叠厚厚的资料,猛地往地上一摔。 纸张散落一地,像一片片白色的雪花。 “局长!你干什么啊!”谢滨急了,蹲下去就要捡,“这可是我熬了整整一个通宵写出来的!我写了三十多页!” “我知道你熬了通宵。”局长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也知道你们这些刚从警校出来的年轻人,一个个心比天高,都想办大案,想当英雄。但是我告诉你,办案不是你这么办的!” “我觉得我的推理没问题啊……”谢滨蹲在地上,手里攥着几张纸,小声嘟囔。 “推理?”局长猛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声音陡然提高,“你管这个叫推理?推理是讲逻辑、讲证据的!你这叫什么?这叫无端揣测!这叫恶意中伤!”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还是说你根本就没长脑子,里面装的全是水?谭宗明是黑社会头目?晟煊是人口贩卖集团?这种话你也敢写出来?还敢放在我办公室门口?” “我……我这不是……”谢滨被骂得抬不起头,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我不想再跟你废话。”局长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火气,“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告诉你,你这种行为,往大了说就是造谣诽谤,人家真要追究起来,你这身警服都保不住!” “我也不算无端猜测啊……”谢滨还在嘴硬,“邱莹莹失踪,包奕凡和谭宗明都牵扯进来了,苏然的病历还不让人看,这本来就有问题……” “有问题你拿证据出来啊!”局长一拍桌子,“证据呢?你有哪怕一张照片,一段录音,一个证人吗?什么都没有,就凭着你脑子里瞎想的东西,就敢污蔑两个市值千亿的企业老板?我看你当警察真是屈才了,你应该去写小说!写悬疑小说肯定能火!” 谢滨终于不敢说话了。 他低着头,看着地上散落的纸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熬了整整一夜,抽了两包烟,吃了两桶泡面,以为自己写出了惊天动地的大案,没想到在局长眼里,居然只是一堆垃圾。 局长看着他这副样子,也懒得再骂了。他疲惫地摆了摆手,声音里满是失望:“你给我滚。现在就滚。带着你地上这些垃圾,给我滚出去。听见没有?” 谢滨咬着嘴唇,没说话。 他蹲在地上,一张一张地捡起散落的纸张,叠得整整齐齐抱在怀里。 然后低着头,慢慢走到门口,拉开门,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黄队长和老李正焦急地等着。 看见谢滨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两人都叹了口气,却什么也没说。 谢滨抱着那叠纸,低着头,一步步往楼下走。 他的英雄梦,碎了。 碎得彻彻底底。 谢滨抱着那叠皱巴巴的纸,失魂落魄地走回工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脸埋在手里。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其他同事都低着头假装忙自己的事,却时不时偷偷抬眼瞟他,眼神里满是好奇和同情。 他刚坐了没半分钟,黄队长就黑着脸走了过来,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抢过他怀里的资料。 “这些东西留着干什么?惹祸的根子。”黄队长翻了翻,语气冰冷,“一会我拿去碎纸机碎了,省得再惹麻烦。” 谢滨没说话,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最近压力也大,脑子也不清楚。”黄队长抱着胳膊,看着他,“这样吧,你先别来上班了,回去好好反思反思。什么时候想清楚自己错在哪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谢滨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反思?我反思什么?” “还反思什么?”黄队长的火气一下子又上来了,“刚才局长跟你说的话,你左耳进右耳出了是吧?” “我觉得我没错!”谢滨梗着脖子,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就是觉得案子有问题,我查案子有什么错?” “你还敢顶嘴!”黄队长气得指着他的鼻子,“从现在开始,你马上给我滚回去!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来!要是想不清楚,你就永远别来了!这身警服,有的是人想穿!” 谢滨还想再说什么,老李连忙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对着黄队长陪笑道:“好了好了,队长,别跟个孩子一般见识。他年轻不懂事,我回头好好批评他。你忙你的,这事交给我。” 黄队长哼了一声,狠狠瞪了谢滨一眼,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了。 老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谢滨旁边,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犟了。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轴呢?” “李叔,我真的没错。”谢滨的声音带着哭腔,“明明有那么多疑点,他们为什么都不信我?就因为谭宗明和包奕凡有钱,所以他们就一定是好人吗?” 老李的语气软了下来,“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好不好?等过几天,大家气都消了,你好好写一份检讨,态度诚恳点,这事也就过去了。” “我不写。”谢滨低着头,“我又没错,为什么要写检讨?” “你这孩子!”老李急了,压低声音说,“你还想不想穿这身警服了?就为了这点事,把工作丢了,值得吗?你爸妈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学,考警校,容易吗?”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谢滨心上。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这就对了。”老李松了口气,“快收拾东西回去吧,睡一觉,什么事都过去了。别胡思乱想,啊。” 谢滨没说话,慢慢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他把笔记本、笔、水杯一股脑塞进背包里,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警服,手指轻轻抚过肩上的警衔,心里一阵发酸。 他叠好警服,放进包里,又拿起桌上的警帽,看了很久,才轻轻扣在背包上。 整个过程,他一句话都没说。 收拾完东西,他背着包,低着头,慢慢走出了办公室。 老李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第847章初遇关雎尔 谢滨走出市局大门,靠在旁边的梧桐树上,摸出烟盒抖了一根出来。 打火机打了三次才打着,火苗在风里晃了晃,点燃了烟。 他狠狠吸了一大口。 谢滨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站了足足十分钟。 停职就停职吧。 他掐灭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不让我在局里查,我自己查。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磨得边角发白的笔记本,翻到邱莹莹案子那一页。 指尖划过白主管和应勤的名字,顿了顿,用笔狠狠划掉了。 这两个人,一个恨邱莹莹入骨,一个懦弱无能,都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最后,他的指尖停在了关雎尔的名字上,慢慢画了一个圈。 现在,只剩下她了。 她是邱莹莹最好的朋友,一定知道些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 与此同时,市中心的写字楼里,关雎尔刚打卡进公司。 早上的办公室乱哄哄的,打印机滋滋地响着,有人在接电话,有人在啃包子,空气中飘着豆浆和油条的味道。 她走到自己的工位,把双肩包放在椅子上,又把电脑拿出来开机。 转身对着旁边几个正在收拾东西的实习生,轻声叮嘱道:“我昨天让你们整理的那几份市场报告和客户文件,弄完之后打印出来,放在我桌子上就行,知道了吗?” 戴黑框眼镜的小姑娘连忙推了推眼镜,点头如捣蒜:“好的小关老师,我们知道了。” “嗯。”关雎尔拿起自己的水杯,“我下去买杯咖啡,你们要吗?我一起带上来。” 几个实习生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谢谢小关老师。” “对了,”关雎尔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补充道,“资料最好打印成单面的,然后用订书机装订好,别散着给我。上次有份文件散了,页码都乱了,我整理了一上午。” “行了行了,她们又不傻,肯定能记住。”米雪儿从后面走过来,一把拉住关雎尔的胳膊,不由分说就往电梯口拽,“走走走,陪我下去喝杯咖啡,别在这念叨工作了,头都大了。” “我要是不说,她们肯定又忘了。”关雎尔无奈地被她拉着走,“上次那个报表,我跟她们说了三遍要核对数据,结果交上来还是错的,害得我被经理骂了一顿。” “你也真是的,至于这么认真吗?”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去,米雪儿按了一楼。 关雎尔还是忍不住吐槽:“公司以后招实习生能不能把把关啊,什么人都往里招,干活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哎呀,你忘了你刚当实习生的时候了?”米雪儿笑着拍了她一下,“那时候你比她们还紧张,打印个文件都能打错三遍,人都有个过程嘛,你才转正多久啊,就开始摆老员工的架子了。” “我哪有摆架子。”关雎尔撇了撇嘴,“我是怕她们做错了,最后挨骂的还是我。经理才不管是谁做的,反正东西交到我手里,出了问题就是我的责任。” “好好好,知道你责任心强。”电梯到了一楼,米雪儿拉着她走出写字楼,“行了我的小姑奶奶,别说工作了,再说我咖啡都喝不下去了。咱们去买杯冰美式,再买盒马卡龙上来配着,犒劳犒劳自己,好不好?” 关雎尔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吧,听你的。不过只能买一盒,吃多了会长胖。” 两人在咖啡店点了两杯冰美式,又拿了一盒粉白相间的马卡龙。 米雪儿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咬了一口马卡龙,眼角余光就瞥见玻璃门外,一个穿蓝色T恤的男生正站在树底下,眼睛直勾勾地往她们这边看。 米雪儿心里顿时美滋滋的。 她对自己的长相向来很有自信,平时走在路上回头率就高,早就习惯了被人盯着看。 她赶紧从包里掏出小镜子,对着镜子照了照,又拿出口红补了补唇色,顺便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对着镜子抿了抿嘴,确认自己妆容完美无缺。 “走了走了,回去了。”米雪儿合上镜子,拿起咖啡杯,故意放慢脚步,拉着关雎尔往门口走,还特意挺了挺胸,摆了个自认为最好看的姿势。 果然,她们刚推开门走出咖啡店,那个男生就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米雪儿嘴角已经忍不住要上扬了,正准备开口说“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先欲擒故纵一下。 结果对方压根没看她一眼,目光直直地落在关雎尔身上,开门见山:“你是关雎尔吧?我有事想跟你单独聊聊。” 关雎尔愣了一下,手里的咖啡杯晃了晃,几滴咖啡溅在了手背上。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生,陌生的脸,眼神很亮,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急躁。 她摇了摇头,往后退了半步:“不好意思,我好像不认识你。” 米雪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搞了半天,人家不是冲自己来的,是冲关雎尔来的。 她心里顿时有点不爽,语气立刻冷了下来,上前一步挡在关雎尔面前:“人家都不认识你,有什么好聊的?我们还要回去上班呢。” 谢滨没理她,直接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打开来递到两人面前,语气严肃:“市公安局刑警队的,麻烦配合一下。” 米雪儿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里的马卡龙差点掉在地上。 关雎尔听到“刑警队”三个字,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咖啡杯攥得更紧了。 她抬头看着谢滨,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不安,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第848章受感动的谢滨 “警察?你真的是警察?”关雎尔又问了一遍,声音有点发颤,手里的咖啡杯捏得更紧了。 “没错。”谢滨把警官证往她面前递了递,“你可以仔细看看,警号都在上面。” 米雪儿站在旁边,脸都白了。 她本来还想帮关雎尔挡着。 可一听真是警察,立刻松开了拉着关雎尔的手,往后退了两步:“那个……小关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个报表没做,经理等着要呢,我先上去了啊。你们聊,你们慢慢聊。” 说完,她拎着自己的咖啡和马卡龙,头也不回地跑了,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生怕慢一步就被警察叫住问话。 关雎尔看着米雪儿落荒而逃的背影,瞬间僵在原地。 她一个人站在路边,手里还拎着两杯咖啡,手足无措地看着谢滨,手指紧张地绞着包带。 “你别紧张。”谢滨看出了她的不安,语气放软了些,“我就是找你了解一点情况,没别的事。你认识邱莹莹,对吧?” “莹莹?我认识!我们是舍友,也是最好的朋友!”关雎尔立刻点头,眼睛一下子亮了,带着一丝期待,“怎么了?是不是有她的消息了?她安全吗?” “现在还不好说,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谢滨指了指身后的咖啡店,“咱们进去坐下来聊吧。” “会……会很久吗?”关雎尔有些犹豫,“我下午还有个会要开。” “这可说不准,可能要耽误你一点时间。” “那你等我一下,我跟领导请个假。”关雎尔说完,走到旁边的树荫下,拿出手机小声给经理打了个电话,语气带着歉意,解释了半天。 没过几分钟,她挂了电话走回来,对谢滨点了点头:“好了,咱们进去吧。” 两人走进咖啡店,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空调的冷气吹过来,带着淡淡的咖啡香。 关雎尔把咖啡放在桌上,抬头仔细看了看谢滨,才发现他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下还有很重的黑眼圈,脸色也很憔悴,一看就是熬了很久的夜。 “你还好吧?”关雎尔忍不住问,“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谢滨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背,语气坚定地说:“没事。只要能为老百姓做事,能把案子查清楚,累点苦点算什么。” 关雎尔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敬意。 她一直觉得警察是很伟大的职业,默默守护着大家的安全,眼前这个年轻的警察,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却已经在为了别人的安危奔波了。 “你等我一下。”关雎尔突然站起身。 没等谢滨反应过来,她已经跑到了吧台,跟服务员说了几句。 没过多久,她端着一杯超大杯的冰美式走了回来,放在谢滨面前:“给你点的,加浓的。他们家的浅烘美式不错,不苦,提神效果也好。”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谢滨连忙摆手,“怎么好意思让你花钱。” “哎呀没关系的。”关雎尔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你喝吧,熬了夜肯定困。多少钱我也不要你转,算我请你的。毕竟能请到你这样优秀的人民警察,是我的荣幸。” 这句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谢滨的全身。 他愣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的女生,鼻子突然一酸。 从昨天到现在,他先是被包奕凡指着鼻子骂滚,然后被老李骂魔怔,被局长骂脑子进水,最后被队长停职。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在胡思乱想,是在惹是生非,没有一个人肯定他,没有一个人理解他。 可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女生,仅仅因为他说了一句“为老百姓做事”,就对他肃然起敬,还主动给他买了咖啡。 谢滨低下头,看着杯子里冒着冷气的咖啡,手指轻轻攥了攥杯壁。 冰凉的触感传来,却让他心里暖烘烘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抬起头,对着关雎尔露出了一个有些笨拙的笑容:“谢谢你。” 谢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把笔记本摊在桌上,拿起笔,抬头看着关雎尔:“那我就不绕弯子了,直接问。你和邱莹莹,关系到底怎么样?” “挺好的啊。”关雎尔搅了搅杯子里的冰块,“我刚来海市,第一个认识的朋友就是她。” “关系很好?”谢滨挑了挑眉,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我怎么记得,你们之前还闹到过派出所?她把你家大门都砍坏了。” 关雎尔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她低下头:“那是个误会。当时她在气头上,又气又急,脑子都不清醒了。后来事情说开了,我们就和好了。” “就这么好了?”谢滨有些惊讶,“我看过出警记录,那门砍得都没法要了,换个新的花了好几千。换作别人,估计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对啊,都过去了。”关雎尔抬起头,笑了笑,“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糊涂呢?她本质不坏。” 谢滨看着她,心里有些感慨。 他见过太多因为一点小事就反目成仇的人,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心胸居然这么开阔。 “你可真是个好人。”谢滨由衷地说,“这么大度,我佩服。” “别说这个了。”关雎尔连忙摆了摆手,身体往前倾了倾,眼神里满是急切,“警察同志,你快告诉我,莹莹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她的消息?她是不是还活着?” “你别着急。”谢滨安抚道,“暂时还没有她的确切消息,但是我查到了一些线索,所以才来找你了解情况。你放心,只要有她的消息,我第一个告诉你。” “好好好!”关雎尔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你尽管问,我知道的一定全都告诉你,知无不言!” 谢滨点了点头,笔尖在笔记本上划了一下:“那你跟我说说,你和邱莹莹住了这么久,她有没有什么仇人?就是那种恨她恨到想让她消失的人。” “仇人?应该没有吧。”关雎尔皱着眉想了半天,摇了摇头,“莹莹这人虽然有点一根筋,说话也不过脑子,但心眼不坏。顶多就是跟人吵吵架,不至于结下什么深仇大恨。” “那她失踪前,有没有跟谁发生过比较大的矛盾?”谢滨追问道。 关雎尔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说:“这……要说有,确实也有。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平时经常跟身边的朋友吵吵闹闹的。” “哦?都有谁?”谢滨立刻来了精神,笔尖悬在纸上,等着她往下说。 “嗯……安迪姐啊,小曲啊,就连我,都跟她吵过架。”关雎尔掰着手指头数,“唯独樊姐,从来没跟她红过脸,每次都是樊姐劝她。” “安迪?”谢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下意识地攥紧了笔,“是不是住在2201的那个女的?她老公是不是叫包奕凡?” “对对对!就是安迪姐!”关雎尔点了点头,“安迪姐人特别好,又聪明又能干,平时特别照顾我们。包总也挺好的,对安迪姐特别好。” 谢滨没说话,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下“安迪-包奕凡”几个字,重重地画了个圈。 “你说的小曲是谁?”他抬起头,继续问道。 “小曲叫曲筱绡,住在2203。”关雎尔笑了笑,“她是上海本地人,标准的富二代。看着咋咋呼呼的,嘴也特别毒,经常怼得人说不出话,但其实人不坏,关键时刻特别靠谱。” 第849章自以为是的真相 谢滨没见过曲筱绡,但听到“富二代”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地撇了一下。 在他的认知里,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不过是一群坐吃山空的败家子,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 别说策划什么跨国人口贩卖了,就连骗个人都没那个脑子。 他在心里默默划掉了曲筱绡的名字,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关雎尔。 这个姑娘说话轻声细语,眼神干净得像一汪水,刚才还主动给他买咖啡,一看就是个心善的。 她也不可能干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 这么一来,嫌疑人就只剩下两个了。 谢滨的笔尖在“安迪-包奕凡”那几个字上重重地划了一下,心里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连忙抬起头,追问道:“那安迪呢?她这个人怎么样?” “安迪姐挺好的啊。”关雎尔毫不犹豫地说,“海归高知,特别能干,是晟煊集团的CFO,年纪轻轻就做到这么高的位置,特别厉害。” “她和你们几个相处得怎么样?跟谁关系最好?” “都挺不错的,不过安迪姐跟我还有小曲走得更近一点,跟莹莹……确实没那么亲近。” 关雎尔想了想,怕谢滨误会,又连忙解释,“其实也不是关系不好,就是性格差得有点多。就好比女生宿舍嘛,虽然都住一个屋檐下,总有玩得特别投缘的,也有只是普通朋友的,这很正常啊。” “你的意思是,安迪和邱莹莹有矛盾?”谢滨眼睛一亮,立刻抓住了重点,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动了起来。 “没有没有,哪有什么矛盾啊。”关雎尔连忙摆手,“就是莹莹有时候会误会安迪姐,总觉得安迪姐看不起她。其实安迪姐人真的很好,就是不太会表达自己。” 谢滨没说话,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下:安迪与邱莹莹关系疏远,安迪看不起邱莹莹。 “就比如有一次,”关雎尔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莹莹她爸给她寄了一大箱子成功学的书,安迪姐好心提醒她,说那些书都是骗人的,看了没用,还不如多学点实用的东西。结果莹莹一下子就生气了,说安迪姐看不起她,看不起她爸,两人大吵了一架。安迪姐气不过,还把莹莹的微信给拉黑了,过了好几个月才加回来。” 她叹了口气,补充道:“其实安迪姐真的是好心,就是说话太直了,不会拐弯抹角。莹莹又太敏感,一点就着。” 谢滨手里的笔写得更快了,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安迪与邱莹莹曾发生激烈冲突,安迪拉黑邱莹莹微信,两人一度绝交。 “哎?你在记什么啊?”关雎尔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探过头去看了一眼,有些紧张地说,“不会是我刚才说的这些吧?这些都是生活里的小插曲啊,根本不算什么事的,朋友之间吵吵架太正常了。” “没事,我就是正常记录,办案流程。”谢滨把笔记本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合上了一点,抬头对她说,“你接着说,还有别的吗?她们俩还有没有别的矛盾?” 关雎尔托着下巴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就是这次找工作的事。工资是国内的三倍,还包吃包住,她当时特别心动,回来就跟我们说。安迪姐第一个站出来劝她,说这个工作肯定有问题。” “劝过?她还劝过?”谢滨猛地抬起头,有些惊讶,“不会吧?她不是晟煊的高管吗?” “对啊,就是因为她是高管,见多识广,才知道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根本不靠谱啊。” 关雎尔点了点头,没听出谢滨话里的异样,“安迪姐说,哪有工资又高、要求又低、还不用面试的工作?肯定是骗局,一直劝莹莹别去。” 谢滨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笔记本,小声嘟囔:“不对啊……如果晟煊真的有问题,她为什么还要劝邱莹莹呢?难道是欲擒故纵?”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关雎尔歪着头看他,一脸疑惑,“声音太小了,我没听见。” “没什么没什么。”谢滨连忙抬起头,掩饰地笑了笑,“你接着说,后来呢?” “后来?后来莹莹就生气了呗。”关雎尔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她就觉得安迪姐是看不起她,觉得她没本事,找不到高薪工作。安迪姐越劝,她越犟,说什么都要去,非要证明给安迪姐看。我们几个轮流劝了她好几天,嘴皮子都磨破了,她还是不听,偷偷买了机票就走了。” “我懂了。”谢滨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邱莹莹就是那种,你越说我不行,我越要证明给你看的人,对吧?” “差不多就是这样。”关雎尔点了点头,“其实安迪姐真的是好心,可莹莹就是钻牛角尖,非要争这口气。我们拦都拦不住,谁知道她这一去,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说到这里,关雎尔的眼睛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 可谢滨根本没注意到她的情绪,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 这个安迪真是太高明了! 她表面上苦口婆心地劝邱莹莹别去,实际上早就摸透了邱莹莹的性格,用的就是激将法! 她越是反对,邱莹莹就越是要去。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会觉得安迪是好心,谁也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完美的甩锅! 谢滨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理天衣无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果然没错,幕后黑手就是安迪和包奕凡! “喂?喂?你在想什么呢?”关雎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谢滨猛地回过神,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大口。 “谢谢你的提醒,我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看着关雎尔,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邱莹莹找回来的。” “真的吗?”关雎尔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睛里充满了希望。 “真的。”谢滨点了点头,把空咖啡杯放在桌上,“今天谢谢你了,耽误你这么久上班。咖啡下次我请你喝。” “不用不用,一杯咖啡而已。”关雎尔连忙摆手,“只要能找到莹莹就好。” “会的。”谢滨拿起背包,对她笑了笑,“有消息我第一时间联系你。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了咖啡店。 阳光洒在他身上,他脚步轻快,心里充满了信心。 他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接下来,就是等着收网了。 第850章有问题的是安迪 关雎尔站在咖啡店门口,看着谢滨风风火火跑远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这个小警察看起来愣头愣脑的,眼睛却亮得吓人,说起案子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明明刚才还一脸憔悴,现在却像打了鸡血一样。 她摇了摇头,拿起自己的咖啡杯,转身往写字楼走去,心里却莫名地觉得,这个年轻的警察,好像真的能把莹莹找回来。 另一边,谢滨跑出咖啡店,立刻掏出手机点开导航。屏幕上显示,晟煊集团总部就在两条街外,步行只要十二分钟。 “太好了!”谢滨眼睛一亮,把手机揣回兜里,拔腿就跑。 风从耳边吹过,卷起他额前的碎发。他跑得飞快,路边的行人和商铺都在他身边飞速后退,心里的那股憋屈和郁闷,此刻全都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找到突破口的兴奋。 他一边跑,一边在脑子里重新梳理着所有的线索。 原来如此!我之前一直搞错了方向! 他总觉得包奕凡嫌疑最大,所以一门心思盯着包奕凡,可越查越觉得不对劲。 现在他终于想明白了,包奕凡根本就不是主谋,有问题的是安迪! 这起失踪案,从头到尾都是谭宗明和安迪一手策划的! 至于包奕凡为什么会那么反感他的问话,为什么会在医院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谢滨也瞬间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他是安迪的老公吗! 一个男人,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做违法的事,他能怎么办? 当然是拼尽全力帮她掩盖,帮她脱罪啊! 包奕凡越是激动,越是生气,就越说明他心里有鬼,越说明安迪有问题! 想到这里,谢滨感觉脑子里那团乱麻,瞬间就被理顺了。 之前所有想不通的疑点,现在全都迎刃而解。 谭宗明是晟煊的老板,安迪是他最得力的手下,两人联手控制着整个犯罪网络。 邱莹莹无意中撞破了他们的秘密,安迪就利用邱莹莹好强的性格,用激将法把她骗去了东南亚。 包奕凡知情后,为了保护安迪,只能帮着他们打掩护,阻止警察调查。 完美!这个逻辑简直天衣无缝! 谢滨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我怎么早没想到呢!差点就被包奕凡那家伙骗过去了! 他停下脚步,喘了口气,抬头看向不远处那栋高耸入云的晟煊大厦。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座冰冷的堡垒。 谢滨攥紧了拳头,眼神坚定。 等着吧,谭宗明,安迪。 我一定会把你们的真面目,公之于众的。 谢滨站在晟煊大厦楼下,仰着头看了半天,脖子都酸了。 几十层的玻璃幕墙直插云霄,阳光照在上面,晃得他睁不开眼睛。 门口的喷泉哗哗地喷着水,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连保安都穿着笔挺的制服,腰杆挺得笔直。 他越看越生气。 这么气派的大楼,得花多少钱才能盖起来? 普通老百姓干一辈子,连个厕所都买不起,他们倒好,随随便便就能建这么一座宫殿。 这钱能是干净的吗?肯定不能! 谢滨攥紧了拳头。 指不定这每一块玻璃,每一块瓷砖,都是用无数个像邱莹莹这样被骗的女孩子的血汗换来的。 等着吧,我今天非要把你们这层光鲜亮丽的皮扒下来不可。 我发誓,一定要把这个犯罪集团连根拔起,还海市一个安宁。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就往大门里走。 “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小姐姐穿着统一的制服,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拦住了他。 谢滨的手已经伸到口袋里,摸到了警官证的硬壳。 可他转念一想,不行。 现在自己是停职状态,私自调查,要是亮了身份,他们肯定会立刻通知谭宗明和安迪,到时候打草惊蛇,再想查就难了。 他连忙把手抽出来,挠了挠头,装作一副土包子进城的样子:“没有没有,我就是路过,看这楼太气派了,进来开开眼界。” “没问题的。”前台小姐姐笑了笑,指了指大堂角落,“那边有沙发,您可以随便休息。不过办公区在楼上,没有预约是不能上去的。”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就坐一会儿。”谢滨点点头,乖乖走到沙发上坐下。 他哪里坐得住。 每隔两分钟,他就抬头看一眼电梯口,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个从电梯里出来的人。 大堂里人来人往,穿着西装的白领们步履匆匆,手里拿着咖啡和文件,说话都轻声细语的。 谢滨坐在那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显得格格不入。 有路过的人好奇地看他两眼,他就立刻低下头,假装玩手机。 就这么坐了一个多小时,屁股都坐麻了,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眼看就到十二点了,电梯里出来的人越来越多,都是去吃午饭的,可就是没看见安迪的影子。 谢滨有点急了。难道她今天没来上班?还是已经从地下车库直接走了?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别的出口看看的时候,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安迪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手里提着好几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购物袋,胳膊上还挎着一个保温桶。 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装裤,脸上没怎么化妆,却依然气质出众。 谢滨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立刻坐直了身体,死死地盯着她,连呼吸都放轻了。 安迪走着走着,突然顿了一下。她莫名地觉得后背有点发毛,像是有人在盯着自己。 她下意识地往谢滨这边瞟了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她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具体是在哪里。 大概是哪个合作方的员工吧,见过一面没记住。 安迪摇了摇头,没放在心上,提着东西走出了大门,站在路边低头刷手机叫车。 谢滨心里犯起了嘀咕。 不对啊。她可是晟煊的CFO,年薪几百万,怎么不开自己的车? 还提着这么多东西,站在路边叫网约车?这也太不正常了。 肯定有问题! 他立刻站起身,拉了拉头上的帽子,把帽檐压得低低的,悄悄跟了上去。 第851章精神病院只是个幌子 安迪的车刚汇入车流,谢滨就冲到路边,手都快挥断了,才拦到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 他一把拉开车门钻进去,喘着粗气,再次掏出警官证递到司机面前:“师傅,麻烦跟上前面那辆白色的网约车,快点!有急事!” 司机瞥了一眼警官证,二话不说,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好嘞!坐稳了!” 出租车紧紧跟着前面的车,一路向南开。 大约开了十几公里,眼看就要上外环高架了,司机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句:“警察同志,这车看着是要往城外走啊,还接着跟吗?” “废话!当然跟!”谢滨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车,头也不回地说,“跟紧点,别跟丢了!” “不是我不跟啊,”司机挠了挠头,一脸为难,“这来来回回的,得烧不少油呢。我这一上午才拉了一百多块钱,再跑这么远,今天就白干了。” “不就是钱吗!我给你!”谢滨立刻掏出钱包,抽了三百块钱塞给司机,“不够我再补,你只要别把人跟丢了就行!” “哎呀,那没问题!”司机接过钱,立刻喜笑颜开,踩油门的脚都重了几分,“您坐稳了,我保证跟得死死的,连尾灯都不让它从我视线里消失!” “嗯,专心开车。”谢滨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前面的车。 “不是我唠叨啊,”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说,“现在挣钱是真难,油价又贵,份子钱又高。要是近一点,我肯定不能要你钱,这跑太远了,实在是扛不住。”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谢滨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专心开车就行,别说话了。” 司机识趣地闭上了嘴,专心致志地跟着车。 车窗外的景色渐渐变了。 高楼大厦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农田和低矮的厂房,路上的车也越来越少。 谢滨看了一眼手机导航,已经开出四十多公里,到奉贤区了。 他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安迪是什么人?晟煊集团的CFO,年薪几百万,平时出入都是高档场所。 她怎么会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这里连个像样的商场都没有,到处都是荒郊野地。 不对!绝对有问题! 谢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心跳也开始加速。 这里这么偏僻,人迹罕至,最适合藏东西了。 说不定,这里就是晟煊集团关押那些被拐少女的秘密仓库!安迪手里提着的那些大包小包,肯定就是给她们送的吃的和用的! 想到这里,谢滨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他紧紧攥着拳头,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在挡风玻璃上了。 “师傅!千万别跟丢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兴奋和紧张,“这可是天大的案子!人命关天!只要端了这个窝点,能救好几十个女孩子!” 司机一听“人命关天”,也立刻严肃起来。 他握紧方向盘,死死盯着前面的车,连大气都不敢喘。 “放心吧警察同志!”司机拍了拍胸脯,“我开了十几年出租车了,跟踪这点小事,绝对没问题!我跟它保持五十米的距离,保证不让它发现!” 安迪的车最终在一栋孤零零的白色小楼前停了下来。 小楼周围围着高高的围墙,墙头上拉着带刺的铁丝网,门口挂着一块不起眼的牌子,写着“安康精神卫生中心”。 安迪付了车费,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低头跟门口的保安说了两句,保安打开侧门让她进去了。 谢滨也推开车门要往下走,司机连忙伸手拉住了他:“哎警察同志,等一下!” “怎么了?钱不够?”谢滨皱着眉回头,“刚才不是给了你三百吗?” “不是不够,”司机搓了搓手,一脸为难,“你看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鬼影都没有。我这回去肯定是空车,油钱都赚不回来。要不……你再补我一百?就当是空驶费了。” “你这是敲诈敲到警察头上了?”谢滨有点生气,可低头看了看周围荒无人烟的样子,也知道司机说的是实话。 他咬了咬牙,又从钱包里抽出一百块钱扔给司机:“行了吧?赶紧走。” “哎好嘞!谢谢警察同志!”司机接过钱,立刻笑得合不拢嘴,“要不咱们留个电话吧?以后你再有这种跟踪的活,还找我!我保证给你跟得死死的,价钱还好商量!” “去去去,别废话。”谢滨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身就往医院门口跑。 司机看着他的背影,嘟囔了一句“什么人啊”,一脚油门开走了。 谢滨跑到医院门口,躲在旁边的大树后面,抬头仔细打量着这栋楼。 白色的墙壁已经有些发黄,窗户上都装着粗粗的铁栏杆,门口站着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手里拿着警棍,来回巡逻着。 周围静悄悄的,连一声鸟叫都没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精神病院?”谢滨皱起了眉头,心里满是疑惑,“安迪好端端的,来精神病院干什么?她看着也不像有精神病的样子啊。” 他盯着紧闭的大门,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突然,他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我怎么这么笨!这哪里是什么精神病院啊!这根本就是个幌子! 是啊,还有什么地方比精神病院更适合藏人呢? 那些被拐来的女孩子,被关在这里,就算她们大喊大叫,说自己被绑架了,也没人会信。 所有人都会觉得她们是疯子,是胡言乱语。她们越是反抗,就越会被当成病情严重,被关得更严。 简直是天衣无缝的掩护! 谢滨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理正确。 他看着那些装着铁栏杆的窗户,仿佛已经看到了里面无数双绝望的眼睛。 安迪手里提着的那些东西,根本不是给什么病人的,是给那些被关押的女孩子的!她今天就是来送补给的! 谭宗明真是太狡猾了!居然想到用精神病院来做掩护,难怪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 谢滨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看着安迪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坚定。 等着吧。 我一定会把你们都救出来的。 我一定会揭穿你们的真面目。 第852章小明有好转 安迪今天来这里,其实是来看她的弟弟小明。 早上她刚到办公室,正对着电脑看季度报表,手机突然响了,是安康精神卫生中心的院长打来的。 院长的声音带着笑意,说小明最近恢复得特别好,情绪稳定了很多,已经可以允许家属探视了。 安迪手里的钢笔“啪”地一下掉在报表上,洇开了一小团蓝墨。 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院长在说什么,声音一下子就抖了:“真的吗?他真的可以见人了?” “是真的,”院长笑着说,“我们观察了快一个月,他现在状态特别好,你要是有空,这几天可以过来看看他。” “有空!我现在就有空!”安迪立刻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现在就过去,马上就到!” 她早就等不及了。 这几个月,她每天都在盼着这个电话,办公室的沙发上早就堆满了给小明买的东西: 各种型号的乐高积木、软乎乎的毛绒熊、从里到外好几套纯棉的卫衣和裤子,连袜子都买了十几双。 她就等着院长说可以探视了,第一时间就能带着东西过去。 安迪立刻给包奕凡打了个电话,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包子!院长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小明恢复得特别好,已经可以见人了!” “哦?太好了!”包奕凡的声音也透着高兴,“那你等我,我这边忙完就开车过去接你,咱们一起去。” “不用不用,我现在就想去!”安迪一边往购物袋里塞东西,一边说,“我都好几个月没见他了,一分钟都等不了了。” “可是我一会得陪上面来的领导吃午饭,一时半会走不开啊。” 包奕凡无奈地说,“再说那地方在奉贤,路特别偏,你又是个路痴,自己开车肯定找不到。听我的,你打个车过去,先陪小明多玩会,我这边一结束就赶过去,到时候咱们俩一起回来。” 安迪想了想,也知道自己的路痴属性,只好点头答应:“行吧,那你快点啊。” “放心,我尽快。” 挂了电话,安迪把沙发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几个购物袋里,连掉在地上的一只小熊都没顾得上捡,拎着东西就匆匆忙忙出门打车了。 到了医院,安迪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院长。 她快步走过去,迫不及待地问:“院长,小明现在怎么样了?真的好多了吗?” “非常好,”院长笑着点头,领着她往里走,“他现在已经可以和陌生人正常接触了,自理能力也进步了很多。” “什么?他可以和陌生人接触了?”安迪停下脚步,不敢相信地看着院长,“他以前不是一见到陌生人就大喊大叫,还会打人吗?” “那都是以前了。”院长说,“经过这大半年的治疗,他现在已经不具备危险性了,不会再攻击他人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病房门口。 院长轻轻推开一条缝,示意安迪往里看。 安迪探过头去,一下子就愣住了。 病房里,小明正坐在一张小桌子前,自己拿着筷子吃饭。 他的动作还有点笨拙,夹菜的时候会掉在桌子上,但他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安安静静的。 安迪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以前连吃饭都要别人喂,一不顺心就摔东西的弟弟,现在居然能自己拿着筷子吃饭了。 “不止这样,”院长在她身边轻声说,“他现在还能自己上厕所,自己洗澡换衣服。有时候还会帮护工阿姨擦桌子,摆椅子。” 安迪捂住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哽咽着说:“谢谢你,院长,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院长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虽然他现在不排斥见陌生人了,但我还是不建议把他转到普通病房。毕竟他之前受的刺激太大,人多的环境还是会让他焦虑紧张。在这里单独住着,对他的恢复更好。” “我明白,”安迪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一切都听您的安排,您觉得怎么好就怎么来。” “好。”院长笑了笑,“那你进去陪陪他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事随时叫我。” 说完,院长轻轻带上房门,转身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安迪一个人,她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那个小小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安迪平复了一下心绪,指尖轻轻敲了敲病房门,随后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 正坐在桌前的小明听到动静,慢慢抬起头。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他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咧开一个纯真的笑容,迈着小步快步朝安迪走去,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怯生生:“姐姐……是姐姐!” 短短四个字,瞬间击溃了安迪所有的坚强。 她蹲下身,张开双臂,一把将小明紧紧搂进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肩膀不住地颤抖。这几个月的牵挂、担忧、煎熬,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泪水,打湿了小明的衣领。 小明乖乖靠在安迪怀里,小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学着平日里护工阿姨安慰自己的样子,小声哄着:“姐姐不哭,小明听话,小明很乖的。” “好,好,我们小明最听话了。”安迪吸了吸鼻子,松开手,擦去脸上的泪水,笑着揉了揉小明的头发。 她转身把带来的几个购物袋放在床上,一件件拿出给小明准备的衣服,有柔软的纯棉睡衣,有耐脏又舒服的外出外套,还有几双合脚的软底鞋。 她耐心地帮小明试穿每一件衣服,大小刚刚好,看着弟弟穿戴整齐的模样,安迪心里满是暖意,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全程都沉浸在和弟弟久别重逢的喜悦里,丝毫没察觉医院里正有一双眼睛在四处探寻。 而此时的谢滨,正躲在医院走廊的拐角处,小心翼翼地四处乱转,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他一路跟着安迪进了医院,可转眼就没了安迪的踪影,只能漫无目的地挨个病房寻找。 他贴着墙壁慢慢走动,时不时探头往病房里看,可找了一间又一间,始终没看到安迪的身影。 反倒一路看下来,发现这家医院里的氛围格外平和:医生和护士会耐心地陪着病人聊天、散步,帮病人整理衣物、喂饭,病人就算有个别情绪不稳定、行为古怪的,也只是自己喃喃自语、来回踱步,医护人员并没有把他们锁在病房里,更没有限制他们的自由,一切都和普通的精神卫生中心没两样。 谢滨心里渐渐泛起了嘀咕,原本笃定的心思也动摇了几分。 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关押少女的秘密据点,就只是一家普普通通的精神病院?是自己先入为主,太过多疑了? 可他很快又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行,没找到安迪之前,绝不能轻易下结论,眼见不一定为实,说不定这些都是对方做出来的表面样子,安迪肯定藏在某个地方。 谢滨压下心里的疑惑,继续往前探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引起医护人员的注意。 就在他快要把所有病房都找遍的时候,抬头忽然看见走廊尽头,挂着一块“特殊病房”的牌子,门口还守着一名护工,相比其他普通病房,显得格外特殊。 谢滨心里一动,目光紧紧盯着那块牌子。 整个医院的病房他都找遍了,唯独这一间特殊病房还没查看,安迪十有八九就藏在这里! 所谓的特殊病房,说不定就是关押那些被拐少女的秘密房间,故意设了看护,就是为了防止外人闯入、防止里面的人逃跑! 他攥紧了拳头,屏住呼吸,慢慢朝着特殊病房的方向挪动,眼神里满是紧张和笃定,一心想要揭开这里的“真相”,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即将闯入的,是和他的推理毫无干系、满是温情的私人空间。 第853章包子!有人跟踪我 安迪正蹲在地上,帮小明拉好外套的拉链,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是谭宗明打来的,这才猛地拍了下脑门——早上急着出门,居然忘了跟老谭说一声,他肯定是去办公室找她对数据,发现人不在才打电话来的。 “小明乖,自己玩会儿小熊好不好?姐姐接个电话。”安迪把那个最大的毛绒熊塞到小明怀里,揉了揉他的头发。 小明抱着熊,乖乖点了点头,坐在床边自己玩起了熊的耳朵。 安迪轻轻带上病房门,靠在走廊的墙上接起电话,语气里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喂,老谭?找我有事啊?” “我本来想找你对一下下午董事会要用的财务数据,到你办公室发现没人。”谭宗明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你去哪了?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哦,是这样的,我突然有点急事出来了,走得急忘了跟你说……” 安迪刚要解释是来看小明,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走廊尽头,一个穿蓝色T恤的身影正猫着腰,鬼鬼祟祟地往这边走。 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是他!早上在晟煊大堂盯着自己看的那个男生!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一路跟到了奉贤的精神病院? 谢滨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刚走到特殊病房门口,就撞见了出来接电话的安迪。 他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随即立刻加快了脚步,想装作路过赶紧溜走。 “我在医院呢,来看小明。先不说了,晚点回公司再说。”安迪语速飞快地说完,不等谭宗明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揣进兜里,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对着谢滨的背影喊道:“喂!你等一下!” 谢滨假装没听见,脚步更快了,几乎要跑起来。 “喂!我叫你站住!”安迪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 谢滨知道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 他脸上还带着没藏好的慌乱,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安迪的眼睛。 “你是在叫我吗?”他挠了挠头,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 “不然呢?这走廊里还有别人吗?”安迪抱着胳膊,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我越喊你,你跑得越快,干什么呢?做贼心虚啊?” “没有啊,”谢滨干笑了两声,“我就是走得快了点,没听见你喊我。” “没听见?”安迪挑了挑眉,“我喊了三遍,你要是没听见,怎么会停下来?” 谢滨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你来这里干什么?”安迪的语气冷了下来,指了指身后的牌子,“这里是特殊病房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我……我来这边看个病人。”谢滨支支吾吾地说。 “看病人?”安迪冷笑一声,“看哪个病人?哪一间病房?叫什么名字?你说啊。” 谢滨抬起头,眼神闪烁:“我来看谁,好像没有义务告诉你吧?这是我的私事。” “私事?”安迪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他,“你别在这装傻了。早上在晟煊集团一楼大堂,我就见过你,你当时就坐在沙发上盯着我看。现在我跑到四十公里外的精神病院,你又恰好出现在这里?哪有这么巧的事?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谢滨没想到安迪的记性这么好,连早上大堂里那一眼都记住了。 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手心都出汗了。 “跟……跟踪?怎么可能啊,”他结结巴巴地说,“说不定……说不定就是巧合呢。世界这么大,偶遇很正常啊。” “巧合?”安迪冷笑一声,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嘲讽,“两个小时前你出现在晟煊大堂,现在你出现在五十公里外的郊区精神病院,这也叫巧合?” 她掏出手机,点开地图,直接把屏幕怼到谢滨脸上,手指狠狠点着上面的距离数字:“你自己看!47公里!你告诉我,什么样的巧合能让你从市中心一路‘偶遇’到这里?” 谢滨看着屏幕上刺眼的数字,脸一阵红一阵白,再也编不出别的借口了。 他咬了咬牙,突然抬起头,眼神往安迪身后瞟了一眼,故作惊讶地说:“好吧,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是有人叫我来找你的!他就在你后面。” “谁?谁叫你来的?”安迪立刻皱起眉,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等她猛地转回头,哪里还有谢滨的影子! 这小子早就拔腿就跑,连头都没回,脚步声“咚咚咚”地在走廊里回荡。 “你给我站住!”安迪气得大喊一声,立刻追了上去。 可她脚上穿着七八厘米的细高跟鞋,跑起来一瘸一拐的,根本追不上常年训练的谢滨。 眼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安迪急得直跺脚。 前面就是走廊尽头,一道铁门死死地锁着,是条死路。 安迪心里一喜,心想这下看你往哪跑。 可没想到谢滨根本没停,猛地一拐,直接冲进了小明对面那间没锁门的空病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安迪咬着牙,扶着墙喘了口气,快步走到病房门口,一把推开门。 病房里空无一人。 只有窗户大开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呼呼作响,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安迪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跑到窗边往下看。 二楼的高度,对谢滨这个刑警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早就稳稳地落在了楼下的草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回头往楼上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就往医院的后门跑,很快就消失在了围墙外的树林里。 安迪趴在窗台上,看着空荡荡的草地,气得浑身发抖。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跟踪自己?他到底想干什么? 刚才他差点就闯进小明的病房了。 想到这里,安迪心里一阵后怕。 她立刻转身跑出病房,快步回到小明的房间,紧紧关上了门,还反锁了两道。 小明抱着毛绒熊,抬起头看着脸色苍白的安迪,疑惑地问:“姐姐,怎么了?” “没事,没事。”安迪走过去,一把抱住小明,声音还有点发颤,“姐姐在呢,不怕。” 她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包奕凡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她就带着哭腔说:“包子,你快来!有人跟踪我,一直跟到医院来了!” 第854章奇怪的跟踪者 包奕凡坐在包间里,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这位分管城建的张局,他前前后后约了快三个月,每次不是说在开会,就是说有接待,连个一起喝杯茶的机会都不给。 可昨天下午,对方居然主动给他打了电话,语气热络得不像话,说正好今天有空,一起吃个便饭。 今天他到的时候,张局居然已经坐在包间里等他了,还亲自给他倒了茶。 吃饭的时候更是一个劲地给他夹菜,嘘寒问暖,客气得让包奕凡浑身不自在。 他猜了半天,也没猜透这位领导今天唱的是哪一出。 饭吃了差不多了,张局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笑着拍了拍包奕凡的肩膀:“小包啊,以后咱们要多联系,多走动。都不是外人,别那么见外。” 包奕凡连忙端起茶杯:“您说的是,以后还要多麻烦张局您。” “哎,别叫什么张局了,太生分。”张局摆了摆手,“我就比你大七八岁,你叫我一声张哥就行。” “别别别,这可使不得。”包奕凡连忙摆手,“您是领导,叫您大哥不合规矩。” “有什么使不得的?”张局哈哈一笑,“魏国强魏老比我大一轮,我不也照样叫他魏哥?论起来,你还是他的准女婿,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嘛。” 包奕凡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原来如此。 难怪之前约了那么多次都约不到,这次居然主动上门。 闹了半天,不是给他包奕凡面子,是给魏国强面子。 他心里顿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他包奕凡做生意,从来都是靠自己的本事,最讨厌的就是靠裙带关系。 更何况,安迪有多恨魏国强,他比谁都清楚。 别说认这个父亲了,安迪连魏国强的电话都不想接。 “张局,您误会了。”包奕凡放下酒杯,语气认真了些,“魏老是魏老,我是我。我跟他没什么关系。” “懂懂懂,我都懂。”张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胳膊,“有些事,不能放在明面上说,咱们心里有数就行。以后各论各的,你叫我张哥,我叫你小包,多好。” 包奕凡张了张嘴,还想再解释,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安迪打来的。 “不好意思张局,我接个电话。”包奕凡站起身,快步走出了包间。 他刚把手机贴到耳边,就听见安迪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吓得他心脏猛地一缩:“包子,你快来!有人跟踪我,一直跟到奉贤的精神病院来了!刚才差点就闯进小明的病房了!” “什么?!”包奕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变了调,“你别慌!把门锁好!待在病房里别出来!我马上到!十分钟!不,五分钟我就出发!” 挂了电话,包奕凡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冲进包间。 “实在不好意思张局,我得先走一步,家里出了点急事。下次我做东,好好陪您喝个够。” “哎?这刚聊到兴头上,怎么就走了?”张局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 “真的是急事,我媳妇来电话,说身体不舒服,得赶紧过去看看。”包奕凡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 “哦!是魏大哥的女儿啊!”张局立刻站起身,脸上的不满一扫而空,“那你快去快去!这可不能耽误!身体要紧!” “哎好,那我先走了。”包奕凡点了点头,脚步没停。 “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张局在后面喊,“下次有空再聚!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包奕凡没回头,快步走出了饭店。 他坐进车里,猛地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他心里又急又气,恨不得立刻飞到安迪身边。 那个跟踪安迪的人,到底是谁? 要是敢动安迪和小明一根手指头,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包奕凡一脚踹开病房门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他一眼就看见安迪抱着小明坐在床边,脸色白得像纸,手指紧紧攥着小明的衣角。 “怎么回事?”包奕凡压低声音,快步走过去。 安迪看见他,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她连忙把小明往怀里搂了搂,对着他拼命摇头,又指了指门外。 包奕凡立刻明白了,她是怕吓到小明。 他点了点头,轻轻带上门,退到了走廊里。 安迪紧跟着走了出来,刚关上门,腿就软了一下。 包奕凡连忙伸手扶住她,才发现她的手冰凉,抖得厉害。 “包子,有人要害我。”安迪的声音带着哭腔,肩膀不住地颤抖。 “害你?别慌,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包奕凡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今天早上院长给我打电话,说小明可以探视了,我急着过来,打车从晟煊出来的。” 安迪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点发颤,“我出大楼的时候,就觉得有人盯着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错觉。结果我到了这里,他居然也跟来了!就在特殊病房的走廊里,躲在拐角偷看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路跟到这里?”包奕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戾气。 “嗯,一路跟了快50公里。”安迪点了点头,“而且他身手特别好,肯定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 “哦?你怎么知道?他对你动手了?”包奕凡立刻紧张起来,上下打量着安迪,生怕她哪里受伤了。 “那倒没有。”安迪摇了摇头,“他被我发现之后就慌了,转身就跑。我穿着高跟鞋,根本追不上。前面是死路,他直接冲进了对面那间空病房,从二楼跳下去了。” “跳下去了?”包奕凡皱起眉头,“哪里?带我去看看。” 安迪领着他走到刚才那间空病房。 包奕凡走到窗边,探头往下看了看。 二楼不算太高,但下面大部分是硬邦邦的水泥地,只有墙角有一小块稀稀拉拉的草坪。 他伸手量了量窗台到地面的距离,又蹲下身,看了看窗台上留下的浅浅的鞋印。 “一般人从这跳下去,轻则崴脚,重则直接摔断腿。”包奕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看这鞋印,说明他起跳的时候特别稳,没有打滑的痕迹。而且你说他跳下去之后立刻就跑了,连顿都没顿,说明这人的腿部力量和身体协调性都极强,绝对是练家子。”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了些:“我肯定做不到。在我认识的人里,也就苏然有这个本事,能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还能健步如飞。” 安迪的脸色更白了。 她一想到有个身手这么好的人一直在暗处盯着自己,还差点闯进小明的病房,就觉得后背发凉。 包奕凡点了点头,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可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一个身手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跟踪安迪? 如果是为了钱,直接在晟煊附近绑架她,比跟到这荒郊野岭的精神病院容易多了。 如果是为了寻仇,刚才安迪一个人在走廊的时候,他有的是机会动手,根本没必要跑。 他费这么大劲,一路跟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第855章不能说的秘密 包奕凡看着她煞白的脸,伸手把她往怀里揽了揽,声音放得很低:“不对。这人要是真想害你,刚才在走廊里,你一个人接电话的时候,他有的是机会动手。以他的身手,你根本连喊人的机会都没有。” 安迪浑身一僵,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恐惧:“也许……也许他不是想伤我,他是想让我身败名裂。” “身败名裂?”包奕凡皱起眉,“什么意思?” “你还不明白吗?”安迪的声音抖得厉害,“早不跟晚不跟,偏偏今天院长打电话让我来看小明,他就盯上我了,还一路跟了五十多公里追到这里。他不是冲我来的,他是冲小明来的!” 包奕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周家村的人?不可能啊!马三他们早就把这事平了,那些人已经吓破胆了,发誓再也不会来找麻烦的。” “不是他们。”安迪摇了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包子,小明是我的软肋,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黑历史。要是有人查到我有个患精神病的弟弟,顺着这条线往下查,很快就会查到我妈也是个疯子。” 包奕凡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他知道这是安迪心里最深的疤,平时连提都不能提。 “那又怎么样?”他伸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语气坚定,“这不是你的错。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不重要?”安迪猛地推开他,情绪激动起来,“这怎么会不重要!到时候全海市的人都会知道,晟煊集团的CFO有个神经病妈妈,还有个神经病弟弟!所有人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都会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也遗传了精神病,说我是个定时炸弹!你知道的,我这人有多敏感,我受不了那种眼光,我会疯的,我真的会发病的!”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包奕凡连忙又把她抱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会的,不会的。你很健康,你比谁都健康。谁敢乱说话,我撕了他的嘴。” “你别安慰我了。”安迪靠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每天都在怕,怕哪天一觉醒来,我就变成我妈那个样子了。” “要不……咱们报警吧。”包奕凡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让警察来查,把这个人抓起来,一了百了。” “不行!绝对不行!”安迪立刻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拼命摇头,“千万不能报警!” “为什么?”包奕凡急了,“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别的事都可以往后放!” “报警?报警了怎么说?”安迪的声音带着哭腔,“跟警察说有人跟踪我,跟踪我到精神病院来看我弟弟?那不就等于我自己昭告天下,我有个精神病弟弟吗?往小了说,我自己受刺激会发病;往大了说,会影响晟煊的股价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工作!”包奕凡又气又心疼,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我不是想着工作!”安迪也喊了出来,眼泪流得更凶了,“我是想着老谭!他当初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把我从美国接回来,让我当CFO,信任我,把整个晟煊的财务都交给我。现在股东会本来就对他有意见,要是让那些股东知道,他请了一个有精神病家族史的人来管上千亿的资产,他们会怎么看他?他们会趁机把他拉下台的!我不能拖累他,绝对不能!” 包奕凡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安迪了,重情重义,老谭对她的恩情,她记了一辈子。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里满是无奈:“好好好,不报警,咱们不报警。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那个人既然能找到这里,下次说不定还会来。” 安迪靠在他肩膀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小明的存在,绝对不能。” 包奕凡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脑子里飞速转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松开安迪,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语气坚定地说:“要不这样吧,你别管了,这事交给我,我来处理。” 安迪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茫然:“你来处理?你怎么处理啊?我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你不是见过他吗?”包奕凡眼睛一亮,“苏然不是会画画吗?你观察力那么好,你把那人的相貌、身高、穿着都跟他说一遍,他肯定能画出来。只要有了画像,我就能叫人把整个海市翻过来,把这小子揪出来。” “不行!绝对不行!”安迪立刻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能让苏然知道!他还在医院养伤呢,我不想让他跟着担心。而且……而且我正准备和他断绝关系。” “断绝关系?”包奕凡猛地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和苏然断绝关系?为什么啊?他不是你弟弟吗?” “就是因为他是我弟弟,我才不能拖累他。”安迪的声音又开始发颤,“他那么优秀,那么年轻,以后有大好的前程。要是让外人知道,他有个有精神病家族史的姐姐,别人会怎么看他?那些流言蜚语会毁了他的!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可别人不会管这些,谣言是能杀人的。我不能让他因为我,一辈子抬不起头。” “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包奕凡又气又急,抓住她的肩膀,“苏然早就把你当亲姐姐了,他要是知道你这么想,该有多伤心?再说了,什么叫拖累?一家人本来就该互相照顾的。” “我不管,反正我不能害了他。”安迪别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等这事过去了,我就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以后再也不要联系了。他过他的好日子,我过我的日子,这样对谁都好。” “哎呀,还没到这一步呢,你别急着下结论。”包奕凡叹了口气,知道安迪现在情绪激动,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能先顺着她,“苏然那边我们先不告诉他,行了吧?那我们去看看监控行不行?医院到处都是摄像头,他肯定被拍下来了。只要调出监控,就能看清他长什么样,还能查到他是怎么进来的,坐的什么车。” 安迪愣了一下,慢慢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个办法,既不用惊动警察,也不用麻烦苏然。 “对,看监控。”她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我这就去找院长,让他调监控给我们看。” “别急,我跟你一起去。”包奕凡拉住她的手,紧紧攥着,“有我在呢,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个人找出来,不会让他再骚扰你和小明。” 安迪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她点了点头,任由包奕凡牵着她的手,往院长办公室走去。 只是她心里清楚,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 那个跟踪她的人,既然能一路跟到这里,就说明他已经盯上自己很久了。 第856章胡思乱想的安迪 院长很快带着两人来到了监控室。保安调出了今天所有的监控录像,从医院大门开始,一帧一帧地往后翻。 可翻了整整一个小时,屏幕上始终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蓝色背影。 谢滨像是对医院的监控布局了如指掌,永远低着头,把帽檐压得低低的,专门走摄像头的死角。 偶尔有镜头扫到他的侧脸,也只是一晃而过,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连五官都看不清。 “你看这里,”保安指着屏幕,“他进大门的时候,故意跟在一个送外卖的后面,低着头,摄像头只拍到了他的头顶。进了住院部之后,他就一直贴着墙根走,所有对着走廊的摄像头,都只能拍到他的后背。” 包奕凡皱着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这个身影……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挠了挠头,脑子里闪过好几个画面,可就是抓不住那一点模糊的印象。 明明就在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怎么样?能看清吗?”安迪紧张地问。 包奕凡摇了摇头,脸色很难看:“看不清。这小子太贼了,反侦察能力极强,明显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所有摄像头他都完美避开了,根本没留下一张正脸。” 安迪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连监控都查不到,那还怎么找这个人? 包奕凡转过身,看着院长,语气严肃:“院长,我弟弟的安全就拜托你了。从今天开始,能不能给他换个安保最好的病房?” “没问题没问题。”院长连忙点头,“我马上安排,把他转到最里面的重症监护病房,门口24小时安排保安站岗,护工也多加几个,保证不让任何陌生人靠近他。” “谢谢。”包奕凡点了点头,“在我们把这个人抓到之前,麻烦你多费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 安排好小明的事,两人才松了口气。 “你最近都别来看小明了。”包奕凡牵着安迪的手往外走,“等我把这个人查清楚,确定安全了,你再过来。不然我不放心。” 安迪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现在一想到有个人在暗处盯着自己,就浑身发冷,更别说再来医院了。 坐上车,包奕凡发动了车子,往市区开去。 一路上,安迪都靠在车窗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景色,脑子里乱糟糟的。 “别想了。”包奕凡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有我呢。” “包子,”安迪转过头,看着他,“你觉得会是谁?谁会这么调查我?” 包奕凡想了想:“你先说说,你觉得最有可能的是谁?” “最有可能的是魏太。”安迪皱着眉,“她一直恨我,觉得是我毁了她的家。不过她现在人在监狱里,身边的党羽也都散了,应该没这个本事。” “还有呢?” “魏国强?不可能。”安迪摇了摇头,“他再坏,也不会用这种手段。他知道我有多敏感,逼急了我,对他也没好处。要不就是奇点……” “奇点?”包奕凡挑了挑眉,“你前男友?不会吧?都过去这么久了,难道他还因爱生恨?” “不是。”安迪叹了口气,“他是知道小明和我家的事的。他要是想害我,根本没必要调查,直接把这些事捅出去就行了。” “那还有谁?” “晟煊的竞争对手,赛思集团。”安迪想了想,“他们一直想搞垮晟煊,要是能抓住我的把柄,肯定不会放过。” “这个交给我,我去查。”包奕凡点了点头,“还有吗?” 安迪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还有……你妈。” 包奕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可能吧?我妈不至于。她就是有点八卦,还能派人跟踪你?” “怎么不至于。”安迪看着他,“你妈一直好奇我的事,之前就偷偷查过我。她要是想知道我藏着什么秘密,肯定会这么干的。” 包奕凡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他妈那个人,好奇心重,控制欲又强,为了摸清安迪的底细,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也不是没可能。”他挠了挠头,“你放心,我回去侧面问问她。要是真是她,那就好办了。她最多就是查查,不敢怎么样的。” “嗯?因为魏国强?”安迪抬眼看他。 包奕凡点了点头,有些无奈:“是啊。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和魏国强的关系,我妈就算再不满意,也不敢太过分。我回去问问她,要是真是她派的人,我让她立刻收手。” “好。”安迪轻轻点了点头,靠回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可她心里还是隐隐觉得不对劲。 那个跟踪她的人,眼神里的那种执着和愤怒,根本不像是一个拿钱办事的私家侦探该有的。 到底是谁呢? 第857章又见关雎尔 谢滨从医院二楼窗台纵身跳下,落地时顺势屈膝缓冲,半点没耽搁,拔腿就往郊区公路的方向狂奔。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安迪认出他时锐利的眼神,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一路狂奔了好几公里,直到双腿发软、肺里像火烧一样疼,才终于撑着膝盖停下。 他弯着腰,双手撑在大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打湿了衣领,后背的T恤也早已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格外难受。 他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心里又气又懊恼。 怎么就被认出来了?他明明已经刻意压低帽檐、尽量避开视线了,偏偏安迪记性那么好,居然在晟煊大堂匆匆一眼,就牢牢记住了他的模样。 要是刚才没被识破,他就能趁机溜进那间特殊病房,看看到底里面藏着什么人,是不是他认定的、被晟煊集团关押的受害少女。 如今功亏一篑,不仅没查到半点实质线索,还打草惊蛇,后续再想靠近这家医院,只会难上加难。 唯一的庆幸,是他牢牢记住了那间特殊病房的门牌号。 谢滨攥紧拳头,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过段时间风头过了,安迪不在医院的时候,他再悄悄摸过来,一定要把病房里的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他瘫坐在路边的石阶上,缓了好半天,才掏出手机想叫车,可盯着屏幕看了半天,这偏僻郊区连网约车订单都没人接,干等了二十多分钟,连一辆出租车的影子都没看见。 他心里一阵懊悔,刚才走得太急,压根没想着留那个贪财司机的电话,要是存了号码,现在一个电话就能叫人来接,也不用在这荒郊野岭受罪。 没办法,谢滨只能拖着酸痛的双腿,沿着公路慢慢往前走。 太阳渐渐升到头顶,晒得人头晕目眩,他走了整整一个半小时,脚都磨得发疼,才终于在主干道上拦到一辆空载的出租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他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司机透过后视镜问他:“小伙子,去哪里?” 谢滨脑子还乱糟糟的,满脑子都是邱莹莹的案子、安迪的秘密、欢乐颂小区22楼的几个人。 他没经过多想,几乎是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欢乐颂小区,谢谢。” 司机应了一声,发动车子就往市区方向开。 车子稳稳开了十分钟,驶上立交桥后,谢滨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愣了愣,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下意识开口问司机:“师傅,你这是去哪里啊?” “不是你自己说的欢乐颂小区吗?”司机有些纳闷,“怎么,要换地方啊?我都上立交桥了,掉头不方便。” 谢滨沉默了几秒,脑子里闪过关雎尔温和的模样,还有她提供的关于邱莹莹、安迪的线索,随即摇了摇头:“不用了,就去欢乐颂小区。” 既然都往这边来了,不如再找关雎尔问问情况,说不定能挖到更多关于安迪、关于22楼的细节。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给关雎尔发了条信息:“有时间吗?一会找你了解点邱莹莹的情况。”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关雎尔就秒回了:“有啊,我们在哪里见?” “我正准备去欢乐颂小区,附近有喝咖啡的地方吗?”谢滨快速回复。 “有有有!之前莹莹上班的那家咖啡店,离小区就两个红绿灯,很近的!” “行,你把地址发我,我去那边等你。” “好好好,没问题!” 很快,关雎尔就把定位发了过来。 谢滨点开看了一眼,抬头对司机说道:“师傅,麻烦改个地址,去这个咖啡店,就在欢乐颂小区附近。” 司机应着,按照导航拐了个方向,没多久就到了咖啡店门口。 谢滨付了车费下车,推门走进咖啡店,挑了个靠窗、能一眼看到门口的位置坐下。 他向来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虽然此刻满心都是案子,但依旧清楚记得,早上在写字楼楼下的咖啡店里,关雎尔给自己点了浅烘美式,而她自己喝的是一杯冷萃咖啡。 他抬手叫来店员,没看菜单,直接说道:“两杯冷萃咖啡,谢谢。” 点好单后,谢滨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一边等关雎尔,一边在脑子里重新梳理着安迪、精神病院、特殊病房的所有线索,眼神里又恢复了以往查案时的专注与坚定。 大概过了三十分钟,咖啡店的门被推开,关雎尔背着双肩包走了进来。 她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睁着圆圆的眼睛在店里扫了一圈,寻找谢滨的身影。 “这里。”谢滨抬了抬手,轻声喊了一句。 关雎尔立刻看到了他,快步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把背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喘了口气:“不好意思啊,下班高峰期有点堵车,来晚了。” “没事,我也刚到没多久。”谢滨把面前的一杯冷萃推到她面前,“给你点的咖啡,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关雎尔低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冷萃?” “早上在你们公司楼下,你给自己点的就是这个。”谢滨喝了一口自己的咖啡,语气平淡,“顺手就记下来了。” “哇,你记性也太好了吧。”关雎尔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是她喜欢的口感。 谢滨没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对了,你和安迪关系怎么样?” “很好啊。”关雎尔毫不犹豫地说,“安迪姐是我在22楼最好的姐妹。她人特别好,又聪明,我刚工作的时候什么都不懂,都是她一点点教我的。” “那你觉得,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谢滨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关雎尔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手指无意识地搅着咖啡杯里的冰块:“不对劲的地方……好像还真有。以前她特别讨厌和人打交道,也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就算是我们女生,她也会下意识地躲开。谁要是不小心碰到她,她都会浑身不舒服。”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好多了,应该是和包总谈恋爱的关系吧。现在比以前开朗多了。” “包总?就是包奕凡?”谢滨问道。 “对,就是他。”关雎尔点了点头,“不过我和他不太熟,只知道他也是很成功的企业家,对安迪姐特别好。” 谢滨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那安迪有没有什么慢性病,需要经常去医院开药的?” “没有啊。”关雎尔摇了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安迪姐身体挺好的,很少生病。我们22楼就数她最自律了,每天都早起跑步,饮食也特别健康。” 谢滨没说话,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既然她自己没病,那她为什么要大老远跑到奉贤的精神病院去?还提着那么多东西,在特殊病房待了那么久。 绝对有问题。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继续问道:“那她家里人呢?有没有谁在精神病院住院的?” “没有啊。”关雎尔想都没想就说,“安迪姐是美国国籍,在国内除了我们几个朋友,没什么亲人。唯一能算上家人的就是苏然了,不过苏然住的是市区里的那家私人医院,不是精神病院。” 谢滨心里咯噔一下。 苏然住的那家私人医院他去过,就在市中心,离奉贤的安康精神卫生中心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么说来,安迪去精神病院,既不是看自己,也不是看苏然。 那她到底是去看谁? 谢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越来越坚定。 没错,安迪一定在隐瞒什么。 那个特殊病房里的人,一定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邱莹莹的失踪,肯定也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关雎尔看着他突然沉默下来,脸色也变得严肃,有些不解地问:“警察同志,怎么了?是不是安迪姐出什么事了?还是……莹莹的失踪和安迪姐有关系?” 第858章矛头再次指向安迪 谢滨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不不不,你误会了,和安迪没关系。我就是例行公事,每个人都要问到的。” “没关系?”关雎尔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疑惑,“那你怎么问了这么多安迪姐的事?连她家里人都问了。” “真的是例行公事。”谢滨硬着头皮解释,“邱莹莹身边的所有人我都要问一遍,不光是她,包奕凡、苏然、曲筱绡,一个都不能落下。” “哦,原来是这样啊。”关雎尔点了点头,脸上的疑惑散去了些,语气也坚定了起来,“那我可以保证,安迪姐绝对不可能和莹莹的失踪有关系。她人特别好,莹莹出事之后,她比谁都着急,还帮着查了好多线索呢。” “我知道,我知道。”谢滨连忙点头,赶紧转移话题,“那你说说苏然吧。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然啊,他是安迪姐的弟弟,也是从美国回来的。”关雎尔想了想,“他这人挺好的,而且特别靠谱。” “那他和邱莹莹关系怎么样?” “就是普通朋友关系吧,他们平时交流不多。”关雎尔摇了摇头,“不过苏然这人特别正义,见不得别人受欺负。就好比上次莹莹被白主管骗,还被白主管勒索,就是苏然出面解决的。对了,最后白主管能进监狱,也是苏然出手找到了关键证据。” 谢滨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什么。 白主管的案件卷宗他看过,里面确实写着,关键证据是一位姓苏的热心市民匿名提供的。 他当时还觉得这位热心市民挺厉害的,居然能找到白主管偷拍的铁证,没想到居然就是苏然。 关雎尔看着谢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谢滨问来问去,问的全是和安迪有关系的人。 包奕凡是安迪的未婚夫,苏然是安迪的弟弟。 难道……他真的在怀疑安迪姐? 关雎尔一下子急了,往前凑了凑身子:“警察同志,我真的没骗你,安迪姐绝对不可能害莹莹!之前莹莹要去国外,安迪姐劝了她好多次,嘴皮子都磨破了,是莹莹自己不听,非要去的!” 谢滨知道自己刚才问得太急,露了马脚。 他连忙干咳两声,掩饰地喝了一口咖啡:“我知道我知道,我没怀疑她。你别激动,咱们接着说。你刚才说到曲筱绡,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关雎尔见他转移了话题,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小曲啊,她就是典型的富二代,从小娇生惯养的,从来不肯吃亏,说话又毒,嚣张得很,有时候还挺跋扈的。不过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她内心其实特别善良,就是嘴硬心软。” “那她和邱莹莹有什么矛盾吗?”谢滨问道。 “要说矛盾,整个22楼,还真就她和莹莹的矛盾最多。”关雎尔叹了口气,“两人三天两头拌嘴,有时候急了还会动手呢。” “哦?动手?”谢滨一下子来了精神,“动过几次?” “也就两三次吧。”关雎尔伸出三根手指头,“你别看小曲个子小小的,打起架来一点都不差,每次都是她单方面压制邱莹莹。” “她们动手都是为了什么?总不能平白无故就打架吧。” “还能为了什么,不都是为了男人。”关雎尔喝了一口咖啡,绘声绘色地说了起来,“第一次是因为白主管,小曲看不惯白主管那副渣男样子,拆穿了他,莹莹就觉得小曲是故意针对她,两人就打起来了。第二次是因为应勤,小曲说了应勤几句坏话,莹莹又不乐意了。第三次最搞笑,是小曲和别人有矛盾,莹莹上去拉偏架,结果把小曲惹毛了。” 她顿了顿,眼睛都亮了,压低声音说:“你想想,小曲是那种肯吃亏的人吗?她有仇必报,而且当场就报。那天她不但把那个找事的人给收拾了,连带着拉偏架的莹莹也一起收拾了。据说当天她叫来了三十几个富二代朋友,开着跑车直接把欢乐颂小区的大门都给堵了,那场面,别提多壮观了!” 谢滨听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心里已经彻底划掉了曲筱绡的名字。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这种富二代,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有仇当场就报了,根本不会憋在心里搞什么秋后算账。 关雎尔说得没错,她要是真恨邱莹莹,最多就是当众打她一顿、骂她一顿,气撒完了也就算了,绝不可能费这么大劲,策划什么跨国绑架,把人骗去东南亚那种鬼地方。 说到底,她那点报复心,也就停留在小打小闹的层面。 真要说谁对邱莹莹有芥蒂、有嫌弃,还是安迪更甚。 谢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暗了暗。 看来还是得从安迪身上下手。 今天在精神病院没来得及看清病房里的人,没关系,晚上再去一趟就是了。 天黑之后,医院的安保会松懈很多,他有的是办法混进去。只要能看清那个特殊病房里到底住着谁,所有的谜团就都能解开了。 到时候,邱莹莹的下落自然也就水落石出。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心里隐隐有些兴奋,连带着刚才被安迪发现、仓皇逃跑的郁闷都消散了不少。 关雎尔坐在对面,看他又陷入了沉默,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那个……警察同志,你问得差不多了吗?我还得回去加班弄报表,经理说明天早上就要。” “哦哦哦,问完了问完了!”谢滨猛地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真不好意思啊,耽误你这么久时间。” “没事没事,能帮上忙就好。”关雎尔笑了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把空咖啡杯推到一边,拉上双肩包的拉链,“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谢滨连忙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我送你回去吧,天快黑了。” “啊?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关雎尔连忙摆手,“小区离这里很近,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不麻烦,反正我也没别的事。”谢滨看着她,眼神很认真,“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我送你到小区门口就行。” 关雎尔看着他真诚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本来就不是个擅长拒绝别人的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为了莹莹的案子奔波的警察。 她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那……好吧,谢谢你。” 谢滨笑了笑,伸手接过她手里有点沉的双肩包,自然地背在自己肩上:“走吧。” 两人一起走出咖啡店。 关雎尔低着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心里还在惦记着邱莹莹的事。 而谢滨走在她身边,看似平静,脑子里却已经在盘算着晚上潜入精神病院的路线和时间了。 第859章心里有鬼的安迪 谢滨把关雎尔送到单元楼门口,停下了脚步。 “就送到这里吧,谢谢你送我回来。”关雎尔接过他递过来的双肩包,笑着说,“有莹莹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啊。” “放心吧,有消息我立刻给你打电话。”谢滨点了点头,看着她刷卡进了单元门,直到电梯门关上,才转身离开。 他不是不想送她上去,是不敢。 万一上去正好撞见安迪和包奕凡,那今天就彻底暴露了,晚上去精神病院的计划也就泡汤了。 谢滨下意识地抬头,往22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2201的窗户黑着,一点灯光都没有。 谢滨心里咯噔一下。 都这个点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难道是因为今天自己暴露了,他们特意留在医院守着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谢滨瞬间就慌了。 要是包奕凡和安迪都在医院,那晚上潜入的难度就太大了。 他们俩都见过自己,包奕凡更是早就知道他是警察,连他的警号都能背出来。 自己要是贸然过去,别说进特殊病房了,恐怕刚进医院大门就会被认出来,直接被保安架出去。 不行,不能冒这个险。 谢滨咬了咬牙,转身绕到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他得亲眼看见安迪和包奕凡开车回来,才能放心离开。 要是他们真的没回来,那今晚的计划就得改。 谢滨的反侦察意识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他贴着墙壁走,专挑监控照不到的死角,脚步放得极轻,连鞋底蹭地面的声音都几乎没有。 停车场里光线昏暗,只有头顶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正好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他走到安迪住的那栋单元楼对应的停车区,扫了一眼门口的几个空车位,心里立刻有了数。 安迪这种人,惜时如金,又不差钱,绝对不会把车停在离单元门远的地方。 这几个离电梯口最近的车位里,肯定有一个是她的。 谢滨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奔驰大G上。 这辆车车身宽大,正好能挡住一个成年人的身影,而且位置绝佳,既能清楚地看到单元门口的车位,又不容易被人发现。 他猫着腰,快步绕到车后面,背靠着冰冷的车身蹲了下来。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自己能看到外面的情况,同时又不会被路过的人看见。 谢滨对自己的隐蔽能力很有信心。 当年在警校,他的伪装和潜伏课都是满分,别说只是在停车场蹲个人了,就算是在深山老林里潜伏三天三夜,他也能做到不被发现。 停车场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还有通风管道嗡嗡的响声。 谢滨蹲在车后面,一动不动,眼睛死死地盯着单元门口的那几个空车位,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心里默默盘算着,如果安迪和包奕凡两个小时内还不回来,那今晚就不能去精神病院了,只能等明天再找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谢滨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丝毫没有不耐烦。 对他来说,蹲守是家常便饭,为了查案,等上十几个小时都是常有的事。 谢滨蹲在车后,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腿早就麻了,他也只是悄悄换了个脚,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单元门口。 就在他以为今晚要白等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束车灯划破停车场的昏暗,缓缓开了过来。谢滨立刻绷紧了神经,屏住呼吸。 是包奕凡的车。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安迪的车位就在这里。 包奕凡先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伸手把安迪扶了下来。 安迪看起来还是没什么精神,脸色苍白,低着头,任由包奕凡拉着她的手。 他们晚回来这么久,是因为包奕凡看她情绪太差,特意绕路带她去外滩吃了她最喜欢的法餐,想让她散散心。 可安迪全程都心不在焉,一口东西都没吃进去。 就在安迪关上车门,转身的那一瞬间,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了奔驰大G后面有个一闪而过的黑影。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四处张望。 “怎么了?”包奕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也跟着停下,回头看了看。 “刚才……我好像看见一个人影。”安迪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睛快速扫过周围的车辆和柱子。 包奕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停车场里空荡荡的,只有几辆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风从通风口吹进来,卷起地上的一张废纸,沙沙作响。 “哪有人啊?”包奕凡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就是今天被吓着了,太敏感了。别自己吓自己。” 安迪又仔细看了一遍,确实什么都没有。她皱了皱眉,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 刚才那个黑影太真实了,绝对不是错觉。 可她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可能……真的是我看错了吧。”安迪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说。 “肯定是你看错了。”包奕凡拉着她的手,往电梯口走,“你就是太紧张了,神经一直绷着。回去吃颗药,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安迪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她回头又看了一眼那辆奔驰大G,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可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了进去。随着电梯门缓缓关上,那点不安也被关在了门外。 直到电梯的数字跳到了22楼,彻底没了动静,谢滨才从奔驰大G的车底慢慢钻了出来。 刚才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他眼看就要被安迪发现,想都没想,一猫腰就钻进了车底。动作快得像只猫,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车底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弄得他满身都是。谢滨皱了皱眉,拍了半天也没拍干净。 不过他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被发现。 而且,安迪刚才的反应,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 如果她心里没鬼,怎么会这么敏感?只是一个一闪而过的黑影,就把她吓成这样。 绝对有问题。 谢滨走出停车场,来到小区里抬头看了一眼22楼的方向,刚才还黑着的窗户,现在已经亮了灯。 他确认两人不会再下来了,才转身往停车场出口走。 脚步轻快,心里充满了信心。 既然他们都回来了,那今晚的计划就可以照常进行。 天黑之后,他就再去一趟安康精神卫生中心。 这一次,他一定要弄清楚,那个特殊病房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第860章不是错觉 安迪回到家,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瘫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抱枕的边角。 客厅里明明灯火通明,她却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后背一阵阵发凉。 “别想了,都过去了。”包奕凡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有我在呢,没人能伤害你。” 安迪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总觉得不对劲,包子,我真的没看错。那个人肯定跟着我们回来了。” “你就是自己吓自己。”包奕凡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今天一天都在紧张,神经绷得太紧了。我去给你倒杯水,吃颗药,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他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从药箱里拿出两颗安神助眠的药,递到安迪手里。 安迪没有犹豫,接过药就着水吞了下去。 药效来得很快,没过多久,浓浓的困意就席卷了她。 她靠在包奕凡怀里,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睡着了,眉头却依然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包奕凡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他坐在床边,看着安迪熟睡的脸,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其实也觉得事情有点蹊跷,可他更不愿意看到安迪这个样子。 他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安迪的幻觉,宁愿是自己多心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关上门,靠在墙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安迪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换好衣服,正准备去厨房做早餐,卧室的门就开了。 包奕凡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了出来,眼底带着明显的黑眼圈。 “你怎么不多睡会儿?”安迪走过去,帮他理了理头发,“看你眼睛都红了。” “没事,最近睡眠不太好。”包奕凡打了个哈欠,伸手抱住她,“你这么早就要去公司啊?” “嗯,昨天耽误了一天,好多事没处理。”安迪点了点头,“你再回去睡会儿吧,我自己弄点吃的就行。” 包奕凡摇了摇头:“不了,我送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就好。我能行的!”安迪帮他把睡衣的扣子扣好,“你好好休息,看你累的。” 两人走到门口,安迪换好鞋,又回头看着包奕凡,认真地说:“包子,我再说一遍,昨天停车场我真的没看错,确实有个人影。” “好好好,我知道了。”包奕凡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就是太累了,产生的幻觉。别想了,安心去上班,晚上我去接你吃饭。” 安迪看着他不以为然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她不想让包奕凡更担心,只能点了点头,转身出门了。 包奕凡关上门,正准备回卧室补觉,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安康精神卫生中心院长的电话。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连忙接起电话,语气都有些急促:“喂?院长?怎么了?是不是小明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院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和急促,还有一丝后怕:“包总!不好了!出事了!昨天后半夜,有人潜入了医院,试图闯进小明的病房!” 包奕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直身体,声音都变了调:“什么?!有人闯病房?小明没事吧?!” “小明没事!幸好昨天我们按您说的,给他换了安保最强的病房,门口24小时有保安守着。”院长喘着气说,“那个人刚摸到病房门口,就被保安发现了。不过他身手特别好,翻墙跑了,没抓到人!” 包奕凡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安迪说的是对的。 根本不是什么幻觉。 那个人真的跟来了。 而且他真的是冲着小明来的!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昨天安迪在停车场看到的人影,还有那个从精神病院跳窗逃跑的跟踪者,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他一直都在暗处盯着他们,盯着小明! 包奕凡挂了电话,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抓过外套就往身上套,鞋子都穿反了一只,又慌忙换过来,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门。 他一路跑到小区物业办公室,“砰”的一声推开门,吓得里面几个正在聊天的物业员工瞬间站了起来。 “包总!您怎么来了?”物业经理连忙迎上去,脸上堆着笑。 谁都知道这位是2201安迪小姐的未婚夫,身家过亿,是他们绝对惹不起的大人物。 “别废话,调监控!地下停车场的,昨晚十点到十一点的!”包奕凡喘着粗气,语气不容置疑。 “好好好,马上调马上调!”经理不敢怠慢,立刻带着他来到监控室,让保安调出了对应时段的录像。 包奕凡死死盯着屏幕,从他和安迪开车进停车场开始,一帧一帧地看。 画面里,他扶着安迪下车,两人说了几句话,然后走进了单元门,一切都很正常。 “你看,根本没人吧?”保安在旁边小声嘀咕,“肯定是那位小姐看错了。” 包奕凡皱着眉,心里也泛起了嘀咕。难道真的是安迪太紧张了? 可就在这时,屏幕上,单元门刚刚关上,对面那辆黑色奔驰大G的车底,突然钻出来一个人! 包奕凡的眼睛瞬间瞪大,猛地往前凑了凑,脸都快贴到屏幕上了。 真的有人! 安迪没有看错! 那个人动作极其敏捷,从车底钻出来的时候,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口罩拉到了鼻梁上,身上穿着一件和昨天完全不同的黑色连帽卫衣,脚上也是一双全新的运动鞋。 他低着头,全程没有抬过一次头,贴着墙壁,专走监控死角,很快就消失在了停车场的出口处。 “调!把所有入口的监控都调出来!我要看看他是怎么进小区的!”包奕凡的声音都在发抖,一半是后怕,一半是愤怒。 保安们手忙脚乱地调出了小区所有大门和侧门的监控,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愣是没找到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他就像凭空出现在停车场里一样,所有能拍到他的画面,都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连半张正脸都没有留下。 “包总……真的找不到。”保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个人太贼了,所有摄像头他都完美避开了,连个清晰的影子都没有。” 包奕凡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上面的水杯都跳了起来。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跟踪者,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昨天谢滨送关雎尔回来穿的是蓝色T恤和牛仔裤,今天他特意换了一身行头,连鞋子都换了,就是为了不被认出来。 他甚至算准了安迪会回头看,在电光火石之间钻进了车底,连他都没发现任何异常。 “走!”包奕凡猛地转身,大步往外走。 “包总,您去哪啊?”经理连忙追上去问。 “精神病院!”包奕凡头也不回地说,“我倒要看看,这个王八蛋到底长什么样!” 他坐进车里,猛地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一路上,包奕凡的脑子飞速运转着。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非要盯着小明不放? 他费这么大劲,潜入医院,跟踪安迪,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昨天保安没有发现他,让他闯进了小明的病房,后果不堪设想。 包奕凡越想越怕,手心全是冷汗。他拿出手机,想给安迪打电话,可手指放在拨号键上,又停住了。 不能告诉安迪。 她现在情绪刚好一点,要是知道那个人真的潜入了医院,还差点闯进小明的病房,她肯定会崩溃的。 先瞒着她,等自己把这个人抓到再说。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安康精神卫生中心。院长早就等在门口了,脸色惨白,一看见包奕凡就迎了上去。 “包总,您可来了!监控我们都调好了,就等您来看呢!” 第861章怀疑谢滨 包奕凡跟着院长冲进监控室,连气都没喘匀,就指着屏幕说:“快,调昨天后半夜的监控,就小明病房门口那段。” 保安连忙调出录像。 屏幕上,凌晨两点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 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贴着墙根,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还是那身黑色连帽卫衣,黑色鸭舌帽,口罩捂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只露出一条缝。 包奕凡的瞳孔猛地收缩。 没错,就是停车场里钻出来的那个人。 连走路时微微压低左肩的习惯,都分毫不差。 他又让保安调出昨天白天安迪来医院时的监控。 屏幕上,那个穿蓝色T恤的身影同样低着头,贴着墙走。 虽然衣服换了,但身形、步幅,还有转身时肩膀的弧度,和夜里的黑衣人高度重合。 “是同一个人。”包奕凡咬着牙说,语气冰冷,“百分之70是同一个。” 院长在旁边吓得脸色发白:“那……那怎么办啊?他要是再来怎么办?我们这的安保根本拦不住他。” “先别说这个。”包奕凡转头看向院长,“昨天那两个值班的安保呢?我要见他们。” 院长连忙让人把两个安保叫了过来。两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说吧,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包奕凡看着他们,语气尽量平静。 “我们是三班倒,每班两个人守着病房门口。”年纪稍大一点的那个安保搓着手,声音还有点抖,“昨天轮到我和小李值后半夜,两点半的时候,我们俩准时去接岗。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见一个黑影蹲在病房门口,手里拿着个东西,好像在撬锁。” “我当时就大喊了一声。”另一个叫小李的安保接着说,“那个人听见声音,立刻就站起来跑了。我们俩赶紧追,可他跑得太快了,我们根本追不上。” “你们追了多远?”包奕凡追问。 “一直追到院子里。”小李说,“他跑到围墙边,根本没停,手一扒就翻过去了,动作快得离谱,跟电影里演的一样。我们俩爬了半天都没爬上去,等我们翻过去,人早就没影了。” 包奕凡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他想骂,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也知道,不能怪这两个安保。 对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别说两个普通保安了,就算是三五个,也未必能拦得住他。 “那你们看清他长什么样了吗?”包奕凡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两个安保同时摇了摇头。 “没有。”年纪大的那个说,“他帽子压得特别低,口罩捂到眼睛,连个侧脸都没露出来。天又黑,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就看见他个子挺高的,大概一米八左右,身材偏瘦。”小李补充道。 包奕凡沉默了。 一米八,偏瘦,身手极好,反侦察能力极强,专门盯着小明不放。 这些线索在他脑子里飞速盘旋,突然,一个模糊的身影猛地跳了出来——谢滨。 他心里咯噔一下。 身形对得上,身手也对得上。 而且他一直在查邱莹莹的失踪案,之前关雎尔也说过,谢滨问了好多关于安迪的事。 昨天在医院跟踪安迪的人,身形也和谢滨差不多。 可下一秒,他又立刻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是他。 他是警察啊。警察怎么会干这种偷偷摸摸撬锁潜入的事? 这已经不是查案了,这是违法的。 而且上次在医院,自己已经明确警告过他,不许再私下调查安迪,不许再骚扰安迪。 他一个在职警察,总不能知法犯法吧? 包奕凡皱着眉,越想越乱。 除了谢滨,还有谁符合这些条件?魏太的旧部?赛思集团的人?还是自己妈派来的? “包总?包总?”院长看他半天不说话,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包奕凡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疑团和烦躁。 “从今天开始,小明的病房门口再加两个保安,二十四小时轮流守着。”他语气严肃地说,“围墙那边也加派人手巡逻,所有进出医院的陌生人,都要登记身份证,仔细盘问。只要再看见这个人,立刻给我打电话,同时报警。” “好好好,我马上安排。”院长连忙点头。 包奕凡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监控室。 他站在医院的院子里,抬头看着那栋白色的小楼,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到底是不是谢滨? 如果不是他,那会是谁? 如果真的是他,那他到底想干什么?为了查邱莹莹的案子,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包奕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不能告诉安迪,绝对不能。 要是让安迪知道有人不仅跟踪她,还差点闯进小明的病房,她肯定会崩溃的。 包奕凡坐回车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 私家侦探查起来太慢,而且谢滨是警察,他的行踪普通人根本查不到。 想来想去,还是亲自去一趟市局最稳妥。 谢滨太年轻了,脸上藏不住事。 只要和他当面聊几句,看他的眼神、听他的语气,包奕凡就能确定,昨天那些事到底是不是他干的。 如果不是,正好也能打消自己的疑虑;如果是,也好当面警告他,让他趁早收手。 打定主意,包奕凡发动车子,调转方向,朝着市局开去。 他和刑警大队的黄志强队长之前因为一些人和事见过两次,也算有点交情,找他要个人应该不难。 半个多小时后,包奕凡走进了市局刑警大队的办公室。 黄志强正坐在办公桌前看卷宗,看见他进来,有些意外地抬起头:“包总?你怎么来了?” “黄队,好久不见。”包奕凡笑着走过去,伸出手,“有点事想麻烦你一下。” “客气什么,坐。”黄志强和他握了握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什么事?” “我想找一下你们队的谢滨。”包奕凡随口说道,“上次他来找我了解邱莹莹失踪案的情况,我最近又想起了一些事,当时忘了跟他说,想当面告诉他。” 黄志强闻言,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笔:“你找谢滨啊?他被停职了,最近都不会来上班。” “停职?”包奕凡一下子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怎么会停职?他犯什么错了?” 黄志强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这小子太轴了,查案查得走火入魔了。队里研究决定,先让他停职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回来。” 包奕凡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停职了。 他居然被停职了。 之前他还一直安慰自己,谢滨是警察,有纪律约束,就算再偏执,也不会干出太出格的事。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不是警察了,没有警规管着他了。 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再顾及身份,也不用再走什么正规程序。 难怪他会半夜潜入精神病院撬锁。 一个被停职的刑警,为了查自己认定的案子,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包奕凡的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强装镇定,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掩饰住自己的慌乱。 “原来是这样。”他笑了笑,语气尽量显得平淡,“那真是太可惜了。我看他挺认真的一个小伙子。” “是啊,人是个好人,就是太钻牛角尖了。”黄志强摇了摇头,“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我回头转告他。” “也没什么大事。”包奕凡放下水杯,随口说了几句邱莹莹平时的社交关系和爱好,都是些无关紧要、警方早就掌握了的信息,“我能想到的就这些了,希望能帮上忙。” “行,谢谢你了包总。”黄志强点了点头,也没太在意。 包奕凡又和他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走出市局大楼,阳光刺眼,包奕凡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靠在车身上,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了。 那些事就是谢滨干的。 他被停职了,心里憋着一股气,更加认定安迪和邱莹莹的失踪有关系。 所以他才会跟踪安迪,才会半夜潜入精神病院,想要找出他所谓的“证据”。 更可怕的是,他现在没有任何约束了。 这次他只是撬锁,下次呢? 他会不会直接闯进病房,把小明带走? 会不会为了逼安迪说出“真相”,做出更极端的事? 包奕凡掐灭了烟头,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他不能再等了。 必须立刻想办法,阻止谢滨。 绝对不能让他伤害到安迪和小明。 第862章苏然出院了 包奕凡靠在车身上,烦躁地又点了一根烟。 谢滨现在虽然被停职了,但毕竟还是在编警察。 更何况对方身手那么好,自己派去的人未必是他的对手,万一打草惊蛇,只会让他更加疯狂。 就在他一筹莫展,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马三打来的,心里顿时一动。 “喂,马三,怎么了?” “包总,好消息!苏总这边检查都做完了,医生说恢复得特别好,今天就能出院了!”马三的声音透着高兴。 包奕凡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苏然!对啊,他怎么把苏然忘了! 苏然的身手比谢滨只强不弱,而且反侦察能力也不比谢滨差,最重要的是,他是安迪的弟弟,肯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安迪。 “太好了!”包奕凡立刻说道,“你等着,我马上过去找你们,正好有事找苏然。” “行啊,咱们在哪见?直接回欢乐颂吗?” “不用,找个吃饭的地方吧。你问问苏然想吃什么,我先过去点菜。” “他念叨好几天蟹黄面了,说住院吃的饭一点味道都没有,就想吃贡梅那碗蟹黄面。” “行,就去贡梅家。我现在就过去,咱们一会见。” 挂了电话,包奕凡立刻发动车子,直奔老李家蟹黄面馆。 他提前到了,订了个最里面的包间,点了苏然爱吃的蟹黄面,又加了几个清淡的小菜,都是适合刚出院的人吃的。 刚点完单没几分钟,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马三走在前面,苏然跟在后面。 苏然看起来没什么太大变化,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只是脸色比之前苍白了些。 他进了包间,顺手就把外套脱了下来搭在椅背上,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左肩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伤口已经不碍事了?”包奕凡指着他的肩膀,问道。 “不碍事。”苏然淡淡应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医生说再换两次药就能拆线了。” “那就好。”包奕凡点了点头,“辛苦你了马三,这几天一直陪着他。” “包总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马三笑了笑,给苏然倒了杯茶。 很快,服务员就把面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蟹黄面香气扑鼻,苏然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他刚出院,胃口还不是很好,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包奕凡看着他,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了:“苏然,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苏然抬起头,看着他。 “安迪出事了。”包奕凡压低声音,语气凝重,“有人在跟踪她。” 苏然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刚才还带着一丝疲惫的眼睛,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谁?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昨天。”包奕凡把昨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安迪去医院看小明被跟踪,到停车场的黑影,再到昨天后半夜有人潜入精神病院,差点闯进小明的病房。 苏然皱着眉,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怎么会这样?都玩上跟踪这一套了。这人是谁派来的?” “我初步怀疑是个叫谢滨的警察。”包奕凡叹了口气,给苏然的杯子里添了点茶。 “说出来你都不信,他表面上是查邱莹莹的失踪案,实际上句句都在绕着你姐转。之前我带你姐去你住院的医院复查,他就跟过去了,躲在走廊拐角偷看,被我抓了个正着。我当时已经警告过他,让他别再私下调查,没想到他居然变本加厉。” “警察?”苏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警察怎么会干这种偷偷摸摸跟踪人的事?这不合规矩。” “所以我才头疼。”包奕凡摊了摊手,“而且我今天特意去了趟市局,想找他当面问问,结果他们队长说,他已经被停职了。” “停职了?”苏然愣了一下,“好端端的怎么会停职?” “我也问了,人家说是内部纪律问题,不肯多说。”包奕凡摇了摇头,“可他这一停职,更麻烦了——没了警规管着,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根本没人拦得住。” 两人沉默了几秒,开始挨个排查可能的幕后黑手。 “你姐之前说过,可能会调查她的人就那么几个。”包奕凡掰着手指头数,“魏太、奇点、赛思集团,还有……还有我妈。” “你妈确实干得出这种事。”苏然毫不客气地说,“但不可能是她。她最多请几个三流私家侦探,翻一翻我姐的学历背景和私生活,不可能请动警察,还是海市市局的刑警。” “我也这么觉得。”包奕凡点了点头,“我妈就是八卦,胆子小得很,不敢惹这种事。魏太倒是有这个实力,可她现在人在监狱里,身边的人早就树倒猢狲散了,根本没能力搞这么大动静。” “赛思集团呢?”苏然问道。 “不可能。”包奕凡立刻摇头,“竞争对手再傻,也不会找个警察来查商业对手。这不是自投罗网吗?真要是被查出来,他们整个公司都得完蛋。” “那也不可能是奇点啊。”苏然看着他。 包奕凡立刻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怎么不可能?他之前查你姐查得还少吗?魏国强是他查出来的吧?小明也是他查出来的吧?这人就有这个毛病,控制欲极强,什么事都想查个底朝天。说不定他就是不甘心,想再查点什么出来,搅黄你姐和我的婚事。” 苏然看着他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沉默了几秒,然后淡淡地说:“姐夫,你有点公报私仇了。” 包奕凡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一点都不掩饰:“被你看出来了?说实话,我早就想收拾他了。我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不过话说回来,他确实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能力。” “他为人太谨慎了。”苏然摇了摇头,“就算他想查,也不会用这么激进的方式,更不会亲人半夜去撬精神病院的锁。他惜命得很,不会冒这种险。” 包奕凡撇了撇嘴,虽然不服气,但也知道苏然说得有道理。 奇点那个人,永远把自己放在最安全的位置,绝不会做这种可能引火烧身的事。 “那绕来绕去,就只剩谢滨自己了?”包奕凡皱着眉,“他就是单纯地认定你姐和邱莹莹的失踪有关系,所以一门心思地查,哪怕被停职了也不放弃?” “大概率是这样。”苏然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眼神冷了下来,“不管他是自己想查,还是背后有人指使,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已经威胁到我姐和小明的安全了。” 第862章守株待兔的局 “我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个。”包奕凡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除了你,我真想不到还有谁能制服他。我派去的那些人,别说抓他了,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真要是硬碰硬,只会吃亏。” 苏然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神清明:“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医院守着,等他再来?” “对!”包奕凡眼睛一亮,“就守在小明的病房附近。他这次没成功,肯定还会再来。你只要当场把他抓个现行,人赃并获,直接报警。到时候别说他的警察工作保不住,还得蹲几天局子。” “如果抓到的不是谢滨呢?”苏然抬眼看他。 “不是他的话,你就不用管了,交给我。”包奕凡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不是谢滨,那就只剩奇点和我妈那两个可能。这两个人,我比你熟,处理起来也更顺手。” 苏然了然地点了点头。 确实,包太那边包奕凡自己就能压下去,奇点那边,包奕凡也有的是办法对付。 只有谢滨这个身份特殊、又疯魔了的刑警,才需要他出手。 “不是谢滨我反而不担心。”包奕凡叹了口气,眉头又皱了起来,“怕就怕真的是他。要是他自己单纯想查邱莹莹的案子,倒也没什么,大不了让他吃点苦头,长个记性。我就怕……他背后有人指使。”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了些:“你想想,能让一个刑警不顾纪律、哪怕被停职也要死咬着安迪不放的人,手里的权力能小吗?” “嗯。”苏然淡淡应了一声,“起码不会比魏国强小。” “管他是谁呢。”包奕凡咬了咬牙,“先把人抓住最重要。只要抓住了他,顺藤摸瓜,总能查到背后的人。” “放心,交给我。”苏然站起身,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动作利落,丝毫看不出肩膀上还有伤。 “哎,等等。”包奕凡连忙拉住他,指了指他的左肩,“你这伤……真的没事吗?要不我再派两个人跟着你,打打下手也行。” 苏然笑了笑,没说话。 他只是微微动了动肩膀,然后伸手把外套拉链拉到顶,遮住了缠着纱布的地方。 “包总,您就别担心苏总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马三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满是敬佩,“小勐拉那种枪林弹雨的地方,他单枪匹马都能闯过来,还能怕一个小小的刑警?这点伤,对苏总来说根本不算事。” 包奕凡也笑了,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是我多虑了。也是,这世上能有几个人,比小勐拉的政府军还凶还厉害?”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苏然:“这上面是小明现在的病房号,还有医院安保的联系方式。我已经跟院长打过招呼了,你进去不用登记,直接找安保队长就行。他会配合你。” 苏然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就揉成一团塞进了兜里。 “我今晚就过去。”他说,“你别告诉安迪,省得她担心。就说我出院了,回自己家住几天。” “我知道。”包奕凡点了点头,“你自己注意安全。要是情况不对,千万别硬拼,先给我打电话。” “嗯。”苏然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马三连忙跟了上去。 包奕凡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包间门口,端起桌上剩下的半杯茶,一饮而尽。 茶已经凉了,可他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有苏然在,他就放心了。 谢滨,这次你跑不掉了 苏然和马三一前一后走出饭店。 “苏总,要不我还是陪你去吧?多个人多个照应。”马三跟在他身后,还是不放心,“那小子身手再好,咱们两个也能稳拿他。” “不用。”苏然摇了摇头,脚步没停,“我自己就行。” “你一个人能行吗?”马三还是不放心。 “把‘吗’字去掉。”苏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跟着我风里来雨里去的,还折损了两个兄弟。你回家看看,好好休息几天。” “真不用啊?我在家也没事干。” “不用。”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不相信我?” 马三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对于苏然的实力,他比谁都清楚。 在小勐拉,苏然单枪匹马从十几个人的包围圈里杀出来,还能带着他全身而退,一个被停职的刑警,根本不够看。 “那你开车回去吧。”苏然指了指停在路边的车,“我骑摩托过去,方便。” “行吧。”马三拉开车门,又叮嘱了一句,“那你千万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苏然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重机。 看着马三的车消失在车流里,苏然才靠在机车上,点了一根烟。 他不让马三跟着,不是不信任他,恰恰是因为太了解他。 小勐拉那一战,他们死里逃生,却永远失去了两个过命的兄弟。 马三心里憋着一股火,杀气重得吓人,下手从来没轻没重。 万一今天抓的真是谢滨,马三一个失手,把一个刑警弄死弄残了,那麻烦就大了。 到时候不仅救不了安迪,反而会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这种事,只能他自己来。 苏然掐灭烟头,发动了机车。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他调转车头,往欢乐颂小区开去。 回到家,苏然没开灯,借着窗外的天光,快速换了一身行头。 黑色的束脚运动裤,贴身的黑色速干衣,勾勒出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把左肩的纱布又紧了紧,确保不会影响动作,然后拿起放在玄关的黑色头盔和机车皮衣,转身出了门。 再次跨上机车,苏然戴上头盔,拉下挡风镜。 他拧动油门,机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出了小区大门,朝着郊区的安康精神卫生中心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路边的路灯一盏盏向后倒退。 苏然的眼神冷得像冰。 谢滨,你最好别再来了。 如果你敢来,我会让你知道,动我苏然的姐姐,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第863章新仇旧恨一起算 晚上八点的安康精神卫生中心,已经没了白天的人声。 苏然直接走到院长办公室,敲了三下门。 里面传来院长略显疲惫的声音:“请进。” 推开门,院长正坐在办公桌前揉太阳穴,看见他进来,连忙站起身:“您是……苏先生吧?包总刚才给我打过电话了。” “嗯。”苏然点了点头,随手带上门,“我的来意他应该跟你说了。” “说了说了。”院长连忙点头,“那您看,我们需要怎么配合您?” “正常上班就行。”苏然语气平淡,“小明病房门口的安保,还有走廊里巡逻的,都撤了。” “都撤了?”院长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那怎么行!昨天那个人刚来过,万一他今晚再来怎么办?您一个人……” “我一个人就够了。”苏然打断他,“人多了反而碍手碍脚,容易打草惊蛇。” 他不是托大,是心里清楚,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万一谢滨背后真的站着什么大人物,今天在场的安保越多,风险就越大。 院长看着他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好吧,都听您的。我这就打电话让他们撤。” “不用特意跟他们说什么,就说临时调去别的地方巡逻就行。”苏然补充道。 “明白明白。”院长连忙拿起电话,按照他的吩咐安排下去。挂了电话,又小心翼翼地问:“那……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带我去监控室,我看看昨天的录像。” 院长立刻带着他来到监控室,调出了昨天后半夜的所有录像。 屏幕上,那个黑色的身影像幽灵一样在走廊里穿梭,完美避开了所有能拍到正脸的镜头,一路摸到小明原来的病房门口。 苏然盯着屏幕,看着那人撬锁的动作,又看着他被发现后转身就跑,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尤其是最后翻墙那一下,三米高的围墙,他手脚并用,一气呵成,落地时膝盖微屈缓冲,连个趔趄都没有,转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确实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苏然淡淡开口,“爆发力和协调性都不错。” 院长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您看……他这身手,您一个人真的能行吗?要不我还是留两个保安在楼下吧?万一有什么事……” “不用。”苏然摇了摇头,关掉了监控屏幕。 他确实没把谢滨放在眼里。 这点身手,在普通人眼里已经很厉害了,可在他看来,也就那样。 “你也回去吧。”苏然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皮衣,“这里交给我就行。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 “好好好。”院长连忙点头,“那您千万注意安全。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随叫随到。” 苏然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监控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他走到小明现在的病房门口,没有进去,只是靠在对面的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夜色越来越深,整个住院部都安静了下来。 苏然像一尊雕塑一样,静静地靠在墙上,呼吸平稳,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在等。 等那个不知死活的人,自己送上门来。 另一半! 包奕凡回到家的时候,安迪已经睡着了。 她蜷缩在被子里,眉头依然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什么。 包奕凡轻手轻脚地坐在床边,伸手帮她抚平眉头,心里的火气却越烧越旺。 一想到昨天安迪失魂落魄的样子,想到她在停车场吓得浑身发抖,想到她抱着自己哭着说怕别人知道小明的事,包奕凡就恨不得把那个跟踪者揪出来狠狠揍一顿。 他越想越窝火,越想越觉得这事就是他妈干的。 除了他妈,谁会这么闲,这么没有边界感,非要挖安迪的隐私不可。 包奕凡站起身,走到阳台,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包太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包太的声音透着明显的开心:“儿子!你终于想起给妈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有了媳妇就忘了娘呢……” 话还没说完,就被包奕凡厉声打断:“妈!你最近是不是又干什么出格的事了?” 包太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心虚地说:“哎呀……你都知道了?” “还真是你啊!”包奕凡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对着电话大吼,“你这人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一点边界感都不懂吗?” “我怎么没有边界感了?”包太也不服气了,“我做这些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咱们包家!” “为了我?你这是害我!你知道吗?你干么不好干这种事!”包奕凡气得浑身发抖。 “我不这样做,咱们家的家产可怎么办啊!”包太的声音也拔高了。 “家产家产!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家产!你在乎过我的感受吗?”包奕凡怒吼道,“我告诉你,赶紧把你派的人撤走!立刻!马上!” “撤走?凭什么啊!”包太急了,“难道真让那个小狐狸精给你生个弟弟,把咱们家的家产都抢走吗?” “什么狐狸精?什么弟弟?”包奕凡一下子懵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还要问你说什么呢!”包太没好气地说,“莫名其妙骂我一顿,你什么意思啊?” “你没派人跟踪安迪?”包奕凡皱起眉,“那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还不是你那个死鬼老爸!”包太的声音一下子就带上了哭腔,“他最近不知道又从哪里找了个狐狸精,才二十出头,居然还要给人家买跑车!都被我查出来了!我正准备找人收拾她呢!” 包奕凡愣住了。 搞了半天,是这么回事。 他松了口气,心里却更堵得慌了。 不是他妈。 那这股火,就没地方撒了。 “哦,原来是这样。”包奕凡的语气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我还以为你派人跟踪安迪呢。我跟你说,别的事我不管,你和我爸的事你们自己解决。但是你记住,绝对不许碰安迪一根手指头。” “你放心,安迪我可不敢得罪。”包太撇了撇嘴,“现在外面谁不知道她是魏先生的女儿?魏先生马上就要升官了,我躲她还来不及呢,怎么敢得罪她。你爸这边你放心,交给我就行,我肯定让那个狐狸精滚蛋。” “嗯。”包奕凡敷衍地应了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他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圈在夜色里散开,又很快被风吹散。 不是他妈。 魏太不可能,赛思集团也不可能。 那剩下的,就只有奇点和谢滨了。 谢滨那边已经交给苏然了,苏然的本事他信得过。 包奕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的火气没处发泄,憋得他胸口疼。 包奕凡现在属于有火没地方撒,他现在就想找个人收拾一顿! 这时他想到了奇点! 他早就想收拾奇点了。 去年奇点打了安迪一耳光的时候,他就想冲上去把奇点揍一顿,是安迪死死拉着他,说不想把事情闹大。 这笔账,他记到现在。 新仇旧恨,今天刚好一起算。 包奕凡掐灭烟头,然后笑了笑,露出一个痞气又凶狠的笑容。 魏渭!是时候,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第864章抓奇点 包奕凡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确认安迪睡得沉,才轻手轻脚地带上门。 他没开客厅的灯,摸着黑换了鞋,反手轻轻带上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映出他眼底未消的戾气。 坐进车里,他连安全带都没系,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深夜的马路没什么车,黑色的宾利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备注:(这车是包奕凡上个月刚刚买的新车) 他早就把奇点的底摸得一清二楚。 住址、公司、车牌号、甚至连他每周三晚上会去固定的酒吧喝酒,包奕凡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笔账他记了快一年,今天终于有了发泄的由头。 更巧的是,他一个合作多年的客户孙总,正好就住在奇点这个高档小区。 包奕凡开到小区门口,降下车窗,给孙总打了个电话。 “老孙,我包奕凡。有点私事进去找个人,麻烦你跟物业说一声。” “小事一桩!”孙总在电话那头笑得豪爽,“我这就给物业经理打电话,你直接进就行。地下车库B区还有我三个空车位,你随便停。” 挂了电话没半分钟,小区的升降杆就抬了起来。 保安连问都没问,直接放他进去了。包奕凡轻车熟路地开到B区,把车停在孙总预留的车位上,锁了车就往单元楼走。 他不用看楼号,不用记楼层,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奇点家。 电梯升到18楼,叮的一声打开。 包奕凡走到1802门口,抬手重重地敲了几下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力道更重,震得门板嗡嗡响。 还是没人。 包奕凡皱着眉,转身按了电梯,回到地下车库。 他绕到C区,一眼就看到了奇点那个固定的车位——空空如也,连个车影子都没有。 “妈的。”包奕凡低骂了一句,一脚踢在旁边的轮胎上,“老不死的,大半夜不回家,又跑去哪里鬼混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从副驾的储物箱里摸出一盒卡比龙,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苗在昏暗的车库里晃了一下。 烟圈缓缓吐出,在他面前散开。 包奕凡靠在椅背上,眼神冰冷地盯着车库入口的方向。 他今天哪也不去了。 他就在这等。 不管等到凌晨几点,不管奇点今晚回不回来,他都等。 这一肚子的火,憋了快一年了,今天必须发出来。 不然他今晚睡不着,安迪受的那些委屈,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想起去年奇点打安迪的那一巴掌,想起安迪当时通红的眼睛。 想起她昨天躲在自己怀里浑身发抖的样子,手指就不自觉地攥紧,烟蒂被捏得变了形。 魏渭,你最好祈祷你今晚别回来。 不然,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包奕凡把烟蒂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又抽出一根点上。 车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还有他抽烟时轻微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车里,像一头蛰伏的野兽,耐心地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包奕凡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车载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整个车厢里都弥漫着呛人的烟味。 快半包烟下去了,车库入口还是没出现那辆熟悉的奔驰。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十二点了。 算了,改天再来。 包奕凡心里想着,伸手拧动车钥匙,准备发动车子。 就在这时,一束车灯划破了车库的昏暗,缓缓开了过来。 是奇点的奔驰S350。 包奕凡的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掐灭手里的烟,坐直了身子,死死盯着那辆车。 车子稳稳停在了车位上,主驾驶的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代驾马甲的年轻人。 他锁好车,把钥匙放在雨刮器下面,转身就走了。 包奕凡坐在车里等着,等着奇点下车。 可等了足足五分钟,车门还是纹丝不动,车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搞什么鬼?”包奕凡皱了皱眉,又抽出一根烟点上。 烟抽完了,车里还是没人出来。 包奕凡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朝着那辆奔驰走过去。 他走到后座旁边,伸手拉了一下车门。 没想到车门居然没锁,一拉就开了。 包奕凡瞬间愣住了。 昏暗的车厢里,奇点正抱着一个穿超短裙的年轻女生,两人吻得难分难解。 奇点的手伸进女生的衣服里,动作极其不老实。 女生的头发散乱,脸上泛着潮红,嘴里还发出细碎的喘息声。 女生最先发现车门被打开了,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推开奇点,慌乱地整理着衣服:“别别别……有人来了!” 奇点正上头呢,头也没回,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极其敷衍:“钱会给你的,滚滚滚,别在这碍事。” 他还以为是代驾去而复返。 包奕凡靠在车门上,抱着胳膊,咳嗽了一声,声音冷得像冰:“咳咳,出来聊聊。” “说了钱明天平台付!”奇点不耐烦地吼了一句,话音刚落,他突然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他猛地转过头,看清了站在车门口的人,脸上的情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 “包……包奕凡?”奇点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神里满是惊慌和尴尬。 包奕凡没跟他废话,直接伸手,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子,用力往后一扯。 “我让你出来聊聊!” 奇点被他扯得一个趔趄,差点从车上摔下来。 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怒:“你干什么!包奕凡你疯了!” 那个年轻女生也吓得不轻,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包奕凡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奇点,眼神里满是嘲讽和厌恶:“行啊魏渭,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一口一个深情,一口一个放不下,原来背地里就干这个?” 第865章车库里的旧怨 魏渭被他数落得脸上挂不住,也来了火气,梗着脖子说:“包奕凡你什么意思?我私生活怎么样,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吧?” “你的破事我懒得管,也不想管。”包奕凡往后退了一步,抱着胳膊,“现在出来,我有事跟你聊。”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魏渭别过脸,语气生硬。 “你出不出来?”包奕凡的眼神冷了下来,“不出来我就把你从车里揪出来。” 说着他就真的伸手,一把攥住魏渭的衣领,稍一用力就把人往车外扯。 魏渭本来就瘦,哪里是包奕凡的对手,被他扯得半个身子都探出了车外,脖子勒得喘不过气。 “别扯别扯!我自己出来!”魏渭连忙拍他的手,声音都变了调。 包奕凡松了手,往后退了两步,指了指自己的宾利:“给你三分钟,把衣服穿好,别在这丢人现眼。” 说完他转身就走,靠在自己的车门上,点了一根烟。 魏渭整理着被扯皱的衬衫,嘴里小声嘟囔:“真是个粗人,一点教养都没有。” 旁边的女生半点慌张都没有,慢悠悠地从包里掏出口红和小镜子,对着镜子补起了妆。 她甚至还对着后视镜捋了捋头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魏渭凑过去,放软了声音哄她。 “嗯。”女生头也没抬,继续涂着口红。 “别紧张,我能搞定。” 女生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指尖转着口红管,眼神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魏渭这才磨磨蹭蹭地下了车,走到包奕凡面前,一脸不耐烦:“你发什么疯?大半夜找到我家里来,你有病啊?” “我劝你说话好听点。”包奕凡吐了个烟圈,“我今天脾气不好,别逼我动手。” “你脾气不好?我脾气就好了?”魏渭也提高了声音,“平白无故被人堵在车库里,换谁谁乐意?” “我是真不想打你,所以你别逼我。”包奕凡把烟蒂摁灭在地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威胁。 “你动手?你敢动我一下试试!”魏渭梗着脖子,伸手就去掏手机,“我现在就报警,告你威胁,故意伤人!” 他的手机刚掏出来,还没解锁,就被包奕凡一把抢了过去。 “还给我!快点!”魏渭急了,伸手就要抢。 “嘘。”包奕凡把手机举过头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别吵。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答完了,手机还你。要是不老实,我现在就把这手机摔碎在你脸上。” 魏渭看着他冰冷的眼神,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只能咬着牙妥协:“你问吧。” “你是不是找人跟踪安迪了?”包奕凡开门见山。 “安迪?跟踪?”魏渭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怎么可能啊?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包奕凡说得斩钉截铁。 “你……你……”魏渭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你又不是没干过。”包奕凡冷笑一声,“去年机场那次,你不是跟着她跟了一路吗?背着她查魏国强,查小明,查她祖宗十八代,这些事你都忘了?” “那是之前!”魏渭急着辩解,“这根本就不是一码事!都过去一年多了,我干嘛还要跟踪她?我闲的吗?” “真不是你?”包奕凡盯着他的眼睛,试图看出一丝破绽。 “我承认,我忘不了安迪。”魏渭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但我不可能干这种事。我再怎么不堪,也不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把我想得太卑鄙了。” 包奕凡看了他半天,点了点头。 “你确实卑鄙。不过这次,我信你。” 魏渭松了口气,连忙问道:“安迪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你跟我说说,我或许能帮上忙……” “我未婚妻的事,就不劳烦你操心了。”包奕凡故意把“未婚妻”三个字咬得很重,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魏渭的脸色瞬间白了。 “未婚妻?你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怎么,不信?”包奕凡挑了挑眉,“不信你去问魏国强啊,他比我更清楚。” 魏渭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垮了下去。 “对了,我再警告你一次。”包奕凡的语气严肃起来,“魏国强和安迪的关系,还有小明的事,你半个字都不许往外说。懂吗?” “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魏渭闷闷地说。 包奕凡把手机扔给他:“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让我知道你乱说话,后果你自己想。” 说完他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可心里那股火还是没压下去,堵得胸口发疼。 他憋了一晚上的气,本来想找奇点撒,结果发现不是他干的,这火就更没地方发了。 包奕凡顿了顿,转过身看着魏渭:“来,你打我。” 魏渭愣了:“啊?什么意思?” “我让你打我。”包奕凡往前走了一步,把脸凑过去,“快点,打我一拳。” “我……我好端端的干嘛打你啊?”魏渭往后退了一步,一脸莫名其妙。 包奕凡直接伸手,推了他一把。 魏渭本来就站不稳,被他这么一推,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捂着被撞疼的屁股,抬头看着包奕凡,又气又懵:“你干嘛啊!” “真他妈怂!”包奕凡骂了一句,“让你打我你都不敢!” 魏渭才不上这个当。 他太了解包奕凡了,自己只要敢动手,接下来肯定会被他按在地上揍一顿,到时候不仅白挨揍,还会被定性成互殴,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着包奕凡:“气消了吗?气消了我就走了。” 包奕凡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笑了,指着车库出口,咬着牙说:“滚滚滚!真他妈怂!看见你就烦!” 魏渭没说话,转身就往自己的车走。 包奕凡看着他的背影,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第866章原来是老熟人 包奕凡刚拉开车门,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包奕凡。” 他愣了一下,转过身。 喊他的是刚才坐在魏渭后座的那个年轻女人,她已经下了车,斜靠在奔驰的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根细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认识我?”包奕凡皱起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他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人,更不可能认识这种打扮得花枝招展、浑身透着一股混不吝劲儿的女人。 女人笑了笑,弹了弹烟灰:“你这人记性怎么这么差?咱们见过很多次的。” “不好意思,真不记得了。”包奕凡没什么耐心,转身就要上车。 “欢乐颂小区。” 女人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包奕凡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猛地回过头,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你说什么?” “欢乐颂小区,22楼。”女人重复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想起来了吗?” 包奕凡摇了摇头,心里的警铃瞬间拉响。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怎么会知道22楼? “你这人记性真是没救了。”女人把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算了,我慢慢跟你说。” “不用了,我急着回去。”包奕凡冷着脸说。 “急什么呀,聊几句而已。”女人说着,径直朝他的宾利走了过来。 “小西!你干嘛啊!”魏渭急了,连忙跑过来拉她,“别胡闹,快回来!” “哎呀没事,老朋友了,聊几句怎么了?”女人甩开他的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女人径直走到副驾驶旁边,一拉车门就坐了进去,然后往椅背上一靠,摆出一副“我就不走了”的架势。 包奕凡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指着外面:“你给我下去。” “怎么?怕了?”女人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嘲讽,“刚才跟魏渭叫板的气势哪去了?连我一个小女生都怕?” “我让你下去,别逼我动手。”包奕凡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女人笑了,抱着胳膊看着他:“我就不走,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别跟我耍无赖。”包奕凡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你真以为我不敢打女人?” “那你打啊。”女人把脸凑了过来,一脸无所谓,“我就在这,随便你打。打坏了我就躺你车上,让你养我一辈子。” 包奕凡真是气笑了。 长这么大,他什么人没见过,还真没遇到过这么滚刀肉的女人。 要是个男的,他早就一拳挥上去了,可对着这么个女的,他还真下不去手。 他压着心里的火气,咬着牙说:“我最后说一遍,现在下去。不然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哈哈哈,不逗你了。”女人摆了摆手,“就聊一支烟的功夫,聊完我立刻就走,行不行?” “不聊。” “就一支烟的功夫都不行?”女人撇了撇嘴,“你是不是男人啊?这么小气。” 包奕凡盯着她看了半天。 他知道,今天要是不跟她聊这几句,她是绝对不会走的。而且她既然提到了22楼,肯定不是随便说说。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行。”包奕凡咬着牙说,“就一支烟。聊完立刻滚。” 他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重重地关上车门。 魏渭站在不远处,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过来。 包奕凡侧过头,看着她:“说吧,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女人从包里又掏出一根烟,递给他一根:“抽吗?” 包奕凡没接。 女人见他不接烟,半点也不生气,随手把自己的细烟塞回烟盒,伸手就拿起中控台上那盒没拆完的卡比龙。 她指尖夹着烟盒晃了晃,挑眉笑道:“可以啊包总,有品位,还是绿色限定款。” “你还真够自觉的。”包奕凡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嫌弃。 “那当然,偷你烟又不是第一次了。”女人漫不经心地抽出一根,叼在嘴里,“还是这个好抽,比我那女士烟带劲。不过说真的,这烟太淡,没你上次抽的大重九够味。” 这话一出,包奕凡猛地顿住了。 偷自己大重九的人不就是岳西吗? 他盯着女人的脸,仔细看了半天,终于从那张动过刀子的脸上,找出了一点熟悉的影子。 “呵呵。”包奕凡扯了扯嘴角,“你是岳西?” “哟,终于认出来了?”岳西嗤笑一声,点着了烟,“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呢。你这记性,真该补补了。” 没错眼前的人就是几个月前从2202搬走的岳西! “不是我记性差,是你变化太大了。”包奕凡靠在椅背上,上下扫了她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有那么大吗?不就是割了个双眼皮,垫了个鼻子,打了点针嘛。”岳西满不在乎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女人嘛,为了好看,花点钱怎么了。”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包奕凡没耐心跟她闲聊,“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没什么事啊。”岳西吐了个烟圈,眼神暧昧地看着他,“就是想看看你还记得我不。怎么样,我现在比以前好看多了吧?” “不怎么样。”包奕凡面无表情,“下车吧,我要走了。” “不下。”岳西往椅背上一靠,故意挺了挺胸,“要不你带我走吧,今晚我归你,任你处置。” “你的金主还在那边站着呢。”包奕凡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魏渭。 魏渭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奔驰旁边,眼巴巴地往这边看,不敢过来。“你跟我说这话,不合适吧。” “谁是金主还不一定呢。”岳西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中控台上的木纹,语气轻佻,“谁更重要,我还是分得清的。魏渭那种老男人,哪比得上你啊。你有钱有品,身材还好,人也帅,关键是……你的车我也喜欢。要不你带我去兜兜风?” 话还没说完,包奕凡突然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滚。现在就滚。” 岳西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包奕凡,你他妈是不是男人啊?”她猛地提高了声音,“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给我摆什么谱?” “不好意思,我虽然是男人,但我是个有品位的男人。”包奕凡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我的车。” “怎么?看不上我啊?”岳西也来了火气,把烟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我哪里比不上安迪了?她不就是比我有钱,比我聪明吗?我年轻啊!” “我嫌脏。” 包奕凡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刀,狠狠扎在岳西心上。 岳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由红转白。 她死死地盯着包奕凡,咬着牙说:“包奕凡,算你有种。” 说完,她猛地推开车门,摔门而去。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噔噔噔”的响声,听得出来她有多生气。 她头也不回地走到魏渭身边,一把推开想扶她的魏渭,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包奕凡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岳西刚关上车门,他就一脚油门踩到底。 黑色的宾利发出一声轰鸣,像箭一样冲了出去,转眼就消失在了车库出口。 包奕凡开着车,晚风从车窗吹进来,吹散了车里残留的香水味和烟味。 他烦躁地按了按太阳穴,觉得今天晚上真是倒霉透顶。 先是被跟踪的事搞得心神不宁,然后去找包太,结果闹了个乌龙,又去找奇点,也没撒成气,最后还被岳西那个女人缠上了。 他拿出手机,想给苏然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想了想又放下了。 现在才一点多,谢滨说不定还没去。 别打扰苏然,让他专心等着。 包奕凡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车速。 希望苏然那边一切顺利。 只要抓住谢滨,所有的麻烦,就都能结束了。 第867章好奇害死猫 包奕凡轻手轻脚地摸进家门,客厅里一片漆黑。 他脱了鞋,踮着脚走到沙发边,掏出手机给苏然发了条消息:人来了吗? 消息刚发出去,苏然几乎是秒回:没有。 包奕凡皱了皱眉,又发:没人?你确定? 苏然:我一直在这守着,连只苍蝇都没飞进来。 包奕凡:那我现在过去陪你一起等。 苏然:不用。你好好睡觉,明天等我消息。 包奕凡看着屏幕,犹豫了半天,还是回了句:行,明天一早我来找你。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茶几上,扯过沙发上的毯子盖在身上。 不敢进卧室,怕翻身吵醒安迪,就这么蜷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安迪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一眼就看见蜷缩在沙发上的包奕凡。 他睡得很沉,眉头还皱着,毯子滑到了地上。 安迪心里一暖,走过去捡起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包子,醒醒。” 包奕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几点了?” “快八点了,我得去公司了。”安迪蹲下来,看着他,“怎么不去床上睡?” “怕吵醒你。”包奕凡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解锁看了一眼。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苏然的消息。 包奕凡心里咯噔一下,大概猜到了——谢滨昨晚没来。 “我也得起来了。”包奕凡掀开毯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你起这么早干嘛?”安迪走进卫生间洗漱,“再睡会吧,反正今天也没什么急事。” “不了,有事出去一趟。”包奕凡走到卧室换衣服,“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公司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了。”安迪探出头,“那我先走了啊。” 安迪走后没多久,包奕凡也换好了衣服。 他出门下楼,开车拐进了街角的早餐店,顺路买了两笼刚出锅的蟹粉包,又打包了两杯热豆浆。 车子一路朝着安康精神卫生中心开去。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可包奕凡的心里却沉甸甸的。 谢滨昨晚居然没来。 是他察觉到了什么?还是他改变了计划,换了别的时间? 包奕凡越想越不安,脚下不由得加快了车速。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他拎着早餐,径直走进了住院部。 包奕凡拎着早餐走进住院部,一眼就看见小明的病房门虚掩着。 苏然正靠在小明病房对面的墙上,闭着眼睛。 他还是昨晚那身黑色的衣服,头发有些乱,显然是一夜没睡。 左肩的位置微微塌陷着,看得出来,守了一夜,伤口还是有些不舒服。 “来了。”苏然睁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 包奕凡没出声,对着苏然招了招手。 苏然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随手带上门。 “给你带的小笼包,刚出锅的。”包奕凡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指了指对面那间空病房,“去那边吃吧,没人。” 两人走进空病房,包奕凡把豆浆和小笼包放在床头柜上。 苏然拿起一个,慢慢吃了起来。 他一夜没睡,脸色有些苍白,吃东西的时候动作很慢,左肩偶尔会不自觉地绷紧一下。 等他吃了大半笼,包奕凡才开口:“你说……这人该不会不来了吧?白让你守了一晚上。” “不会。”苏然喝了一口豆浆,语气肯定,“肯定来。” “这么肯定?” “嗯。”苏然点了点头,“你想想,他前前后后跑了两趟,什么收获都没有,连病房门都没摸着。换做是你,你甘心吗?” “也是。”包奕凡咬了一口小笼包,“换我我肯定不甘心,非得弄清楚里面藏着什么不可。” “就是这个理。”苏然擦了擦手,“他昨天没来,估计是没想到对策。只要他想出来怎么混进来,肯定会再来。我断定,三天之内必来。” 包奕凡点了点头,他信苏然的判断。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我问过我妈了,不是她派的人。她最近正跟我爸闹呢,忙着抓小三,没功夫管安迪。” “那不错。”苏然扯了扯嘴角,“不然你就麻烦了,两头受气。” “可不是嘛。”包奕凡叹了口气,“还有个事,我昨天去找魏渭了。” 苏然愣了一下,抬眼看他:“什么?你还真去找他了?” “不然呢?”包奕凡没好气地说,“一肚子火没地方撒,不去找他找谁。我早就想收拾他了,去年他打安迪那一巴掌,我记到现在。” “你打他了?”苏然问道。 “我倒是想打。”包奕凡翻了个白眼,“这孙子贼得很,一个劲装怂。我推了他一把,他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我让他打我,他愣是不敢动,就站那问我气消了没,给我气笑了。” 苏然也笑了:“他本来就是这性格,惜命得很,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不过你警告一下也好,这家伙知道的事太多了,嘴再不严点,早晚出事。” “我警告过他了。”包奕凡点了点头,“让他管好自己的嘴,不许乱说话。他也答应了。对了,还有个怪事,昨天在魏渭那碰到个女的,居然是之前2202搬走的岳西。” “岳西?”苏然皱了皱眉,“就是住关雎尔房间的呢个?” “对。”包奕凡撇了撇嘴,“变化大到我差点没认出来,整了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正跟魏渭混在一起呢。” “她找你了?” “嗯。”包奕凡想起昨晚的事就头疼,“她突然跑过来拦我的车,说认识我,还提到了22楼。我本来不想理她,结果她……” 他顿了顿,没好意思说岳西勾引他的事,“你说这女的怎么会和魏渭混在一起?” 苏然冷笑一声:“这有啥好奇怪的,她本来就是个捞女、魏渭又是个秃头色鬼....” 包奕凡点点头:“也是啊,一个贪财一个好色,两人是绝配!” 第868章谢滨的伪装 苏然把最后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擦了擦嘴,往空病房的床上一靠,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姐夫,接下来得拜托你了。” “怎么了?”包奕凡抬头看他。 “我在这眯一会,守了一夜,实在撑不住了。”苏然闭了闭眼,左肩传来一阵隐隐的刺痛,“你去隔壁陪着小明玩一会,别让他乱跑。” “没事,你睡吧,交给我。”包奕凡连忙点头,拿起空了的早餐袋,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还特意帮他把门关严了。 他没直接去小明的病房,先找到了院长,低声吩咐:“你安排四个安保,两个守在这个空病房门口,两个在走廊两头巡逻,别让任何人靠近。苏然刚守了一夜,让他好好睡两个小时。” “好的好的,我马上安排。”院长连忙点头。 安排好一切,包奕凡才推开小明的病房门。 小明还坐在窗边画画,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涂涂画画。 包奕凡也没打扰他,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拿出手机刷着消息,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谢滨的事。 与此同时,安康精神卫生中心的大门口,一个穿着蓝色电工服、戴着黄色安全帽的男人,正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工具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正是谢滨。 他昨天晚上确实没来。 连续两次潜入失败,他心里清楚,对方肯定已经发现了他,并且加强了防备。 再像之前那样半夜翻墙硬闯,无异于自投罗网。 回到宿舍屋里,谢滨坐在桌子前,翻来覆去地想了一夜。 他把警校学过的所有伪装和潜入技巧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天快亮的时候,终于有了主意。 白天。 白天医院人最多,工作人员进进出出,最容易混进去。 他一早起来,就给以前在警校的同学打了个电话,对方现在在市局后勤处。 谢滨随便编了个理由,说要去一个工厂查案,需要一套电工服伪装,对方没多想,很快就给他送了过来。 谢滨换好衣服,又找了个旧工具箱,把撬锁工具和手电筒都放了进去,对着镜子照了照。 安全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再加上沾了点灰尘的电工服,任谁看,都是一个普通的维修工人。 他走到医院大门口的登记处,把工具箱放在地上。 “干什么的?”保安头也不抬地问。 “维修电路的。”谢滨故意压低了声音,粗着嗓子说,“有人打电话说住院部三楼的线路坏了,让我过来看看。” 保安抬头扫了他一眼,看见他身上的电工服和手里的工具箱,也没多想。 医院里每天都有各种维修工人进出,早就习以为常了。 他拿起登记本,随便写了个“电工”两个字,就挥了挥手:“进去吧。” “谢谢。”谢滨拎起工具箱,低着头走进了医院。 一进大门,谢滨就放慢了脚步。 他混在来往的病人和家属中间,专走人群密集的地方,眼睛却快速地扫过周围的环境。 果然,和昨天不一样了。 走廊里多了好几个巡逻的保安,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过往的人。 住院部的电梯口,也站着一个保安,正在核对进出人员的信息。 谢滨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加强防备了。 不过,没用。 他没有坐电梯,而是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 楼梯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谢滨一步两个台阶,快速地往上走。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三楼的特殊病房区。 昨天他虽然没进去,但已经摸清了医院的布局。 走到三楼的楼梯口,谢滨停下脚步,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静悄悄的,两个保安正靠在墙上聊天。 谢滨深吸一口气,拎着工具箱,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两个保安抬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的电工服,又低下头继续聊天,连问都没问一句。 谢滨心里松了口气,脚步不停,径直朝着走廊最里面走去。 谢滨低着头,慢悠悠地在三楼走廊里转悠,眼睛却在快速扫视着两边的病房门。 他故意放慢脚步,假装在检查墙上的插座,一点点往走廊尽头的特殊病房区挪。 就在他拐过弯,眼看就要看到小明病房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喝止:“哎!你干嘛呢?” 谢滨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慢慢转过身,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师傅,我来看看电路。” “看电路?”保安皱着眉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配电室在负一楼,你跑到三楼住院部来干嘛?新来的吧?老李呢?以前都是他来修的。” “哦,老李是我师傅,他这几天家里有事请假了,我替他几天。”谢滨挠了挠头,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刚来,对这里不熟,走错路了。” “难怪呢,我说怎么没见过你。”保安也没多想,摆了摆手,“跟我来吧,我带你去配电室。以后别瞎跑,这边是特殊病房区,不让随便进。” “好嘞好嘞,谢谢师傅。”谢滨连忙点头,拎着工具箱跟在保安身后。 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没露馅。 保安把他带到负一楼的配电室,指了指里面:“就是这了,你自己弄吧。弄完了直接走就行,不用跟我说了。” “行,麻烦您了。”谢滨笑着说。 保安转身走了,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间。 谢滨推开门走进配电室,里面空间很大,密密麻麻的配电柜排列着,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角落里果然有一个小小的杂物间,门虚掩着,里面堆着一些旧电线、灯泡和废弃的工具。 谢滨眼睛一亮,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硬闯不行,那就制造混乱。 只要等到晚上,把这里的总电闸拉了,再破坏掉备用电源,整个住院部就会陷入一片漆黑。 到时候所有保安都会被派去维持秩序、抢修电路,谁还有功夫守着病房?他就能趁乱溜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这个计划比半夜翻墙稳妥多了。 谢滨走进杂物间,把里面的东西稍微整理了一下,腾出一个能容下一个人的空间。 他把工具箱藏在最里面,又找了一块破布盖在上面。 然后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现在才上午十点,离天黑还有好几个小时。 不着急。 他有的是耐心。 与此同时,三楼的病房里。 包奕凡正陪着小明搭积木。 小明话不多,只是安安静静地把积木一块一块垒起来,垒得很高很高。 包奕凡坐在旁边,时不时帮他递一块积木,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门口。 苏然已经睡了两个多小时了,还没醒。 医院里安安静静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包奕凡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给马三发了条消息:安迪那边怎么样? 马三很快回复:一切正常,安迪一直在公司开会,没出过门。 包奕凡松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可不知怎么的,他心里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安。 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谢滨那个人,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的。 他一定就在附近,躲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等着机会。 包奕凡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医院的院子里人来人往,有散步的病人,有送饭的家属,还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 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包奕凡的心跳,却莫名地加快了。 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某个地方,死死地盯着这里。 第869章终于碰面了 杂物间狭小逼仄,弥漫着灰尘、旧电线胶皮与潮湿霉味混合的刺鼻气味,光线只能从门缝透进微弱的一缕,勉强能看清地面堆放的杂物。 谢滨蜷缩在角落,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保持着半坐半靠的姿势,一动也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生怕发出半点声响引来外面的巡查。 他早已算好了一切,工具箱里除了必备的撬锁工具、强光小手电,还提前塞了两袋面包、一瓶矿泉水,足够他支撑一整天的蛰伏。 从躲进杂物间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底沉下心来,没有丝毫焦躁。 白天医院里人来人往,脚步声、说话声、器械推动声不绝于耳,偶尔还有保安路过配电室门口交谈的声音,谢滨始终闭目养神,大脑却在飞速运转,一遍遍复盘晚上的行动路线,预判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意外状况。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被警局停职后,所有的压力、偏执都压在心头,他认定安迪身上藏着邱莹莹失踪的关键线索,而小明的病房,就是撕开真相的突破口。 前两次潜入失败,让他明白对方已经有了防备,普通的办法根本无法靠近病房,唯有制造混乱,才能趁虚而入。 时间一分一秒缓慢流逝,窗外的天光从明亮渐渐变得昏暗,夜幕彻底笼罩了整座精神病院。医院里的动静越来越小,查房的护士、巡逻的保安渐渐减少,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和走廊里微弱的灯光,透过门缝传进杂物间。 谢滨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没有一丝睡意,只有冰冷的笃定,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正好是午夜十二点。 这个时间,是医院守卫最松懈、所有人睡意最浓的时候,也是他最佳的行动时机。 谢滨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到发酸的四肢,左肩因为长时间蜷缩隐隐有些不适,但他丝毫不在意。 他轻轻推开杂物间的门,悄无声息地走进主配电室,偌大的空间里只有配电柜持续发出的嗡嗡电流声。 他走到总电闸与核心线路柜前,从工具箱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专业工具,动作熟练且精准,没有丝毫犹豫。 作为优秀的刑警,这些破坏电路的手法对他而言再熟悉不过,短短几分钟,他就将医院的主供电线路、备用供电线路全部切断,还特意破坏了线路接口,确保短时间内无法修复。 做完这一切,谢滨迅速收起工具,下一秒,整座医院瞬间陷入彻底的黑暗,所有灯光全部熄灭,走廊里的应急灯也没有亮起,一片漆黑。 医院里瞬间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护士的惊呼声、病人的呢喃声、保安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停电打乱了节奏,纷纷朝着配电室、值班室的方向赶去,现场一片混乱。 谢滨没有丝毫停留,立刻从工具箱底层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黑色连帽衣、黑色口罩与鸭舌帽,快速换上,帽子压得极低,口罩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冷静到极致的眼睛。 他摸黑走出配电室,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沿着墙壁快步前行,黑暗成了他最好的掩护,慌乱的人群全都朝着供电故障的方向跑去,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个逆向而行的黑影。 他脚步轻快,避开慌乱的人流,凭借白天记好的路线,快速抵达三楼小明的特殊病房门口。 走廊里空无一人,所有安保都被抽调去处理停电事故、安抚病人,这里成了无人防守的区域。 谢滨蹲下身,从工具箱里拿出钢丝,动作娴熟地插入锁孔,指尖快速转动,不过几秒,“咔哒”一声轻响,病房门被轻松撬开。 他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入病房,随后反手将门缓缓关上,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病房里漆黑一片,只能隐约看到病床的轮廓。 谢滨屏住呼吸,一步步朝着病床走去,心脏在胸腔里快速跳动,他终于要揭开这里的秘密,终于能找到安迪的破绽。 他走到病床前,伸手猛地掀开被子,可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被子下面,根本没有小明的身影,只有一只硕大的毛绒玩具熊,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中计了! 这个念头刚在谢滨脑海中闪过,身后就传来一声清淡却带着十足压迫感的声音,简简单单两个字,在寂静黑暗的病房里格外清晰:“hello。” 谢滨反应速度极快,常年刑警生涯练就的本能让他瞬间转身,几乎是不假思索,他伸手抓起旁边床头柜上的不锈钢水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水壶带着破风之声,速度极快,直奔苏然的面门,这一下若是砸中,必定是非伤即残。 不远处的苏然站在阴影里,身姿挺拔,面对疾驰而来的水壶,他眼神没有丝毫波澜,脸上依旧平静。 就在水壶即将砸到他的瞬间,苏然猛地抬起右腿,动作快到留下残影,一脚狠狠踢向水壶。 “嘭”的一声巨响,不锈钢水壶在空中被直接踢爆,水流四溅,金属碎片散落一地。 谢滨瞳孔骤然收缩,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忌惮。 他能清晰感受到苏然这一脚的力量与速度,远超常人,自己全力出手的一击,被对方如此轻松地化解,甚至直接摧毁凶器,眼前这个人,绝对是顶尖的高手。 第870章房间打斗 谢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眼前这个人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病房门冲去,脚步快得像一阵风,只要冲出这扇门,混进外面混乱的人群里,就还有机会脱身。 可苏然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谢滨刚跑出两步,苏然就一步跨出,身形快得几乎在黑暗中留下一道残影。 他右腿猛地抬起,一记凌厉的高鞭腿直奔谢滨的太阳穴而去,腿风带着破空之声,力道十足。 谢滨头皮发麻,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向后一步,同时身体极限下腰,后背几乎贴到了地面。 苏然的鞋尖擦着他的鼻尖扫过,带起的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好险! 谢滨心里暗叫一声,不敢有丝毫停留,借着下腰的惯性,一个翻滚起身,伸手就去拉病房门的把手。 “咔哒”一声,门被拉开了一条缝,外面混乱的声音瞬间传了进来。 谢滨心中一喜,正要推门冲出去,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强劲的风声。 苏然转身,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狠狠踹在了病房门上。 “砰!” 厚重的铁门被直接踹得关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门框都嗡嗡作响。 谢滨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被震得虎口发麻,整个人都向后踉跄了一步。 不等他站稳,谢滨就感觉眼前一黑,苏然已经欺身到了他面前。 谢滨咬着牙,握紧拳头,朝着苏然的脸狠狠打了过去。 这一拳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苏然头微微一侧,轻松躲过了这一拳。 同时他右臂弯曲,手肘如同一把铁锤,朝着谢滨的胸口狠狠砸了过去。 谢滨反应极快,连忙双手交叉挡在胸前。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谢滨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手臂传来,震得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苏然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脚步不停,连续的肘击如同狂风暴雨般砸了过来。 左肘、右肘、横肘、顶肘,每一击都精准无比,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苏然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见过不少身手不错的人,能躲过他前三记肘击的寥寥无几,眼前这个黑衣人居然能连续格挡、躲闪这么多下,确实有几分本事。 可谢滨这边,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苏然的肘击实在太重了,每一下砸在他的胳膊上,都像是被一根粗钢管狠狠砸中。 他的两条胳膊早就麻得失去了知觉,只能凭着本能机械地格挡、后退。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滴进眼睛里,涩得他睁不开眼,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粗重。 突然,苏然脚步一转,身体猛地旋转,一记凶狠的转身肘击,朝着谢滨的头部横扫而去。 这一击速度更快,力道更猛,根本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谢滨瞳孔骤缩,只能下意识地抬起双臂,死死护在自己的头上。 “嘭!” 这一次,肘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小臂上。 谢滨只觉得双臂像是被火车撞了一样。 他再也站不稳,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好几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不等他稳住身形,苏然已经一步上前,右腿抬起,一记干脆利落的正蹬,狠狠踹在了谢滨的肚子上。 “呃!” 谢滨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 他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然后顺着墙壁滑了下来,单膝跪在了地上。 剧烈的疼痛从肚子和双臂传来,谢滨弯着腰,捂着肚子,剧烈地咳嗽着。 苏然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呼吸平稳,连一丝凌乱都没有。 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打斗,对他来说不过是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的左肩微微有些发红,刚才打斗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伤口,渗出了一点血,透过黑色的速干衣晕开了一小块深色的印记,但他丝毫没有在意。 病房里一片狼藉,散落着水壶的碎片和水渍,地上还有几个被打翻的药瓶。 谢滨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震惊。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强的对手。 他是警校的优等生,是刑警队里身手最好的人,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身手已经足够好了。 可在这个人面前,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 “你是谁?”谢滨咬着牙,声音沙哑地问道。 苏然没回答他的话,只是扯了扯嘴角:“呵呵,干嘛急着走啊?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好好玩一下。” 病房里依旧漆黑一片,只有窗边的微弱月光。 谢滨只能借着这点光,模糊地看清眼前人的轮廓——个子很高,肩膀很宽。 他没说话,只是捂着肚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眼睛快速扫视着病房的每一个角落,寻找着任何可能突围的机会。 门在苏然身后,只要他一动,苏然肯定会第一时间拦住他。 唯一的机会,就是近身缠斗,拼尽全力找破绽。 苏然也没急着动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手电筒的光往上抬了抬,刚好照在谢滨的脸上:“兄弟,把口罩帽子摘了呗,让我看看你长啥样。” “朋友,你很厉害。”谢滨哑着嗓子说,慢慢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胳膊,“但想看我的样子,怕是没有这么容易。” “是吗?”苏然轻笑一声,“那我就把你打晕了再看。反正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谢滨猛地甩了甩胳膊,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的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苏然,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 “你好大的口气。” “那就来试试呗。”苏然把手机随手放在床头柜上,手电筒的光刚好照亮两人之间的空地。 他微微侧身,摆出一个防御的姿势,左肩下意识地往后收了收——刚才的打斗还是扯到了伤口,现在隐隐作痛。 谢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他这辈子遇到过的最强的对手。 如果不拿出全部实力,今天绝对走不出这个病房。 他是警校格斗科的第一名,进了刑警队后,更是跟着老刑警学了不少实战技巧,寻常三五个壮汉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他不信,自己会输得这么彻底。 谢滨低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拳头硬拼,而是发挥自己刑警的优势,专攻苏然的下三路。 他一个滑铲,想要绊倒苏然,同时伸手去抓苏然的脚踝,想用擒拿术把他按倒在地。 苏然脚步轻轻一错,就躲开了他的滑铲。 谢滨一击不中,立刻变招,翻身而起,手肘朝着苏然的腰眼狠狠撞去。 这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只要撞实了,再强的人也会瞬间失去战斗力。 可苏然的反应比他更快。 他一个后撤步,同时身体一转,一下就躲开了。 第871章力和力的对抗 苏然后撤一步,稳稳拉开半米距离,脚步虚虚实实,依旧保持着最舒服的格斗站姿。 他没急着进攻,只是冷冷看着谢滨,像猎人盯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谢滨喘着粗气。 他心里清楚,再打站立拳脚,自己只会被苏然单方面碾压。 苏然的速度、力量、反应都在他之上,每一次出拳出腿都精准得像机器,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 唯一的机会,就是地面。 他在警校的时候,擒拿锁技就是全年级第一,进了刑警队更是专攻地面缠斗,多少穷凶极恶的歹徒都被他用十字固、裸绞制服过。 他不信,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强项,会赢不了眼前这个人。 谢滨眼神一狠,突然猛地向前冲去。 他没有出拳,也没有出腿,而是在距离苏然还有一步远的时候,猛地压低身体,一个标准的下潜动作,双手死死抱住苏然的腰,头紧紧卡在苏然的腰腹之间,腰马同时发力,想要借着冲劲把苏然狠狠摔在地上。 只要能把苏然拖到地面,胜负就未可知了。 苏然早有防备。 就在谢滨下潜的瞬间,他双脚立刻向后蹬直,重心猛地向前压,同时双手也环抱住谢滨的后背,胳膊像两条铁箍一样,死死勒住谢滨的腰,让他根本无法完成抱摔的发力动作。 果然,谢滨只觉得怀里像是抱住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无论他怎么咬牙使劲,苏然的下盘都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他想变招接腿摔,可苏然的双腿离地很远,他根本抓不到任何空隙。 两人就这样僵持在了原地。 这是纯粹的力量与力量的对抗,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病房里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肌肉紧绷发出的细微声响。 手电筒的光从床头柜照过来,在地上投下两个扭曲交缠的影子。 谢滨的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苏然身上肌肉的硬度,还有那股源源不断的、压倒性的力量。 苏然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刚才发力的时候,左肩的伤口又被扯到了,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力气不由得泄了一丝。 谢滨立刻察觉到了这个破绽,眼睛一亮,再次咬紧牙关,猛地向上一挺,想要趁机把苏然掀翻。 可苏然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立刻就稳住了重心。 他不仅没被掀动,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勒得谢滨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这点力气?”苏然的声音在谢滨头顶响起,“你只会这些过家家的小把戏?”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中了谢滨的自尊心! 他怒吼一声,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拼命想要把苏然抱起来。 可苏然的双脚就像钉在了地上一样,任凭他怎么折腾,都纹丝不动。 谢滨被苏然那句轻飘飘的话刺得眼睛通红,积压的屈辱和偏执瞬间爆发。 他猛地嘶吼一声,全身肌肉绷紧到极致,竟硬生生将苏然向后推了半步。 苏然后背离墙壁只剩几厘米,他没有慌乱,脚尖轻轻一点地面,后脚跟猛地蹬在冰冷的墙面上。 借着这股反作用力,他身体瞬间稳住,反而借着谢滨的力道,将两人僵持的重心又压了回去。 “啊——!”谢滨红着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如蚯蚓,拼了命地往前顶。他的脸憋得发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可无论他怎么用力,苏然都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两人就这么死死地抱在一起,在病房中央僵持着。 手电筒的光斜斜地打在他们身上,照出两人紧绷到颤抖的肌肉轮廓,汗水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在地板上砸出小小的湿痕。 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铁锈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苏然的眉头越皱越紧。 左肩的伤口已经彻底裂开了,温热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浸透了速干衣,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每一次发力都带着钻心的疼。 他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耗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在他脑海里成型。 他抬头扫了一眼头顶,病房的天花板上挂着一根长长的日光灯管,离地面不过两米多高。 以他的爆发力,完全能把谢滨整个人举起来,狠狠砸在灯管上。 只要砸中,谢滨瞬间就会失去战斗力。 苏然深吸一口气,慢慢调整着呼吸,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双腿上。 他故意泄了一丝力气,让谢滨误以为他快撑不住了。 果然,谢滨眼睛一亮,再次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往前冲。 就是现在! 苏然猛地蹬墙,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整个人带着谢滨向后退了半步,随即腰腹一拧,就要将谢滨向上甩起。 可就在发力的瞬间,左肩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力气瞬间泄了大半。 预想中的过肩摔没有成功,谢滨只是被他顶得双脚离地,又重重落了下来。 虽然没摔起来,但谢滨的脚步已经彻底虚了,整个人晃了晃,抱着苏然腰的手也松了几分。 苏然眼神一冷,立刻变招。 他双手死死扣住谢滨的后背,猛地转身,借着惯性,将谢滨狠狠砸向旁边的木质床头柜。 “哐当!” 一声巨响,床头柜被砸得剧烈摇晃,上面的水杯、药瓶全部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谢滨闷哼一声,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可他愣是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还不松手?”苏然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不等谢滨反应,再次发力,又一次将谢滨狠狠砸在床头柜上。 “砰!” 床头柜的木板直接被砸裂了一道缝。 谢滨的嘴角溢出了鲜血,可他依旧死死抱着苏然的腰,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执拗。 苏然彻底没了耐心。 他抓着谢滨的后背,一下,两下,三下…… 连续三次,将谢滨的身体狠狠砸在已经开裂的床头柜上。 第872章战斗还没结束 苏然彻底没了耐心。 他抓着谢滨的后领,胳膊肌肉贲起,一下,两下,三下…… 连续三次,将谢滨的后背狠狠砸在已经开裂的木质床头柜上。 木头碎裂的脆响混着骨头撞击硬物的闷响,在漆黑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床头柜的抽屉被震得飞了出去,里面的药片撒了一地,玻璃药瓶摔得粉碎,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谢滨闷哼一声,可他的胳膊像两条铁箍,依旧死死勒着苏然的腰,哪怕眼前已经开始发黑,他也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 他就是赌,赌苏然肩膀有伤,赌苏然先撑不住。 苏然低骂一声,猛地松开了抱着谢滨的手。 不等谢滨反应过来,他抬起右臂,手肘如铁锤般,一下接一下狠狠砸在谢滨的后背上。 “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一声比一声重,每一次撞击都让他浑身抽搐。 可他咬着牙,硬是把脸埋在苏然的腰侧,胳膊勒得更紧了。 剧痛让谢滨的意识开始模糊,可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苏然受伤的左肩上。 他早就看出来了,苏然的左肩受了伤。 刚才所有的打斗,苏然都在刻意避开用左手,发力也总是偏向右半边身体。 这是他唯一的破绽。 就在苏然又一肘狠狠落下的瞬间,谢滨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力气。 他猛地收紧胳膊,然后借着苏然肘击的反作用力,转身就朝着旁边的墙壁狠狠撞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苏然的左肩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冰冷的水泥墙上。 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苏然闷哼一声,浑身的力气瞬间泄了大半。 谢滨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抱着苏然顺势往下一倒,两人重重摔在地上。 两人抱着滚了两圈,苏然左肩先砸在地板上,裂开的伤口瞬间崩得更开,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可胳膊刚一用力,钻心的疼就顺着神经窜遍全身,动作硬生生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的功夫,谢滨已经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不等苏然站稳,就猛地扑上去,将他死死压在身下。 谢滨红着眼,攥紧拳头朝着苏然的脸狠狠砸了下去。 苏然反应极快,立刻双臂交叉护在头前。 “嘭嘭嘭”几声闷响,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胳膊上,震得他手臂发麻。 谢滨打了七八拳,拳拳都用了全力,可苏然的抱架稳如泰山,连一点缝隙都没露出来。 谢滨急了,他知道拖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他猛地收回拳头,胳膊一弯,用手肘朝着苏然的太阳穴狠狠砸了过去。 肘击的力道比拳头大得多,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苏然当场就得晕过去。 苏然头一偏,用小臂硬抗了这一下。骨头相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苏然的小臂瞬间红了一片。 谢滨见一击不中,立刻抬起另一只胳膊,第二记肘击紧随而至,直奔苏然的鼻梁。 就在这时,苏然突然松开护头的手,双手向上一合,精准地夹住了谢滨的手肘。 不等谢滨反应,苏然右手死死按住他的手腕,左手猛地向上一抬,顶住他的肘关节,同时身体向侧面一滚,就要用木村锁把他的胳膊锁死。 “咯吱——”骨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 谢滨疼得脸都白了,胳膊像是要被生生掰断一样,他拼命地挣扎,想要抽回胳膊,可苏然的力气大得惊人,两条腿已经像蟒蛇一样缠上了他的腰,死死地固定住他的身体,不让他有任何挣脱的余地。 “小子,不想手断就给我老实点。”苏然咬着牙说,额头上的汗水滴在谢滨的脸上,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 谢滨疼得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可他没有放弃,眼睛死死地盯着苏然渗血的左肩——那是他唯一的破绽。 他忍着剧痛,猛地抬起左手,五指成爪,一把抓在了苏然的伤口上,指甲深深嵌进了裂开的皮肉里。 “呃!” 苏然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煞白。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一僵,手上的力气瞬间泄了大半。 谢滨抓住这个机会,猛地一抽胳膊,终于从苏然的锁技里挣脱了出来。 他顾不上自己几乎废掉的右胳膊,再次伸出手,朝着苏然的左肩狠狠抓去,想要彻底废掉苏然这条胳膊。 苏然眼神一凛,忍着剧痛,猛地抬起膝盖,狠狠顶在了谢滨的肚子上。 “噗——” 谢滨像被重锤砸中一样,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嘴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 苏然趁机推开他,一个翻滚退到了墙边,捂着自己流血的左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两人隔着两米的距离,死死地盯着对方。 病房里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碎玻璃和木屑,还有一滩滩暗红色的血迹。 谢滨的右胳膊无力地垂着,嘴角挂着血,眼神疯狂得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苏然靠在墙上,左肩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流,在地板上汇成了一小滩,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可眼神依旧冰冷锐利。 谁也没有先动手。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一场更惨烈的死斗,一触即发。 第873章打不过就跑 苏然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左手轻轻按在左肩上,指尖刚一碰到渗血的地方,就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原本只是裂开的伤口,经过刚才一番缠斗彻底崩开了,又被谢滨用指甲狠狠抠了几下,现在整条胳膊又疼又麻,连抬起来都费劲。 他咬着牙,先把外面的黑色皮衣脱下来扔在地上,皮衣内侧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大片,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接着他又把贴身的黑色速干衣也脱了,精瘦紧实的肌肉线条露了出来,肩背和腰腹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旧疤,左肩上缠着的白色纱布已经完全被血染红,边缘还能看到翻出来的皮肉。 不远处的谢滨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右胳膊无力地垂在身侧,一点知觉都没有。 刚才苏然的木村锁虽然没完全成型,但那股蛮力差点把他的肘关节拧断,现在整条胳膊都像灌了铅一样沉。 背上挨的那三下肘击,每一下都像是被钢管砸过,肚子上的膝顶更是让他到现在还一阵阵犯恶心,每呼吸一次,胸腔都跟着疼。 苏然没急着动手。 他看得出来,谢滨现在比他还惨,一时半会儿根本扑不过来。 他撑着墙站起来,走到病床旁边的床头柜前,拉开抽屉翻出一捆医用纱布和一卷胶带。 他的包扎手法极其粗糙,甚至可以说是粗暴。 根本不管什么消毒,直接把旧纱布扯下来扔在地上,疼得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咬着牙,把新纱布一圈圈紧紧缠在肩膀上,勒得伤口都发白了。 他要的不是愈合,是固定,只要能把肩膀勒住,让疼痛感减轻一点,能继续动手就行。 “小子,”苏然一边缠纱布,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声音里带着点刚运动完的沙哑,“要不是我肩膀有伤,你现在早凉透了。” 谢滨没说话。 他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苏然说的是实话。 如果不是左肩有伤,刚才那记木村锁他根本躲不开,胳膊早就被生生掰断了。 他能撑到现在,全靠苏然身上带着伤。 苏然缠好纱布,用牙咬断胶带,随手把剩下的扔在一边。 他活动了一下右胳膊,然后走到病房角落那个放药品的玻璃柜子前,抬起右肘,狠狠砸了下去。 “哗啦”一声脆响,玻璃柜子瞬间碎成了渣。 苏然伸手从里面翻出一瓶500毫升的葡萄糖注射液,用牙咬开铝盖,仰起头就往嘴里灌。 冰凉的甜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刚才打斗消耗的体力,总算稍微补回来一点。 他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才把剩下的半瓶朝着谢滨扔了过去。 谢滨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接住,瓶子在他手里晃了晃,洒出来不少液体。 “喝几口。”苏然靠在柜子上,擦了擦嘴角,“喝好了再打,省得别人说我欺负你。” 谢滨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说话。 他扯下脸上的口罩,露出自己的嘴角,嘴唇干裂起皮。 他也学着苏然的样子,仰起头,把剩下的半瓶葡萄糖一口气灌了下去。 甜得发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胃里的恶心感,原本发虚的腿,也终于有了点力气。 他把空瓶子扔在地上,瓶子滚了几圈,撞在墙角发出一声轻响。 谢滨抬起头,再次看向苏然,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狠劲。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要么打赢苏然,冲出去;要么,就永远留在这里。 苏然看着他把空瓶子扔在地上,挑眉问了句:“喝好了?” 谢滨点了点头,左手攥了攥拳,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的右胳膊还是麻的,只能勉强抬起来一点,根本用不上力。 苏然抖了抖刚包扎好的左肩,又捏了捏右拳,骨节响成一片。 他歪了歪头,语气平淡:“那就来吧,还等什么呢?” “来吧。”谢滨深吸一口气,慢慢站直了身体,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苏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挺有骨气……” 话音未落,他突然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右腿猛地抬起,一记干脆利落的正蹬,直奔谢滨的胸口而去。 速度快得惊人,带起的风都刮得谢滨脸颊生疼。 谢滨反应也不慢,几乎是本能地向旁边侧身,堪堪躲过了这一脚。 苏然的鞋尖擦着他的肋骨扫过,踢在了后面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墙皮都掉了一块。 不等苏然收腿,谢滨顺势一个翻滚,从旁边的病床上滚了过去。 等苏然转过身的时候,两人之间已经隔着一张铁架病床了。 苏然停下了动作,没再往前冲。 他心里清楚,要是贸然翻床或者跳过去,谢滨肯定会趁机偷袭,到时候吃亏的是自己。 他绕着病床往左走了一步,谢滨立刻跟着往右挪了一步。 苏然停下,谢滨也停下。 两人就这么隔着一张病床,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先动。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呵呵。”苏然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嘲讽,“有意思。是个男人就好好跟我打一场,躲来躲去算什么本事?” 谢滨没说话。 他现在根本不想打,只想跑。 他记得警校的老师说过:打不过就跑、别硬拼! 刚才那几下已经耗光了他大半的体力,再打下去,他必死无疑。 他的眼睛快速扫视着门口的方向,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冲出去。 突然,谢滨猛地抬起左脚,狠狠踹在了病床的床腿上。 “哗啦——” 铁架病床带着轮子,猛地朝着苏然滑了过去,速度极快。 苏然下意识地抬起右腿,一脚抵在了病床的床头,硬生生止住了病床的冲势。 可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谢滨已经转身,朝着门口狂奔而去。 “想跑?” 苏然心里骂了一句,随手抄起旁边的一把木头椅子,朝着谢滨的背影狠狠砸了过去。 椅子带着风声飞了出去,“哐当”一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病房的门上,木屑四溅。 谢滨吓得浑身一哆嗦,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他以为椅子是冲自己砸过来的。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停顿,给了苏然机会。 苏然一步踩在病床上,借着病床的弹力,纵身一跃,直接从病床上面跳了过去。 第874章二番战 苏然踩着病床两步就跳了过去,落地时左肩猛地一沉,疼得他嘴角抽了抽,可脚步丝毫没停。 就在谢滨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即将拉开门的瞬间,苏然猛地抬起右腿,狠狠一脚踹在了门板上。 “砰!” 厚重的木门再次被狠狠关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谢滨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被震得虎口发麻,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 不等他站稳,苏然已经逼到了他面前。 右腿再次抬起,一记凌厉的高边腿直奔他的太阳穴而去,腿风带着破空之声,比刚才更狠更急。 谢滨头皮发麻,只能猛地转身,用还能勉强用力的左胳膊死死护在头上。 “嘭!”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他的小臂上。 谢滨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整条胳膊瞬间麻了,整个人被踢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了身后的玻璃柜子上。 柜子被撞得剧烈摇晃,上面的药瓶噼里啪啦掉了一地,碎玻璃溅得到处都是。 苏然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上前一步,右腿抬起,对着他的胸口又是一脚。 这一次,谢滨早有防备。 他咬着牙,双手交叉护在胸口,硬生生接住了这一脚。 不等苏然收腿,他猛地双手用力一推,同时身体向侧面一转,借着苏然踢过来的力道,一个标准的接腿摔,狠狠将苏然摔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苏然的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谢滨毕竟是警校格斗科的第一名,擒拿摔法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事。哪怕现在右胳膊废了,左肩也挨了好几下,这一记接腿摔依旧用得干净利落。 可他看都没看地上的苏然一眼,更别说上去补刀了。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趁着苏然倒地的功夫,谢滨转身再次朝着门口狂奔而去,脚步踉跄却极快。 苏然趴在地上,疼得眼前发黑。 他咬着牙,抬起头,看着谢滨越来越近的背影,猛地伸出右脚,精准地勾住了谢滨的脚踝。 谢滨正跑着,突然感觉脚下一绊,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他踉跄着往前冲了好几步,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抓着,才勉强稳住了身形,没有摔个狗啃泥。 可就是这一下耽搁,苏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一步冲上去,从后面死死抱住了谢滨的腰。 “放开我!”谢滨急了,拼命扭动身体,双手向后乱抓,想要掰开苏然的手。 可苏然的手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不等谢滨再挣扎,苏然猛地腰腹发力,抱着他狠狠向后一摔。 谢滨整个人被摔得飞了起来,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苏然没给他任何爬起来的机会。 他迅速扑上去,左手一把扯住谢滨的裤腿,用力向后一拉,同时右手死死按住他的膝盖,身体顺势向下压,就要用足跟勾锁住他的右腿。 谢滨瞬间魂飞魄散。 他太清楚这个锁技的威力了。 只要被苏然完全锁死,只要他稍微一用力,自己这条腿就会当场折断,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 “不要!”谢滨发出一声嘶吼,拼命地挣扎起来。 他用还能动的左手撑着地面,想要往前爬,同时右腿拼命蹬踹,想要挣脱苏然的控制。 苏然的左肩又开始渗血了,白色的纱布被染得通红。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将谢滨的腿掰向反方向。 谢滨疼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他还是不肯放弃,依旧在拼命挣扎。 他知道,一旦被锁住,他就彻底完了。 不仅查不出真相,连自己都会栽在这里。 谢滨像疯了一样挣扎,被锁住的右腿拼命甩动,膝盖发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声响。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混着嘴角的血滴在地板上,每动一下,钻心的疼就从膝关节传遍全身,可他半点都不敢停。 苏然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心里清楚,现在就差最后一步! 只要左手再往前推半寸,把谢滨的脚踝彻底别住,这个足跟勾就完全成型了。 到时候别说跑,谢滨这条腿这辈子都别想再正常走路。 可就在这时,左肩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刚才用力太猛,刚缠好的纱布又崩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谢滨的裤子上。 苏然的左手瞬间软了一下,那股关键的力道硬是没使出来。 就是这千分之一秒的破绽,被谢滨精准地抓住了。 他立刻抬起左腿,朝着苏然的身上狠狠踹了过去。 第一脚踹在苏然的右胳膊上,第二脚踹在他的大腿上,每一脚都用了全身的力气,恨不得把苏然直接踹飞。 “松开!你他妈给我松开!”谢滨嘶吼着,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苏然被踹得身子晃了晃,右胳膊传来一阵麻木的疼,可他死死攥着谢滨膝盖的右手,愣是没松。 他的脸憋得通红,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左肩的疼和右胳膊的麻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他的意识都吞噬了。 谢滨也看出来了,苏然的左手根本使不上力,只要能蹬开他的右手,自己就能脱身。 他咬着牙,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左脚上,对准苏然攥着自己膝盖的右手,狠狠一脚蹬了下去。 “嘭!”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蹬在了苏然的手背上。 苏然闷哼一声,手再也握不住,右手猛地一松。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都像脱了力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谢滨连忙把右腿收回来,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疼得浑身发抖。 苏然则撑着地面,右手不停地颤抖。 不过两秒钟的功夫,两人几乎同时从地上翻了起来。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废话,两人同时挥出右拳,朝着对方的胸口狠狠砸了过去。 “嘭!” 两声闷响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先谁后。 苏然的拳头砸在谢滨的胸口,谢滨的拳头也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苏然的胸口。 两人同时浑身一震,同时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次,谁也没能立刻爬起来。 谢滨躺在地上,张着嘴大口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口的剧痛,眼前一阵阵发黑。 苏然则侧躺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左肩,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血滴滴在地板上的“嗒嗒”声。 地上到处都是碎玻璃、木屑和暗红色的血迹,原本整洁的病房,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的战场。 第875章一支烟的赌约 两人互换一拳,表面上看是平分秋色,实际上谢滨吃的亏要大得多。 苏然的肌肉密度和抗击打能力本就远超常人,这一拳打在他胸口,不过是闷了一下,缓口气就没事了。 可谢滨本来就已经油尽灯枯,这一拳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震得他五脏六腑都翻江倒海。 苏然揉了揉胸口,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的脚步很稳,除了左肩微微下垂,看不出半点虚弱。 谢滨咬着牙,也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可右腿刚一用力,就传来一阵钻心的麻痛,膝盖一软,又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刚才那记没成型的足跟勾,还是伤到了他的膝关节,现在整条右腿从膝盖往下,都像是灌了铅一样沉,根本使不上劲。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口,想从门冲出去,根本不可能。 就凭现在的自己,也打不过有伤在身的苏然。 谢滨的目光又移向了窗户。 窗户开着一条缝,外面是三楼。 以前别说三楼,就是五楼他也敢跳,可现在…… 他的右腿动了动,又是一阵麻木。 “别想着跳窗了。”苏然的声音淡淡的,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就你现在这条腿,跳下去轻则骨折,重则直接瘫痪。到时候连路都走不了。” 谢滨没说话。 他知道苏然没骗他。 刚才腿没受伤的时候,他还有把握跳下去滚一圈卸力,最多擦破点皮。 可现在右腿根本使不上劲,落地的时候肯定会单腿承重,骨头绝对会断。 苏然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会抽烟吗?” 谢滨愣了一下,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他不知道苏然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也没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苏然,防备着他突然动手。 苏然也不在意他的沉默,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他用打火机点着,吸了一口,然后把烟放在了旁边床头柜的边缘,烟蒂朝着谢滨的方向,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这支烟烧完之前,”苏然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要是打不翻你,我放你走!绝不拦你。” 谢滨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说话算数?” “绝对算数。”苏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我苏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谢滨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一支烟,不过几分钟。 他是警校格斗科第一名,就算现在浑身是伤,就算只有一条胳膊一条腿能用,撑三几钟总没问题吧? 只要撑到烟烧完,他就能走了。 只要能出去,他还有机会,还有机会查清楚真相。 他咬了咬牙,用左手撑着地面,一点点站了起来。 右腿不敢用力,只能微微踮着脚,身体重心全部压在左腿上。 他摆了个防御的姿势,左手护在胸前,眼神死死地盯着苏然。 “来吧。”谢滨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谁怕谁。” 苏然没动,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攻。 床头柜上的烟,正一点点地燃烧着,烟灰慢慢变长,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烟燃烧的细微声响,还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场决定命运的最后对决,一触即发。 苏然看着他杵在原地不动,挑了挑眉笑了:“让你先动手啊,愣着干嘛?等我给你递拳头?” “不用。”谢滨咬着牙,声音发飘,“你来吧。” 其实他哪里是不想先动手,是真的动不了。 右脚只要稍微沾地用力,膝关节就像被针扎一样疼,整条腿都在打颤,连站稳都费劲,更别说冲上去进攻了。 他只能死死钉在原地,把所有重心都压在左腿上,等着苏然先攻。 “那行吧。”苏然也不跟他客气,脚步一错就冲了上来。 他直接打出一套快如闪电的组合拳,直拳、摆拳、刺拳,拳风带着破空声,雨点般砸向谢滨的头脸。 谢滨只能死死抱着头,双臂交叉护在脸前,任凭拳头砸在胳膊上。 “嘭嘭嘭”的闷响接连不断,他的胳膊早就麻了,每挨一下,身体就跟着晃一下,像狂风里的树叶。 苏然突然一个后撤步,拉开距离,紧接着一记凶狠的右勾拳,直奔谢滨的下巴而去。 这一拳又快又狠,要是打中,谢滨当场就得晕过去。 谢滨拼尽全力,猛地向旁边一歪头,堪堪躲过。 拳风擦着他的耳朵扫过,刮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不等苏然收拳,谢滨突然发力,唯一还能用上劲的左拳攥得死紧,朝着苏然的太阳穴狠狠打了过去。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知道,只要这一拳命中,苏然就算再能打,也得失去战斗力。 可苏然反应极快,头微微一偏,同时抬起右胳膊挡在了太阳穴前。 “嘭”的一声,谢滨的拳头砸在了苏然的小臂上。 苏然顺势收回胳膊,又是一拳直拳,直奔谢滨的面门。 这一次,谢滨没躲。 他咬着牙,猛地往前一挺,用自己的前额,硬生生抗下了这一拳。 谢滨知道自己全身最硬的地方就是前额!之前在警校就专门练过!硬抗啤酒瓶都没事! 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和苏然换拳、拼到烟烧完!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两块石头撞在了一起。 谢滨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天旋地转,眼前瞬间黑了一下。 但他没有停,几乎是凭着本能,攥紧了右拳——哪怕这条胳膊已经麻得几乎没有知觉,他还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一拳狠狠砸在了苏然的肚子上。 苏然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三步,捂着肚子弯下了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谢滨也站不稳了,他晃了晃脑袋,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可视线里全是重影,苏然的身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变成了好几个。 他在警校的时候,为了练抗击打,天天用额头撞沙袋,撞啤酒瓶,从来没晕过。 可刚才苏然这一拳,比十个啤酒瓶砸在头上还狠,震得他脑浆都像是要晃出来了。 “你小子……真行啊。”苏然捂着肚子,直起身子,咳了两声,“居然跟我换拳。这样打下去,你会很惨的。” 谢滨没说话,只是不停地摇着头。 不是他不同意苏然的话,是他根本听不清苏然在说什么。 他的耳朵里全是嗡嗡的鸣叫声,眼睛花得厉害,连脚下的地板都在转。 他只能死死咬着舌尖,用疼痛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床头柜上的烟,已经烧了一大半,长长的烟灰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掉下来了。 时间,不多了。 第876章终局的KO 苏然揉了揉发疼的腹部,他能摸到腹肌紧绷的硬块。 刚才那拳确实够劲,要不是他常年练抗击打。 腹部肌肉比常人厚上一倍,再加上谢滨是凭着本能出拳,力道散了大半,换个普通人挨这么一下,早就捂着肚子蜷在地上起不来了。 他深吸了两口气,压下胃里的翻涌,站直了身子。 不远处的谢滨还在晃,他扶着墙,闭着眼睛使劲甩头,想要把脑子里的眩晕甩出去,可越甩越晕,脚下像踩了棉花一样,站都站不稳。 苏然怎么可能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脚步一错,再次冲了上去。 右拳快速打出两记直拳,直奔谢滨的面门而去,拳风凌厉,看起来和刚才没什么两样。 谢滨虽然头晕得厉害,可警校练出来的本能还在。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抬起双臂,死死护在头前,摆好了标准的抱架。 他不知道,这正是苏然想要的。 前面两拳不过是虚晃一枪,真正的杀招,藏在后面。 果然,两拳打完,苏然猛地矮身,同时腰腹用力转体,右拳攥得像铁块一样,一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爆肝击腹拳,狠狠砸在了谢滨没有防护的右侧肋骨下方。 “呃——” 谢滨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巨大的疼痛感从肝脏部位炸开,瞬间传遍全身,横膈膜痉挛得让他连气都喘不上来。 他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肚子,疼得浑身发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然没有停手。 他趁谢滨抱架散掉的瞬间,抬起右肘,轻轻一磕,就打开了谢滨护在头前的胳膊。 谢滨的脸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了他的面前,脸色惨白,嘴唇发青,眼神涣散,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睡觉吧。” 苏然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抬起了左拳。 他故意用了受伤的左手,收了七成的力道。 要是用右手全力一拳打在下巴上,谢滨轻则脑震荡,重则下巴直接骨折,到时候不好跟包奕凡交代。 拳头精准地落在了谢滨的下巴上。 “啪”的一声轻响。 谢滨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脑袋歪向一边,彻底昏迷了过去。 苏然甩了甩左手,左肩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不过还好,没有太大问题。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谢滨,确认他是真的晕过去了,才松了口气。 他转身走到床头柜边,看向那支烟。 烟还没烧完,只剩下最后一点点烟蒂,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刚好够抽一口。 苏然笑了笑,拿起烟叼在嘴里,吸了最后一口。 辛辣的烟味顺着喉咙滑进肺里,他缓缓吐出烟圈,然后把烟蒂按灭在满是水渍的床头柜上。 刚刚好。 他说到做到,在烟烧完之前,打晕了谢滨。 苏然掏出手机,屏幕上全是包奕凡发来的消息,问他怎么样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发了出去: “姐夫人抓到了,带两个保安进来抬人。” 发完信息,他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这场持续了整整一夜的追逐和缠斗,终于结束了。 包奕凡的手机震了一下,他几乎是瞬间就抓了起来,看到苏然发来的那行字,悬了一整夜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把手里快烧到手指的烟蒂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推开车门就喊:“都跟我走!人抓到了!” 其实他根本就没走远。 从早上离开医院开始,他就一直把车停在医院对面的巷子里,带着两个手下守了整整一天。 他太了解谢滨了,那小子偏执又狡猾,万一苏然一个不留神让他跑了,再想抓就难了。 他本来想直接带人上去跟苏然一起守着,可转念一想,苏然那性子,自尊心比什么都重,自己要是主动提帮忙,他肯定一口回绝,还得跟自己急。 倒不如就在暗处守着,真出了事再冲上去也不迟。 这一天下来,他抽了整整两包烟,手机攥得发烫,隔几分钟就给苏然发一条消息问情况。 刚才停电的时候,他差点就带人冲上去了,还是苏然发消息让他别乱动,说自己能搞定,他才硬生生忍住了。 几个人打着手电筒,快步冲上三楼。 走廊里还乱哄哄的,电工正在抢修电路,应急灯的绿光忽明忽暗,照得人心里发慌。 包奕凡一把推开小明病房的门,刚迈进去一步,整个人就愣住了。 病房里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 地上到处都是碎玻璃和木屑,裂成两半的床头柜倒在一边,床单被扯得稀烂,墙上还有好几个清晰的脚印。 暗红色的血迹溅在白色的墙壁和地板上,东一块西一块,看得人触目惊心。 不用问也知道,刚才的打斗有多惨烈。 谢滨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人事不省,脸上还有一块明显的淤青。 苏然则坐在病床边的地板上,背靠着床腿,手里夹着一根烟,正慢悠悠地抽着。 他上身光着,左肩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大片,右胳膊和背上也全是抓痕和淤青,可脸上却带着一点轻松的笑意。 “姐夫,到的挺快啊。”苏然抬了抬眼皮,吐了个烟圈。 “你没事吧?”包奕凡快步走过去,上下打量着他,看到他肩上的血,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我靠,伤这么重?怎么不早说!” “我现在能坐在这里好好抽烟,你觉得我会有事吗?”苏然笑了笑,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谢滨,“有事的是这小子。” 包奕凡蹲下身,伸手探了探谢滨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这才松了口气。 他抬头看着苏然,一脸后怕:“你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没把人打死吧?真打死了咱们可麻烦了。” “放心,有数。”苏然弹了弹烟灰,“就下巴挨了一拳,晕过去了,睡俩小时就醒。我特意用左手打的,收着力呢。” “可以啊你小子!”包奕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由衷地佩服,“我还以为得打个天昏地暗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搞定了。这小子可是警校出了名的能打,连续两届擒拿格斗的冠军。” “也就那样吧。”苏然轻描淡写地说,“有点东西,不愧是当刑警的,反应挺快,锁技也还行。就是太急了,破绽太多。要不是我肩膀有伤,他撑不过三分钟。” 包奕凡没说话,走上前,一把扯掉了谢滨头上的帽子和脸上的口罩。 那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眉头还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果然是这小子。”包奕凡冷笑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我就知道是他。除了他,没人会这么阴魂不散。” 他站起身,对着身后的两个手下挥了挥手:“去,找根绳子,把他给我绑结实点,手脚都绑上,别让他醒了跑了。等他醒了,我要好好问问他,到底是谁让他这么干的。” “咱们这样私自审他,没问题吧?”苏然掐灭了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毕竟他还是警察。” “能有什么问题?”包奕凡嗤笑一声,“他自己就干净吗?跟踪监视,还乔装打扮潜入医院,哪一条够他喝一壶的?真闹到警局去,理亏的也是他。” 苏然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第877章凌晨的审讯 两个手下应声上前,一人抓胳膊一人按腿,找了根粗尼龙绳,把谢滨的手脚结结实实地捆在了一起。 手腕脚腕都绕了三圈,打了个死结,生怕他醒了挣开。 包奕凡蹲下来又拽了拽绳子,确认纹丝不动了,才拍了拍手:“就在这盯着,眼睛别眨。他一醒立刻喊我,别让他耍任何花样。” “放心吧包总,跑不了。”两个手下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死死盯着地上的谢滨。 包奕凡转身拉起苏然,他刚一站起来就晃了一下,左肩的伤口扯得生疼。“走,先去处理你的伤,别的事回头再说。” 苏然也没推辞,他现在确实浑身疼得厉害,尤其是肩膀,稍微动一下就像有针在扎。 两人一路走到院长办公室,院长早就等着了,看见苏然这一身伤,连忙迎了上来。 院长撩开苏然肩上的纱布看了看,又按了按他的胳膊和后背,松了口气:“万幸,都是皮外伤。就是肩膀这里二次撕裂了,伤口比之前深了点,得重新清创缝合,再打一针破伤风。别的地方都是淤青,养几天就好了。” 说完就喊来护士,带着苏然去隔壁的治疗室处理伤口。 苏然走后,包奕凡靠在办公桌上,脸色沉了下来:“王院长,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一个字都不准往外说。医院里的人,你全部通知到位,谁要是多嘴,后果你知道。” “包总放心,我懂规矩。”王院长连忙点头,“我现在就给各科室主任打电话,三楼特殊病房区立刻封锁,除了咱们几个,任何人不准靠近。” “打坏的那些东西,还有病房的装修,回头我让财务给你打钱。” “哎呀包总,这说的什么话!”王院长摆了摆手,“这点小事算什么,能帮上您的忙就不错了,谈钱就见外了。” 包奕凡也没跟他客气,又叮嘱了几句安保的事,就起身去了治疗室。 刚推开门,他就愣住了。 苏然坐在治疗椅上,脑袋歪在一边,眼睛闭着,居然睡着了。 护士正拿着棉签给他消毒肩膀,动作轻得像羽毛,他都没醒。 “他就这么睡着了?”包奕凡放低声音问。 护士点了点头,也小声说:“刚坐下来没两分钟就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看他这样子,肯定是好几天没好好睡过了。我先给他清创,等缝完针再喊他吧。” 包奕凡摆了摆手:“不用喊,就让他这么睡吧。慢慢弄,别吵醒他。” 他轻轻带上门,走到走廊里,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凌晨三点多的医院格外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的隐约说话声,还有消毒水淡淡的味道。 包奕凡掏出烟,想了想又塞了回去,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治疗室的门开了。 苏然走了出来,肩上缠着新的白色纱布,精神状态很好,就是眼睛还有点红。 他看见包奕凡坐在长椅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睡舒服了?”包奕凡站起身。 “还行,眯了一会,缓过来点了。”苏然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手机,“都三点四十了。走吧,上去问问那小子,早点问清楚,我早点回去睡觉。这两天守株待兔,可把我熬惨了。” 两人回到三楼的病房,两个手下还守在门口,看见他们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醒了吗?”包奕凡问。 手下摇了摇头:“还没呢,一直这么躺着,动都没动一下。” 包奕凡皱了皱眉,走到谢滨身边,踢了踢他的腿:“别装死了,起来。” 谢滨没反应。 “还不醒是吧?”包奕凡回头对手下说,“去,拿瓶凉水来,给他泼醒。” 手下立刻应声,转身出去拿了一瓶冰镇矿泉水,拧开盖子,对着谢滨的脸就泼了下去。 一瓶冰水“哗啦”一声全泼在了谢滨脸上,冰凉的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脖子里,可他依旧直挺挺地躺着,眼睛闭得死死的,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两个手下拿着空瓶子,面面相觑,转头看向包奕凡。 “看我干什么?”包奕凡抱着胳膊,语气不耐烦,“接着泼,泼到他醒为止。装什么死,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当警察的,抗造得很。” 两个手下立刻应声,转身就往走廊跑。 没几分钟,一人抱着半箱冰镇矿泉水回来,拧开盖子就往谢滨身上泼。 一瓶接一瓶,冰凉的水浇得他浑身湿透,白色的T恤紧紧贴在身上,地上很快积了一滩水,连他的头发都在往下滴水。 包奕凡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苏然:“不会真是你下手太重了吧?这小子别真休克了。” “不可能。”苏然靠在墙上,抱着胳膊,语气笃定,“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哪有这么不禁打。我那拳收了七成力,最多就是脑震荡晕一会。再泼,他装不了多久。” 果然,第九瓶水泼下去的时候,谢滨猛地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茫了几秒,随即变得凶狠,拼命挣扎着嘶吼:“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喂喂,冷静点,别这么激动。”苏然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再喊,再给你泼两瓶冰水醒醒神。” “我是警察!”谢滨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你们居然敢绑架警察!非法拘禁!袭警!我警告你们,现在立刻把我放了,不然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包奕凡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谢滨,警号9527xxxx,隶属市局刑警队一大队,目前停职反省,你的直属上级是黄志强黄队长。我说的没错吧?” 谢滨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了慌张。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包奕凡:“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怎么知道?”包奕凡弯下腰,凑近他,眼神冰冷,“你是不是被打傻了?跟踪我跟了快一个星期,还各种调查我,你居然认不出我是谁?” 谢滨愣了愣,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包奕凡的脸,这才反应过来。 难怪这个人知道自己这么多信息,连警号都背得一字不差,原来是包奕凡。 他刚才被打晕了头,一时没认出来。 “就算你是包奕凡又怎么样!”谢滨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喊,“你们这还是非法拘禁!我是警察,你们私自捆绑我,还动手打我,这是犯罪!我要告你们!你们知道你们即将面临什么吗?” “3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是吗?”苏然立刻抢过话头,“法律条文背得挺熟啊,新兵蛋子。” 谢滨噎了一下,看着苏然:“你都知道还敢这么做?” “我为什么不敢?”苏然往前走了一步,指着他身上湿透的黑衣服,“第一,你现在是停职状态,没有执法权,私自办案本身就违规。第二,你乔装打扮成电工,破坏医院电路,半夜撬锁潜入私人病房,是谁先违法的?第三,是你先动手打的我,我这叫正当防卫,只不过下手稍微重了一点。再说了,我哪知道你是警察?你穿个夜行衣,戴个黑帽子黑口罩,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是入室抢劫的小偷呢。” 苏然每说一句,谢滨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然说的全是事实。 他确实是停职私自调查,确实是撬锁潜入,也确实是先动的手。真闹到警局去,理亏的绝对是他自己。 别说告别人非法拘禁了,他自己都得先挨一个处分。 包奕凡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冷笑一声:“怎么?不喊了?不告我们了?谢警官,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第878章是不是被你打坏了 谢滨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哪怕被捆得动弹不得,语气依旧硬得像块石头:“就算是又怎么样?法不能向不法让步!我是为了查案,我是为了正义!我不怕你们!大不了这身警服我不要了,我也要查到底!” “你真是魔怔了。”苏然摇了摇头,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点怜悯。 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有大好的前途,却钻进了牛角尖里,把自己逼到了绝路。 “呵呵。”谢滨冷笑一声,眼神凶狠地扫过两人,“有种你们就杀了我!不然只要我活着出去,我就一查到底!我不信这世上没有王法了!我不信你们能一手遮天!” 包奕凡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扔在谢滨面前的地上。 文件夹散开,里面掉出几张纸,全是谢滨的个人资料,从出生到上学,再到进警校、当警察,事无巨细,连他小时候得过什么病都写得清清楚楚。 “你的资料我看过。”包奕凡抱着胳膊,语气冰冷,“为了考上警校,你复读了两年,你爷爷奶奶卖了老家的房子供你读书,几乎是全家之力才把你供出来。你爷爷奶奶这辈子最自豪的事,就是他们的孙子当了警察,是个能抓坏人的英雄。我说的没错吧?” 谢滨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你……你查我?” “我查你怎么了?”包奕凡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陡然提高,“你不是也查我吗?你查我老婆,查我小舅子,查我家祖宗十八代,我查你一下怎么了?”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资料,一页一页翻给谢滨看:“你这些行为,私闯民宅、破坏公共财物、非法跟踪、乔装潜入,随便拎出来一条,都够你喝一壶的。我要是让律师告到底,你不但这身警服穿不成,还得坐牢。” 包奕凡伸手,轻轻拍了拍谢滨的脸,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你爷爷奶奶快八十了吧?身体也不好,常年吃药。要是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警察孙子,最后变成了阶下囚,你说会不会被你活活气死?” “你他妈威胁我?”谢滨猛地挣扎起来,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绳子勒得他手腕都出了血印,“包奕凡!你有种冲我来!别拿我爷爷奶奶说事!” “是你他妈先威胁我的!”包奕凡也火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搞我家里人!我有没有说过?你不听,非要往死里作!你以为我不敢动你是吧?”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有罪!”谢滨嘶吼着,唾沫星子喷了包奕凡一脸,“你们心里没鬼,为什么怕我查?” “我有什么罪?你给我说清楚!”包奕凡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我杀了人还是放了火?你拿出证据来!拿不出证据,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乱说话的下场!” 谢滨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死活不肯再开口。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两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再打起来。 “行了。”苏然走过来,拉开了包奕凡的手,“别跟他置气。” 他看着谢滨,语气平静了许多:“这样吧,既然咱们三个都碰面了,就把话说开。你怀疑我们什么,你想知道什么,你尽管问。能说的,我们都告诉你。别再搞这些偷偷摸摸的事了,没意思。” 谢滨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苏然会这么说。 他疑惑地看了苏然一眼,又看了看旁边脸色铁青的包奕凡,犹豫了几秒,终于开口了。 :“好,那我就直说了!邱莹莹的失踪,是不是和安迪有关系?是不是她把邱莹莹藏起来了?” 包奕凡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什么?你说什么?邱莹莹失踪和安迪有关系?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就是她!”谢滨嘶吼着,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邱莹莹的失踪就是安迪一手造成的!幕后的黑手就是晟煊集团!你们别想瞒我!我已经查清楚了!” 苏然皱着眉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疯了吧?我看你不是脑子被打坏了,是得了臆想症。晟煊集团是人口贩卖组织?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我没疯!”谢滨梗着脖子,语气斩钉截铁,“晟煊集团就是海市最大的人口贩卖组织!这家精神病院,表面上是给人看病的,实际上就是你们藏人的窝点!那些被你们拐来的人,都被关在这里,对外就说是精神病人!” 包奕凡听得哭笑不得,他转头看向苏然,摊了摊手,一脸无奈:“你看看,我就说吧。肯定是刚才那一拳把他脑子打坏了,开始说胡话了。人口贩卖组织?亏他想得出来。我要是搞人口贩卖,还用得着在这跟他废话?” 苏然也揉了揉眉心,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见过偏执的,没见过这么偏执的。谢滨已经完全钻进了自己编织的阴谋论里,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第879章崩塌的臆想 谢滨还在歇斯底里地大叫,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们敢说不是关押人质的黑窝?敢不敢让我随便看!” “这里就是医院,货真价实的三甲精神卫生中心。” 苏然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墙上挂着营业执照,走廊里有科室牌,楼下有挂号处,你随便找个护士问,都能告诉你这是干什么的。” 谢滨死死盯着苏然的眼睛,像是要从里面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他看了很久,苏然的眼神始终坦荡,没有半点闪躲。 不知怎么的,他心里那股笃定的劲,居然松了一丝。 “你要是不信,”苏然接着说,“等天亮了,我陪着你,整个医院随便你转。你想查哪个病房查哪个病房,想找哪个医生找哪个医生,我绝不拦着。要是真能找出你说的什么人质,我任你处置。” 谢滨一下子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这里真的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对方怎么可能这么坦荡,让自己随便查? 他张了张嘴,刚才到了嘴边的狠话,居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包奕凡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行了,别在这演谍战片了。我问你,你到底跟安迪还有小明什么仇什么怨?你查邱莹莹失踪就查邱莹莹,天天盯着一个小明这个精神病患者干什么?” “小明?”谢滨皱起了眉,一脸茫然,“小明是谁?” 这下轮到包奕凡愣住了。 他盯着谢滨看了半天,像是看一个傻子:“你连小明是谁都不知道?你撬的这间病房,就是小明的病房!小明是安迪的亲弟弟,先天性自闭症加精神病,一直在这治病。” “什么?”谢滨瞬间懵了,眼睛瞪得像铜铃,结结巴巴地问,“这……这里住的是小明?不是……不是你们抓来的人质?” 苏然没说话,转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沓厚厚的资料,直接扔在了谢滨怀里。 “自己看。这是小明从入院到现在的所有住院记录、治疗记录、用药清单,每一笔都有医生签字。要是不信,后面还有每天的看护视频和治疗视频,硬盘就在这,你可以慢慢看。” 不等谢滨反应。 苏然又扔过来一份盖着红章的鉴定报告:“这是DNA亲子鉴定报告,证明安迪和小明是亲姐弟。安迪是小明唯一的法定监护人,这些都在合法有效的文件,你随便查。” 包奕凡走上前,伸手解开了谢滨手上的绳子,一边解一边没好气地说:“你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什么都没搞清楚,就敢半夜撬锁闯进来,还跟人打了一架。我要是你,我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滨的手腕被绳子勒出了深深的红印,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低着头,一页一页地翻着手里的资料。 上面的字迹清晰,公章齐全,每一条记录都写得明明白白,根本没有造假的可能。 他越看,脸色越白,手也开始微微发抖。 “对了,”苏然靠在墙上,慢悠悠地说,“你刚才不是说晟煊集团有问题吗?” “对!晟煊就是有问题!”谢滨条件反射般地抬起头,语气却已经弱了很多。 “行啊,”苏然笑了笑,“你是刑侦的,经侦那边总有认识的人吧?你去问问,晟煊集团每年交多少税,有没有过违法违规记录。要是真有你说的什么人口贩卖,经侦能查不出来?” 说着,苏然又拿出一沓资料递给他:“这是安迪的个人资产证明。她的存款、股票、固定资产,很大一部分是海外资产,每一笔都有合法来源,都经过了税务部门的审核。这些是她在美国读大学和工作期间获得的各种奖学金、科研经费,还有她在华尔街做投资的收益记录。” “安迪的所有财富,都是靠她自己的脑子赚来的,干干净净。” 苏然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她的第一桶金,是大学时期的全额奖学金和科研项目经费,根本不是你想的什么贩卖人口。” 包奕凡在旁边补了一刀,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再说了,卖个人能赚多少钱?一个邱莹莹能值多少钱?安迪大学时期拿的最高一笔奖学金,就够买十个邱莹莹了。犯得着为这点钱去干杀头的买卖?” 谢滨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头埋得更低了。 “还有,”苏然接着说,“就算你怀疑晟煊,你也不该怀疑安迪。她去年才从华尔街回来,入职晟煊。来晟煊之前,她在华尔街已经是年薪上百万美金的投资经理了。你觉得她会放弃那么好的工作,跑到中国来干贩卖人口的事?滑不滑稽?” “这……这……”谢滨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小声说了一句,“我确实没考虑到这些。” 苏然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事,我本来不想说的。但都到这一步了,还是告诉你吧,省得你再胡思乱想。” 他又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谢滨:“这是何云礼的遗产继承公证书。何云礼是安迪的外公,去年去世的,把所有遗产都留给了安迪。上面写得很清楚,四套房产,两套在海市,两套在北京,北京那套是雍和宫旁边的四合院。” “怕你这个土包子不懂,”包奕凡插嘴道,“那套四合院,有钱都买不到的。” “加上房产、古玩字画、存款和金条,”苏然接着说,“保守估计,这些遗产也有几十亿。而且,这些遗产全部都是在邱莹莹失踪前半年,就已经转到安迪名下了。” 苏然看着谢滨,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你觉得,一个身价几十亿的人,会去干贩卖人口这种掉脑袋的事吗?她图什么?” 谢滨手里的文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一直以来坚信不疑的真相,他为之拼命、为之不惜丢掉工作也要追查的“阴谋”,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笑话。 第880章找魏国强啊 谢滨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板上的水渍:“这……这……我……” 他手里的文件散了一地,捡起来又掉下去,捡起来又掉下去,手指抖得厉害。 刚才那些字字句句,像一把把锤子,把他这么多天来坚信不疑的“真相”砸得粉碎。 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承认自己这么多天的奔波、挣扎、甚至不惜丢掉工作的追查,到头来只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你还在这支支吾吾个什么劲?”包奕凡叉着腰,没好气地说,“还想不明白啊?非得我把银行流水、税单、房产证全拍你脸上你才信?” “不对……还是不对!”谢滨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挣扎,“如果你们真的没问题,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为什么我一查你们就这么紧张?” 苏然靠在墙上,抱着胳膊,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还有什么不对的?要是安迪真是你说的什么人口贩卖头子,她有几十亿身家,早就跑回美国了,还留在这里等着你抓?她图什么?图跟你在这病房里打架玩?” “我告诉你吧,”包奕凡叹了口气,“安迪留在这,哪也不去,就为了她弟弟小明。她从小就跟弟弟失散了,好不容易找回来,就这么一个亲人了。” “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干嘛反应这么大?”谢滨梗着脖子,依旧不依不饶,“第一天我去欢乐颂找你,敲个门而已,你怎么就跟吃了枪药一样?怎么就这么想赶我走?” 包奕凡气笑了:“废话!我凌大早上睡得正香,突然被你哐哐砸门砸醒,我能不气吗?我这人天生起床气就大,换谁谁不烦?” “就算你有起床气,那你为什么就这么不配合?这么不愿意跟我沟通?”谢滨追问,“我是警察,我在查失踪案,配合调查不是公民的义务吗?” “我怎么不配合了?”包奕凡提高了声音,“该说的我都说了!怎么着?非得我跪着求你查,才叫配合?我天生就这脾气,还有,我这人从小就不喜欢穿制服的,看见就烦。” “就算是这样,那你们为什么这么怕我查小明?”谢滨依旧不死心,“安迪一看见我,就跟看见鬼一样,躲得远远的。有什么话不能直说?有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跟你说的着吗你?”包奕凡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太清楚了,安迪的过去不是一句“弟弟有病”就能说清的。 那些童年的阴影,那些被抛弃的痛苦,那些被当成疯子一样对待的日子,是安迪心里最深的伤疤。 她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更不愿意让一个素不相识、还带着偏见的警察知道。 跟谢滨解释这些?没必要。 他也理解不了。 “不就是弟弟有自闭症吗?”谢滨撇了撇嘴,“跟我说一声不就好了?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谁不怀疑啊?” 包奕凡哼了一声,彻底没了跟他废话的兴致:“我凭什么要跟你说?你是谁啊?我家的事,有必要跟你一个外人汇报吗?” “行了。”苏然走过来,把散在地上的资料捡起来,摞在一起放在床头柜上,“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资料都在这,自己慢慢看。至于晟煊集团,你抽空问问你经侦的朋友,什么都清楚了。我们没什么好瞒你的。” 谢滨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很久。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之前的愤怒、偏执、笃定,现在全都变成了茫然和混乱。他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过了好一会,他才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你们……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在里面冷静冷静?” “没问题。”苏然点了点头。 他拉了拉包奕凡的胳膊,示意他走。 包奕凡瞪了谢滨一眼,没再说什么,跟着苏然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然回头说了一句:“门口有人守着,你要是想走,跟他们说一声就行。我们不拦你。” 说完,他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的灯光很暗,应急灯的绿光忽明忽暗。 包奕凡靠在墙上,掏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真是气死我了。这小子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这么离谱的事,他居然信了。” “他太想破案了。”苏然叹了口气,“邱莹莹跟他关系不错,她失踪了,他比谁都急。急到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只要能沾上边的,他都往阴谋论上套。” “再急也不能瞎猜啊。”包奕凡吐了个烟圈,“现在好了,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苏然靠在走廊的墙上,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左肩。 他看着紧闭的病房门,轻声问:“姐夫,这人你打算怎么处置?总不能真就这么放他走吧?” “先让院长找人给他看看吧。”包奕凡弹了弹烟灰,“我估计被你打的够呛,胳膊腿的别真打出什么毛病。刚才看他那脸色,白的跟纸一样,站都站不稳了。” “治好了呢?”苏然抬了抬眼皮,“就这么把他放走了?” “那你说怎么办?”包奕凡笑了笑,“再打他一顿?” 苏然摇了摇头:“不是打不打的问题。他现在脑子一根筋,今天就算把所有证据都摆他面前,他心里未必真的服气。万一回去越想越偏,再去找安迪的麻烦怎么办?安迪本来就敏感,经不起他这么折腾。” 包奕凡无奈的看着苏然:“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真把他弄死吧,好歹是个警察啊!” 苏然想了一下:“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魏国强吧,这些事他最清楚!” 包奕凡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袋:“哎!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这事找魏国强啊!”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还是你小子想的周全!这事交给魏国强最稳妥!他有的是办法让这小子彻底死心,再也不敢来捣乱。” 苏然点了点头,语气很笃定:“这事涉及安迪,魏国强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他比我们有手段,也比我们有身份,让他出面跟黄队打个招呼,再跟谢滨谈一谈,比我们在这跟他磨嘴皮子有用多了。” “行,我知道了。”包奕凡掐灭了烟蒂,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等吃完早饭我就给魏国强打电话,把这事原原本本跟他说一遍。剩下的就交给他了,咱们也省省心。” 说完,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王院长的电话,语气干脆利落:“王院长,三楼特殊病房那个小伙子,你安排两个医生过来给他做个全面检查。该拍片子拍片子,该上药上药,仔细点,别落下什么伤。费用回头我让财务给你结。” 挂了电话,包奕凡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搂住苏然的右肩膀,生怕碰到他受伤的左肩。 他拍了拍苏然的后背:“走走走,我带你去吃点好的。打了这么一整夜,又熬了这么久,你肯定饿坏了。” “附近有一家早茶店,四点多就开门了,虾饺和烧卖做的特别地道。” 包奕凡一边拉着苏然往电梯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还有你爱吃的流沙包,我让他们多蒸两笼。再给你点一碗艇仔粥,暖暖胃。你看你,脸都白了,再不吃点东西,一会该晕倒了。” 苏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确实累坏了,从昨天下午躲进医院开始,神经就一直绷着,刚才又跟谢滨打了那么久,现在一放松下来,只觉得浑身酸痛。 第881章早餐店的不速之客 包奕凡开着车驶出医院,黑色的宾利飞驰在凌晨空旷的马路上悄无声息地滑行。 苏然坐在副驾,伸手摸了摸真皮的中控台:“哟,换新车了?宾利飞驰,可以啊姐夫。” “上个月刚提的,代步用,还行吧。”包奕凡握着方向盘,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买了个玩具。 “何止还行,太行了。”苏然凑过去看了看仪表盘,“等我伤好了,得借我开两天过过瘾。” “借什么借,直接给你开。”包奕凡笑了笑,“这车我也不打算开走,就扔海市了。车位我都租好了,就在欢乐颂地下车库,你姐车位旁边。以后你出门办事,开这个就行。” 这倒是实话,包奕凡在南通的产业多到数不清,别说一辆宾利,就是私人飞机都有一架,根本不在乎这点东西。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苏然也不跟他客气,往后一靠,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咱们一家人,客气什么。”包奕凡摆了摆手,“车钥匙回头我直接给你,随便造,别撞人就行。撞车没关系,有保险。”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市中心一家24小时营业的粤菜早茶店门口。 凌晨四点多,店里人不多,只有几桌刚熬完夜的客人,空气里飘着虾饺和蒸笼的香气。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包奕凡刚拿起菜单,就听见苏然低低地骂了一句:“真他妈的冤家路窄。” “怎么了?”包奕凡抬起头,顺着苏然的目光看过去。 右后方的角落里坐了一大帮人,男男女女七八个人,一个个都带着点酒气,显然是刚从酒吧或者KTV出来。 而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奇点。 “真他妈的晦气。”包奕凡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啪”的一声合上菜单,拿起外套就站起来。 “哎,姐夫,你去哪啊?”苏然拉住他。 “还能去哪?走啊。”包奕凡压低声音,“坐这吃饭我都嫌恶心。我真怕我忍不住,上去抽他一巴掌。” 苏然点了点头,也觉得没必要跟这种人置气:“行,那走吧。” 两人刚站起来,还没迈开腿,就听见有人喊:“包总!是包总吗?” 包奕凡皱着眉回头,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哎呀,还真是包总!”男人热情地伸出手,“我是李松明啊,XX资本的李松明!上次在金融峰会,咱们还一起喝过酒呢!” 包奕凡跟他握了握手,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有点印象,但实在记不清具体是谁了,只能含糊地说:“哦,李总啊,幸会幸会。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了,下次聊。” “别啊别啊!”李松明连忙拦住他,“你们还没点菜吧?这么早,别的店都没开门呢。” 他转头对着服务员招手:“服务员!这桌的单算我的!记我账上!” “不用了李总,真的不用。”包奕凡皱着眉,有点不耐烦。 “别客气啊包总!”李松明笑得更灿烂了,“能遇到就是缘分!来来来,坐吧坐吧!今天能请您吃饭,是我的荣幸!” 苏然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松开包奕凡的胳膊,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哎,你干嘛啊!”包奕凡急了,压低声音瞪他。 “别折腾了。”苏然拿起菜单,翻了起来,“大半夜的,再找别的店多麻烦。而且人家死乞白赖非要请客,别扫了人家的兴啊。” 李松明连忙点头:“对对对!这位帅哥说得太对了!包总,坐吧坐吧!” 苏然抬头冲包奕凡挑了挑眉:“坐吧姐夫,反正都来了。” 包奕凡白了他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又坐了下来。 李松明识趣地把菜单递到包奕凡手里,笑着说:“包总,您随便点,想吃什么点什么,千万别客气。我那边还有朋友,就不打扰你们了,有事您随时喊我。” 说完,他就快步走回了自己那桌,还特意跟奇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奇点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眼神复杂,随即又低下头,跟旁边的人聊了起来。 “你干嘛非要坐下来啊?”包奕凡压低声音,没好气地说,“看见他我就倒胃口。” “我真是懒得动了。”苏然一边翻菜单一边说,“打了一整夜,我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就想坐这吃口热乎的。不宰白不宰!再说了,他吃他的,咱们吃咱们的,互不耽误。” 包奕凡看着他,突然笑了:“你这话怎么这么像曲筱绡说出来的?什么不宰白不宰,死乞白赖请客,这都是她的口头禅。” 苏然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看来跟她待久了,耳濡目染了。” “好的不学,跟曲妖精学什么学啊。”包奕凡没好气地说,但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拿起菜单,“行了,赶紧点菜,吃完赶紧走,眼不见心不烦。” 第882章哪壶不开提哪壶 苏然一点都不客气,拿起手机对着二维码一扫,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着。 虾饺皇、干蒸烧卖、流沙包、豉汁凤爪、酱蒸排骨,凡是他爱吃的,一个不落全勾上了,最后还加了两碗艇仔粥和一份布拉肠粉。 点完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摊了摊手:“姐夫,我要吃的点完了,你接着点。” “点这么多?你吃得完吗?”包奕凡看着他手机上的订单,皱了皱眉,“这都快二十笼了。” “又不要你花钱,有人请客怕什么。”苏然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放心,我肯定能吃完,吃不完我打包带走,绝不浪费。再说了,打了一整夜,不得多补补?” “行行行,听你的。”包奕凡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加了两笼叉烧包,又点两杯咖啡。 两人刚点完没两分钟。 李松明就端着酒杯,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过来,脸上堆着能腻死人的笑:“包总,包总,我敬您一杯!我干了,您随意!” 包奕凡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最烦这种没交情还硬凑上来敬酒的。 但好歹是在外面,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包奕凡勉强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手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按道理,李松明这时候喝完酒就该识趣地走了。 可他刚才在桌上喝了几杯,早就吹上了,拍着胸脯跟众人说自己跟包奕凡有多熟,上次金融峰会两人还单独喝了酒,连安迪都跟他有过业务往来。 桌上的人一听,眼睛都亮了,纷纷起哄:“真的假的?那可是包奕凡啊!李总你也太牛了,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那当然是真的!”李松明唾沫横飞,“我跟包总关系好着呢!就连他未婚妻安迪总我都很熟!” “真的假的啊?这可是包奕凡啊!南通现金王!能认识你?除非你把包总叫来喝一杯!” 李松明看有人质疑自己连忙拍着胸膛:“这有啥好吹牛的啊?不信是吧?我现在就把他叫过来喝一杯!” “别别别,”魏渭连忙拦住他,端起酒杯打圆场,“不合适不合适,人家两个人吃饭又不喝酒,咱们别打扰人家。” 李松明还以为魏渭是在帮自己说话,连忙点头:“还是魏总识大体,咱们这边人多,确实不合适。” “要不你带着人过去敬一杯吧,”魏渭连忙接话,“别叫人家过来,显得咱们不懂事。” “没问题!这个绝对没问题!”李松明一拍大腿! 此时李松明心想:伸手不打笑脸人,包总那么大格局,肯定不会拒绝的! 魏渭一听他答应了,暗地里松了口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慌乱。 其实从包奕凡和苏然进门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跟包奕凡的故事就不用多说了,包奕凡烦他已经不是一天两了! 特别包奕凡身边还有个苏然,去年被苏然堵在办公室暴打的场面,他到现在都忘不了。 刚才看见苏然光着膀子缠着纱布的样子,他差点直接站起来溜走。 “你就这么怕啊?”坐在他身边的岳西凑过来,压低声音,“我看你刚才脸都白了。” “我怕什么?”魏渭瞪了她一眼,声音却不自觉地压低了,“只是这场面不合适,别惹麻烦。” “你怕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岳西撇了撇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一个大男人,被人家吓成这样,真没出息。” “你什么都不懂,一个小丫头片子别跟着瞎掺和。”魏渭没好气地说,眼睛却不自觉地又瞟向了包奕凡和苏然那边。 这边,李松明已经带着人走到了他们桌前。 他把酒杯举得高高的,笑得一脸谄媚:“包总,我先干为敬!” 说完一仰头,把一杯白酒喝了个精光。 他身后的两个朋友也连忙跟着干了杯。 包奕凡只是又抿了一口茶,没说话。 苏然则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个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眼神扫过李松明的时候,李松明心里莫名一紧,手里的空酒杯差点没拿稳。 “那个……包总,您慢用,您慢用。”李松明干笑了两声,“有事您随时喊我,我就在那边。” 说完,他连忙带着朋友转身就走,走得太急,差点撞到旁边的椅子。 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包奕凡冷笑了一声:“什么玩意儿。” 苏然笑了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奇点那桌:“你看那个,脸都白了。刚才我看他一眼,他吓得赶紧低下头喝茶,跟个鹌鹑似的。” 包奕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见魏渭假装跟旁边的人说话,眼神却一直在偷偷往这边瞟。 “怂包。”包奕凡不屑地撇了撇嘴,“我真是想不通你姐当初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居然能看上他?” 苏然也无奈的摇头:“我姐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眼光差了一点!” “这叫差了一点?这也太差了吧?”包奕凡突然感觉到苏然话里有话,他立刻笑骂道“你小子指桑骂槐啊?意思我也差啊?” 就在这时,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过来,把一笼笼热气腾腾的点心摆在了桌上。 “行了,别管他了。”苏然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流沙包放进嘴里,“赶紧吃,吃完赶紧走,看见他我也倒胃口,我也怕我忍不住又揍他一顿!” 第883章毫无丹青之意 李松明灰溜溜地带着人回到座位。 刚坐下。 旁边做物流的张总就冷笑一声:“你们看,我就说老李吹牛逼吧?人家包奕凡根本不鸟他,就点了点头,连话都没说一句。” “谁说的!”李松明脸一下子涨红了,指着旁边的老贾和老林,“你们问问他俩!刚才包总是不是跟我打招呼了?是不是举杯了?我干了他也喝了,这还不算熟?” “哎呀,就那样也算熟?”张总撇了撇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随便拉个陌生人过去,人家出于礼貌也会点个头。你还口口声声说跟人家是铁哥们,铁哥们能连句话都不跟你说?” “本来就熟!我跟他在好几个会上都见过!”李松明急了,“上次在陆家嘴的晚宴,我们还坐一桌呢!” “别吹了老李。”张总摆了摆手,一脸不屑,“人家可是包氏集团的少东家,什么级别的人物?能跟你做朋友?还铁哥们。” “行了行了,别说这个了。”魏渭连忙打断他们,“聊点别的,聊点生意上的事。” 魏渭心里慌得不行,生怕他们声音太大,把包奕凡和苏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刚才苏然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他后背都冒冷汗了,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吃完这顿宵夜,赶紧溜走。 张总看了魏渭一眼,立刻闭上了嘴。 这一桌人里,就数魏渭实力最强,人脉最广,大家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对对对,听魏总的,聊点别的。”李松明连忙顺坡下驴,端起酒杯,“来,我敬大家一杯!” 几人碰了杯,喝了一口酒。 老贾放下酒杯,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但总感觉差点意思。” “差什么意思?”李松明问。 “我原本还想着,趁这个机会跟包总喝一杯,递个名片,看看以后有没有合作的机会。”老贾一脸惋惜,“结果你拉着我们就走了,多好的机会啊。” “就是啊,”老林也跟着点头,“我名片都掏出来了,就是没机会给。要是能跟包总搭上关系,我以后生意也能好做不少。” “下次下次!”李松明拍着胸脯保证,“下次我单独约包总吃饭,到时候一定叫上你们!” “拉倒吧你。”张总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吹了?我都替你害臊。说实话,咱们这一桌,能有资格搭上包奕凡的,也就只有魏总了,别人根本没戏。” 这话一出,老贾和老林立刻眼睛一亮,齐刷刷地看向魏渭。 “对啊对啊!”老贾连忙说,“魏总,您跟包总肯定认识吧?能不能找个机会,带我们认识一下包总?” “是啊魏总,就麻烦您帮帮忙,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您尽管开口!”老林也跟着附和。 魏渭的脸一下子僵住了,连忙摆手:“别别别,我跟他也不熟,不算认识。要是熟的话,我肯定给你们介绍了。” 他心里暗骂张总多事,自己躲都躲不及,怎么可能主动去跟包奕凡搭话,更别说介绍别人了。 “你看看人家魏总,”张总瞥了李松明一眼,“认识就是认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这才叫格局。哪像你,张嘴就吹。” 李松明脸涨得通红,刚想反驳。 坐在魏渭身边的岳西突然“啪”的一声放下了筷子,站了起来。 “包奕凡我也认识。”她抱着胳膊,扫了众人一眼,语气轻飘飘的,“我过去打个招呼。” 众人一下子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屑。 谁不知道岳西是魏渭包养的妞! 一个外地来的、还是傍大款的小姑娘,怎么可能认识包奕凡? 怕不是看包奕凡有钱有势,想过去攀高枝吧? 大家心里都这么想,只是碍于魏渭的面子,没人好意思说出口。 魏渭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一把拉住岳西的手腕:“你干什么?坐下!” “我去打个招呼怎么了?”岳西甩开他的手,挑眉看着他,“你不敢去,我敢去。总不能让人家觉得,我们这一桌人都是缩头乌龟吧?” “你别胡闹!”魏渭急了,声音都有点抖,“人家在吃饭,别去打扰人家!” “我怎么是胡闹了?”岳西笑了笑,“打个招呼而已,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说不定包总还记得我呢。” 说完,她不等魏渭再拦,整理了一下衣服,径直朝着包奕凡和苏然那桌走了过去。 全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看热闹的意味。 魏渭坐在座位上,脸色铁青。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已经把岳西骂了八百遍。 岳西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到他们桌前。 不等两人说话,就一屁股坐在了包奕凡旁边的空位上,还特意往他身边挪了挪。 包奕凡重重地叹了口气:“没完没了了是吧?走了一批又来一批。” “包总,这么巧啊,想不到在这里又遇到了。”岳西端起桌上的空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笑得一脸灿烂,“喝一杯吧?” 包奕凡直接把头扭向了窗外,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摆明了不想搭理。 岳西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转向苏然,语气娇嗲:“那要不,我跟你喝一杯?” 苏然倒是无所谓,拿起自己的茶杯,对着她举了举,一口干了,然后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 “你还记得我吗?”岳西看着他,眼里带着点期待。 她觉得自己变化太大了,这半年瘦了十几斤,又做了鼻子和双眼皮,打了玻尿酸和瘦脸针,连以前的大学同学都差点认不出她。 苏然不过是在欢乐颂的电梯里碰过几次面,肯定认不出她了。 “记得。”苏然点了点头,“岳西嘛。” 岳西一下子愣住了,,满脸的难以置信:“你……你居然认得我?怎么可能!我变化这么大,好多人都没认出来。” “还有事吗?”苏然没回答她的问题,抬腕看了看表,“没事我们得走了。” 说完他对着不远处的服务员招了招手:“服务员,麻烦把没吃完的打包一下,谢谢。” “等等!”岳西连忙拦住他,追问不休,“你到底怎么认出我的?我真的变化这么小吗?” “变化确实大。”苏然打断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瘦了不少,垫了鼻子,割了双眼皮,下巴也打了玻尿酸。哦对了,应该还打了不少美白针吧?皮肤白了好几个度。衣品也变了不少,越来越像城里人了,以前挺土的,比邱莹莹好不了多少。” 岳西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怎么也想不到,苏然会这么直白,这么一针见血,把她藏在心里最不愿意被人提起的事,就这样赤裸裸地说了出来。 这时服务员提着打包袋走了过来,苏然接过袋子,站起身,对着包奕凡说:“姐夫,走了。” 包奕凡早就不耐烦了,立刻跟着站起来,连看都没看岳西一眼。 苏然走到门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僵在座位上的岳西,补充了一句:“哦对了,把你的普通话再好好练练,别总带着一股老家的口音,那样就更像城里人了。” “你……你……”岳西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苏然,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苏然像是没看见她的愤怒,又淡淡地说了一句:“忘了告诉你,我以前是学画画的。我看人不看脸,看眉眼和眼神。你的眼神里,毫无丹青之意!不管你再怎么动刀子,再怎么往脸上打针,你还是你。” 说完,他和包奕凡转身走出了餐厅,玻璃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目光。 岳西一个人僵在座位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气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她当然听懂了苏然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他是在告诉她,不管她怎么整容,怎么打扮,怎么拼命想挤进不属于自己的圈子,她骨子里还是那个从小地方来的、一无所有的姑娘。 她永远都不可能变成真正的城里人,永远都不可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不远处的奇点那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在喝茶吃饭,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看岳西。 魏渭坐在那里,脸色铁青,手里的酒杯攥得死死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884章都不是好人 刚关上车门,包奕凡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方向盘都跟着抖了两下。 他憋了一路,刚才在餐厅里不好发作,现在终于不用装了。 “我说你小子,这个嘴是真的毒啊!”包奕凡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笑得直摇头,“最后那几句话,我看岳西脸都绿了,差点当场哭出来。” “她自己非要凑上来找不自在,怪我?”苏然靠在副驾上,拆开打包的流沙包咬了一口,“我又没逼她过来。本来安安静静吃个饭多好,非要刷存在感。” “骂得好,这人确实该骂。”包奕凡点了点头。 “比她更该骂的是那个XX资本的李松明。”苏然突然说。 “李松明?”包奕凡愣了一下,“他怎么了?刚才不就过来敬了杯酒吗?我都没记住他长什么样。” “我这人啊,别的不行,就是记性好。”苏然喝了口粥,慢悠悠地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李松明,我见过不止一次。” “哦?在晟煊见过?有业务往来也正常。”包奕凡随口说。 “不是,在欢乐颂。”苏然摇了摇头,“刚才他一过来搭讪我就觉得面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直到岳西那个德行跑过来,我脑子里一下就对上了。” “你在欢乐颂见过他?”包奕凡来了兴趣,“他去欢乐颂干什么?” “找岳西。”苏然说,“大概几个多月前吧,我晚上开车回去,经常看见一辆黑色的奥迪A8停在咱们单元门口,一停就是大半夜。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来接樊胜美的,毕竟以前追她的老板多,开什么车的都有。后来有一次我半夜两点多回来,正好看见岳西从单元楼里出来,直接上了那辆车。开车的就是这个李松明。”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后来岳西从欢乐颂搬走,也是这辆车来接的,搬行李的都是李松明自己本人。我当时在阳台上抽烟,看得清清楚楚。” “什么?”包奕凡猛地踩了一下刹车,差点把苏然手里的流沙包晃掉。 他眼睛瞪得老大,一脸难以置信:“是他接的岳西?那她现在跟魏渭混在一起算怎么回事?李松明把自己玩过的女人,介绍给魏渭了?” “呵呵。”苏然冷笑一声,“他们这些人的关系,乱着呢。这个李松明,说白了就是个拉皮条的。手里养着一堆小姑娘,专门介绍给那些有钱的老板,从中捞好处。岳西这种一心想往上爬的,正好撞他枪口上。” “真是开了眼了。”包奕凡重新踩下油门,摇着头感叹,“自己玩过的,转手介绍给魏渭,然后他们三个还能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吃饭,真是牛啊。我都佩服他们的心理素质。换我我都觉得尴尬。” “有什么好尴尬的,各取所需罢了。”苏然撇了撇嘴,“李松明想巴结魏渭,魏渭身边缺个年轻漂亮的女伴,岳西想找个长期饭票。正好凑成一对,皆大欢喜。” “那魏渭知道岳西和李松明的事吗?”包奕凡好奇地问。 “肯定知道。”苏然笃定地说,“他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是装糊涂罢了。反正他也没打算跟岳西结婚,玩玩而已,谁还在乎以前的事。” 包奕凡啧了两声,一脸嫌弃:“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人跟什么人凑在一起。” “都不是好东西。”苏然把最后一口流沙包塞进嘴里,擦了擦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行,不聊了。”包奕凡点了点头,踩下油门,车子加速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车里很快安静了下来,只有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 苏然靠在椅背上,很快就睡着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车里的空调还开着,吹着微凉的风,身上盖着一件包奕凡的黑色外套。 车窗外是熟悉的精神病院停车场,远处的住院楼安安静静的。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转头一看。 包奕凡正靠在车头打电话,背对着他,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是怕吵醒他。 苏然推开车门下车,关门的声音很轻,可包奕凡还是听见了。 他立刻对着电话说了句“先这样,回头再说”,就挂了电话,转过身来。 “醒了?”包奕凡扔给他一瓶冰矿泉水,“睡得够沉的,喊了你好几声都没醒,我就没忍心叫你。” 苏然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了大半瓶,瞬间清醒了不少。 “魏国强那边来电话了,说马上就到,让我们在这等他。”包奕凡靠在车头上,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然后看着苏然,似笑非笑地说,“你小子下手够狠的啊。你知道谢滨被你打成什么样了吗?” “什么样?”苏然愣了一下,“我真没下死手,最后那拳都收了七成力了。” “收了七成力都打成这样,你要是全力出手,他现在估计已经在太平间了。”包奕凡摇了摇头,“刚才王院长来电话了,检查结果出来了。两根肋骨骨裂,轻微脑震荡,门牙掉了一颗,右腿膝关节严重拉伤,身上还有好几处软组织挫伤和骨裂。” “不会吧?”苏然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我那个爆肝拳有这么狠?” “不止那一下。”包奕凡弹了弹烟灰,“你忘了你之前肘击他后背三下,膝顶他肚子一下,最后还锁了他的腿。他本来就浑身是伤,你这几下加起来,能不重吗?” 苏然摸了摸鼻子:“我真的已经很克制了。当时情况太乱,我怕他跑了,下手就没轻没重的。没想到还是这么严重。” “没事,躺躺就好了。”包奕凡倒是不在意,“这小子也够硬的,换别人挨你这么几下,早就晕死过去了,他还能跟你撑那么久,也算条汉子。就是脑子不太好使,钻牛角尖。” “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让他住院养伤呗。”包奕凡吐了个烟圈,“医药费我已经结了,找了两个护工看着他。” 苏然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第885章想不通的谢滨 两人上到三楼,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谢滨正平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 之前他全凭着一股破案的执念硬撑着,哪怕浑身是伤也不肯倒下。 可等他把苏然和包奕凡留下的所有资料一页一页看完,确认自己从头到尾都错得离谱,那股憋了好几天的气一下子就泄了。 身体里所有的伤痛瞬间全部涌了上来,尤其是肋部,稍微动一下就像有刀子在扎,疼得他直冒冷汗。 他这才知道,自己的肋骨真的断了。 一开始他还硬撑着要自己走路,结果刚迈出一步,就疼得眼前发黑,差点栽倒在地。 最后还是医生和护士连拉带扶,才把他弄到病床上,打上了石膏和绷带。 包奕凡双手插兜,走到病床边:“你小子,走到今天这步,全是你自己作的,怪不得苏然。早听黄队一句劝,也不至于弄成这样。” 谢滨没说话,眼神空洞得吓人。 他不是恨苏然,也不是恨包奕凡,他是恨自己。 恨自己太偏执,恨自己不听劝,恨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查了这么久,最后查出来的只是一场笑话。 要是当初听老李的,听黄队长的,不要一意孤行,现在也不会躺在这里,连警服都快保不住了。 包奕凡看他不说话,还以为他在记恨苏然,顿了顿,又说:“不过你放心,你住院期间所有的医药费、护工费,我全包了。想吃什么想喝什么,跟护士说,都记我账上。安心养伤,别的事别想了。” 说完,他也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病房。 刚在走廊里站了没两分钟,就看见魏国强带着两个穿西装的助手走了过来。 魏国强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就很有威严。 “小包。”魏国强对着他招了招手。 包奕凡连忙快步走过去,刚要开口喊..... 就被魏国强一个眼神打断了。 “叫我魏老就行。”魏国强的声音不高。 包奕凡瞬间就明白了,他不想在助手面前暴露两人的关系。 连忙改口:“好的魏老。” 接着他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从谢滨半夜撬锁潜入病房,到两人动手打架,再到最后谢滨看完资料终于明白自己误会了,一五一十,没有半点隐瞒。 魏国强听完,点了点头,伸出手:“把他的伤情报告给我看看。” 包奕凡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刚打印出来的报告,递了过去。 魏国强戴上老花镜,一字一句地仔细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看完之后,他把报告折起来,抬头问:“苏然呢?” “在里面呢,我去叫他。”包奕凡连忙转身走进病房,把苏然叫了出来。 “苏然啊。”魏国强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小子下手也太重了。” “没办法啊魏老。”苏然摸了摸鼻子,“他也是练家子,警校格斗第一,我要是不拿出全部实力,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了。我已经很克制了,真的。” “克制?”魏国强把伤情报告往他手里一塞,“你自己看看!两根肋骨骨裂,这已经构成轻伤二级了!还有掉的那颗牙,右腿的拉伤,身上这么多软组织损伤。真要是人家追究起来,你这就是防卫过当,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他叹了口气,又看向包奕凡,语气更重了:“苏然年轻,又是在美国长大的,不懂国内这些规矩就算了。你怎么也不懂事?他要打架你就让他去打?你就不能早点给我打个电话?早一天给我打电话,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我这不是一开始拿不准是谁嘛。”包奕凡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以为是哪个仇家找上门了,想着先解决了再说。等知道是谢滨的时候,架都打完了。” “这不一样啊!”苏然忍不住辩解,“是他自己摸黑撬锁进我房间的,还先动的手,我这是正当防卫!” “我知道你是正当防卫。”魏国强摆了摆手,“可你这防卫也太过了。真闹到法院去,法官也不会全向着你。到时候不仅你要受处分,还得连累安迪跟着操心。” 说完,他也没再多说,拿着手机走到走廊尽头,背对着他们打起了电话。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魏国强打电话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听不清在说什么。 苏然靠在墙上,看着魏国强背对着他们打电话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把手里捏得咯吱响的空矿泉水瓶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姐夫,走吧。” “走?走去哪啊?”包奕凡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人家一大早赶过来,咱们俩拍拍屁股走了,像话吗?当初可是你让我给他打电话的。” “我让你打给他,不是让他帮我的。”苏然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抵触,“我只要他保证安迪不受连累就行。这点破事,被他搞得这么复杂。你看他那个为难的样子,好像天要塌下来了似的。” 他本来就不喜欢魏国强,总觉得这个人太深沉,心思太重,跟他待在一起浑身不自在。 更别说让魏国强帮自己,想想都别扭。 “你小子啊,还是太年轻。”包奕凡拉着他走到走廊拐角,压低声音说,“你真以为这点事他摆不平?就魏国强现在这个级别,别说只是打断两根肋骨,就算真闹出人命,他想压也能压下去。他刚才故意装出那副棘手的样子,就是做给咱们俩看的。” “什么意思?”苏然愣了一下。 “意思就是,他故意把小事说大,让咱们觉得这事多亏了他才能解决,好让咱们俩欠他一个人情。” 包奕凡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想想,咱们俩是谁?是安迪最信任的人。以后要是他和安迪闹僵了,或者有什么事求安迪,咱们俩能不帮他说句好话吗?” 苏然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脸色更难看了:“我就说他怎么这么积极,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我可不想受他这个人情。大不了我和谢滨鱼死网破!” “你疯了?”包奕凡瞪了他一眼,“鱼死网破?安迪能不担心吗?她本来就敏感,这事要是让她知道了,指不定又要胡思乱想。再说了,本来就是谢滨的错。” “那也比欠他人情强。”苏然闷闷地说。 “行了行了,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包奕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下来,“今天听我的,听姐夫的,行不行?人情归人情,事归事。先把这事了了,别再节外生枝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真到了那一步,咱们也不是傻子,还能真被他拿捏了?” 苏然没说话,只是看着地面,一脸的不情愿。 他知道包奕凡说的是对的。 为了安迪,他也不能任性。 可一想到要欠魏国强一个人情,他心里就堵得慌。 第886章心照不宣的默契 包奕凡轻轻拍了拍苏然的胳膊,低声说:“你在这等我一下。” 不等苏然反应,他就快步朝着魏国强的背影追了上去。 魏国强正拿着手机打电话,脚步没停。 眼角余光瞥见包奕凡追过来,他没回头,只是对着电话含糊地“嗯”了两声,同时抬起左手,对着身后比了两个手势。 先是食指竖在嘴边,示意不要说话; 接着手掌向下压了压,做了个后退的动作。 包奕凡立刻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没动。 他太懂了。 不要说话,是告诉他这事不用他操心,自己已经全部搞定了; 后退,是在试探他的态度——如果他识趣地退回去,就代表他认了这份人情,以后自然会投桃报李。 包奕凡没有再往前,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魏国强打完电话。 没过半分钟,魏国强就挂了电话,转过身来。 他看着站在原地的包奕凡,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魏国强知道自己没有看错,包奕凡果然是个聪明人。 不用多说一个字,一个手势就什么都懂了。 他肯放下面子追过来,又肯乖乖退回去,就说明他已经妥协了,认了这份人情。 魏国强缓步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包奕凡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小包啊,你真是个很聪明的人,我没看错你。” “是领导指示得对。”包奕凡微微欠身,语气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魏国强看着他,心里暗暗点头。 当初安迪跟他说要和包奕凡在一起的时候,他其实是有些顾虑的。 怕包奕凡只是个纨绔子弟,配不上安迪。 可接触下来才发现,这个人不仅聪明能干,说话办事还极有分寸,懂得进退,更懂得人情世故。 比起那个斤斤计较、心思狭隘的魏渭,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这样的人做自己的女婿,他是真的满意。 “可惜了。”魏国强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惋惜,“你小子偏偏去做了企业家。要是当年走了从政的路,以你的脑子和手腕,日后的官职,怕不会比我低。” “您太抬举我了。”包奕凡笑了笑,“我这点本事,也就只能做点小生意。真要是从政,哪比得上您的格局和眼光。” 这话听得魏国强心里格外舒服。 魏国强看着包奕凡的态度,知道不用再绕弯子了。 他挥了挥手,让两个助手先去电梯口等着,然后开门见山:“说吧,你们想让我怎么处理谢滨?对了,把苏然也叫过来,我听听他的意思。” 包奕凡连忙点头,快步走到拐角处,一把搂住还在生闷气的苏然:“走,魏老叫你呢,好好说,别耍脾气。” 苏然撇了撇嘴,没反抗,跟着包奕凡走了过去。 “说说你的看法。”魏国强看着苏然。 “我没别的要求。”苏然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这人认死理,又爱钻牛角尖。今天就算把证据摆他脸上,他心里未必真服气。指不定哪天伤好了,又偷偷摸摸去跟踪安迪。您也知道,安迪本来就敏感,心里还有心结,被他这么三番五次地折腾,没病都要吓出病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他再也没办法跟踪,再也没办法打扰安迪,从此从你们的视野里彻底消失?”魏国强问。 “对,没错,就是这样。”苏然点头。 “行,没问题。” 魏国强答应得太爽快了,苏然一下子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本来以为还要费半天口舌,甚至要跟魏国强讨价还价,没想到对方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 魏国强没理他的惊讶,转头看向包奕凡:“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我就三点。”包奕凡也收起了脸上的笑,语气严肃,“第一,他知道的事太多了,让他彻底闭嘴,这辈子都不准再提安迪和小明一个字。第二,他这身警服,该脱了。一个连基本判断力都没有的人,不配当警察。第三,我不想再看见这个人。” “行,都没问题。”魏国强还是那三个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下轮到包奕凡愣住了。 他看着魏国强,有点不敢相信:“这……都没问题?” “不然呢?”魏国强挑了挑眉,“这点小事我都办不好,还混什么。交给我你就放心。对了,这小子什么时候能康复出院?” “医生说他身体底子不错,完全恢复得2-3个月,但出院快,一个多星期就能走,之后定期回来复查就行。”包奕凡连忙回答。 “好。”魏国强点了点头,“我尽快给你答复,保证在他出院之前把所有事都办妥。” “没问题,太谢谢您了魏老。”包奕凡由衷地说。 “谢什么,都是为了安迪。”魏国强摆了摆手,拿起放在旁边的公文包,“那我先走了,还有事。” 他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刚走两步,又突然停住,回头看向包奕凡:“后天你有空吗?” “有,绝对有。”包奕凡想都没想就回答。 “你确定?不用回去安排安排公司的事?”魏国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您都开口了,我就算天塌下来也得有空啊。”包奕凡笑着说。 “那行。”魏国强点了点头,“后天晚上陪我吃个晚饭,吃完你送我去机场,我后天回北京。” “没问题,我来安排。到时候我去您住的酒店接您。” “不用,你直接去饭店就行,地址我回头发你。” 说完,魏国强没再多说,转身走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他的身影。 走廊里只剩下包奕凡和苏然两个人。 苏然看着电梯的方向,半天没回过神来:“我靠,这么快?就这么答应了?我还以为得跟他掰扯半天呢。” “不然你以为呢?”包奕凡笑了笑,“对他来说,这真的就是举手之劳。刚才跟你说什么来着,他就是故意装出为难的样子,让咱们欠他人情。真要办起事来,比谁都快。” 苏然叹了口气,没说话。 他不得不承认,包奕凡说的是对的。 魏国强的能量,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行了,别想了。”包奕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怎么说,谢滨的事总算是彻底解决了。以后再也没人能打扰安迪了。走,回家,这次真的能睡个安稳觉了。” 第887章换车风波 包奕凡拍了拍苏然的肩膀:“都到这一步了,也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了。走吧,我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你等下。”苏然拉住他,“我进去跟谢滨说几句话,就几句。” “还要说啥啊?”包奕凡皱了皱眉,“该说的不都说完了吗?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那点破事,能听进去什么。” “跟那个没关系。”苏然摇了摇头,“你在这等我就行,很快。” 包奕凡叹了口气,靠在墙上:“行吧行吧,速去速回。” 苏然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谢滨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平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 听见开门声,他连头都没转一下。 苏然走到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了他的枕头边。 “我知道你这种人,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苏然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嘲讽,“等你出院了,要是还想查邱莹莹失踪的事,就打这个电话找我。别再去打扰安迪和小明了,他们跟这件事没关系。” 谢滨的手指动了动,依旧没说话,也没看他。 苏然也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说完了?”包奕凡直起身。 “嗯。”苏然点了点头,“走吧。” 车子一路开回欢乐颂,清晨的小区里很安静,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 苏然回到自己家,连鞋都没脱,直接倒在了床上,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包奕凡回到家的时候,安迪刚好换好运动服,准备出门跑步。 “回来了?”安迪看着他一脸的疲惫,眼底还有淡淡的黑眼圈,没多问,只是递给他一杯温水,“进去好好休息吧,我跑步去了。” 她从来不会追着问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她知道包奕凡做事有分寸,也知道他不想说的事,一定是不想让她担心。 她能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地支持他。 包奕凡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本来想跟她说后天要陪魏国强吃饭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还是别让她操心了。 “嗯,去吧,注意安全。”他笑了笑。 安迪点了点头,转身出门了。 包奕凡看着她的背影,松了口气,也回屋倒头就睡。 这两天熬的夜,打的架,操的心,全都攒在了一起,一放松下来,困意就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 两天后! 包奕凡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魏国强发来的消息。 “中午十一点,准时到。” 后面跟着一个地址。 包奕凡一看地址就明白了。 那是市里一个很隐蔽的内部招待所,不对外营业,专门用来接待省部级以上的领导。 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安保却极其严格。 紧接着,魏国强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别开你的宾利过来,太招摇。开个普通点的车。” 包奕凡笑了笑,把手机扔在了床上。 包奕凡心里门儿清,魏国强肯定是有要紧话要单独跟他说,半分风声都不能漏出去。 道理他都懂,可真要找一辆“普通点的车”,反倒把他难住了。 他身边的朋友,哪个不是开着百万级的车? 找豪车一抓一大把,找辆十万出头的代步车,比登天还难。 包奕凡站在玄关挠了挠头,心说实在不行,只能下楼找个租车行租一辆了,就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他换好鞋出门,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正好开了。 曲筱绡和樊胜美正站在里面,手里都拎着包,看样子也是要出门。 “包总早啊!”樊胜美先笑着打了个招呼,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有点惊讶。 今天的包奕凡穿得格外朴素,一件普通的白衬衫,一条深色西装裤,连平时常戴的手表都摘了,跟平时那个一身名牌、气场全开的包总判若两人。 “哎呀包大哥,”曲筱绡也凑过来,上下打量着他,挤眉弄眼地说,“今天怎么穿得这么低调啊?这是要去干嘛?微服私访啊?” 包奕凡没心思跟她贫,突然眼睛一亮,想起了什么:“小曲,你那辆大众Polo呢?借我开半天行不行?” 曲筱绡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你没开车?你那辆宾利呢?你去哪啊,我送你得了呗。” “不用不用,”包奕凡摆了摆手,“我自己开就行,就借你车用几个小时,下午就还你。” “借你?那我开什么啊?”曲筱绡撇了撇嘴。 包奕凡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宾利的车钥匙:“你开我的。咱们换着开,总行了吧?” “你没事吧?”曲筱绡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放着几百万的宾利不开,非要开我那几万块的小破车?你脑子被门夹了?” “别闹,”包奕凡有点急了,“到底换不换?就用一上午。” “算了算了,不换。”曲筱绡摆了摆手,一脸嫌弃,“你那车太大了,我开不习惯,停车都费劲。还是我的小Polo顺手。再说了,我今天要去建材市场采购物料,开你的大宾利去,人家老板不得把我当冤大头宰啊?本来一百块的东西,敢跟我要一千。” 包奕凡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叹了口气:“行吧行吧,那我还是去租一辆吧。” “哎,包总,”旁边的樊胜美突然开口了,脸上带着点犹豫,“你看……王柏川的车行不行?他开的是马自达六,要不你先开他的?” “可以啊!”包奕凡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太可以了!就是我着急用,现在就得走。” “没事没事,”樊胜美连忙笑着说,“他一会就过来接我,刚好到楼下。到时候你开他的车走就行,他……” “他开我的宾利!”包奕凡立刻接话,把宾利的钥匙塞到樊胜美手里,“太谢谢你了小樊,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回头我请你们吃饭!” “不用不用,多大点事啊。”樊胜美接过钥匙,连忙拿出手机给王柏川发消息,跟他说换车的事。 第888章樊胜美的小九九 樊胜美攥着手机,生怕包奕凡等不及反悔。 她立刻走到一边,给王柏川打电话,语气急得不行:“你到哪了?怎么还没来啊?” “已经到路口了,”电话里传来王柏川的声音,夹杂着汽车鸣笛声,“这边堵得厉害,全是车,动都动不了。” “你快点行不行啊!”樊胜美急得跺脚,“就不能绕条路吗?” “我也想快啊,可是这堵车我有什么办法?”王柏川也有点无奈,“小美,你要是等不及,就先打个车走吧,车费我出。” “不是我等不及,是包总在这等着呢!”樊胜美压低声音,“人家急着用车,你赶紧的,别磨磨蹭蹭的。” “包总?”王柏川愣了一下,“包总找我什么事啊?” “总之你快点来就行了!别问那么多!”樊胜美说完,不等王柏川再说,直接挂了电话。 她转过身,脸上立刻堆起笑,对着包奕凡说:“包总,柏川马上就到了,就在路口了,您再稍等两分钟。” “没事,不着急,让他注意安全。”包奕凡靠在墙上,双手插兜,语气平淡。 一旁的曲筱绡抱着胳膊,冷笑一声:“包大哥你不急,急的是我们樊大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樊胜美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连忙辩解:“我这不是怕耽误了包总的事嘛!包总帮了我那么多次,是我的大恩人,我当然得上心了。” “哎呀呀,”曲筱绡一边摇头一边咂嘴,一脸的不相信,“这些话你唬唬别人还行,唬我?非要我把话说透吗?不就是怕坐不上宾利嘛。” 曲筱绡太了解樊胜美了。 这种能开上几百万豪车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别说是换一上午车,就算是让她坐十分钟宾利,她都愿意。 “你胡说什么呢!”樊胜美的脸更红了,声音都有点发颤,“豪车我又不是没坐过!我真是为了包总考虑!” “行了行了,随你怎么说。”曲筱绡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她掰扯,“姑奶奶我还有事,不陪你们在这耗着了。回见。” 正好这时电梯到了,门一开,里面站了好几个人。 曲筱绡一步跨进去,然后对着外面的包奕凡和樊胜美摆了摆手:“别上了别上了,超载了!你们等下一趟吧,反正王柏川一时半会也来不了,有的是时间等。” 里面的人愣了一下,看了看曲筱绡,又看了看外面的樊胜美和包奕凡,都没说什么,毕竟这栋楼的人都知道2203的业主不好惹。 樊胜美站在原地,脸青一块红一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知道曲筱绡是故意的,就是故意让她难堪。 “行了,你快走吧,别闹了。”包奕凡开口打了个圆场。 曲筱绡对着包奕凡挥了挥手,笑着说:“知道了包大哥!” 说完,她按了关门键,电梯门缓缓关上了。 电梯口只剩下包奕凡和樊胜美两个人。 空气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包奕凡倒是没什么,樊胜美爱慕虚荣的性格,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可樊胜美却觉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连忙拿出手机,低着头假装在刷消息,手指在屏幕上乱划,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 又一趟电梯到了,门“叮”的一声打开,樊胜美还低着头盯着手机,完全没察觉。 “小樊,电梯到了。”包奕凡提醒了她一句。 “啊?哦!”樊胜美猛地抬起头,“好的好的。” 两人走进电梯,包奕凡按了负一楼的按钮,随口说:“小樊,你跟王柏川说一声,让他直接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B区,这样方便点,不用再绕到门口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樊胜美连忙点头,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 “对了,”包奕凡又补充了一句,“我车位就在安迪的车位旁边,B123号,让他直接开过来就行。” “哦哦哦,我知道了,我跟他说。”樊胜美赶紧把车位号加上,发了过去。 发完信息,她忍不住好奇地问:“包总,您这是单独又租了一个车位啊?我记得小区有临时停车位啊。” 包奕凡靠在电梯壁上,语气随意,“临时停车位太少了,有时候回来晚了还要跟别人抢,太麻烦。干脆多租一个,省得操心。” “那……这里车位一个月多少钱啊?”樊胜美小心翼翼地问。 “1500吧,还行,不算贵。” 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她心里默默算了算,自己一个月房租才2300,人家租个车位都快赶上自己房租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包奕凡,心里默念:王柏川啊王柏川,你什么时候才能有包奕凡十分之一的本事啊。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负一楼,门缓缓打开。 两人走到B区,远远就看见那辆黑色的宾利安静地停在车位上,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线条流畅大气,跟周围的车比起来,格外扎眼。 樊胜美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脚步都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她手指在口袋里攥着手机,指节都有点发白,心里痒得不行,太想拿出手机拍几张了。 可她硬是忍住了,现在当着包奕凡的面拍照,太掉价了。 等换了车,自己想怎么拍怎么拍,发九宫格朋友圈都没人说。 两人站在车位旁等了不到十分钟,就看见一辆银灰色的旧马自达慢悠悠地开了过来,停在了旁边。 王柏川推开车门跳下来,一路小跑过来,额头上还冒着汗,衬衫领口都湿了一块。 “包总!”他跑到包奕凡面前,有点局促地搓了搓手,“您找我什么事啊?路上太堵了,来晚了点。” “没事,不着急。”包奕凡笑了笑,“是这样的小王,我今天有点事要出去,我那车太招摇了,不太方便。想借你的车用半天,晚上就还给你。” “用我的车?”王柏川眼睛瞪得老大,一脸不敢相信,“真的吗包总?” “真的。”包奕凡点了点头,“你放心,到时候我肯定给你把油加满,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不是不是,我倒不是舍不得油。”王柏川连忙摆手,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就是觉得……您这么大个老板,开我这车是不是不太合适啊?而且我这车是个二手车,有点老了,小毛病不少,怕您开着不舒服。” 包奕凡摆摆手:“没事,我什么车没开过?你放心吧!” 王柏川刚想再说点什么,樊胜美立刻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打断他:“人家包总有自己的想法,用得着你在这瞎操心?让你借你就借,哪那么多废话!” 第889章宾利的诱惑 樊胜美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一个劲地对着王柏川使眼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还在背后偷偷掐他的腰,示意他别再多嘴。 可王柏川像是没看见一样,挠了挠头,还是忍不住问:“不是啊包总,您那宾利好好的,干嘛非要开我这破车啊?这多委屈您啊。” “具体的事不方便说。”包奕凡笑了笑,“总之就是需要个低调点的车。你要是觉得不方便,那咱们就换着开,你开我的,我开你的,总行了吧?” “这……这……”王柏川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樊胜美生怕他说出个“不”字,连忙抢过话头,拍着胸脯说:“没问题!包总您放心,这事我做主了!不就是借个车吗,多大点事!” “小美你怎么……”王柏川转头看着她,一脸不解。 “我怎么了我?”樊胜美瞪了他一眼,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人家包总平时帮了咱们多少忙?上次我哥那事,要不是包总帮忙,咱们能那么快解决吗?现在人家就借个车用用,你还推三阻四的,有没有点良心啊!” 包奕凡一听,还以为是王柏川舍不得车,连忙说:“小王你别担心,我开车稳得很,肯定不会擦碰的。用完了我给你把油加满,再开去洗车场,洗得干干净净的还给你。” “不是不是!包总您误会了!”王柏川连忙摆手,脸都红了,“我真不是心疼我这破车!您要想开,怎么开都行,就算撞了我都不心疼!这破车加起来都不值您一个轮毂。” “那你这是?”包奕凡有点疑惑。 王柏川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不怕您笑话,您这大宾利,我别说开了,我连坐都没坐过。我真不敢开,万一磕了碰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啊。” “哎呀,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包奕凡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这啊?有什么不敢开的,跟普通车一样开。你连货车都能开,还开不了这个?” “这不一样啊包总。”王柏川苦着脸,“这几百万的车,我摸方向盘的手都抖。” “有什么不一样的!”樊胜美立刻接话,推了他一把,“让包总教你一次不就行了?笨死了!” “我还是有点担心……”王柏川还在犹豫。 “哎呀没事!”包奕凡摆了摆手,“我买了全险,还是最高额度的,出了任何问题都找保险公司,不用你赔一分钱。放心吧。” 说着,他拉开车门坐进了宾利的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震动。 包奕凡简单演示了一下油门、刹车和档位,笑着说:“你看,是不是跟普通车一模一样?就多了几个功能按钮,不用管它,正常开就行。” 王柏川站在车外,刚想开口说“要不还是算了吧”,一抬头就看见樊胜美正用刀一样的眼神盯着他,嘴唇抿得紧紧的,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今天要是敢拒绝,回去有你好果子吃。 王柏川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嗯……记住了。” “那就行。”包奕凡推开车门下来,“你慢慢研究,不着急。我先走了,对了,把你车钥匙给我。” 王柏川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那串磨得发亮的马自达钥匙,递了过去。 包奕凡接过钥匙,走到旁边的马自达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发动车子的时候,他还特意调了调座椅,忍不住笑了笑。 然后挥了挥手,开着那辆银灰色的旧马自达,慢悠悠地驶出了停车场。 停车场里只剩下王柏川和樊胜美两个人,还有那辆锃亮的黑色宾利。 樊胜美看着宾利,眼睛都快放光了,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摸着真皮的内饰,兴奋地说:“快上来啊!愣着干嘛!赶紧开一圈试试!我还从来没坐过宾利呢!” 王柏川站在车外,看着这辆几百万的豪车,他还是有点不敢开。 樊胜美坐在副驾,手指已经在真皮座椅上摸了好几遍,连车门上的木纹都仔仔细细看过了,就等着王柏川上车带她兜一圈。 结果抬头一看,王柏川还杵在车外,双手插兜,脚在地上蹭来蹭去,就是不肯挪步。 “你干嘛啊?”樊胜美没好气地拍了拍座椅,“还愣着干嘛?赶紧上来啊!再磨蹭我上班都要迟到了!” “我……我……”王柏川挠了挠头,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小美,要不我给你转两百块钱,你打个车去吧?这车我……我真不敢开。” 这话一出,樊胜美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她费了这么大劲,又是跟包奕凡搭话,又是跟王柏川使眼色,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坐着宾利去公司,让那些平时总在背后嚼舌根的同事好好看看吗? 现在王柏川居然让她打车去?那她刚才的心思不都白费了? “王柏川!”樊胜美推开车门跳下来,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你真他妈没出息!不就是个车吗?你怕什么啊?是不是马自达开多了,开好车的胆子都没了?” “不是我没出息!”王柏川也有点不高兴了,声音提高了一点,“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这是宾利!几百万的车!我就不是开这车的人,你干嘛非要逼我?万一擦了碰了,咱们俩不吃不喝干一年都赔不起!” “人家包总都说了有全险!”樊胜美气得跺脚,“全险懂不懂?出了事保险公司赔!不用你掏一分钱!你小心点开不就行了?眼睛放亮点,离别的车远点,能出什么事?” “全险也不是万能的啊!”王柏川急得直摆手,“你知道这车一个保险杠多少钱吗?你知道喷一面漆多少钱吗?就算保险公司赔,人家包总心里能舒服吗?以后咱们还怎么好意思找人家帮忙?” “我看你就是怂!”樊胜美瞪着他,眼睛里都快冒火了,“你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我怎么就看上你了?你能不能有点志气?我要是你啊,别说开宾利了,就是给我一辆劳斯莱斯,我也敢踩油门!我就觉得,宾利才是我应该坐的车,总有一天,我也要买一辆自己的!” “这不是志气的事……”王柏川张了张嘴,还想辩解。 “行了!别说了!”樊胜美打断他,拿出手机就开始翻,“你不上来是吧?行!我现在就叫代驾!我还不信了,花钱还找不到个会开车的!大不了我花两百块钱请代驾送我上班,总比跟着你坐马自达强!” 说着,她真的点开了代驾软件,手指已经放在了“下单”按钮上。 王柏川一看,脸都白了。 这要是真叫了代驾,那他的脸往哪搁?连自己女朋友都要找代驾送上班,传出去别人不得笑死他? 更何况,樊胜美本来就觉得他没本事,这事要是闹大了,指不定又要跟他吵多久。 “别别别!”他连忙一把按住樊胜美的手机,苦着脸说,“别叫代驾了,我开,我开还不行吗?” “早这样不就完了!”樊胜美立刻收起手机,脸上的怒气一扫而空,推了他一把,“赶紧上去!磨磨蹭蹭的,真耽误事!” 王柏川叹了口气,认命地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他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果然还是抖得厉害,连座椅调节都找了半天才找到。 樊胜美坐在副驾,美滋滋地补了个口红,对着后视镜照了又照,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一会到了公司,要怎么不经意地让同事们看见自己是从宾利上下来的。 第890章宾利车上的争执与虚荣 车子刚平稳驶出停车场的闸口,樊胜美就侧过头,盯着王柏川握方向盘的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你慌什么啊?手都抖成什么样了,跟摸了电门似的。” 王柏川额角都冒了层薄汗,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况,连余光都不敢乱飘,紧绷着下颌线,声音都带着点发紧。 “废话,我这辈子第一次碰这种级别的车,能不慌吗?这方向盘轻得跟没重量一样,油门刹车都灵敏得离谱,跟我那辆老马自达完全不是一个手感,我怕一脚重了直接窜出去。” “别人能开,你怎么就不能开?”樊胜美立刻坐直了身子,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也不比谁少胳膊少腿,不就是四个轮子一个方向盘吗?胆子放大点,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人看着都掉价。” 王柏川被她这么一说,心里那点窘迫劲反倒压下去几分,连忙找补着给自己台阶下,也顺便顺着她的心意说话。 “我不是慌,我是着急。你不是赶着去公司上班吗,怕开慢了耽误你时间,迟到了又要挨你们领导骂。”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樊胜美反倒笑了。 她直接放松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拿起放在腿上的化妆包,拧开了口红管,慢悠悠地对着遮阳板上的小镜子补起妆来,半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 “迟到就迟到呗,多大点事。你慢慢开,好好熟悉熟悉车况,我一点都不着急。” 王柏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瞥了她一眼,满脸不解。 “不着急?你们公司迟到一次扣那么多钱,上次你晚到十分钟,回来跟我念叨一晚上心疼罚款,这会就不在乎了?” 樊胜美对着镜子抿了抿唇,把口红边缘晕得整齐,才慢悠悠地合上化妆包,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不就是扣个五十、一百的吗?这点钱算什么?宾利是天天能坐得上的吗?这辈子能有几次机会坐这种车,迟到那点罚款跟这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你安心开你的,别管我迟不迟到,就算今天旷工不去,我都觉得值。” 王柏川没再接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樊胜美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骨子里那点爱慕虚荣、好面子的心思,从来就没藏住过。 平时跟他在一起,连几十块的外卖都要纠结半天,可一旦沾上这种能撑场面、能让人高看一眼的东西,花钱、扣工资、耽误工作,全都无所谓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王柏川心里还是有数的。 他开了这么多年车,从拉货的小货车到自己的家用轿车,驾驶技术一直很扎实,对车子的机械构造、按键功能也天生敏感,上手比普通人快得多。 他借着等红灯的间隙,飞快地扫了一眼中控台上的按键,轻轻试了两下座椅调节、腰托和空调,没两分钟就把常用功能摸得一清二楚。 绿灯亮起,他稳稳地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没有半点顿挫,比最开始稳了太多。 旁边的樊胜美立刻眼前一亮,脸上堆满了笑,语气都软和了不少,再也没有刚才的嫌弃。 “可以啊王柏川!这才多大会功夫,就开得这么稳了?我就说你没问题吧。” 王柏川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了下来,一边留意着路况,一边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小美,你还真别说,这贵的车就是不一样。开着太舒服了,座椅软乎乎的,还有自动腰托,能顶着腰,我那车开上一个小时腰就酸得不行,这个开长途估计都累不着。” 樊胜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伸手摸了摸细腻的座椅皮质,又看了看车里精致的内饰,语气里满是向往。 “所以我才一直跟你说,你得拼命赚钱往上走。咱们不说一步到位买辆宾利,最起码你也得换辆拿得出手、能撑得起场面的车吧?以后出去谈生意、见朋友,开着辆老马自达,人家第一眼就看不起你,生意都难做。” 王柏川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笃定,想给她吃颗定心丸。 “你放心小美,给我两年时间,最多两年,我肯定换车。虽然买不起这么好的,但绝对给你换辆体面的、开出去不丢人的车,不让你再跟着我受委屈。” “这话我可记着了,不许说话不算数。”樊胜美笑着瞥了他一眼,又往座椅里缩了缩,整个人都陷在柔软的包裹里,一脸满足地感叹。 “唉,几百万的车就是不一样啊,这座椅坐着,比我出租屋里那破沙发舒服一百倍都不止。什么时候,咱们才能真正拥有一辆啊。” 王柏川没说话,只是默默踩稳了油门,目光望着前方的车流,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辆车带来的体面是暂时的,可樊胜美想要的生活,是真真切切、一辈子的。 第891章一切都是值得的 樊胜美越坐越开心,终于忍不住掏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着,打开了相机。 她先是对着自己的脸拍了好几张自拍,一会托着下巴,一会歪着头,特意把身后的真皮座椅和木纹中控台拍进背景里。 拍完自拍,她又把手机举起来,对着整个中控拍了个遍,到空调出风口,再到换挡杆,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最后她把手机放低,对着自己搭在车门上的腿拍了好几张,还特意调整了一下姿势,露出脚上新买的细跟高跟鞋。 她低着头,手指飞快地修着图,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这么多年,她终于也能坐上宾利了,那些平时在公司里看不起她、背后说她嫁不出去的同事,这次肯定要羡慕死她。 “小美啊,你拍这么多照片干嘛啊?”王柏川一边开车,一边无奈地说。 “我拍一下怎么了?”樊胜美头也不抬地说,“好不容易坐一次这么好的车,拍几张照片留个纪念不行啊?” 王柏川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又不是咱们的,拍了也没用啊。” 樊胜美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立刻抬起头瞪着他,语气有点冲:“不是咱们的怎么了?包总难道不是咱们的朋友吗?我坐朋友的车拍张照,怎么了?我又不会跟别人说这是我的车。” 王柏川心里叹了口气。 他太了解樊胜美了。 她哪里是想留纪念,她就是想发朋友圈。 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认识有钱的朋友,她的社交圈子都是有钱人,她自己也不差。 可他心里清楚,这种事根本没人会羡慕。 公司里的同事私下里早就议论过她了,说她总喜欢发些别人的豪车、别人的奢侈品,装成自己过得很好的样子。 上次她发了一张坐在安迪保时捷里的照片,被同事们笑了好几天。 “算了吧小美,”王柏川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劝道,“你这一看就是在副驾驶拍的,发出去别人会说闲话的。” “副驾驶怎么了?”樊胜美立刻提高了声音,“开车的不是你吗?你不是我男朋友吗?我坐我男朋友的副驾驶,怎么了?谁敢说闲话?” 王柏川立刻闭上了嘴。 他太清楚樊胜美的脾气了,要是自己再多说一句,今天这一天都别想安生了。 肯定又是一场大吵,最后还要他低头认错。 樊胜美见他不说话了,得意地哼了一声,低下头继续修图。 她把每张照片都磨了皮、调了色,直到自己满意为止。 可修着修着,她突然停住了,皱起了眉头。 王柏川刚才说的没错,这些照片全都是在副驾驶拍的。 她翻了翻自己的朋友圈,果然,以前发的那些豪车照片,也全都是副驾驶视角。从来没有一张是主驾驶的。 别人一看就知道,她只是个坐车的,不是开车的。 她想了想,抬头对王柏川说:“柏川,前面要是有方便停车的地方,你记得停一下。” “啊?停车干嘛?”王柏川愣了一下,“你要下车?” “不是,”樊胜美摇了摇头,语气理所当然,“你停一下,我去主驾驶坐一会,拍几张照片。总不能全是副驾驶的,多没意思。” 王柏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他只是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车子继续往前开,樊胜美坐在副驾,手里攥着手机,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前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一会要摆什么姿势,配什么文案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朋友圈里那些点赞和评论,看到了同事们羡慕又嫉妒的眼神。 至于王柏川心里的无奈和担忧,她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王柏川找了个路边的临时停车位停好车,推开车门就走了下来,连看都没看樊胜美一眼。 他走到路边的树底下,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难看得要命。 风一吹,烟味散了些。 他靠在树干上,看着不远处宾利车里那个忙着摆姿势拍照的身影,心里堵得厉害。 上次曲筱绡找他喝酒,拍着他的肩膀说:“王柏川,我劝你一句,樊胜美不适合你。她太爱慕虚荣了,你满足不了她的。趁早放手,对你对她都好。” 当时他还跟曲筱绡吵了一架,红着脸说:“你不懂她。她现在已经改了,不是以前那个样子了。” 曲筱绡当时只是冷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个傻子。 曲筱绡说的一点都没错,他被狠狠打了脸。 樊胜美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个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 车里,樊胜美坐在主驾驶座上,正拍得不亦乐乎。 她先是把头发捋顺,调整了一下座椅角度,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然后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对着镜子拍了好几张。 拍完又打开车门,站在车边,一只脚踩在门槛上,对着车身拍了几张全身照,连车头上的飞翼标都特意拍得清清楚楚。 王柏川一支烟抽完了,又点上了第二支。 直到第二支烟都快烧到手指了,樊胜美还在车里对着手机修图,时不时还皱着眉头删掉重拍。 王柏川终于忍不住了,掐灭烟蒂扔在地上踩灭,走过去拉开车门,语气里带着压抑的不耐烦:“好了吗小美?再不走你真的要迟到了。” “好了好了,急什么。”樊胜美这才不情愿地收起手机,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副驾驶坐了进去。 王柏川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一路上,樊胜美头都没抬,一直低着头对着手机戳戳点点,把刚才拍的照片一张张修得完美无瑕。 最后她挑了一张自己坐在主驾驶、手搭在方向盘上的照片,发了朋友圈,配文:“想要的东西都会有,大玩具罢了。” 发的时候,她特意点开了“谁可以看”,把22楼的安迪、曲筱绡、邱莹莹、关雎尔,还有包奕凡和苏然,全都拉进了屏蔽名单。 车子很快就到了樊胜美工作的酒店门口。 “别急着停车。”樊胜美突然抬起头说,“围着停车场绕一圈,最后停到大门口去。” “为什么啊?”王柏川皱了皱眉,“停车场里面有空位啊。” “你问这么多干嘛?让你停你就停。”樊胜美不耐烦地说。 王柏川没再说什么,只能按照她的要求,围着停车场绕了一圈,最后缓缓停在了酒店大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门童小梁立刻跑了过来,弯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当他看到车里走出来的是穿着酒店工服的樊胜美时,一下子就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了半天都没合上。 “樊……樊姐?” “辛苦你了小梁。”樊胜美捋了捋头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这是……”小梁结结巴巴地说,眼睛一个劲地往车里瞟。 “开车的是我男朋友。”樊胜美笑着说。 这句话说得极有水平。 她没说车是自己的,也没说车是王柏川的,可所有人听了,都会自然而然地认为,这辆宾利就是她男朋友的。 说完,她转头对着车里的王柏川挥了挥手:“柏川,开车慢点啊,下班记得来接我。” “哦。”王柏川闷闷地应了一声,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开走了。 樊胜美看着宾利消失在车流里,才转过身,昂首挺胸地走进了酒店大堂。 她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有惊讶,有羡慕,还有嫉妒。 她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心里别提多美了。 刚才那点迟到的罚款,王柏川的不高兴,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一刻,她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值了。 第892章得意的樊胜美 樊胜美刚走到办公区门口,原本叽叽喳喳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惊讶,有羡慕,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刚才门童小梁嘴快,已经把樊胜美坐着宾利来上班的事传遍了整个酒店,连后厨的师傅都跑出来看热闹。 樊胜美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她故意放慢脚步,挺直了腰板,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向自己的工位。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 她能感觉到,每走一步,都有无数双眼睛跟着她转。这种被所有人注视的感觉,让她浑身都舒服得发麻,比涨了工资还要开心。 她放下包,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故意拿起水杯,起身朝着茶水间走去。依旧走得很慢,路过每一个工位的时候,都会微微点头,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果然,她刚走进茶水间,几个平时跟她关系还不错的女同事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堆满了八卦的笑容。 “樊姐樊姐!”一个叫小丽的小姑娘最先开口,眼睛亮晶晶的,“刚才门口那辆宾利,是送你来的吗?” “对啊。”樊胜美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杯温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哇!那是谁啊?你新交的男朋友?”另一个同事连忙追问。 “什么新交的,一直都是这一个啊。”樊胜美喝了一口水,笑着说。 “一直都是?”几个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疑惑,“不对啊樊姐,我记得上次你男朋友来接你,开的不是一辆银灰色的马自达吗?这才多久啊,就换宾利了?也太快了吧!” “他这个人比较低调罢了。”樊胜美放下水杯,轻轻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语气云淡风轻,“以前开马自达是觉得代步够用,不想太张扬。最近不是生意上有点起色嘛,就换了辆车开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话一出,几个同事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低调?开马自达叫低调?那换宾利叫什么?叫稍微高调一点? 大家心里都开始疯狂脑补,原来樊胜美的男朋友居然是个隐形富豪!以前居然藏得这么深!难怪樊胜美平时穿的用的都越来越好了,原来是有这么个有钱的男朋友。 “哎呀,不说这个了。”樊胜美摆了摆手,故作无奈地说,“我得赶紧去财务交个罚款,今天迟到了几分钟,又要扣钱了。” “樊姐你可真逗!”小丽笑着说,“你都有这种男朋友了,还在乎那几十块钱的罚款?对你男朋友来说,这不就是九牛一毛嘛!” 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让你男朋友给你包了不就行了!” 樊胜美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端着水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说真的樊姐,”一个年纪稍大的同事叹了口气,“你男朋友这么有实力,你还上什么班啊?在家当全职太太多舒服,每天逛逛街买买东西,多好。” “那可不行。”樊胜美立刻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说,“女人啊,还是要自立一点。我们虽然是男女朋友,但我不想什么都靠他。我自己能赚钱,能养活自己,这样才有底气。靠别人终究是靠不住的,只有靠自己才最踏实。” 她顿了顿,看着几个年轻的小姑娘,语重心长地说:“你们这些小年轻也要记住,凡事都要靠自己。别总想着找个有钱的男朋友就一劳永逸了,自己有本事,才是真的本事。” 说完,她端着水杯,转身走出了茶水间,留下一群同事在原地目瞪口呆。 看着她潇洒的背影,几个小姑娘更是满眼崇拜。 “哇,樊姐也太酷了吧!” “就是就是!又有钱又独立,简直是我的人生偶像!” “我要是有这么个男朋友,我早就辞职在家躺平了,樊姐居然还在上班,太励志了!” 樊胜美走在走廊里,听着身后传来的议论声,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朝着财务室走去。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金光。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就是整个酒店最耀眼的人。 第893章给包奕凡铺路 包奕凡开着那辆银灰色的马自达,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了魏国强发的地址。 这里远离市中心的喧嚣。 周围全是高大的梧桐树,围墙爬满了爬山虎,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有两个穿着黑色制服、身姿挺拔的守卫站在岗亭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过往的车辆。 门口停着的清一色是黑色的奥迪A6和帕萨特。 没有一辆豪车,包奕凡的马自达混在里面,居然一点都不扎眼,反而显得格外合适。 果然,车子刚开到门口,就被守卫伸手拦了下来。 “同志,请出示通行证。”守卫的语气严肃。 包奕凡降下车窗,把魏国强提前发给他的电子邀请函递了过去。 守卫接过手机,仔细核对了上面的信息,又拿起岗亭里的电话拨了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 挂了电话后,他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立刻站直身体,对着包奕凡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领导,里面请!” 说完,他抬手示意,电动大门缓缓打开。 包奕凡点了点头,发动车子开了进去。 里面别有洞天,道路两旁种满了松柏,空气格外清新,几栋不高的小楼掩映在绿树丛中,看着朴素,却处处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他按照指示牌把车停在停车场,刚下车,就看见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是包总吧?”男人伸出手,“我是魏老的助理,姓刘。魏老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麻烦刘助理了。”包奕凡跟他握了握手。 刘助理领着他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低声交代:“包总,里面坐的都是几位老领导,一会吃饭的时候,您少说话,少打听,魏老让您说什么您再说什么就行。” 包奕凡点了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 什么大场面他没见过?别说几个老领导了,就是再高一级的,他也打过交道。还用得着一个小助理来教他做事? 两人走到一个包间门口,刘助理轻轻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包奕凡走了进去。 包间不大,装修得很简单,没有一点奢华的痕迹,一张大圆桌旁坐了五六个人,都是清一色的行政夹克。 魏国强坐在主位上,看见包奕凡进来,立刻笑着招了招手:“来来来,小包,坐到我旁边来。” 包奕凡连忙快步走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包奕凡身上,眼神里带着探究和好奇。 魏国强没理会众人的目光,亲自拿起桌上的一套干净碗筷,用开水烫了烫,然后放在了包奕凡面前的位置上。 就是这个小小的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他们跟魏国强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亲自给谁拿过碗筷。 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一般的关系。 “给大家介绍一下。”魏国强拿起茶杯,笑着对众人说,“这是包奕凡,是我的晚辈。” 他故意没说破两人的翁婿关系,只说是晚辈,可在场的都是人精,哪里会不明白。 能让魏国强这么重视,还亲自伺候碗筷的晚辈,能是普通的晚辈吗? 众人立刻笑着点头,纷纷跟包奕凡打招呼。 包奕凡一一笑着回应,态度谦逊,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魏国强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就喜欢包奕凡这一点,见过世面,沉得住气,不管在什么场合,都不会失了分寸。 比起那个上不了台面的魏渭,真是强了百倍千倍。 “坐吧。”魏国强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自己人,不用拘束。” 包奕凡坐了下来,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顿饭,绝不是简单的吃顿饭。 魏国强特意把他叫来,还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就是要把他介绍给这些人,给他铺路。 而这份人情,比之前谢滨那件事的人情,要重得多。 吃饭期间,魏国强果然没再提私事,和几位老领导聊着天,话题全是最近的政策风向和未来几年的产业布局。 从新能源到高端制造,从长三角一体化到自贸区的新政策,都是点到为止,却句句切中要害。 包奕凡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手里拿着茶杯,偶尔抿一口。 他太聪明了,瞬间就明白了魏国强的用意。 这些话,魏国强根本不是说给在座的领导听的,是说给他听的。 这些在外面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内部解读,这些未来几年国家要大力扶持的行业方向,才是今天这顿饭最值钱的地方。 他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包氏集团接下来的投资方向,哪些该提前布局,哪些该及时收手,哪些红线绝对不能碰,原本模糊的思路,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越听,他心里越觉得震撼,也越庆幸自己今天来了。 这一顿饭的收获,比他开十次董事会、看一百份行业报告都要大。 饭吃得差不多了,桌上的菜基本没动多少,茶水倒是喝了不少。 魏国强放下茶杯,看了看表:“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下午还要赶飞机回北京,就不多陪大家了。” 众人连忙起身,笑着说:“魏老您慢走,一路顺风。” 魏国强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包奕凡的肩膀,对着众人说:“我回北京之后,你们多帮我照顾照顾这个晚辈。他年轻,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各位多指点指点他。”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让他们照顾,这分明是魏国强在给包奕凡站台,把他正式带进自己的圈子里。 众人连忙笑着答应:“魏老您放心,我们互相学习。” 魏国强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包奕凡说:“走吧,送我去机场。” “好。”包奕凡连忙起身,跟众人一一告别,跟着魏国强走出了包间。 两人坐进那辆银灰色的马自达,包奕凡发动车子,缓缓驶出了招待所。 车里安静了一会,魏国强才开口,语气比刚才在饭局上放松了不少:“今天这顿饭,你应该收获不少吧?” “受益匪浅。”包奕凡由衷地说,“多谢魏老。” “不用谢我。”魏国强摆了摆手,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小包,你今天的表现我很满意。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沉得住气,会用脑。这个世界上,只有会用脑的人,才能走得长远,战无不胜。” “您过奖了,我还有很多要学的。” 魏国强笑了笑,话锋一转:“对了,谢滨的事,已经搞定了。” 包奕凡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连忙问:“搞定了?怎么弄的?” 第894章不做困兽之斗 “我已经跟他们市局的领导打过招呼了。”魏国强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先停职三个月,这三个月正好让他在医院好好养伤。” “就停职这么简单?”包奕凡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他原本以为,至少会直接开除。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魏国强笑了笑,“等他伤好利索了,就把他调走。调去崇明区绿华镇派出所,当个普通片警。” 包奕凡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清楚那个地方了。那可是海市最偏远的地方了! 崇明岛最西端,离市区一百五十多公里,开车要两个多小时,是上海最偏远的小镇,连条像样的商业街都没有。 别说跟踪安迪了,他想进一趟市区都费劲。 “你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魏国强看着他。 “这小子的前途彻底毁了。”包奕凡叹了口气,“公安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年纪轻轻就进了市局刑警队,本来前途无量。现在去那种地方当片警,一辈子都别想再调回来了,连升职的机会都没有、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混吃等死!。” “没错。”魏国强点了点头,“我看过他的简历,确实是个好苗子。可惜脑子太轴,一根筋,非要往死胡同里钻。” “可是这还是不行啊。”包奕凡摇了摇头,“还是没达到我的目的。” “这还不行?”魏国强挑了挑眉,“你不是就希望他离安迪远远的,永远别出现在你们面前吗?我不是都做到了吗?他以后想进一趟市区都难,更别说跟踪监视安迪了。” “可他这身警服还没脱啊。”包奕凡看着前方的路况,语气有点沉,“他还是个警察,手里还是有权力。万一他不死心,非要查下去呢?您还不如直接把他这身警服拔了!” “你以为我没想过这些?”魏国强摆了摆手,如果我直接把他一撸到底,开除公职,那样才是真的不合适。” “不合适?有什么不合适的?”包奕凡不解,“他私闯民宅,还动手打人,随便哪一条都够开除他了。” “你知道什么叫网开一面,不做困兽之斗吗?”魏国强看着他,眼神深邃,“谢滨这种人,是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对他来说,这身警服,这个编制,比他的命都重要。我现在断了他的前途,把他发配到边疆,但我没断他的编制。他虽然降职了,但还是个警察,每个月还有工资拿,还有口饭吃。我给他留了最后一点希望。” 他顿了顿,语气重了几分:“可要是我直接把他开除,让他一无所有,变成一个无业游民。你想想,一个本来前途光明的年轻人,突然被打落尘埃,他会怎么样?他会疯的。到时候他什么都不在乎了,肯定会跟我们鱼死网破。” 包奕凡沉默了。 他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把人逼到绝路,从来都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狗急了还跳墙,更何况是一个受过专业训练、身手又好的警察。 “而且,”魏国强接着说,“他知道小明和安迪的关系,知道你们太多事了。真要是把他逼上绝路,他随便往外捅点什么,对安迪都是灭顶之灾。我不能冒这个险。” “那你能保证他永远闭嘴吗?”包奕凡问。 “当然能。”魏国强笑了笑,胸有成竹,“我已经让人去跟他谈了。只要他安安稳稳在绿华镇待着,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做的不做,我就保证他这个铁饭碗永远不丢。我把他调走这一个行为,本身就是敲山震虎。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会听的。” “我甚至还会给他一点希望。”魏国强补充道,“我会让人告诉他,只要他好好干,好好听我的话,三五年之后,说不定还有机会调回市区。” 包奕凡心里暗暗佩服。 果然是老狐狸。 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既惩罚了谢滨,让他再也没办法威胁安迪,又把他牢牢地攥在了手心里。 那点虚无缥缈的希望,就是拴住他的绳子,让他一辈子都不敢轻举妄动。 魏国强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笑了:“怎么?是不是在心里骂我是个老狐狸?” 包奕凡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您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呵呵。”魏国强笑了两声,“小包,你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真实,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我很欣赏这一点。要是刚才你装模作样地说没有,我反而不高兴了。” “原来这也是优点啊。”包奕凡笑着说,“那我以后继续保持。” “别觉得我太工于心计。”魏国强收起笑容,语气里带着点感慨,“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几十年,见过太多人了。要是不懂得留有余地,不懂得工于心计,我早就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我也是没办法。” 包奕凡点了点头:“我懂。您说得有道理。” “还有,”魏国强看着他,认真地说,“今天饭局上认识的那些人,你回去好好想想怎么用。记住,只有能用得上的关系,才叫关系。用不上的,那就是个名字,什么都不是。” “受教了。”包奕凡由衷地说,“我回去一定好好琢磨。” 车子一路平稳地驶向机场,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包奕凡看着前方的路,心里清楚。 从今天起,他不仅欠了魏国强一个人情,更重要的是,他真正走进了魏国强的圈子。 而这,将会给他和包氏集团,带来无法估量的影响。 第895章樊胜美的期待 包奕凡把魏国强送到机场,看着他走进安检口,才转身回到车上。 他开着那辆银灰色的马自达,先拐进了路边的加油站,跳下车拧开油箱盖,对着加油工说:“92号,加满。” 油枪插进油箱,发出滋滋的声响。 包奕凡靠在车边,掏出手机翻了翻,找到王柏川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小王啊。” “哎,包总!”电话那头的王柏川声音立刻恭敬起来,“您用完车了?” “嗯,用完了。你在哪呢?我把车给你送过去。” “不用不用,包总您在哪?我过去拿就行!”王柏川连忙说,“我在公司呢,离欢乐颂不远,开车半小时就到。” “那正好。”包奕凡笑了笑,“我把车开到欢乐颂小区门口那家洗车场,先洗着。你过来的时候,顺便把我的宾利也开过去一起洗了。” “哎呀包总,洗什么车啊,太客气了!”王柏川连忙说,“我那破车脏点没事,不用洗。” “没事,不就是洗个车嘛。”包奕凡摆了摆手,“就这么定了,我在洗车场等你。” 说完,他挂了电话,付了油钱,发动车子朝着欢乐颂的方向开去。 另一边,王柏川挂了电话,走到曲筱绡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 王柏川推开门走进去:“曲总,包总用完车了,让我过去拿一下。” “行,你去吧。”曲筱绡头也没抬,正在看手里的文件,“拿完车直接回家吧,今天不用回来了,在家办公就行。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啊?”王柏川愣了一下,“这怎么行啊?还有几个报价没弄完呢。” “没事,不急。”曲筱绡摆了摆手,“反正今天也没什么急事,你去吧。” “谢谢曲总!”王柏川心里一下子乐开了花,连忙点头。 他早就想早点下班了,最近一直忙着项目,好久没陪樊胜美好好吃顿饭了。 今天正好。 王柏川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出公司,一边走一边给樊胜美打电话。 “喂,小美。” “怎么了柏川?”樊胜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点慵懒。 “我今天能提前下班!”王柏川的语气里满是开心,“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真的?太好了!”樊胜美一下子就精神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那你来接我呗!咱们去上次我跟你说的那家日料店,就在我公司附近。” “没问题!”王柏川笑着说,“我到时候来接你。” “好嘞!我等你!” 挂了电话,樊胜美坐在工位上,心里美滋滋的。 她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王柏川肯定是开着宾利来接她。 一想到等会下班,自己坐着宾利从公司门口离开,所有同事都能看见,樊胜美心里别提多美了。 旁边的小丽凑过来,笑着说:“樊姐,看你这么开心,晚上有约会啊?” “嗯,我男朋友来接我。”樊胜美故作淡定地说。 “哇,是不是开宾利那个?”小丽眼睛一亮,“太羡慕了樊姐!” 樊胜美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等会要怎么不经意地让全公司的人都看见。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王柏川把车停在大门口,她要慢慢走过去,然后优雅地拉开车门坐进去。 最好能让平时总跟她作对的那个主管也看见,气死她才好。 王柏川开着宾利赶到洗车店的时候,远远就看见自己那辆银灰色的马自达停在门口。 他停好车走过去,绕着车子转了一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车身。 原本满是灰尘、还有几道划痕的老车,此刻被洗得干干净净,连轮毂缝隙里的泥都抠得一干二净。 车漆上还打了一层蜡,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跟新车似的。 王柏川心里算了算,这种程度的精洗加打蜡,在上海少说也得二三百块。 他这辆破车,平时他自己都只舍得花二十块钱洗个外表,连内饰都很少洗,更别说做这么贵的护理。 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觉得包奕凡太大方了,为这么辆破车花这个钱,纯属浪费。 可转念一想又释然了,包奕凡是什么人?包氏集团的董事长,这点钱对人家来说,可能真的连一杯好点的咖啡都买不到。 “来了?”包奕凡正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抽烟,看见他过来,掐灭了烟蒂。 “嗯,包总,麻烦您了。”王柏川连忙走过去。 “没事,车洗好了,你先走吧,不用管了。”包奕凡摆了摆手。 王柏川连忙把宾利的钥匙递给他,然后拉开车门坐进了自己的马自达。 一上车,他就看见油量表的指针指在了满格的位置。 他心里一暖,立刻摇下车窗,探出头说:“包总,您怎么还把油也给加满了!这多不好意思啊!” “嗨,多大点事。”包奕凡对他摆了摆手,笑着说,“借车加油不是应该的吗?别婆婆妈妈的了,快去吧!” “哎!谢谢包总!”王柏川感激地笑了笑,发动了车子。 开着洗得干干净净、油箱满满的车,王柏川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白得了一箱油,还免费做了个精洗,这一趟简直赚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给樊胜美打电话,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开心:“小美啊,我已经在路上了,要不了多久就到了。” “真的?太好了!”樊胜美的声音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那你就在大门口等着我啊,千万别停到停车场去,听见没有?” “好好好,知道了,我就在大门口等你。”王柏川笑着答应。 挂了电话,樊胜美坐在工位上,心脏砰砰直跳。 她几乎已经能想象到,等会王柏川开着那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公司大门口,所有路过的同事都投来羡慕的目光的场景。 她连忙拿出小镜子,对着镜子又补了一遍口红,把头发重新梳了梳,又扯了扯工服的衣角,确保自己看起来完美无缺。 然后她故意放慢动作,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把文件夹摔得啪啪响,还故意把笔筒碰倒了,发出“哗啦”一声。 果然,整个办公室的目光立刻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樊姐,下班啦?”旁边的小丽最先凑过来,笑着问。 “嗯,下班了。”樊胜美故作淡定地把笔捡起来,放进笔筒里。 “是不是你男朋友来接你啊?”另一个女同事也凑了过来,眼睛里满是八卦,“就是开宾利那个?” “对啊。”樊胜美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他说今天早点下班,带我去吃日料。” “哇!日料啊!”小丽夸张地感叹道,“樊姐你也太幸福了吧!男朋友又有钱又对你好,真是羡慕死我们了!” “就是就是,”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小樊这命也太好了,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啊,居然找了个这么有钱的男朋友。” “我就说樊姐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果然没错!” 樊胜美听着这些话,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她脸上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摆了摆手说:“哎呀,也就那样吧。好了,不跟你们说了,我先走了,他还在门口等我呢。” 说完,她拿起包,挺直了腰板,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的议论声还在继续,那些羡慕和嫉妒的声音,像羽毛一样挠着她的心,让她浑身都轻飘飘的。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朝着大门口走去。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坐上那辆宾利,接受所有人的注视了。 第896章路边的争吵 樊胜美几乎是小跑着冲到酒店大门口的。 她特意站在了门廊最显眼的正中间,背对着旋转门,对着玻璃门上的倒影又理了一遍头发,补了点口红。 夕阳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知道,此刻办公楼的窗户后面,肯定趴着不少同事在看; 门口的两个保安,也正偷偷地用眼角余光瞟她,低声议论着什么。 这种感觉太妙了。 她故意挺直了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摆出一副优雅从容的样子,等着那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来。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王柏川停好车,她要慢半拍再走过去,拉开车门的时候,还要对着楼上的方向不经意地挥挥手。 今天过后,整个酒店谁还敢看不起她樊胜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门口的车来了又走。樊胜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脚都站酸了。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打电话催的时候,远处路口拐过来一辆银灰色的轿车。 可车子越开越近,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最后彻底消失了。 不是宾利。 是王柏川那辆二手的老马自达。 车子“吱”的一声停在她面前,王柏川降下车窗,笑着对她喊:“小美!上车!” 樊胜美站在原地没动,脸色黑得像锅底。 她死死地盯着那辆熟悉的马自达。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身后旋转门里投来的目光,楼上窗户里探出来的脑袋,还有旁边保安憋笑的眼神,像无数根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刚才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难堪。 “发什么呆呢?快上车啊。”王柏川还没察觉出不对劲,又催了一句,“再晚去日料店就要排队了。” 樊胜美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王柏川,你怎么回事?宾利呢?” “哦,宾利啊,还给包总了啊。”王柏川理所当然地说,“我刚去洗车场拿的车,包总把油都给我加满了,还帮我洗了车,你看是不是跟新的一样?” 樊胜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想当场发作,想指着王柏川的鼻子骂他是个傻子,想质问他为什么不晚一点还车,为什么偏偏要这个时候换回来。 可她不敢。 四周全是人。 有她的同事,有酒店的客人,还有门口的保安。 要是在这里吵起来,丢人的不是王柏川,是她自己。 刚才吹出去的牛,摆出来的谱,都会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滔天怒火,一句话都没说,拉开车门,几乎是低着头钻了进去。 那动作快得像一阵风,生怕别人看清她的脸。 “哎,你怎么了?”王柏川看着她阴沉的脸色,有点莫名其妙,“不是说去吃日料吗?去淮海路那家还是南京路那家?我导航。” “开快点!”樊胜美别过头,看着窗外,声音冷得像冰,“还不嫌丢人啊!” “丢人?丢什么人了?”王柏川更懵了,“我这车洗得挺干净的啊。” “我让你快点开!”樊胜美猛地提高了声音,吼了一句。 王柏川吓了一跳,不敢再多问,连忙踩下油门。 马自达发出一阵略显吃力的轰鸣,灰溜溜地驶离了酒店大门口。 车子刚开走,门口立刻炸开了锅。 “哎?怎么是马自达啊?不是说宾利吗?”一个保安挠着头问。 “对啊,我刚才还以为我看错了呢。”另一个保安说,“早上明明是宾利送她来的啊,小梁开的门对吧?” 小梁连忙点头,脸都涨红了:“我怎么可能看错!早上就是黑色的宾利!飞翼标我看得清清楚楚!我还给她开的车门呢!” “那怎么下午就变马自达了?” “谁知道呢……” 楼上的办公区更是热闹。 一群人挤在窗户边,看着那辆远去的马自达,议论声此起彼伏。 “哎?这不就是个马自达吗?宾利呢?我还特意跑过来看宾利呢。” “就是啊,白激动了半天。我还以为真的是隐形富豪呢。” 主管抱着胳膊站在后面,冷笑了一声:“我早就说了,她那人就爱吹牛。你们还不信。” “可是小丽说她早上发朋友圈了啊,确实是宾利。”有人小声说。 小丽连忙拿出手机,翻出樊胜美的朋友圈给大家看:“你们看嘛,这张就是在宾利主驾驶拍的,还有车标呢。” 主管瞥了一眼,嗤笑一声:“那又不是她的车。 说不定啊,她男朋友就是个给老板开车的司机,今天老板不用车,偷偷开出来装装样子,到点了就得还回去。自己的车,不就是这辆破马自达吗?” “真的假的?”小丽瞪大了眼睛,“可是樊姐说她男朋友是青年才俊,自己开公司的,又年轻又帅气又多金。” “哈哈哈,这话你也信?”主管笑得更大声了,“又年轻又帅气又有钱的人,会看上她一个三十好几的海漂?人家找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不好吗?图她什么?图她年纪大,图她爱虚荣?” 周围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笑声透过窗户,飘得很远。 而车里的樊胜美,死死地咬着嘴唇。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在公司里,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车子在马路上慢悠悠地开着,樊胜美坐在副驾,脸扭向窗外,一句话都不说。 她的手指死死地攥着包带。 她不敢想象,明天去上班,大家会在背后怎么议论她。 那些今天还围着她拍马屁的人,明天肯定会指着她的脊梁骨笑话她吹牛。 她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小美,你到底想去哪吃啊?”王柏川一边开车一边问,还没察觉到她情绪的不对劲,“淮海路那家日料我提前看了,现在去不用排队,要不就去那家?” 樊胜美没理他。 “要不就去南京路那家?你上次说他家三文鱼新鲜。”王柏川又问。 樊胜美终于忍不住了,猛地转过头,眼睛通红地看着他:“王柏川,你为什么非要开自己的车来接我?” “我不开自己的车开什么?”王柏川愣了一下,一脸莫名其妙,“开宾利?那是包总的车啊,又不是咱们的,借人家一上午就够麻烦的了,还能一直开着?” “包总又没催你还!”樊胜美的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了,带着哭腔,“你干嘛那么着急还啊?晚还一个小时能死吗?” “我能不急吗?”王柏川也有点不高兴了,“那是几百万的车!刮了碰了我赔得起吗?放在我手里我心里都不踏实,早点还给人家我也省心。” “那你就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吗?”樊胜美气得浑身发抖,“你要是告诉我你开马自达来,我就让你停地下停车场了!我至于站在大门口像个傻子一样被所有人看笑话吗?” “我怎么知道你要站在大门口等啊?”王柏川也提高了声音,“你又没跟我说!” “我没问你就不会主动说吗?”樊胜美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坐宾利走呢!结果你开个破马自达过来!我的脸都被你丢干净了!” “坐我这车怎么就丢人了?”王柏川的脸也沉了下来,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紧攥着,“我这车虽然破,但也是我辛辛苦苦赚钱买的!你平时坐不也坐得好好的吗?今天怎么就丢人了?” “平时是平时,今天不一样!”樊胜美哭着喊。 “有什么不一样的?”王柏川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失望,“不就是坐个车吗?至于吗?”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樊胜美别过头,擦了擦眼泪,“反正我今天的脸是丢尽了。” “行了行了,别生气了。”王柏川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大不了下次我再找包总借一次,到时候专门开宾利来接你,行了吧?今天先好好吃饭,别闹脾气了。” “下次?哪有那么多下次!”樊胜美冷笑一声,“包总凭什么总把车借给你?你以为你是谁啊?停车!我不吃了!” “小美,你别闹了行不行?”王柏川皱着眉,“我都跟你道歉了,还想怎么样?” “我让你停车!听见没有!”樊胜美猛地拍了一下车门。 王柏川没办法,只能打了转向灯,把车停在了路边。 他刚要开口再劝几句,樊胜美已经推开车门,“砰”的一声摔上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柏川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也憋了一肚子火。 他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借别人的车早点还,天经地义。 他好心提前下班带她去吃她想吃的日料,结果换来一顿骂。 他越想越气,懒得再去追她,咬了咬牙,一脚油门踩下去,马自达轰鸣着开走了。 樊胜美站在路边,看着车子越开越远,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路过的行人都好奇地看着她,指指点点。 她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骂:“王柏川,你这个混蛋!你就是个傻子!你根本就不懂我!” 第897章扎心的事实 樊胜美蹲在路边哭了半天,直到腿都麻了才慢慢站起来。 她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心里的怨恨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觉得王柏川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感受。 明明她都那么委屈了,那么丢人了,他不仅不哄她,居然还真的开车走了,把她一个人扔在车水马龙的路边。 其实只要他当时下车,拉她一下,说句软话,她立马就会跟他走。 可他没有。 她越想越气,掏出手机,咬着牙,把王柏川的微信、电话、支付宝,所有能联系到的方式,一个不落,全部拉黑。 拉黑完,她把手机扔回包里,拦了辆出租车,头也不回地回了欢乐颂。 另一边,王柏川开着车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兜着圈,心里的火也越烧越旺。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 好心好意提前下班,想带她去吃她念叨了好久的日料,结果车刚停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他借别人的车早点还,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几百万的车,放在他手里多一分钟,他就多担一分钟的心,这有错吗? 凭什么所有的错都要算在他头上? 他越想越憋屈,在上海这么多年,他没几个能说真心话的朋友。 翻遍了通讯录,也就只有曲筱绡,虽然平时嘴毒了点,但人不坏,也愿意听他吐槽。 他一打方向盘,直接朝着公司开去。 回到公司的时候,整层楼都黑了,只有曲筱绡办公室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王柏川一肚子火没地方撒,也没多想,抬手就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一开,他直接傻在了原地。 办公室里拉着窗帘,只有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着。 曲筱绡正坐在赵启平的腿上,胳膊搂着他的脖子,两人脸贴着脸,正凑在一起看电影。 听见开门声,两人同时转过头来,六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了。 “王柏川!你要死啊!不会敲门啊!” 曲筱绡反应最快,“噌”的一下从赵启平腿上跳下来,脸涨得通红,指着门口就骂。 “我……我……”王柏川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对不起曲总,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赵医生也在……我……” “滚滚滚!快点给我滚出去!”曲筱绡拿起桌上的抱枕就砸了过去,“门都不会敲了是吧!有没有点规矩!” 王柏川连忙接住抱枕,头也不敢抬,“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退了出去。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心脏砰砰直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那一幕,简直太尴尬了,尴尬得他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来。 办公室里,曲筱绡还在气呼呼地骂:“这人是不是有病啊!莽莽撞撞的,吓死我了!” 赵启平笑着拉过她的手,帮她理了理乱掉的头发:“好了别气了,我看他脸色不太好,慌慌张张的,说不定真有什么急事找你。你出去问问呗。” “问什么问!”曲筱绡翻了个白眼,“他能有什么急事,肯定又是跟樊胜美吵架了。” “那也得问问啊。”赵启平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万一真有什么事呢?” 曲筱绡亲了赵医生一口:“看不出你这人还挺好的嘛!” “我是不是好人,你还不知道啊?” 曲筱绡看着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捶了他一下:“就你是好人!行了行了,我出去看看。”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拉开门走了出去,看见王柏川还像个木桩子似的站在走廊里,低着头抠手指。 “行了,进来吧。”曲筱绡没好气地说。 王柏川连忙跟着她走进办公室,头都不敢抬:“对不起啊曲总,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刚才太急了,忘了敲门。”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曲筱绡摆了摆手,往沙发上一坐,“说吧,找我啥事?看你这丧眉耷眼的样子,又跟樊胜美吵架了?” 王柏川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赵启平,嘴唇动了动,又把话咽了回去。 赵启平多聪明,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站起身:“你们聊,我去外面会议室坐会,顺便回个邮件。” 说完,他抱着电脑,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王柏川往沙发上一坐,双手插进头发里,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从借车换车,到樊胜美在公司门口等他,再到看到马自达后翻脸,最后摔门而去,连他把樊胜美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的事,也一股脑全说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点发颤:“曲总,我真是被打脸了!你当初说的一点都没错,她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个爱慕虚荣的样子!我以为她跟我在一起这么久,多少会改一点,结果呢?就因为我没开宾利去接她!” 曲筱绡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安安静静地听他说完,没打断他。 “她这人啊,骨子里就是这样。”曲筱绡叹了口气,语气比平时软了不少,“想让她彻底改,太难了。不过也不能全怪她,主要还是她那个原生家庭闹的。从小就被她妈逼着当摇钱树,什么都要跟别人比,不比就觉得低人一等,活成这样也挺可怜的。” 王柏川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曲筱绡居然会帮樊胜美说好话。 在他印象里,曲筱绡从来都是最看不惯樊胜美的,每次提起她,都是冷嘲热讽,从来没说过一句好话。 曲筱绡看着他惊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怎么?很意外?我承认,整个22楼,我最看不惯的人就是她。我看不惯她整天装腔作势,看不惯她打肿脸充胖子,更看不惯她明明没那个本事,还非要硬撑着当大姐大。但是话说回来,她这人本质不坏。心软,讲义气,谁要是真遇到事了,她能帮的肯定会帮。说白了,就是个被家里逼坏了的可怜人,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忍?”王柏川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我可没这么说。”曲筱绡立刻摆了摆手,语气严肃了起来,“我是说她值得交朋友,但没说她适合当你老婆。老王,你听我一句劝,她真的不适合你。你好好想想,你没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日子过得多舒坦?自己开个小公司,赚的钱够自己花,没事跟朋友喝喝酒聊聊天,多潇洒。现在呢?你看看你过成什么样了?” 王柏川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曲筱绡说的是对的。 没跟樊胜美在一起的时候,他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日子过得很滋润。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从来不用为钱发愁。 可自从跟樊胜美在一起之后,他每天睁开眼睛想的就是赚钱,就是买房,就是怎么满足樊胜美的虚荣心。 “你家庭条件不差啊。”曲筱绡接着说,“你父母都有退休金,身体也硬朗,不用你操心。我这边给你开的待遇也不低,项目提成一分都没少过你。你这人不嫖不赌,没什么不良嗜好,怎么就把日子过成现在这样了?” 王柏川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 他心里清楚,要是没有樊胜美,他现在早就换新车了。 虽然买不起保时捷,但是买个入门级的bba,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就是因为樊胜美,他省吃俭用,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平时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连二十块钱以上的烟都舍不得抽,每次跟樊胜美约会,却动辄几百上千的花,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还看不上你的马自达?”曲筱绡嗤笑一声,“要不是因为她,你早就能换新车了,还用得着开那辆破马自达?你自己省吃俭用,把所有的钱都花在她身上,结果呢?她还觉得你没本事,觉得你给她丢人了。你说你图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了王柏川的心里。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是啊,他图什么呢? 他辛辛苦苦赚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是想给樊胜美好一点的生活,想让她看得起自己。 可到头来,他换来的,只有一句“你把我的脸都丢干净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外面会议室里传来赵启平轻轻敲击键盘的声音。 王柏川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 曲筱绡说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可他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第898章小五被人扣了 曲筱绡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更重了几分:“老王,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现在要是有几千万存款,我绝对不拦着你跟樊胜美好。别说她甩脸子,就算她今天把车砸了,我都帮你劝。可你现在别说几千万了,一百万你拿得出来吗?” 王柏川猛地一怔,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他头上。 太熟悉了,一模一样的话,他妈去年来海市的时候,也拉着他的手说过。 当时他还跟他妈吵了一架,说他妈势利,说樊胜美不是那样的人。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我告诉你,”曲筱绡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真有几千万,她樊胜美敢今天这样摔车门就走吗?她绝对不敢。因为她心里清楚,一旦她走了,有的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往上扑,她哭都来不及。她必须牢牢抓住你。”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可现在的你不是。她觉得你能找到她,是你高攀了。她觉得你配不上她想要的生活,所以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对你发脾气,把所有的不如意都撒在你身上。老王,听我一句劝,趁现在还没陷得太深,离她远点吧。” 王柏川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他知道曲筱绡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每一句话都戳在他最痛的地方。 可道理他都懂,心却不听使唤。他就是放不下樊胜美,放不下这么多年的感情。 曲筱绡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没辙了,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我知道你现在听不进去。我也不逼你。要不这样,你这三个月别理她,电话别打,微信别发,她找你你也别回。你安安心心把咱们手里这个大项目拿下来,到时候赚到钱了,你再去找她,比你现在低三下四地去哄她,效果好一百倍。” “对啊!”王柏川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怎么没想到呢!小美对我的感情肯定是没问题的,她就是觉得我现在没本事,赚不到钱。等我把这个项目做成了,赚到钱了,她肯定就不会这样了!我提升自己不就行了!” 曲筱绡看着他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她从桌上拿起一摞厚厚的资料,“啪”的一声扔在他面前。 “给你,这就是咱们接下来的重头戏。”曲筱绡指了指资料,“你最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 王柏川连忙拿起资料翻了翻,最上面一页印着GI公司的logo,是一份采购委托书。 “GI你知道吧?”曲筱绡说,“咱们公司是他们在中国的独家代理。这次他们要委托咱们采购一批空调基础配件,量很大。你也知道,国内的人工和原材料多便宜,同样的东西,咱们这边的价格比欧洲低一半还多。你按照这个规格,去全国各地跑工厂,找货源,价格压得越低越好,质量必须过关。” “懂了!”王柏川把资料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自己和樊胜美的未来,“我马上就去查工厂信息,明天就出发。” “还有,”曲筱绡补充道,“这批货是发往欧洲的,全走海运。你把国内所有的港口路线都研究清楚,对比一下各家货代的价格,弄一个最低成本的海运方案出来。这笔钱能省不少,省下来的都是你的提成。” “你放心曲总!”王柏川站起身,腰板都挺直了不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干劲,“我肯定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绝对不给你掉链子!” “行,那你最好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今晚就走。”曲筱绡摆了摆手,“时间紧任务重,没功夫给你磨蹭。” “好!我知道了!”王柏川抱着资料,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住了,回头看着曲筱绡,认真地说:“曲总,谢谢你。真的。” 曲筱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谢什么,都是兄弟。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王柏川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曲筱绡靠在沙发上,看着紧闭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赵启平从外面走了进来,坐在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你还真是为他操碎了心。” “我能怎么办?”曲筱绡往他怀里靠了靠,“看着他往火坑里跳,总不能真不管吧。希望他这次能真的想明白,别再一根筋了。” 赵启平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而此刻的欢乐颂小区里,樊胜美正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发呆。 她拉黑了王柏川所有的联系方式,心里却一点都不轻松,反而空落落的。 她时不时地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陌生号码打进来,可屏幕一直安安静静的。 她不知道,王柏川已经踏上了南下的火车,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也带着对她最后的执念。 晚上十点多,欢乐颂2203的客厅里还亮着灯。 苏然瘫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游戏手柄,嘴里叼着半根棒棒糖,正对着屏幕大喊:“恐恐你别冲啊!你一个辅助冲什么前排!回来奶我!” “急什么急什么!”恐恐坐在旁边的地毯上,手指飞快地按着按键,“我这叫出其不意!看我秒了这个射手!” 话音刚落,屏幕上就弹出了“失败”的字样。 “你看你看!”苏然把手柄往沙发上一扔,翻了个白眼,“都怪你,本来能赢的。” “明明是你自己菜!”恐恐不服气地回头怼他,刚要再说什么,苏然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在茶几上嗡嗡地震动着。 苏然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马三”两个字。 他皱了皱眉,这个点马三给他打电话,肯定没什么好事。 他划开接听键,语气随意:“怎么了?这么晚了不睡觉,给我打电话查岗啊?” “苏总!”电话那头的马三声音都在抖,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和焦急,“小五被人扣住了!” 苏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坐直身子:“被扣住了?怎么回事?谁扣的?在哪?” “来不及解释了!”马三的声音很吵,背景里还有其他人的喊叫声,“我已经吹哨子了,叫了二十多个兄弟,现在就过去把人抢回来!敢动我的人,我废了他们!” “马三!”苏然猛地提高了声音,“你给我站住!吹什么哨子!谁让你带人的!” “苏总这事你别管了!”马三急得大喊,“小五是跟我出来的,我必须把他带回来!大不了拼了!” “拼个屁!”苏然骂了一句,“你现在在哪?给我发个定位,在原地等着我!听见没有!不许轻举妄动!” “可是苏总……” “没有可是!”苏然的语气不容置疑,“等着我!我马上到!你要是敢先动手,以后就别跟着我了!” 说完,苏然“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身上套。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恐恐立刻从地毯上站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没了。 “马三那边出事了,小五被人扣了。”苏然一边穿鞋一边说,“他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听语气挺严重的,我得过去看看。” “那我跟你一起去!”恐恐立刻拿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我开车送你,你别自己开了,着急容易出事。” “不用。”苏然摆了摆手,“这事你别掺和了,不是什么好事,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什么叫掺和啊!恐恐瞪了他一眼,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的胳膊就往门外走,“我又不给你添麻烦,你一个人去我更不放心。再说了,我开车比你稳多了。” “你……”苏然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拗不过她,只能叹了口气,“行吧,但是说好了,到了地方你不许下车,就在车里待着,听见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恐恐推着他进了电梯,顺手把苏然落在茶几上的手机揣进了兜里,“快点快点,别耽误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狭小的空间里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苏然靠在电梯壁上,眉头紧锁。 马三跟着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慌过,看来这次的事情,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第899章这事我管定了 苏然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了一行字,直接问马三具体位置,别再扯没用的。 不到半分钟,马三就把定位发了过来,是一家开在老城区闹中取静的夜总会,名字看着不起眼,在本地圈子里却名声不小。 苏然把手机屏幕侧过来,递给旁边开车的恐恐。 “这地方,你知道?” 恐恐扫了一眼地址,方向盘稳稳打了个方向,车速都没减。 “知道,怎么不知道,我熟得不能再熟了。” 苏然侧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你怎么会对这种地方熟?平时也没见你往这种地方跑。” “以前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一帮朋友经常过来玩。”恐恐随口解释着,眼睛依旧盯着前方路况,“对了,小莫你还记得吗?” 苏然想了两秒,立刻点头。 “记得,开橙色迈凯轮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恐恐笑了一声,“这地方他入了股,不算大股东,但也算说得上话的自己人,面子肯定给。” 苏然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车子开得又快又稳,没二十分钟就远远看见了夜总会的招牌。 门口连个亮灯都没有,黑漆漆的,看着跟歇业了一样,只有门口停着两辆黑色七座商务车。 车门半开,十几个穿着黑衣服的小伙子站在车旁,个个神情紧绷,手里都攥着东西,气氛压抑得吓人。 车刚停稳,马三就大步冲了过来,身后跟着四五个心腹,个个脸色难看,身上还带着股没散的火气。 马三看见苏然下车,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半分,又立刻抬手指着夜总会紧闭的大门,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压不住的戾气。 “苏总,人就在里面!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带着兄弟把这破地方砸了,把小五给你抢出来!” 苏然没接他的话,抬眼扫了一眼夜总会的大门。 厚重的实木大门关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没有,门口连个迎宾、保安都没有,半点不像正常营业的样子。 他皱了皱眉,看向马三。 “你确定是这里?大门关成这样,连个人影都没有,怎么看都不像在营业。” 恐恐这时锁好车走了过来,往苏然身边一站,对着大门撇了撇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这你就不懂了,这种场子怎么可能大敞着门做生意?都是熟客带熟客,正经入口不在这,得从地下停车场的专用安全通道进去,隐蔽得很。” 苏然了然地点了点头,没再纠结入口的事,转头看向马三。 “行了,别喊打喊杀的。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小五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人扣在这里?前几天见他还好好的。” 马三咬了咬牙,脸色又气又急,声音都有点发哑。 “这事全是因为大嘴。苏总你也知道,大嘴父母走得早,世上就一个亲妹妹,他临走之前,拉着小五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让小五务必帮他照看好妹妹。” 听到“大嘴”两个字,苏然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大嘴是跟他在小勐拉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枪林弹雨里过命的交情,最后为了护着他走,没了性命。 这份人情,他这辈子都记着。 “大嘴的妹妹……在这坐台?”苏然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让人发怵的力道。 “可不是嘛!”马三气得捶了一下墙,“不知道这姑娘是被人骗了还是缺钱,居然跑到这种地方来陪酒。小五不知道从哪得知了消息,疯了一样跑过来要人,刚巧撞上有客人对她动手动脚,做得特别过分。小五当场就急了,跟客人、还有看场的人打起来了。” 苏然的眉头拧得更紧:“小五呢?现在人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不知道啊!”马三一脸懊恼,狠狠踹了一脚脚下的石子,“他最开始给我发了条信息,说自己被人堵在三楼包间了,让我赶紧过来。等我再打电话、发信息,就彻底联系不上了,电话直接关机,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怕他被人打坏了,才急着要带人冲进去。” 苏然听完,没急着表态,转头看向身边的恐恐。 “你去给小莫打个电话。他是这的股东,里面什么情况、谁看的场、客人是什么来头,他肯定清楚。你别多说别的,就问问三楼现在是什么情况,被扣的人怎么样了,别暴露我们的来意,别吓着他。” 恐恐立刻点头,从包里掏出手机,往旁边退了两步,一边拨号一边说:“你放心,我懂分寸,绝对不乱说,问清楚情况立刻告诉你。” 看着恐恐走到一旁打电话,苏然才转回头,拍了拍马三紧绷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十足的底气。 “行了,别慌,也别冲动带人硬闯。这事牵扯到大嘴,我不可能不管。人,我肯定给你完好无损地带出来,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 马三看着苏然笃定的眼神,悬了半天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他狠狠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兄弟们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不许轻举妄动。 第900章反差感很强 恐恐走到僻静的拐角,拨通了小莫的电话,开门见山就问夜总会的事,没绕半句弯。 电话那头吵得很,能听见对讲机的滋滋声和人低声说话的声音。 小莫的语气又急又躁,带着一肚子火:“别提了,倒了八辈子霉!我刚问过看场的阿坤,确实有人闹事,闹得特别大,整个三楼都封了,所有客人全清走了,连二楼都受影响。” “那闹事的人呢?被你们扣住了?”恐恐压低声音问。 “扣住个屁!”小莫骂了一句,“那小子是个狠角色!跟我们的人打起来之后,直接把包间门反锁了,手里还攥着一把军用匕首,把刚才那个挑事的客人和两个陪酒的都扣在里面了!我们二十多个安保堵在门口,不敢硬冲,怕他真伤人!” 恐恐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定了定神,对着电话说:“行了,你别慌。你让人下来地下停车场的安全通道接我和我男朋友,我们上去把这事摆平。” “你摆平?”小莫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明显的不信,“恐恐你别闹!二十多个练过的安保都搞不定,你上去干嘛?添乱吗?你知道今天一晚上损失多大吗?几十个包间的单全跑了,再闹下去我都要赔死了!” “我就是来给你弥补损失的。”恐恐语气平淡,,“闹事的那个是我男朋友手底下的人,最听他的话。我们上去说一句,比你二十个安保都管用。” “我靠?”小莫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男朋友?那个晟煊的苏然?不是,晟煊不是做正经生意的吗?怎么还养这种敢拿刀捅人的打手啊?” “晟煊的事你少打听。”恐恐没好气地说,“你就说接不接吧。不接我们现在就走,到时候你那包间里的人真出点什么事,你损失更大。” “接接接!我哪敢不接啊!”小莫立刻服软,“你在安全通道门口等着,我让阿坤亲自下去接你们!千万别乱跑,现在里面乱得很!” 挂了电话,恐恐快步走回苏然身边,脸上没什么表情:“问清楚了,小五应该没事。他跟人打起来之后,反锁了包间门,拿了把刀把挑事的客人扣在里面了,看场的不敢硬冲,就把整个场子清了。咱们一会上去,跟他说句话就行。” 苏然悬着的心稍微放了放,点了点头:“行,人没事就行。” “不过有个事。”恐恐顿了顿,补充道,“小莫说今天损失挺大的,因为小五闹事,整个场子被迫清场,几十个包间的客人都没买单就走了。” “没什么。”苏然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钱是小事,只要小五和大嘴的妹妹没受伤,这点损失算什么。一会我跟小莫结,不用你们管。” 马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苏然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更不会亏待跟着出生入死的兄弟的家人。 没过两分钟,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警惕,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对着恐恐恭敬地说:“恐恐姐吧?我是阿坤,莫总让我来接你们。” 恐恐点了点头,拉着苏然的胳膊:“走吧。” 阿坤领着他们往地下停车场的安全通道走,一边走一边低声叮嘱:“一会上去别乱说话,也别靠近包间门。那小子现在情绪特别激动,手里有刀,我们怕他误伤。” 苏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阿坤刚要抬脚往上走,身后的马三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等等,苏总,我们也跟你一起上去。”马三语气坚定,身后十几个兄弟立刻往前站了一步,个个面色冷峻,手都不自觉地往腰后摸。 “对,我们都上去!万一里面有埋伏,也好有个照应!” “小五是我们兄弟,不能让苏总一个人去冒险!” 阿坤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连忙摆手:“不行不行!里面已经够乱了,你们这么多人上去,万一再打起来,事情就更没法收拾了!莫总说了,只让恐恐姐和她男朋友两个人上去!” “去吧,都去。”苏然头也没回,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阿坤还想再说什么。 “有什么好犹豫的?”恐恐瞥了他一眼,“一起带上去,出了事我负责。” 说完,她对着马三一挥手:“兄弟们,跟上!” 马三一行人立刻应了一声,快步上前,直接把阿坤夹在了中间。 阿坤刚要张嘴喊人,马三突然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另一只手悄悄掀开外套的衣角,露出了里面黑黝黝的枪柄。 阿坤的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眼睛瞪得老大,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兄弟,配合点。”马三凑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不然,给你吃颗花生米,你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阿坤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连话都不敢说了。 他这辈子也就见过砍刀钢管,哪见过真枪啊。 刚才那点嚣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乖乖地被马三架着,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苏然和恐恐走在最前面,脚步沉稳,一点都不慌。 昏暗的楼梯间里,只有脚步声在回荡。越往上走,空气越压抑,隐约能听见三楼传来的叫骂声和砸东西的声音。 刚拐上三楼,眼前的景象就让人心里一紧。 二十多个穿着黑色背心、露出纹身的打手,手里都拎着明晃晃的大刀片,密密麻麻地堵在包间门口,一个个凶神恶煞,眼神警惕地盯着楼梯口。 包间的门被撞得变了形,里面时不时传来小五沙哑的怒吼。 苏然停下脚步,转头对恐恐说:“把小莫叫下来。” “好。”恐恐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小莫的电话。 没过两分钟,小莫就气喘吁吁地从走廊尽头跑了过来。 他刚要开口说话,一抬头,就看见苏然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人,个个眼神凶狠,手都插在兜里或者腰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藏着家伙。 小莫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心里咯噔一下。 他之前见过苏然几次。 苏然总是穿着干净的衬衫,话不多,斯斯文文的,看着就是个正经的生意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然居然能带来这么多狠角色,这阵仗,比看场的这些人还要吓人。 原来这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上班族,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苏然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让你的人都散开,我过去把事情解决了。” 小莫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连忙对着那些打手挥了挥手:“都散开!都散开!让苏总过去!” 那些打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往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通往包间的路。 苏然整理了一下外套,深吸一口气,朝着那扇变形的包间门走了过去。 第901章大战,一触即发 走廊里的迪斯科音乐隔着厚重的门板闷声传来,混着烟味和劣质香水味往鼻子里钻。 苏然没看任何人,手插在裤兜里,径直就往最里面那个VIP包间走。 门口黑压压堵了二十多个人,清一色的黑T恤,胳膊上露着乱七八糟的纹身,手里都攥着半米长的大刀片,刀刃在走廊昏黄的射灯下泛着冷光。 见苏然过来,这群人脚底下钉了根似的,纹丝不动,肩膀挨着肩膀,硬生生把两米宽的门堵得连条缝都不剩。 苏然脚步顿住,也没生气,慢悠悠从烟盒里摸出根软中华,叼在嘴里。 “啪”的一声,打火机的火苗窜起来,他偏头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模糊了他的脸。 “怎么回事?”他吐着烟圈,声音不高,却压过了远处的音乐,“不想让我进去呗?” 小莫脸都白了,连忙从后面挤上来,对着那群打手又摆手又跺脚:“让开!都他妈给我让开!听见没有!” 二十多个人还是没动,手里的刀片握得更紧了,有几个甚至往前挪了半步,眼神里带着不善。 小莫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转头看向苏然,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苏然哥,你别急,我再说说。” 说完又转回去,声音都带了颤,“你们聋了?我让你们让条道!听不懂人话是吧?” 为首那个脸上带疤的打手往前站了一步,手里的刀片在掌心转了个圈,皮笑肉不笑地说:“不好意思啊莫总,米总临走前交代了,他没来之前,这个包间任何人都不能进,也不能出。我们也是听吩咐办事。” 这话没错。 小莫只是这个夜总会的小股东,管管日常运营,真正说了算的是那个姓米的大股东。 这些打手都是米总亲自招来的,眼里根本没有他这个莫总。 苏然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光洁的地面上。 他看向小莫,语气平淡:“米总是谁?” “是……是这个场子的大老板,这些人都是他的贴身兄弟。”小莫搓着手,急得团团转,“然哥,要不咱们先去别的包间坐会儿?等米总来了我再跟他说,行不行?” 苏然没理他,转头看向那个疤脸,对着他的脸缓缓吐了一口烟。 烟雾呛得疤脸皱了皱眉,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惹事。”苏然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温度,“你最好现在就让开。” 疤脸捏紧了手里的刀片,指节都发白了,冷哼一声:“这位老板,别为难我们打工的。还是等我们米总来了,你们当面谈吧。” “你TM的!给脸不要脸是吧?”马三一下子就炸了,猛地往前冲了一步,唾沫星子都喷到了疤脸脸上,“你拿个破铁片在这晃悠什么?真当自己是带刀侍卫了?刀都拿不稳,手都在抖,还敢出来吓唬人?” 马三身边站着个黑壮的小伙,叫六子,是出了名的愣头青,也是个真敢玩命的主。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一步就跨到了疤脸面前。 “你这刀开刃了吗?”六子伸手,用手指轻轻弹了弹疤脸手里的刀片,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没开刃吧?就拿个破铁片子出来装黑社会?” 没等疤脸说话,六子突然把脖子一梗,往前伸了一大截,喉咙正对着疤脸手里的刀刃。 “来,”他歪着头,眼神凶狠得像条狼,“往这砍。你今天要是不敢砍,你就是我孙子。我要是躲一下,我就是你孙子。” 疤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握着刀的手猛地抬了起来,却僵在半空中,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看着六子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心里清楚,这是个真敢玩命的,自己要是真敢动一下,今天绝对走不出这个走廊。 “砍啊!”六子又往前凑了凑,刀刃都快贴到他脖子上的皮肤了,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脖子,“怂了?快点啊!磨磨蹭蹭的,是不是男人?” 周围的打手们都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前。 小莫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冲上去拉住苏然的胳膊,声音都带着哭腔:“苏然哥!然哥别这样!算我求你了,别让我难做行不行?!” 苏然轻轻拨开他的手,把烟蒂从嘴里拿出来,低头看着地上。 “现在不是我让你难做。”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是你们店这些人,不给我苏然面子。” 说完,他抬手,把烟蒂狠狠按在地上,用皮鞋碾了碾,直到火星彻底熄灭。 “兄弟们。”苏然抬起头,眼神扫过门口的打手,最后落在自己人身上,“既然人家不给面子,那就整呗。” 话音刚落,“哗啦”一声,马三、六子还有跟着苏然来的七八个人,同时从后腰摸出了家伙。 不是那种唬人的大刀片,是闪着寒光的匕首和三棱军刺,有的还带着血槽,一看就是见过血的狠东西。 小莫的脸“唰”的一下就没了血色,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 那些打手手里的大刀片,看着吓人,其实大多没开刃,就算砍人也顶多是划个口子,出不了人命。 可苏然手下这些人手里的家伙不一样,那是捅一下就能要人命的东西,都是真敢下死手的狠角色。 他连忙转身,一把拉住站在旁边早就吓傻了的恐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别别!恐恐你快劝劝苏然哥!真打起来要出人命的!快啊!” 第902章苏然?没说过啊 话音未落,马三攥着三棱军刺第一个冲了上去。 后面的人紧跟着散开,呈半包围状压过去,手里的匕首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刀刃上的寒光直往人脸上扑。 那二十多个打手刚才还横得不行,胳膊架着肩膀堵得严严实实,这会儿看着明晃晃带血槽的家伙,脚底下不由自主就往后挪了一步。 手里的大刀片都举不稳了,你挤我我挤你,阵脚一下子就乱了。 有个胆小的,手指都松了,刀片“哐当”一声磕在地上,又赶紧慌慌张张捡起来。 苏然站在原地没动,眼皮都没抬,只对着六子偏了偏头,递了个极淡的眼色。 六子心领神会,几乎是同时动的——他往前猛跨一步,左手像铁钳一样薅住疤脸的头发,猛地往后一扯。 疤脸疼得“嗷”一声惨叫,脖子瞬间仰成了一个夸张的角度,手里的刀片“当啷”掉在地上。 没等他反应过来,六子右手的匕首已经死死贴在了他的颈动脉上,冰凉的刀刃压得皮肤都陷进去了一块,能清晰感觉到血管在底下突突地跳。 “都他妈别动!”六子扯着嗓子吼,唾沫星子喷了疤脸一脸,“我这匕首昨天刚在磨刀石上磨了半个钟头,吹毛断发!谁再往前挪一步,我直接给他脖子放血,信不信?” 疤脸脸白得像纸,浑身僵得跟石头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眼睁睁看着六子,眼神里全是恐惧。 周围的打手们也都停住了,没人敢再动一下。 就在这剑拔弩张、连空气都快凝固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皮鞋声。 那声音不重,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嘈杂,一下一下,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米总来了!米总来了!”人群里有人小声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松了口气。 苏然缓缓回头。 只见一个梳着油光水滑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一身熨得笔挺的深灰色定制西装,肚子微微腆着,金闪闪的皮带扣在灯光下晃眼。 他手指夹着一根粗大雪茄,烟灰积了老长也没弹,走路的时候肩膀微微晃着,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倨傲。 他身后跟着四个穿黑西装的贴身保镖,个个面无表情,腰杆挺得笔直,一看就比刚才这些街头混混似的打手专业得多。 米总走到门口,先是扫了一眼地上的刀片,又看了看被匕首架着脖子的疤脸,最后目光落在了最前面的苏然身上。 他眯了眯眼睛,不用问也知道,这就是领头的。 “什么情况啊?”米总吐了个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显得懒洋洋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闹这么凶,拆我场子是吧?” 小莫连忙迎上去:“米总,这位是苏然然哥,也不是外人,就是点误会……” “我问你了吗?”米总斜睨着他,“我他妈问你了吗?轮得到你在这插嘴?滚一边去!” 小莫只能灰溜溜地退到了墙角。 米总这才重新看向苏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年纪轻轻,心里更是没把他当回事。 “你叫苏然是吧?没听过海市有你这号人物啊?”他弹了弹雪茄灰,“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带着人跑到我这来,又是动刀又是动枪的,什么意思?” “没仇,也没怨。”苏然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平静得很,“就是我想进包间坐会儿,你这些兄弟不让。” “哦?那就是他们不对。”米总点点头,话锋突然一转,“但他们毕竟是我的人,就算有错,也轮不到你来教训。你二话不说就动手,还把刀架在我兄弟脖子上,这不合规矩吧?” 苏然没说话,对着六子摆了摆手。 六子冷哼一声,一把推开疤脸,收回了匕首,还在他衣服上蹭了蹭刀刃上的灰。 疤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神里满是后怕。 米总看着六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小子挺牛逼啊,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 马三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 他这辈子最护短,最恨别人指着鼻子骂他兄弟,更何况是在自己大哥面前。 他往前跨了一步,梗着脖子喊:“怎么着?帮你教训教训不懂事的手下,不对吗?真当我们好欺负?” “你又是谁?”米总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你也挺牛逼呗?” 马三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他眼睛瞬间就红了,右手“唰”地就往腰后摸去——那里别着一把锯短了的霰弹枪,平时轻易不动,动了就要见血。 “你他妈跟谁……” “别冲动。”苏然眼疾手快,抬手一把按住了马三的手腕。 “先听听米总怎么说。” 马三胸口剧烈起伏着,瞪了米总半天,牙齿咬得咯咯响,最终还是咬着牙把手收了回来,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苏然看向米总:“行,刚才的事是我们冲动了。但今天这事总得解决吧?咱们好好聊聊。” “聊?”米总冷笑一声,“事情解不解决以后再说。但你苏然今天带着人闯我的场子,打我的人,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这要是传出去了,我米老三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还怎么立足?” 苏然笑了:“哦?那你说说看,怎么才能给你这个面子?” 米总故作沉思地吸了口雪茄,慢悠悠地说:“赔偿肯定是少不了的,我这包间被你们搅和了,我这些兄弟也受了惊吓,精神损失费得给。另外,你得道歉——不光给我道歉,还得给我这二十多个兄弟,挨个道歉。” 这话一出,苏然身后的人瞬间就炸了锅。 “凭什么啊?明明是他们先堵着门不让进的!” “挨个道歉?他也配?” “苏然哥,别跟他废话了,直接干就完了!” 马三更是气得拳头攥得咯吱响,要不是苏然按着,早就冲上去了。 苏然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眼神也冷了下来。 “米总,”他看着对方,一字一句地说,“你这么做,是不是也太不给我苏然面子了?” “面子?”米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雪茄都快掉了。 笑了半天,他才止住笑,往前凑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然,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你有什么面子啊?你告诉我。” 他确实没听过苏然的名头。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带了几个愣头青就敢来他的地盘撒野。 今天要是不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让他跪着给自己道歉,以后谁还敢怕他米老三? 他双手插兜,微微扬着下巴,笃定自己今天稳吃苏然。 第903章不长眼的米老三 米老三,是这片的地头蛇,这家夜总会明面上是小莫在管理,实际背后是他在撑着。 米老三斜着眼扫了苏然一眼,又扫了扫他身后的马三一行人,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 他是老江湖了,一眼就看出来,苏然这些手下虽然个个眼神凶狠,看着能打,但大多是生面孔,口音天南地北的,一听就不是本地的。 领头的苏然年纪轻轻,长得斯斯文文,说话也没本地口音,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上海所有叫得上号的人物,确实没这号人。 不过是外地来的过江龙罢了。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些人再凶,在他的地盘上也翻不了天。 米老三混了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根本没把苏然放在眼里。 苏然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语气平静:“里面的人是我兄弟,给我个面子,这事算了。损失我赔。” “面子?”米老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噗”的一声把烟吐在苏然脚边,“你有什么面子?” 苏然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么多年,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除了谭宗明和安迪,还真没几个。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往前凑了半步,眼神冷了下来:“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听清?”米老三往前挺了挺肚子,声音提高了八度,“那我再说一遍!你能有什么面子啊?你告诉我!一个外地来的毛头小子,也敢在我米老三的地盘上谈面子?” 话音刚落,恐恐突然从苏然身后走了出来,伸手一指米老三,声音比他还大:“那你告诉我,你又有什么面子?” 米老三一下子愣住了。 他没想到,一个看着娇滴滴的小姑娘,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怼他。 他活了半辈子,还从来没被女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你谁啊?”米老三皱着眉,上下打量着恐恐,“这有你说话的份吗?男人说话,女人插什么嘴?” “我怎么没有说话的份?”恐恐冷笑一声,往前站了一步,“你一个开破夜总会的都有资格在这吆五喝六,姑奶奶怎么就没有?说好听点你是开娱乐会所的,说难听点,你不就是个拉皮条的鸡头吗?跟我在这拽什么拽?信不信我今天就让你这破地方关门大吉?” “让我关门?”米老三气得脸都红了,指着恐恐的鼻子骂,“小姑娘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你有这实力吗?我在这混了几十年,还没人敢说让我关门!” “不信是吧?”恐恐转头看向旁边的小莫,“小莫,你告诉他,我有没有这个实力。” 小莫点点头:“米总,算了,她真没乱说。她家里的背景,咱们惹不起。” 米老三看着小莫一脸认真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小莫不是胆小怕事的人,能让小莫说出这种话来,这小姑娘的背景绝对不简单。 可他拉不下这个脸,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被一个小姑娘骂,要是就这么认怂了,以后还怎么在这片混? 恐恐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抬手“啪”的一声,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米老三身边那个疤脸打手的脸上。 脆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疤脸一下子就懵了,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恐恐。 “别谢我。”恐恐甩了甩手,一脸嫌弃地说,“我帮你管教管教手下。不懂规矩的东西,主人没说话,轮得到他在这瞪眼睛?” 彻底撕破脸 这一巴掌下去,走廊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米老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他混了三十多年,从来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当着自己这么多手下,还有对方一群人的面,自己的人被一个小姑娘扇了耳光,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这片就不用混了。 “你他妈是故意不给我面子是吧!”米老三指着恐恐的鼻子,声音都在抖,“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当着我的面打我的人,你什么意思!” 恐恐嗤笑一声,往前又凑了半步,手指直接戳到了米老三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说:“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你一个开破夜总会的,能有什么面子?你告诉我?你的面子值几个钱?” “反了天了!”米老三一跺脚,对着身后大吼一声,“都给我上!把他们全给我废了!出了事我担着!” 他身后的打手们立刻应声,纷纷把藏在身后的大刀片抽了出来,明晃晃的刀刃在应急灯下闪着寒光,眼看就要冲上来。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脆响。 马三一把扯掉外套,从腰后拽出一把锯短了的霰弹枪,枪口直接对着人群,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都他妈别动!谁动我崩了谁!”马三大吼一声,“这枪我改装过的,一枪下去能打穿三个人!谁他妈不怕死,就往前一步试试!” 所有的动作瞬间都停住了。 米老三的手下们举着刀,僵在原地,没人敢再往前挪一步。 谁也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带了枪,还是这种近距离杀伤力恐怖的霰弹枪。 真要是打起来,第一个死的肯定是冲在最前面的。 恐恐看都没看那些吓傻了的打手,抬手又是“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又给了疤脸一耳光。 这一巴掌比刚才还重,疤脸的嘴角直接打出了血,捂着脸不敢吭声。 “打得好!嫂子牛逼!” “这巴掌真带劲!早就该打这孙子了!” 马三带着身后的兄弟们立刻起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走廊里全是他们的叫好声。 恐恐甩了甩手,看着脸色铁青的米老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不是说打狗要看主人吗?我又打了,怎么了?你能拿我怎么办?有本事你让你的人上来啊。” 米老三咬着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马三手里那把黑黝黝的枪口,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 他是混江湖的,最知道枪的厉害。 真要是把这些人逼急了,他们真敢开枪。 到时候自己死了都白死,没人会为他一个开夜总会的出头。 他心里翻江倒海,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敢这么横? 还有她身边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不要命的主,根本不像普通的生意人。 “这位是你女人吧?”米老三最终还是软了下来,转头看向苏然,语气带着一丝哀求,“你管管她。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没必要闹成这样。” “哎呀,这我可管不了。”苏然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笑着,“我家这位脾气爆,我平时都听她的。要不你管管?你要是能管得住,我谢谢你。” 米老三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恐恐瞪了苏然一眼,随即对着他摆了摆手:“行了,你进去吧,找小五去。我看今天谁敢拦你。” “好好好,听大姐的。”苏然笑着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衬衫,抬脚就往包间门口走。 米老三的手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马三手里的枪,纷纷往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路。 没人敢拦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看着苏然推开包间门走了进去,恐恐才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脸色发白的小莫,勾了勾手指:“小莫,你过来。” 小莫连忙小跑着过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来,你跟你这位不长眼的大股东好好说说,”恐恐指了指米老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告诉他,我是谁。” 第904章我不是总、是脸肿 小莫一把拽住米老三的胳膊,把他拉到走廊最偏僻的墙角。 背对着众人,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米总,我这朋友真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别再硬扛了,扛不住的!” “她到底什么来头?”米老三还憋着一股气,脖子硬邦邦的,可声音已经不自觉地放低了。 “她爸是国资委下属某集团的一把手!她妈是市监局的处长!她外公以前是市委的老领导,现在退了,但门生故吏遍天下,她爷爷更不用说了……” 小莫一口气说完,喘了口气,看着米老三的脸色。 米老三的脸一点点白了下去,手里夹着的烟都快烧到手指了,他都没察觉。 “真……真的假的?”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颤。 “我骗你干什么!”小莫急得直跺脚,“我跟她是高中同班同学,她家什么情况我能不清楚吗?不过说真的,她还不算最惹不起的。” “她还不算?”米老三眼睛都瞪圆了,“什么意思?” “她男朋友苏然,才是真的惹不起。”小莫往苏然进去的包间方向瞥了一眼,声音更低了。 “他?”米老三嗤了一声,嘴硬道,“不就是个外地来的小白脸吗?看着斯斯文文的,除了带几个打手,还能有什么本事?” “小白脸?”小莫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米总,你看他手底下这些人,一个个跟亡命徒似的,说掏枪就掏枪,普通小白脸能养得起这种人?你再仔细想想,海市姓苏的,跟谭宗明走得近的,你没听过?” “谭宗明?”米老三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又赶紧捂住嘴,眼睛瞪得像铜铃,“不会是……那个晟煊集团的谭宗明吧?” “废话!海市能有几个谭宗明!”小莫翻了个白眼,“苏然是谭宗明最信任的人,跟他穿一条裤子都嫌肥!谭宗明对外从来都说,这是他弟弟。你想想,谭宗明是什么人?在海市那是手眼通天的主儿,身价都不能用钱来衡量了,多少区领导想见他一面都难,你一个开夜场的,拿什么跟人家斗?” 米老三手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腿肚子有点发软,靠在墙上才勉强站稳。 谭宗明。 这个名字如雷贯耳,他混了这么多年,虽然没资格接触到那个层面,但也听过无数次关于这个人的传说。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夜总会老板了,就是那些身价几个亿的老板,见了谭宗明都得客客气气的。 人家真要想弄他,随便动动手指头,他这家夜总会就得关门,他本人能不能在上海待下去都是问题。 说白了,谭宗明拿钱砸,都能把他砸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你……你怎么不早说啊!”米老三急得直拍大腿,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这不是找死吗我!” “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小莫没好气地说,“刚才你那架势,上来就跟人家呛,我插得上话吗?我拉你都拉不住!我刚才都跟你说了,人家惹不起,你非不听!” “哎呀!”米老三懊恼地捶了一下墙,肠子都悔青了,“我哪知道啊!我看他年纪轻轻,又是外地口音,以为就是个普通的生意人,带几个小弟撑场面呢!谁知道他是谭宗明的人啊!这可怎么办啊?这下完了,彻底完了!” 他看着走廊那头,恐恐正靠在墙上玩手机,马三手里的枪还没放下,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这边,吓得他一哆嗦。 刚才他还觉得自己是地头蛇,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现在才明白,人家哪里是过江龙,人家是真龙,他连条泥鳅都算不上。 恐恐慢悠悠地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包细支烟,先给自己点了一支。 她随手扔给小莫一根。 米老三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半根没抽完的雪茄。 恐恐瞥了他一眼,突然伸手,“啪”的一下,直接把他手里的雪茄打落在地,还用脚碾了碾。 米老三抬头看着恐恐,却半个字都不敢说。 恐恐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女士烟,扔给他。 “拿着。” 米老三连忙双手接住。 “别以为抽个雪茄,别人叫你几声米总,你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恐恐吸了一口烟,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嘲讽,“在谭总面前,你算个什么总?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不敢不敢,我就是个混饭吃的,哪敢称什么总。”米老三连忙点头哈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就是脸肿,脸肿。” “还有啊,”恐恐上下扫了他一眼,撇了撇嘴,“以后别抽那破雪茄了,就抽点卷烟得了。什么档次啊,还学人玩雪茄,不嫌丢人。” “是是是,您说得对。”米老三连忙点头,“以后我就抽这个,再也不碰雪茄了。” “我刚才打你手下那两巴掌,该不该打?”恐恐抬眼看向他。 “该!太该了!”米老三立刻说,“那小子不懂规矩,就是欠揍!不打不成才!多亏了您帮我管教他,我谢谢您还来不及呢。” 恐恐弹了弹烟灰:“怪不得你能开这么大的夜总会,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张嘴倒是挺会说的。” 米老三陪着笑,不敢再接话。 恐恐没再理他,拽着小莫的胳膊,把他拉到更远一点的楼梯口。 “你说你一天到晚没事干是吧?”恐恐没好气地说,“入股什么不好,非要入股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你家缺你这点钱花啊?” “我这不是没办法嘛。”小莫苦着脸说,“别的生意来钱慢,这个来钱快啊。你也知道,我家老爷子这几年抠门的很,我手里钱不够,就想着投点进来,赚点快钱。”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恐恐瞪了他一眼,“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今天这事就是个教训。万一哪天再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你哭都来不及。” “我知道我知道。”小莫连忙点头,“我也是一时糊涂。这样行不行,再干半年,等我回本了,我立刻撤资,再也不碰这行了。再也不瞎折腾了。” “这可是你说的。”恐恐看着他,“半年之后要是还没撤,我们朋友都没得做。” “别别别!”小莫连忙摆手,“我肯定撤!绝对说话算话!”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开了。 苏然扶着小五走了出来,小五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血,胳膊上也缠着纱布,但看着没什么大碍。 大嘴的妹妹跟在后面,低着头,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了。 “没事吧?”恐恐立刻掐灭烟,迎了上去。 “没事,就是点皮外伤。”苏然笑了笑,“多亏了他反应快,没受什么重伤。” 马三立刻带着兄弟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小五怎么样了。 米老三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 第905章有眼不识泰山 苏然扶着小五走了两步,突然回头,对着米老三招了招手。 米老三跟触电似的,立刻小跑着凑了上去,腰弯得像个虾米,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苏总,您吩咐!” “里面的情况我都问清楚了。”苏然语气平静,“小五确实动了手,但是里面的客人也打了他,双方都有错。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也别再找谁的麻烦,行吧?” “行行行!您说了算!”米老三连忙点头,“本来就是我们不对,没看好客人,该打!” “对了,这姑娘我就带走了。”苏然指了指身后低着头的小姑娘,“以后她也不会再来你这上班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绝对没问题!”米老三拍着胸脯保证,说完又顿了顿,搓着手,脸上露出一点为难的神色,“只不过……她……” “怎么了?”苏然挑了挑眉,“她差你钱?差多少我给。” “不不不!那倒不是!”米老三连忙摆手,“她工资都结清楚了,一分没欠。就是……就是今天这事……” “有话直说。”苏然看着他,“只要是合理的,我都认。” “哎!”米老三叹了口气,“苏总您也知道,夜场有夜场的规矩。今天闹这么大,整个场子都清了,几十个包间的客人全走了。按规矩,只要发生这种恶性闹事,客人是不用买单的,酒水钱、台费,一分都收不上来。” 苏然转头看向小莫。 小莫连忙点头,小声补充:“确实是这个规矩。不光酒水,姑娘们的台费也得我们自己担着,等于她们今天白干一天。” “合着就是这些姑娘都白坐台了,一分钱拿不到?”苏然皱了皱眉。 “是这么回事。”米老三苦着脸说,“打坏的那些桌椅板凳、杯子盘子,我都认了,不用您赔。就是这清场的损失……” 苏然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她们也不容易,挣的都是辛苦钱,这事确实是因为小五闹起来的,不能让她们白干。” 他转头看向小莫:“你今天晚上把账算清楚,一共损失多少,列个明细。明天上午去晟煊大厦28楼找我,我给你开支票。” “哎呀!苏总您真是太仁义了!太仗义了!”米老三眼睛都亮了,连忙竖起大拇指,“我活了这么大,就没见过您这么讲道理的老板!刚才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行了,别捧了。”苏然摆了摆手,“一码归一码。我这人讲道理,是我的责任,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不是我的,我也一分不多出。明天把账单送过来,别虚报,我会让人核对的。” “哪能啊!”米老三拍着胸脯说,“我要是多算一分钱,我都不是人!我要是干那种事,以后出门让车撞死!” 说着,他转头对着身后的手下大喊:“愣着干什么!快去倒两杯酒来!我必须敬苏总一杯,给苏总赔罪!” “不必了。”苏然拦住他,“太麻烦。” 他顺手从墙边堆着的啤酒箱里拎出一瓶冰啤酒,拿起手里的打火机,“啪”的一下撬开瓶盖,仰起头,咕咚咕咚几口就吹完了一瓶。 冰凉的啤酒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衬衫的领口,多了几分江湖气。 “哎呀!苏总真是海量!太豪爽了!”米老三连忙也拿起一瓶啤酒,用牙咬开瓶盖,也跟着吹了一瓶,擦了擦嘴说,“苏总,以后您要是有空,随时过来玩!所有消费全算我的!想吃什么喝什么,随便点!” “你让他来你这玩?”恐恐立刻走了过来,抱着胳膊,斜着眼看着他,“玩什么?玩你这的姑娘?还是玩你这的砍刀?” 米老三脸一白,连忙摆手:“对对对!是我不会说话!苏总什么身份啊,怎么会来我们这种破地方玩!是我嘴笨,我该打!” 说着,他还真轻轻抽了自己嘴巴一下。 苏然忍不住笑了,伸手一把搂住恐恐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行了,别闹了。事都办完了,回家吧,回去接着打游戏,刚才那局还没打完呢。” “哼,都是你,耽误我上分。”恐恐白了他一眼,却乖乖地靠在他怀里。 苏然对着马三挥了挥手:“走吧,送小五去医院检查一下,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好嘞苏总!”马三连忙应着,扶着小五往楼下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留下米老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直到车子的引擎声消失在街角,他才腿一软,靠在了墙上。 “我的妈呀,”他拍着胸口,对着小莫说,“今天差点就栽了!以后看见这两位,可得绕着走!” 第906章事情经过 一行人出了夜总会,夜风一吹,身上的戾气散了不少。 恐恐揉了揉肚子,拉了拉苏然的胳膊:“我有点饿了,折腾这么半天,估计大家也都空着肚子呢。要不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行啊。”苏然笑了笑,“欢乐颂附近就有个烧烤摊,味道不错,一起去撸点串。” 十几辆车浩浩荡荡开到欢乐颂小区门口的烧烤摊,老板早就认识苏然,连忙把最大的几张桌子拼在一起,搬来凳子。 啤酒一箱箱搬上来,烤串在炉子上滋滋冒油,香气飘得老远。 苏然拿了瓶矿泉水递给小五,对着他招了招手:“坐过来,我问你点事。刚才人多嘴杂,没细问,到底怎么回事?” 小五连忙接过水,一瘸一拐地坐过来。 他挠了挠头,声音还有点沙哑,慢慢讲了起来。 大嘴的妹妹叫林晚,今年大四,在上海一所普通大学读书。 大嘴死了之后,小五就把她当亲妹妹看。 基本隔三差五就跑去学校看看她,给她带点吃的用的。 可最近一个月,小五总觉得林晚不对劲。 每次见她,身上都带着一股淡淡的酒味,脸色苍白,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精神恍惚得厉害。 问她怎么了,她总是摇头说没事,就是学习太累了。 小五不放心,偷偷跟着她出了学校,这才发现,她居然每天晚上都打车去那家夜总会,凌晨才出来。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小五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大嘴和我可是兄弟!他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让我一定照顾好他妹妹,别让她走歪路。我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我还有什么脸去见大嘴?” 他当天就跟着林晚进了夜总会,装作客人,一间一间包房地找。 找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在三楼最里面的那个包间,听到了林晚的哭声。 “我一脚就把门踹开了。”小五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进去就看见那个穿花衬衫的男的,揪着林晚的头发,拿着一沓一百块的钞票,一下一下扇她的脸。旁边的公主想劝,被他一把推在地上,骂骂咧咧地说‘老子有的是钱,轮得到你多管闲事’。” 林晚缩在墙角,头发乱成一团,脸上全是巴掌印,哭着求饶:“我只是坐台不出台,我真的不行,你放过我吧。” 那男的啐了一口,伸手就去扯林晚的衣服:“都出来卖了还装什么清纯?老子今天就在这把你办了,钱少不了你的!” “我当时血直接冲上头顶了。”小五咬着牙,手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顺手就抄起桌子上一瓶没开的啤酒,两步冲过去,照着他后脑勺就砸了下去。” “哐当”一声巨响,啤酒瓶瞬间碎裂,玻璃渣子混着啤酒溅了一地。 那男的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血顺着后脑勺流了一地。 他旁边的三个朋友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抄起椅子和酒瓶就朝小五扑了过来。 小五侧身躲开第一个砸过来的椅子,反手一拳狠狠砸在那人的肋骨上,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第二个人拿着碎酒瓶朝他脸上划过来,小五抬手用胳膊一挡,锋利的玻璃瞬间划破了他的小臂,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拧,碎酒瓶“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他一个膝撞顶在那人肚子上,那人疼得弯下腰,小五又一拳砸在他后颈,把他打趴在地上。 最后一个人吓得转身就想跑,小五一步追上去,一脚踹在他膝盖弯里。 那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小五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桌子上狠狠一撞。 “咚”的一声,桌子上的杯子盘子全震掉在地上,那人翻了个白眼,直接晕了过去。 前后不到一分钟,四个大男人全被小五打倒在地,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爬都爬不起来。 小五喘着粗气,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一道长长的口子从手肘划到手腕,血顺着手指往下滴,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毫不在意,转身走到酒柜旁,拿起一瓶没开封的洋酒,拧开盖子,直接倒在自己的伤口上。 酒精刺激着伤口,疼得他浑身一哆嗦,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用另一只手,把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在吓得浑身发抖的林晚身上。 “别怕,哥来了。” 小五刚把沾着血的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在林晚发抖的肩膀上,包间的木门就被撞得“哐当”一声巨响。 二十多个穿着黑背心的打手蜂拥而入,手里都拎着明晃晃的大刀片,刀刃在昏暗的彩灯下闪着冷光,把小小的包间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疤脸手里攥着钢管,眼神凶狠地扫过地上躺着的四个男人,最后落在小五身上。 “小子,挺能打啊!”疤脸啐了一口,“敢在我们场子闹事,还敢打人,我看你是活腻了!” 小五面不改色,伸手就从腰后摸出那把磨得发亮的军用匕首,“唰”的一声弹开刀刃。 他一步跨过去,薅着刚才被他砸晕、刚醒过来的花衬衫男人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冰凉的匕首直接抵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都别动!”小五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狠劲,“谁再往前一步,我直接割了他的喉咙。不信你们就试试。” 花衬衫吓得魂都飞了,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哭带喊:“别别别!大哥别杀我!有话好好说!” 所有打手瞬间都停住了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们混夜场的,最怕的就是出人命。真要是在这死了人,别说夜总会开不下去,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疤脸的脸色也变了,握着钢管的手紧了紧,却不敢再往前挪一步。 “你别乱来啊!”疤脸强装镇定地喊,“有什么事好商量,先把人放了!” “少废话!”小五瞪了他一眼,另一只手伸到身后,对着林晚招了招,声音一下子放柔了,“晚晚,过来,躲我身后去。快点。” 林晚早就吓得腿软了,听见小五的声音,才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紧紧抓住小五的衣角,把脸埋在他的后背,不敢再看一眼。 小五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不停地发抖,他用后背护住她,手里的匕首又往前送了送,花衬衫立刻发出一声惨叫。 “别碰她!”小五眼神冰冷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让他给这个傻逼陪葬。”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花衬衫的哭喊声和林晚压抑的抽泣声。 小五一只手死死地抵着花衬衫的脖子,另一只手慢慢从兜里掏出手机,眼睛始终盯着对面的打手,一刻都不敢放松。 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着,给马三发了一条信息: “金夜会所三楼最里面包间,我被扣了,带兄弟过来。” 发完信息,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咬着牙跟这群人对峙着。 胳膊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和刚才那些人的血混在一起。 酒精消毒的刺痛还没过去,现在又因为用力,伤口裂开得更大了,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可他的手一点都没抖,匕首始终稳稳地抵在花衬衫的脖子上,眼神凶狠得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狼。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护住林晚。 大嘴哥把她托付给自己,他绝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第907章美丽贷 “后面的事,苏总你就都知道了。”小五低下头,不敢看苏然。 苏然手里攥着半瓶啤酒,指尖微微用力,瓶身发出咯吱的轻响。 他沉默了几秒,抬头看着小五,语气沉了下来:“你小子就是太冲动。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先给我打电话,别自己一个人硬扛。真要是伤了林晚,我怎么跟大嘴交代?” “知道了苏总,下次我一定先跟你说。”小五连忙点头。 苏然转头看向坐在旁边一直低着头的林晚。 她身上还披着小五那件沾了血的外套,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你是大嘴的亲妹妹?”苏然问。 林晚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亲妹妹。” “家里还有别的亲人吗?” “没有了。”林晚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我爸妈在我十三岁的时候就出车祸走了,一直是我哥把我拉扯大的。他为了供我读书,吃了好多苦。” “啪”的一声,苏然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啤酒瓶都震得跳了一下。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马三他们都停下了手里的烤串,大气都不敢喘。 烧烤摊老板远远地看了一眼,也识趣地没敢过来。 “你也知道你哥不容易?”苏然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怒火,“他拼了命把你拉扯大,送你来上海读大学,就是让你干这个的?你干什么不好,非要去那种地方坐台?你就那么差钱?差到要去卖笑陪酒?” 林晚被吓得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桌子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大嘴走的时候,公司给的安家费,连带着谭总私人给的,加起来至少几十万。”苏然盯着她,语气更重了,“谭总还特意交代,每个月从公司给你打一万块的抚恤金,直到你毕业。这些钱呢?都去哪了?别告诉我你天生就喜欢去那种地方陪男人喝酒。” 林晚咬着嘴唇,肩膀不停地发抖,就是不说话。 苏然转头看向小五,眼神一冷:“是不是你把钱给扣下了?” “没有啊苏总!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小五一下子就急了,腾地一下站起来,脸涨得通红,“钱是我亲自陪着她去银行存的定期,每个月的抚恤金也是我盯着财务打给她的,我一分钱都没碰过!大嘴哥把她托付给我,我怎么可能贪她的钱!” “我知道你不会。”苏然摆了摆手,让他坐下,又转头看向林晚,火气更盛了,“那钱呢?几十万存款,每个月一万块生活费,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绰绰有余了吧?你到底把钱花在哪了?说话!有什么不敢说的!” 林晚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就是不开口。 “哎呀,你发这么大脾气干嘛!”恐恐连忙伸手拉了拉苏然的胳膊,把他往座位上按,“你看把人家小姑娘吓得,话都不敢说了。有话好好说不行吗?凶巴巴的。” 她拿起桌上的纸巾,递了一张给林晚,又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说:“别哭了别哭了,他就是这个臭脾气,不是故意凶你的。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帮你做主。” 苏然被恐恐按在座位上,还是一脸怒气,拿起啤酒瓶灌了一大口,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行,我不说话了,你来问。我倒要听听,她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能让她放着好好的书不读,跑去夜总会坐台。” 恐恐挨着林晚坐下,伸手轻轻搂住她发抖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恐恐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哄小孩一样:“妹妹别怕,跟姐姐说,到底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说出来,我们都能帮你。” 林晚靠在她怀里,憋了半天的委屈终于爆发出来,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哭了好一会儿,才抽抽搭搭地小声说:“为了……为了还钱。” “还钱?”恐恐愣了一下,皱起眉,“你怎么会欠钱啊?你哥留给你的几十万,还有每个月一万的生活费,就算在上海,也够你舒舒服服读到毕业了,怎么会用到借钱?” “都……都还债了。”林晚擦了擦眼泪,鼻子红红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不够,还差好多。” “还差好多?”恐恐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还差多少?你哥那八十万都填进去了还不够?” 林晚低着头,手指死死地绞着外套的衣角,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也不知道具体还有多少……大概……大概还有一百多万吧。” “一百多万?!” 这句话一出,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小五手里的烤串“啪嗒”一声掉在盘子里。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地看着林晚:“晚晚!你说什么?一百多万?你一个大学生,怎么会欠这么多钱?你到底干什么了?” 马三也骂了一句:“我靠!一百多万?你是赌钱了还是干什么了?就算买奢侈品也花不了这么多啊!” 苏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手里的啤酒瓶被他攥得咯吱响,眼神冷得吓人。 他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林晚,等着她的解释。 林晚被众人的反应吓得又哭了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躲在恐恐怀里不敢抬头。 “好了好了,你们别吓她。”恐恐瞪了小五他们一眼,又轻轻拍着林晚的后背安慰道,“没事没事,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这一百多万是怎么欠的?” 林晚哭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里满是后悔和无助:“是……是美丽贷。我借了美丽贷。” “美丽贷?”恐恐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怒火,“就是那种专门坑女大学生的套路贷?你怎么会碰那种东西?!” 多少好好的姑娘,就被这种东西毁了。 林晚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去年……去年我想做个双眼皮,身垫个鼻子!边的同学都做了,我也想做。可是我不敢跟我哥说……然后就有人给我推荐了这个美丽贷,说利息低,放款快,分期还就行。” “我当时想着,就借三万块,分十二个月还,每个月也就还两三千多,我省省生活费就能还上。结果……结果根本不是那样的。”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第一个月我就逾期了一天,他们就说我违约,利息直接翻了一倍。后来越滚越多,两万变成五万,五万变成二十万,我实在还不上了,他们就给我打电话,发我的照片,威胁我说要告诉我学校和家里人。” “我没办法,只能拆东墙补西墙,从别的平台借钱还这个。结果越借越多,最后滚到了一百多万。我把我哥留给我的几十万全都拿出来还了,还是不够。他们天天逼我,说再不还钱,就去学校贴我的照片,让我毕不了业。我实在走投无路了,才……才去夜总会上班的。” 说完,她再也忍不住,趴在恐恐怀里嚎啕大哭起来,把这么久以来的委屈、害怕和后悔,全都哭了出来。 第908章小灵通-姚斌 苏然指尖敲了敲桌子,眼神沉了下来:“美丽贷?线上的还是线下的?” “线下的。”林晚擦了擦眼泪,小声说,“是学校门口美容院的人推荐给我的,他们带我去的公司签的合同。” 苏然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行,我知道了。你放心,回去好好上学,这事我帮你搞定。以后再有人找你要钱,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真的?”林晚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敢相信,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苏总,您真的能帮我吗?那些人特别凶,他们说……” “他们说什么都没用。”苏然打断她,“我帮你搞定。” 小五连忙拍了拍林晚的肩膀:“你看你,苏总都发话了,你还担心什么?把心踏踏实实放回肚子里。苏总说能搞定,就一定能搞定。” “还有,”苏然看着她,语气缓和了不少,“我听小五说,你成绩一直不错,专业排名前三。好好准备考研,要是想出国读,也没问题。你的学费、生活费,我全包了。就当是替大嘴,完成他没来得及做的事。” 林晚一下子就哭了,这次不是委屈,是感动。 她站起身,对着苏然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谢谢苏总!谢谢您!我一定好好读书,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行了,别哭了。”苏然摆了摆手,“小五,你先把她送回学校,看着她进宿舍。明天开始,别让她再乱跑了,安心上课。” “好嘞苏总!”小五连忙应着,拿起外套披在林晚身上,“走,晚晚,我送你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烧烤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苏然才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 马三在旁边骂骂咧咧:“这帮狗娘养的套路贷,专门坑女大学生,真不是东西!苏总,这事必须好好收拾他们!” “放心,跑不了他们。”苏然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恐恐,“你帮我打听一下这个美丽贷的底细,看看背后是谁在撑着。线下的套路贷,肯定有保护伞。” “小事一桩。”恐恐拍了拍胸脯,掏出手机,“我给姚斌打个电话,这小子天天在外面鬼混,这种歪门邪道的事,他比谁都清楚。” 电话拨过去,响了半天才被接起,那边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立刻传了过来,夹杂着人群的欢呼声。 “喂?恐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姚斌扯着嗓子喊。 “你在哪呢?吵死了!”恐恐皱着眉,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我和杰克在奥斯卡蹦迪呢!新开的场子,气氛贼好,你要不要过来一起玩?”姚斌大喊。 “不去,没那闲工夫。”恐恐直接拒绝,“我问你个事,你正经点。” “行,你等会,我出来说,里面太吵了听不清。”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过了十几秒,音乐声小了下去,明显是到了外面。 “好了,说吧,什么事?”姚斌的声音恢复了正常。 “你帮我查一个叫‘美丽贷’的套路贷,就是专门在学校门口骗女大学生整容的那种。查清楚他们公司在哪,老板是谁,背后有没有人撑腰。”恐恐开门见山。 “美丽贷啊?”姚斌顿了一下,“行,没问题。就这事?还有别的吗?” “就这事。几天能搞定?” “三天吧,我让人去摸摸底,三天之内给你准信。” “不行。”恐恐立刻否决,“最多给你一天半。明天晚上之前,我要知道所有信息。” “一天半?你这也太赶了吧!”姚斌哀嚎,“我这还在蹦迪呢,总不能现在就回去干活吧?” “少废话。”恐恐语气不容置疑,“明天晚上八点之前,我要是没收到消息,你就死定了!我把你的丑照全发朋友圈!。” “别别别!我错了!”姚斌立刻服软,“一天半就一天半!明天晚上八点之前,保证把所有资料都发给你,连他们老板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给你查出来!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恐恐满意地笑了,“挂了,有事再联系。” 挂了电话,恐恐对着苏然扬了扬手机:“搞定。姚斌办事你放心,这种事他最拿手。明天晚上之前,肯定能把这个美丽贷的底给你翻个底朝天。” 苏然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烤串,咬了一口:“行。等查清楚了,咱们好好跟他们算算账。敢坑大嘴的妹妹,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夜风一吹,带着烧烤的香气和啤酒的凉意。远处的霓虹灯闪烁,马三他们又开始说说笑笑,刚才的沉重气氛散了不少。 第909章我是聪明人 第二天早上九点,苏然准时出现在晟煊大厦28楼的办公室。 刚泡好一杯茶,打开电脑准备看项目计划书,前台的内线电话就打了进来。 “苏总监,楼下有位先生找您,说是昨天约好的。” 苏然指尖顿了顿,心里有数。 估计是米老三,没想到这人还挺上道,这么早就过来了。 “让他直接上来,带到会客室。” 挂了电话,苏然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慢悠悠地走到会客室。 刚坐下没两分钟,门就被推开了,米老三弓着腰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茶叶礼盒。 “苏总,没打扰您办公吧?”米老三满脸堆笑,把茶叶放在茶几上,“一点小意思,老家带的茶,您尝尝鲜。” “不用这么客气。”苏然摆了摆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直接说吧,昨天的损失,一共多少钱。” “哎呀苏总,您这话说的。”米老三搓着手,一脸不好意思,“昨天那事本来就是我们不对,酒水钱、装修钱,我怎么好意思跟您要。我算了算,主要就是当天的人员费用——72个小姐的坐台费,还有16个包房公主和少爷的小费,这些都是要给人家现结的,她们也不容易。” “嗯,直接说数。”苏然没跟他绕弯子。 “一共……一共32万7千。”米老三小心翼翼地报出数字,又连忙补充,“您要是觉得多,咱们再算,零头抹了也行,32万就成。” 苏然没说话,从抽屉里拿出支票本,拿起钢笔,唰唰几下填好数字,签上名字,撕下来递给米老三。 “33万,不用找了。” “哎呀!苏总您真是太敞亮了!”米老三双手接过支票,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激动得脸都红了,“我就说苏总您是干大事的人,果然不一样!太仗义了!” “钱我给了,但是有句话我再说一遍。”苏然看着他,语气严肃,“林晚,以后绝对不能再出现在你的场子里。不管是她自己要来,还是别人带她来,都不行。” “您放心!绝对放心!”米老三拍着胸脯保证,“别说她要来,就是她哭着喊着求我,我都把她赶出去!以后我要是再看见她踏进我那大门一步,我自己抽自己嘴巴!” 苏然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米老三这种地头蛇,虽然上不了台面,但在这片地面上消息灵通,不管是接待客户还是打听点什么事,都用得上。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行了,这事就翻篇了。”苏然站起身,伸出手,“以后咱们就算交个朋友,在上海有什么事,相互照应着点。” “哎哟!能跟苏总交朋友,那是我的荣幸!”米老三连忙双手握住苏然的手,激动得不行,“以后苏总您有任何事,只要用得上我米老三的,您尽管开口,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含糊!” “没那么严重。”苏然笑了笑,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以后联系方便。” 两人互加了微信,米老三又说了一堆恭维的话,才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苏然回到办公桌前,重新冲了一杯黑咖啡,刚拿起项目计划书翻了两页,前台的电话又响了。 他皱了皱眉,接起电话:“什么事?” “苏总监,楼下又有一位先生要找您。”前台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他不肯说自己的名字,也不说什么事,只说您见了他就知道了。他手里有您的名片。” 苏然愣了一下。 他的名片从来不会随便给人,能拿到他私人名片的,要么是生意上的重要伙伴,要么是谭宗明那边的人。 会是谁这个时候突然来找他,还不肯透露姓名? “让他直接来我办公室。” 挂了电话,苏然放下手里的计划书,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办公室的门很快被敲响了。 “进。”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脚步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要扶一下墙,看起来很吃力。 他反手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走到沙发前,慢慢坐下,抬手摘下了头上的帽子。 帽子下露出一张年轻却憔悴的脸,额头上还贴着一块纱布,嘴角有淤青,正是谢滨。 “谢滨?”苏然手里的咖啡杯顿在半空中,挑了挑眉,“我倒是想到你迟早会来找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你出院了?伤好利索了?” “没。”谢滨摇了摇头,声音还有点沙哑,“医生说要月底才能出院,我躺不住,勉强能走了,就偷跑出来找你。” 苏然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还是为了邱莹莹那个失踪案,对吧?” “是。”谢滨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执着,“我就想问问,邱莹莹到底去哪了?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然沉默了几秒,拿起桌上的烟,扔了一根给他,自己也点了一根。 “这事说穿了,其实一点都不复杂。怪就怪她太贪心,想挣快钱。”苏然吐了个烟圈,语气平淡,“介绍她去的人,是她表姐,叫周漫熙。这事不光她表姐知道,她爸妈从头到尾都清楚,而且还特别支持。” “什么?!”谢滨手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猛地站起来,又因为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重新坐了回去,眼睛瞪得老大,“她爸妈知道?还支持?怎么可能!自己女儿失踪了,他们怎么可能不着急?” “着急?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苏然嗤笑一声,“你真是个新兵蛋子,这么明显的破绽都没发现。你仔细想想,邱莹莹失踪这么久,报警的人是谁?是樊胜美。她爸妈从始至终,连个警都没报过。每次我们打电话问,他们都说女儿在外地挣大钱呢,过段时间就回来。” “我……我……”谢滨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满是懊恼,“我真是太疏忽了!没想到……” “而且我告诉你,邱莹莹暂时也不会回来了。”苏然接着说。 “为什么?”谢滨立刻追问,“难道她不想家吗?那不是诈骗园区吗?不是把人骗过去逼着干活吗?怎么还会不想回来?” “当然是能挣钱啊!”苏然看着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连现在的园区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没搞清楚,就敢一头扎进去查案?我看你真是有勇无谋。” 谢滨愣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之前查的所有资料,都还是老一套的说法,从来没想过里面还有别的门道。 苏然弹了弹烟灰,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叹了口气:“行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要是真想查清楚,就去查三件事。” “你说!我马上就去查!”谢滨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神发亮。 “第一,查那个叫周漫熙的女人。看看她是不是也失踪了,或者常年不回家,家里人也从来不找她。” 苏然伸出一根手指,“第二,查周漫熙这些年,都介绍过哪些人出去‘找工作’,看看这些人是不是也都一去不复返,跟家里断了联系。” “第三,”苏然的语气沉了下来,“你想办法,去银行调一下邱莹莹父母的银行流水。从邱莹莹失踪那天开始查,我保证,每个月都会有一笔来路不明的钱,打进他们的账户。而且数额不小,足够他们在老家舒舒服服过日子。” 谢滨死死地盯着苏然,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他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人深不可测。 邱莹莹的案子,他查了一个月,焦头烂额,一点线索都没有。 可苏然好像什么都知道,连邱莹莹父母的银行流水有问题都清楚。 “你到底是什么人?”谢滨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这些事,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苏然笑了笑,掐灭了手里的烟,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地看着他。 “呵呵。”他没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聪明人。”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风声。 谢滨看着苏然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心里翻江倒海。 他知道,苏然肯定还有很多事没告诉他。 但他也明白,苏然能说这么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谢滨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回头看了苏然一眼,才转身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苏然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已经凉了,有点发苦。 第910章谢滨向真相低头 谢滨一瘸一拐地走出晟煊大厦,正午的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 他扶着路边的电线杆站了半天,腰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但他脑子里全是苏然刚才说的话。 他咬了咬牙,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个沉在底部的警校同级同学群。 群里平时死气沉沉,只有逢年过节才有人冒个泡发个祝福。 谢滨手指顿了顿,快速敲了一行字发出去:“有没有兄弟被分到盐城市局的?有点事麻烦帮个忙。” 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就有人回了:“我在,程鑫,刑警队的。你是谢滨吧?上次毕业聚会见过。” 谢滨眼睛一亮,立刻点进程鑫的头像,发送了好友申请,备注写着:“谢滨,有个案子想麻烦你。” 几乎是秒通过。 “兄弟,什么事?你说。”程鑫的消息很快发过来。 “帮我查个人,叫周漫熙,盐城本地人。再帮我看看她周边的亲戚朋友,有没有出去打工之后就再也没回来的。”谢滨打字的手都在抖,心里又急又慌。 “行,没问题。”程鑫回得干脆,“我们这小地方,平时也没什么大案,闲得都快发霉了。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系统里查。” 谢滨靠在墙上,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他看着马路上车来车往,心里乱成一团麻。 苏然说的话太颠覆他之前的认知了,他宁愿相信是苏然在骗他,是晟煊在掩盖什么。 两个小时过得像两年那么漫长。 就在谢滨快要等不住的时候,程鑫的消息终于发了过来,还附了一张截图。 “查到了。周漫熙,女,28岁,盐城市亭湖区人。三年前说去国外打工,之后就再也没回过家,家里人也没报过失踪。唯一的出境记录是三年前的今天,从上海浦东机场飞的缅甸仰光,之后就再也没有入境记录了。” 谢滨的心脏猛地一沉,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缅甸仰光。 苏然说的,居然全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连忙打字:“那她身边的亲戚朋友呢?能不能帮我查查,有没有跟她一起出去,或者之后也失踪的?” “这个范围太大了,没法普查啊兄弟。”程鑫回,“除非立案成立专案组,不然我没权限查所有人的信息。” “那你帮我看看,盐城近三年的失踪人口报案里,有没有她的亲戚或者同村的?”谢滨不死心。 “行,我给你筛一下。” 没过十分钟,程鑫的消息又过来了。 “盐城这地方小,治安也还行,近三年报失踪的一共就7起,6起都结案了,要么是离家出走,要么是意外身亡。唯一没结案的就一起,叫李娟,跟周漫熙是一个村子的,也是两年前说去国外打工了,具体哪个城市也不知道,哪个国家也不知道,之后就联系不上了,她爸妈报的案,查了半天也没线索,就一直悬着。” 看着屏幕上的字,谢滨只觉得浑身发冷,从头凉到脚。 他之前所有的怀疑、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执着,在这一刻,瞬间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一直以为邱莹莹的失踪跟安迪有关,跟晟煊集团有关,甚至不惜违反纪律,跟踪安迪,调查晟煊集团!结果被苏然打成重伤。 可到头来,这根本就是一场熟人骗熟人、亲戚坑亲戚的骗局,跟晟煊、跟安迪,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全是他自己捕风捉影,自作多情。 谢滨顺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心里说不出的憋屈和后悔。 他后悔自己太冲动,没查清楚就乱怀疑人; 后悔自己不听劝,非要一根筋地查下去; 更后悔自己亲手毁了自己的前途。 海市刑警队,那是多少警校毕业生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 他好不容易被选进来,本来前途一片光明,结果就因为这个破案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马上就要被调到偏远的镇上派出所当片警。 一辈子就待在那个小地方,处理些家长里短的鸡毛蒜皮,再也碰不到大案要案,他的警察梦,算是彻底碎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程鑫发过来的:“兄弟,怎么了?还需要查什么吗?” 谢滨看着屏幕,半天没回过神。过了好久,他才慢慢打字:“不用了,谢谢你。麻烦你了。” “客气啥,都是同学。以后有事再说话。” 谢滨关掉手机,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微微发抖。 路边的行人来来往往,没人注意到这个坐在地上、浑身是伤的年轻警察。 阳光依旧刺眼,可谢滨的心里,却一片漆黑。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到底在哪里。 第911章变相高利贷 下午三点,恐恐来到姚斌那家改装店门口,扑面而来的就是机油味和金属打磨的铁锈味。 店里只有杰克一个人,蹲在地上擦一辆改装跑车的轮毂。 他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哟,恐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姚斌呢?”恐恐扫了一圈空荡荡的车间,没看见姚斌的影子,皱着眉问。 “不知道啊,一天没见人影了。”杰克擦了擦手,站起身,“电话也打不通,估计昨天喝多了,在家补觉呢。” “不知道?”恐恐挑眉,走到他面前,“你们俩不是连体婴吗?天天黏在一起鬼混,怎么今天还分开行动了?” “真不是我不跟他去。”杰克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昨天我妈喊我回家吃饭,说炖了汤,我就没跟他去蹦迪。谁知道他玩到几点。” “什么?他居然还去蹦迪了?”恐恐一下子就炸了,“我昨天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今天把美丽贷的事查清楚给我,他倒好,转头就去玩了?电话也不接,想找死啊?” “你打他电话了?” “废话!我打了八个,全是无人接听。”恐恐把手机往旁边的工作台上一扔,气鼓鼓地说,“行,我今天就在这等着,我看他到底几点能爬起来。” “别气别气。”杰克连忙打圆场,“他肯定是喝断片了,手机静音没听见。这样,我给你手冲杯咖啡,你坐着等会儿,他醒了肯定第一时间给你回电话。” “哼,一杯咖啡就想打发我?”恐恐撇了撇嘴,还是拉了把椅子坐下了。 “你知足吧。”杰克转身去拿咖啡壶,“我亲手冲的,别人想喝我还不给呢。也就你有这待遇。” 恐恐忍不住笑了,捂着嘴说:“行吧,那我尝尝。要是敢拿速溶的糊弄我,我就把你刚改好的那辆摩托车排气管给拆了。” “我是那种人吗?”杰克回头瞪了她一眼,“放心,正宗的蓝山,刚磨的。” 没一会儿,杰克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走过来,递给恐恐。恐恐抿了一口,点了点头:“还行,没糊弄我。” 话音刚落,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着“姚斌”两个字。 恐恐立刻拿起手机,接起来就没好气地说:“大哥,你终于舍得醒了?我还以为你睡死在家里了呢!都下午三点了,你可真能睡。” “哎呀,别骂了别骂了。”电话那头的姚斌声音沙哑,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明显是刚醒,打了个哈欠说,“我昨天玩到早上六点才回去,现在能起来已经很不错了,换别人早躺到晚上了。” “玩到六点?”恐恐提高了声音,“我交代给你的事你是不是全忘了?我还以为你死在迪厅里了呢!” “怎么可能忘!”姚斌立刻反驳,“你以为我昨天出去真是纯玩啊?我是顺便给你打听消息去了!不就是那个什么美丽贷吗?我已经问清楚了,门儿清。” 恐恐的语气瞬间缓和了不少:“算你还有点良心。我现在就在你改装店里,你赶紧过来,把查到的事跟我说清楚。” “知道了知道了,别催。”姚斌嘟囔着,“我洗个脸换件衣服就过去,二十分钟,最多半小时。” “快点!再晚我就把你那箱限量版球鞋全扔了!”恐恐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杰克在旁边听得直乐:“也就你能治得了他。换别人催他,他早把人拉黑了。” 恐恐喝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抹笑:“谁让他欠我的。” 车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恐恐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等姚斌来了,该怎么收拾这帮坑人的套路贷。 足足等了一个半小时。 姚斌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头发,歪歪扭扭地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一股浓烈的酒味混着烟味扑面而来,隔着三米都能熏得人头疼。 他一屁股坐在恐恐旁边的椅子上,刚要开口,恐恐立刻捂着鼻子往旁边挪了一大截,皱着眉说:“你离我远点!一大股酒味,臭死了!” “哟,还嫌弃上我了?”姚斌翻了个白眼,往椅背上一靠,“你以为我愿意喝成这样?还不是为了给你办事。” “少来这套。”恐恐撇撇嘴,“赶紧坐过去点,真熏到我了。” 姚斌没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往旁边挪了挪,嘟囔着:“真是没良心。你知不知道我昨天为了给你打听这个破事,喝了多少吗?” “行,那你说说,你怎么打听的?”恐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挑眉看着他。 “我跟你说,我把朋友圈里所有干医美的、开整形医院的,全叫出来了。” 姚斌伸出三根手指,一脸肉疼,“一张卡坐不下,我连开了三张大卡。从晚上十点喝到凌晨四点,我又请人家吃了海底捞。” “哎呀,辛苦你了姚爷。”恐恐忍着笑说,“钱算我的,回头我转给你。” “得了吧。”姚斌摆了摆手,一脸不屑,“你姚爷还差你这点钱?” “行行行,姚爷最大方。”恐恐笑着说,“别扯别的了,赶紧说正事。美丽贷到底什么来头?” “这个美丽贷啊,不是最近才冒出来的,已经干了快两年了。” 姚斌的表情终于严肃了一点,“说穿了就是高利贷,换了个马甲而已。你还记得前几年闹得沸沸扬扬的裸贷吗?这帮人就是当年搞裸贷的那帮人,后来裸贷被国家打击得太狠,干不下去了,就换了个模式,改叫美丽贷了。” 恐恐点了点头:“我就说听着耳熟,原来是那帮人。那他们现在是怎么操作的?” “简单。”姚斌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大口,“他们专门找那种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女大学生,还有刚毕业的小姑娘。先在学校门口、某书、某音上发广告,说什么99元割双眼皮,199元打玻尿酸,价格低得离谱。等姑娘们心动了,去了他们合作的黑诊所,医生就开始忽悠,说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做全套才好看。” “等姑娘们说没钱,他们就说可以办分期,利息特别低,一个月才还几百块。”姚斌嗤笑一声,“等签了合同才知道,那利息比高利贷还高,利滚利,借两万,几个月就能滚成十万。还不上就开始暴力催收,打电话骂,发照片威胁,最后逼得没办法,就介绍她们去夜总会坐台还债。” 恐恐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请的那些人里,有没有人跟他们打过交道?” “没有。”姚斌摇了摇头,“我这些朋友都是干正规医美的,谁碰这种脏东西啊。美丽贷合作的全是没有资质的黑诊所,整容整坏了好多人,最后也没人敢追究。” “背后有人?”恐恐皱起了眉,“查到是谁了吗?” “还没。”姚斌挠了挠头,“不过我问到了他们公司的地址,还有那个老板的名字。”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餐巾纸,上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推到恐恐面前。 “这是昨天喝酒的时候,一个在黑诊所干过的护士偷偷告诉我的。她说这个老板叫王虎,外号虎哥,以前就是放高利贷的,手底下有一帮打手,特别狠。” 恐恐拿起餐巾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字,攥在了手里。 “行,谢了姚斌。”她站起身,“这事我知道了,剩下的我来处理。” “哎,你别自己乱来啊。”姚斌连忙拉住她,“这帮人都是亡命徒,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要不我跟你一起去,我多叫点兄弟。” “不用。”恐恐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点小事,还不用你出手。你好好在家补觉吧,别再喝成这样了。”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挥了挥手:“走了,有事再联系你。” 看着恐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姚斌叹了口气,转头对杰克说:“你说她能搞定吗?王虎那帮人可不好惹。” 杰克擦了擦手,笑了笑:“你担心她?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她要是搞不定,苏然会出手的。到时候别说一个王虎了,十个王虎也不够看的。” 姚斌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那我继续睡觉去了,困死我了。” 第912章套路中的套路 恐恐坐进车里,指尖敲着方向盘,眉头拧成了个结。 姚斌只查到了王虎的名字和公司地址,可最关键的保护伞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帮人能光明正大坑了这么多姑娘还没出事,背后肯定有人撑腰,不把这个人揪出来,就算端了这个窝点,过不了多久他们还会换个地方卷土重来。 她拿出手机,给表哥发了条信息:“帮我查个人,叫王虎,外号虎哥,搞美丽贷的。重点查他背后有没有人,跟哪个部门走得近。” 表哥秒回:“行,查到了发你。” 恐恐松了口气,发动车子,直奔林晚的学校。 她总觉得林晚昨天说的太笼统了,很多细节都没讲清楚,要想彻底端掉这个团伙,还得从源头查起。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的树荫下,恐恐给林晚发了条信息:“我在你学校门口,出来一下。” 没过十分钟,林晚就小跑着出来了,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背着双肩包,脸上还带着点学生气,完全没有了夜总会的风尘味! 只是眼底的黑眼圈很重,看起来没睡好。 “恐恐姐。”林晚拉开车门坐进来,有点局促地搓着手。 “最近他们还找你催款吗?”恐恐看着她,语气放软了些。 林晚点了点头,声音很小:“昨天还给我发微信了,说三天后要是再拿不出钱,就来学校找我,还要把我的照片贴在公告栏上。” “别怕,有我在,他们不敢。”恐恐拍了拍她的手,“上次你说的太急了,今天跟我仔细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借上这个美丽贷的?” 林晚低下头,手指绞着书包带,小声说:“是我舍友,叫李萌萌。她上个月刚做了双眼皮又垫了鼻子,我看着挺自然的,就问她在哪做的。她跟我说特别便宜,效果还好,就给我推荐了那家诊所。” “然后你就跟着去了?” “嗯。”林晚点了点头。 “诊所在哪?” “就在学校后面那条夜市街上,一个小门脸,看着不大。” 恐恐无奈地摇了摇头:“那种地方你也敢去?夜市里能有什么正规医美?连营业执照都不一定有,万一给你整坏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林晚的声音更低了,“我之前从来没接触过这些,李萌萌说她自己也在那做的,又便宜技术又好,我就信了。” “这本来就是个套,专门等着你这种没经验的小姑娘往里钻。”恐恐叹了口气,“然后呢?到了诊所之后发生什么了?” “进去之后,一个女的就拉着我看各种案例,说我鼻子也不好看,下巴也短,光做双眼皮不好看,要做个眼鼻综合才完美。”林晚回忆着,“七算八算,最后跟我说要两万八。我说我没这么多钱,想走,结果他们好几个人围着我,不让我走。” “他们就硬拉着你借?” “嗯。”林晚的眼睛红了,“几个人堵在门口,说我都咨询这么久了,不做就是耍他们。李萌萌也在旁边劝我,说没事,分期还就行,每个月才还两千多,省省就有了。我当时特别害怕,脑子一热,就签了合同。” “呵呵。”恐恐冷笑一声,“看来你这个舍友,跟他们是一伙的。” “不可能啊!”林晚猛地抬起头,一脸不敢相信,“她自己也借了啊!她跟我说她做鼻子也借了三万,现在每个月都在还呢!” “做戏做全套嘛。”恐恐看着她,语气平静却笃定,“她要是不先自己跳进去,你怎么会信?你想想,她是不是刚好在你说想做双眼皮的时候,主动跟你推荐的这家?是不是全程都在旁边劝你借钱?是不是你签完合同之后,她就再也没提过自己还款的事了?” 林晚愣住了,仔细回想了一下,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好像真的是这样。 是李萌萌先主动跟她说自己做了双眼皮,效果特别好; 是李萌萌全程陪着她,在她犹豫的时候不停劝她; 也是从她签完合同之后,李萌萌就再也没跟她抱怨过还款的事了。 “不会的……怎么会这样……”林晚摇着头,眼里蓄满了泪水,“我们住一个宿舍快四年了,她怎么会骗我?” “为了钱呗。”恐恐淡淡地说,“介绍一个人过去,她们能拿不少提成。你以为她是真心对你好,其实她早就把你卖了。” 林晚咬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恐恐看着她可怜的样子,也不忍心再说重话,递了张纸巾给她:“别哭了,现在知道也不晚。你现在给她发个信息,就说你在学校门口奶茶店,让她出来陪你买杯奶茶,就说你有事跟她说。” “啊?”林晚擦了擦眼泪,疑惑地看着恐恐,“叫她出来干什么?” “干什么?”恐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然是问问她,卖一个舍友,能拿多少提成。” 第913章这条又鱼上钩了 林晚点点头,转身跑回了学校。 恐恐坐在车里,随手从副驾抽了根黑色头绳,把长发利落地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利落的下颌。 她对着后视镜扯了扯领口,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 这么多年的人情世故看下来,她心里门儿清——李萌萌绝对脱不了干系。 一个宿舍住了四年,能眼睁睁看着舍友跳进火坑还在旁边递梯子,这种人,不敲开她的嘴问问清楚,都对不起那些被坑的姑娘。 大概二十多分钟,学校门口出现了两个身影。 林晚走在前面,低着头,李萌萌跟在后面,一脸不耐烦。 恐恐隔着车窗打量她。明明是个大四学生,妆却化得浓艳刺眼,眼线画得飞到太阳穴,口红是死亡芭比粉,脸上的粉厚得能刮下一层。 身上穿着件仿版的香奈儿外套,脖子上挂着个假的施华洛世奇天鹅项链,走路扭扭捏捏,一股子和年龄不符的风尘味。 “你到底叫我出来干嘛啊?”李萌萌双手插兜,翻了个白眼,“我下午还有课呢,耽误了你赔得起吗?” “你出来就知道了。”林晚小声说。 “不说我就回去了!”李萌萌说着,转身就要走,“真是有病,大中午的叫人出来晒太阳。” “喂,急着走干嘛?” 恐恐推开车门下来,倚在车门上,抱着胳膊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身上,白色的T恤配牛仔裤,简单干净,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李萌萌停下脚步,转头上下打量着她,皱着眉问:“你叫我?” “对啊。”恐恐笑着走过去,伸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走吧,我带你去兜风。”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李萌萌立刻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她。 “我是林晚的姐姐。”恐恐指了指旁边的林晚,“听说你跟她关系最好,特意过来谢谢你平时照顾她。带你出去玩玩,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我都请。” 李萌萌的眼睛立刻瞟向了旁边的保时捷911,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她知道这车落地至少两百多万,还是沪A的牌照,不是有钱就能弄到的。 “姐姐?我怎么从来没听林晚说过她有个开跑车的姐姐?”李萌萌狐疑地问。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恐恐挑了挑眉,“怎么样?走不走?带你去江边兜一圈,再去恒隆购物。” 李萌萌咽了口唾沫,心里有点动摇,可还是强装镇定地摇了摇头:“算了吧,我不去了,我真的有事。” “怎么?不敢啊?”恐恐故意激她,“我还以为你平时挺潇洒的,原来胆子这么小。怕我把你卖了啊?” “不是我胆小!”李萌萌立刻急了,“是你这车只有两个座,我怎么坐啊?总不能让林晚站着吧?” “嗨,我当什么事呢。”恐恐笑了,“车还不有的是吗?你等着。” 她生怕李萌萌反悔,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李萌萌挣都挣不开。 “你等着,我打个电话,让我朋友开辆超跑过来接你。法拉利怎么样?还是兰博基尼?让你在学校门口威风一把,保证你们全校的人都看你。” “超跑?”李萌萌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真的假的?你别骗我。” “骗你干什么?”恐恐掏出手机,作势就要拨号,“你在这等十分钟,车马上就到。要是不到,我把我这辆保时捷送给你,怎么样?” 李萌萌看着恐恐手里最新款的Vertu手机,又看了看她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手表,最后目光落在那辆锃亮的保时捷上,心里最后一点警惕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舔了舔嘴唇,脸上立刻堆起了谄媚的笑:“哎呀姐姐,你太客气了。其实也不用什么超跑,随便什么车都行。” “那怎么行。”恐恐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说好了带你威风,就必须说到做到。你在这等着,我去打个电话。” 说完,她转身走到一边,背对着李萌萌,给杰克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恐恐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杰克,带两个人,开你那辆兰博基尼过来,到xxx学校门口。快点,三十分钟之内到。” 恐恐挂了电话,转身走回来,拍了拍李萌萌的肩膀:“搞定了,我朋友马上就到,最多三十分钟。” “男的女的啊?”李萌萌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肯定是帅哥啊。”恐恐挑了挑眉,故意压低声音,“单身,平时就喜欢玩车,人特别大方。” “真的假的?”李萌萌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连忙伸手捋了捋头发,又掏出小镜子照了照,“你别骗我啊。” “骗你干什么?”恐恐笑着说,“等会儿来了要是不帅,你转身就走,我绝对不拦着你。” “那好吧。”李萌萌抿了抿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恐恐看她这副样子,心里冷笑一声,转身打开后备箱,拿出一包黑色的卡比龙,扔给她:“抽一根?” 李萌萌伸手接住,看到烟盒的时候眼睛都直了:“这……这不是卡比龙总裁吗?听说很贵!” “贵什么贵,拿着抽。”恐恐自己也点了一根,靠在车门上,“我家里还有好几条,你要是喜欢,等会儿走的时候拿两条。” “哎呀姐姐,你太客气了!”李萌萌连忙把烟揣进兜里,脸上的笑更甜了,“我早就想尝尝这个了,一直舍不得买。” 两人站在路边闲聊,李萌萌的心思早就飞到那个素未谋面的帅哥身上了,时不时就往路口张望,还偷偷拿出口红补了补妆。 路过的学生看到她们站在保时捷旁边,都忍不住回头看几眼,李萌萌更是把腰板挺得笔直,一脸得意。 足足等了三十分钟,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亮黄色的兰博基尼盖拉多呼啸而来,在学校门口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她们面前。 车门打开,杰克从车上下来。 他穿着黑色的工装裤和白色的T恤,戴着墨镜,头发染成了浅棕色,身材挺拔,五官俊朗,浑身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帅气。 李萌萌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手里的烟都差点掉在地上。 恐恐忍着笑,一把拉过李萌萌,把她推到杰克面前:“来来来,杰克,给你介绍个小妹妹,林晚的舍友,人特别好。怎么样,漂亮吧?” 杰克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李萌萌一眼:“漂不漂亮没关系,我就喜欢听话的。” “听见没?”恐恐碰了碰李萌萌的胳膊,“快告诉杰克哥哥,你听话吗?” 李萌萌的脸涨得通红,低着头,小声嗯了一声:“听话的。” “既然听话,那陪我们去逛街好不好?”恐恐笑着说,“等会儿去恒隆,看上什么随便买,杰克哥哥买单。” “真的吗?”李萌萌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杰克。 杰克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恐恐对着杰克使了个眼色,下巴往改装店的方向抬了抬。 杰克立刻心领神会,对着李萌萌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去我店里坐坐,我店里什么都有,比逛街有意思多了。” “去你店里?”李萌萌愣了一下。 “对啊,我开改装店的,里面有好多超跑,还有游戏机、台球桌,比商场好玩多了。”杰克靠在车门上,笑着说,“等会儿玩够了,我再带你去吃米其林。” 李萌萌看着杰克帅气的脸,又看了看那辆亮黄色的兰博基尼,脑子里早就一片空白了,什么都顾不上了,连忙点头:“好,听你们的。” “那走吧。”恐恐推了她一把,“你坐杰克的车,我开我的车跟着。” 李萌萌迫不及待地坐进了兰博基尼的副驾驶,兴奋地摸着车里的内饰,眼睛里全是星星。 杰克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轰鸣,缓缓驶离了学校门口。 恐恐看着车子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拿出手机,给马三发了条信息:“鱼上钩了,往店里去了,你们准备好。” 发完信息,她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今天,非得从李萌萌嘴里,把这个美丽贷的老底,全都撬出来不可。 第914章改装店的审问 车子开进改装店的大院,卷帘门缓缓升起,李萌萌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偌大的车间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跑车,亮黄色的法拉利、哑光黑的兰博基尼、白色的保时捷,还有好几辆她只在杂志上见过的限量款。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几个穿着工装的工人正在打磨零件,看见杰克进来,都停下手里的活打招呼。 “我的天……”李萌萌下意识地捂住嘴,脚步都挪不动了,“这些车……都是你们的?” “一部分是我们自己的,还有一些是客户放在这改装的。”杰克随手把车钥匙扔给旁边的工人,漫不经心地说。 “那得多少钱啊……”李萌萌凑到一辆迈凯伦旁边,伸手小心翼翼地摸着车身,眼睛里全是贪婪,“等我考了驾照,能不能给我试试啊?就开一圈。” “试不试以后再说。”恐恐走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先跟我上楼,有点事跟你聊聊。” “聊什么啊?”李萌萌皱了皱眉,有点不情愿,“先让我看看车呗,反正也不急。” “让你上去就上去,哪来这么多废话。”恐恐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冷得像冰。 李萌萌愣了一下,没想到刚才还温柔客气的恐恐,突然变了脸。 她想挣开手跑,可恐恐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扣着她的手腕,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在这时,店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马三带着四个兄弟走了进来,个个穿着黑T恤,露出胳膊上的纹身,眼神凶狠地盯着李萌萌。 “杰克,把卷帘门拉下来,今天不做生意了。”恐恐头也不回地说。 “好嘞。”杰克二话不说,按下墙上的开关,厚重的卷帘门“哐当”一声落了下来,把外面的阳光彻底挡住。 车间里瞬间暗了下来,只有头顶的白炽灯发出惨白的光。 “你们……你们想干嘛?”李萌萌终于慌了,声音都在发抖,使劲往后缩,“我告诉你们,我要是出事了,我爸妈会报警的!” “别害怕。”恐恐拉着她往楼上的办公室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干嘛,就是找你问点事。问完了,自然放你走。” “整容的事跟我没关系!”李萌萌突然尖叫起来,“是她自己要去的!钱也是她自己要借的!我什么都没干!” 恐恐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笑得更冷了:“呵,我都没说是什么事,你就急着撇清?这不是不打自招是什么?” “不是……我……我猜的。”李萌萌眼神躲闪,不敢看恐恐的眼睛。 “行,那我明说。”恐恐把她推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双手撑在茶几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骗林晚去贷美丽贷,拿了多少提成?” “提成?什么提成?我不知道!”李萌萌猛地站起来,“我自己也借了!我也是受害者!我还欠着好几万呢!” “你是受害者?”恐恐嗤笑一声,“那你怎么一点都不急?林晚被催债催得要去夜总会坐台,你呢?过得比谁都潇洒。他们怎么不催你?” “那是因为我每个月都按时还钱!”李萌萌梗着脖子说,“我按时还款,他们当然不催我!” “按时还钱?”恐恐往前凑了半步,眼神像刀子一样,“美丽贷的利息是按日息算的,利滚利。你一个学生,没收入没工作,拿什么还?卖血吗?” “我……我真的还了!” “行,那你把还款的转账记录拿出来给我看看。”恐恐伸出手,“只要你能拿出来,我立刻放你走,还给你赔礼道歉。” 李萌萌的脸一下子白了,支支吾吾地说:“我……我都是给的现金……他们不收转账。”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恐恐点了点头,“那你再说说,你哪来的这么多现金?总不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我……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什么办法?”恐恐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出去卖啊?” “不是!你胡说八道什么!”李萌萌急得脸都红了。 “不是?那你说啊。”恐恐抱着胳膊,“总不能是抢银行吧?” “我……我打麻将厉害!”李萌萌急中生智,大声说,“我十赌九赢,每个月赢的钱足够还钱了!” “哦?打麻将?”恐恐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杰克,“楼上是不是有麻将机?” “有啊,刚装的。”杰克立刻点头。 “那行。”恐恐看着李萌萌,“咱们现在就上去打几圈。你要是能赢我,我就信你,立马放你走。要是赢不了……” 她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我今天手气不好。”李萌萌往后缩了缩,“改天吧,改天我再跟你打。” “啪!”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恐恐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李萌萌脸上,打得她偏过头去,嘴角立刻渗出血来。 “我没功夫跟你在这扯犊子。”恐恐甩了甩手,语气冰冷,“你最好老实点,把你知道的都给我说出来。不然……” 她指了指门口站着的马三几人:“我现在就走,让这些兄弟好好伺候伺候你。他们可没我这么好说话,到时候你想说,都晚了。” 马三往前站了一步,故意拉开外套,露出腰上别着的匕首,眼神凶狠地盯着李萌萌。 李萌萌捂着脸,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浑身抖得像筛糠。 她看着恐恐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马三手里的刀,终于彻底崩溃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别打我……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第915章我都听你的 恐恐冷笑一声,抱着胳膊看着她:“现在愿意说了?早干嘛去了?非要挨一巴掌才老实。”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李萌萌捂着脸,眼泪混着嘴角的血往下流,“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一开始也是受害者……” “被逼无奈?”恐恐挑了挑眉,“行,那你说说,怎么个被逼无奈法。” “我去年也在那家诊所做了鼻子,借了三万块美丽贷。” 李萌萌抽抽搭搭地说,“利息越滚越多,我根本还不上。他们就天天去学校堵我,还发我的裸照给我爸妈,说再不还钱就把照片贴到我们老家去。我没办法,只能去夜总会坐台,可挣的钱还是不够填那个窟窿……” “所以你就转头去害别人?”恐恐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抬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她另一边脸上。 “啪”的一声,比刚才那下还重。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你没听过吗?!”恐恐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自己被坑得要死要活,就把同样的痛苦加在别人身上?林晚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什么都跟你说,你就是这么害她的?” 李萌萌被打得头晕眼花,两边脸都肿了起来,捂着脸不敢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哭。 “别在这装可怜。”恐恐不耐烦地说,“到底怎么分成的,老实说清楚。” “借出来的钱……给黑诊所……我拿百分之十的提成……”李萌萌小声说,“美丽贷那边负责放款,赚利息……我真的就拿了这么多……” “还不说实话是吧?”恐恐往前凑了半步,眼神像刀子一样,“是不是还想挨巴掌?” “没有啊!我真的说了!”李萌萌吓得往后缩,“我真的只拿了百分之十!林晚借了两万八,我就拿了两千八!” “就拿一次?”恐恐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只要她每个月还款,你就没有提成了?” 李萌萌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眼神瞬间躲闪开来,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没想到,恐恐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我就知道你没说实话。”恐恐嗤笑一声,“林晚至少还了十个月的钱吧?每个月还八千多,你每个月拿百分之十,这十个月你就拿了八千多。加上一开始的两千八,你光从林晚身上就赚了一万多。这还不算你介绍的其他人吧?” “你……你怎么知道……”李萌萌的声音都在抖。 “我怎么知道?”恐恐冷笑,“这种坑人的套路,我见得多了。拉人头拿首单提成,再拿后续还款的返点,直到把人榨干为止。我说的对不对?” 李萌萌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不是人!”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林晚,突然爆发了。 她冲上去,一把抓住李萌萌的头发,使劲往墙上撞,哭着大喊:“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什么都跟你说!你居然这么害我!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被你逼死了!我都想去死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李萌萌尖叫着,抱着头蹲在地上。 “行了!别打了!”恐恐连忙上前,一把拉住林晚,把她抱在怀里,“先别跟她一般见识,现在打她也没用。留着她,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当务之急,是先把你的合同、借条还有他们拍的照片找回来,不然他们还会拿着这些东西威胁你。” 林晚靠在恐恐怀里,哭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死死的。 过了好半天,她才慢慢平静下来,点了点头,哽咽着说:“好……我听你的,恐恐姐。” 恐恐拍了拍她的后背,转头看向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萌萌,眼神又冷了下来。 她走上前,一把揪住李萌萌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起来,逼着她看着自己。 “现在,告诉我。”恐恐的声音冰冷刺骨,“你跟谁对接?美丽贷那边,平时跟你联系的人叫什么?在哪能找到他们?” 李萌萌头埋得更低了:“我不知道、我只联系诊所的人!” “所以你们都是单线联系?”恐恐缓缓开口,“从始至终,你连美丽贷那边的人长什么样、叫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我发誓!”李萌萌头点得像拨浪鼓,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每次都是把人带到诊所,跟那个姓刘的女医生对接。人交给她之后就没我事了,提成也是她微信转给我的。我连美丽贷公司在哪都不知道,他们也不让我问!” 恐恐没再追问,突然转身,对着角落里靠在墙上玩手机的杰克扬了扬下巴。 “都录上了?她刚才说的每一句话。” “放心吧。”杰克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正在录像界面,“高清无码,连她哭的鼻涕泡都录进去了。声音也清楚,绝对能当证据。” “你们居然录像?!” 李萌萌一下子就瘫软在地上,指着他们,声音都变调了,“我什么都告诉你们了!我也是被逼的啊!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怎么不能?”恐恐冷笑一声,蹲下来看着她,“我本来还真有点可怜你。要是你只是被他们逼着介绍人,一分钱提成没拿,我今天可能就心软放你走了。但你不一样——你拿了钱,你是靠害别人赚钱的。” 她指了指杰克手里的手机:“刚才你说的每一句话,承认拿提成的每一个字,都是证据。真要闹到派出所,你觉得你能脱得了干系?协助诈骗。就算不坐牢,学校知道了,你觉得你还能拿到毕业证吗?” 李萌萌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晚站在旁边,咬着牙,眼睛里全是恨意:“你拿我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有多难?我被他们逼得要去夜总会坐台的时候,你还在宿舍跟别人炫耀你新买的项链!”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李萌萌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我把钱还给你行不行?我全都还给你!求求你们别告诉学校,别报警!我要是毕不了业,我爸妈会打死我的!” “行了,别在这哭丧了。”恐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看在你还是个学生的份上,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李萌萌立刻止住哭,抬起头,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第一,”恐恐伸出一根手指,“把你从林晚身上赚的所有钱,一分不少地吐出来。首单提成两千八,加上十个月的返点。现在就转。” “第二,”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今天带我去那个黑诊所。指认那个姓刘的女医生,还有所有你认识的、跟他们一伙的人。” “这两件事都做到了,今天这事就彻底翻篇。”恐恐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录像我当场删了,也不会告诉任何人。但要是你敢耍花样……” “李萌萌连忙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我现在就转钱!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给林晚转了钱。 林晚看着手机里的转账通知,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十个月的噩梦,是她差点毁掉一生的代价。 第916章恐恐出马!一个顶俩! 恐恐对着马三挥了挥手:“你现在把兄弟们全叫上,开两辆车过来,就在楼下等着。我不发消息,谁也别上来。” “放心吧恐恐姐。”马三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恐恐转头看向李萌萌,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走吧,进去就说我是你表姐,想做个全脸提升。演得像一点,不然有你好受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李萌萌吓得连连点头,手都在抖。 她拿出手机,给那个姓刘的女医生发了条信息:“刘姐,我带我表姐过来了,她想做整容,钱不够,要贷款。” 没过两秒,对方就回复了:“来吧,等着你们呢。” 李萌萌把手机递给恐恐看,恐恐扫了一眼,直接拿过手机,回复道:“是个肥羊,家里有钱,怎么分?” 对方秒回:“老规矩,你拿百分之十,放心。” 恐恐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回给李萌萌:“听见了吗?老规矩。你就是这么卖你最好的朋友的。” 李萌萌低着头,不敢说话。 “走吧。”恐恐拉着她,转身往楼上走。 黑诊所开在夜市二楼的一个角落里,连个正经的招牌都没有,只有一张破纸贴在门上,写着“丽人医美”。 推开门进去,里面更是简陋得可怜,连个接待前台都没有,就摆着两张破沙发和一张掉漆的桌子。 墙上贴着几张模糊的整容前后对比照,一看就是P的。 最里面用一块脏兮兮的蓝布帘子拉着,上面挂着个牌子,写着“无菌手术室”,隔着帘子都能闻到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刺鼻味道。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立刻迎了上来,其中一个烫着卷发、脸上粉很厚的,就是李萌萌说的刘姐。 “哎呀,萌萌来了。”刘姐笑着拉过李萌萌,眼睛却上下打量着恐恐,眼神里满是贪婪,“这位就是你表姐吧?长得真漂亮,就是稍微有点瑕疵,稍微整整就完美了。” “你们看着规划就行了。”恐恐靠在沙发上,故意摆出一副大大咧咧、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我也不懂这些,你们觉得怎么好看怎么来。” 刘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这么爽快,连忙追问:“那费用方面,您能接受多少啊?” “越多越好呗。”恐恐摆了摆手,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扔在桌子上,“我身上就带了两万块现金,剩下的十万你们能贷给我不?听说你们这放款快。” 刘姐和另一个医生对视一眼,眼睛都亮得快冒光了。 “哎呀妹妹,你可太有眼光了!”刘姐立刻拉着恐恐坐下,拿出一个本子,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 “你看啊,你这个双眼皮有点窄,得做个全切;鼻子有点塌,得垫个进口假体;下巴也有点短,得打个长效玻尿酸;还有你这个脸,有点婴儿肥,得做个面部吸脂;再做个光子嫩肤,皮肤立马就透亮了……” 她噼里啪啦说了十几项,最后拿起计算器,按了半天,递给恐恐看:“一共十二万八,给你抹个零头,正好十二万。你出两万,我们贷你十万,完美。” “可以啊。”恐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你们赶紧找人来办贷款吧,我下午还有事呢。” “没问题没问题!”刘姐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连忙拿出手机,“我现在就给放款的王哥打电话,他就在附近,十分钟就到!” 果然,不到十分钟,门就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男人走了进来,嘴里叼着烟,身后跟着两个剃着光头的小弟。 “刘姐,什么事这么急?催命似的。”男人吐了个烟圈,漫不经心地问。 “王哥,来了个大客户!”刘姐连忙凑上去,指着恐恐,“这个妹妹要做十二万的项目,自己出两万,贷十万。” 王哥上下打量了恐恐一眼,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行啊妹妹,挺舍得给自己花钱啊。” 他从包里拿出一叠皱巴巴的合同,“啪”的一声扔在桌子上:“签吧。十万块,分十二个月还,一个月利息八千。” “一个月八千?”恐恐挑了挑眉,假装惊讶地看着他,“没搞错吧?十万块一个月利息八千,那一年光利息就九万六了?这比高利贷还黑啊。” “黑什么黑。”王冷笑一声,把烟摁灭在桌子上,“你一没抵押物二没担保人,纯信用贷款,我们敢把钱借给你就不错了。银行能给你什么都没有的人贷十万吗?嫌高你别借啊,门口有的是人等着借。” “也是哦。”恐恐点了点头,拿起合同假装翻了翻,“那我就是纯信用贷啊?” 王哥色眯眯的盯着恐恐:“有抵押物啊,一会你得和我们去买个写真!拍好了就把钱给你!等你还清了写真还给你!” 恐恐冷笑一声:“我要是不拍呢?” ”呵呵!那你恐怕是走不出去了!” 恐恐点点头:“拍了就能借钱?那我要是还不上呢?” “还不上?”王哥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伸手拍了拍恐恐的脸,“还不上就好办了。我们会给你爸妈打电话,给你学校导员打电话,把你身份证照片和裸照贴满你们学校门口。要是还不还,就带你去夜总会坐台还债,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凑近恐恐,压低声音说:“妹妹,我劝你最好按时还钱,不然有你好受的。我们虎哥的手段,你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恐恐心里冷笑,脸上却装作害怕的样子,缩了缩脖子:“我知道了,我肯定按时还。” “这就对了。”王哥满意地点了点头,拿出笔递给她,“签吧,签完字按个手印,立刻给你转钱。” 恐恐接过笔,没有签,反而抬头看着他,笑了:“王虎是你哥?” 王哥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你他妈怎么知道虎哥?” “我不光知道他。”恐恐放下笔,拿出手机,飞快地给马三发了两个字:“上来。” “我还知道,你们干这个已经三年了,坑了不下一百个女大学生。我说的对不对?” “你他妈是来闹事的?”王哥立刻站起来,身后的两个小弟也往前凑了一步,手已经摸向了腰后。 “闹事?”恐恐冷笑一声,站起身,“我是来端你们老窝的。” 话音刚落,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马三带着十几个兄弟冲了进来,个个手里拿着钢管,堵在了门口,把小小的诊所挤得水泄不通。 “都他妈别动!”马三大吼一声,钢管往地上一砸,“谁动我今天废了谁!” 王哥和那两个小弟瞬间就懵了,腿肚子直打颤。 刘姐和另一个医生吓得尖叫一声,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李萌萌也吓得浑身发抖,缩在角落里,连头都不敢抬。 王哥强装镇定,咽了口唾沫说:“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虎哥的人!虎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虎哥?”恐恐走上前,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打得他一个趔趄,嘴角立刻渗出血来。 “王虎来了,我照样打他。”恐恐指着他的鼻子,语气冰冷,“现在,把你们所有的贷款合同、账本、还有那些姑娘的照片、身份证复印件,全都给我拿出来。少一样,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 第917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账本?合同?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王哥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恐恐,“我就是个跑腿放款的,那些东西怎么可能在我手里!” “不知道?”恐恐挑了挑眉,转头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小五,过来,帮王哥好好回忆回忆。” 小五从人群里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昨天打架留下的淤青,眼神冷得像冰。 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攥住王哥的右手食指,猛地往后一撇。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王哥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诊所里都回荡着他的哀嚎。 “啊——!我的手指!断了!断了!” 十指连心,那股钻心的疼让王哥瞬间汗如雨下,疼得满地打滚,脸都白成了纸。 “现在想起来了吗?”恐恐蹲下来,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王哥疼得浑身抽搐,抱着手指蜷缩在地上,“所有的合同、账本、还有那些姑娘的照片,全在公司的保险柜里!保险柜是指纹解锁的,只有虎哥一个人能打开!我真的没骗你!骗你我不得好死!” “保险柜?”恐恐摸了摸下巴,“你没骗我?” “真没有!真没有!”王哥连忙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要是有半句假话,你现在就把我另一只手指也掰断!” “行,我信你一次。”恐恐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突然笑了,“不过既然来了,总不能空着手走。我得跟你们几个玩个游戏。” “游戏?”王哥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什么游戏?” “你不是最喜欢给别人拍写真吗?”恐恐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旁边那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弟,“今天换我给你们拍。不是你一个,是你们三个,都拍。” “啊?”王哥一下子懵了,“拍……拍什么写真?” “不拍也行。”恐恐没理他,随手拿起桌子上那个大号玻璃烟灰缸,沉甸甸的,边缘还带着缺口。 她把烟灰缸递给小五,“小五,我一直挺好奇的,你说是这烟灰缸硬,还是人的头硬?” 小五接过烟灰缸,掂了掂,冷笑一声:“简单,砸几下不就知道了。” “对啊。”恐恐点了点头,“那就砸十下,看看是烟灰缸先裂,还是他的头先裂开。” “好嘞。”小五应了一声,举起烟灰缸,作势就要往王哥头上砸。 “别!别别别!”王哥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躲,“大小姐!我拍!我拍还不行吗!肯定是烟灰缸硬!不用砸了!真的不用砸了!” “是吗?”恐恐故意皱了皱眉,“我怎么有点不信呢?小五,还是砸一下试试吧,就一下。” “别!别砸!”王哥都快哭了,“我真的拍!你让我怎么拍我就怎么拍!求求你别砸我!” “早这样不就完了。”恐恐摆了摆手,让小五停下,“来人啊,把他们三个的衣服都扒了,留条内裤就行。” 小五和另外两个兄弟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王哥和他那两个小弟拎起来。 三个人拼命挣扎,可哪里是小五他们的对手,几下就被扒得只剩一条花内裤,冻得浑身发抖。 刘姐和另一个女医生蹲在角落里,捂着眼睛不敢看,连大气都不敢喘。 “马三。”恐恐喊了一声。 “哎!在呢!”马三举着手机跑过来,一脸兴奋,“恐恐姐,你放心,我拍照技术一流,保证给他们拍得性感又迷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说着,他还对着王哥他们比划了一下:“来,王哥,笑一个,摆个pose。别绷着脸啊,开心点。” 王哥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着头死死地捂住脸。 “别捂着脸啊。”马三走上前,一把拉开他的手,“捂着脸怎么拍?放心,我会给你开美颜的,保证把你拍得白白嫩嫩的。” 他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又对着那两个小弟拍了半天,然后转头对着恐恐说:“恐恐姐,要不您先回避一下?后面还有更精彩的,怕辣着您眼睛。” “行。”恐恐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记得拍清楚点,脸和纹身都别漏了。多拍点视频,以后留着当纪念。” “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马三比了个OK的手势,转头对着王哥他们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来,哥几个,咱们接着拍。刚才那个姿势不行,换个姿势,趴在地上,对,就这样……” 恐恐走到门口,靠在墙上,点燃了一支烟。 里面传来马三的笑声和王哥他们压抑的哭声。 她吸了一口烟,吐出个淡淡的烟圈,眼神冷了下来。 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该去找王虎了。 第918章这点小事,我自己来 恐恐手里的烟刚抽到一半,掐灭在旁边的空矿泉水瓶里,马三就颠颠地跑了过来,举着手机笑得一脸猥琐。 “恐恐姐,搞定了!照片视频全齐了,保证劲爆,连他屁股上那个老虎纹身都拍得清清楚楚。回头我洗出来贴他们公司楼下,保证火遍全上海。” “行,干得不错。”恐恐点了点头,指了指里面那台破电脑,“你让小五把电脑里所有客户资料、聊天记录全部拷贝下来,一份都别漏,全当证据。” “放心吧!”马三转身喊了一声,“小五,过来拷资料!仔细点,别把人家的小电影也拷走了!” 小五应了一声,拎着个U盘走了过去。 “把那个姓王的给我揪过来。”恐恐对着旁边的两个小弟抬了抬下巴。 “好嘞!” 两个小弟立刻走过去,一人一边扯着王哥的后衣领,像拎死狗一样把他拖到恐恐面前。 王哥只穿了条花内裤,冻得浑身发抖,脸上还挂着泪痕,样子狼狈不堪。 “现在,带我去你们公司。”恐恐看着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王哥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支支吾吾地说:“这……这不行啊……虎哥知道了会杀了我的……真的不行……” “你放心,你就是个跑腿的小角色,我不会太为难你。” 恐恐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今天这事完了,我放你走。但你要是不配合……” 她顿了顿,指了指旁边的马三,笑得一脸无害:“那我就让他们好好伺候伺候你。我跟你说,这个伺候你,可不是字面意思这么简单。” 王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向马三。 马三立刻配合地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搓了搓手。 “没错。”马三舔了舔嘴唇,故意压低声音说,“我在牢里待了三年,什么口味都尝过,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别!别别别!”王哥吓得脸都绿了,拼命往后缩,“你们……你们玩这么大吗?不至于吧!” “至于。”恐恐点了点头,站起身,对着马三挥了挥手,“行了,我回避一下。马三,你好好玩玩他,玩够了再说。” “没问题!保证让他终身难忘!”马三撸起袖子就往前走。 “别!我去!我带你们去!”王哥终于崩溃了,嚎啕大哭起来,“我带你们去公司!就在置地大厦17楼!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求求你们别碰我!” “早这样不就完了。”恐恐笑了笑,示意马三停下,“给他找件衣服穿上,别冻感冒了。” 一个小弟扔了件外套给王哥,王哥手忙脚乱地穿上,连拉链都拉歪了。 马三趁机把恐恐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恐恐姐,这事要不要跟苏总说一声?” “不用。”恐恐摇了摇头,“他今天跟谭总陪几个北京来的领导应酬,别打扰他。这点小事,我自己能搞定。” 马三点了点头,又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声说:“那个……嫂子啊,你刚才可真是能胡说,我明明是正常的,你这么说万一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找女朋友啊。” “哎呀,我知道。”恐恐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就是吓吓他吗?不然他能这么痛快带路?放心,我回头跟兄弟们解释清楚,绝对不让你背这个黑锅。” “那可说好了啊!”马三松了口气,“下次可别拿我打比方了,太损了。” “好好好,知道了,下次拿小五打比方。”恐恐笑着说。 这时,小五走了过来,晃了晃手里的U盘:“恐恐姐,资料都拷完了,一份没漏。” “行。”恐恐点了点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所有人上车,跟着他去置地大厦。今天,咱们就把这个美丽贷的老窝,彻底端了。” 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走出黑诊所,王哥被两个小弟夹在中间,垂头丧气地走在前面。 三辆黑色别克GL8悄无声息地滑进置地大厦地下停车场,齐刷刷停在电梯口。 恐恐第一个推开车门下来,黑色冲锋衣配牛仔裤,头发扎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 马三和小五紧随其后,剩下十几个兄弟也陆续下车,没人说话,脚步放得很轻,却带着一股压人的戾气。 马三的外套鼓鼓囊囊,腰上别着那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霰弹枪,枪托用黑布缠了一圈。 小五的后腰插着军用匕首,右侧裤腰里藏着一把仿制五四式,枪柄露了个边。 恐恐扫了他们一眼,压低声音:“不到万不得已,别开枪。今天是来算账的,不是来杀人的。” “明白。”马三和小五同时点头。 一行人走进电梯,马三按了17楼。电梯门缓缓关上,狭小的空间里一片死寂,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 每个人的手都放在腰间,眼神警惕。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迎面就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门,擦得锃亮,上面用烫金大字写着“银河金融”。 门口摆着两盆发财树,装修得气派又正规,谁能想到这里就是坑害了上百个女大学生的美丽贷总部。 “呵,没少赚啊。”恐恐冷笑一声,“居然能整租一层写字楼。” 马三二话不说,一把薅住王哥的头发,把他的脸死死按在人脸识别仪上。 “滴——验证成功。” 玻璃门“咔哒”一声弹开。 “上!” 小五低喝一声,率先冲了进去,手里的钢管往地上一砸,发出刺耳的响声。 十几个兄弟鱼贯而入,瞬间把整个办公区堵得水泄不通。 “都别动!”小五大吼一声,“谁动我废了谁!” 原本吵吵闹闹的办公区瞬间鸦雀无声。几十个穿着西装套裙的员工都愣住了,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看着这群拿着钢管、眼神凶狠的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有几个女生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立刻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猛地站起来,指着小五破口大骂:“你们他妈疯了!知道这是谁的公司吗?知道虎哥是谁吗?敢来这里闹事,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小五没说话,快步走过去,抬脚就是一个狠狠的正蹬。 “嘭”的一声,男人直接被踹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办公桌上,电脑显示器“哗啦”一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男人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疼得直抽气。 小五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语气冰冷:“刚才用哪根手指指我的?” 没人说话。 小五转头看向旁边的六子:“六子,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五哥!”六子立刻点头,“右手食指!” “掰断。”小五淡淡地说。 “好嘞!” 六子上前一步,一脚踩住男人的右手手腕,从腰后掏出一把羊角锤。 男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别!别碰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六子根本不理他,举起锤子,对准他的食指,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紧接着就是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楼层都能听见。 “啊——!我的手指!我的手指断了!” 六子扔掉锤子,拍了拍手,退到一边。 小五扫了一眼全场,所有人都吓得浑身发抖,低着头不敢看他。 有个坐在角落的男生偷偷拿出手机,想打电话报警,被旁边的兄弟一把抢过手机,狠狠摔在地上,踩了个稀烂。 “还想打电话?你们可是干高利贷的啊!干高利贷的打电话报警不丢人吗?”小五冷冷地问。 没人敢动。 恐恐慢悠悠地走过来,靠在办公桌上,看着吓得面无人色的员工们:“我今天来,不找你们麻烦的。” 第919章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所有人,靠墙抱头蹲下!” 恐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安静的办公区里炸开。 没人动。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神惊恐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听见没有!”小五上前一步,钢管狠狠砸在旁边的办公桌上,文件散落一地,“叫你们抱头蹲下!聋了吗!” 这下没人敢犹豫了。几十个员工慌慌张张地站起来,贴着墙根蹲成一排,双手死死抱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几个女生吓得浑身发抖,小声啜泣起来。 恐恐扫了一圈,冷冷地问:“你们这群人里面,谁是管事的?” 没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还躺在地上哀嚎的那个眼镜男。 他的右手食指已经肿成了胡萝卜,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疼得满地打滚,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废物。”恐恐嗤了一声,懒得再看他,“王虎呢?他人在哪?” 人群里沉默了几秒,一个坐在最边上的小姑娘小声说:“虎哥……虎哥今天没来,出去办事了。” “他办公室在哪?” 小姑娘立刻抬起手,指着最里面那扇紧闭的实木门:“在……在那边。门是密码锁,只有虎哥自己知道密码。” “小五。”恐恐抬了抬下巴。 “明白。”小五转头对着六子喊,“六子,下去把车上的消防斧拿上来。” “好嘞!”六子转身就跑,没过两分钟,就扛着一把锃亮的消防斧跑了上来,斧头刃口还闪着冷光。 小五一把接过消防斧,走到办公室门口,抡起斧头,对着门锁就劈了下去。 “哐!哐!哐!” 沉闷的劈砍声在楼层里回荡,木屑和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没几下,坚固的密码锁就被劈得变了形,连带着门框都裂了一道缝。 小五抬脚一脚踹开房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装修得极其奢华,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墙上还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 最显眼的,是墙角那个半人高的黑色保险柜,通体钢板,看着就沉得要命。 小五抡起斧头,对着保险柜的锁孔劈了几下,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 “恐恐姐,劈不开。”小五走出来,摇了摇头,“这是银行级别的保险柜,太结实了,斧头没用。” “劈不开就抱走。”恐恐淡淡地说,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啊?”小五愣了一下。 “啊什么啊。”恐恐瞪了他一眼,“叫几个人,抬上车。他不是宝贝这个保险柜吗?我就让他拿东西来换。” “好嘞!”小五立刻反应过来,对着几个兄弟招了招手,“过来几个,搭把手,把这玩意儿抬下去。” 四个壮汉走进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几百斤重的保险柜抬起来,一步一步往外挪。 恐恐转头看向蹲在地上的员工们:“谁有王虎的电话?给他打一个。” 人群里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动。 最后还是刚才那个小姑娘,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拨通了王虎的号码。 电话刚响了一声,恐恐就一把抢了过来,开了免提。 “喂?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王虎是吧?”恐恐靠在办公桌上,语气平静。 “你谁啊?”王虎的声音立刻警惕起来。 “你别管我是谁。”恐恐笑了笑,“你的保险柜,我抱走了。” “你说什么?!”王虎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他妈是谁?敢动我的东西!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恐恐笑着说,“你一会自己问你手下的人就知道了。保险柜我先替你保管着,想要拿回去,就联系你那个手下。” 她转头看向旁边缩成一团的王哥:“你叫什么来着?” 王哥连忙小声说:“王……王青。” “对,王青。”恐恐对着电话说,“你联系他,就能找到我。” 说完,不等王虎再说一个字,直接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扔给了那个小姑娘。 “走。”恐恐挥了挥手。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外走,四个壮汉抬着保险柜走在最后。 走到电梯口,恐恐回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员工们:“告诉王虎,我只给他二十四小时。过时不候。” 电梯门缓缓关上,留下一屋子惊魂未定的人,还有满地狼藉。 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地下停车场,六子和另一个兄弟一左一右架着王哥,像拎着个破麻袋。 王哥耷拉着脑袋,脸色惨白,连哭都不敢哭出声,生怕再惹到这群煞神。 四个壮汉费了半天劲,才把几百斤重的保险柜塞进最后一辆GL8的后备箱,累得满头大汗。 “恐恐姐,咱们费这么大劲抱这个铁疙瘩干嘛?”小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脸疑惑,“直接把他公司砸了不就完了,这玩意儿沉得要死,还占地方。” “你懂个屁。”恐恐拉开车门坐进去,从包里掏出一瓶水喝了一口,“这里面装的全是那些姑娘的借条、合同、裸照,还有王虎这么多年的账本。这些就是他的命根子,比他亲爹还重要。他就算拼了命,也一定会来找我们要的。” “哦!原来是这样。”小五恍然大悟,挠了挠头,“那咱们现在去哪?” 恐恐摆了摆手,“王虎肯定会疯了一样找我们,等着,我打个电话。” 她拿出手机,翻出姚斌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那边吵吵嚷嚷的。 “哎哟,我的姑奶奶,怎么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姚斌的声音带着笑意,“是不是美丽贷的事搞定了?要请我吃饭啊?” “吃饭不急。”恐恐靠在椅背上,“你在哪呢?” “我在我舅舅的私人山庄啊,今天超跑俱乐部聚会,来了好多人。”姚斌说,“怎么了?” “正好。”恐恐笑了笑,“我带十几个兄弟过来玩一圈,没问题吧?” “行!怎么不行!”姚斌立刻说,“山庄大得很,住一百个人都没问题。你直接开车到码头,我让快艇去接你们。我这就吩咐厨房多准备点酒菜,保证让兄弟们吃好喝好。” “行,那我们现在过去,大概四十分钟到。” “没问题!我在码头等你!” 挂了电话,恐恐推开车门下来,对着一群正靠在车边抽烟的兄弟们挥了挥手:“走了!带你们去山庄玩两天,吃海鲜喝啤酒,还有快艇玩。” “好嘞!谢谢恐恐姐!” 兄弟们立刻欢呼起来,刚才的紧张和疲惫一扫而空。 六子把王哥塞进了中间那辆车,自己坐在旁边看着他。 王哥缩在角落里,一动不敢动,心里清楚,自己现在就是个人质,王虎要是不来,他这辈子都别想走了。 三辆商务车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汇入了车流。 恐恐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她知道,王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陪他玩。 第920章再上私人山庄 三辆商务车停在湖边码头,推开车门,带着水汽的湖风扑面而来,吹得人头发乱飞。 “哎?恐恐姐,不是去山庄吗?怎么跑码头来了?”小五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湖水。 “这山庄在湖中心的岛上,不坐船飞过去啊?”恐恐白了他一眼,把包甩在肩上,“姚斌他舅舅当年圈了整个岛建的,进出全靠船,连条路都没修。” “这么隐蔽?”小五咋舌,“好家伙,这也太夸张了。” “不隐蔽能叫私人山庄?”马三笑着点了根烟,靠在车边,“这种地方门槛高得很,不是有钱就能进的。没会员领着,你连码头都进不来。” “没错。”恐恐点了点头,“不是会员,就算你有再多钱,也不让你进门。” 小五咂了咂嘴,心里暗暗咋舌。 上海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能包下整个湖心岛建私人山庄,这老板的实力可不是一般的强。 “那这会员费得多少钱啊?一年不得几百万?” “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恐恐摆了摆手,“反正我们来从来没花过钱,姚斌安排。” “那这里的老板,跟谭总比谁厉害啊?”小五好奇地问。 “那能比吗?”恐恐冷笑一声,“十个他绑一块,也赶不上谭总一根手指头。谭总要是想建个这种山庄,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快艇的引擎轰鸣声。 三艘白色的快艇劈波斩浪,朝着码头开了过来。 姚斌站在最前面那艘的船头,穿着花衬衫,正朝着他们使劲招手。 快艇“吱”的一声靠岸,溅起一片水花。姚斌跳下来,看着乌泱泱一群人,愣了一下:“我去,这么多人?我还以为就你和苏然两个人呢。” “人多怎么了?住不下啊?”恐恐挑眉看着他。 “住得下!怎么住不下!”姚斌连忙摆手,“我都安排好了,最大的那栋别墅空着呢,十几个人随便住。厨房也吩咐好了,海鲜烧烤啤酒管够。上船吧!” 恐恐率先跳上快艇,马三紧随其后。 小五带着四个兄弟,吭哧吭哧地把那个几百斤重的保险柜从车上抬下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搬上快艇的后甲板,累得直喘粗气。 姚斌凑过去,围着保险柜转了一圈,一脸好奇:“哎?这什么玩意儿?铁疙瘩似的,你搬它过来干嘛?” “你管这么多干嘛。”恐恐踢了他一脚,“我乐意搬个保险柜出来度假,不行啊?” “行行行,你乐意就行。”姚斌举手投降,“我不管,我不管还不行吗。反正别把我船压沉了就行。” 他转头对着驾驶员喊了一声:“走了!回岛!” 快艇靠上岛边的私人码头。 姚斌走在前面,回头问:“那边俱乐部的人都在草坪上烧烤呢,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好多人都问起你呢。” “不去了。”恐恐摆了摆手,扯了扯被风吹乱的头发,“没那个闲心思。” “真不去啊?”姚斌挑了挑眉,“杰克也在,还有咱们高中那几个同学,刚才还说好久没见你了。” “说了不去。”恐恐语气坚决,“你也别跟他们说我来了,省得麻烦。你帮我安排个靠里面的大包间,安静点的,别让人来打扰。” “行吧。”姚斌耸耸肩,也不再劝,“还有别的要求吗?” “对了,拿几副扑克牌过来,再搬一箱茅台。”恐恐想了想,补充道,“记住,任何人都不准进来,不管是谁,敲门都别开。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姚斌应着,掏出对讲机吩咐了两句。 “还有,一会估计还有人来。”恐恐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看着湖面说,“你记得去码头接一下。” “还有人?”姚斌愣了一下,“你到底叫了多少人啊?” “你别管多少人。”恐恐看着他,“不管对方来了多少车、多少人,你只让两个人上岛,多一个都不行。听见没?” “行,没问题。”姚斌比了个OK的手势,“我让保安在码头守着,多一个人都不让上船。” 恐恐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缩在最后面、一直低着头的王青。 王青浑身一哆嗦,立刻抬起头,眼神惊恐地看着她。 “现在,给你虎哥打电话。”恐恐的语气平淡,,“告诉他,保险柜在我手里。想要的话,来湖心岛码头找我。” “是是是,我马上打,马上打。”王青连忙点头,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手指抖得连屏幕都按不准。 旁边的六子上前一步,盯着他的手机屏幕,防止他耍花样。 姚斌看了一眼,心里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也没多问,只是拍了拍恐恐的肩膀:“那我先去给你安排包间,有事喊我。” “嗯。”恐恐应了一声。 姚斌转身走了,马三带着几个兄弟,抬着那个沉甸甸的保险柜,跟在恐恐后面往别墅走。 小五凑到恐恐身边,小声问:“恐恐姐,王虎真的会来吗?” “肯定会。”恐恐看着前面的路,语气笃定,“这里面不光是合同和借条,还有他这么多年行贿的账本,还有跟保护伞的转账记录。这些东西要是漏出去,他不光是倾家荡产,还得蹲大牢。他就算是拼了命,也得来拿。” 小五点了点头,摸了摸腰上的枪,眼神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 第921章戏耍王虎 王青攥着手机,,战战兢兢地把手机递到恐恐面前:“姐,虎哥……虎哥找你……” 恐恐头都没抬,漫不经心地一把抢过手机,贴在耳边。 “终于肯联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躲到下辈子呢。”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王虎破锣似的咆哮,脏话劈头盖脸就砸了过来:“小贱人!我*********!你敢动我的东西!我他妈弄死你全家!” “哎哎哎,会不会说话?”恐恐皱了皱眉,不等他骂完,直接按了挂断键,把手机扔在旁边的茶几上,“满嘴喷粪,听着都脏耳朵。” 王青吓得一哆嗦,差点瘫在地上。 马三在旁边憋笑,用胳膊肘碰了碰小五,小声说:“你看,也就恐恐姐能治得了这种人。” 手机立刻又响了起来,屏幕上跳着“虎哥”两个字,铃声响得刺耳。 恐恐慢悠悠地拿起手机,再次接起。 “你他妈到底几个意思?!”王虎的声音比刚才更凶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敢在动我王虎的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 “啪。” 恐恐又挂了。 手机第三次响起来。 “我告诉你!你最好赶紧把保险柜给我送回来,再给我磕三个头道歉,不然我……” “啪。” 再挂。 第四次。 “你……” “啪。” 第五次。 电话响了很久,恐恐才不紧不慢地接起来。 这一次,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没有骂声。 王虎显然是被磨没了脾气,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到底在哪?我过来。” “哎呀。”恐恐故作惊讶地笑了,“原来你会说人话啊?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只会满嘴喷粪呢。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挨顿骂才舒服。” 王虎深吸一口气,明显在压着火气,耐着性子说:“发个位置给我,我现在过去。” “这么大口气?”恐恐嗤笑一声,“我就算发位置给你,你也找不到啊。这地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你只要发,我就能找到。”王虎的声音沉了下来。 “哟,这么大本事啊?”恐恐挑了挑眉,“行,那我发位置给你。你要是能自己上岛,我就服你。要是上不来,那就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说完,她挂了电话,随手把湖心岛码头的定位发了过去。 发完,她把手机扔回给王青,拍了拍手,站起身。 “行了,准备一下吧。咱们的客人,马上就要到了。” 大概三十多分钟后,茶几上的手机又嗡嗡响了起来,屏幕上还是那个熟悉的号码。 恐恐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拿起手机接起来:“喂,小虎啊,到了吗?” “你他妈是不是故意耍我!”电话那头的王虎几乎是吼出来的,能听见他在那边跺脚的声音,“这里就是个破码头!连个桥都没有!我怎么过去?你故意的是吧!” “没有啊,我怎么可能耍你呢。”恐恐故作无辜,“是不是你导航坏了?我明明就在岛上啊。要不你看看附近有没有船能过来?” “我看个屁啊!这里啥都没有!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王虎气得肺都要炸了,刚要顺嘴骂脏话,突然想起之前被挂电话的事,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憋得脸通红,“你说,到底怎么才能找到你?” “哟,这就不行了?”恐恐嗤笑一声,“刚才是谁口气那么大,说只要我发个位置,就算是天涯海角都能找到我?怎么现在连个岛都上不来了?” 王虎咬着牙,没说话。 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他粗重的喘气声,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要不这样吧,”王虎压着火气说,“我就在码头等你,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说。” “你搞清楚状况啊小虎。”恐恐的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是你求着我要保险柜,不是我求着你要卖保险柜。搞反了吧?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我挂了啊。” “别!”王虎连忙喊住她,“你到底想怎么样?直接说!” “我不想怎么样啊。”恐恐慢悠悠地说,“就是觉得你这人嘴太硬了。你求求我,我就让船去接你。多简单的事。你也可以不求,自己游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一般的寂静。 能听见王虎攥拳头的咯吱声,还有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马三和小五在旁边憋得肩膀直抖,赶紧转过头去,不敢笑出声。 “不想求啊?”恐恐轻描淡写地说,“那算了。我这就叫人把保险柜抬到湖边,绑块石头沉湖里去。你自己慢慢在湖里捞吧,反正湖也不大,捞个十年八年的总能捞着。” “别!别沉!”王虎立刻急了。 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传了过来: “求……求姑奶奶。” “哈哈哈!”恐恐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真乖!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跟我犟。等着啊,我叫船去接你。记住啊,只准你带一个人,多一个我就直接把保险柜沉湖。” 说完,不等王虎再说一个字,直接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对着旁边憋笑憋得脸通红的马三说:“给姚斌打个电话,让他开船去码头接人。就接两个,多一个都不让上船。” “好嘞!”马三应着,转身去打电话了。 小五凑过来,竖着大拇指说:“恐恐姐,你太牛了!王虎那货平时嚣张得不行,今天居然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还喊你姑奶奶,太解气了!” 恐恐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眼神冷了下来。 “现在笑得早了点。”她看着窗外的湖面,“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922章枪口谈判 码头边停着三辆锃亮的丰田霸道,十几个穿着黑T恤的小弟散在周围,个个面色凶狠。 王虎靠在车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脚下已经扔了一地烟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个留着寸头的小弟凑上来,压低声音说:“虎哥,咱们就这么干等着?这娘们明显是故意耍我们啊!” “不然呢?”王虎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摁灭在车身上,“保险柜在她手上,我们能怎么办?总不能真游过去吧?游过去半条命都没了。” “妈的,这个臭婆娘!”小弟啐了一口,“等会儿见到她,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敢骑到咱们头上拉屎!” “何止扒皮。”王虎咬着牙,眼神阴鸷,“等拿到保险柜,我要让她知道得罪我王虎的下场。”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快艇的引擎声。 一艘白色的快艇劈波斩浪而来,船头站着姚斌和杰克,身后跟着三个穿着黑色制服、身材高大的安保,个个腰杆笔直,眼神警惕。 快艇“吱”的一声靠岸,溅起一片水花。 姚斌双手插兜,扫了一眼眼前乌泱泱的一群人:“谁是王虎?” 王虎往前走了一步:“我是。” “哦。”姚斌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船坐不下这么多人,只能上两个。多一个,我们直接调头走。” “上两个?”王虎愣了一下,指着身后的小弟,“我这些兄弟都跟着我来的,怎么能只上两个?” “那我管不着。”姚斌耸了耸肩,“船就这么大,人多了沉了谁负责?再说了,人家说了,只准你带一个人。” 杰克在旁边补了一句:“快点决定,磨磨蹭蹭的,我们还等着回去烧烤呢。再不走,我们真调头了。” “对了,”姚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还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你要是不配合,保险柜就别想要了,直接沉湖。” 王虎的拳头攥得咯吱响。 他看着姚斌和杰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知道他们不是在开玩笑。 犹豫了半天,他咬咬牙,指了指身边最能打的那个小弟:“你跟我走。其他人在这等着,有情况随时打电话。” “是,虎哥!” 王虎和小弟跳上快艇,姚斌没再说话,对着驾驶员挥了挥手。 快艇立刻调转船头,朝着湖心岛驶去。 湖风很大,吹得王虎的头发乱飞。 他看着越来越远的码头,心里憋着一股火,却又无处发泄。 “还有多远?”他闷声问。 “七八公里吧,很快。”姚斌靠在船舷上,漫不经心地说。 果然,没过十分钟,一座郁郁葱葱的小岛就出现在眼前。 岛上绿树成荫,隐约能看见白墙黑瓦的别墅、露天泳池和网球场,岸边还停着好几艘游艇和快艇,完全就是一个顶级的私人度假山庄。 “算你们有福气。”姚斌瞥了他一眼,“这地方是私人产业,有钱都进不来。要不是看在人家恐恐的面子上,你这辈子都别想踏上来一步。” 王虎心里咯噔一下。 上海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能买下整个湖心岛建私人山庄,这背后的实力根本不是他能想象的。 别说买了,就是租一年,也得几千万打底。 “这……这地方是给我打电话那个小姑娘家的?”他试探着问。 “不是。”姚斌淡淡地说,“是我家的。” 王虎猛地抬头,这才好好打量起姚斌和杰克。 姚斌穿着限量版的潮牌,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的鹦鹉螺,杰克脖子上挂着的项链一看就价值不菲。 两人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富二代气质,是装不出来的。 王虎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他混了这么多年,最懂看人下菜碟。 能让这种级别的富二代心甘情愿当跑腿的,那个叫恐恐的小姑娘,背景绝对深不可测。 他绞尽脑汁地想,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一尊大佛? 他平时坑的都是些没背景的女大学生,从来不敢碰硬茬啊。 快艇靠上码头,姚斌率先跳下去,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跟我来吧。”他指着不远处热闹的草坪,“那边是我们超跑俱乐部的聚会,整个岛都包下来了。你们尽量别往那边去,打扰到我的客人。” 说完,他对着旁边两个候着的服务员抬了抬下巴:“带他们去酒窖后面的那个包间。” “是,姚先生。” 姚斌说完,转身就朝着草坪的方向走了,连头都没回一下,根本没把王虎放在眼里。 王虎跟着服务员往里面走,一路上看着随处可见的豪车和穿着考究的男男女女,心里越来越慌。 他到底惹了什么人?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到了包间门口,服务员停下脚步,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您直接进去就行,门没锁。”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整条走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王虎深吸一口气,压了压心里的火气,伸手推开了包间的门。 门刚开一条缝,一道冰冷的金属触感就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王虎浑身一僵,动作瞬间定格。 抬眼一看,马三正站在门后,手里端着那把锯短了的双管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抵着他的额头,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冷得像冰。 “别动啊兄弟。”马三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这枪容易走火,万一哆嗦一下,你这脑袋可就开花了。” 王虎身后的小弟见状,下意识地就往腰后摸去。 可他的手刚碰到刀柄,一把冰凉的手枪就顶在了他的后腰上。 “老实点。”小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保险都开了,你再动一下,我直接打穿你的肾。” 说着,小五用力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到墙边,枪口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身体。 “搜身。” 恐恐坐在包间最里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头都没抬,淡淡地说了一句。 六子立刻带着两个兄弟上前,二话不说就开始搜身。 没一会儿,就从两人身上搜出了两根电棍、两把大号弹簧刀,还有两部手机,全都扔在了茶几上。 王虎看着顶在自己脑门上的枪口,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说:“兄弟,东西都被你们缴了,还指着我干嘛?没必要这么紧张吧?” “没必要?”马三嗤笑一声,枪口又往前顶了顶,顶得王虎不得不往后仰了仰头,“枪口不对着你,我心里不踏实。” “枪这东西我也有,只是今天没带来而已。”王虎梗着脖子说,“别拿这个吓唬我,我不是吓大的。” “哦?你也有?”马三笑了,“那你应该知道,我手里这把是真家伙,不是玩具。我可不是吓唬你,你敢动一下,我真敢崩了你。不信你试试。” 王虎盯着马三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他混了二十多年,见过太多亡命徒。 马三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不在乎人命的狠劲,还有小五,手稳得像石头,枪口纹丝不动。 这种人,手上绝对沾过血!搞不好手上还有人命! 他们说得出,就做得到。 王虎的额头慢慢渗出了冷汗,刚才在码头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举起双手,语气软了下来:“行行行,我不动,我不动行了吧。把枪拿开点,走火了不好。” 恐恐这时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对着马三摆了摆手。 马三这才慢慢把枪口放了下来,但还是端在手里,随时准备开火。 小五也把枪收了起来,但依旧站在王虎小弟的身后,死死盯着他。 “坐吧。”恐恐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王虎,我们终于见面了。” 第923章恐恐的耳光赌约 恐恐看着他乖乖举起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指尖转着打火机,火苗在她指尖明灭不定。 “对了嘛,小虎,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早这么乖,刚才也不用在码头吹那么久冷风了。” 王虎深吸一口气,压着心里的火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敢问您怎么称呼?费这么大劲把我弄到这来,到底想干嘛?咱们有话直说,能解决的我绝不废话。” “你就别管我叫什么了。”恐恐把打火机扔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找你来,肯定是有事。不然我闲的啊,搬个几百斤的铁疙瘩跑这岛上度假?” “咱们之间……应该没什么过节吧?”王虎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要不这样,您说个数。只要我能拿得出来,绝不含糊。” “呵呵。”恐恐笑了,眼神里满是嘲讽,“什么意思?想花钱摆平啊?” “是这个意思。”王虎点了点头,指了指墙角那个沉甸甸的保险柜,“这个箱子对您来说就是一堆废铁,一点用都没有。但对我来说,确实挺重要的。您开个价,我把它买走,咱们两清,怎么样?” “哈哈哈哈!”恐恐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王虎啊王虎,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眼里只有钱?你觉得我费这么大劲端了你的黑诊所,抄了你的公司,把你弄到这岛上,就是为了讹你那点钱?” 王虎被她笑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也清楚,能随便调动这么多人,还能让姚斌这种富二代当跑腿的,绝对不可能差钱。 可除了钱,他实在想不出对方到底想要什么。 “我知道您不差钱。”他硬着头皮说,“就当我花钱交个朋友。您说个数,哪怕多一点,我砸锅卖铁也凑给您,行不行?” “钱啊,我还真不想要。”恐恐收了笑,身体往前倾了倾,看着他的眼睛,“要不这样吧,咱们玩个游戏。你赢了,保险柜我原封不动还给你,连里面的东西我都不动一根手指头。你要是输了,就挨我一个大耳光,怎么样?” “别开玩笑了!”王虎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我王虎在海市混了这么多年,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咱们还是好好说说保险柜的事,别扯这些没用的。” “不玩啊?”恐恐挑了挑眉,靠回沙发上,抱起胳膊,“不玩那就免谈。保险柜你也别想要了,一会我就让人抬去沉湖。” “你!”王虎猛地站起来,“你别太过分了!” “唰”的一声。 马三手里的霰弹枪瞬间又顶在了他的脑门上,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凶狠。 “过分?我看你是没挨过枪子是吧!”马三啐了一口,“不玩游戏还想要保险柜?做梦吧你!现在要么坐下玩游戏,要么我一枪崩了你,保险柜照样沉湖。你选一个!” 王虎浑身一僵,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看着马三眼里的狠劲,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僵持了十几秒,王虎咬着牙,慢慢坐了回去,拳头攥得死死的。 “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怎么玩?” 恐恐笑得眉眼弯弯:“很简单,就咱们俩玩抽牌比大小。” “怎么个比法?”王虎压着气问,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只要赢一把拿到保险柜,回头一定让这娘们死得难看。 “一人抽一张,比点数。”恐恐说着,拿起桌上的扑克牌,抽掉大小王扔在一边,“现在黑桃A最大,方块2最小,没意见吧?” “没意见。”王虎点头,“女士优先,你先抽。” 恐恐随手抽了一张扣在桌上,王虎也跟着抽了一张。 “开吧。”恐恐先翻开自己的牌,黑桃十。 王虎心里一紧,慢慢翻开自己的牌——红桃七。 “哎呀,我赢了。”恐恐对着六子抬了抬下巴。 六子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啪”的一声脆响,狠狠一巴掌扇在王虎脸上。 王虎的脸立刻红了一片,他咬着牙,死死盯着恐恐,拳头攥得咯吱响。 “别急啊,接着来。”恐恐慢悠悠地洗着牌,“你只要赢一把,保险柜我立马还给你,连带着里面所有东西,我一根手指头都不动。” “好!这次我先抽!”王虎咬着牙说,伸手在牌堆里翻了半天,挑了一张最厚的攥在手里,仿佛胜券在握。 恐恐随便抽了一张,扣在桌上。 王虎猛地把牌拍在桌上,得意地大笑起来:“黑桃A!我是黑桃A!一副牌里不可能有两张黑桃A!我赢了!把保险柜给我!” 他身后的小弟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恐恐哦了一声,慢悠悠地翻开自己的牌——方块5。 她抬眼看了看王虎,对着六子说:“抽他。” “啪!” 又是一声脆响,比刚才那下还重,直接把王虎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立刻渗出血来。 “你他妈干嘛!”王虎猛地站起来,指着恐恐怒吼,“我明明是黑桃A!我赢了!你耍我!” “唰”的一声,马三的霰弹枪瞬间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瞬间僵住。 “嚷嚷什么?”马三眼神凶狠,“再喊一句,我让你脑袋开花。” 恐恐靠在沙发上,把玩着手里的方块2,笑得一脸无辜:“谁跟你说这把比大了?这把我们比小啊。当然是我赢了。” “你!”王虎气得浑身发抖,“你事先没说比小!” “你也没问啊。”恐恐摊了摊手,“我只说抽牌比大小,又没说每把都比大。你自己不问清楚,怪谁?” 王虎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得肺都要炸了,可太阳穴上顶着枪,他连动都不敢动。 “再来!”他咬着牙,擦了擦嘴角的血,“这次你先说,比大还是比小!” “行啊,满足你。”恐恐笑了笑,“这把比大。” 王虎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抽了一张牌,紧紧攥在手里。恐恐也抽了一张。 “开!”王虎迫不及待地翻开自己的牌——红桃K。 他心里一喜,这牌已经很大了。 恐恐慢悠悠地翻开自己的牌——梅花K。 “一样大啊。”王虎愣了一下,“那这把算平,重新来。” “谁跟你说一样大算平了?”恐恐挑了挑眉,“这把比花色,黑桃最大,红桃其次,梅花第三,方块最小。我是梅花K,你是红桃K,你比我大,本来该你赢。” 王虎刚要松口气,就听见恐恐接着说:“但是我刚才改主意了,这把反过来,方块最大,黑桃最小。所以还是我赢。六子。” “啪!” 第三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王虎另一边脸上,两边脸都肿了起来,像个猪头一样。 王虎彻底崩溃了,他看着恐恐,眼睛里布满血丝,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对方根本就是在故意耍他,根本没想让他赢。 第924章王虎的激将法 恐恐晃了晃手里的扑克牌,指尖一弹,一张方块3打着旋儿落在王虎面前,笑得一脸欠揍:“来啊,接着玩啊。刚玩三把就没劲了?” “这么玩有意思吗?”王虎捂着脸,两边腮帮子肿得老高,说话都漏风,眼睛里全是血丝,“明摆着就是耍我,有意思吗?” “怎么没意思?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啊。”恐恐把牌洗得哗哗响,“你看你刚才输了那副德行,多好玩。” “不管怎么玩,最后输的不都是我吗?”王虎咬着牙,“规则你随便改,我怎么可能赢?” “哎呀,小虎你终于看出来了?”恐恐故作惊讶地拍了拍手,“我还以为你傻呢,原来不笨啊。” 王虎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死死盯着她:“我又没办法不玩,枪还指着我头呢。你干脆直接让人打死我算了,别在这折磨我。” “那可不行。”恐恐摇了摇头,“直接打死多没意思,我还没玩够呢。来吧,继续抽牌,这把赢了我就给你保险柜。” “不玩了!”王虎猛地一拍桌子,“你们不就是仗着人多吗?不就是仗着有几把破枪吗?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一对一单练!我输了,我认栽,你说什么是什么!我赢了,你放我走,保险柜我也不要了!” 恐恐愣了一下,随即鼓起掌来,笑得更欢了:“哎呀,看不出来啊。你这猪头猪脑的,居然还会用激将法?行啊,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就今天,就在这,一对一。” 王虎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混了二十多年,别的不行,打架绝对是一把好手,当年就是靠拳头打出来的地盘。 他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我要是打赢了,你真放我走?” “当然。”恐恐点了点头,“我说话算话。打赢了,你现在就能走,保险柜我直接扔湖里,绝不拦着。但你要是输了,你必须要全听我的。” “好!没问题!”王虎立刻答应下来,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一拳把对方打趴下。 恐恐转头看向马三:“马三,你来。只能赢,不能输。” “好嘞。”马三把枪扔给六子,撸起袖子就要脱外套。 “三哥,等一下。”小五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马三的胳膊。 马三愣了一下:“怎么了?你要来?” “嗯。”小五点了点头,眼神冷得像冰,“这孙子坑了大嘴的妹妹,把人逼得差点跳楼。这口气我替他出。也算给大嘴一个交代。” 马三看了看小五眼里的恨意,又看了看他攥得发白的拳头,知道他心里憋着一股火。 小五的身手他最清楚,比自己还能打,对付王虎绝对没问题。 “行。”马三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点,别下手太狠,留口气。” 小五转头看向恐恐,眼神里带着一丝请求:“恐恐姐,我替三哥上,行不行?” “行。”恐恐点了点头,“去吧,别给我丢人。” “放心吧。”小五应了一声,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胳膊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他走到包间中间的空地上,对着王虎勾了勾手指,语气冰冷:“来吧。我让你先动手。” 王虎上下打量了小五一眼,见他年纪轻轻,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赢定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冷笑一声:“小子,别怪我下手狠,是你自己找死。” 王虎大吼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直奔小五面门。 他混了二十多年街头,出手全是阴狠的杀招,专往脸上、肚子上招呼,根本不讲什么章法。 小五不闪不避,左臂横在脸前硬接了这一拳。 “嘭”的一声闷响,小五往后退了两步,胳膊上传来一阵发麻的痛感。 “有点力气。”小五甩了甩胳膊,眼神更冷了。 王虎得势不饶人,紧跟着冲上来,左右开弓,拳头像雨点一样砸过来。 他力气极大,小五只能不断格挡后退,被打得节节败退。 突然,王虎一个侧身,一个肘击狠狠撞在小五胸口。 小五闷哼一声,被撞得撞在墙上,后背磕在墙角的保险柜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王虎狞笑着,上前一把揪住小五的头发,膝盖狠狠往上顶。 小五突然猛地低头,用额头狠狠撞在王虎的鼻子上。 “啊!”王虎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后退,鼻血瞬间流了下来。 小五趁机挣脱,一拳砸在王虎的肚子上。王虎弯下腰,小五又抬起手肘,狠狠砸在他的后背上。 两人扭打在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 你一拳我一脚,全是最原始的街头打法,抓头发、抠眼睛、咬胳膊,什么阴招都用。 王虎的拳头确实重,一拳打在小五侧腹,小五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硬是没吭一声,反手一拳打在王虎的耳根上。 打了不到五分钟,王虎就开始喘粗气了,额头上全是汗,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他常年喝酒熬夜,身体早就掏空了,全靠一股蛮力撑着。 而小五依旧气息平稳,眼神锐利,挨了多少拳都跟没事人一样。 他从小在街头长大,挨打的次数比打人还多,抗击打能力早就练得跟铁一样。 “不行了?”小五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冷笑一声,一把扯掉身上的T恤,扔在地上。 结实的肌肉线条暴露出来,背上一道长长的刀疤从肩膀延伸到腰,还有一个发黑的枪伤,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王虎也喘着粗气,脱掉了衬衫,露出满背的下山虎纹身,胸口和肚子上纵横交错全是刀疤,一看就是经历过无数次死斗的老江湖。 “小子,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王虎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小五不再防守。 他侧身躲过王虎的拳头,右手成拳,狠狠砸在王虎的肋骨上。 “咔嚓”一声轻响,王虎惨叫一声,捂着肋骨弯下腰。 小五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上提,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脸上。 王虎的鼻子瞬间塌了下去,鲜血喷了小五一身。 王虎疯了一样挥舞着胳膊,胡乱打着。 小五往后退了一步,躲过他的乱拳,然后一个扫堂腿,把王虎绊倒在地。 没等王虎爬起来,小五猛地扑上去,骑在他的腰上,按住他的胳膊,拳头雨点一样砸在他的脸上。 “嘭!嘭!嘭!” 沉闷的击打声在包间里回荡,伴随着王虎的惨叫和求饶。 小五一拳接着一拳,越打越狠。 一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落在茶几上。 王虎的脸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鼻子塌了,嘴唇肿得翻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的双手无力地垂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小五还在打,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情,只有滔天的恨意。 “行了。” 恐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小五这才停下手,慢慢站起来。他的拳头也破了,全是血,甩了甩手上的血沫,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看着地上像死狗一样的王虎,冷冷地说:“就这点本事,还敢出来害人。” 马三走上前,踢了踢王虎:“喂,还活着吗?活着就吱一声。” 王虎哼唧了一声,算是回应。 恐恐蹲下来,看着他血肉模糊的脸,淡淡地说:“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吗?” 第925章你这是要逼死我? 恐恐看着他瘫在地上像滩烂泥,无奈地摆了摆手:“去,拿几桶冰来。” 没两分钟,两个兄弟拎着三个装满冰块的塑料桶进来,二话不说,对着王虎的头和后背就浇了下去。 “哗啦——” 刺骨的冰水混着冰块砸在身上,王虎猛地打了个寒颤,浑身一抽,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嘴里的血混着冰水吐了一地。 到底是混了二十多年的老江湖,身子骨硬得很,换作普通人挨这么一顿打,早就昏死过去了。 他撑着地板慢慢爬起来,随手抓了两块冰捂在肿得像猪头的脸上,含糊不清地哼唧着。 “行了,别装死了。”恐恐敲了敲茶几,“把保险柜打开。” 王虎嘴里的血还在往外冒,嘴唇肿得说不出话,只能含糊地摇了摇头。 “不配合是吧?”恐恐挑了挑眉,转头对着小五说,“没事,反正这保险柜是指纹解锁。小五,去把他右手食指剁下来,一样能开。” “好嘞。”小五二话不说,转身就去腰后摸匕首。 “别!别剁!”王虎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含糊地喊,“我开!我开还不行吗!没必要这么麻烦!”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保险柜前,哆哆嗦嗦地伸出右手,按在指纹识别器上。 “滴——验证成功。” 厚重的保险柜门“咔哒”一声弹开了。 里面堆满了一沓沓的借条、合同,还有几十个U盘,整整齐齐地码在格子里。 恐恐蹲下来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林晚的那一份,借条、身份证复印件、手持借条的照片,还有单独的一个U盘,上面贴着林晚的名字。 不用想也知道,U盘里存的是什么。 “这些东西,有备份吗?”恐恐拿着U盘,抬头看着王虎。 “没……没有。”王虎摇了摇头,“所有的原件都在这了,备份早就删了。” 恐恐没说话,把林晚的资料扔给六子:“拿到外面去,烧干净,一点灰都别剩。” “好嘞。”六子拿着东西转身就走。 “就为了这么一个丫头片子?”王虎看着她,一脸不解,“你早说啊,我直接把她的合同给你不就完了,何必闹成这样?” “你以为我只是为了她一个人?”恐恐冷笑一声,站起身,指着保险柜里堆积如山的文件,“这些年,你坑了多少女大学生?逼得多少人走投无路?多少人因为你差点跳楼?” 她转头对着马三说:“马三,把这里面所有的借条、合同、U盘,全部抱出去烧了。然后把所有借款人的名字和联系方式抄下来,一个个通知,欠的钱,一分都不用还了。” 马三虽然是混江湖的,但最看不起这种坑害学生的下三滥勾当。 他立刻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放心吧恐恐姐,我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你疯了!”王虎一下子就急了,扑过来就要抢保险柜,“这些加起来好几千万!你说烧就烧?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凭什么!” 小五上前一步,一把将他推在墙上,拳头攥得咯咯响。 “凭什么?”恐恐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说,“凭你逼别人去死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凭你刚才跟我打赌输了,愿赌服输,我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 王虎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她,眼神里满是怨毒。 但他也知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反正这些年早就赚够了,这些借条烧了就烧了,大不了以后换个地方再干。 “还有两件事。”恐恐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还有什么事?”王虎闷声问。 “第一,这行你不能再干了。回去就把银河金融注销了,所有手下全部解散。再让我发现你碰美丽贷,我就把你扔到湖里喂鱼。” “第二,”恐恐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回去养半个月伤,然后去派出所投案自首。你这些年干的事,够你蹲十几年的了。证据我都会整理好,交给警察。” “你他妈疯了!”王虎猛地吼了出来,眼睛都红了,“你这是要逼死我!我去自首,这辈子就完了!” “对啊。”恐恐点了点头,笑得一脸坦然,“我就是要逼死你。” “我操你妈!”王虎彻底失控了,指着她破口大骂,“有种你就让他们开枪崩了我!老子不怕!死也不去坐牢!” 小五最听不得这种威胁。他二话不说,掏出腰上的仿制五四式,“咔嚓”一声上膛,枪口死死抵在王虎的太阳穴上。 “吓唬谁呢?”小五的眼神冷得像冰,“真以为老子不敢开枪?” “有种你就开!”王虎梗着脖子,破罐子破摔,“老子混了这么多年,早就活够本了!我看你敢不敢!” 小五没说话,直接拨开了保险。 “小五!别冲动!”马三连忙上前,想要拦住他。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枪响。 王虎浑身一僵,闭上眼睛等死。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 枪卡壳了。 “操!”小五骂了一声,狠狠砸了一下枪身,“早不卡晚不卡,偏偏这时候卡!什么破玩意儿!” 这种河北农村小作坊造的仿制五四,本来就粗制滥造,十把里有五六把容易卡壳,道上的人都叫它“卡弹枪”。 小五骂骂咧咧地拉了一下枪栓,重新上膛,再次把枪口抵在王虎的头上。 “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躲!” “小五!”马三眼疾手快,一把推开了他的手。 “砰!”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擦着王虎的头皮飞了过去,打在后面的墙上,溅起一片水泥渣。 王虎僵在原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股热流顺着他的大腿流了下来——他吓尿了。 刚才那两枪,离死亡只有零点几公分。 第一枪是他命大卡壳,第二枪要是马三晚半秒,他的脑袋早就开花了。 他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打颤,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就是在这。”小五啐了一口,把枪收起来,“要是在小勐拉,你早死七八次了。” 王虎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浑身瘫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彻底怕了。 他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狠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小五是真的敢开枪,一点犹豫都没有。 过了好半天,他才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我……我能不能打个电话?” 恐恐点了点头:“打吧。给你十分钟。” 第926章最后通牒 王虎攥着手机,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包间,脚步还有点踉跄。 “恐恐姐,要不要我跟着他?”小五皱了皱眉,“万一他耍花样,或者偷偷报警怎么办?刚才我可是真开枪了。” “没必要。”恐恐靠在沙发上,“他不敢报警。警察来了第一个抓的就是他,非法放贷、故意伤害、敲诈勒索,数罪并罚,够他把牢底坐穿了。他跑出去,肯定是给他背后的人打电话求救呢。” “他背后还有人?”小五愣了一下,“他不就是银河金融的老板吗?我一直以为他就是最大的那个。” “你看他那个样子。”恐恐冷笑一声,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就是个跑江湖的莽夫,好勇斗狠还行。美丽贷这么大一个摊子,牵扯到这么多钱和关系,光靠他一个人根本玩不转。他顶多就是个在前面挡枪的,后面肯定有人给他撑腰。” 马三在旁边点了点头:“恐恐姐说的对。这种生意,没点硬关系根本做不长久。不然早就被警察端了,哪能让他逍遥这么多年。” 几人在包间里等着,地上的血迹慢慢干了,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烟味。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王虎才慢慢走了回来。 他的脸色比刚才好看了一点,眼神里也多了点底气,只是依旧不敢看恐恐,低着头走到墙角站着。 “怎么样?”恐恐放下啤酒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跟你的靠山沟通好了?” 王虎没说话,只是抬起头,指了指恐恐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一会有人会联系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的声音还有点沙哑,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恐惧。 “哦?看来是真找到人了。”恐恐挑了挑眉,也没再追问。 她心里清楚,能让王虎在这种时候还抱有希望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又过了十几分钟,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苏然”两个字。 恐恐拿起手机,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喂,宝。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你是不是在姚斌舅舅那个湖心山庄呢?”苏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点无奈。 “对啊。”恐恐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等一下,谭总要跟你说几句话。”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换了个声音。 低沉、沉稳,正是谭宗明。 “喂,恐恐,是我。” “谭总?”恐恐有点意外,“您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是不是有个叫王虎的人在你手上?”谭宗明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是啊。”恐恐点了点头,“我刚端了他的美丽贷窝点,正准备让他去自首呢。” “别让他自首。”谭宗明的语气很平静,“你随便怎么处置他都行,打也好,罚也好,让他把坑的钱都吐出来,让他滚出海市,干什么都行。就一条,别让他进去。” “看来是有人找您说情了?”恐恐笑了笑,“面子还挺大啊,居然能找到您头上。” “是。”谭宗明也没隐瞒,“一个领导,早年帮过我一个大忙,欠了他一个人情。人家说了,什么都认,认打认罚,所有损失都赔,唯一的要求就是别让王虎坐牢。”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点:“恐恐,这次就当给我个面子。其他的事,我来摆平。” “谭总都发话了,我还能怎么办。”恐恐叹了口气,“行,就听您的。不让他自首就是了。” “好。”谭宗明的语气松了下来,“其他的事,晚点我和苏然一起过去,咱们见面再说。” “放心吧谭总,我有分寸。” 挂了电话,恐恐把手机扔在茶几上,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啊你小子,藏得挺深啊,人脉还真不少,居然能找到谭总头上。” 王虎低着头,脸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嘴角结着血痂,说话都漏风。 他搓着手,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连头都不敢抬:“不敢不敢,就是运气好,认识个长辈。那……那我现在能走了吗?” “走可以。”恐恐“啪”的一声合上打火机,声音不大,却让王虎浑身一哆嗦,“但有三件事,你必须给我做到。少一件,我不管你背后是谁,照样废了你。” “您说您说,我都听您的。”王虎连忙点头,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第一,”恐恐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冰冷,“明天就去工商局,把你那个破银河金融给我注销了。以后这辈子都不准再碰美丽贷,不准再坑害任何一个学生。你要是再敢干这行,你干一次,我就扫你一次,扫到你倾家荡产为止。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王虎连忙点头,“我明天一早就去注销,以后绝对不干了,我发誓!” “第二,”恐恐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这些借条合同我已经全烧了,所有姑娘的钱也不用还了。你不准再去找她们任何一个人的麻烦,不准打电话骚扰,不准上门威胁,不准泄露她们的任何信息。要是被我发现你敢打扰她们任何一个人……” 王虎打了个寒颤,连忙说:“不敢不敢!我绝对不敢!我要是再找她们麻烦,您就把我扔湖里喂鱼!” “第三,”恐恐伸出第三根手指,“从今天起,不准再在海市出现。明天收拾东西滚蛋,有多远滚多远。要是以后有人跟我说,在上海看见你了,不管是在哪个角落,我都会找到你,打断你的腿。” “没问题没问题!”王虎头点得像拨浪鼓,“我今天晚上就走!立刻就走!再也不回海市了!” 恐恐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看得他心里发毛,才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滚吧。我不想再看见你这张脸。” “哎哎哎!谢谢恐恐姐!谢谢恐恐姐高抬贵手!”王虎如蒙大赦,连声道谢,转身就往门口跑。跑得太急,还差点被地上的冰碴子绊倒,踉跄了几步,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马三啐了一口:“真他妈便宜这孙子了,害了那么多人,就这么让他跑了。” “不然能怎么办。”恐恐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谭总都开口了,总不能不给面子。不过也好,至少那些姑娘的债都清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威胁她们了。” 小五摸了摸腰上的枪,冷笑一声:“他要是敢说话不算数,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弄死他。” “行了。”恐恐拍了拍他的肩膀,“事都办完了。走,出去找姚斌他们吃烧烤去。折腾了一天,饿死我了。” 第927章双赢局面 王虎刚走没两分钟,姚斌就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两罐冰可乐。 一进门他就愣了,皱着眉头扫了一圈满地狼藉:碎玻璃碴子混着融化的冰水,地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暗红血迹,茶几翻倒在一边,椅子东倒西歪,墙上还沾着几块飞溅的水泥渣。 “我靠,你们这是拆房子呢?”姚斌咋舌,把可乐扔给恐恐一罐,“多大仇啊,打成这样。” “不好意思啊姚斌,”恐恐接过可乐拉开,灌了一口,“打坏什么东西你记下来,回头我让苏然给你结账。” “结什么账啊,”姚斌摆了摆手,一脸嫌弃,“咱俩什么关系,说这个就见外了。再说” 他说着,眼睛瞟到了后面墙上那个黑乎乎的小洞,走过去用手指戳了戳,指尖沾了点灰。 他回头看了恐恐一眼,挑了挑眉:“这不会是……枪打的吧?” “哪能啊,”恐恐眼神飘了一下,随口糊弄,“刚才拿锤子砸东西,不小心崩的。你别瞎猜。” 姚斌笑了笑,没再追问。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刚才听见声枪响,只是没好意思过来。 能在他这岛上动枪的,也就恐恐这帮人了。 他也不多问,有些事知道太多反而麻烦。 “行了,不说这个。”恐恐拍了拍手,“你赶紧叫厨房多弄点硬菜,烤全羊、海鲜什么的都上,我这帮兄弟折腾一天了,都饿坏了。茅台先搬三箱过来,不够再要。” “没问题!”姚斌立刻掏出对讲机吩咐,“厨房那边,把准备好的烤全羊推上来,再做二十个硬菜,送到一号大包间。酒窖里拿三箱茅台过去。” 吩咐完,他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对了,刚才我舅舅给我打电话,说谭总一会要过来?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恐恐点了点头,“谭总什么身份,还能骗我不成。” “我靠!”姚斌一下子就紧张了,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那我得赶紧去门口等着啊,谭总来了我得好好招呼一下。” “不用,”恐恐摆了摆手,“他就是过来跟我说几句话,说完就走。你该干嘛干嘛,不用特意招呼,也别让其他人过去打扰。” 姚斌立刻就明白了。 谭宗明这种级别的人,过来肯定是谈私事,不想有外人在场。 他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那我给你单独安排个安静的小包间,就在湖边,没人会去打扰。” “好。”恐恐站起身,转头对着马三说,“我过去等谭总,你们在这边放开了吃,放开了喝。菜不够就点,酒不够就拿,别跟我客气,都不是外人。” “放心吧恐恐姐!”马三笑着挥了挥手,“我们肯定不客气!你忙你的去,不用管我们!” 旁边的兄弟们也跟着起哄,听说有茅台喝,一个个都乐开了花。 恐恐笑了笑,跟着姚斌走出了包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草坪上传来隐约的音乐声。 湖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淡淡的青草香,吹散了包间里残留的血腥味和烟味。 “就在前面那个,”姚斌指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临湖的,视野最好,也最安静。我已经让服务员把茶泡好了,有事你喊我就行。” “行,谢了。”恐恐拍了拍他的肩膀。 “跟我客气什么。”姚斌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谭总来了我直接带他过来。” 姚斌转身走了,恐恐推开门走进包间。 包间不大,但是装修得很雅致,落地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湖面。 她走到窗边,拿出手机给苏然发了条信息:“我在湖边小包间等你们。” 发完信息,她靠在窗边,轻轻叹了口气! 大概一个小时后,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苏然先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显然是刚从应酬场上过来。 谭宗明跟在他身后,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都是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 “谭总。”恐恐抬起头,笑着给他们倒了两杯刚泡好的茶,“坐吧,刚泡的龙井。” 谭宗明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门见山:“事情的经过我大致都了解了。你做的没什么问题,大嘴走了,他妹妹咱们肯定得照看着。换作是我,也得这么办。” “我就是怕给您惹麻烦。”恐恐放下茶壶,轻声说,“能让您卖这么大面子,还专门跑一趟,对方肯定不是普通人。” “麻烦倒谈不上。”谭宗明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我本来就欠他爸一个人情,这次正好还了,也算两清。” “王虎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干美丽贷,坑了上百个学生都没人管,后面的人到底是谁啊?这么大本事。”恐恐好奇地问。 “周小果,你可能没听说过。”谭宗明说,“但他爸你肯定知道,以前是公安局的局长,调走没半年。” 恐恐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猛地抬起头:“不会是那个周书记吧?上次开发区奠基仪式我还见过他。” “就是他。”谭宗明点了点头,“人家给我打的电话,姿态放得很低,就差亲自上门求我了。话说到这份上,我没理由拒绝。” 苏然坐在恐恐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补充道:“你也知道,王虎就是个在前面挡枪的。他要是真进去了,为了减刑,肯定会把周小果这些年干的事全抖出来。到时候牵扯太广,不好收拾。” “不用说了,我懂。”恐恐点了点头,心里最后一点不舒服也烟消云散了。 她混了这么久,最懂这些人情世故和利益交换。 谭宗明不是圣母,不可能平白无故帮一个不相干的人,更不可能为了几个素不相识的女学生,去得罪一个实权区委书记。 “懂就好。”谭宗明笑了笑,放下茶杯站起身,“那我就先撤了,那边还有几个领导等着我。你们好好玩,今天所有的消费都算我的。” “谭总,真的不用,我都跟姚斌说好了。”恐恐连忙说。 “跟我客气什么。”谭宗明摆了摆手,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着她,“还有,别觉得给我惹了麻烦。这事根本算不上麻烦。” 他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表面上看是我卖了他一个人情,实际上是他吃了亏。王虎这条线断了,他手里的把柄落在我手上,以后开发区的项目,他只能跟我们晟煊合作。” 苏然也跟着笑了起来,挽着恐恐的胳膊说:“对啊,这样一来,开发区的项目,就全是我们的了。他拿了政绩,我们赚了钱,双赢。” “还是谭总看得远。”恐恐忍不住笑了。 “行了,你们玩吧。”谭宗明挥了挥手,转身走了出去。 包间的门轻轻关上,苏然靠在恐恐的肩膀上,松了口气:“终于完事了。今天可把我担心坏了,生怕你冲动出事。” “放心吧,我有分寸。”恐恐抱着她,轻声说,“那些姑娘的合同都烧了,钱王虎也答应全退,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威胁她们了。” “那就好。”苏然笑了笑,“走,出去吃烧烤去。我都饿了,刚才在应酬场上根本没吃什么东西。” 两人手拉手走出包间,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湖边的路灯亮了起来,远处的草坪上灯火通明,传来兄弟们的笑声和碰杯声。 第928章苏然升职 早上八点半,苏然踩着点推开贸易二部的玻璃门。 眼底还带着点没消的疲惫,最近几天几乎都陪谭宗明应酬到后半夜,几乎没怎么睡。 他把包往工位上一扔,正准备去接杯咖啡,就听见办公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恭喜苏总!” 范方宁和小谢从工位上蹦起来,嗓门大得整个楼层都能听见。 小代抱着个奶油蛋糕从茶水间跑出来,上面用巧克力酱歪歪扭扭写着“恭喜苏总高升”。 孙旭手里拎着一瓶冰好的香槟,瓶身上还挂着水珠。 苏然被吓了一跳:“恭喜什么啊?你们搞什么鬼?” “还装呢苏哥!”范方宁一脸坏笑地凑过来,挤眉弄眼的,“跟我们还藏着掖着是吧?不够意思啊。” “就是就是!”小谢跟着起哄,搓着手一脸期待,“今天准备请我们吃什么好的?人均一千不过分吧?” “喂喂喂,别乱喊啊!”苏然连忙摆手,压低声音,“在公司里叫什么苏总,传出去像什么话。贸易二部最大的编制就是部门经理,让其他部门听见,还以为我飘了呢。” “乱叫?我们哪乱叫了?”小代把蛋糕放在桌上,一脸无辜,“难道不该叫你苏总吗?” “就是啊,”孙旭把香槟往桌上一放,“以后整个公司的业务都归你管了,不叫苏总叫什么?叫苏经理?那也太屈才了。” 苏然被他们说得一头雾水:“什么归我管?我怎么不知道?谭总没跟我说过啊。” 范方宁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脸上的坏笑慢慢收了起来,有点惊讶:“苏哥,你真不是装的?真不知道?” “我装这个干嘛。”苏然翻了个白眼,“我昨天忙到后半夜才回家,早上起来脸都没洗就赶过来了,哪有空看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的天,你是真不知道啊!”范方宁连忙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转过来,推到苏然面前,“你自己看!OA公告昨天一早就发出来了,公示24小时,到现在一个异议都没有。” 苏然凑过去,眯着眼睛往下看。 公告标题是《关于任命苏然同志为业务总监的通知》。 下面写着:“鉴于公司业务发展需要,经董事会研究决定,任命原贸易二部部门经理苏然为公司业务总监,全面负责公司市场拓展与销售管理工作,任期自公示结束之日起生效。” 落款是晟煊集团董事会,日期是昨天。 苏然愣住了。 他最近确实忙得脚不沾地,别说看OA了,连手机都很少有空刷。 谭宗明昨天跟他见面,只说了开发区项目的事,半个字都没提升职。 就连安迪,平时什么事都跟她 他说,这次也一点口风都没漏。 “看见了吧?”范方宁拍了拍她 他的肩膀,“业务总监,相当于公司的CMO,首席营销官!以后整个公司的业务部门都归你管,我们不该叫你苏总吗?” 小谢凑过来,晃了晃手腕上的表:“还有一个小时,公示期就正式结束了。到时候你就是名正言顺的苏总了!” 范方宁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拍了拍手扯着嗓子喊:“各位各位!注意了啊!还有五分钟!最后五分钟公示期就结束了!” 办公室里瞬间炸了锅。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次性杯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桌上那瓶香槟。 小谢蹦得最高,伸手就要去抢孙旭手里的开瓶器:“开香槟!快开香槟!提前庆祝!” “等一下等一下!”苏然连忙按住他的手,“别着急,我先去趟谭总办公室。” “还去干嘛啊?”小代一脸不解,“OA都挂了一天了,全公司都看见了,板上钉钉的事,还有什么好问的?” “就是啊苏哥,”范方宁也说,“董事会都批了,谭总总不能自己打自己脸吧?” “我还是去问一下踏实。”苏然挠了挠头,一脸哭笑不得,“你们是不知道,这三天我几乎天天跟他在一起,昨天下午还单独跟他谈了半个多小时,他居然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这事太邪门了。” 说完,她也不等众人再劝,转身就走出了贸易二部。 刚走两步,就路过安迪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苏然顺手推了进去。 安迪正对着电脑敲键盘,听见动静头也没抬:“恭喜啊,苏总监。” “姐!”苏然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一脸委屈,“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刚才差点被他们吓一跳。” 安迪这才抬起头,一脸无辜:“我也是昨天晚上加班看OA才知道的。老谭没跟我说过。” “啊?”苏然愣住了,“连你都不知道?” “我最近都在忙包氏那边的审计,很少见到老谭。”安迪喝了口咖啡,“倒是你,不是天天跟他跑开发区的项目吗?他没跟你透个口风?” “没有!半个字都没有!”苏然摊了摊手,“昨天他跟我谈开发区的合同,谈了那么久,一句升职的话都没说。我都怀疑是不是OA发错人了。” 安迪忍不住笑了:“老谭就这脾气,喜欢搞突然袭击。他应该是想给你个惊喜吧。他已经来了,在办公室呢,你去问问他就知道了。” “行,那我去了。”苏然点了点头,站起身。 第929章第一次开会 苏然抬手敲了敲谭宗明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 他推开门走进去,谭宗明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看见他进来,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笑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我不是惊喜,是惊吓。”苏然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一脸无奈,“我刚才回办公室,一屋子人举着香槟蛋糕喊我苏总,我差点以为自己走错门了。” “这有什么好惊吓的。”谭宗明笑了笑,给他倒了杯茶,“凭你的能力,这个位置早该是你的了。” “那你好歹提前跟我说一声啊。”苏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太突然了。” “这是董事会投票选举的决定,昨天一早才投完票。”谭宗明说,“结果出来我就让行政发OA了,我以为你看见了。再说了,提前告诉你有什么用?你还能拒绝不成?” 苏然挠了挠头:“那倒不能。就是觉得太突然了,昨天咱们俩在湖心岛谈了那么久,你一个字都没提。” “提了就不是惊喜了。”谭宗明看着他,语气认真,“你也别有压力。在我看来,你完全有能力胜任这个位置。贸易二部这一年的业绩有目共睹,都是你带出来的。” “真是董事会的决定?”苏然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谭宗明点了点头,“要是我一个人的决定,哪用得着发OA公示。你就安安心心的,放手去干。出了什么事,有我给你兜着。” 苏然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谭宗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现在回去跟他们庆祝一下。三十分钟后,大会议室开会。以后业务部三个部门、市场营销部两个部门都归你管,你总得跟大家见个面,定一下规矩。” “那贸易二部怎么办?谁当部门经理?”苏然连忙问。 “小谢还是太年轻,做事毛躁,担不起这么大的担子。孙旭倒是稳,但魄力不够。”谭宗明想了想,“暂时还是你先兼任吧。等有合适的人选了再说。” “没问题。”苏然点了点头。 “对了,还有件事。”谭宗明补充道,“你现在是业务总监了,以后和包氏集团的合作,我就不出面了,全权交给你负责。毕竟你们还有这层关系,沟通起来也方便。” “行,谭总,我知道了。”苏然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谭宗明挥了挥手,“别让他们等急了。” 苏然走出谭宗明的办公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推开贸易二部的门,一屋子人立刻围了上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怎么样苏总?谭总怎么说?” “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 苏然笑着摆了摆手:“是真的。不过香槟和蛋糕先留着,中午再吃。现在所有人收拾东西,去大会议室集合开会。” “收到!”众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苏然转头看向范方宁:“你现在去通知业务一部和三部的人,让他们所有人都到大会议室集合,十分钟后开会。” “好嘞!”范方宁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脚步都带着风。 小谢凑过来,一脸兴奋:“苏总,以后我们是不是就是业务部的嫡系了?” “去你的。”苏然拍了他一下,“赶紧收拾东西,开会迟到了扣工资。” 办公室里一阵兵荒马乱,大家纷纷拿起笔记本和笔,往大会议室走去。 苏然走在最后,看着大家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新的身份,新的开始。 大会议室里渐渐坐满了人,椅子拖动的声音和窃窃私语声混在一起。 业务三部的人来得最早,齐刷刷坐了最后三排。 经理张健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正低头刷着短视频,声音开得不大,嘴角还挂着笑。 他手下的两个主管凑在一起聊天,手里转着笔,一脸无所谓。 “健哥,你说这苏然真当上总监了?”一个主管小声问。 “不然呢?OA都挂了,还能有假。”张健头都没抬,“谁当总监跟我有关系吗?反正我们三部永远是后娘养的,干的都是别人挑剩下的活,拿的是全公司最低的绩效。他苏然总不能把我们部撤了吧?” “那倒也是。”主管笑了笑,“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们混日子就行。” 跟三部的轻松不同,业务一部的区域显得格外冷清。 诺大的一片座位,只稀稀拉拉坐了一半人。 经理唐菲阳没来,两个主管也阴沉着脸,坐在最边上,谁也不说话。 底下的员工更是大气不敢出,偷偷用眼神交流,时不时瞟一眼主席台的方向。 苏然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扫了一眼全场,目光在一部的空位上顿了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 他没说什么,径直走到主席台坐下,翻开笔记本,低头整理着待会要讲的内容。 范方宁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苏总,一部的唐经理还没来,我刚才去她办公室叫了,她说手头有个紧急的合同要签,晚点过来。还有个主管,说在跟客户打电话,马上就到。” 苏然头都没抬,“嗯”了一声:“不等了,我们先开。” 其实他心里清楚,唐菲阳根本不是在忙什么合同。 唐曼来晟煊八年了。 从一个普通业务员做到业务一部的经理,手上握着公司最核心的华东区代理项目,业绩一直是三个部门里最好的。 早在半个月前,公司里就传疯了,说业务总监的位置,就在她和苏然两个人里面选。 所有人都觉得,唐菲阳胜算更大。 毕竟她资历老,业绩硬,又是公司的老人。 唐菲阳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她甚至已经提前开始收拾总监办公室的东西,连新的办公桌摆件都买好了。 结果昨天OA一发,任命的是苏然。 她当时就把手里的杯子摔了。 此刻,唐菲阳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苏然的任命公告,白底黑字,刺得她眼睛疼。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皱起了眉。 凭什么? 她心里反复问着这三个字。 凭什么苏然能当这个总监? 他来公司才五年,资历没她老,业绩虽然不错,但也没比她强多少。 他手上的项目,哪个不是谭宗明亲自给他的? 要不是因为他是安迪的弟弟,要不是因为他跟谭宗明走得近,这个位置怎么可能轮得到他? 说白了,不就是个关系户吗? 唐曼越想越气,手指攥得发白。 她熬了八年,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熬成了能独当一面的部门经理。 她没日没夜地加班,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好不容易才熬到今天这个地步。 结果就因为苏然有个好姐姐,有个好靠山,她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凭什么?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她的助理探进头来:“唐姐,会议室那边已经开始了,苏总问您什么时候过去。” 唐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冷冷地说:“知道了,我签完这份合同就去。” 第930章业务部的暗流涌动 苏然坐在主席台的椅子上,低着头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连头都没抬一下。 下面的人坐得整整齐齐,却没人敢说话。 整个会议室静悄悄的,只有空调吹风的嗡嗡声。 业务三部的人东张西望,一脸无所谓;业务一部的人低着头,假装看笔记本,眼神却偷偷瞟着主席台! 所有人,都等着看他们这位新上任的苏总要干嘛。 就这么干坐了五分钟,业务三部的经理张健终于忍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笑着说:“苏总,您看这都到点了,要不您先给我们讲几句?” 苏然摆了摆手,头都没抬:“不用,再等等。” “别啊苏总,”张健立刻站起身,拍着手说,“大家都等着听您讲话呢!来,咱们鼓个掌,欢迎苏总给我们指示!” 说完,他自己先使劲拍起手来,巴掌拍得啪啪响。 业务三部的人一看经理带头了,也稀稀拉拉地跟着鼓掌,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参差不齐的掌声。 “行了行了,”苏然终于抬起头,皱了皱眉打断他,“人都没到齐呢,讲什么讲。” 张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哎呀?人还没到齐?咱们这是在等谁啊?谁这么大牌啊?” 他故意提高了嗓门,眼睛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业务一部那片空着的座位上:“苏总都在这坐着等了,还有人没来?这架子也太大了吧?谁啊这是?” 旁边的范方宁用胳膊肘拐了拐小谢,压低声音说:“你看他,演得跟真的一样。” 小谢撇了撇嘴,小声说:“表演型人格了,就爱抢风头。” 张健还在那喋喋不休:“真的是,一点规矩都没有。全公司的人都到了,就差她一个,让苏总在这等着,像话吗?”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唐菲阳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拿铁,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张健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唐菲阳走到业务一部的座位区,放下咖啡杯,撩了撩头发:“不好意思啊,有点事耽误了。等的不久吧?” “不久不久,”张健立刻换了副嘴脸,笑着说,“唐经理来得刚刚好,我们正准备开始呢。” “没办法,”唐菲阳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说,“我这个部门事情太多了,不像你们三部那么清闲。我可真羡慕你们,每天轻轻松松的,没什么压力。” 张健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我们有什么好羡慕的?又不是公司主力,干的都是别人挑剩下的活。” “哪有什么主力不主力的,都是为公司办事嘛。”唐菲阳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不过说真的,你们部门一个月的工作量,要是换我来干,要不了一星期,三天,最多三天就干完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张健。 张健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好干是吧?三天是吧?那你来干啊!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可不干,”唐菲阳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因为我还要脸呢。” “你!”张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唐菲阳说,“唐经理,你说话注意点!这可是会议室,苏总还在这坐着呢!你有没有把苏总放在眼里?” “我只不过说实话而已。”唐菲阳翻了个白眼,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两人吵得正凶,突然发现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他们同时转过头,看向主席台。 苏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手机,正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唐菲阳和张健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吵得太投入,居然把这位新上任的业务总监给忘了。 苏然看着他们,突然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吵啊,接着吵。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我还没看够呢。” 张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还拍着桌子叫板的气势,此刻荡然无存。 唐菲阳也别过脸,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不吵了?”苏然挑了挑眉,扫了两人一眼,“都不吵了?” “不吵了不吵了,”张健连忙抬起头,“苏总您说,您说什么我们都听。刚才是我们不对,耽误您时间了。” 苏然没理他,转头看向唐菲阳,语气依旧平静:“唐经理呢?这边还有想说的吗?要是还有,我再给你们十分钟,慢慢吵。” “没什么好说的。”唐菲阳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不是开会吗?开吧。” 苏然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叫大家过来,没别的事,就是开个见面会,互相认识一下。之前虽然都在一个公司,但各忙各的,彼此了解不多。以后业务部三个部门都归我管,丑话说在前面,我不管你们以前怎么样,在我这,只看结果,不看资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顿了顿,看向张健和唐菲阳:“这样,麻烦两位经理回去之后,把各自部门近五年的业务情况、在跟进的项目、还有所有人员的绩效考核,全部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报告,单独发给我。没问题吧?” “没问题!”张健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我回去就弄,明天一早就发给您!” 唐菲阳一脸不耐烦:“我们一部的业务太多了,手上几十个核心项目在跑,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一时半会弄不完。” “弄不完?”苏然看着她,“一周时间,够吗?” “不一定。”唐菲阳撇了撇嘴,“毕竟不像某些部门那么清闲,我们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 苏然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也是,唐经理手上确实都是核心业务,忙不过来也正常。这样吧,我把贸易二部所有人都派过去帮你整理,人手肯定够。” 唐菲阳愣了一下,没说话。她没想到苏然会来这一手,贸易二部全是苏然的人,要是让他们进一部查业务,那她那点猫腻岂不是全暴露了? 苏然像是没看见她的脸色,转头看向张健,笑着说:“对了,唐经理刚才不是说,张经理你们部门没事干吗?正好,我让你们整个部门都去帮唐经理整理业务。人多力量大,肯定能按时弄完。” “没问题!”张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苏总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拖唐经理后腿!” 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眼馋一部的核心业务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次能名正言顺地进一部查账,还能接触到他们的项目,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哦对了!”苏然像是随口补充了一句,“一部要是有适合三部的项目,我也会留意一下,适当分给你们一些。总不能一直让你们干杂活。” “谢谢苏总!谢谢苏总!”张健激动得差点站起来鞠躬,“您放心,以后您指哪我打哪,绝不含糊!” 唐菲阳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挤兑张健的话,居然被苏然抓住了把柄。 要是真让张健带着三部的人来帮她,那她以后在一部还有什么威信? 而且张健那个小人,肯定会趁机挖她的业务墙角。 “不用了。”唐菲阳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不就是一份报告吗?一周就一周,我自己想办法弄完,不用麻烦别人。” “真不用?”苏然看着她,似笑非笑,“别勉强啊,要是弄不完,随时跟我说,我让张经理立刻带人过去帮你。” “不用。”唐菲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我能弄完。” “行。”苏然点了点头,没再逼她,“那就这么定了。一周后,我要看到两份完整的报告。” 第931章立规矩 张健连忙凑上前,一脸讨好地问:“苏总,那咱们之后的管理体系要不要统一一下?之前都是各部门自己管自己的,现在有了业务总监,是不是得重新捋捋,设几个统一的岗位?” 他这话一说,唐菲阳立刻抬起头,抱着胳膊冷笑。 她倒要看看,这个靠关系上来的总监,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要是苏然敢乱改她的管理体系,她正好有理由闹到谭总那里去。 苏然抬眼看了看张健,摇了摇头:“不用。以前怎么管,现在还怎么管。没必要搞一刀切,每个人的管理方式不一样,硬统一了反而出问题。” 唐菲阳愣了一下,有点意外。 她没想到苏然居然没趁机收权。 还没等她松口气,就听见苏然接着说:“不过有一点要改。从今天起,OA上会新加一个审核节点。业务部所有的文件、合同、报销、项目申请,全部要先经过我签字审批。任何人不准越级直接找谭总汇报,也不能越级向股东会汇报。听清楚了吗?”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才是苏然真正要立的规矩。 以前唐菲阳仗着资历老,经常绕过当时的代理总监,直接找谭宗明签字,或者是直接向股东会汇报,谁也管不了她。 现在苏然这一句话,直接把她的路堵死了。 唐菲阳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手里的笔攥得咯吱响。 张健却连忙点头:“清楚了清楚了!以后所有文件,我们肯定先给苏总您过目!”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清楚了苏总。” “还有一件事。”苏然敲了敲桌面,“公司最近在开发区有个新项目要启动,需要业务部和市场部联合推进。具体的需求文件我下午会发给你们两位经理,你们各自带团队做一份可行性方案,一周后交给我。” 他合上面前的笔记本,站起身:“没别的事了,散会。” 众人刚要起身收拾东西,就听见苏然又补了一句:“都坐下。在这里再坐47分钟再出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现在正好是中午十二点,正是午休吃饭的时间。 大家早就饿了,都等着散会去食堂抢饭,没想到苏然居然让他们留下来干坐。 张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苏总,不是散会了吗?大家都等着吃午饭呢,有什么事咱们下午再说不行吗?” “是散会了。”苏然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说,“今天开会,有人迟到了47分钟。耽误了大家47分钟,那就补回来47分钟。以后就这个规矩:开会迟到多久,散会后就补坐多久。” 他扫了一眼唐菲阳,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唐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有人都知道,苏然说的那个迟到的人就是她。 “我也在这陪你们。”苏然说完,直接往后一靠,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你们干嘛都行,聊天、玩手机都可以,就是不能离开会议室,也不能在里面吃东西。”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走。 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刷,有人趴在桌子上叹气,还有人时不时瞟一眼墙上的挂钟,盼着时间快点过。 张健坐在那里,坐立不安,搓着手一脸尴尬。 唐菲阳则死死盯着桌面,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 就这么熬了二十多分钟,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谭宗明站在门口,看见一屋子人都坐着没动,愣了一下,敲了敲门框:“艾伦,出来一下。” 苏然睁开眼睛,站起身走了出去。 “什么情况?”谭宗明往会议室里瞟了一眼,压低声音问,“怎么都在这坐着?不吃饭啊?” “没什么。”苏然笑了笑,“给他们立个规矩。有人开会迟到,罚他们补坐一会儿。” 谭宗明恍然大悟,笑着摇了摇头:“行啊你,刚上任就开始立威了。走吧,跟我出去一趟,咱们一起吃个饭。” “好。”苏然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回会议室,一屋子人立刻都抬起头看着他。 “行了,大家走吧。”苏然摆了摆手,“今天算例外,提前放你们走。记住了,下次开会迟到多久,照样补多久,谁也不例外。”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拿起东西往外跑,生怕苏然反悔。 唐菲阳第一个冲了出去,路过苏然身边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脚步重重地踩在地板上。 张健则凑过来,笑着说:“苏总您放心,以后我们三部绝对没人迟到!” 苏然笑了笑,没说话,跟着谭宗明走了出去。 走廊里,谭宗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有模有样的。不过别太狠了,毕竟都是老员工。” “放心吧谭总,我有分寸。”苏然说,“规矩立在前头,后面才好办事。” 第932章包氏的饭局 两人并肩走出晟煊大厦,正午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谭宗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苏然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问:“对了谭总,咱们去哪吃?跟谁啊?我刚才都没来得及问。” “还能跟谁,包奕凡他们一家三口。”谭宗明系上安全带,揉了揉眉心,“老包和他太太今天早上突然到的上海,说是过来看看安迪,顺便谈一下下半年的合作。咱们跟包氏是战略合作伙伴,人家大老板亲自来了,我总不能不出面陪着。” “那是自然。”苏然点了点头,打方向盘驶出停车场,“不过安迪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这种场合她不去不合适吧?” “我怎么没叫她,一大早就给她打电话了。”谭宗明无奈地笑了笑,“人家不去,说手头工作忙,走不开。” “不去?”苏然愣了一下,“包奕凡爹妈第一次正式来上海,她这个准儿媳妇不去?这也太说不过去了。老两口本来就对她有意见,这下更得挑理了。” “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的。”谭宗明摊了摊手,“可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说破了嘴皮,她就是不同意。” “不行,我得跟她说。”苏然说着,拿起手机拨通了安迪的电话,开了免提放在中控台上。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安迪敲击键盘的清脆声音,语速飞快:“喂,艾伦,什么事?我正忙着呢。” “姐,今天中午跟包家吃饭,你真不去啊?”苏然问。 “不去啊。”安迪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点波澜,“我手上还有三个报表要做,下午两点就要给董事会。而且你是知道我的,我的午饭时间从来不能超过一个小时,吃饭的地方必须在公司两公里以内,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我下午的工作状态。” “工作放一放嘛,不差这几个小时。”苏然劝道,“人家老两口大老远从南通过来,第一顿饭你就缺席,多不好啊。” “这是我自己的工作原则,我不可能为任何人改变。”安迪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而且不就是一顿饭吗?他们又不是吃完就走,还要在海市待好几天呢。晚饭我陪他们吃就行了,中午让老谭代表我就可以了。” “姐,这不是代表不代表的事。”苏然叹了口气,“这是人家来上海的第一顿饭,意义不一样。再说了,包家老两口本来就没什么格局,心眼小,你这样做,他们肯定会乱想的,觉得你不重视他们。” “乱想?他们凭什么乱想?”安迪的声音冷了一点,“就连今天中午吃饭的地方都是我定的,钱也是我提前结好的。我已经尽到礼数了,还要我怎么样?他们突然来访,事先根本没跟我商量,我凭什么要打乱我自己的行程去配合他们?” “我所有的行程都是提前一天规划好的,精确到分钟。突然让我改,我会很不舒服。”安迪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点,“好了艾伦,别劝了,我意已决。晚饭我会准时到的,中午就辛苦你和老谭了。” 苏然还想再说什么,却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挂断的忙音。 他放下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谭宗明:“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她就是这个脾气。” “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谭宗明笑了笑,“算了,不去就不去吧。反正老包也知道她的性格,不会太计较的。至于老两口,有包奕凡在中间打圆场,没事的。” “但愿吧。”苏然摇了摇头,踩下油门,车子汇入了午间的车流。 “希望晚上吃饭的时候,别出什么幺蛾子才好。” 苏然跟着谭宗明走进包厢,刚推开门,一股低气压就扑面而来。 包家三口坐在圆桌旁,谁也不说话。老包靠在椅背上,手指划着手机屏幕,头都没抬,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包奕凡坐在旁边,脸色铁青,腮帮子咬得紧紧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明显是刚吵完架还憋着气。 包太则板着脸,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里全是火气,连茶杯放在桌上都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听见动静,老包立刻抬起头,脸上瞬间堆起笑容,站起身伸出手:“谭总!好久不见好久不见,真是稀客啊。” “老包总,见你一面可太不容易了。”谭宗明笑着跟他握手,“我跟小包倒是经常在项目上碰,就是总见不到你这个大老板。” “嗨,我这不是老了嘛,精力跟不上了。”老包摆了摆手,“现在生意上的事,全交给奕凡了,我就等着抱孙子享清福了。” “哼。”包太突然冷哼一声,斜了老包一眼,“你可没老,到处沾花惹草的精神头比谁都足。也就是不出来谈业务罢了,别的事可没少跑。” 老包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地搓了搓手,对着谭宗明干笑两声:“你看你看,老夫老妻了,就爱跟我开这种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包太翻了个白眼,别过脸去。 谭宗明打了个哈哈,假装没听见:“理解理解,夫妻之间吵吵闹闹才热闹。来,坐吧坐吧,站着干嘛。” 他拉着苏然坐下,给双方介绍:“这是苏然,我们公司新任的业务总监,以后跟包氏的合作,主要就是他对接。” 苏然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老包笑着点了点头:“年轻有为啊。” 包太没说话,只是扫了苏然一眼。 老包偷偷在桌子底下拍了拍包太的胳膊,示意她别端着,跟谭宗明打个招呼。 “你拉我干嘛!”包太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别碰我!我自己有手有脚,不用你假好心。” “妈!”包奕凡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吼了一句,“行了啊!有什么事回家再说行不行?谭总和苏然还在这呢!” “回家说?为什么要回家说?”包太一下子就炸了,拍着桌子说,“我见不得人是吧?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你妈我这辈子光明磊落,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包奕凡气得太阳穴突突跳,“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我不讲道理?”包太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怎么不讲道理了?我大老远跑过来见儿媳妇,结果人家连面都不露,我还不能说两句了?” 果然,绕来绕去还是绕到了安迪身上。 包奕凡的脸色更差了,捏着眉心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安迪工作忙,走不开。晚饭她一定来,到时候好好陪你。” “忙?谁不忙啊?”包太冷笑一声,“谭总不比她忙?人家怎么有空来?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摆架子,不把我们老两口放在眼里!当初我就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非不听!你看看她现在这个样子,眼里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吗?” “包太,您误会了。”谭宗明连忙开口打圆场,“安迪是真的忙,手上有个紧急的项目,下午就要给董事会汇报。她早上还跟我说,特别抱歉,中午实在抽不开身,晚饭一定准时到,还特意定了您爱吃的那家本帮菜。” 第933章指桑骂槐的包太 包太冷笑一声,语气酸得能滴出水来:“忙忙忙,怎么天天都在忙?全公司就她一个人忙?别人都是吃干饭的?” 谭宗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压着心里的火气,耐着性子解释:“没办法,最近公司几个大项目同时启动,所有的预算和财务报表都得安迪亲自过目。她那个人你也知道,做事较真,不放心交给别人。” “早不忙晚不忙,偏偏我来上海的时候忙?”包太放下粉扑,抬眼看着谭宗明,“这是什么意思啊?故意跟我作对是吧?嫌弃我这个老婆子碍事,不想见我是吧?” “阿姨,您真是误会了。”苏然连忙开口,“我姐这人做事一根筋,真不是故意不来的。她要是有空,肯定第一时间过来陪您。” “行了行了,别说了。”包太猛地打断他,把镜子“啪”的一声合上,往包里一塞,“既然人家烦我,我还在这讨人嫌干嘛?你们吃吧,我走了,回南通去,以后再也不来了。” 说着,她抓起包就要起身。 “哎哎哎,你干嘛去!”老包连忙伸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用力把她按回椅子上,“多大点事啊,就闹着要走?别丢人行不行?” “我丢什么人?”包太挣扎着,声音又尖又亮,“人家都不欢迎我们,还留在这干嘛?这饭还怎么吃?吃气啊!” 这时,谭宗明突然咳嗽了一声。 不是那种清嗓子的轻咳,是故意加重了声音的一声。 他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温和。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老包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跟谭宗明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太了解这个人了。 谭宗明平时总是笑眯眯的,看着好说话,但真要是生气了,那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 晟煊和包氏现在有好几十个亿的合作项目,要是真把谭宗明得罪了,吃亏的只能是他们自己。 “行了!”老包的语气也沉了下来,用力攥着包太的胳膊,“坐下来吃饭!别在这胡搅蛮缠!” 他偷偷用了点劲,对着包太使了个眼色,眼神里带着警告。 包奕凡也连忙跟着打圆场,对着包太递了个眼神:“差不多行了。谭总还在这呢,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说。” 包太也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谭宗明的分量。 刚才闹归闹,真要是把谭宗明惹毛了,对谁都没好处。 她狠狠甩开老包的手,重重地靠在椅背上,翻了个白眼:“行吧行吧,吃饭!快点上菜,饿死了!” 谭宗明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对着站在门口的包厢管家摆了摆手:“可以上菜了。” “好的谭总。”管家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包太坐直了身子,重新拿出小镜子和口红,对着镜子仔细地补起妆来。 她描着唇线,动作慢条斯理,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刚才有什么不对。 在她看来,自己已经够给面子了,要不是看在谭宗明的份上,她早就摔门走了。 老包松了口气,端起酒杯对着谭宗明笑了笑:“谭总,别往心里去。她就是这个脾气,被我惯坏了。来,我敬你一杯,赔个不是。” “没事。”谭宗明笑着跟他碰了碰杯,“女人嘛,都这样。理解。”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包厢里的气氛暂时缓和了一点。 这顿饭苏然吃得如坐针毡。 包太虽然没再闹着要走,但脸拉得老长,全程没个好脸色。 菜刚端上来,她用筷子扒拉了两下,就皱着眉放下:“这红烧肉烧得什么玩意儿,甜得齁死人,南通随便一个小馆子都比这做得好。” 服务员刚把清蒸石斑鱼端上桌,她又撇撇嘴:“这鱼一看就不新鲜,眼睛都浑了,也敢拿出来卖。” 没两分钟,她又扯了扯衣领,扇着风说:“这包间怎么这么闷啊,空调开得跟没开一样,喘不过气来。早知道就不来这家了,什么破地方。”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哪是嫌菜不好、嫌地方差,分明是借着这些由头,指桑骂槐地说安迪。 谭宗明和老包假装没听见,自顾自地聊着生意上的事,语气尽量轻松。 包奕凡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一口没动,手指烦躁地敲着桌面,脸黑得像锅底。 终于,他忍无可忍地掏出烟盒和打火机,拍了拍苏然的胳膊,声音沙哑:“走,出去抽根烟。” “行。”苏然如蒙大赦,立刻站起身。 “哟,抽根烟还要出去抽啊?”包太突然开口,阴阳怪气地说,“这包间里不能抽吗?又不是没装排烟系统。” “孩子想出去抽就让他出去呗,”老包皱了皱眉,“都多大的人了,你管那么宽干嘛。” “我就是奇怪,”包太哼了一声,眼睛瞟着包奕凡,“什么时候有这规矩了?以前在家抽烟不都随便抽吗?怎么现在抽根烟还要躲躲藏藏的,跟做贼似的。” 包奕凡的拳头瞬间攥紧了。 他当然知道他妈在说什么。 以前他在家抽烟从来不管不顾,自从跟安迪在一起后,安迪闻不了烟味,他就再也没在家里抽过,每次都要跑楼梯间。 这事他妈知道,一直耿耿于怀,觉得安迪管得太宽。 “是我自己想出去抽,行不行?”包奕凡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转身就往外走。 “好好好,我不管你了,”包太翻了个白眼,“翅膀硬了,管不了了。” 苏然跟在包奕凡身后走出包厢。 刚关上门,就听见包太在里面又开始抱怨:“你看看他,现在眼里只有那个女人,我说什么都不听了……” 包奕凡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吸烟区,掏出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大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脸上的烦躁才稍微缓解了一点。 “我真的快被她搞疯了,”包奕凡苦笑一声,弹了弹烟灰,“今天一路跟我吵,说安迪不尊重她,故意躲着她。我跟她解释了八百遍,安迪是真的忙,她就是不听。” “我姐那个人你也知道,”苏然叹了口气,“她不是故意的,就是性格那样,不喜欢打乱自己的计划。她已经说了,晚饭一定准时到,还定了你妈爱吃的那家本帮菜。” 包奕凡点了点头:“我就是怕晚上她再闹。你也知道我妈的脾气,要是晚上安迪再说错什么话,她指不定能闹出什么事来。” “放心吧,”苏然说,“我回去和我姐说一声,让她多担待点,别跟你妈一般见识。” “只能这样了。”包奕凡又吸了一口烟,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走吧,回去吧。出来久了,她又该说闲话了。” 两人转身往回走,刚走到包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包太的声音:“……我跟你说,要不是看在谭总的面子上,我今天早就走了。什么玩意儿,摆那么大架子……” 第934章要命的一家人 苏然和包奕凡刚坐下没两分钟,老包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只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就微微变了,手指悬在接听键上半天没动。 “哟,怎么不接啊?”包太立刻放下筷子,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敢接啊?怕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不是什么重要电话,不接了。”老包含糊地说了一句,飞快地按了挂断键,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他刚把手机放下,铃声又响了起来,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哎呀,不重要的电话干嘛打这么多次啊?”包太的声音又尖了几分,“接啊!怎么不敢接?是不是心里有鬼啊?” 老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终于还是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接了起来。 他背对着众人,声音压得很低,只听见他“嗯”了两声,然后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有什么事一会再说,我这边正吃饭呢。” 说完,他匆匆挂了电话,走回来坐下。 “怎么?你的小狐狸找你啊?”包太斜着眼睛看他,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胡说什么呢!”老包猛地一拍桌子,压低声音吼道,“人家谭总和苏然还在这呢,你说这些像什么话!” “我胡说?”包太冷笑一声,“我要是胡说,你至于这么激动吗?敢做不敢认是吧?行,我在这碍你们的事是吧?我走!” 她说着,抓起包就站了起来,转头对着包奕凡说:“包包,你送我去南京路,我去买点东西。” “现在就走?”包奕凡愣了一下,看了看谭宗明,一脸为难,“不好吧?谭总还在这呢,饭还没吃完呢。” “怎么没吃完?我都吃饱了。”包太撇了撇嘴,“留在这干嘛?碍你爸的眼啊?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自己打车去!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好好好,我送你去,我送你去。”包奕凡彻底没辙了,只能站起身,对着谭宗明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谭总,我先送我妈过去,你们慢慢吃。” “没事没事,”谭宗明摆了摆手,“去吧去吧,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包奕凡叹了口气,拎起包太的外套,跟着她走出了包厢。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里面的气氛一下子松了下来。 老包端起酒杯,一口气喝了满满一杯,脸上满是烦躁。 苏然低着头喝茶,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心里却暗暗叹气,这一家子,真是没一刻安生。 又坐了不到十分钟,老包也站了起来,拿起手机和外套:“谭总,我也先走一步。刚才那个朋友有点急事找我,我得过去一趟。” “没事没事,你忙你的。”谭宗明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们要不要一起走?我让司机送你们。”老包问。 “不用了,我和苏然再坐一会,聊点工作上的事。”谭宗明说。 “行,那我先走了。”老包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包厢,脚步都带着点急。 包厢门关上,终于只剩下谭宗明和苏然两个人。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房间,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苏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我的天,这顿饭吃的我好累啊。” 谭宗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凉掉的红烧肉放进碗里,没好气地看了苏然一眼:“你以为我不累?刚才全程陪着打圆场,脸都笑僵了,一口热饭都没吃上。” “那要不咱们也走吧。”苏然也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米饭,“人都走光了,就剩咱们俩了。” “走什么走,总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谭宗明扒了两口饭。 “我也是,刚才被包奕凡他妈搞得一点胃口都没有,现在才觉得饿。” 苏然摇了摇头,一脸无奈,“这一家人真是绝配。就包太这种性格,换谁都受不了,一天到晚疑神疑鬼,逮谁怼谁。也难怪老包在外面养小三,换我我也躲得远远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老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谭宗明喝了一口茶,“不过说真的,最难的还是安迪。她要是真嫁给包奕凡,这日子怎么过啊?老公公老婆婆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以后有的是架吵。” “可不是嘛。”苏然放下勺子,叹了口气,“我今天就跟他们吃了一顿饭,都觉得浑身膈应,坐立难安的。安迪那个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最怕这种家长里短、人情世故的事。她要是真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不出三个月就得崩溃。” “我早就跟她说过,包奕凡这个人不错,但他的家庭太复杂了。”谭宗明皱着眉,“当初她跟包奕凡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提醒过她,她不听。现在好了,麻烦才刚刚开始。” “那能怎么办,她都已经决定了。”苏然摊了摊手,“包奕凡对她倒是真心的,但是他妈太强势了、包奕凡根本控制不住!今天中午你也看见了,他妈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所以说啊,结婚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谭宗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行了,吃饱了。走吧,回公司。” 两人站起身,走出包厢。 走廊里静悄悄的,服务员正在收拾隔壁的桌子。 苏然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包厢,摇了摇头:“希望晚上那顿饭能消停点吧。要是再这么闹,我可真受不了了。” “够呛。”谭宗明笑了笑,“做好心理准备吧。晚上指不定还有什么好戏看呢。” 第935章一起的缘由都是魏国强 车子刚上高架,谭宗明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立刻接了起来。 “喂,是我。” 他靠在椅背上听着,时不时“嗯”一声,脸色越来越沉。 末了,他坐直身子,语气郑重了几分:“知道了,好的好的,太谢谢你了,回头我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谭宗明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楼,沉默了好半天。 苏然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瞟了他一眼:“怎么了?谁打来的?出什么事了?” “我现在终于明白,包奕凡他妈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了。”谭宗明转过头,看着苏然说。 “她不是一直都这样吗?”苏然笑了笑,“尖酸刻薄,逮谁怼谁,我还以为她天生就这德行。” “不是。”谭宗明摇了摇头,“包太这个人我接触过几次,格局是不大,但也不是完全不识大体。今天当着我的面,这么数落安迪,这根本不像她平时的样子。” 他顿了顿,接着说:“再说了,不就是没来吃一顿午饭吗?多大点事?就算心里再不满,看在晟煊和包氏几十个亿的合作份上,她也得装装样子。今天她连装都懒得装了,摆明了是心里有事,压不住火了。” “那到底是为什么啊?”苏然好奇地问,“总不能真因为安迪没来吃饭,就气成这样吧?” “我一开始也纳闷,直到刚才接到这个电话,全明白了。”谭宗明看着苏然,一字一句地说,“是因为魏国强。” “魏国强?”苏然愣了一下,方向盘微微偏了一点,他连忙回正,“魏国强怎么了?他不是去北京开会了吗?” “是去开会了,走了到今天,正好27天。”谭宗明说。 “不就是开个会吗?开二十多天不是很正常吗?”苏然一脸不解,“以前他不也经常去北京开会吗?” “你在美国长大,这里面的门道你不懂。”谭宗明叹了口气,“正常的工作会议,最多一个星期、有时候也可能长一点!但是十天半个月怎么都结束。他这次突然被叫去北京,一去就是二十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有,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两种可能。”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种,是要升职了,提前去北京接受考察。但这种情况,多少会透点风出来,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顿了顿,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沉了下来:“第二种,就是被双规了。” “双规?”苏然猛地踩了一下刹车,后面的车立刻按起了喇叭。 他连忙踩油门,车子往前窜了一下,“不会吧?这也太突然了!我上次见他的时候,一点征兆都没有啊。” “人家要双规你,还能提前跟你打个招呼?”谭宗明苦笑一声,“多少地方上的大官,前一天还在台上讲话,第二天就被带走了。很多时候,都是以去北京开会的名义把人叫过去,只要人一到北京,立刻就控制起来,根本不给你跑路的机会。” “所以现在很多官员,最怕的就是接到去北京开会的通知,就怕去了就回不来了。” 苏然半天没说话,脑子里嗡嗡的。他终于明白包太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了。 包家之所以上赶着巴结安迪,一半是因为包奕凡喜欢她,另一半,就是看中了魏国强的身份。 有魏国强这个靠山在,包家在江苏的生意就能顺风顺水,没人敢惹。 现在魏国强突然出事了,包家的靠山倒了,包太心里能不急吗? 她今天所有的歇斯底里,所有的无理取闹,其实都是因为心里慌了,没底了。 “那……那这事是真的吗?”苏然小声问。 谭宗明靠在椅背上,语气沉了几分:“我朋友刚才说得很肯定,魏国强那天散会之后,根本没回住的宾馆。刚走出会场大门,就被两个穿黑衣服的人带走了,车直接开去了西郊的招待所。具体什么情况,没人敢细问,但人肯定是被扣下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现在还没出任何官方公告,也没公示,咱们也只能私下说说,不能到处乱传。这种事,没落地之前,什么变数都有可能。” 苏然皱着眉:“不对啊谭总。去年包奕凡带安迪回南通,包太对安迪态度还行啊,呢会她都不知道安迪和魏国强的关系!” 谭宗明笑了笑,摇了摇头,“她现在是没地方撒气,只能撒在安迪身上。” “为什么?”苏然一脸不解。 “你知道包家在南通开发区有块地吧?”谭宗明问。 “知道啊,挺大一块,听说之前烂尾了好多年。”苏然点了点头。 “不是烂尾,是建到一半被封了。”谭宗明纠正道,“大概六年前包家拿的地,本来想建高端住宅,结果手续不全,城建局的张局长一直卡着批文,死活不给过。包家找了多少人,花了多少钱,都没用。那块地就那么荒在那。”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张局长不知道从哪打听到安迪是魏国强的女儿,态度一下子就变了。主动找到包奕凡,说之前的手续问题都是误会,让他们赶紧补材料,批文马上就下。” “就这么简单?”苏然瞪大了眼睛。 “就这么简单。”谭宗明苦笑一声,“魏国强可是省部级干部。张局长一个小小的区城建局长,敢得罪他吗?别说只是补个手续,就算手续全是假的,他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批文下来之后,包家跟疯了一样,立刻重启了工程。”谭宗明的语气越来越沉,“把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都砸进去了,还从银行贷了不少钱,指着这个项目翻身。老包跟我说过,这个项目要是成了,包氏就能再上一个台阶;要是黄了,包氏就得破产清算。” 苏然终于明白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难怪包太今天这么歇斯底里。 她不是在生安迪的气,她是在怕。 魏国强一倒,张局长第一个就会变脸。那块地的批文本来就是看在魏国强的面子上给的,现在靠山没了,张局长随时能把批文收回去,把工程再封了。 到时候,包家砸进去的钱,就全打了水漂。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谭宗明看着他,“包太今天所有的无理取闹,所有的歇斯底里,根本不是因为安迪没来吃这顿饭。她是急火攻心,慌了神了。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魏国强身上,把整个包家的身家性命都压在了那块地上。现在魏国强出事了,她的天就塌了。” “她不敢怪老包,不敢怪包奕凡,更不敢怪张局长,只能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安迪身上。在她看来,要是安迪没有这个爹,包家就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去搞这个项目;要是魏国强不出事,包家就能顺顺利利赚大钱。” 苏然沉默了。 他终于懂了。 原来这顿饭桌上的所有争吵,所有阴阳怪气,背后都是血淋淋的利益。 什么婆媳矛盾,什么长辈架子,全都是假的。 只有真金白银的损失,才是真的。 “那……那现在怎么办?”苏然小声问,“要是魏国强真的出不来了,包家那块地不就完了?” 谭宗明摇了摇头,“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魏国强在位的时候,人人都巴结他;现在他倒了,以前那些受过他恩惠的人,躲都来不及。张局长不踩包家一脚就不错了,还指望他继续给批文?” 车子下了高架,驶进晟煊大厦的停车场。 苏然熄了火,坐在座位上,半天没动。 他想起中午包太那张扭曲的脸,想起包奕凡疲惫的眼神,想起安迪还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办公室里忙着做报表。 心里沉甸甸的。 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安迪,注定要被卷进去。 第936章包氏内部矛盾 包奕凡握着方向盘,指节都攥得发白。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他却觉得胸口堵得慌,憋了一肚子的火终于忍不住了。 “妈,你今天真的有点过了。”他头也不回地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就算你再生气,也不能当着谭宗明的面那样啊。”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包太立刻炸了,拍着大腿说,“我发几句牢骚还不行了?我一个长辈,说她几句怎么了?她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说不得碰不得?” “我没说不让你说。”包奕凡深吸一口气,压着心里的火气,“你私下跟我怎么说都行,怎么骂都行。但今天谭总在啊,你当着他的面数落安迪,一点面子都不给,你让他怎么想?” “谭宗明怎么了?”包太翻了个白眼,“我又没说他,我说我未来儿媳妇,关他什么事?他管得也太宽了吧?” “他和安迪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包奕凡的声音也高了几分,“安迪和他亲妹妹一样。你当着他的面这么说安迪,不是打他的脸吗?咱们跟晟煊还有好几十个亿的合作呢,你把他得罪了,对咱们有什么好处?” “好处好处,你就知道好处!”包太哼了一声,“我都快倾家荡产了,还管什么合作不合作!” 包奕凡没辙了,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行行行,刚才的事就算了。晚上安迪要来吃饭,你收敛点,别再闹了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我收敛什么?我凭什么收敛?”包太瞪着他,“我一个当婆婆的,还要看儿媳妇的脸色?你见过哪家的老婆婆怕儿媳妇的?传出去不笑掉人家大牙!” “我不是让你怕她,我是让你别为难她。”包奕凡揉了揉太阳穴,“这样,你不是一直想要那个爱马仕的铂金包吗?我带你去恒隆买,要什么颜色买什么颜色,再给你买两条项链。就一个要求,晚上吃饭的时候,别找安迪的麻烦。” “你这个臭小子!”包太伸手打了他一下,“你真以为我大老远跑上海来,是为了买你那几个破包啊?” 包奕凡愣了一下:“那你要干嘛啊?” “现在掉头,往陆家嘴方向开。”包太擦了擦眼泪,语气不容置疑。 “去陆家嘴干嘛?”包奕凡一脸疑惑,“不是说去南京路买东西吗?” “让你掉头你就掉头!哪那么多废话!”包太不耐烦地说。 “行,我听你的。”包奕凡无奈地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了另一条车道,“但是我跟你说清楚,就一点,晚上吃饭给我点面子,别太为难安迪。是你非要来海市见人家的,现在见了又这个样子,你让我夹在中间多难受。” “我为什么来海市,你不知道啊?”包太看着窗外,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是来吃饭的吗?我们是来救命的!我让你联系魏国强,你联系了吗?你打了多少个电话,有人接吗?”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在安迪面前提魏国强!”包奕凡猛地踩了一下刹车,后面的车立刻按起了喇叭。 他连忙踩油门,声音都在发抖,“这是她的底线!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魏国强,你让我怎么跟她开口?魏国强那边我会想办法联系的,你别逼她。” “你要是能联系上,我们还用得着来求她吗?”包太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这次包家所有的流动资金都投进去了!不对,准确地说,是我的钱!我这辈子攒的所有私房钱,还有我娘家那边凑的钱,全部都砸进那个工地里了!要是亏了,我就真的完了!我连养老的钱都没有了!” 包奕凡猛地转过头,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你的钱?什么意思?我爸不是说用的是公司的钱吗?” “你爸的钱?他一分钱都不可能往这个项目里投!” 包太咬牙切齿的大骂:“他的钱留着干嘛?养外面那个狐狸精啊!给她买江景房、买跑车,眼睛都不眨一下。让他拿点钱出来搞项目,比割他的肉还疼!这次他明说了,要投就让我自己投,赚了算我的,亏了也跟他没关系。” “妈,咱们不都是一家人吗?分这么清干嘛。”包奕凡皱着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一直知道父母感情不好,却没想到已经生分到这个地步。 “一家人?”包太突然冷笑一声,笑声里全是悲凉,“三年前我就跟他不是一家人了。我和他早就签过财产独立协议了。” 包奕凡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在路边猛地停住。 他转过头,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包太:“协议?什么协议?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包太别过脸,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车流,声音哑得厉害,“三年前,他跟那个女的在酒店被我抓了现行。我闹着要离婚,他怕分走他一半家产,才跟我签了这个协议。从那以后,我们俩各花各的钱,公司的分红也是直接打到各自的账户上,互不干涉。” 她转过头,看着包奕凡,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次这个项目,我把我这辈子攒的所有私房钱都投进去了。要是亏了,我就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到时候你爸肯定会趁机稀释我的股份,把我踢出公司。到时候,包氏就没有我们娘俩的立足之地了。” 包奕凡抿着嘴没说话,心里却不以为然。 包家就他一个独苗,老包就算再混蛋,再偏心外面的女人,百年之后还能把钱带进棺材里不成? 最后所有的家产,不还是他的。 包太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擦了擦眼泪,语气冰冷地说:“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得给你泼盆冷水,别抱什么幻想。我的钱,以后一分不少都是你的。但你爸的钱,永远都是他自己的。他那个人,冷血无情,自私自利到了骨子里。” “不至于吧。”包奕凡叹了口气,“我们感情是不好,但我是他亲儿子啊。他还能不管我?” “亲儿子又怎么样?”包太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在他心里,只有钱和他自己。别说你是他儿子,就算是他亲爹亲妈,挡了他的财路,他都能翻脸不认人。这次这个项目要是黄了,他第一个就会跟我撇清关系,到时候别说帮我们,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包奕凡沉默了。 “所以我必须找到魏国强。”包太深吸一口气,擦干净脸上的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只要魏国强没事,我们的项目就能继续。只要项目成了,我手里有了钱,你爸就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可是安迪她……”包奕凡还想再说什么。 “我不管她恨不恨魏国强。”包太打断他,“这是我们娘俩最后的机会了。今天晚上,我必须从她嘴里问出魏国强的消息。就算她再不愿意,也得帮我们这个忙。” 包奕凡看着他妈决绝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第937章冰冷的父子情 包奕凡一路都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车里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吹风的嗡嗡声。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一边是安迪冰冷的眼神——上次有人在她面前提了一句魏国强,她整整三天没跟任何人说话; 一边是他妈通红的眼睛,还有那砸进去的、连养老钱都算上的全部身家。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纠结过。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包太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前面右转,下地下车库。” 包奕凡“哦”了一声,麻木地打了转向灯,车子顺着坡道滑进了昏暗的地下车库。 他随便找了个空位停好车,拔了钥匙,转头问:“我们来这里干嘛?” “干嘛?来看你爸的金屋藏娇。”包太推开车门,语气平静得吓人,“这里是商住两用的公寓楼,你爸在楼上给那个狐狸精买了套房子。” “买房子?不可能吧。”包奕凡皱着眉,跟着下车,“他平时是爱玩,爱去那些声色场所,但也就是逢场作戏,不至于真的包二奶,还买房子吧?” “不可能?”包太冷笑一声,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你自己去看,那是不是你爸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包奕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静静地停在专属车位上。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引擎盖,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车刚停没多久,人肯定还在上面。 包奕凡的手猛地收了回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沉甸甸的。 “说不定……说不定他真是来见朋友的。”他还在嘴硬,声音却没了底气。 “不相信是吧?”包太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19楼,1903室。你自己上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就不去了,给他留点脸,也给我自己留点脸。” 包奕凡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心里还向着他。”包太走到他身边,声音轻轻的,却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你好好想想,从小到大,他送过你最贵的东西是什么?不就是你大学毕业那年,给你买的那辆破林肯吗?五十多万。” “你去美国读大学,四年学费,他一个子儿都没出,全是我掏的。连你来回的机票,都是我给你订的。” 包太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哦对了,也不是一分钱没给。你上飞机前,他塞给你两千美金,说让你买点好吃的。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了。” 包奕凡沉默了。 他仔细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这样。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妈给的。 包太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你再想想,包氏能有今天,是谁的功劳?他当总经理的时候,包氏市值撑死了十个亿。你当总经理这十年,把业务拓展到了全国,还搞了地产,现在市值一百多亿。” “他只是打了个地基,盖房子的人是你。”包太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包氏能有今天,全是你自己奋斗出来的。他什么都没干,就坐在家里等着收钱,然后拿着你赚的钱,去给别的女人买房子,买车子。” 包奕凡靠在冰冷的车身上,抬头看着头顶昏暗的灯光,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一直以为,就算父母感情不好,老包至少还是爱他这个儿子的。 现在才发现,原来都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老包爱的,从来只有他自己和他的钱。 “现在你还觉得,他会把钱留给你吗?”包太轻声问,“等他把钱都转移给那个女人,等他跟我离婚,你觉得你在包氏还能待得下去吗?到时候,我们娘俩,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包奕凡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包太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声音又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沙哑:“你爸给你买过最贵的东西,就是那辆五十多万的破林肯。可他给那个女人呢?眼睛都不眨,直接买一套上千万的房子。你自己算算,这差了多少倍?在他心里,你这个亲儿子,连外面一个野女人都不如。” 包奕凡靠在冰冷的车身上,头埋得低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儿子,你好好想想。”包太走上前,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本来就有高血压,身体一直不好,万一哪天突然不在了,你还有好日子过吗?现在我活着,他对我还有点忌惮,最多就是偷偷包个二奶,不敢太过分。哪天我要是死了,我敢跟你打赌,我前脚刚咽气,他后脚就敢把那个女人娶进门,登堂入室。” “他敢!”包奕凡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低吼了一声。 “他有什么不敢的?”包太冷笑一声,眼泪却掉了下来,“我死了,你只能继承我手里那一半的股份。另外一半,还有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都是他的。到时候他是包氏最大的股东,想怎么来就怎么来。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你从总经理的位置上拉下来,分分钟把你踢出公司。” “不可能……”包奕凡摇了摇头,声音却虚得厉害,“再怎么说,我也是他亲儿子,父子一场,他不至于这么绝吧?” “父子情?”包太笑得更惨了,“在他眼里,父子情值几个钱?那我问你,要是他和那个狐狸精生了儿子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包奕凡的心脏。 他整个人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车钥匙“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是啊,他怎么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 老包不到六十岁,身体硬朗得很。 那个女人才二十多岁,年轻漂亮,真要是生个儿子出来,他这个“大儿子”,又算得了什么? 到时候,老包眼里哪里还会有他? 所有的家产,所有的公司,肯定都会留给那个刚出生的孩子。 他奋斗了十年,拼了命把包氏从一个十亿的小厂做到百亿的集团,最后却要给别人做嫁衣。 包奕凡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像掉进了冰窖里。 地下车库的风从通风口吹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终于明白了他妈今天为什么这么歇斯底里,为什么拼了命也要抓住魏国强这根救命稻草。 这不是为了她自己,是为了他。 要是项目黄了,他妈手里的钱没了,股份被稀释了,他们娘俩就真的任人宰割了。 “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包太看着他,轻声问。 包奕凡缓缓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车钥匙。 再直起身的时候,他脸上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 他擦了擦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溅到的泪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懂了。我现在就上去。” “好。”包太点了点头,别过脸去,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眼泪,“我在车里等你。别跟他吵,好好说。问清楚他到底想怎么样。” 包奕凡没说话,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却异常坚定。 电梯门缓缓关上,映出他冰冷的脸。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地认识到,所谓的父子亲情,在利益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第938章和老包撕破脸 电梯数字跳得格外慢,每跳一下,包奕凡心里的火就往上窜一分。 他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手指攥得咯咯响,指节泛白。 刚才他妈说的那些话,像一根根烧红的针,扎得他心口生疼。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他几乎是冲了出去。 走到1903门口,他连气都没喘匀,抬手就砸门。 拳头砸在厚重的防盗门上,发出咚咚的巨响,整个走廊都回荡着回声。 “谁啊?有病吧!这么大力气敲门!”里面立刻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找死是不是!” 接着就听见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直奔门口而来。 “别开!”老包一把攥住女人的手腕,脸色煞白,拼命摇头,嘴型比着“是我儿子”。 他耳朵尖得很,刚才第一声砸门就听出是包奕凡的声音了,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了。 女人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老包蹑手蹑脚地凑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飞快地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给物业发信息:“1903门口有人捣乱,快派安保上来!”发完立刻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塞进裤兜里。 外面的包奕凡砸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火气一下子就顶到了天灵盖。 “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他又砸了两下,声音都喊哑了,“你给我开门!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还是没人应。 包奕凡后退两步,咬着牙,卯足了劲,抬脚就踹在门锁的位置。 “哐!” 防盗门猛地晃了一下,门框上的白灰簌簌往下掉。 里面的老包吓得一哆嗦,裤子都穿反了一条腿,手忙脚乱地往下扯。 “再不开门,我踹烂它!”包奕凡吼了一声,又是一脚。 这次门锁发出了刺耳的吱呀声,明显已经变形了。 第三脚下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门锁彻底断了。 门“砰”的一声被踹开,重重撞在墙上,震得墙上的挂画都歪了。 包奕凡黑着脸走进去,一眼就看见老包站在客厅中间,裤子只提了一半,衬衫扣子扣错了两颗,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茶几上摆着两个红酒杯,还有半瓶没喝完的红酒,地上散落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卧室门紧闭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 老包看见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包奕凡没看他,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啪”的一声点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给你五分钟,穿好衣服。”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冰碴子,“还有卧室里那个,也穿整齐点。咱们今天,好好聊聊。” 说完,他走到沙发边坐下,自顾自地抽着烟,仿佛这里是他家一样。 话音刚落,电梯门就开了,三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拿着警棍冲了过来,一进门就大喊:“谁在捣乱?人呢?” 包奕凡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抬眼皮扫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保安队长看向老包,语气恭敬:“包先生,您报的警,说有陌生人闯入?” 包奕凡冷笑一声看向老包:“陌生人?谁是陌生人?我吗?” 老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摆着手,声音都在打颤:“误会误会,都是误会。这是我儿子,亲儿子。家里有点私事,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保安们面面相觑,看了看黑着脸的包奕凡,又看了看狼狈不堪的老包,心里都明白了七八分。 队长干笑两声,收了警棍:“没事就好,那我们先走了。有事再给物业打电话。” 说完带着人转身走了,还顺手带上了那扇歪歪扭扭的门。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包奕凡抽烟的声音。 老包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包奕凡弹了弹烟灰,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冰冷:“还有三分钟。” 老包手忙脚乱地扣好最后一颗衬衫扣子,又扯了扯皱巴巴的衣角,磨磨蹭蹭地走到包奕凡旁边。 他不敢看儿子的眼睛,眼神飘来飘去,搓着手干笑两声:“儿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有话好好说,怎么还把门踹坏了,多不好。” “什么意思?”包奕凡抬眼看他,手里夹着的烟烧到了滤嘴,烫得他手指一缩,他却像没感觉一样,“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老包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往门口瞟了一眼,压低声音问:“就你一个人?你妈呢?她没跟上来吧?她不知道这事吧?” “呵呵。”包奕凡冷笑一声,掏出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你想让她知道吗?你要是想,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让她上来看看你这金屋藏娇的好地方。” “别别别!千万别!”老包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按住他的手,声音都变调了,“儿子,有话好商量,千万别告诉你妈!她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是上来了,非得把这房子拆了不可!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丢人的还不是咱们包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包奕凡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老包踉跄了一下。 “现在知道丢人了?”他指着老包的鼻子,声音都在发抖,“你干这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丢不丢人?今天我们一家三口是来干嘛的?是来见安迪的!见你未来的儿媳妇!人家谭宗明和苏然还在饭店陪着我们吃饭,你倒好,饭吃到一半跑出来干这个?” “哎呀,这不是凑巧了嘛。”老包挠了挠头,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她刚好给我打电话,说身体不舒服,让我过来看看。我就过来坐一会儿,真没别的事。” “坐一会儿?”包奕凡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他抬手指了指老包的裤子,“坐一会儿能把裤子穿反?” 老包猛地低头一看,果然,裤子的缝线都露在外面,口袋也跑到了屁股后面。 他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连忙背过身去扯裤子,手忙脚乱的,越急越穿不好。 包奕凡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父子情分,也跟着烟蒂一起,烧成了灰烬。 “我真是服了你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你说你什么时候来不行?非挑今天?刚才谭宗明问我你去哪了,我都不好意思说!我只能说你有个急事要处理,你让我脸往哪搁?” “我这不是一时糊涂嘛。”老包终于把裤子穿正了,转过身来,一脸愧疚,“儿子,这事是爸不对,爸给你道歉。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来了,真的。” 第939章你连小姐都不如 老包搓着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往门口挪了两步:“哎呀包包,要不你先回去?有什么事,咱们回头再说,啊?” “回头?”包奕凡冷笑一声,往沙发上一坐,双腿交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都走不了。” “包奕凡!”老包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点威胁的意味,“咱们父子一场,有必要闹成这样吗?” “就是看在父子一场的份上,我才愿意坐下来跟你好好说话。”包奕凡猛地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冰,“你知道我性格的!你如果不是我爸,只是公司的股东我会打死你的。” 老包瞬间没了脾气,耷拉着脑袋站在原地,像个被抓住的小偷。 包奕凡掐灭手里的烟,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抬手就砸门,力道比刚才还大:“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穿个衣服要半个小时?” 里面没人应声。 “我告诉你,别给我装死!”包奕凡又砸了两下,声音都吼哑了,“再不开门,我连卧室门一起踹烂!”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啊!”里面终于传来女人不耐烦的声音,“催命呢!” 包奕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火气几乎要喷出来。 老包吓得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小声劝道:“别别别,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个小姑娘,不懂事。” “闭嘴。”包奕凡眼睛一瞪,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包立刻闭上了嘴,手也缩了回去,不敢再说话。 “咔哒”一声,卧室门开了。 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连衣裙的女人走了出来,脚上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没卸干净的妆。 她撩了撩头发,翻了个白眼,看着包奕凡没好气地说:“你谁啊?大呼小叫的,有没有点素质?” 包奕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年纪看着也就二十六七岁,最多不超过三十。 “坐过去。”包奕凡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女人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坐下,翘起二郎腿,抱着胳膊看着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包奕凡转头看向老包,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爸,有意思吗?啊?你觉得有意思吗?这姑娘看着比我还小不少呢,你觉得合适吗?” “哎呀,你说这些干嘛。”老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挠了挠头,“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小孩子?”包奕凡笑了,笑得特别大声,“我今年三十好了,包氏集团的总经理。你管我叫小孩子?”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盯着老包的眼睛:“你要是去夜总会,去花场,点多少个,花多少钱,我都不管你,我都能理解。男人嘛,逢场作戏很正常。可你搞这一出干嘛?买房子养着?玩真的?怎么,想跟我妈离婚,娶她进门啊?” “你胡说什么呢!”老包急了。 “我胡说?”包奕凡指了指窗外,“陆家嘴的房子,一千多万,说买就买。你对我妈都没这么大方过。怎么,这是找到真爱了?黄昏恋啊?” “你什么意思啊!”女人一下子就炸了,猛地站起来,指着包奕凡的鼻子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拿我跟夜总会那些小姐比?你说话给我放尊重点!” 包奕凡抬眼看她,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厌恶:“我不尊重你?那你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女人眼神躲闪了一下,不敢跟包奕凡对视,却还是硬着头皮梗着脖子说:“我是什么人关你什么事!反正我不是小姐,你别血口喷人!” “你不是?”包奕凡冷笑一声,往前又凑了一步,压迫感瞬间压了过去,“小姐图钱,你不也图钱吗?她明码标价,你装模作样,本质上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卖吗?” “你说谁小姐呢!你再说一遍!”女人一下子炸了,指着包奕凡的鼻子跳脚大骂,“你妈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话刚出口,“啪”的一声脆响,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 包奕凡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直接把女人扇得原地转了半圈,摔在沙发上。 她捂着脸愣了两秒,鼻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滴在红色的连衣裙上,晕开一片深色的印子。 “你敢打我?”女人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包奕凡,声音都变调了,“我可是你爸的女人!你敢打我?” 包奕凡没说话,伸手抄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举了起来。 烟灰缸沉甸甸的,边缘锋利,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女人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到老包身后,死死攥着老包的胳膊,哭着喊:“老包!你看他!他要打我!你管管他啊!” 老包也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拦包奕凡:“儿子!儿子别冲动!有话好好说!放下!快放下!” 包奕凡拿着烟灰缸,挑了挑眉,眼神冰冷地看着老包,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敢拦一个试试。 老包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 平时看着温文尔雅,真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真要是把他惹毛了,别说这个女人,连自己都可能挨揍。 “哎呀,别这样别这样。”老包只能打圆场,拍着身后女人的背,“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包奕凡没理他,指着门口,声音冷得像冰:“我给你三秒钟,滚出去。我们父子俩有事聊,没功夫陪你在这耗。” 女人抬头看了看老包,眼神里满是求助。 老包叹了口气,推了推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你先出去转一圈,买点东西,我这边跟他谈完了给你打电话。听话,啊。” 女人咬着嘴唇,不甘心地看了包奕凡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还举着的烟灰缸,终究是不敢再犟。 她捂着流血的鼻子,捡起地上的包,低着头快步往门口走,路过包奕凡身边的时候,脚步都在打颤。 “砰”的一声,门被带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包奕凡和老包两个人。 包奕凡慢慢放下手里的烟灰缸,扔在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老包搓着手,站在原地,不敢看他的眼睛。 刚才那巴掌,不仅打在了那个女人脸上,也打在了他的脸上。 他心里又气又怕,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940章我是来和你做交易的 老包的眼睛死死盯着包奕凡手里的水晶烟灰缸,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后背都冒了一层冷汗。 他真怕包奕凡脑子一热,照着自己的脑袋就砸下来——这小子从小就犟,急眼了真的六亲不认。 “儿子,”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颤,“先把烟灰缸放下好不好?咱们父子俩,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至于动家伙吗?” 包奕凡盯着他看了两秒,“哐当”一声把烟灰缸扔回茶几上,震得上面的红酒杯都晃了晃。 “爸,你是不是真疯了?”他往后一靠,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膝盖,看着老包的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嘲讽。 老包松了口气,也拉了把椅子坐下,搓了搓手,反而挺直了腰板,像是找到了什么底气。 “儿子,你说男人这辈子,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叹了口气,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我知道。”包奕凡扯了扯嘴角,“小时候你教过我,事业、家庭、子女。” “放屁!”老包猛地一拍大腿,“那是我骗你的!骗你妈,也骗外人的!男人这辈子,就三样东西:权力,金钱,女人!别的全是虚的!” 他拍着自己的胸膛,越说越理直气壮:“我现在有钱了,包氏是我打下来的江山,我玩几个女人怎么了?多少人羡慕我还来不及呢!” “我什么时候拦过你玩女人?”包奕凡笑了,笑得特别冷,“你去夜总会,去会所,一晚上花十万八万,我什么时候说过一个不字?我都能理解,男人嘛,逢场作戏。可你现在是干什么?动真格的!买房买车买车位,把人养起来!”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指着门口:“就她那样的,海市高端点的夜总会,一抓一大把!你一天换一个,玩到你死,能花多少钱?你倒好,买车买房买车位,买个祖宗供着!” “你不懂!”老包急了,脸涨得通红,“我跟小蔡是有感情的!跟那些逢场作戏的不一样!” “感情?”包奕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笑了半天,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跟我说感情?爸,你今年五十八了,不是二十八!你不觉得可笑吗?” “她跟我在一起,不图我的钱,不图我的车,更不图我的房子!”老包梗着脖子说,“她是真心喜欢我这个人!” “哦?”包奕凡挑了挑眉,语气里的嘲讽快溢出来了,“那她图你什么?图你年纪大?图你不洗澡?图你高血压高血脂,还是图你肾不好啊?” “你……你……”老包气得手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有你这么说你爹的吗!” “我怎么说你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包奕凡靠回沙发上,点了根烟,“男人下面一硬,心就软了。这话,还是你当年教我的。怎么,轮到你自己身上,就忘了?” 老包张了张嘴,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耷拉着脑袋,双手插进头发里,闷声说了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还不行吗。” 包奕凡掐灭烟蒂,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最后一点情绪也收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又冷静,像在公司开董事会时一样。 “行,刚才是父子之间的谈话,现在咱们换个身份。”他看着老包,一字一句地说,“现在,我们是包氏集团的股东,谈公事。” 老包愣了一下,皱起眉:“啥意思?股东?好好的怎么扯到股东身上了?” “没什么意思,就是把账算清楚。”包奕凡靠回沙发上,语气平淡,“你老实说,这套房子,连房带车位,一共多少钱?” “将两千万吧。”老包含糊地说了一句,眼神飘向别处。 “这钱哪来的?”包奕凡盯着他,“是你的私房钱,还是从公司账上走的?” “当然是我的私房钱!”老包立刻提高了声音,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公司的钱我要是敢动这么大一笔,你妈不得扒了我的皮!我还能活吗?” “你哪来这么多私房钱?”包奕凡挑眉,“我记得你每年的分红,大部分都被我妈盯着存起来了,你手里能有多少活钱?” “我攒的啊,有点私房钱怎么了?”老包梗着脖子,“不就是一两千万嘛,很多吗?我不能有吗?” “可以有。”包奕凡点了点头,语气没有丝毫松动,“但最好不是薅公司的羊毛。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让我查到你挪用公司公款养女人,咱们谁都不好看。” “哎呀你放心!”老包拍着胸脯保证,“我又不傻!你看,这房子虽然给她住,但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她最多也就有个使用权,等我死了,这房子不还是你的?我还能便宜了外人不成?” “那车呢?”包奕凡问,“楼下那辆白色玛莎拉蒂,也是你买的吧?” “嗨,不就是个二手的嘛!”老包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七八十万的东西,送就送了。男人泡妞,哪有不花钱的?这点小钱,不算什么。” “最好是这样。”包奕凡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我回南通,立刻找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来查账,查你和我妈的个人账户,还有公司近三年的流水。要是有一毛钱对不上……” “别别别!”老包一下子就急了,连忙站起来拉住他,“查什么账啊!咱们一家人,查来查去的像什么话!要是真查出点什么,你妈不得弄死我啊!到时候家里鸡飞狗跳的,对谁都没好处!” 包奕凡转过头,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 他就知道,老包最怕的就是这个。 “那行。”他抽回胳膊,语气松了一点,“今天的事,我当没看见。你的账,我也不查。以后只要你不过分,不把人带到家里去,不往公司里塞,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不知道。” 老包松了口气,脸上立刻堆起了笑:“还是我儿子懂事!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你爸的!” “别高兴得太早。”包奕凡看着他,眼神重新冷了下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帮你瞒着我妈,你肯定得付出点代价。说吧,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我想要什么。” 老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着包奕凡,心里清楚,今天这关,没那么容易过去。 儿子今天不是来跟他吵架的,是来跟他做交易的。 第941章包氏企业真正的主人 包奕凡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第一个条件,从今天开始,包氏和晟煊所有的合作,由我全权负责。你,不要插手。” “我不插手?”老包一下子就炸了,猛地拍了一下茶几,红酒杯晃得叮当响,“几十个亿的生意!我不插手?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别忘了,包氏是我一手一脚打下来的江山!没有我,哪有你今天!” “是,江山是你打下来的。”包奕凡抬眼看他,眼神里没有一点波澜,“可你也别忘了,你打下来的,只是个市值十亿的小厂。这十年,是谁把业务拓展到全国,是谁拿下了开发区的地,是谁把包氏做到了一百亿?没有我,包氏早就在三年前的金融危机里破产了。” 老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他没法反驳。 包奕凡说的是实话。 这十年,公司里里外外全是包奕凡在打理。 包氏能有今天,确实全靠这个儿子。 “你就安安心心当你的董事长,拿你的分红,享你的清福,不好吗?”包奕凡看着他,“公司的事,不用你操心,我不会把包氏搞垮的。” 老包沉默了半天,终于咬着牙点了点头:“好。还有呢?” “还有。”包奕凡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你回去之后,转百分之五的包氏股份给我。” “你说什么?”老包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包奕凡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包奕凡!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居然趁火打劫,算计到你老子头上来了!” “这怎么能叫算计?”包奕凡笑了笑,“你自己不是天天挂在嘴边吗?说你百年之后,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我现在提前要一点,怎么了?” “那能一样吗!”老包气得脸红脖子粗,“以后是以后,现在是现在!我还没死呢!你就急着抢家产了?” “我不白要。”包奕凡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我按市场价给你钱。而且,你想想,你包小三小四小五,不得花钱吗?本来我妈盯你盯得就紧,你的分红全在她眼皮子底下,你想动一分钱都难。股份转到我名下,每年的分红我直接打给你私人账户,我妈一个字都不会知道。” 老包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 他看着包奕凡,眼神里的愤怒慢慢变成了犹豫。 包奕凡说的没错。 他最头疼的就是钱的事,老婆把家里的财政大权攥得死死的,他手里那点私房钱,根本不够养女人的。 每次花钱都得偷偷摸摸,生怕被发现。 要是股份在包奕凡手里,每年的分红直接给他,那他就再也不用看老婆的脸色了。 而且,百分之五的股份,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就算给了包奕凡,他还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控制权还在自己手里。 再说了,反正以后都是他的,早给晚给,也没什么区别。 老包站在原地,心里盘算了半天,终于泄了气,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行吧行吧,给你给你。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你放心。”包奕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袖口,“我会让财务按照最新的市场估值把钱打给你。还有,以后你干什么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把人带到家里,别往公司塞,别闹出人命,我都不会管。我妈那边,我也会帮你打掩护。” 老包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掏出烟点了一根,闷闷地抽着。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亲生儿子,坐在这张沙发上,做这样一笔冷冰冰的交易。 包奕凡伸手拍了拍老包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晚上六点,记得来吃饭,别迟到。安迪会准时到。” 说完,他没再看老包一眼,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老包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都没察觉。 他猛地甩了甩手,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青出于蓝胜于蓝。 他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栽在了自己亲儿子手里。 刚才那番谈判,包奕凡步步紧逼,分寸拿捏得死死的,一点余地都没给他留。 他甚至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老包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突然觉得特别累。 这江山,他打了一辈子,守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要交出去。 楼下,包奕凡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 “怎么样怎么样?”后座的包太立刻凑了上来,抓着他的座椅靠背,语气急切,“谈成了吗?他怎么说?” “谈成了。”包奕凡看着前方的路况,声音有些沙哑,“他答应了,回去就转百分之五的股份给我。” “才百分之五?”包太皱起了眉,一脸不满意,“你怎么才要百分之五啊?我还以为你至少能要到百分之十呢!” “百分之五已经是他的底线了。”包奕凡摇了摇头,“再多他就该跟我鱼死网破了。他那个人,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能拿到百分之五,已经不错了。” “没事,够了。”包太突然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无比坚定,“等回了南通,我就把我手里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全部转到你名下。” 包奕凡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车子猛地一顿。 他转过头,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包太:“妈?你说什么?全部转给我?” “不然呢?”包太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温柔,“我的东西,不都是你的吗?留着干嘛?给你爸留着稀释我的股份,然后把我们娘俩踢出去吗?” 她顿了顿,接着说:“以前我攥着这些股份,是为了防着你爸。现在有你在,我不用防了。股份都给你,你当了最大的股东,他就再也不敢欺负我们了。” 包奕凡看着他妈,心里一阵发酸。 原来他妈今天所有的歇斯底里,所有的不顾一切,全都是为了他。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原来包氏的股份,老包占百分之五十一,包太占百分之四十,他自己只有百分之九。 老包转给他百分之五,再加上包太的百分之四十,他手里就有百分之五十四的股份了。 超过了半数。 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他就是包氏集团真正的主人了。 以后公司里的所有事,都是他说了算。老包那个董事长,彻底成了个摆设。 “妈……”包奕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什么都别说了。”包太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去我就找律师办手续。现在,咱们去买东西,然后去饭店等安迪。” 第942章安迪的晚餐 苏然回到自己办公室,屁股刚沾椅子就又站了起来。 桌上摊着下午要开会的文件,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中午饭桌上包太那张铁青的脸。 他在办公室里踱了两圈,终于还是忍不住,抓起外套往安迪的办公室走。 安迪的门虚掩着,他敲了两下,没等里面应声就推了进去。 果然,安迪正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 桌上的咖啡杯已经空了一半,旁边堆着厚厚的一摞文件,看样子是忙了一上午都没歇过。 “咳咳。”苏然清了清嗓子。 安迪头也没抬,嘴角却勾了起来:“哟,苏总大驾光临啊?怎么,刚升了业务总监,就来视察我的工作了?” “喂喂喂,姐,你干嘛啊。”苏然拉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一脸无奈,“故意取笑我是吧?再叫我苏总我可翻脸了啊。” 安迪终于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捂着嘴笑:“那不然叫你什么?你现在可是晟煊最年轻的业务总监,多少人盯着呢。我不得叫得恭敬点?” “行了行了,何总,别打趣我了行不行。”苏然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说正事。” “我就知道你没事不会来找我。”安迪转了转手里的笔,“说吧,什么事?” “今天中午的饭局很糟糕。”苏然看着她,语气很认真,“姐,说实话,晚上那顿饭,你应付不来的。” “你是说包子的爸爸妈妈?”安迪挑了挑眉,“我觉得还好吧,我见过他们好几次,应该能应付。” “客气?”苏然瞪大了眼睛,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姐,你是没看见今天中午的样子!我跟你说,我那顿饭吃的,真是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全程不到一个小时,我感觉比开一下午会还累。” “有这么夸张吗?”安迪笑着摇了摇头,“是不是包子他妈说了什么不好听的?” 苏然叹了口气,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姐,我劝你,晚上的饭干脆别去了。就说公司临时有急事,走不开。” “别去了?”安迪愣了一下,“不好吧。我中午已经放了他们一次鸽子了,晚上再不去,也太说不过去了。包子夹在中间也难做人。” “既然白天都放了一次,就不在乎多放一次了啊。”苏然急了,“你去了才是真的难做人!我跟你说,她今天根本不是来吃饭的,是来找茬的。中午就因为你没来,她闹了整整一顿饭,指桑骂槐的,谭总脸都黑了。” “他们本来对我的印象就不太好,我再不去的话,印象只会更差。”安迪抿了抿嘴,“再说我都答应包子了,总不能说话不算数吧。大不了我少说话,她说什么我听着就是了,左耳进右耳出,还能怎么样。” “你以为这么简单?”苏然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急得直跺脚,“他们不可能因为一顿晚饭就对你改观的!你去了,只会让她变本加厉。听我的,别去了。” “算了。”安迪摇了摇头,重新看向电脑屏幕,“都答应了,就去吧。就当是给包子一点面子。反正迟早要见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苏然看着她坚定的样子,知道劝不动了。 他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行吧,你非要去我也拦不住。那晚上我陪你一起去。有我和谭总在,多少能帮你打打圆场,她也不敢太过分。” “行啊,没问题。”安迪笑了笑,“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多接触接触也好。” “一家人?”苏然挑了挑眉,看着她,“姐,你确定要跟包奕凡过一辈子啊?”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是的。”安迪点了点头,语气无比认真,“我做过数据分析,我和他结婚的概率在84.7%以上,所以很大概率,我们以后是一家人。” 苏然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不是,姐,这玩意儿你都算啊?你这概率是怎么来的啊?” “当然是算的啊。”安迪理所当然地说,“我把我们俩的感情基础、性格匹配度、家庭背景、经济状况,还有未来可能遇到的风险,全部做成了分析模型,代入数据跑出来的结果。误差不超过3%。” 苏然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哭笑不得:“真不愧是你啊。谈恋爱结婚都要算概率。服了。” 他站起身,顺手拿起安迪桌上的空咖啡杯,走到饮水机旁给她接了杯热水:“那你先忙吧,我下午还有个会。晚上六点,我过来叫你。记住,到了那边少说话,有什么事我和谭总帮你挡着。” “知道了。”安迪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没事的。” 苏然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靠在墙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安迪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只是一顿普通的家常饭。 她哪里知道,包太今天晚上,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来的。 今晚这顿饭,注定不会太平。 另一边,包奕凡陪着包太在恒隆逛了整整一个小时。 包太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坐进车里,包奕凡帮她把东西放到后座,发动车子,笑着说:“怎么样,这下买开心了吧?刚才那个包不是念叨好几个月了吗,终于到手了。” “那当然开心了。”包太摸着手上的手镯,笑得合不拢嘴,“我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了!马上你就是包氏最大的股东,以后再也不用看你爸的脸色过日子了,我能不开心吗?” 包奕凡趁着她高兴,连忙趁热打铁,语气放软了几分:“妈,既然这么高兴,那我必须再跟你说一句。一会的饭局,千万不要为难安迪,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哼,我就知道你得提她。”包太立刻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我刚帮你拿到股份,你就开始护着她了。” “就这一次,真的。”包奕凡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恳求,“她那个人你也知道,性格直,不会说好听的。” 包太沉默了一会,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行吧,我尽量不为难她。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她要是说话不中听,或者不配合,那我可就不管了。” “放心,她不会的。”包奕凡松了口气,“你说话算话啊。”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包太白了他一眼。 车子很快就到了约定的本帮菜馆。 包奕凡停好车,拎着包太的东西,跟着她走进了提前订好的包间。 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包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她把手里的包往椅子上一扔,发出“哗啦”一声响,语气酸得能滴出水来:“哎呀呀,你看看你这个女朋友,可真是大牌啊。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让我们长辈等她。” “人家有工作嘛,公司事多,可能耽误了一会。”包奕凡连忙打圆场,把东西放到角落,“我给她发个信息问问,应该快到了。” “就她有工作?就她忙?”包太抱着胳膊,往椅子上一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全世界就她一个人有事干?我们三个都是闲人?” “妈,你就不能通融一点,理解一下吗?”包奕凡无奈地说,“她今天中午忙到现在,连饭都没顾上吃,真不是故意迟到的。” “我理解她?谁理解我啊?”包太拍了一下桌子,“自古以来,哪有长辈等晚辈的道理?不应该她提前到,在门口等着我们吗?这倒好,反过来了。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正说着,包间门被推开了。 老包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外套,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笑。 “怎么就你们俩?谭总和安迪还没到啊?” “可不是嘛。”包太立刻找到了发泄的出口,指着门口说,“你看看你未来的儿媳妇,架子多大!让我们等她一个人!我看她就是不想来!” 老包看了包奕凡一眼,没敢说话,默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包奕凡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又给安迪发了一条信息。 他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安迪快点来,也希望他妈能说到做到,别真的为难她。 第943章蝴蝶酥事件 包太抱着胳膊,每隔几分钟就瞟一眼门口,脸拉得越来越长。 老包坐在角落,低着头玩手机,头都不敢抬。 终于,包间门被轻轻推开了。 苏然走在前面,手里拎着好几个印着糕点店logo的纸袋。 安迪跟在他身后,手里也提着两盒,额头上带着点薄汗,显然是一路快步走过来的。 “不好意思啊,路上堵车,来晚了。”苏然先开口打圆场,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安迪说阿姨爱吃蝴蝶酥,特意买的。” 包奕凡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过去接过安迪手里的盒子,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欣慰:“真是有心了,我就上次跟你随口提了一句,说我妈就好这口,你居然还记着。” 他转头对着包太,笑着递过去:“妈,你看,安迪特意给你买的,快尝尝。” 包太抬眼皮扫了一眼包装盒,伸手接了过来,指尖都没怎么用力。 她翻来覆去看了看盒子上的字,撇了撇嘴:“这也不是国际饭店的啊?” 安迪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有点茫然:“啊?不是啊。我看这家排队的人挺多的,就买了这个。” “切。”包太随手把盒子往桌子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盒子歪了,几片酥皮从缝隙里掉了出来。“这怎么吃啊。” 安迪的脸一下子有点红,连忙凑过去小声问包奕凡:“难道我买错了?这不是蝴蝶酥吗?我专门问了店员,人家说这个就是他们家招牌啊。” “是蝴蝶酥,没错。”包奕凡压低声音,无奈地说,“就是……我妈只吃国际饭店的,别的牌子她都不认。”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有什么不能明说的?”包太抬着下巴,看着安迪,语气里满是不屑。 “抱歉啊包太太。”安迪立刻站直身子,认真地道歉,“我真是不知道蝴蝶酥还有这么多讲究,下次我一定注意。” “怎么没有讲究?”包太哼了一声,伸手打开盒子,用指尖捏起一块,又嫌弃地扔了回去,“国际饭店的蝴蝶酥那是老字号,解放前就有了,抗战的时候都供不应求。” 她用手指戳了戳盒子里的蝴蝶酥:“你看这酥皮,都硬了,一股子香精味。肯定是放了大半天了。这也能拿来送人?” “哎呀妈,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包奕凡急了,伸手把盒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人家安迪一片心意,特意绕路去买的,你怎么这么多事。” “心意?这叫有心?”包太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要是真有心,就应该早上六点就去国际饭店排队!而不是顺路随便买个这种破烂玩意儿来糊弄我!” 苏然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往前迈了一步,刚要开口说话。 安迪立刻伸手,用手肘轻轻拐了他一下,眼神示意他别冲动。 苏然咬了咬牙,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别过脸去,胸口气得一起一伏。 安迪深吸一口气,看着包太,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反而格外认真:“包太太,今天这个确实是顺路买的。我记得包子说过你爱吃蝴蝶酥,刚才路过看见有卖的,就想着买过来给你尝尝。是我考虑不周,不知道你只吃国际饭店的。”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你放心,明天我一早就让助理去国际饭店排队,买最新鲜的给你送过去。要是你觉得不够,我买十盒,二十盒都可以。” 包太被她这副认真的样子噎了一下,她本来以为安迪会生气,会跟她吵,那样她就有理由继续发作了。 没想到安迪居然一点脾气都没有,还认认真真地跟她道歉,承诺下次再买。 这一拳打在棉花上,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包太猛地把筷子往碗上一摔,发出刺耳的叮当声。 她腾地一下站起来:“真是没胃口!老的糊弄我,小的糊弄我,现在连外人都跟着糊弄我!这饭没法吃了!” 她说着,抓起包就要往门口走。 “妈!你干嘛去啊!”包奕凡连忙站起来拉住她,语气里满是无奈,“有话好好说,别这样。” “我去厕所不行啊?”包太一把甩开他的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怎么,我连上个厕所都要跟你汇报?” 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往门口走,路过安迪身边的时候,故意重重地哼了一声。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都听见:“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些糟心事。” 包间门“砰”的一声被带上,震得墙上的挂画都晃了晃。 包奕凡叹了口气,转过身,伸手轻轻拍了拍安迪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歉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挤出一句:“别往心里去,她就这样。” 安迪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然坐在旁边,手指紧紧攥着玻璃杯,指节都发白了。 他咬着牙,要不是刚才安迪拦着,他早就跟包太吵起来了。 这时,一直缩在角落装死的老包,终于抬起了头。 他搓着手,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安迪啊,别往心里去。她这人脾气就这样,臭了一辈子了,对我都没什么好脸,不是针对你。” 安迪没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而且啊,她没什么文化,说话不过脑子。”老包还在喋喋不休地卖好,“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啊?回头我说说她。” “行了。”包奕凡猛地开口,抬眼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语气里没有一点温度,“用不着你来这做好人。” 老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对上包奕凡冰冷的眼神。那眼神里的厌烦和不屑,像一盆冷水,把他从头浇到脚。 他想起下午在公寓里的事,想起自己刚答应转给包奕凡百分之五的股份,瞬间就泄了气。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低下头,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再也不敢说话了。 包间里一下子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吹风的嗡嗡声。 桌上的菜一道道端上来,热气腾腾的,却没人动筷子。 包奕凡看着安迪低垂的侧脸,心里一阵心疼。 他本来以为,只要他妈答应不为难安迪,这顿饭就能顺顺利利的。 没想到,还是搞成了这样。 第944章变脸大师 墙上的挂钟走了一圈又一圈,包太出去快一个小时了,还是没回来。 服务员第三次推开门,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您好,请问现在可以上热菜了吗?后厨都催好几次了。” 老包搓着手,终于忍不住开口:“包奕凡,你出去看看吧,到底怎么回事啊?掉厕所里了?” 包奕凡皱着眉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刚拐过走廊拐角,就看见包太正拿着手机往这边走,脸上笑开了花,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气冲冲的样子。 “你到底干嘛去了?一个小时了!”包奕凡没好气地说,“上厕所能上这么久?全桌人都等着你一个,像话吗?” “你管天管地,还管我拉屎放屁啊?”包太把手机塞进包里,白了他一眼,语气却一点都不凶,反而带着点藏不住的喜气,“我多待一会怎么了?催什么催。”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吧,菜都凉了。”包奕凡懒得跟她多说,转身往包间走。 包太跟在他身后,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一推包间门,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笑着摆手:“哎呀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怎么不上菜啊?快吃快吃,别等我啊。” “你不在,谁敢让上菜啊。”老包嘟囔了一句。 “哎呀,你们先吃嘛,等我干嘛。”包太走到安迪身边,亲热地拉过她的手,拍了拍,“饿到你们倒是没什么,可别饿到我们家安迪啊。你看这孩子,一天到晚忙工作,多辛苦啊。” 这话一出,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了。 安迪的手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抽回来,却被包太攥得紧紧的。 她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包太,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一样。 苏然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他瞪大眼睛,看看包太,又看看安迪,脸上写满了“这什么情况”。 老包也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包奕凡更是一脸懵,站在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包间。 刚才那个摔蝴蝶酥、骂骂咧咧说倒了八辈子霉的女人,和眼前这个笑得像朵花、一口一个“我们家安迪”的女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包太却像没看见大家的反应一样,自顾自地坐下,伸手拿过菜单:“来,我看看都点了什么菜。哎呀,怎么没点佛跳墙啊?这家最出名的就是佛跳墙了,滋补得很。服务员,加一份佛跳墙,要最好的那种。” “妈,不用了,点太多吃不了。”包奕凡连忙说。 “什么吃不了,你吃不了,人家安迪要吃啊。”包太瞪了他一眼,转头又对着安迪笑得一脸温柔,“你看你这两天都瘦了,肯定是天天加班累的。女孩子家,不能这么拼,得好好补补。这个佛跳墙最补气血了,多吃点。” 她伸手帮安迪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亲昵得不像话:“囡囡啊,以后可不能这么辛苦了。有什么事就让包奕凡去做,他一个大男人,累点怕什么。你要是累坏了身体,阿姨可要心疼的。” 安迪浑身都不自在,坐得笔直,手紧紧攥着衣角。 她偷偷看了包奕凡一眼,眼神里全是问号:你妈这是怎么了? 包奕凡也冲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苏然在旁边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老太太出去一个小时,回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包太说着,伸手就推了推包奕凡的胳膊:“你往那边挪挪,给我腾个地方,我跟安迪坐一起。” “妈,你又要干嘛啊?”包奕凡一下子警惕起来,屁股粘在椅子上不肯动,“你坐那边不是挺好的吗,凑过来干嘛。” “我跟我未来儿媳妇坐一起怎么了?犯法啊?”包太眼睛一瞪,理直气壮地说,“你天天跟安迪黏在一起,我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她一次,跟她说说话怎么了?快点让开,别磨磨蹭蹭的。” 包奕凡还想再说什么,包太已经伸手去拉他的胳膊了。 他没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挪到了旁边的位置,临走前还不忘给安迪递了个“小心点”的眼神。 包太美滋滋地坐下,一伸手就攥住了安迪的手。 安迪的手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往回缩,却被包太攥得紧紧的。 她浑身都不自在,坐得笔直,肩膀都绷起来了,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一会佛跳墙来了,你可得多喝点啊。”包太拍着她的手背,语气亲热得不行,“这家的佛跳墙炖得特别烂,胶质都炖出来了,最补女孩子了。你看你瘦的,风一吹都能倒,可得好好补补。” “嗯……好。”安迪点了点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飘向包奕凡,满脸都是“救我”的表情。 包奕凡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示意自己也没办法。 老包撇了撇嘴,低下头假装没看见,心里却也犯嘀咕,不知道老婆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这时,包太伸手拿起了刚才被她扔在桌上的蝴蝶酥盒子,打开盖子,捏起一块放进嘴里,咔嚓咔嚓嚼了起来。 “嗯,真好吃。”她点了点头,一脸满足,“安迪啊,你买的这个蝴蝶酥真不错,酥酥脆脆的,甜度也刚好。” 包奕凡差点被一口水呛到。 他瞪大眼睛看着包太,忍不住开口:“妈,你刚才不是还说这不是国际饭店的,没法吃吗?还说酥皮都硬了,一股子香精味。” “哎呀,我刚才不是没尝嘛。”包太白了他一眼,一点都不觉得尴尬,“没尝怎么知道好不好吃?我刚才尝了一下,感觉真不错,不比国际饭店的差。再说了,这是安迪特意给我买的,心意最重要,是不是啊安迪?” 她说着,又捏起一块递到安迪嘴边:“来,你也吃一块。” 安迪吓得往后躲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您吃吧。” “没事,吃一块嘛。”包太硬是把蝴蝶酥塞到她手里,“你看你,太客气了。以后都是一家人,别这么见外。” 安迪拿着那块蝴蝶酥,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僵在原地。 包奕凡看着他妈这副前后判若两人的样子,心里越来越纳闷。 他太了解他妈了,绝对不是那种会轻易认错的人。 今天这么反常,肯定有问题。 他偷偷拿出手机,给包太发了条信息:你到底怎么了?出去一个小时中邪了? 包太的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没回,只是抬头瞪了包奕凡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对着安迪笑得一脸灿烂。 苏然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老太太,肯定是刚才出去打电话,得到了什么对她有利的消息。 看她这副急着讨好安迪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魏国强那边没事了。 他摇了摇头,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在利益面前,什么脸色都能变。 刚才还把安迪骂得狗血淋头,现在就一口一个“囡囡”,比亲妈还亲。 这变脸速度,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第945章突如其来的关心 不安迪手里的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米饭,碗里早就被包太堆成了小山,可她一口都没动。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两面三刀的人。 前一秒还能把你骂得狗血淋头,后一秒就能拉着你的手喊“囡囡”。 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这顿饭吃得她如坐针毡,浑身的汗毛都竖着,恨不得立刻起身走人。 包太却丝毫没察觉她的不自在,或者说,是根本不在意。 她自顾自地给安迪夹着菜,嘴里絮絮叨叨个没完:“安迪啊,你多吃点这个虾,新鲜的,刚蒸的。你看你瘦的,脸上都没肉了,上班多辛苦啊。” 安迪只能僵硬地点点头,嘴里含糊地“嗯”两声,眼神时不时飘向门口,盼着这顿饭赶紧结束。 “对了,”包太突然放下筷子,看着安迪,“你们俩平常在家都怎么吃饭啊?” “我中午在公司食堂吃,晚上随便对付一口。”安迪如实说,“包子要是过来,我们就出去吃。” “那怎么行!”包太立刻皱起了眉,一脸不赞同,“人活着最重要的就是衣食住行,别的都能随便,吃的可不能随便!” “我现在会用外卖软件了,”安迪补充道,“不想出去就点外卖,挺方便的。” “外卖更不能吃!”包太一拍桌子,吓得安迪手里的筷子都抖了一下,“那些外卖店,后厨脏得你都不敢看,什么地沟油、过期食材,全给你往里放。还有那些预制菜,冻了半年一年的,热一热就给你端上来,那能有营养吗?” “妈,你放心,我们去的都是正规餐厅,很干净的。”包奕凡连忙打圆场。 “干净?你怎么知道干净?你眼睛是显微镜啊?”包太瞪了他一眼,“我前几天刚看了新闻,说好多五星级大酒店用的都是预制菜,一盘菜成本几块钱,卖给你几百块。你花着冤枉钱,吃着垃圾食品,傻不傻啊?” 包奕凡被怼得没话说,挠了挠头:“那……那以后我在家做行不行?” “你做?”包太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那个手艺也能叫做饭?就算你能做,你有时间吗?你天天在公司忙到半夜,回来还有精力做饭?你这个人真是脑子瓦特了。” “那你说怎么办?”包奕凡无奈地问。 “怎么办?好办啊!”包太眼睛一亮,拍了拍手,“我让家里的小阿姨来海市给安迪做饭不就得了!” 老包立刻跟着点头附和:“这个可以!家里现在三四个阿姨呢,根本用不过来,派一个过来照顾安迪正好。” “就是嘛!”包太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好,“就这样决定了。我让小孙过来,她在我们家干了十年了,知根知底的,人老实,手脚也麻利,做饭特别好吃。以前你小时候,不就是她带你带大的吗?” “这……这能行吗?”包奕凡有点犹豫,他太了解安迪了,安迪最不喜欢别人闯进她的生活,更别说让一个陌生人天天住在家里给她做饭了。 “怎么不行?”包太眼睛一瞪,不容置疑地说,“小孙人特别好,话不多,不会打扰你们的。她就负责给安迪做三顿饭,打扫打扫卫生,别的什么都不管。这样安迪也能轻松点,不用天天想着吃饭的事,多好。” 包奕凡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道理。 安迪确实不会照顾自己,天天吃外卖也不是个事。 有个阿姨在家做饭,至少能吃点热乎的。 “也行吧,”他点了点头,“那回头我跟安迪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呀,我这都是为了她好。”包太转头又对着安迪笑得一脸温柔,“安迪啊,你放心,小孙做饭特别好吃,你肯定喜欢。以后你就不用吃外卖了,想吃什么跟她说,她都会做。” 安迪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可看着包太那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苏然心里门儿清。 什么照顾安迪吃饭,都是借口。 这老太太派个阿姨过来,明着是照顾,实则是安了个眼线。 以后安迪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家,见了什么人,打了什么电话,魏国强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这算盘,打得真是噼里啪啦响。 安迪在桌子底下,用手肘轻轻拐了拐苏然的胳膊。 苏然立刻心领神会,放下手里的筷子,擦了擦嘴,笑着看向包奕凡:“要不算了吧,姐夫。” “算了?为什么啊?”包奕凡一脸不解,“有人给你姐做饭,照顾她生活,不是挺好的吗?省得她天天吃外卖,我也放心。” “好是好,可我姐这人你最清楚啊。”苏然摊了摊手,语气无奈,“她边界感特别强,最不喜欢和陌生人相处。让阿姨住家里了,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浑身都不自在,吃饭都吃不香。” “对对对。”安迪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确实不习惯。我在美国这么多年,从来没请过保姆,什么事都是自己来。突然多个人在身边,我会睡不着觉的。” “哎呀,这有什么不习惯的,慢慢就好了嘛。”包太摆了摆手,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小孙人特别安静,话都不多说一句,绝对不会打扰你。她就做个饭,打扫完卫生就走,你该干嘛干嘛,就当她不存在不就行了。” “不行的,我真的不行。”安迪急了,语气都带着点恳求,“我这个人认生,家里多个人,我连工作都没法集中精神。” “这还不简单!”包太眼睛一亮,像是早就想到了办法,“包包,你明天去安迪住的小区看看,有没有空房子。租一套给小孙住,不就不用住一起了吗?” 安迪一下子愣住了,她没想到包太居然能想到这一出。 “这……这太麻烦了吧。”她连忙摆手,“不用这么破费的,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破费什么呀,不就是花点房租钱嘛。”包太满不在乎地说,“这点钱算什么,只要你能吃好喝好,身体好好的,比什么都强。钱能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她转头看向包奕凡,语气不容置疑:“就这么定了。最好租同一栋楼的,上下楼方便。小孙做好饭,端上来还是热的。要是安迪有什么事,喊一声她就能上来。” “对,租同一栋楼最好。”老包立刻跟着附和,“送饭也方便,打扫卫生也方便。反正咱们家也不差这点房租钱。” 包奕凡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个主意好像也不错。 既不用让阿姨住家里打扰安迪,又能有人给她做饭,一举两得。 “也行啊,”他看向安迪,“这样你就不用跟她住一起了,应该没问题吧?就每天过来做两顿饭,做完就走。打扫卫生,洗衣服这些!” 安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总不能说“你妈不是想给我做饭,是想派个眼线盯着我”吧?这话一说出口,今天这顿饭就彻底没法收场了。 安迪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好吧,那就麻烦阿姨了。”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应该的。”包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拍着安迪的手说,“我这都是为了你好。等小孙来了,你就知道有多方便了。想吃什么提前跟她说,她什么都会做。” 第946章魏国强没事了 安迪悄悄把手机藏在桌子底下,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指尖都有点发颤:“我真的待不下去了,我想走。” 信息刚发出去两秒,包奕凡的回复就弹了过来:“想走就走,没事的,有我呢。” 安迪心里一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她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包总,包太太,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哎?怎么就要走了啊?”包太手里还拿着筷子,站起来一脸关切地说,“是不是菜不好吃啊?不好吃咱们换一家,隔壁还有家粤菜馆特别好,咱们现在过去就行。” “不是的,菜很好吃。”安迪摇了摇头,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就是有点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哦哦哦,累了啊,那是得早点回去。”包太连忙推了包奕凡一把,“那你快点送送安迪,开车慢点,别着急。” 安迪本来想说“不用了,我和苏然一起走就行”,可抬头就看见包奕凡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恳求,还有些没说出口的话。 安迪知道包奕凡肯定是有话要和自己单独说。 她愣了一下,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好,那我和包子一起走。” 苏然也跟着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那我也一起走了,你们慢点开。” 几个人一起出了包间,一路走到停车场。 包奕凡停下脚步,看向苏然:“你先回去吧,我和你姐有点话要说。” “行,我懂。”苏然了然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包奕凡的肩膀,又给安迪递了个“有事给我打电话”的眼神,“那我先走了,到家发个信息。” 说完,苏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他开着车往欢乐颂的方向走,刚拐过一个路口,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着“谭宗明”三个字。 苏然按下蓝牙接听键:“喂,谭总。” “怎么样?今天的饭局,没出什么乱子吧?”谭宗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笑意。 “刚结束,正往回走呢。”苏然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别提了,跟坐过山车似的。” “呵呵,我就知道。”谭宗明笑了一声,“包太太没再为难安迪吧?” “一开始可凶了,摔了安迪买的蝴蝶酥,指桑骂槐的,差点没把桌子掀了。” 苏然嗤笑一声,“结果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跟换了个人似的,一口一个‘囡囡’,拉着安迪的手嘘寒问暖,比亲妈还亲,差点没把我吓死。” “呵呵,你猜猜她为什么变脸变得这么快?” “还用猜吗?肯定是跟魏国强有关。”苏然撇了撇嘴,“除了他,谁还能让这位包太太这么上赶着讨好。” “没错。”谭宗明的语气沉了一点,“我这边刚刚接到内部消息,魏国强没事了。不但没事,之前的调查全部撤销,而且很可能要高升了,去x苏省里任职。” “高升?”苏然猛地坐直了身子,“都闹成那样了还能高升?难怪包家前后反差这么大,合着是抱上大腿了。” “嗯,具体什么职位还没官宣,但肯定是实权大官。”谭宗明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嘲讽,“我也挺佩服这个包家的,消息居然这么快这么灵,比我这边还要早半个小时。” “呵呵,那可不,人家可是把全部身家都压上去了,能不上心吗。”苏然摇了摇头,“这个包太太真是绝了,前一秒还把安迪当仇人,后一秒就恨不得供起来,这变脸速度,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不过也好,这下她们不但不会再为难安迪了,反而会把安迪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谭宗明说,“至少在魏国强任期结束之前,她们不敢动安迪一根手指头。” “不愧是谭总,什么都猜到了。”苏然笑了笑,“刚才还说要派个阿姨过来给安迪做饭,要租同一栋楼的房子,说是方便照顾,其实就是想安个眼线盯着魏国强的动静。” “随她们去吧,只要别太过分就行。”谭宗明轻描淡写地说,“对了,明天上午九点,公司开全体主管以上级别的大会,讨论下半年的战略规划。你这个新晋的业务总监,可别迟到了。” “哎呀,差点忘了这事!”苏然拍了下额头,“放心吧谭总,我肯定准时到,绝不迟到。” “行,那你开车慢点,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谭宗明挂了电话。 苏然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看着前方的车流,轻轻叹了口气。 魏国强没事了,包家的危机解除了,安迪暂时也安全了。 可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就结束。 这场围绕着魏国强展开的风波,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已。 第947章我是工具人? 车平稳地行驶在淮海路上,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向后退去,光影在安迪脸上明明灭灭。 她靠在车窗上,头歪着看向外面,一句话也没说。 车里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吹风的嗡嗡声,还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包奕凡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他时不时瞟一眼副驾驶的安迪,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涩。 他叹了口气:“对不起,安迪。今天真是难为你了。” 安迪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过了好一会才轻声说:“我是真的没想到,和你爸妈相处,会比我想象的难一百倍。” “我知道。”包奕凡的声音里满是愧疚,“要是不喜欢,以后咱们就不管了,不见他们就是了。我不会逼你的。” “哪有那么容易。”安迪终于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疲惫,“你妈妈是个完全没有边界感的人。我真的受不了她。” “以后她不敢了。”包奕凡说。 安迪挑了挑眉,有点不信:“不敢了?为什么?她能听你的话?今天下午你拦着她的时候,她不还是照样摔了蝴蝶酥。” 包奕凡沉默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拉上手刹,转过头看着安迪,犹豫了很久,才开口:“你知道她今天为什么前后反差这么大吗?上厕所之前还恨不得吃了你,回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对啊,我正想问你呢。”安迪点了点头,“简直是变脸大师,不去演川剧都可惜了。” “那是因为魏国强。”包奕凡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特意观察着安迪的表情。 果然,安迪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眉头也皱了起来:“魏国强?关他什么事?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 “你知不知道大概二十多天前,魏国强去北京开会的事?” “不知道。”安迪摇了摇头,语气冷淡,“我对他的事,一向不关心。” “他去了北京之后,就一直没回来。”包奕凡低声说,“外界传得沸沸扬扬,都说他被双规了。我妈那个项目,本来就是靠着魏国强的关系才拿下来的。要是魏国强倒了,项目肯定黄,她投进去的所有钱就都打水漂了。所以她才把气都撒在你身上,觉得是你连累了她。” 安迪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愣了愣,随即自嘲地笑了笑,笑得特别凄凉:“所以,她以为魏国强倒了,就对我刻薄冷漠,百般刁难。现在知道魏国强没事了,就立刻换了副嘴脸,对我笑脸相迎?” 包奕凡点了点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她刚才出去那一个小时,不是去上厕所,是去打电话确认消息了。魏国强不但没事,反而高升了,要去X苏省当大官。你也知道,包家的根在X苏,在南通。要是有了魏国强的帮助,包氏以后在X苏,就能横着走了。” “呵呵。”安迪笑了,笑声里全是寒意,“原来全是因为权力。在她眼里,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未来儿媳妇,我就是个工具人。魏国强有用的时候,我就是香饽饽;魏国强没用的时候,我就是个扫把星。” “她就是这样的人。”包奕凡苦笑了一声,“她一辈子都是这样。除了对我,她对任何人都是这样,永远把利益放在第一位。” “包括你爸?”安迪问。 包奕凡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疲惫:“包括我爸。他们俩结婚三十多年,早就没有感情了,剩下的只有利益捆绑。我妈攥着股份防着我爸,我爸藏着私房钱防着我妈。他们俩这辈子,就是在互相算计中过来的。” 安迪看着他,没说话。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包奕凡会这么成熟,这么会看人脸色。 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想不成熟都难。 “我没什么好说的了。”过了很久,安迪才轻声说,“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跟你说清楚。我不希望我们两个,以后也走到这一步。如果有一天,我们之间也只剩下算计和利益,那不如干脆别结婚了。”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包奕凡立刻抓住她的手,急切地说,“安迪,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娶你,不是因为魏国强,不是因为你的背景,更不是因为你的钱。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算计你,不会让你受今天这样的委屈。” 他的手很暖,握得很紧,带着微微的颤抖。 安迪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的寒意慢慢散去了一点。 她没有抽回手,只是轻轻点了点 安迪沉默了好一会,轻声说:“可是……我还是不想要那个阿姨来做饭。” “怎么不要啊?”包奕凡转头看了她一眼,踩了脚油门,车子汇入车流,“小孙这人真的特别能干。我跟你说,她做的红烧肉和狮子头,比南通那些老字号饭店都好吃,收拾家更是一把好手,连换灯泡、通下水道、给车换备胎都会。平时还能帮你取个快递、买个菜,你加班晚了她还能去公司接你,等于白捡了个全能助理加司机,多好啊。” “我知道她能干。”安迪咬了咬嘴唇,终于说出了心里的顾虑,“可是……我总觉得,她是你妈派来的。我担心她会监视我,每天我几点出门、几点回来、见了什么人,转头就汇报给你妈。” 包奕凡听完哈哈笑了两声:“你呀,就是想太多了。怎么可能监视你。我跟你说实话,小孙是我的人,不是我妈的人。” 安迪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你的人?什么意思?” “她是我招来的人。”包奕凡说,“那时候我刚进包氏,跟我妈闹得厉害,不想用她身边的人,就自己托朋友找了小孙。这十年,她的工钱一直都是我私人账户打给她的,我妈一分钱都没出过。前两年她儿子要在南通上学,学区房的事还是我托人办的。她心里清楚,谁才是真正给她发工资、帮她解决事的人。” 他顿了顿,看着安迪的眼睛,认真地说:“所以你放一百个心,她绝对不会听我妈的话监视你。我让她来,就是单纯想让她照顾你的生活,让你不用天天吃外卖,不用自己打扫卫生。你每天工作已经够累了,这些杂事就交给别人去做。” 安迪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松动了不少:“要是真像你说的这样,那确实能省不少事。” “就是啊。”包奕凡笑了,“有小孙在,你每天下班回家就能吃上热乎饭,家里也干干净净的,多舒服。对了,你们这栋楼还有空房子吗?我这几天就去租一个,最好是低楼层的,她拎东西方便。” 安迪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我们这层就有啊。2202,岳西上个月搬走了,小樊她们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室友,空着一间朝南的卧室。要不你去问问小樊?” “2202?那太好了!”包奕凡眼睛都亮了,“就在同一层,比上下楼还方便。她做好饭敲个门就能端过来,你有什么事喊一声她就能听见。而且都是熟人,她也不会觉得拘束。” “嗯。”安迪点了点头,“房租你按市场价给就行,小樊她们肯定愿意。” “没问题。”包奕凡一口答应下来。 第948章看房子 车子稳稳停在欢乐颂小区楼下,包奕凡陪着安迪走进单元楼,刷卡进了电梯。 数字一层层往上跳,很快便抵达22楼。 刚走出电梯,就见2202的房门敞着大半,屋里传来窸窸窣窣收拾东西的动静。 安迪脚步一顿,侧头看向包奕凡:“正好门开着,要不进去看看?顺便问问房子的事。” “行,走吧。”包奕凡应声,跟着安迪一同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樊胜美正蹲在客厅中央,地上、沙发上堆得满满当当,各式各样的衣服、包包摊了一地。 她手里举着手机,对着一件连衣裙来回调整角度拍照,忙得不亦乐乎。 “小樊,忙着呢?”安迪开口打了声招呼。 樊胜美闻声抬起头,额角还沁着一层薄汗,笑着挥了挥手:“安迪,还有包总,你们怎么过来了?我在收拾衣服呢。东西实在太多,衣柜都塞不下了,好多买来没穿几次的,打算挂到闲鱼网上卖掉。” “咸鱼?”安迪眨了眨眼,一脸疑惑,下意识问道,“咸鱼不是吃的那种腌鱼吗?还能拿来卖东西?” 这话一出,包奕凡当即低笑出声,走上两步解释道:“你呀,真是不食人间烟火。小樊说的是闲鱼,是专门做二手物品交易的线上平台,不是吃的咸鱼。” “原来是这样。”安迪恍然大悟,轻轻点了点头,“我还真从没接触过这类平台。” “也是,你们二位平时哪里用得上这些。”樊胜美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语气带着几分打趣,“都是我们普通人为了省点开支,倒腾点闲置贴补家用。” 安迪目光缓缓扫过满地的衣物,眼神微动。 她看得出来,眼前这些衣服大多是仿款,做工粗糙,走线杂乱,属于品质很差的高仿货。 她心里暗自纳闷,这样的款式和做工,还是二手旧物,真的会有人愿意买吗? 可转念一想樊胜美的性子向来好面子,这些想法便硬生生压在了心底,半个字也没有多提。 视线往下移,她瞥见墙角摆着几双款式老旧的鞋子,鞋面磨损明显,鞋边也泛了黄,一眼就能看出是仿冒的华伦天奴。 安迪忍不住伸手指了指:“这几双鞋子,看着旧了不少,是准备丢掉的吗?” “丢什么呀,可不丢。”樊胜美连忙摆手,快步走过去把鞋子归置整齐,“这些也都是要上架卖掉的。” 安迪顿时愣住了,语气里满是不解:“这……这样也能卖出去?” “怎么不行了?”樊胜美理直气壮地笑了笑,随口扯了个说法,“现在网上就流行这种叙利亚风格,伊拉克战损风,看着做旧复古,好多年轻人就喜欢这调调呢。” “叙利亚风格?”安迪听完,再也绷不住,当场哈哈大笑起来。这个新奇的说法,实在有趣。 笑声刚落,内侧的房间门“咔哒”一声推开,关雎尔走了出来。 她手里捧着一本书,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这段日子以来,她几乎整日待在自己房间里很少出门。 倒不是她性格孤僻不爱热闹,实在是客厅早已被樊胜美的闲置物件占得满满当当。 衣服、鞋子、首饰摆得到处都是,连落脚的地方都紧张,更别说坐下休息、看书了。 可她心里清楚樊胜美家里负担重,经济压力一直很大,想靠着变卖闲置多挣点零花钱也是无奈之举。 同住一个屋檐下,她实在不忍心开口抱怨,只能默默躲在房间里,尽量不给对方添堵。 樊胜美也察觉到关雎尔出来了,有些不好意思:“我这边东西实在太多,等处理完这批就收拾干净。” 关雎尔温和地摇了摇头:“没事的,我在屋里看书也一样。” 安迪的目光扫过客厅两侧的房门,忽然顿了顿。 她记得以前樊胜美住的是靠门口那间最小的,现在那扇门紧闭着,反倒是原来邱莹莹住的朝南大房间开着门,里面堆着樊胜美的行李箱和化妆台。 “小樊,你搬去小邱以前那间房了?”她随口问道。 “对啊。”樊胜美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露出一点轻松的笑意,“以前那间太小了,我东西又多,转个身都费劲。现在我手头也宽裕点了,就咬咬牙换了这间。贵是贵了一千块,可敞亮多了,还通风,晒衣服也方便。” 安迪这才反应过来。邱莹莹那间确实是2202最好的房间,比樊胜美原来那间大了快三分之一,还带个小飘窗。 以前樊胜美舍不得多花那一千块,宁愿挤在最小的阳台房里,现在终于能松口气了。 “对了安迪姐,”关雎尔抱着书走到旁边,轻声问道,“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安迪指了指身边的包奕凡,“包子说要请个阿姨过来照顾我吃饭,想找个离我近点的房子给阿姨住,刚好听说你们这有空房,就过来问问。”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樊胜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激动得拍了下手,“安迪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安迪愣了一下:“帮大忙了?怎么回事啊?” “别提了。”樊胜美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自从岳西搬走,我换去小邱那间之后,我原来那间就一直空着。房东找了好几波人来看,要么嫌房间小,要么嫌没有窗户,都没人愿意租。房东说了,要是这个月底还租不出去,那间房的房租就得我和关关两个人平摊。” 关雎尔也跟着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点无奈:“嗯,那间房一个月两千五,平摊下来我和樊姐每人要多掏一千二百五。我这个月工资刚交了房租,本来就没剩多少了。” “我看看房间去。”包奕凡说着,抬脚就往靠门口那间房走。 樊胜美连忙跟过去,伸手推开了门:“你看,就是这间,虽然小点,但挺干净的,我刚收拾过……” 话还没说完,包奕凡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房间,分明就是个阳台改的。 房间窄得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掉漆的小书桌,连个衣柜都放不下。 窗户是老式的推拉窗,玻璃灰蒙蒙的,外面就是楼道,一点阳光都照不进来。 屋里还飘着一股淡淡的潮味,墙角甚至能看见一点霉斑。 包奕凡站在门口,连脚都没往里迈。 他转头看了安迪一眼,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语气不容置疑:“走吧。” “哎?怎么了?”安迪被他拉得一个趔趄,疑惑地看着他。 樊胜美也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包总,怎么了?这房间虽然小点,但……” 第949章包奕凡的考量 包奕凡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我回去和安迪商量一下,回头给你信儿。” “哎呀包总,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啊!”樊胜美连忙追上去两步,语气急切得都带了点恳求,“你看这位置多好啊,就在安迪对门,两步路就到,送饭打扫都方便。再说我和关关都是知根知底的人,脾气也好,绝对不会打扰到阿姨的。” “嗯嗯,我知道,我们会考虑的。”包奕凡含糊地应着,脚步不停往门口挪。 他实在说不出口“这房间不是人住的”,怕伤了樊胜美的面子,只能一个劲地打太极。 “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啊!”樊胜美不死心,追着他说,“要是觉得费用不合适,我现在就给房东打电话,再跟他砍砍价!多少能再便宜点!” “真不用,我们先商量商量。”包奕凡说完,再也忍不住,拉着安迪的手腕就快步走了出去,连头都没回。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樊胜美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堆满衣服的沙发上,烦躁地扒了扒头发。 “哎呀这个包总真是的!”她抱怨道,“这还有什么可挑的啊?离安迪这么近,房租又不贵,我都主动说可以降价了,他还犹豫什么!” 关雎尔抱着书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樊姐,不行就算了,我们再慢慢找就是了。” “上哪找啊!”樊胜美猛地抬起头,语气里满是焦虑,“要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这都空了快一个半月了,还有十几天就到交房租的日子了。要是再找不到租客,那两千五的房租就得咱们俩平摊!一人一千二百五啊!我这个月刚给我妈打了生活费,哪还有多余的钱!” 关雎尔低下头,没说话。 其实以她现在的收入,一个月多掏一千多块钱根本不算什么。 她爸妈每个月还会给她打零花钱,手里的积蓄足够应付。 可她知道,这一千多块钱对樊胜美来说,就是半个月的伙食费,是她省吃俭用才能挤出来的钱。 樊胜美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来回搓着手。 突然,她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有了!关关,我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关雎尔抬头看着她。 “要不这样,”樊胜美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咱们俩,每个月再多出两百块钱。” “多出两百?什么意思啊?”关雎尔一脸疑惑。 “你想啊,原本房租是两千五,咱们跟房东商量商量,讲到两千二。然后咱们俩每人再补两百块进去,这样对外就说房租一千八一个月!” 樊胜美越说越激动,眼睛都亮了,“一千八一个月,还是在欢乐颂这种小区,离地铁又近,这个价格在海市根本找不到!他们肯定会动心的!” 关雎尔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摇了摇头:“樊姐,这不是钱的事。你觉得包总和安迪是缺这点钱的人吗?他们根本不在乎房租贵不贵。” “你不懂!”樊胜美摆了摆手,一脸笃定,“越是有钱人,越在乎性价比!你以为有钱人都是傻子啊?能省的钱为什么不省?这么便宜的房子,打着灯笼都难找,他们肯定同意!” 关雎尔看着她信心满满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樊胜美现在已经急昏了头,跟她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好吧,”她轻轻叹了口气,“你看着办吧,我听你的。” “那就这么定了!”樊胜美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明天我一早就去找安迪!我跟她好好说说,她人那么好,肯定会同意的!到时候咱们就不用摊房租了!” 她说着,又兴致勃勃地收拾起地上的衣服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房子租出去的希望。 关雎尔站在原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她心里清楚,包奕凡刚才那个眼神,根本就不是嫌贵。 可她也不忍心戳破樊胜美的希望。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人刷卡进了2201,安迪弯腰换鞋,随手把外套搭在玄关的衣架上。 她倒了两杯温水,递了一杯给包奕凡,随口问道:“刚才租个房子而已,还要商量什么啊?你拿主意不就行了,我都听你的。” 包奕凡接过水杯,靠在玄关柜上,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才苦笑着摇了摇头:“我那不是找个借口赶紧走吗?那房间怎么住啊?严格来说都不算是个正经房间,就是个封起来的储藏室改的,连个外窗都没有。” “确实不太好。”安迪点了点头,想起刚才看到的场景,“空间小得可怜,又闷又潮,夏天肯定热得要死,住久了身上都得长疹子。” “可不是嘛。”包奕凡放下水杯,“小孙在我们南通家里,都是单独住一间朝南的大卧室,带独立卫浴和阳台,空调衣柜梳妆台一应俱全。你说我好意思让她大老远从南通跑过来,挤那个连转身都费劲的小破阳台?那也太不地道了。” 他说的是实话。 包家在南通的独栋别墅有一千多平,光保姆房就有三间,每间都是标准的单人套间,家电齐全。 小孙跟着他十年,从来没在住的地方受过委屈。 “那你刚才直接说不就行了,干嘛绕那么大弯子。”安迪坐在沙发上,拿起抱枕抱在怀里。 “我怎么说啊?”包奕凡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无奈地摊了摊手,“直接说‘你这房子太破了,我看不上’?小樊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要面子了。那房子她自己住了整整两年,我要是这么说,她不得觉得我嫌她住的地方连个保姆都不如?就她那自尊心,不得气好几天?” 安迪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樊胜美向来好强,最在意别人的眼光。 要是包奕凡当着她的面说那房间太差,保姆都不去,她肯定会往心里去,觉得是在羞辱她。 到时候别说做邻居了,以后22楼见面都尴尬。 “也是。”安迪点了点头,“她以前为了省那一千块房租,在那个小阳台里挤了那么多年,肯定对那房子有感情。” “感情谈不上,就是没办法罢了。”包奕凡嗤笑一声,“我就把话放在这,就2202那个破阳台房,挂出去两千五,根本不可能租出去。也就只有樊胜美当年刚毕业,手里没钱,又想住离公司近点,才愿意花那个冤枉钱。现在的年轻人,谁愿意住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 “那你说怎么办?”安迪抬头看着他,“总不能让小孙住酒店吧?” “简单。”包奕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松,“我明天一早就去物业找小郑,问问咱们这栋楼有没有空的一居室或者两居室。我直接整租一套,家具家电都配齐,让小孙住得舒舒服服的。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总不能让人家过来是受罪的吧。” “没问题,你看着办就行。”安迪点了点头,没有任何意见。 对她来说,只要能解决问题,花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包奕凡考虑得这么周全,既顾及了樊胜美的面子,又没委屈了小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包奕凡笑了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放心吧,都交给我。明天我就把这事搞定,后天就让小孙过来。以后你就不用再吃外卖了,每天下班回家都有热乎饭吃。” 安迪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包奕凡总是这样,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比谁都细。 第950章难收的物业费 第二天一早,安迪还窝在被子里补觉,包奕凡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早上八点的物业办公室没什么人,只有小郑坐在前台整理物业费台账,手里转着笔,打着哈欠。 看见包奕凡推门进来,她立刻直起身子,脸上堆起职业笑容:“包总早啊,今天怎么这么早过来?” “早。”包奕凡走过去,靠在前台边上,“过来问个事,咱们这栋楼最近有没有空房子要出租?” 小郑愣了一下:“您要租房子?您和何总不是住2201吗?怎么还要租房?” “哦,不是我住。”包奕凡笑了笑,“家里找了个阿姨过来照顾安迪,给她租个地方住,离得近点方便。” “那您直接问对门樊姐啊!”小郑立刻说,“她们2202那间空房都挂在我们这一个多月了,天天有人问,可一看房间就都走了,到现在也没租出去。” “合租就算了,我不考虑。”包奕凡摆了摆手,“就要整租的,一居室就行。” 小郑心里“哦”了一声,暗自嘀咕:果然是大老板,请个保姆都要给人整租一套房子,换做别人,能有个床位就不错了。 她连忙翻开手里的台账,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那您有什么要求吗?楼层、朝向什么的。” “没什么特别要求,同一单元就行,户型别太大,一个人住够了。”包奕凡说得很随意。 “我看看啊……”小郑翻了两页,眼睛一亮,“有了!8楼802,刚好是个一室两厅,朝南的,采光特别好。就是空房,里面就一张旧单人床,别的家具家电什么都没有,房东也懒得配。” “那没事。”包奕凡毫不在意,“家具家电我自己买就行,网上买也花不了多少钱。” 小郑心里又是一惊,给保姆租房子还要自己全新配家具家电?这也太大方了。 她连忙接着问:“那您是常住还是短住啊?要是常住的话,我帮您跟房东砍砍价,他这人挺好说话的。” “最少住一年吧,说不定以后还要续租。” “行!”小郑点点头,“房东这边的心理价是7500一个月,押一付三。您要是能年付的话,我估计能砍一点。” “就7000!”包奕凡掏出手机,“要是7000可以,我现在就转一年的房租,今天就能签合同。” “啊?这么快?”小郑都没反应过来,她还以为要讨价还价半天呢。“好好好,我这就给房东打电话!” 她拿着手机走到外面,没两分钟就笑着跑了回来:“包总,成了!房东特别爽快,说只要一次性付一年房租,7000就7000!他下午就过来签合同。” “行。”包奕凡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放在前台推给她,“拿着,别嫌少。” “哎?包总您这是干嘛啊!”小郑连忙摆手,“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举手之劳而已,不能要您的红包!” “一码归一码。”包奕凡把红包往她手里塞,“耽误你时间了,这点钱买杯奶茶喝。拿着吧,我还有事,等房东来了你给他打电话,我让助理过来签合同。” 说完,不等小郑再推辞,包奕凡转身就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小郑才低头拆开手里的红包。 一沓崭新的红色钞票露了出来,她数了数,整整三千块。 小郑心里瞬间暖烘烘的,对包奕凡和安迪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这两口子是整个小区最好说话的业主,从来不拖欠物业费。 逢年过节还经常给她们物业送点水果、月饼什么的,一点架子都没有。 她把红包收好,忍不住叹了口气。 对比之下,同一层的樊胜美简直是她最头疼的业主。 每次交物业费都要催个三四遍,有时候还要拖到月底,说手头紧,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上次为了几十块钱的公摊电费,还跟她吵了半天。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小郑摇了摇头,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以后包奕凡家有什么事,她肯定第一时间帮忙。 小郑刚把包奕凡转的房租和红包收好,心里正美滋滋的,抬头就看见樊胜美急急忙忙从电梯里冲出来。 她低着头,包带攥得紧紧的,脚步飞快,恨不得贴着墙根走,明显是想趁没人注意溜出去。 “哎!樊姐!等一下!”小郑立刻拔高声音,从前台探出头喊她。 樊胜美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转过头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啊?小郑啊,有事吗?我急着上班呢,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她说着,脚还在不自觉地往单元门挪。 小郑无奈地撇了撇嘴,心里叹了口气。 又是这一套,每次催物业费都是这句话。 “也没别的事,就是这个季度的物业费,您该交一下了。”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一点。 “哎呀物业费啊!”樊胜美拍了下额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看我这脑子,忙忘了都!我忙着上班呢,回来再说啊,回来一定交!”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小郑连忙从前台跑出来拦住她:“别别别,樊姐,等一下!已经拖了半个月了,上次你就是这么说的。” “知道知道,我记着呢!”樊胜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脚步更快了,“我真要迟到了,全勤奖没了你赔我啊?回来再说,回来我肯定交!” “樊姐你别为难我啊!”小郑拉住她的胳膊,语气都带了点恳求,“再收不上来,领导又要扣我工资了。咱们都是打工人,相互理解一下行不行?” “理解理解,我肯定理解你!”樊胜美眼珠一转,突然眼睛一亮,“对了!关雎尔今天休息,还在房间呢!你找她要去!我们房租都是平摊的,物业费也一样,她在家呢,你找她就行!” 她一把挣开小郑的手,拔腿就往单元门外跑,高跟鞋踩在地上噔噔响,头也不回地喊:“我先走了啊!真要迟到了!有事找关关!” 话音刚落,人已经跑没影了。 小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又是找关关。”她小声嘟囔着,走回前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每次催物业费就推给关雎尔。” 她拿起桌上的台账,在樊胜美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大大的叉。 想起刚才包奕凡爽快地转了一年房租,还塞了三千块红包,再看看眼前这个连几百块物业费都要拖半个月的樊胜美,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第951章催缴的怒火 樊胜美一路小跑冲出单元门,直到拐过街角看不见物业办公室了,才扶着电线杆大口喘气。 她拍了拍胸口,心里一阵发慌。 物业费,简直是她这辈子最头疼的事。 以前岳西在的时候,三个人平摊,她每个月还要抠抠搜搜凑半天,更别提现在只剩她和关雎尔两个人了。 原本就捉襟见肘的工资,刨去给家里的生活费、房租和日常开销,根本剩不下几个子儿。 她不是没想过跟王柏川开口。 可上次因为他妈妈反对的事大吵一架后,两人的联系就淡了很多,连微信都很少发。 她拉不下那个脸,更怕一开口,两人之间最后那点情分也没了。 现在能做的,只有拖一天是一天。实在拖不住了,就推给关雎尔先垫付。 她心里清楚,关雎尔现在转正了,工资翻了一倍还多,关爸爸还总背着关妈妈偷偷给她塞零花钱,根本不差这点钱。 看着路边奶茶店里年轻女孩们举着三十多一杯的果茶说说笑笑,樊胜美轻轻叹了口气。 她是真心羡慕关雎尔,不用为了几块钱斤斤计较,不用被家里的无底洞拖着,活得那么轻松自在。 另一边,物业办公室里,经理正指着小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怎么回事啊小郑!这点事都办不好?2202的物业费拖了半个月了!整栋楼就差他们一家!” 经理把台账往桌上一拍,震得杯子都晃了晃,“我告诉你,这个礼拜再收不上来,你这个月绩效全扣!再不行,你就卷铺盖走人!” 小郑低着头,攥着衣角,一句话都不敢说。 等经理骂够了摔门出去,她才抬起头,眼圈都红了。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 整个单元就2202没交,每次催樊胜美,她不是说没钱就是说忙着上班,转头就把锅甩给关雎尔。 自己一个月就挣那点死工资,凭什么天天受这个气? 一股火涌上心头,小郑抓起台账,转身就往电梯走。 她今天非要把这个物业费要回来不可。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又重又急,震得门板都在响。 关雎尔刚洗完头发,正拿着毛巾擦头发,听到敲门声吓了一跳。 她透过猫眼一看,果然是小郑,脸色铁青,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关雎尔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打开门。 她知道自己理亏,不敢看小郑的眼睛,低着头绞着毛巾:“小郑姐,你怎么来了?” 小郑一看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更旺了。 她抱着胳膊,语气冰冷:“关小姐,我不来能行吗?你们2202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收个物业费怎么就这么难?是故意拖着不交,专门跟我过不去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真的是我们不好。”关雎尔连忙道歉,脸涨得通红,“我这边尽快交,尽快交。” “尽快?你们天天都这么说!”小郑提高了声音,“已经拖了半个月了!整栋楼就你们家不交!经理刚才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说再收不上来就让我滚蛋!”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关雎尔急得都快哭了,“要不这样吧,我给樊姐打个电话商量一下,这房子是我们合租的,物业费应该平摊……” “商量?又商量?”小郑一听这话,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你们两个真有意思!一个推一个,樊胜美跑了推给你,你又要推给她!真把我当傻子耍呢?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必须给我个准信!到底什么时候交!” 关雎尔随便敷衍道:“马上交,今天肯定交!” 说完她伸手关门,想先把人挡在外面再说。 “哎!”小郑眼疾手快,立刻伸出脚,死死抵住了门缝,门板“哐当”一声撞在她的鞋跟上,震得她脚踝发麻也不肯收。 “你马上打给樊胜美,现在打,当着我的面打。” “你怎么这样啊!”关雎尔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我什么态度?”小郑冷笑一声,抱着胳膊往前凑了凑,“要我态度好也行啊,你们倒是交钱啊!只要你们按时交物业费,我保证把你们当祖宗供着!现在拖着钱不交,还想让我笑脸相迎?凭什么啊?” 关雎尔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她本来就嘴笨,不会跟人吵架,更何况这事确实是她们理亏。 她咬了咬嘴唇,没办法,只能掏出手机。 小郑抱着胳膊站在门口,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神里满是嘲讽:“打吧,我就看着,看你们今天还能编出什么理由来。”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樊胜美压低的声音,背景里还有键盘敲击的声音,显然是在办公室。 “喂?关关,怎么了?” “樊姐,不好了!”关雎尔急得声音都发颤了,“小郑来收物业费了,现在就堵在咱们家门口呢!” “你告诉她马上交,让她先回去等等,我下班就转她。”樊胜美语气随意,显然没当回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等不了啊!”关雎尔急得直跺脚,“她今天非要拿到钱不可,现在人就堵在我们家门口。” “什么?堵在门口?”樊胜美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语气里满是不满,“她怎么这样啊?有这么对付业主的吗?太过分了!” 她声音太大,小郑站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业主”两个字,小郑瞬间就炸了,对着电话大喊:“业主?谁是业主啊?你们一群合租的租客,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业主?真有意思!” 关雎尔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把电话给我!我跟她说!”小郑伸手就要抢手机。 “别别别!”关雎尔连忙把手机藏到身后,连连摆手,“我来说我来说,我跟她说清楚。” 小郑哼了一声,收回手,恶狠狠地瞪着她:“行,你说。你们给我听好了,今天这钱,要么现在交,要么我就站在这不走了。反正我今天也没别的事,就耗在这了。” 关雎尔欲哭无泪,只能对着电话小声说:“樊姐,怎么办啊?她真不走了。” “急什么啊。”樊胜美那边顿了顿,突然语气轻松起来,“你跟她说,咱们空的那间房今天就能租出去,收了押金和房租,立刻就把物业费转给她。一分钱都不会少她的。” “能行吗?”关雎尔半信半疑,“你确定今天能租出去啊?” “怎么不行啊!”樊胜美立刻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我一会忙完就给安迪打电话,跟她好好说说,一千八一个月,这么便宜的房子,她肯定同意。放心吧,没问题的。”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樊胜美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我这边领导过来了,先挂了啊。你跟她说,下午五点之前肯定交,让她先回去。” 不等关雎尔再说什么,电话就被匆匆挂断了。 关雎尔拿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她抬起头,对上小郑冰冷的眼神,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樊姐说,下午五点之前肯定交。她说咱们那间空房今天就能租出去,收了房租就给你转。” 第952章不接电话的樊胜美 小郑听到“收了租金就交”,突然嗤笑一声。 她笑得肩膀都抖了,眼神里的嘲讽快溢出来:“关雎尔,你们当我是傻子是吧?拿这种三岁小孩都不信的话来骗我?” “我没骗你,樊姐真的是这么说的。”关雎尔急得脸都红了,攥着手机的手指泛白,“她说今天肯定能租出去,收了房租第一时间就转给你。” “骗谁啊?”小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抱着胳膊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着她,“就你们那个破阳台房,挂在我这一个半月了,前前后后来了十几波人,看完扭头就走,今天就能租出去?就算编瞎话,也找个靠谱点的理由行不行?” “真不骗你!”关雎尔咬着嘴唇,硬着头皮说,“真的有人要租,就是安迪姐和包总。他们什么实力你也知道,不差这点钱,只要定下来,房租立刻就转。” “租给谁?安迪和包总?”小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更厉害了,“你骗鬼呢!人家住2201大平层,会租你们这个合租房的小破房间?” “我骗你干嘛!”关雎尔急了,声音都提高了一点,“昨天晚上他们还过来看房了呢!说要找个离得近的房子给保姆住,还问了房租多少。” “给保姆住?”小郑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刻薄,“你们这些合租的,嘴里有没有一句实话啊?给不起物业费就别租这种高档小区,打肿脸充胖子装什么啊?”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关雎尔气得浑身发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包总昨天真的来了,还说要考虑一下!” “呵呵,考虑?”小郑冷笑一声,抱着胳膊斜睨着她,“你接着编。我原本还以为2202就你最老实,没想到啊,真是看走眼了,连你也跟着一起骗我。” 关雎尔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这么说过,更没被人指着鼻子骂骗子。 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鼻子酸酸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小郑突然开口了,语气冰冷:“别演了。今天一早,人家包总就来找我了,让我帮他找房子给保姆住。” 关雎尔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什么?包总来找过你?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小郑掏出手机,点开自己和房东的聊天记录,直接怼到她面前,“你自己看!人家已经订了8楼802,一室两厅整租,今天下午就签合同,一年房租一次性付清。我能骗你?” 关雎尔凑过去一看,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包总不是说,回去和安迪商量一下吗……” “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小郑收起手机,语气里带着点不屑,“就你们那个破阳台房,又小又闷,连个正经窗户都没有,潮得能长蘑菇,谁愿意住啊?人家包总又不是差钱的人,要租肯定租好房子,犯得着委屈自家保姆住你们那破地方?” 这一下,关雎尔彻底没话说了。 她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原来包总昨天的“考虑一下”,只是给樊姐留面子的客套话,人家转头就找物业租了更好的房子。 而樊姐还信心满满地说,今天一定能把房子租给安迪。 关雎尔已经没脸再看小郑了,她只能苦笑着说:“我再给樊姐打个电话!”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再次拨通了樊胜美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人接。 她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第四遍…… 听筒里永远只有单调的忙音、估计樊胜美是真的在忙工作! “呵呵,樊胜美都不敢接电话了,还说不是骗子?”小郑抱着胳膊,冷笑一声,脚在地上不耐烦地轻点着,“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就是合起伙来耍我玩呢。” 关雎尔咬着嘴唇,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她攥着衣角,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她真的在忙,可能没听见手机响。你再等等,她看到了肯定会给我回电话的。” “等?我等得起吗?”小郑猛地提高声音,“经理说了,今天下班之前收不齐物业费,我这个月工资就没了!我跟你说实话,今天这钱我必须拿到,你给不出来,我就站在这不走了,大不了咱们俩一起耗到下班。” 关雎尔深吸一口气,抹了抹眼角的眼泪,咬着牙说:“要不这样吧,我先把我自己那份转给你。樊姐那份,等她回来你再找她要,行不行?” “不行!”小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们俩合租的,物业费本来就该一起交。谁知道你交了自己的,她那份会不会又拖到下个月?要么你就帮她一起给了,要么就别废话。” “我……我这也不够啊。”关雎尔急得快哭了,“要不你再等一周?下周我爸会给我打零花钱,到时候我一起给你,绝对不骗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别来这套!”小郑摆了摆手,语气丝毫没有松动,“今天说什么都没用,必须交钱!”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带着几分不悦:“喂,你干嘛为难人家一个小姑娘啊?” 小郑愣了一下,猛地回过头。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年轻男人站在电梯口,个子很高,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眼锐利,正皱着眉看着她。 她在物业干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你谁啊?”小郑立刻收起了脸上的凶相,但语气还是带着点防备,“你是这里的住户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男人没说话,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本,打开递到她面前。 小郑凑过去一看,上面赫然印着“人民警察证”几个字,还有照片和警号。 她的脸瞬间就白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忙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哎呀,原来是警察同志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您……您找哪位啊?” “我找关雎尔女士,了解一点情况。”谢滨收起警官证,目光落在关雎尔身上,看到她通红的眼眶和脸上未干的泪痕,眉头皱得更紧了。 “麻烦你回避一下,我和关女士单独聊聊,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小郑连忙点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快步往电梯口走,路过关雎尔身边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关雎尔看着眼前的谢滨,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带着浓重的鼻音,惊讶地问:“谢滨?你怎么来了?” 第953章久违的谢滨 来人正是谢滨。 他昨天刚办完出院手续,拆了大半的石膏,手上还缠着一圈新的绷带。 刚走出医院大门,所里的调令就送到了手里——调去绿化镇派出所,明天一早报道。 他攥着那张薄薄的纸,在医院门口站了半个钟头。 最终还是没忍住,转了三趟地铁,来了欢乐颂。 他想在走之前,再见关雎尔一面。 没想到刚出电梯,就撞见物业堵着门骂人的场面。 关雎尔连忙侧身让他进来,手忙脚乱地把沙发上堆着的衣服扒拉到一边,腾出个位置:“快坐快坐。谢警官,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的眼睛还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红,说话时带着一点没消的鼻音,显然刚才哭过。 “没什么特别的事。”谢滨把手里提着的一袋水果放在茶几上,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别处,“我要被调走了,走之前来看看你。” “调走?”关雎尔愣了一下,连忙问,“好端端的怎么要调走啊?是……升职了吗?” 谢滨心里一紧,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上次的事被贬去了郊区派出所。 他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对,没错,是升职了。我要调去……对,调去北京。” “哇,你好厉害啊!”关雎尔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脸上的愁云散了不少,真心实意地赞叹道,“你跟我差不多大,居然这么年轻就升职去北京了,太厉害了。” “也没什么,就是运气好而已。”谢滨挠了挠头,更不好意思了。他不敢看关雎尔那双清澈的眼睛,只能低着头,盯着自己脚上的运动鞋。 这时,关雎尔的目光落在了他缠着绷带的手上。 她连忙凑过去一点,语气里满是担心:“哎?你的手怎么了?怎么还缠着绷带啊?” “哦,这个啊。”谢滨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了缩,含糊地说,“前几天出任务,和歹徒搏斗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不过现在已经好了,没什么大事。” 关雎尔瞬间就明白了。 难怪他能升职去北京,原来是立了功。 她看着谢滨手上的绷带,眼神里满是敬佩:“你真是太勇敢了。太危险了,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嗯,我会的。”谢滨笑了笑,抬头看着她,“对了,你今天有空吗?要是有的话,咱们一起吃个便饭吧。我明天一早就走了,以后可能就很少有机会见面了。” “有空有空,当然有空!”关雎尔连忙点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说完才想起自己还有工作没做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过……你得等我一下。我还有个报表没做完,领导下午就要。” “没事,我等你就行。”谢滨笑得很温柔,“不着急,你慢慢做。” “好!那我马上做,很快的,最多两个小时!”关雎尔说着,就要去拿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等一下。”谢滨叫住她,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刚才那个物业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堵在你家门口大吵大闹的?太不像话了。” 关雎尔连忙解释:“她是来要物业费的!” “不就是要个物业费吗,有必要这样?说白了物业是服务业主的,不是来当大爷的。也就是你脾气好,换别人早投诉她了。” “其实也不怪她。”关雎尔低下头,踢了踢脚下的地板,小声说,“是我们不对。物业费拖了快半个月了,她也被领导骂了,挺不容易的。” 谢滨眉头皱得更紧了,往前坐了坐,语气里满是担心:“拖了半个月?是你最近遇到什么困难了吗?要是手头紧,跟我说没关系的。” “不是不是!”关雎尔连忙摆手,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我自己那份是有的,就是……就是我们这个情况比较特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事,你慢慢说。”谢滨看着她局促的样子,放柔了语气,“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说不定能想到办法。” 关雎尔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半天,才小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这房子是我和樊姐合租的,物业费本来应该平摊。可每次到交钱的时候,她总说手头紧,拖着不肯给。以前还有岳西在,三个人摊还好点,现在岳西搬走了,就剩我们俩,她还是这样。”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委屈:“我知道她家里负担重,也不好意思总催她。可物业天天来催,刚才都堵在门口骂我了。” “我明白了。”谢滨点了点头,一下子就懂了,“你自己那份钱是有的,就是她那份拿不出来,所以一直拖着,对吧?”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关雎尔连忙点头,“我也不是不想帮她垫,只是……一是我这个月刚交了房租,手里真的没那么多闲钱;二是……上次她借我的两千块,拖了三个多月才还。我怕这次垫了,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 她不是小气,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她的工资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实在经不起这样一次次的垫付。 谢滨看着她红着眼圈、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 他太懂这种被人拖着、有苦难言的滋味了。 “要不这样吧。”他抬头看着关雎尔,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我先帮你把物业费全交了。一共多少钱?” “啊?不行不行!”关雎尔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连连摆手,“这怎么能行啊!又不关你的事,怎么能让你帮我付钱呢!太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谢滨笑了笑,伸手拉了拉她的胳膊,示意她坐下,“总不能让那个物业天天堵在你门口闹吧?你一个小姑娘,被她这么指着鼻子骂,多委屈啊。先把这事了了,省得天天堵心。” “可是……”关雎尔还想拒绝。 “没什么可是的。”谢滨打断她,“就当是我借你的,等你什么时候有钱了,再慢慢还我就行。又不着急,一年半载的都没关系。咱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 第954章转角遇到安迪 谢滨站起身,随意扫了一眼2202的格局。 目光掠过堆得满满当当的客厅,又看向两侧紧闭的房门:“你们这房子不小啊,算上公摊得有一百平吧?” “你看得真准!”关雎尔有点惊讶地抬起头,“房产证上是98平,公摊占了不少。” “这个地段,物业费一平得十几块吧?”谢滨又问。 关雎尔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嗯,13.5一平。三个月一交,算下来正好四千块。” “行,我知道了。”谢滨掏出手机,点开微信钱包,“一会我直接转给物业,省得你再麻烦。” “真不用!”关雎尔连忙按住他的手,急得脸都红了,“怎么能总让你花钱呢。等樊姐回来,我和她好好商量商量,肯定能想到办法的。” “她能有什么办法?”谢滨笑了笑,语气很直白,“她要是有办法,早就交了,也不至于拖到现在让物业堵门。别犟了,还是我来吧。” 关雎尔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脸上满是犹豫。 谢滨看她这副样子,心里了然,放柔了语气问:“你是不是担心,你舍友樊姐到时候拖着不给你?” 关雎尔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声音更低了:“她倒不是故意赖账,就是……每次都拖得特别久。上次借我的钱,拖了三-四个月才还。我也不好意思总催她。” “没事。”谢滨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很笃定,“等她回来,我来和她谈。这事交给我,你别管了。” 看着他真诚又可靠的眼神,关雎尔心里的犹豫一下子散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听你的。真的太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谢滨笑了笑,率先往门口走,“走吧,去物业把钱交了,省得她下午又来找你麻烦。” 两人一起下楼来到物业办公室。小郑正坐在前台生闷气,抬头看见关雎尔居然和刚才那个警察一起进来了,愣了一下,到了嘴边的刻薄话又咽了回去,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2202的物业费,我来交。”谢滨走到前台,开门见山。 “哎,好。”小郑连忙调出缴费记录,把收款码递了过去,“一共四千块。” 谢滨扫了码,手指飞快地输了金额,点了付款。 “叮”的一声,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响起。他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小郑看了一眼:“钱过去了,你查收一下。” “收到了收到了。”小郑连忙点头,低头在台账上划掉了2202的欠费记录。 就在这时,谢滨突然开口,语气不重:“这位同志,我多说一句。工作要注意方式方法。不是我批评你,你刚才那个态度实在是太差了。” 小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不服气地小声嘟囔:“这还不是因为她们一直拖着不交……” “不管是什么原因,咱们坐下来好好聊,总能找到解决办法。”谢滨打断她,“你这么堵在人家门口大吵大闹,咄咄逼人的,有意思吗?幸亏小关性格随和,不跟你计较。你要是遇上一个暴脾气的,不得当场打起来?真打起来,性质就变了,到时候你工作都保不住。” 小郑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可碍于谢滨的警察身份,终究还是没敢说出口,只能低着头,小声说了句:“知道了。” 谢滨看她态度还算诚恳,也就没再多说。“行了,我们走了。以后有事好好说。” 说完,他带着关雎尔走出了物业办公室。 一出门,关雎尔就松了一大口气,对着谢滨连连鞠躬:“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今天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多大点事啊。”谢滨笑着摆了摆手,“小事一桩。我去附近找家咖啡店坐会,你回去安心做报表。弄好了给我打电话,咱们一起吃饭。” “好!好!没问题!”关雎尔连忙点头,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我肯定快点做,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行,不着急。”谢滨笑了笑,“那我先走了,记得给我电话。” 说完,他转身朝着小区门口走去。走了几步,还回头挥了挥手。 关雎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里暖暖的。 关雎尔回到家,先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才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报表里。 等她终于敲完最后一个数字,保存好文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时,抬头一看墙上的挂钟,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了。 “糟了,让谢滨等太久了。”她连忙拿起手机,拨通了谢滨的电话,语气里带着点歉意,“喂,谢滨,我这边刚刚弄完,不好意思啊,让你等这么久。你在哪呢?” “没事,我不急。”谢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笑意,“我就在小区旁边那家漫咖啡坐着呢,看了会书,时间过得挺快的。” “那个……能不能麻烦你一个事啊?”关雎尔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房间里有个坏衣柜,是之前的租客岳西留下来的。门都掉了,用又不能用,放着还特别占地方。我一个人抬不动,你能不能帮我一起抬下去丢了?” “多大点事啊。”谢滨爽快地答应了,“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五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关雎尔连忙跑到房间里,把衣柜里剩下的几个空纸箱拿出来,又找了个抹布擦了擦手上的灰。 另一边,谢滨合上书,把桌上的空咖啡杯扔进垃圾桶,快步走出了咖啡店。 他一路小跑着进了小区,按下了22楼的电梯。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谢滨刚迈出脚步,就正好撞上了从2201出来丢垃圾的安迪。 安迪手里拎着两个垃圾袋,另一只手里还拿着刚拆的快递盒。 她抬头看到迎面走来的谢滨,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安迪眼睛死死地盯着谢滨,瞳孔微微收缩,血液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是他。 是那个半个月前,戴着黑色鸭舌帽,一直鬼鬼祟祟跟着她的男人。 没想到,他居然跟到自己家门口来了。 安迪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了一百八,手心一下子冒出了冷汗。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消失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第955章你怎么会认识他 安迪靠在门板上,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童年被追杀的阴影瞬间翻涌上来,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扯着嗓子大喊:“包奕凡!包奕凡!快点出来!” 她的声音又尖又哑,带着哭腔,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谢滨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往前挪了半步,刚想开口说“你别怕,我不是坏人”。 “你别过来!别过来!”安迪尖叫着往后缩,里面全是惊恐。 “好好好,我不过来!”谢滨立刻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你冷静点,我真的没有恶意……” 话音未落,“哐当”一声,2203的门被猛地踹开。 曲筱绡举着一根粉色的高尔夫球杆,像只炸毛的猫一样冲了出来,头发都炸起来了:“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我姐妹了!活腻歪了是吧!” 她一眼就看见站在走廊中间的谢滨,还有靠在门上吓得脸色惨白的安迪。 曲筱绡想都没想,抡起球杆就朝谢滨头上砸过去:“臭流氓!敢来22楼撒野!” 谢滨反应极快,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球杆擦着他的鼻尖挥过去,带起一阵风。 “没有!你误会了!”谢滨连忙摆手解释。 “误会个屁!”曲筱绡根本不听,眼睛都红了,“耍流氓耍到老娘地盘上来了,找死是吧!” 她咬着牙,又是狠狠一杆挥过去。 谢滨侧身躲开,球杆“砰”的一声砸在墙上,白色的墙皮瞬间裂开,石灰粉末簌簌往下掉。 谢滨心里一惊,这姑娘是真下死手啊。这一杆要是砸在头上,少说也得脑震荡。 “哎呀!还敢躲是吧!”曲筱绡更气了,撸起袖子就要再打,“老娘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你再这样我还手了啊!”谢滨皱着眉,语气也沉了下来。 “你来啊!你动我一下试试!”曲筱绡梗着脖子喊,“我让你横着出欢乐颂!” 就在这时,2201的门猛地被拉开。包奕凡冲了出来,一眼就看见浑身发抖的安迪,立刻快步跑过去,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怎么了怎么了?安迪别怕,我在呢。”他拍着安迪的背。 “跟踪我的人……他找上门来了……”安迪埋在包奕凡怀里,哭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服。 这边曲筱绡已经又挥出了第三杆。 谢滨侧身躲开,伸手一把抓住了球杆的另一端,轻轻一拧,就把球杆从曲筱绡手里夺了过来。 “行啊,身手不错啊。”曲筱绡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包大哥,咱们俩一起上,收拾他!” “小曲,你先回去。”包奕凡黑着脸说。 “回去?”曲筱绡瞪大了眼睛,“你一个人能行吗?这小子挺能打的!要不我叫姚滨他们过来,分分钟弄死他!” “不用。”包奕凡摇了摇头,“他真是警察。” “什么?”曲筱绡一下子愣住了,手里的动作也停了,“警察?真的假的?你别是被骗了吧?现在流氓都冒充警察!” 安迪也从包奕凡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谢滨,脸上满是疑惑:“警察?你怎么知道他是警察?” “他真的是警察,我知道。”包奕凡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谢滨,“小曲,你先回去,这里没你的事了。” 曲筱绡哦了一声,撇了撇嘴。 她心里清楚,包奕凡这种身份的人,从来不会乱说话。 再说她本来就烦和警察打交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高尔夫球杆,拍了拍上面的灰,临走前还瞪了谢滨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警察,长得跟流氓似的”,才哐当一声关上了2203的门。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安迪还没平复的呼吸声。 包奕凡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松开怀里的安迪,一步冲上前,伸手狠狠揪住了谢滨的衣领。 “你有完没完啊?”他咬着牙,声音里满是戾气,“上次在医院我跟你说的话,你当耳旁风是吧?居然还敢跟到这里来?找死是吧?伤好利索了,骨头又痒了?” “包总,你听我解释!”谢滨被他揪得喘不过气,连忙伸手去掰他的手。 “解释个屁!”包奕凡根本不听,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警服不想穿了是吧?我说的话不好使是不是?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让你明天不用去报道了?” “包子,别这样。”安迪连忙跑过来拉住包奕凡的胳膊,“怎么了?你们认识啊?” 包奕凡没说话,只是狠狠瞪着谢滨,眼神冷得能杀人。 谢滨咳了两声,连忙摆手:“真的!我真是来找关雎尔的!我明天就要调去绿化镇派出所了,今天特意过来跟她告个别,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关雎尔?”包奕凡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松,“你找她干什么?你们什么关系?” “算是朋友吧。”谢滨喘了口气,连忙说,“之前偶然认识的,我明天就走了,以后可能很少有机会见面了,就想过来跟她吃顿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算是朋友?”包奕凡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怀疑,“什么叫算是?你证明给我看。要是我发现你骗我,你这身警服就别想穿了。” 谢滨急了,转身就去敲2202的门。 “咚咚咚!关雎尔!开门!” 敲了好几下,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包奕凡的脸色更沉了:“怎么?没人?编不下去了?” “不是!她肯定在里面!”谢滨急得满头大汗,加大了力气敲门,“关雎尔!快开门!我是谢滨!” 又敲了十几秒,门终于开了。 关雎尔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袖子挽得高高的,手上沾着灰,脸上满是疑惑:“怎么了?敲这么大声,我在卧室里挪柜子呢,没听见。” 看到走廊里的阵仗,她一下子愣住了:“哎?包总,安迪姐,你们怎么都在这啊?出什么事了?” 谢滨松了一大口气,指着关雎尔对包奕凡说:“你看!我没骗你吧!我真是来找她的!” 包奕凡整理了一下自己皱掉的衬衫,看向关雎尔:“你们认识?” “认识啊!”关雎尔点了点头,擦了擦手上的灰,“我们是朋友。他明天就要调去外地工作了,今天约好一起吃饭的。刚才还麻烦他帮我交了物业费呢。” “朋友?”包奕凡又问,“怎么认识的?” “heksg “喝咖啡认识的。”关雎尔如实说,“他人挺好的,刚才物业来催物业费,还是他帮我解的围。” 包奕凡点了点头,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 他上下打量了谢滨一眼,冷冷地说:“算你小子没骗我。” 包奕凡没再理他,转身搂住安迪的肩膀,柔声说:“好了,没事了,咱们回家。” 安迪点了点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谢滨一眼,眼里满是疑惑。 进了2201,关上门,安迪才拉着包奕凡的胳膊,急切地问:“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认识他的?” 包奕凡叹了口气,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你别急,我慢慢跟你解释。这事说来话长。” 第956章打消安迪的疑虑 看着包奕凡搂着安迪转身进屋、重重关上房门的背影,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 关雎尔站在2202门口,一脸茫然地看向身旁的谢滨,满心疑惑:“你怎么会认识安迪姐和包总啊?我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谢滨压下心底的慌乱,快速整理好情绪:“就是之前查案认识的,你也清楚,当初邱莹莹失踪的案子,是我全程负责跟进的。那阵子频繁来欢乐颂走访取证,找包总核实过几次线索,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关雎尔闻言恍然大悟,仔细一想确实合情合理。 她自己当初也是因为邱莹莹失踪案,机缘巧合和谢滨相识。 谢滨频繁来小区调查,认识安迪和包奕凡再正常不过。 可心底的疑虑还是没有彻底消散,她皱着眉小声追问:“可就算是这样,安迪姐刚才的反应也太夸张了吧?她吓得浑身都在抖,好像特别怕你,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谢滨眼神微微闪烁,不动声色地敷衍过去:“应该是她本身太敏感了。你们这些身居高位、身家丰厚的人,戒备心本来就比普通人重。尤其我又是警察,之前几次上门调查,难免让人觉得有压迫感、不自在,产生误会也很正常。这种莫名的防备,我执勤的时候遇到过很多次了。” 关雎尔心思单纯,向来不会往复杂的地方揣测人心。 她也深知安迪因为原生家庭的缘故,性格极度敏感缺乏安全感,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紧张不安。 听谢滨这么一说,她瞬间就信了所有说辞,彻底放下了心里的疙瘩。 “原来是这样,那确实是误会一场了。” 见她彻底释怀,谢滨立刻趁热打铁转移话题,笑着缓和气氛:“别想这些小事了,咱们赶紧干活吧。早点把你那个坏衣柜搬下去扔掉,忙完咱们正好出去吃饭,我也算是临走前兑现约定了。” “对对对!你不说我都忘了!”关雎尔立刻回过神,连忙侧身让出房门,“快进来吧,柜子就在我卧室,一直堆着占地方,可愁死我了。” 两人转身进屋忙活,走廊彻底恢复平静。 与此同时,隔壁2201的气氛却依旧紧绷。 安迪刚进门就挣脱了包奕凡的怀抱。 安迪径直在沙发上坐下:“现在没人了,老实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为什么会认识他?” 包奕凡随手脱下外套,看似从容,眼底却藏着一丝心虚,敷衍道:“我刚才不都说了?他负责邱莹莹失踪案,多次上门找我问话取证,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就这么简单。” “包奕凡,你觉得我很好骗是吗?”安迪微微挑眉,语气冷静又冰冷,逻辑条理分毫不乱,“如果只是正常查案问话,他为什么要偷偷跟踪我?而且不止一次!” “查案需要走访谁、询问谁,都可以光明正大来敲门,我从来不会拒绝配合警方调查。他为什么要躲在暗处偷偷跟着我?这根本说不通。” 包奕凡看着她条理清晰、步步追问的样子。 他心里清楚,安迪智商极高、逻辑缜密,这种随口编的谎话根本糊弄不住她,再遮掩下去只会让她更加多疑不安。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安迪身边坐下,终于不再隐瞒,把所有隐情和盘托出。 “行,我实话跟你说。当初邱莹莹的案子结束之后,这小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私下里一直揪着你不放。他毫无依据地胡乱揣测,总觉得你身上藏着问题,私下多次偷偷尾随、暗中观察你的行踪,根本不是正规的办案流程,纯属越界骚扰。” “之前在医院停车场,他偷偷跟着你的事,我早就发现了。我当时就警告过他,不准再盯着你、打扰你的生活,也明确跟他说,你所有的行踪和过往都是清白的,让他立刻收手。” “可他嘴上答应,私下依旧不死心,还想着暗中打探你的私事。后面这小子都被停职了,但他还是觉得邱莹莹失踪和你还有晟煊有巨大关系!” 安迪无奈的说:“这小子疯了吧?邱莹莹失踪和我有什么关系?和晟煊更是八竿子打不着啊!” ”就是啊,这小子纯属脑子有病、后面被苏然知道了,我俩就上演一出守株待兔的大戏,想着好好收拾他一顿!” 包奕凡顿了顿,道出了最后的结局:“这小子下手没分寸,苏然也没留情,直接把他打进了医院,前后养伤整整一个月。不仅如此,我特意找关系,把他从市区派出所调离,贬去了最偏远的绿化镇派出所。” “说白了,他这次根本不是升职,是被贬职了。这辈子基本没机会调回海市,大好的警察前途,算是彻底毁在他自己手里了。” 包奕凡始终不敢告诉安迪,自己其实找了魏国强帮忙! 听完所有真相,安迪怔怔地坐在沙发上,心底残留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与恍然。 第957章谢滨的小伎俩 那个旧衣柜看着不大,实则沉得吓人。 谢滨特意让关雎尔抬最下面最轻的一角,自己则扛住了整个柜子的重心,几乎把所有重量都压在了自己肩上。 下楼的时候,他还不忘回头叮嘱:“慢点走,踩稳台阶,不用使劲,我扛得住。” 关雎尔只能小心翼翼地扶着柜子边,看着谢滨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流,后背的衬衫都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心里满是过意不去。 好不容易把柜子搬到楼下垃圾房,谢滨直起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额头上全是亮晶晶的汗珠。 “辛苦你了!”关雎尔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快擦擦汗吧,都湿透了。” “没事没事,我自己来。”谢滨连忙伸手去接。 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关雎尔的手背,两个人同时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关雎尔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谢滨也有些手足无措,耳朵尖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关雎尔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就在两人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刻意的咳嗽。 两人同时抬头,就看见樊胜美拎着包站在单元门口,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樊姐!你回来了!”关雎尔连忙站直身子,脸更红了。 樊胜美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谢滨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眼前的小伙子个子很高,穿着一件干净的黑色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眉眼周正,一身正气。 虽然穿着普通,但站姿挺拔,眼神沉稳。 樊胜美看人一向很准,心里立刻有了数——这绝对是个有编制的。 “这位是?”樊胜美笑着问道。 “这是我朋友谢滨。”关雎尔连忙介绍,“我那个坏衣柜太重了,我一个人搬不动,正好他过来,就麻烦他帮我抬下来了。” “你好,樊姐。”谢滨也连忙打招呼,“我听小关提起过你。” “你好你好。”樊胜美笑着点头,心里正琢磨着这小伙子和关雎尔是什么关系,就见谢滨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证件本。 “正好,我有点事想找你聊聊。” 樊胜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警官证? 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连忙转头看向关雎尔,眼神里满是疑惑:怎么回事?警察怎么会找我? 关雎尔也是一头雾水,茫然地摇了摇头。 “你别紧张。”谢滨看出了她们的紧张,连忙收起警官证,语气放柔了很多,“没什么大事,就是找你了解一点邱莹莹的情况。当初邱莹莹失踪,是你报的警,对吧?” 听到是邱莹莹的事,樊胜美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对对对,是我报的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她最近有联系过你吗?”谢滨问道,“我明天就要调去别的派出所了,最后再跟一下这个案子。” “之前还会偶尔发个QQ,或者发个邮件报个平安,说她在外面挺好的。”樊胜美想了想说,“不过最近这两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了,我给她发消息也没回,我还正担心呢。” “好的,我知道了。”谢滨点了点头,“之后如果她联系你了,麻烦你第一时间跟辖区派出所说一声。” “没问题没问题!”樊胜美连忙点头,“只要她有消息,我肯定立刻告诉你们。” 谢滨话锋突然一转,脸上的温和褪去几分,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对了,我今天过来找你们的时候,正好撞见物业的人堵在你们家门口,指着小关骂。这个情况,你清楚吧?” 樊胜美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拍着大腿义愤填膺地说:“你看看!我就说这些物业不像话!他们就是欺软怕硬,看小关性格软好欺负,就敢这么蹬鼻子上脸。要是换了我在家,你看他们敢不敢这么说话!” 她说着,转头看向关雎尔,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也是,就是太好说话了。下次他们再这样,你直接跟他们吵,吵到他们经理那里去,看他们还敢不敢欺负你。又是那个小郑吧?走,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她算账!” “咳。”谢滨轻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行了,你也别这么激动。情况我都了解清楚了,是你们先拖了半个月物业费不交,人家才找上门的。” 樊胜美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语气弱了几分:“那……那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有话好好说不行吗,非要堵在门口大吵大闹的,多难看。” “他们的方式方法确实有问题,我刚才已经批评过她了。”谢滨看着她,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但人家收物业费是天经地义的吧?就算论责任,也是你们不对在先。总不能因为人家态度不好,就拖着钱不交吧?” “我知道,我不是不交,就是……”樊胜美还想找借口辩解。 “别但是了。”谢滨直接打断她,“物业费我刚才已经帮你们垫付了,一共四千。你们有钱了记得给我就行。” “你垫付了?”樊胜美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满脸不敢相信,“真的假的?怎么好意思让你花钱啊。” 谢滨没说话,只是对着关雎尔轻轻眨了眨眼睛。 关雎尔立刻心领神会,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刚才保存的缴费收据,递到樊胜美面前:“是真的樊姐,你看,这是收据。谢滨刚才陪我去物业交的。” 说着,她点开微信转账界面,抬头对谢滨说:“谢滨,你把收款码打开吧,我把我这两千转给你。” 谢滨心里暗笑,关雎尔果然聪明,一点就透。 他配合着打开收款码,看着关雎尔输了金额,点了付款。 “叮”的一声,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两人就这么当着樊胜美的面,完成了转账。 樊胜美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一来一回,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手里的包攥得紧紧的,手指都泛白了,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这辈子最好面子,从来没这么尴尬过。 人家一个刚认识的警察,都把钱垫上了,关雎尔也当场转了自己的那份,她要是再拖着,就太不像话了。 “那个……小谢警官啊。”樊胜美干笑两声,硬着头皮说,“你看这事弄的,怎么能让你花钱呢。我明天给你行不行?今天我这张卡限额了,转不了账。” “没事。”谢滨收起手机,语气很随意,“不用给我,你明天直接给小关就行。反正你们住一起,方便。” “好好好,没问题。”樊胜美连忙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转给关关,绝对不拖。” “那就好。”谢滨笑了笑,转头对关雎尔说,“那没什么事了,我们去吃饭吧。忙了一下午,我都饿了。” “好啊。”关雎尔点了点头。 谢滨又看向樊胜美,客气地问了一句:“樊姐,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不了。”樊胜美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最近减肥,晚上不吃饭。” 她现在只觉得脸都丢尽了,哪里还有心情跟他们一起吃饭。 别说减肥,就算是山珍海味摆在面前,她也咽不下去。 “那行,我们先走了。”谢滨也不勉强,对着她点了点头,和关雎尔一起转身朝着小区门口走去。 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樊胜美长长地叹了口气,靠在单元门上,抬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 她心里又尴尬又复杂,一方面觉得谢滨多管闲事,让她丢了这么大的人;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认,要不是他,今天这物业费的事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算了。”她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单元楼,“明天转钱就是了。” 第958章借不到钱的樊胜美 看着关雎尔和谢滨并肩走远的背影,樊胜美靠在单元门上,抬手用力搓了搓发烫的脸。 今天真是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被一个刚认识的警察当着关关的面垫付了物业费,连转钱都要被人看着。 她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可现在不是顾面子的时候。 樊胜美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转身就往电梯走。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那间空房租出去。 只要收了房租,一切就搞定了。 至于怎么跟房东解释自己收钱的事,她暂时顾不上了,先把眼前这关过去再说。 电梯直达22楼,樊胜美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2201的门。 门很快就开了,安迪站在门口,看到是她,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显然早就猜到她是来干什么的。 “进来坐吧。”安迪侧身让她进来。 樊胜美刚在沙发上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安迪就直截了当地说:“小樊,房子的事我们不考虑了。” 樊胜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连忙往前凑了凑:“不考虑了?为什么啊?是觉得价格太高了吗?没关系的,我可以再跟房东聊聊,肯定能再减一点。” “不用了。”安迪摇了摇头,语气很平静。 “别啊安迪!”樊胜美急了,咬了咬牙,说出了自己的底线,“要不这样,我再让一步,一口价一千八一个月!只要你一次性给我半年的房租就行!这个价格在整个欢乐颂都找不到第二家了!” “真的不用了。”安迪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这不是钱的事。你回去吧小樊。” “安迪,你再考虑考虑嘛!”樊胜美不死心,拉着安迪的胳膊,“你看我们就在对门,多方便啊!阿姨过来送饭打扫,两步路就到了,比楼上楼下方便多了!” 就在这时,包奕凡从书房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杯水,靠在门框上,淡淡地说:“小樊,不用再说了。房子我们已经租好了,就在这个单元,8楼802。” “802?”樊胜美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说,“802那个户型我见过啊!比我们那间小多了,才一室一厅,保姆住着多挤啊!而且楼上楼下的,等电梯多麻烦啊!我们就在对面,出门就到,多方便啊!” “不用了。”包奕凡喝了一口水,语气不容置疑,“房租我已经一次性付了一年的了。” “付了?”樊胜美惊得站了起来,“包总,你怎么就付了啊!我这边可以更便宜的啊!咱们又是熟人,我还能骗你吗?” “我直说吧。”包奕凡放下水杯,看着她说,“我租的是整租。合租的,我们不考虑。” “整租?”樊胜美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声音都变了调,“一个保姆而已,还要整租一套房子?这……这也太……” 她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包奕凡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骄傲:“小孙跟着我们家十年了。在我们家,她一直都是单独住一间朝南的卧室,带独立卫浴和阳台。我让她大老远从南通跑过来照顾安迪,总不能让她住合租房的小阳台吧?那也太亏待人家了。” 樊胜美瞬间就懂了。 原来人家根本不是嫌价格贵。 人家是根本看不上她那个连正经窗户都没有的阳台改的小房间。 她引以为傲的“性价比”,在人家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懂了懂了。那包总,安迪,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了。” 安迪点了点头,没说话。 樊胜美转身走出2201,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有钱人真好啊。 连个保姆都能住整租的一居室,有自己独立的空间。 而她呢? 在海市打拼了七八年,还要和人家合租。 现在那间她住了五年的小破房,空了一个多月,连一千八一个月都租不出去。 樊胜美抬手抹了抹眼角,转身朝着2202走去。 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樊胜美失魂落魄地回到2202,反手关上门,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她盯着对面紧闭的空房门,心里像压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喘不过气来。 她这个月的工资刚给家里打了四千,手里剩下的钱连吃饭都勉强,根本拿不出这么多。 她坐起身,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手指在通讯录里翻来覆去划了好几遍,指尖停在一个又一个头像上,又一次次移开。 同事是绝对不能开口的。 她在公司一直维持着精致体面的形象,要是让同事知道她连几千块钱都拿不出来,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大学同学更是想都别想,毕业这么多年,除了逢年过节发个祝福,平时根本不联系。 一开口就借钱,太丢人了。 犹豫了半天,她还是点开了几个以前经常一起泡吧的女生的对话框。 “亲爱的,最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借我两千块钱?下个月发工资就还你。”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有一个隔了半个小时才回,语气敷衍得不行:“哎呀真不巧,我刚买了个包,卡里就剩几百块了,帮不了你。” 还有一个直接没回,朋友圈却在十分钟前更新了一张在高级餐厅吃饭的照片。 樊胜美咬了咬嘴唇,又翻出几个朋友圈里认识的有钱老男人。 这些人平时总在她朋友圈下面评论,说什么“小美最近又漂亮了” “有空一起吃饭”,一副很大方的样子。 她硬着头皮发了借钱的消息。 回复来得很快,却字字都带着刺。 “借钱啊?没问题。晚上过来陪我吃个饭,再喝两杯,要多少给多少。” “妹妹这么漂亮,还愁没钱花?陪哥出去玩两天,这点钱算什么。” 樊胜美看着这些话,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她猛地把手机甩在沙发上,咬着牙骂道:“什么东西!真当老娘是三陪啊!” 手机在沙发上弹了一下,屏幕暗了下去。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 她抱着头,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 想来想去,身边有钱、还可能愿意无条件借钱给她的,也就只有安迪和曲筱绡了。 虽然之前已经麻烦过她们很多次,尤其是安迪,刚被拒绝了租房的事,再去借钱实在是太尴尬了。 可现在走投无路,也只能厚着脸皮试一试了。 樊胜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门。 她先敲响了2201的门。 敲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估计是和包奕凡出去吃饭了。 她靠在墙上,叹了口气,又转身走向2203。 抬手敲响曲筱绡家的门,刚敲了两下,里面就传来了喧闹的笑声和音乐声。 门“唰”地一下拉开了,曲筱绡穿着吊带裙,手里拿着一罐啤酒,脸上带着醉醺醺的笑容。 “哟,樊大姐,你找我啊?” 樊胜美刚鼓起勇气要开口,目光越过曲筱绡,看到了客厅里的情景。 恐恐、岚岚、杰克、姚斌,还有好几个她不认识的年轻人,正围坐在茶几旁边喝酒玩游戏,吵吵嚷嚷的,热闹得不行。 所有的话瞬间堵在了喉咙里,她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这么多人,她怎么好意思开口借钱?要是被他们传出去,她以后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樊大姐?你发什么呆呢?找我干嘛啊?”曲筱绡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罐,疑惑地问。 樊胜美脑子飞速运转,急中生智,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大事,就是做饭做到一半,发现家里没酱油了,过来跟你借一瓶。” “借酱油?”曲筱绡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显然有点不信,“就这么简单?” “对啊,就这么简单。”樊胜美强装镇定地点了点头,“不然我还能找你干嘛。” “行吧,你等着。”曲筱绡也没多问,转身跑进厨房,拿了一瓶未开封的生抽出来,递给她,“给,拿着。” “谢谢啊。”樊胜美接过酱油,转身就走。 “哎,要不要进来一起玩啊?”曲筱绡在后面喊。 “不了不了,我锅里还炖着菜呢!”樊胜美头也不回地说,快步走回了2202。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手里紧紧攥着那瓶冰凉的酱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偌大的上海,她打拼了十年,认识了那么多人,到头来,连两千块钱都借不到。 第959章唯一希望王柏川 樊胜美攥着那瓶冰凉的酱油,失魂落魄地走回2202。 她把酱油随手扔在餐桌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天呆。 眼泪早就流干了,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凉的绝望。 她把通讯录翻了一遍又一遍,能找的人都找了,能试的办法都试了。 到头来,唯一还愿意无条件帮她的,竟然只有那个被她伤过无数次的王柏川。 其实她早就想过找他。 只是上次因为车的事大吵一架后,两人已经快一个月没联系了。 她拉不下那个脸,更怕一开口,就显得自己只有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想起他。 可现在,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樊胜美深吸一口气,手指在王柏川的头像上悬了很久,终于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王柏川略带疲惫的声音,背景里还有货车鸣笛的声音。 “喂,胜美?” 听到他的声音,樊胜美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她强忍着哽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点:“柏川,你人在哪呢?” “我在防城港呢。”王柏川说,“这边到了一批钢材,姚斌给小曲介绍的路子,我过来看看货怎么样。” “你们公司怎么还做起钢材生意了?”樊胜美愣了一下。 “这不也是没办法嘛,什么赚钱做什么。”王柏川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怎么了?你找我有事?” “嗯。”樊胜美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了下去,“柏川,我遇到点困难,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找你了。” “什么事?你说。”王柏川的语气立刻认真了起来。 “就是……物业来催物业费了,拖了快半个月了。小关都已经把她那份交了,就差我这边的。”她没好意思说自己连两千块都拿不出来,更没说刚才被物业堵门、被谢滨垫付的事,只是含糊地说,“我这个月工资刚给家里打了钱,手头有点紧。” “多少钱?”王柏川没多问,直接说。 “不多,就两千。”樊胜美连忙说,“我发了工资就给你,真的。” “行,我马上转给你。” “谢谢你柏川,真的谢谢你。”樊胜美松了一大口气,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跟我客气什么。”王柏川的声音很温柔,“几千块钱而已,不用放在心上。行了,我不和你说了,这边货到了,我得去忙了。” “好,你忙吧。” 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手机“叮”的一声,转账提醒就来了。 樊胜美看着屏幕上的“2000元”,心里五味杂陈。 她手指颤抖着点了收款,给王柏川发了条消息:“真的谢谢你,我发了工资第一时间就还你。” 王柏川很快回复:“没事,咱们什么关系,还说这个。我这边一堆事,先忙了。” 樊胜美没再回复。 她点开和关雎尔的聊天框,把两千块钱转了过去,备注“物业费”。 转完钱,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只觉得浑身都累。 另一边,街角的西餐厅里,暖黄的灯光洒在餐桌上。 关雎尔正小口吃着意面,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一看,眼睛一下子亮了。 “哎!樊姐把钱转给我了!”她抬起头,惊喜地对谢滨说。 谢滨放下手里的刀叉,笑了笑:“你看,我没说错吧。她这人就是太好面子,你越不好意思催她,她越拖着。我这么一逼,她肯定会想尽办法把钱凑出来的。” “可是……”关雎尔咬了咬嘴唇,有点不忍心,“我总觉得这样不好,有点逼她了。她家里负担重,确实挺不容易的。” “她不容易,难道你就容易吗?”谢滨看着她,语气很认真,“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一个月工资也没多少,凭什么总让你替她垫付?你们是舍友,本来就该一人一半,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一点:“我知道你心软,心疼她。可你心疼她,谁心疼你啊?上次她借你的两千块,拖了三个多月才还,你不好意思催,自己省吃俭用了多久,忘了?” 关雎尔愣了一下,想起上次自己为了等樊胜美还钱,连续吃了半个月的泡面,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是啊,她是善良,但善良不代表就该被人欺负,就该无条件地牺牲自己。 “你说得对。”关雎尔点了点头,心里的纠结一下子散了。她手指轻轻一点,收下了转账。 “这就对了。”谢滨笑了笑,给她递过一杯柠檬水,“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了。快吃吧,面都凉了。” 关雎尔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甜甜的柠檬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心里也暖暖的。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笑得温柔的谢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第960章我来找朋友的 吃完晚饭,天已经擦黑了。 初夏的晚风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吹在身上凉丝丝的,特别舒服。 谢滨和关雎尔没有打车,沿着街边的人行道慢慢往回走。 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关雎尔平时很少走这么远的路,走到欢乐颂小区门口的时候,已经累得不行了。 她扶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喘气,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 “小关啊,你这个体力可有点差啊。”谢滨停下脚步,笑着打趣她,“才走了不到三公里,就喘成这样了?” “哎呀,我以前不这样的。”关雎尔直起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现在工作太忙了,天天加班到半夜,别说去健身房了,连下楼跑步的时间都没有。” “再忙也不能忽略身体啊。”谢滨的语气认真了几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每天不用多,就抽三十分钟出来,在家跟着视频做做操,或者下楼跑两圈,坚持一个月,肯定不一样。” “好,我知道了。”关雎尔乖乖点头,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等你体力练好了,我教你几招防身术好不好?”谢滨看着她,“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学点防身术总没错,遇到危险也能自保。” “好啊好啊!”关雎尔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用力点头,“你教我,我肯定好好学!”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进小区,刚走到单元楼门口,一辆黑色的宝马M3呼啸着从身边开过,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径直朝着地下车库的方向开去。 谢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盯着那辆车的背影,眼神一下子变得冰冷,握着拳头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都泛白了。 这辆车,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个……小关,我就不送你上去了。”谢滨转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啊?好。”关雎尔愣了一下,也没多想,点了点头说,“那你路上小心点。明天一路顺风。” “嗯,你也早点休息。”谢滨看着她走进单元楼,直到电梯门叮的一声关上,脸上的笑容才彻底垮了下来。他转身,快步朝着地下车库的方向跑去。 地下车库里光线昏暗,只有头顶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白光,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和灰尘的味道。 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谢滨跑下楼梯,拐了个弯,正好看见那辆黑色的宝马M3停在专属车位上。 苏然正站在车后,弯腰整理后备箱里的东西。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头发剪得很短,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谢滨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 谢滨刚走出阴影。 苏然就头也没抬地开口了:“你来欢乐颂干嘛。” 他手里正拎着一个印着超市logo的购物袋,动作顿都没顿,显然早就察觉到有人靠近。 “找朋友告个别。”谢滨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脊背挺得笔直,像根绷紧的弦。 “朋友?”苏然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这里还有你的朋友?我还以为你再来,是又想跟踪谁。”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谢滨的心里。 他的脸瞬间涨红:“我当然有朋友。对了,我找你也有点事。” “找我有事?”苏然靠在车身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漫不经心地看着他,“我可不是你的朋友。咱们俩之间,好像没什么好说的。” “我是警校连续两届格斗冠军,也是当年的最佳新人。”谢滨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眼神里满是不甘和屈辱,“出道以来,我从来没输过。居然被你一个不是警察的人,打成那样,躺了一个月医院,还丢了工作。”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那里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疤痕:“这口气,我咽不下。” 苏然皱了皱眉,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有事说事,别扯这些没用的。” “好,那我也不废话。”谢滨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半步,摆出标准的格斗姿势,眼神锐利如刀,“我就想再找你切磋一次。堂堂正正打一场,输了我认,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 “算了吧。”苏然连姿势都没换,摇了摇头,“差距太大,没什么好打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谢滨立刻提高了声音,“这一个月我天天在研究你的拳法!我不信我还会输!” “研究透了?”苏然终于站直了身子,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小朋友,真打起来,拳路没用。” “你怕了?”谢滨盯着他,故意用激将法,“你是不是怕输给我,丢面子?” “不是怕。”苏然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单方面碾压,真的没意思。浪费时间。” “你别口气这么大!”谢滨被他的态度激怒了,往前逼近一步,“咱们试试就知道了!今天你不跟我打,我就一直跟着你!” 苏然看着他眼里的倔强和执拗,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今天要是不打这一架,谢滨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叹了口气,扯了扯T恤的领口,活动了一下肩膀。 “行。”他终于松口,语气里带着点警告,“既然你非要找打,我也没办法。不过说好了,就打一场,输了以后别再来烦我。” “没问题!”谢滨眼睛一亮,立刻握紧了拳头,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来吧!” 第961章地下车库的五分钟赌约 “就在这?”苏然扫了一眼周围空旷的车位,眉头微挑。 地下车库的灯光惨白,照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反射出冷硬的光。 “就在这。”谢滨往前站了半步,眼神坚定,“地方够大了,足够我们施展。” 苏然点点头:“行。不过先说好了,拳脚无眼。等会要是打伤了你,别怪我。” “放心。”谢滨挺直脊背,语气斩钉截铁,“是我自愿找你切磋的。出了任何事,都与你无关,我自己负责。” “好。” 苏然没再多说,抬手扯住T恤的领口,往上一撩就脱了下来,随手扔在车顶上。 灯光下,他的身材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没有夸张的肌肉块,却每一寸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背上还有几道浅浅的旧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又摘下手腕上的手表,褪下手指上的素圈戒指,一起放在车顶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就在这时,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苏然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恐恐”两个字。 “宝宝!你回来了吗?”恐恐甜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把西瓜都切好了,冰镇的!还有你爱吃的葡萄,都洗干净了,就等你回来打游戏呢!” “哦,马上就来。”苏然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在楼下遇到个熟人,聊几句。” “熟人啊?那要聊多久啊?”恐恐嘟囔着,“我都等不及了。” “五分钟吧。”苏然看了一眼对面的谢滨,随口说道。 “行!那我等你啊!快点快点!”恐恐说完,就挂了电话。 苏然收起手机,一抬头,就看见谢滨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说什么?五分钟?”谢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语气里满是愤怒和屈辱,“你就这么有把握?五分钟解决我?” 他可是警校连续两届的格斗冠军,当年在整个市局都是出了名的能打。 就算上次输给了苏然,那也是他大意了。 苏然居然说五分钟就能解决他,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嗯,对啊。”苏然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我对自己一向很自信。” “苏然,你也太自大了!”谢滨气得脸都红了,攥紧的拳头咔咔作响,“上次是我大意了,这次我绝对不会输给你!” 苏然没理他的愤怒,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语气带着点无奈:“哎呀,真不能和你废话了,现在只剩4分40秒了。” “你……”谢滨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苏然抬手在手机上点了几下,设了一个4分30秒的闹钟,然后把手机放在车顶上,屏幕朝上。 “喏。”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谢滨看手机,“闹钟响之前,你要是还能站着,就算我输。” 谢滨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好!这可是你说的!” “可以。”苏然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 苏然是真的赶时间,懒得再跟谢滨多费一句口舌。 话音刚落,他就动了。根本没摆什么标准的格斗架势,脚下一蹬水泥地就冲了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带起的风扫过谢滨的脸颊。 谢滨早有准备,眼神瞬间凝住。 他深吸一口气,一记练了上万次的前手刺拳直打苏然面门。 这一拳威力不算大,但胜在速度极快,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平时对付街头混混,这一下就能让人失去反抗能力。 可苏然的反应比他更快。 他几乎是本能地矮身摇闪,脑袋轻轻一偏,拳头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带起几根黑色的碎发。 谢滨一击不中,后手拳紧跟着就到了,带着破风的声音狠狠砸向苏然。 苏然侧身一拧腰,再次轻巧躲开,同时右手握拳,一记迅猛的上勾拳朝着谢滨的下巴打去。 这一拳又快又狠,是他最擅长的杀招,上次在医院,就是这一拳差点把谢滨打晕了过去。 可这次,谢滨早有防备。 这一个月躺在医院里,他别的什么都没干,天天翻来覆去地研究苏然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拳的角度和节奏。 对这记能直接KO人的上勾拳,他更是烂熟于心。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后撤步,同时上半身猛地往后仰,拳头擦着他的下巴尖飞了过去,差一点就打中了。 苏然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原本以为这一拳就能结束战斗,没想到居然被躲开了。 但他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右手收回的瞬间,左勾拳已经跟着打了出来,角度刁钻得要命,直奔谢滨的太阳穴。 这些也都在谢滨的预料之内。 他脚下再次发力,往后跳了一大步,彻底拉开了距离,同时右腿猛地抬起,一记又快又狠的高鞭腿,朝着苏然的脑袋劈了过去。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苏然已经来不及躲闪了。 他只能猛地低下头,绷紧后背的肌肉,硬生生用背抗了这一记鞭腿。 “啪”的一声脆响,谢滨的鞋底狠狠抽在苏然的背上,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格外清晰。 苏然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谢滨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是他第一次打中苏然!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趁苏然还没站稳,立刻冲了上去,左右开弓,两记沉重的摆拳朝着苏然的脑袋砸去。 苏然立刻抬起双臂,死死护住头部。 “砰砰”两声闷响,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胳膊上,震得他手臂发麻。 就在谢滨收拳换气的那零点几秒空挡,苏然抓住机会,身体微微一侧,一记精准的勾拳狠狠打在了谢滨的腰上。 “呃!”谢滨疼得闷哼一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下意识地抬起膝盖,一脚狠狠蹬在了苏然的肚子上。 苏然往后退了三步,才停下脚步。 谢滨也捂着腰,往后退了两步。 两人隔着两米的距离,对峙着。 地下车库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车顶上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安静地跳动着。 谢滨喘着粗气,看着苏然,眼里满是兴奋。 他居然真的和苏然过了这么多招,还打中了他! 他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有机会赢。 苏然揉了揉被踢疼的肚子,抬头看了一眼车顶上的手机,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有两分钟45秒。” 第962章治疗你的失眠 谢滨咬着牙,硬生生挺直了腰板,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眼神依旧凶狠地盯着苏然:“来啊!接着来啊!别光说大话!”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话时下意识地吸了口气,腰侧传来的钝痛让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苏然半跪在地上,慢悠悠地揉着自己的肚子。 刚才那一脚看着凶,其实是谢滨慌乱中出的,力道散得很,顶多就是有点疼,连皮都没破,更别说伤筋动骨了。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站起身,目光落在谢滨身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劲。 他心里很清楚,刚才那一记击腹拳,他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谢滨的软肋上,至少用了七成力。 换做普通人,这一拳下去早就疼得站不起来了,就算是受过训练的警察,也得缓个半天才能动。 可谢滨居然比他还先站起来,甚至还能喊着要接着打。 苏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很快就明白了。 这小子,在硬撑。 果然,他看得清清楚楚。 谢滨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一样,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他的左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实则一直微微蜷着,指尖时不时地会碰一下腰侧,只是动作很快,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的呼吸也很乱,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停顿。 苏然心里有点无奈。 他是真的赶时间,恐恐还在楼上等着他回去吃西瓜打游戏,他可不想在这跟一个硬撑的倔小子耗下去。 “别撑了。”苏然开口,语气很平淡,“你撑不住的。” “谁说我撑不住了!”谢滨立刻提高了声音,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我好得很!刚才是我让着你,现在该我进攻了!”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刚才那一拳打得太狠了,现在他的腰侧像是被火烧一样疼,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肌肉,疼得他直抽冷气。他能站在这里,全凭一口气吊着。 他必须速战速决,趁着这口气还没散,打赢苏然。 苏然眼睛牢牢锁在谢滨身上,脑子里已经飞快地过了一遍战术。 没必要跟他拼近身缠斗。 自己身高臂展力量全在他之上,拉开距离打站立,谢滨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先用前手直拳死死控住距离,不让他有近身的机会。 只要他敢往后撤步拉开空当,直接高扫上头,一腿就能结束战斗。 谢滨不是傻子,肯定也知道站立打不过自己,到时候必然会孤注一掷冲上来抱摔,想把自己拖入地面。 苏然等的就是他近身。 只要他敢往前扑,直接提膝顶他肋骨。 他要是躲,下巴必然会露出破绽,到时候一记后手直拳,足够KO。 他对自己的后手直拳,从来都有绝对的自信。 苏然活动了一下手腕:“小谢,你最近睡眠怎么样?” 谢滨懵了,他不知道苏然是什么意思。 苏然呵呵一笑:“那我就帮你治疗一下失眠,让你在地下停车场睡个够!” 苏然脚下轻轻一滑,就摆出了最舒服的站立架势,前手虚抬,眼神冷得像冰。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苏然的前手直拳控制得堪称完美,不快不慢,却精准得吓人。 每次谢滨刚想往前冲,一记直拳就会精准地停在他面门前半寸的地方,逼得他不得不后退防守。 他的脚步和前手拳配合得天衣无缝,始终和谢滨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他能打到谢滨、谢滨却碰不到他的距离。 谢滨越打越急,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试过各种办法想突破防线,可不管他怎么变向、怎么假动作,苏然的前手直拳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死死地封死了他所有的进攻路线。 他更不敢往后撤。 之前在医院病房对决,苏然那记高鞭腿的威力他还记忆犹新,只要他敢退后半步,迎接他的绝对是能直接把他踢晕的高扫上头。 进也进不去,退也退不得。 谢滨被逼到了绝路。 他咬了咬牙,心里一横——只能赌一把了。 谢滨故意卖了个破绽,猛地往后撤了一大步。 果然,他脚刚落地,苏然的高鞭腿就带着破风的声音劈了过来。 谢滨早有准备,猛地矮身,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一脚,鞋底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趁着苏然收腿的空当,谢滨像一头疯了的豹子一样,猛地扑了上去,双手张开就想去抱苏然的腰,想把他拖入地面缠斗。 苏然等的就是这一下。 他收腿的同时,膝盖猛地往上一顶,直奔谢滨的肋骨。 谢滨本能地侧身躲闪,这一下正好把自己的下巴完完全全地露了出来。 没有任何犹豫。 苏然腰马合一,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右手上,一记沉重的后手直拳,精准无比地打在了谢滨的下巴上。 “砰”的一声闷响。 谢滨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里的凶狠和不甘瞬间消散,变成了一片茫然。 整个人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咚”的一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再也不动了。 苏然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说了要让你睡觉,就要让你睡!” 接着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谢滨,又抬头看了一眼车顶上的手机。 闹钟还没响,还剩整整30秒。 第963章眼神清澈的谢滨 苏然抬脚,轻轻踢了踢谢滨的小腿。 地上的人一动不动,脑袋歪在一边,眼睛紧闭,嘴角还挂着一点血丝,睡得死沉。 跟上次电视里那个被一巴掌扇晕的赵红刚一模一样,连姿势都差不多。 苏然无奈地摇了摇头,蹲下身戳了戳他的脸颊,还是没反应。 “早跟你说了差距大,非不听。”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拿起车顶上的手机,给恐恐回了个电话。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和恐恐的声音:“宝宝!你怎么还不上来啊?西瓜都快化了!” “临时有点状况,得耽误十分钟。”苏然靠在车身上,语气不自觉地放软,“楼下这熟人有点麻烦,我处理完就上去。” “行吧行吧,那你快点啊!我先跟杰克他们开一把,你来了补位!” “好。” 挂了电话,苏然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 “啪”的一声,火苗在昏暗的车库里亮了一下,他叼着烟,深深吸了一口。 白色的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慢慢散开,混着车库里的汽油味和灰尘味。 一根烟抽完,烟头在地上捻灭。 苏然低头一看,谢滨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连动都没动一下。 苏然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他刚才下手有数,按理说最多晕个两三分钟就该醒了,这都快五分钟了,怎么还没动静? 他连忙蹲下身,伸手探了探谢滨的鼻息,还好,呼吸平稳。 他又用拇指用力按压谢滨的人中,按了十几秒,谢滨还是没反应。 苏然解开他衬衫的扣子,双手交叠放在他胸口,开始做胸外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 大概按了半分钟,谢滨终于闷哼了一声,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涣散,茫然地看着头顶的灯光,过了好半天才聚焦在苏然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下巴疼得厉害,根本合不上,只能发出“呜呜”的含糊声音。 苏然松了口气,直起身,伸手想去碰他的下巴。 谢滨吓得猛地往后缩,眼神里满是惊恐,像只受惊的兔子。 “躲什么?”苏然被他逗笑了,“我又不打你。你下巴脱臼了,不接起来你这辈子都别想好好说话。” 谢滨愣了愣,这才感觉到下巴传来的钻心疼痛,他点了点头,乖乖地不动了。 苏然蹲下身,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再猛地往里一推。 “咔嚓”一声脆响。 “好了。”苏然收回手,“自己活动一下试试。” 谢滨小心翼翼地动了动下巴,虽然还是有点疼,但至少能合上了。 他揉了揉下巴,小声说:“谢谢。” “回去先冷敷两天,每天三次,每次十五分钟。两天之后再热敷,活血化瘀。”苏然站起身,“腰腹还疼不疼?” “有一点。”谢滨捂着腰,慢慢坐了起来,“特别是吸气的时候,疼得厉害。” “你等着。” 苏然转身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里面放着一个运动包,还有几箱矿泉水和一个医药箱。 他从医药箱里翻出一盒包装精致的膏药,扔给谢滨。 “这是我客户专门从香港带回来的,专治跌打损伤。一天贴两次,贴在疼的地方,一个星期就好。” 谢滨接过膏药,盒子上全是繁体字,看着就不便宜。 他抬头看向苏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之前的怨恨、不甘、愤怒全都消失了,只剩下清澈的服气。 他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你要是没啥事,能自己走回去吧?”苏然看了一眼手机,“我得上去了,他们还等着我呢。” “能,我能走。”谢滨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虽然还有点晃,但已经能站稳了。 苏然拿起车顶上的衣服和手表,一边穿衣服一边问:“以后还找我切磋不?” 谢滨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后怕:“不找了不找了!彻底知道差距了!以后我看见你绕着走!” 苏然忍不住笑了:“知道就好。行了,我走了。你自己慢点,别摔着。”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轻快。黑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车库的拐角处。 谢滨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盒膏药,看着苏然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地下车库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地上那截还没完全熄灭的烟头,冒着最后一点微弱的青烟。 苏然走进电梯间,按下22楼的按钮,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地下车库的昏暗,他才终于松了口气,后背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 他抬起右手,揉了揉自己的指关节。 刚才那一拳用了十成力,又是裸拳,指骨现在还隐隐作痛。 “下手确实重了点。”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心里有点后怕。 他太赶时间了,只想快点结束战斗上去陪恐恐,那一拳根本没留手。 幸好谢滨是警校出来的,常年练格斗,抗击打能力比普通人强太多,只是短暂昏迷了一会,没什么大碍。 这要是换个没练过的普通人,这一拳下去,轻则脑震荡,重则下巴粉碎性骨折,搞不好还要出人命。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22楼,苏然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了平时的淡然,快步朝着2101走去。 另一边,地下车库里。 谢滨扶着冰冷的墙壁,慢慢站了起来。 他晃了晃还有点发晕的脑袋,下巴和腰腹依旧传来阵阵钝痛,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望向苏然离开的方向,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一次,他是真的彻底服气了。 没有任何借口,也没有任何不甘。差距就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不是靠一个月的苦练,不是靠研究拳路就能弥补的。 就算再给他十次机会,再打十场,他也一样会输,而且只会输得更惨。 谢滨拍了拍身上的水泥灰,又把那盒香港膏药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口袋里。 其实今天来,他心里一直憋着两股气。一股是对关雎尔的不舍,想在走之前再见她一面; 另一股就是对苏然的怨恨,总觉得上次输得太冤,非要再打一场证明自己。 现在好了,两件事都了了。 关雎尔他见到了,也帮她解了围。 和苏然的这一架,也打了个明明白白,输得心服口服。 没什么遗憾了。 谢滨转身,一步步朝着车库出口走去。 初夏的晚风从出口吹进来,带着外面的栀子花香,吹散了车库里浑浊的汽油味。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很圆很亮。 去绿化镇就去绿化镇吧。 那里虽然偏,虽然苦,但好歹也是正经的警察岗位。 只要他好好干,踏踏实实办案,总有一天,他还能调回海市。 到那时候,他再堂堂正正地站在关雎尔面前,也再堂堂正正地站在苏然面前。 谢滨挺直了脊背,脚步坚定地走出了地下车库。 身后的灯光渐渐远去,前方的夜色里,仿佛有了新的光亮。 第964章关父关母的到来 前一晚在车库跟谢滨实打实缠斗一场,耗费不少体力,苏然一觉睡到大中午,睁眼抬眼瞄了眼床头钟表,已然十一点。 他揉了揉惺忪睡眼,摸出手机,给手下小谢发去一条消息。 告知自己今日出门推迟,原定的例会顺延到下午一点,吩咐挨个通知参会人员。 没过两秒,小谢便回了“收到”二字。 简单洗漱剃须,换了件休闲短袖,苏然揣着手机慢悠悠下楼。 刚走到单元入户大门处,一阵争执声顺着风飘进耳朵,物业前台的小郑正堵在门禁跟前,跟一对中年夫妻吵得面红耳赤。 男人头上扣着一顶深色贝雷帽,一身衣物面料看着朴素低调,可身形站姿端正,周身自带一股沉淀下来的儒雅气质; 身旁的女士打扮截然相反,一身古驰连衣裙亮眼夺目,胳膊挎着一只大号LV手袋,妆容精致,一看家境优渥。 苏然目光扫过两人眉眼,莫名觉得眼熟,五官轮廓在哪见过,偏偏一时半会儿想不起身份。 他没有上前插话,倚在一旁的花坛边,静静听着几人的对话。 只听那位打扮华贵的女士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我都说了我要上楼找人,你们偏偏拦着。” 小郑守在门禁栏杆后,态度恪守规矩:“没有门禁卡,按小区规定不能放行。” 女士眉头一拧,语气愈发不满:“你们小区规矩也太离谱了,难不成这里是联合国办公地还是中南海?不过上楼一趟,能出什么问题?” 身旁戴贝雷帽的男人连忙伸手拉住自家妻子,轻声安抚:“好了好了,少说两句,别跟工作人员置气。” 安抚完妻子,男人转头看向小郑,语气缓和却带着一丝不悦:“小同志做事怎么一点不懂变通?我们不上楼也行,麻烦帮忙查一下住户资料,总不算违规吧?” 小郑依旧寸步不让:“实在抱歉,业主和住户信息属于隐私保密内容,物业无权私自透露。” 女人一听这话更急了:“我又不查旁人,就问你,关雎尔是不是住在这栋楼?” “抱歉,这个我没法告知。”小郑依旧死守规定。 “这有什么不能讲的?”女士拔高声调,指着身旁男人,“我们是关雎尔的爸妈,亲爹亲妈,打听自家女儿住址还不行?” 小郑愣了愣,随即给出折中方案:“既然是她父母,你们直接打电话联系关雎尔,让她下来接你们进门就可以了。” 女人闻言脸色一滞,下意识抿了抿嘴唇,一时没再接话。 苏然站在边上,脑中灵光一闪,总算对上号了,原来这二位正是关雎尔的父母,难怪看着眉眼分外熟悉。 一旁观望许久的苏然见状,缓步走上前去。 他语气平和,对着一脸为难的物业小郑开口:“没事,这两位叔叔阿姨我认识,确实是2202住户关雎尔的父母,放心放行吧。” 小郑一听见苏然的声音,心里瞬间松了口气,同时也不敢有半点异议。 整个欢乐颂小区的物业工作人员,没人不认识苏然,都清楚他的身份和人脉,是自己万万得罪不起的人物。 刚才僵持半天左右为难,正愁找不到台阶下,苏然一句话直接解了她的困境,她立刻乖乖侧身挪开,不再阻拦。 另一边,关母打量着眼前身形挺拔、气质沉稳的年轻男人,眉眼看着格外眼熟,可脑子转了半天,硬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倒是一旁的关父记性更好,定睛一看,立刻笑着认出了人:“哎!这不是小苏嘛!好久没见了!” “对对,是我,叔叔阿姨好。”苏然笑着点头,态度谦和,“别在门口站着了,我带你们上去。” 关父关母当即跟着苏然走进单元楼,一起迈入电梯。 临进电梯前,关母还不忘回头瞥了一眼物业小郑,带着几分说教的语气念叨:“小姑娘,做事不能太死板,学着点变通,什么事都灵活一点才好。” 小郑撇了撇嘴,低着头默默不语,心里暗自腹诽:要不是苏先生开口,我违规放你们进去,回头挨骂扣工资的就是我。真当我是故意刁难啊。 电梯门缓缓合上,缓缓上升。 密闭的电梯里,苏然率先开口问道:“叔叔阿姨,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小关应该不知道你们来吧?” 关母当即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她当然不知道!她要是提前知道,指不定又找借口躲着我们,哪里还会让我们找上门来。” 苏然故作疑惑:“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突然过来了?” 关父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地解释:“是这样的小苏,我们夫妻俩今天特意抽空过来看看她。想着她在海市独自打拼不容易,带她出去吃顿饭,顺便给她介绍几个靠谱的朋友认识认识。” 苏然心里瞬间通透了。 不用多想,摆明了又是家里安排的相亲局。 难怪关雎尔不喜欢他们来,肯定是因为隔三差五上门催相亲、安排饭局,换谁都受不了。 不等苏然接话,关母又气冲冲地开口吐槽起来:“我们俩先跑去她之前住的置地大厦,结果敲门一问,里面住的根本不是她!当时可把我们急坏了,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 “后来我们特意联系了之前的房东,折腾半天才知道,这丫头两个月前就偷偷搬回欢乐颂住了!这么大的事,搬房子换住处,居然半个字都不跟我们提,你说气不气人?” 关父也跟着附和,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就是这个道理。换房子这么大的事,事先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又不会拦着她、反对她。她这偷偷摸摸换住处,瞒着家里,实在太不像话了。” 苏然温和地打圆场:“叔叔阿姨,小关今年也二十五了,是独立自主的大姑娘了。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和考量,可能就是怕你们担心,才没来得及细说。” 可这话根本安抚不了关母的情绪,她立刻反驳:“二十五怎么了?不管几岁也是我们的女儿!不管多大,她的大事小事都该跟家里报备一声!换房子搬家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一声不吭?” “最让我们不放心的就是这个欢乐颂!”关父皱着眉,满脸不赞同,“她换房子我们一点意见没有,哪怕租贵一点、偏一点都无所谓。可她偏偏偷偷搬回欢乐颂,我们怎么能放心?” 第965章守株待兔的关母关父 苏然挑了挑眉,有些不解:“欢乐颂怎么了?小关之前在这住了好几年,不一直好好的吗?” “好好的?”关母一听这话,立刻激动起来,拍着大腿提高了声调,“那是你不知道!她们屋那个邱莹莹,就是个疯子!是个会拿刀砍人的疯子!” 关父也跟着叹了口气,脸色凝重:“是啊小苏,这事你可能不清楚。去年年底,那姑娘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拿着菜刀在屋里追着小关砍,最后都闹到警察局去了。你说我们做父母的,怎么可能放心让女儿跟这种人住一个屋檐下?” “原来是这事。”苏然恍然大悟,随即安抚道,“叔叔阿姨你们放心,邱莹莹早就搬走了,走了快四个月了。现在2202就小关和樊胜美两个人住,没别人了。” 关父闻言明显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还行。小樊这孩子我见过几次,虽然有点爱面子、心思重,但总体来说还是个识大体的姑娘,总不至于拿刀砍人。” “真搬走了?”关母却还是一脸怀疑,上下打量着苏然,“小苏你可别骗阿姨啊。那丫头疯疯癫癫的,万一偷偷跑回来怎么办?” “真走了,而且走得挺远的。”苏然语气肯定。 “不行不行,还是不保险。”关母连连摇头,一脸后怕,“万一她哪天疯病又犯了,再跑回来拿刀砍人怎么办?不行,必须让小关搬家,越快越好!” “对对对,”关父立刻附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种有暴力倾向的人,离得越远越好。别说合租,就是住一个小区我都不放心。” “这个你们倒是可以放宽心,”苏然淡淡开口,“邱莹莹暂时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关母愣了一下,连忙追问,“为啥回不来了?她去哪了?” “她跑去国外了。”苏然说,“说是找了个高薪工作,一时半会儿肯定回不来。” “她?就她?”关母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满脸的不屑和不信,“她能跑去国外?她能干嘛?要学历没学历,要本事没本事,要本钱没本钱,去国外喝西北风啊?还是……” 她话说到一半,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着几分鄙夷:“还是去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要饭还是坐台啊?”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关父立刻皱着眉打断她,脸上有点挂不住,“当着小苏的面,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关母不服气地反驳,“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你自己想想,她那样的,除了干这个,还能有什么高薪工作轮得到她?不信你问问小苏,是不是这么回事!” 说着,她转头看向苏然,等着他附和。 苏然靠在电梯壁上,神色平静,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淡淡地说:“具体做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她确实是被那边一个所谓的‘高薪工作’骗过去的。但肯定不是你说的那样。” “我就说嘛!肯定是被骗去园区了!”关母一拍大腿,语气笃定得不行,“我还能猜错?” 关父皱着眉:“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万一真是什么正经工作呢?” “正经工作?”关母嗤笑一声,“你天天看新闻都看哪去了?最近多少小姑娘小伙子,被什么‘月薪三万包吃住’的幌子骗去东南亚,一落地就被收了护照手机,直接拉去诈骗园区。进去了就别想出来,天天挨打挨骂,逼着你骗家里人钱。” 她越说越激动,指着自己的胸口:“你忘了我在银行上班?就上个月,我们行还专门开了反诈大会,说现在园区诈骗太猖獗,大额转账都要人工核实,就是怕有人被骗。就邱莹莹那脑子,别人说什么她信什么,不骗她骗谁?” 苏然靠在电梯壁上,只能无奈点头:“阿姨说的是。所以你们真不用担心,她一时半会儿肯定回不来。” “唉,好好一个姑娘,就这么毁了。”关父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惋惜。 “毁了就毁了!”关母却一点都不同情,语气硬邦邦的,“这种会拿刀砍人的疯子,毁了才好,省得留在国内害人。她要是敢回来,我第一个报警抓她!” 话音刚落,电梯“叮”的一声,稳稳停在22楼。门缓缓打开,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 关父关母刚迈出电梯,关母突然停下脚步,伸手从随身的LV大包里掏出两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早报,“哗啦”一声展开,直接铺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苏然愣了一下:“阿姨,你们这是干嘛?” “干嘛?”关母拍了拍报纸,一屁股坐了下去,“我们就在这儿守着!等关雎尔回来!她不是躲着我们吗?不是不告诉我们她住这儿吗?行,我们就在她家门口等着,有种她就一辈子别回来,躲一辈子!” 关父也跟着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显然早就知道她的打算。 “这怎么行?”苏然连忙说,“地上多凉啊,而且走廊里人来人往的,多不方便。要不你们去我家等吧,就在楼下,方便得很。” “不用不用,谢谢你啊小苏。”关母摆了摆手,态度很坚决,“我们就在这儿等。去你家多麻烦你啊,再说了,万一我们上去了,她刚好回来又跑了怎么办?就在这儿守着最稳妥,她一回来我们就能看见。” “可是……” “真不用。”关父也跟着说,“我们坐这儿就行,不碍事的。你快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们。我们反正今天有的是时间,等她一天都行。” 苏然看着两人坐在报纸上,一副铁了心要守到底的样子,知道再劝也没用。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那行吧,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好好,你快去忙吧,不用管我们。”关母挥了挥手,眼睛已经死死盯住了2202的房门,像是生怕关雎尔从眼皮底下溜走一样。 苏然没再多说,转身按下了电梯下行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他看着走廊里那两个坐在报纸上的身影,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关雎尔今天回来,怕是少不了一场硬仗了。 第966章提前到来的预警 电梯缓缓下行,苏然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手机壳。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关家父母坐在报纸上,铁了心要守到底的样子。 22楼的走廊本来就窄,两个长辈坐在门口,人来人往的多难看。 再说关雎尔那性子,真要是被逼急了,指不定真的躲在外面几天不回来,到时候僵在那里,谁都下不来台。 想来想去,他还是掏出手机,翻出了关雎尔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关雎尔软乎乎的声音,还夹杂着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显然正在上班:“喂?苏然哥,怎么了?” “你爸爸妈妈来找你,这事你知道吗?”苏然开门见山。 “什么?”关雎尔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键盘声也戛然而止,“他们来找我了?我这两天故意不接他们电话,就是不想见他们啊!” “现在不想见也不行了。”苏然语气无奈,“他们已经找到欢乐颂了,现在就在22楼呢。” “都到欢乐颂了?”关雎尔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怎么找到的?我明明没跟任何人说过我搬回来了啊!” “置地大厦的房东说的。他们先去了你之前住的地方,扑了个空,追问房东才知道你搬回这儿了。” “哎呀!都怪我!”关雎尔懊恼地拍了一下额头,“当时退租的时候房东问我搬去哪,我随口说了一句回欢乐颂,谁知道他转头就告诉我爸妈了!这下麻烦大了!” “我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苏然顿了顿,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躲着呗!”关雎尔想都没想就说,“我这几天住公司附近的酒店,不回去了!等他们耗不住了自然就走了。” “不行。”苏然立刻否决,“老两口现在就坐在2202门口的地上,铺着报纸等你呢。说了,见不到你就不走,耗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 “他们怎么能这样啊!”关雎尔急得都快哭了,声音里满是委屈,“我都说了我不想相亲,他们非要逼我!” “我刚才劝过了,让他们去我家等,他们不听。”苏然叹了口气,“你妈那脾气你也知道,说得出做得到。真要是铁了心在那坐着,说不定真能守你一天一夜。到时候整层楼都知道你爸妈堵在门口逼你相亲,更难看!” 关雎尔沉默了,电话那头只剩下她轻轻的叹气声。 她太了解自己的妈妈了。为了逼她相亲,妈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上次就因为她躲着不去,妈妈直接跑到她公司楼下等了她三个小时,搞得全公司都知道她有个催婚催得发疯的妈。 “所以啊,躲着根本不是办法。”苏然的语气放软了些,“你不如回去见他们一面,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总不能一辈子不见自己爸妈吧?” “我知道……”关雎尔闷闷地说,“可他们回去能干嘛?无非就是拉着我去相亲,见那些我根本不认识的人。我真的不想去。” “我听你妈的口气,确实是这个意思。”苏然也不瞒她,“但你总不能一直逃避。你把你的想法好好跟他们说,说不定他们能理解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具体怎么解决我也帮不了你,毕竟我没经历过这种事。但我知道,一直躲着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你回去跟他们好好谈,总比让他们坐在楼道里被人指指点点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苏然以为信号断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关雎尔带着疲惫的声音:“好吧,我知道了。我下午请假回去一趟。” “想通了就好。”苏然松了口气,“要是谈不拢,或者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就在楼下。” “嗯,谢谢你啊苏然哥。” “没事。” 挂了电话,电梯刚好到一楼。苏然走出电梯,抬头看了一眼22楼的方向,心里暗自祈祷,希望关雎尔能跟她爸妈好好谈,别闹得太僵。 挂了苏然的电话,关雎尔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整个人瘫在办公椅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电脑屏幕上还亮着没做完的报表,可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爸爸妈妈坐在22楼楼道里,铺着报纸等她回家的样子,还有那些没完没了的相亲局。 她真的受够了。 从大学毕业到现在,妈妈就没停过给她介绍对象。 那些相亲对象一个比一个奇葩,有上来就问她工资多少、会不会做饭的,有第一次见面就跟她算彩礼钱的,还有妈宝男张口闭口“我妈说”。 每次相亲都像受刑一样,回来还要被妈妈数落一顿,说她眼光高、挑三拣四。 可她也知道,苏然说的是对的。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总不能真的一辈子不见父母。 再说妈妈那个脾气,真要是在楼道里坐一天一夜,明天整个欢乐颂都得知道关家有个嫁不出去的女儿,到时候更丢人。 关雎尔长长地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也没压下心里的烦躁。 就在这时,手机“叮”的一声,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她随手拿起来一看,是谢滨发来的。 【谢滨】:我就在你们公司楼下。要是你下午有空的话,想请你喝杯咖啡,也算正式跟你告个别。 关雎尔看着屏幕上的字,眼睛突然一亮。 一个念头猛地从她脑子里冒了出来,快得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对啊!父母不是非要逼她找男朋友吗?那她就说自己已经找到了不就行了! 只要找一个各方面都挑不出毛病的人,肯定能堵住他们的嘴,以后再也不用被逼着相亲了。 而谢滨,不就是那个现成的最佳人选吗? 关雎尔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她掰着手指头在心里数着谢滨的优点: 人长得周正,眉眼干净,穿警服的时候特别精神; 工作也好,海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正式民警,铁饭碗有编制,这在长辈眼里简直是满分; 学历也不差,中国公安大学毕业的,根正苗红。 别说她爸妈了,就是全天下的父母,挑女婿也挑不出这么合适的。 关雎尔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刚才的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紧张和期待。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有点犹豫。毕竟昨天谢滨才刚跟她告别,今天就找他帮这种忙,实在是太唐突了。 而且假装男女朋友这种事,万一弄假成真了怎么办…… 她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子。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眼前这关过去再说。 总比被妈妈拉去跟那些奇葩相亲强。 关雎尔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着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反复改了好几遍,最后才鼓起勇气发了出去: 【关雎尔】:我有空!不过……我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啊?有点急。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攥在手里,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生怕谢滨拒绝她。 办公室里空调的风声呼呼作响,同事敲击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可关雎尔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第967章临时的“男朋友” 关雎尔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 谢滨几乎是秒回:“好的,我等你,不着急。” 关雎尔咬了咬嘴唇,又补了一句:“那个……那个有个事想请你帮忙,可以吗?” “没问题啊,什么事你说吧。” “我有点不好意思开口,要不还是见面说吧。” 谢滨回了个笑的表情:“没问题,警民一家亲嘛,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咱们当面说。” 关雎尔心里一暖,也顾不上收拾桌面了,抓起包和外套就往外面跑。 跟主管匆匆说了句家里有事请假,连电脑都没关,就冲进了电梯。 她跑下楼的时候,正午的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 她站在公司门口四处张望,没看到谢滨的人影,正纳闷呢,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喇叭声。 关雎尔回头一看,一辆白色的大众高尔夫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谢滨带着笑意的脸。 “这儿呢。” 关雎尔立刻小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有点惊讶地说:“你还有车啊?我真是没想到。” “这有什么的。”谢滨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就是个小破车,二手的,没几个钱。快系好安全带,咱们走。” 关雎尔系上安全带,随口问道:“咱们去哪喝咖啡啊?就附近找一家吧?” “去欢乐颂附近那家吧,就是以前邱莹莹打工的那家。”关雎尔说。 谢滨愣了一下,手上打方向盘的动作顿了顿:“去这么远?不耽误你上班啊?” “不耽误,我已经请假了。”关雎尔的语气有点含糊,眼神也飘向了窗外。 谢滨也没多问,点了点头:“哦,那就行。”说着,踩下油门,车子缓缓汇入车流。 关雎尔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一下子愣住了。 整个后座堆得满满当当,全是打包好的行李,纸箱、编织袋、还有一个大行李箱,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连一点空隙都没有。 “你带这么多行李干嘛啊?”关雎尔疑惑地问。 谢滨的心里咯噔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哦,我这不是要调走了嘛。”他故作轻松地说,“反正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了,索性把东西都带上,省得到那边再买,麻烦。” “啊?你要开车去啊?”关雎尔更惊讶了。 “对啊,又不远,开车方便。”谢滨随口说道。 “不远?”关雎尔瞪圆了眼睛,“北京一千多公里呢!坐飞机都得两个小时,你一个人开车过去?不得开十几个小时啊?” 谢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心里暗骂自己一句。 他连忙打哈哈,掩饰自己的慌乱:“对对对,就是开车去。主要是我东西太多了,坐飞机高铁托运太麻烦,还容易丢。而且我去那边上班,总得有个交通工具吧,开车过去正好。” “原来是这样啊。”关雎尔点了点头,没多想,“也是,你这么多行李,托运确实不方便。不过你一个人开长途肯定很累,路上注意安全,多休息几次。” “嗨,习惯了。”谢滨松了口气,连忙转移话题,“我以前经常一个人开长途出差,这点路不算什么。” 关雎尔“哦”了一声,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没再追问。 谢滨偷偷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幸好她没再问。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调去北京,而是被贬到鸟不拉屎的绿化镇派出所,她肯定会对自己有想法的。 他不想让关雎尔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窗外的车流声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 谢滨专心开着车,眼睛盯着前方的路,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 关雎尔则低着头,抠着安全带的卡扣,指甲盖都快抠白了,一句话也不说。 刚才还聊得好好的,一提到帮忙的事,空气就像凝固了一样。 谢滨实在熬不住这种沉默,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侧过头看了关雎尔一眼,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那个……你到底要我帮什么事啊?刚才在微信里就神神秘秘的。” 关雎尔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真的找不到别人了……只能找你了。” “你说呗,多大点事。”谢滨笑了笑,想让她放松一点,“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行不行?只要我能办到的,肯定帮你。” 关雎尔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她猛地抬起头,脸颊涨得通红,眼睛闭得紧紧的,一口气喊了出来:“我想让你当我男朋友!” “啊?” 谢滨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吱”的一声停在了路边。 他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关雎尔,连说话都结巴了:“男……男朋友?这么……这么快的吗?” 他的心脏“咚咚”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脸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关雎尔找他帮忙,居然是这件事。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一下子懵了。 “不是不是!你听我解释!”关雎尔连忙摆手,脸更红了,急得都快哭了,“不是真的男朋友!就是……就是让你假装一下!假扮我的男朋友!就几个小时!” 谢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狂跳的心脏瞬间沉了下去,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原来只是假装的啊。 他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却还是强装镇定,转过头重新发动车子,语气尽量显得平淡:“假装一下?什么意思啊?” “就是……我遇到了一点麻烦……”关雎尔绞着手指,眼神躲闪,不敢看他,“哎呀总之就是请你假扮一下我男朋友,应付一下人就可以了。用不了多久的。” “是不是有人骚扰你?”谢滨立刻皱起了眉头,语气瞬间严肃起来,警察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你告诉我是谁,我去找他!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人,反了他了!” “不是不是!没有人骚扰我!”关雎尔连忙摇头,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委屈,“是我爸妈……” 第968章临时男友的功课 “你爸妈?”谢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合着你是想让我去忽悠你爸妈,当你这个临时挡箭牌是吧?” 关雎尔用力点了点头,脸颊还泛着刚才的红晕,语气里满是窘迫:“我知道这事说起来特别离谱,也特别难以启齿……可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不然绝对不会麻烦你。” “我懂了。”谢滨看着她一脸委屈的样子,心里那点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心疼和无奈,“是不是你爸妈又逼你去相亲了?” “何止是又啊!”关雎尔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语气激动得不行,“要是一次两次,我忍忍就过去了,也不至于找你帮忙。这都快成家常便饭了!一个月至少三次,有时候周末能排两场,我都快被逼疯了!” “而且他们从来都不跟你商量,对吧?”谢滨接过话头,语气带着过来人的了然,“直接把时间地点发给你,连对方叫什么干什么的都只说个大概,到点就催你出门,不去还不行。” “对对对!就是这样!”关雎尔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终于找到了知己,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上次更过分,我妈直接把人带到我公司楼下了,说就是顺路让我看看,搞得我全公司的同事都围着看,我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后你要是敢说不去,他们就开始道德绑架你。”谢滨继续说,语气里满是无奈,“什么‘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这么大了不结婚我们怎么跟你爷爷奶奶交代’‘过了这个年纪就没人要了’,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太对了!太对了!”关雎尔点头如捣蒜,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简直跟我妈说的一字不差!” “还有最烦人的,”谢滨笑了笑,“只要你去了,不管你喜不喜欢,他们都非要你加人家微信。加了之后天天追着问聊得怎么样,什么时候再见面,稍微说一句不合适,他们就开始数落你眼光高、挑三拣四。”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关雎尔长叹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一脸生无可恋,“我真的受够了。这次他们直接找到欢乐颂堵我了,要是我不找个挡箭牌,今天肯定得被他们拉去相亲,说不定连下个月的都给我安排好了。” “嗨,这有什么奇怪的。”谢滨笑着摇了摇头,“咱们这个年纪,父母基本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催婚的套路都一模一样。我以前也经历过,比你这还夸张。” “啊?你也经历过?”关雎尔惊讶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当警察,爸妈就不催你了呢。” “怎么可能不催。”谢滨自嘲地笑了笑,“我妈以前比你妈还急,恨不得我明天就结婚生孩子。去年一年,给我介绍了十几个,我周末基本都在相亲,比上班还忙。” 关雎尔一下子来了兴趣,凑过去问道:“那你后来是怎么摆脱的啊?快教教我,我都快被逼死了。” “我……”谢滨顿了一下,眼神下意识地飘向了窗外。 他含糊地笑了笑,敷衍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办法,就是后来他们自己想通了,觉得强扭的瓜不甜,也就不怎么逼我了,随我自己来了。” “哇,你爸妈也太好了吧。”关雎尔一脸羡慕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落寞,“我爸妈要是能这么想就好了。他们要是能有你爸妈一半开明,我也不至于被逼成这样。” 谢滨看着她一脸羡慕又委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好办。你把你爸妈的脾气喜好大概跟我说说,我心里有个数,别到时候说错话露馅了。” 关雎尔连忙坐直了身子,认真地掰着手指头跟他说:“我爸爸是个老好人,性格特别随和,基本上什么事都好商量。但我妈妈不一样,她这人特别强势,控制欲超强,什么事都要按她的意思来。你到时候一定一定要顺着她,千万不能跟她顶嘴,不然她能跟你说一下午。” “嗯,我记住了。”谢滨点了点头,又问,“那他们是做什么工作的?知道职业我也好找话题聊。” “我爸爸是老家那边的公务员,干了一辈子,现在是个科级干部。我妈妈在银行上班,是市分行的办公室主任。” 谢滨心里瞬间就有数了。 关父这个年纪才熬到科级,说明没什么野心,一辈子求稳,就喜欢安安稳稳的日子。 但毕竟在体制内待了几十年,见的人和事多,眼光毒得很,装是装不过他的,只能靠真诚。 关母是银行办公室主任,天天跟人打交道,八面玲珑,最会察言观色。 这种人最看重的就是规矩和体面,只要表现得稳重靠谱、懂礼貌,顺着她的话说,基本就不会出大错。 “放心吧。”谢滨看着她,语气笃定得不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保证把你爸妈哄得开开心心的,绝对不会露馅。” 关雎尔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小声说:“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毕竟你有稳定的工作,还是警察,有编制,学历也不差,我爸妈肯定挑不出毛病。” 她说着,脸颊又有点红了,低下头抠着自己的指甲:“就是……太麻烦你了。本来你今天就要走了,还耽误你这么久。” “这有什么麻烦的。”谢滨笑了笑,心里有点甜,又有点酸涩,“反正我也不急着走,早一天晚一天都一样。能帮上你的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咱们得先对一下台词,别到时候你爸妈问起来,咱们俩说的不一样。比如咱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谁追的谁,这些都得统一口径。” “啊对!”关雎尔一下子反应过来,拍了一下额头,“我差点忘了这个!那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吧,就去前面那家咖啡馆。” “行。”谢滨点了点头,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了旁边的小路。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关雎尔的头发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谢滨偷偷用余光看着她,心里默默想:要是能一直当你的男朋友,不是假扮的,就好了。 第969章关母的连环逼问 车子停在咖啡店门口。 两人推门进去,空调风混着咖啡豆的香气扑面而来。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过来点单,两人不约而同要了冰美式。 “先对相识的过程吧。”关雎尔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像准备考试一样认真,“我妈记性特别好,什么细节都能问出来,一点都不能错。” “嗯,你说。”谢滨坐直身子,拿出手机假装看消息,实则在心里默默记着。 “就说我们是在市图书馆认识的,三楼文学区。”关雎尔咬着吸管想了想,“去年冬天,我去借一本古典音乐赏析的书,你刚好也在拿那本,手碰到一起了,就这么认识了。” “行。”谢滨点头,补充道,“后来我经常在图书馆碰到你,知道你也喜欢喝咖啡,就约你来了这家。” “对!”关雎尔眼睛一亮,“然后发现我们都喜欢音乐,聊得特别投机。慢慢就在一起了。” “谁追的谁?”谢滨看着她,嘴角带着点笑意。 关雎尔的脸一下子红了,小声说:“就……你追的我。追了三个月,我才答应的。” “没问题。”谢滨笑着应下,心里偷偷乐了一下,“还有什么要注意的?比如我家里的情况,要不要说?” “不用不用说太细。”关雎尔连忙摆手,“就说你家也是外地的,父母都是普通职工就行。主要说你的工作,我妈最看重这个。” 两人对着口供,一点点抠细节,连第一次约会吃了什么、谢滨送她的第一份礼物是什么都商量好了。 直到冰美式都喝光了,杯子里只剩下冰块,关雎尔才松了口气:“应该差不多了,应该不会露馅了。” 谢滨结了账,两人开车回欢乐颂。 电梯一路往上,关雎尔的心跳越来越快,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谢滨看在眼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紧张,有我呢。”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22楼。门刚打开,关雎尔就看见自家爸妈坐在2202门口的地上,铺着的报纸已经被坐得皱巴巴的。 关母正叉着腰跟关父抱怨,看见关雎尔出来,瞬间就炸了。 “关雎尔!你还知道回来啊!”关母猛地站起来,指着她就喊,“你这个孩子怎么回事?搬家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跟你爸!你是不是成心躲着我们?要躲多久?躲一辈子吗?” “妈,对不起……”关雎尔吓得往后缩了缩,小声道歉。 “对不起就完了?”关母越说越激动,“你像话吗?从小到大我是怎么教你的?做人要诚实!你才来海市几年啊,就学会跟家里撒谎了?翅膀硬了是不是?” 关父也跟着站起来,刚想开口说两句,眼角余光却瞥见了关雎尔身后跟着的年轻人。 他穿着简单黑色圆领体桖和黑色裤子,身姿挺拔,站得笔直,眼神干净,一身正气。 关父心里一动,连忙伸手拉住还在发飙的关母,压低声音说:“好了好了,别说了。孩子还有朋友在呢,给她留点面子。” “什么朋友?什么朋友能比她瞒着家里搬家还重要?”关母甩开他的手,嗓门更大了。 “妈!”关雎尔连忙侧身,把身后的谢滨推了出来,脸颊通红地介绍,“这是……这是我的朋友,谢滨。” 谢滨立刻上前一步,微微鞠躬,语气礼貌又得体:“叔叔阿姨好,我是谢滨。” 关母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她和关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上下打量起谢滨来。 两人都是在体制内混了一辈子的老江湖,看人准得很。 眼前这个小伙子,站姿端正,眼神坦荡,说话不卑不亢,身上没有半点流里流气的样子。 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有正经稳定工作的人。 关母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朋友?什么朋友?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我跟她爸来这么多次,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关父站在一旁没说话,目光却不动声色地落在了谢滨的脚上。 那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制式皮鞋,鞋型挺括,鞋底厚实,不是市面上随便能买到的款式。 这是正式在编警察才会配发的警用皮鞋,辅警和协警根本穿不上。 他心里瞬间有了数,再抬眼看向谢滨的眉眼,更觉得这小伙子眼神坦荡,站姿笔挺,浑身透着一股警务人员特有的干练正气。 关父连忙伸手,一把拉住还想继续追问的关母,压低声音打圆场:“行了行了,孩子的事让她自己说,你别跟审犯人似的。” “我问问怎么了?”关母甩开他的手,嗓门一点没降,“她突然冒出来个男性朋友,我当妈的还不能问问了?万一遇着坏人怎么办?” 她转头又看向谢滨,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客气:“你说,你们到底什么关系?普通朋友?同事?还是网上认识的?” 谢滨往前站了半步,挡在关雎尔身前,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阿姨,我是关关的男朋友。” 这句话一出,走廊里瞬间安静了。 关母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愣了足足三秒钟,才猛地转头看向关雎尔,声音都拔高了八度:“男朋友?他说的是真的?关雎尔!你给我说清楚!” 关雎尔被她吼得一哆嗦,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嗯了一声:“……是真的。” “好啊你关雎尔!”关母气得指着她的鼻子,浑身都在抖,“你胆子也太大了!交男朋友这么大的事,居然敢瞒着我跟你爸!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两个?你才多大啊?翅膀硬了是不是?什么人都敢往家里带?” “妈,我都二十五了。”关雎尔鼓起勇气抬起头,小声反驳,“我认识个男孩子怎么了?我自己有分寸的。” “分寸?你有什么分寸!”关母立刻炸了,“这种终身大事,哪能由着你自己胡来?必须得我跟你爸给你把关!万一遇着人品不好的,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哎呀,我觉得孩子自己做主就行。”关父在一旁小声帮腔,偷偷给关雎尔使了个眼色,“小谢看着挺靠谱的,不像坏人。” “你闭嘴!”关母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凌厉,“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就是你这么纵容她,之前是她偷偷搬家,现在好了,交男朋友都敢瞒着我们了!再不管管,她下次结婚都不告诉你!” 关父被她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摸了摸鼻子,悻悻地退到了一边,再也不敢吭声了。 第970章关母的奇葩行为 关雎尔看着走廊尽头已经有邻居探出头来张望,脸瞬间涨得通红,再也忍不住了,带着哭腔喊:“妈!能不能进去说啊!在这走廊上吵,全楼都听见了,多丢人啊!” “现在你知道丢人了?”关母叉着腰,声音反而更大了,“你背着我们偷偷搬家、偷偷找男朋友的时候,怎么不怕丢人?那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干什么了我?”关雎尔也急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杀人了还是放火了?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了吗?” “你背着我们干这么大的事还不算过分?”关母指着她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尊重过我和你爸吗?我们把你养这么大,你什么事都瞒着我们,你眼里还有父母吗?” “我怎么没有尊重你们了?” “你还敢顶嘴!”关母拔高了声调,“我从小就教你百善孝为先,你听进去一句没有?连孝顺都做不到,你还能干什么?” “我就想要一点自己的空间怎么了?”关雎尔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就因为我不想事事都听你们安排,我就是不孝顺了吗?” “对!你就是不孝顺!你根本就不尊重我们!” “阿姨,这我就得说几句了。”谢滨实在看不下去了,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关雎尔身前,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严肃,“你不能这样道德绑架她。她已经是成年人了,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活。” “我说我自己的女儿,关你什么事?”关母立刻把矛头对准了他,眼睛瞪得溜圆,“轮得到你来教训我吗?你算老几啊?” 谢滨皱了皱眉,还想再说什么,关雎尔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用力摇了摇头,小声说:“别说话,越说越乱。” 她擦了擦眼泪,抬头看着关母,眼神里满是疲惫和失望:“那你们尊重过我吗?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随便给我安排相亲,直接把人带到我公司楼下,这是尊重我吗?你们问过我想不想去吗?” “你小小年纪跟我们谈什么尊重?”关母嗤笑一声,语气不屑,“我们给你安排的人,哪一个不是人品能力一等一的?你自己在外面瞎认识的,能有什么好人?万一被骗了怎么办?” “你别张口闭口就说人家是坏人!”关雎尔激动地喊,“你了解过谢滨吗?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凭什么这么说他?” “你……你……”关母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指着她半天,憋出一句,“你现在真是无法无天了!我看你是被这个男的灌了迷魂汤了!” “阿姨,”谢滨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这里是公共场合,麻烦你声音小一点。再这样下去,会造成扰民的,邻居该投诉了。” “你算什么东西啊?也来教训我?”关母彻底被激怒了,指着谢滨的鼻子骂,“你接近我们家关关到底有什么目的?我告诉你,别想骗我们家关关!” “我只是就事论事。”谢滨面不改色,“分贝过大造成扰民,确实违反了治安管理规定。” “我说话声音大怎么了?你管得着吗?我爱多大声就多大声!” “好了好了!别说了!”关父眼看关母越说越过分,再闹下去真要把物业招来了,连忙大喊一声,上前一步拉住她,“人家小谢说的没错!而且人家确实有资格管这个!” “他?他有什么资格?”关母甩开他的手,上下打量着谢滨,满脸鄙夷,“看他贼眉鼠眼的样,还想管我?” “人家小谢是警察!”关父实在没办法了,脱口而出。 这句话一出,走廊里瞬间安静了。 关母的骂声戛然而止,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变成了一脸错愕。 她眨了眨眼,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谢滨:“警……警察?” 谢滨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打开递到她面前,语气平淡:“警员谢滨,警号9527xxxx。刚才说的扰民问题,确实也是我们的职责范围。” 关母凑过去看了一眼警官证,又抬头看了看谢滨,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愤怒变成了尴尬,还有点不好意思。 她连忙收回指着谢滨的手,搓了搓衣角,干笑了两声:“哦……哦原来是警察同志啊。哎呀你看这事闹的,误会,都是误会。” “没事。”谢滨收起警官证,“阿姨,我们还是进去说吧。毕竟这里是公共场合,影响不好。” “是是是,你说的对。”关母连忙点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进去说,进去说。你看我这脾气,一着急就控制不住,你别往心里去啊。” 关父在一旁偷偷松了口气,他立刻对着关雎尔说:“快点去开门啊,咱们别在门口站着了。小谢,快请进。” 关雎尔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愣了半天,才走过去掏出钥匙开门。 关雎尔打开门,几人鱼贯而入。 “小谢快来,坐阿姨旁边。”关母一进门就热情地招呼,拉着谢滨往沙发上坐,自己也挨着他坐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谢滨点了点头,规规矩矩地坐下,背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常年保持的习惯。 关雎尔挨着他另一边坐下,手在下面偷偷掐了掐他的胳膊,示意他别紧张。 “小谢啊,你真是警察啊?”关母凑过来,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确认。 “对啊,这还有假吗?”谢滨笑了笑,“刚才不是已经给您看警官证了吗?您放心,冒充警务人员可是违法的,我可不敢干这事。” “哦哦哦,是是是。”关母连忙点头,随即用胳膊肘使劲拐了拐旁边的关父,压低声音,“哎,警察算不算公务员啊?有编制的那种?” 关父被她拐得一趔趄,无奈地白了她一眼:“废话,正式在编的人民警察当然是公务员,铁饭碗,跟我一样。” 关母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她清了清嗓子,又看向谢滨,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那个小谢啊,你别介意啊。不是阿姨疑神疑鬼,主要是现在外面骗子太多了。而且你看,现在那些辅警啊、协警啊,穿的衣服跟正式警察差不多,我根本分不清楚。” 她说着,还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上次我去银行办业务,就碰到一个穿制服的,我还以为是警察呢,结果一问,就是个保安。你说这闹的,多尴尬。” 谢滨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再次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打开递到关母面前:“没事阿姨,您仔细看看。这是我的警官证,有警号,有单位公章,还有我的照片,假不了。” 关母连忙接过来,凑得很近,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第971章蒙混过关的谢滨 关母把警官证举到眼前,照片和谢滨本人来回比对了三遍,连眉毛的形状都没放过。 确认分毫不差后,她才犹犹豫豫地把证递给旁边的关父:“老关你看看,这些东西你比我懂,别是假的。” “有什么好看的。”关父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接过来,只扫了一眼钢印和警号,就随手递还给谢滨,“没问题,真的。你这人疑心病怎么这么重,人家小伙子好好的,能骗咱们什么?” “看看怎么了!”关母瞪了他一眼,一把抢过警官证,双手捧着还给谢滨,脸上堆起有点尴尬的笑,“小谢啊,真不是阿姨不相信你,主要是现在骗子太猖狂了,什么都敢造假。阿姨可不是说你是骗子啊,你别往心里去。” 谢滨接过警官证揣回口袋,淡淡笑了笑:“没事,我理解。” “你是不知道啊,”关母打开了话匣子,拍着大腿说,“上个月我们小区张阿姨,就被一个冒充警察的骗了三万多!说她涉嫌洗钱,让她把钱转到安全账户,吓得老太太差点晕过去。现在别说冒充警察了,连冒充军官、冒充医生的都有,防不胜防啊。” “阿姨谨慎点是对的。”谢滨点头,“我们平时出警,也经常碰到这种冒充公职人员的诈骗案。” 关母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这小伙子不仅稳重,还特别懂事。 她往谢滨身边挪了挪,语气亲热了不少:“那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啊?关关这孩子嘴严,一点都没跟我们提过。” “在市图书馆认识的。”谢滨语气自然,跟之前串好的口供一字不差,“去年冬天,我去借一本的书,刚好关关也伸手拿那本,手碰到一起了,就这么搭上话了。” 关母立刻转头看向关雎尔,眼神带着审视:“是这样吗关关?” “嗯……对。”关雎尔低着头抠手指,声音小小的,“后来他说这家咖啡店的冰美式好喝,就约我过来喝咖啡,一来二去就熟了。” “哦。”关母点点头,又追问,“那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不是阿姨啰嗦,主要是现在年轻人太冲动,有些人才认识没几天就在一起,还有的在一起一个月就闪婚,最后闹得鸡飞狗跳的。” “我们认识差不多小半年了,在一起才一个多月。”谢滨看了一眼身边的关雎尔,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点笑意,“毕竟我追了关关好几个月,她才答应的。” 关母一听这话,心里瞬间踏实了。 她最怕的就是关雎尔脑子一热,被人两句甜言蜜语就哄走了。 男方主动追了好几个月,说明是真心实意的,不是随便玩玩。 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又问:“那小谢你是哪里人啊?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是北方人,家在北京。”谢滨说,“父母都在北京,身体都挺好的。” “北京好啊!”关母眼睛一亮,拍了一下大腿,“北京是大城市,不比咱们这小地方。父母都在北京也挺好,以后养老也方便,不用你们俩两头跑。” 关父在旁边端着茶杯,偷偷翻了个白眼。 刚才还说人家贼眉鼠眼,现在知道是北京来的正式警察,恨不得把人夸上天。 关母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表情,拉着谢滨又问:“那你在哪个派出所上班啊?平时忙不忙?当警察是不是特别危险啊?” “我不在派出所,是刑警,隶属于海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谢滨语气平静地说。 这话一出,关父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 他连忙放下茶杯,生怕关母再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抢先开口:“这个好啊!海市市局可是正厅级单位,比我们老家那个地级市的公安局高了不止一级。” “没错,确实是正厅级。”谢滨点头。 “哎呀!正厅级单位啊!”关母惊得拍了一下大腿,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那行政级别可比老关你们单位强太多了!小谢年纪轻轻就在市局当刑警,前途无量啊!” “那肯定不能比。”关父笑着摇头,“我们那小地方,跟海市这种大城市没法比。” 关雎尔坐在旁边,心里一动,连忙补充道:“而且小谢马上就要调走了,调去北京工作。” “北京?”关母一下子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圆,“调去北京啊?那是高升了吧?” 谢滨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下意识地飘向窗外。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总不能说自己不是调去北京,而是被贬到鸟不拉屎的绿化镇派出所吧? 关雎尔看他犹豫,连忙在桌子底下用胳膊肘使劲拐了他一下,眼神里满是催促。 谢滨心里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含糊地说:“对……算是高升吧。调去公安部工作,还是负责刑侦这块,不过以后不在一线了。” “公安部?!”关母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拔高了八度,“那可是省部级单位啊!我的天!还不在一线?那你是……是当领导了?” “额……这个……”谢滨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不太方便说。” “哎呀,阿姨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不方便的?”关母凑得更近了,一脸好奇。 “你懂什么!”关父连忙拉了她一把,严肃地说,“没在体制内待过你不知道,公安系统很多岗位都是涉密的,签了保密协议的,不能随便对外说。人家小谢这是遵守纪律,你别瞎问。” “对对对,叔叔说得对。”谢滨如蒙大赦,连忙点头,“我们有规定,工作内容不能对外透露,还请阿姨见谅。” “哎呀是是是,是我失误了。”关母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一脸歉意,“你看我这脑子,一高兴就忘了规矩。不该问的我不问,不问了。” 她越看谢滨越满意,简直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之前的不满和愤怒早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欢喜。 她拉着谢滨的胳膊,笑得合不拢嘴:“小谢啊,你真是太优秀了!我们家关关能找到你这样的男朋友,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关雎尔在旁边听得脸都红了,偷偷掐了谢滨一下,心里却松了一大口气。 看来这关,总算是暂时过去了。 第972章又被曲筱绡碰见了 关雎尔看着关母拉着谢滨的胳膊。 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心里偷偷松了口气,悬了一下午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悄悄和谢滨交换了一个眼神,谢滨也冲她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点无奈的苦笑。 “咱们别在这儿坐着了,”关雎尔连忙站起来打圆场,“都快六点了,要不出去吃点饭吧?谢滨忙了一下午,还没吃饭呢。” “哎呀!可不是嘛!”关母一拍大腿,立刻站起来,拉着谢滨的手心疼地说,“小谢你怎么不早说啊!饿坏了吧?都怪阿姨,光顾着说话了,把吃饭这事都忘了。” 谢滨其实一点都不饿,反而被关母这连珠炮似的盘问弄得有点头大,只想赶紧找个借口溜走。 他刚想说“不用麻烦阿姨,我随便吃点就行”,胳膊就被关雎尔使劲拐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关雎尔,她正用眼神疯狂示意他答应。 谢滨没办法,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笑着点了点头:“没事阿姨,那咱们一起去吃个便饭吧。” “好好好!没问题!”关母高兴得不行,转头对着关父喊,“老关!快去地下车库开车!我们在单元门口等你!” “不用了阿姨,”谢滨连忙说,“我也开着车来的,就在楼下停着呢。咱们各开各的就行,省得挤。” “你开车了?”关母眼睛一亮,立刻追问,“是你自己的车吗?自己买的还是家里给买的?” “是我自己买的。”谢滨说,“工作攒了点钱,买了辆二手的代步车,不值什么钱。” “哎呀那也厉害啊!”关母立刻竖起大拇指,“年纪轻轻就能在海市立足,还能靠自己买车,太不容易了!现在好多年轻人,买车买房都得靠家里啃老,你能这么自立,真的太棒了。” “没什么厉害的,就是辆普通家用车,代步而已。”谢滨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也不得了!”关母转头看向关雎尔,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关关你看看人家小谢,跟你一样大,就能靠自己买车了。你呢?到现在房租还得我们帮你交一半,工资够自己花就不错了。” 关雎尔翻了个白眼,实在不想听她念叨这些。她一把拉过谢滨的胳膊,往门口走:“妈别说了,快走吧!再晚饭店该没位置了。” “好好好,走!”关母笑着点头,从包里掏出手机,“那我一会把吃饭的位置发你微信上,咱们饭店门口见。我跟你爸先下去开车了。” “知道了。” 关父拿着钥匙跟在关母后面,路过关雎尔身边的时候,偷偷冲她挤了挤眼睛,又看了一眼谢滨,眼神里满是赞许。 看着关父关母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关雎尔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都瘫在了墙上。 “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说,“总算是蒙混过关了。刚才我真怕我妈再问出什么问题来,露馅了就完了。” 谢滨也松了口气,笑着说:“你妈可真能问,我刚才手心都出汗了。幸好提前对了口供,不然真答不上来。” “辛苦你了,”关雎尔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等吃完饭我请你喝奶茶,就当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谢滨看着她,眼神温柔,“能帮上你就好。” “走吧,咱们也下楼。”关雎尔推了推他,“我妈那人急性子,去晚了又该念叨了。” 两人一起下楼,刚走到单元门口,就看见关母站在路边,正对着手机发语音。 看见他们下来,立刻挥了挥手:“位置发你了啊!我们先过去点菜,你们慢慢来啊!” “知道了!” 看着关父的车缓缓开走,关雎尔拉着谢滨往他的高尔夫走去。 暗处的眼睛 谢滨的白色高尔夫缓缓驶出欢乐颂小区大门,车窗半降,晚风卷着路边栀子花香吹进来。 关雎尔靠在副驾上,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叽叽喳喳地跟谢滨吐槽刚才她妈有多吓人,说到激动处还手舞足蹈的。 谢滨侧着头听她说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时不时应和两句。 两人聊得太投入,谁也没注意到,小区门口的灌木丛边,正站着一个穿吊带裙、趿着人字拖的身影。 曲筱绡手里拎着半罐没喂完的猫罐头,脚边围着三只橘白相间的流浪猫,正蹭着她的裤腿喵喵叫。 她本来是下楼喂猫的,刚把罐头倒在纸碗里,一抬头就看见关雎尔和一个男人并肩走了出来。 曲筱绡一下子来了精神,连猫都顾不上喂了。 她抱着胳膊靠在树干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 只见关雎尔笑得眉眼弯弯,脸颊红红的,跟平时那个安安静静、连说话都细声细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个男的手里还帮她拎着包,走路的时候刻意放慢脚步迁就她,眼神落在关雎尔身上的时候,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可以啊关雎尔,藏得够深的。”曲筱绡挑了挑眉,心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她本来想上去打个招呼,吓他们一跳。可喊了两声“关关”,两人聊得太入迷,根本没听见。 曲筱绡撇了撇嘴,懒得再喊。 既然人家没看见,她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不过……关雎尔谈对象居然瞒着她们22楼所有人,这就不够意思了。 她眼睛一转,立刻掏出手机,假装在刷朋友圈,对着缓缓开走的高尔夫车尾,快速按下了快门。 车牌号码拍得清清楚楚,一个数字都没漏。 “好你个关雎尔,”曲筱绡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嘴角露出一抹坏笑,“谈恋爱居然不告诉我,那就别怪姐姐我查你家底了。” 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把照片发给了姚斌,顺便发了条语音,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姚斌姚斌,快帮我查一下这个车牌的主人是谁。越详细越好,姓名年龄工作单位家庭住址,全都给我查出来。”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揣回口袋,蹲下身继续喂猫。看着几只流浪猫埋头吃罐头的样子,曲筱绡忍不住笑出了声。 等着吧关关,等我查清楚这个男的底细,看我怎么好好“恭喜”你。 第973章彻底放下的心 关父开着车,眼睛时不时瞟向中控屏,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对海市的路一点不熟,离了导航根本寸步难行。 可副驾上的关母正拿着他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翻得不亦乐乎。 “哎呀你把手机给我!”关父终于忍不住了,伸手去抢,“前面要变道了,我得看导航!走错路又得绕半天。” “你急什么啊,”关母一把躲开,头也不抬地说,“导航不会语音吗?听着不就行了。” 关父转头看了一眼,差点没气笑:“你翻我通讯录干嘛?我通讯录里有金子啊?” “我看看你有没有认识的警察朋友。”关母理直气壮地说,手指还在不停往下滑。 “你看这个干嘛?”关父一头雾水。 “干嘛?”关母抬眼看了他一下,语气带着点严肃,“那个小谢说自己是市局刑警,还说要调去公安部,吹得天花乱坠的。我不得找人打听打听?万一他是骗咱们的呢?关关这孩子单纯,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哎呀你想多了,”关父无奈地叹了口气。 关母瞪了他一眼,“我不管,今天必须打听清楚,不然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这饭都没法吃。” 她突然眼睛一亮,拍了一下大腿:“对了!你大学同学老刘啊!他不是在老家公检法系统上班吗?他肯定懂这个!快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公检法是公检法,跟公安不是一个系统啊。”关父哭笑不得。 “哎呀都差不多!都是穿制服的,肯定比咱们懂。”关母不由分说,直接在通讯录里找到了“老刘”的名字,把手机塞到关父手里,“快打!现在就打!” “现在打?人家说不定正吃饭呢。”关父犹豫着。 “吃什么饭!现在才几点啊!”关母推了他一把,“赶紧打!不问清楚我心里不舒服,一会请客都花得难受。” 关父拗不过她,只能叹了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喂?老关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稀客啊!” “哎呀没啥事,就是找你打听点小事。”关父刚开口,关母就一把抢过手机,直接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在腿上。 “喂老刘啊!是我,你嫂子!”关母嗓门洪亮。 “哦哦嫂子啊!”老刘愣了一下,笑着说,“怎么了嫂子?找我啥事啊?” “没有没有,”关母连忙说,“我就是想问问你,警察是不是属于公务员啊?正式在编的那种。” 电话那头的老刘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当然是啊!正式人民警察都是公务员编制,铁饭碗,跟我一样。怎么了?你们家谁要考警察啊?” “不是不是,”关母连忙说,“那海市公安局是什么行政级别啊?跟一般的市公安局一样吗?” “那可不一样。”老刘说,“海市是直辖市,行政级别比一般的地级市高半级。海市公安局至少是正厅级单位,跟我们省公安厅是一个级别的。” “正厅级啊!”关母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又问,“那刑警呢?刑警在公安系统里面算什么啊?是不是最累最没前途的那种?” “哎哟嫂子你这可就说错了。”老刘笑了,“刑警那可是公安系统的核心警种!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晋升空间比别的警种大太多了。你看现在哪个公安局的局长副局长,不是刑警出身的?没在一线干过刑警,根本坐不上那个位置。” “真的假的?”关母有点不敢相信,“还是精英啊?” “那还能有假?”老刘说,“刑警虽然辛苦,危险,但确实是最锻炼人的。能干刑警的,不管是能力还是心理素质,都是拔尖的。” “那待遇呢?”关母最关心的问题终于问出口了,“是不是跟一般公务员一样啊?” “那可比一般公务员高多了。”老刘说,“警察有警衔工资,有执勤补贴,有加班补贴,还有各种津贴。算下来,比同级别别的公务员至少高个三分之一。就是辛苦点,经常加班,节假日也休息不了。” “哎呀真是太谢谢你了老刘,这下我心里有数了。”关母笑得合不拢嘴,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老刘笑着说,“对了嫂子,你突然问这些干嘛啊?家里有人要考公安?” “嗨,不是。”关母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都飘了起来,“是我们家关关啊,找了个男朋友,就是干刑警的。我一个老太太哪懂这些啊,就想着问问你这个内行,心里踏实点。” “原来是这样啊!”老刘恍然大悟,“那挺好啊,刑警靠谱,有责任心。” “何止是靠谱啊!”关母立刻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就在海市公安局当刑警呢。而且啊,人家马上就要调走了,直接调去北京公安部!你说说,才二十几岁的年纪,多有出息!” “嚯!公安部啊?”老刘也吃了一惊,语气里满是赞叹,“那可真是前途无量了!能进部里工作的,都是尖子中的尖子,过几年肯定要重点培养的。关关这眼光可以啊,找了个这么优秀的小伙子!” “哎呀哪里哪里,八字还没一撇呢。”关母嘴上谦虚着,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行了行了,不耽误你吃饭了老刘,改天回老家咱们再聚啊!挂了挂了!” 不等老刘再说什么,关母就美滋滋地挂了电话,把手机往中控台上一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伸手捋了捋鬓角的头发,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关父一边打着方向盘拐弯,一边斜睨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看你,我早就跟你说了你非不信。非要绕这么大一圈去问老刘,多此一举。” “你说的我能放心吗?”关母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你那马大哈的性子,看什么都只看个表面。我不亲自找个内行问问清楚,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吃饭都咽不下去。这可是关关一辈子的大事,马虎不得!” “那你现在踏实了?”关父问。 “踏实了!彻底踏实了!”关母拍了拍大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刚才老刘都说了,刑警是公安系统的精英,晋升空间大,待遇还好。还能调去公安部,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咱们关关这次可真是找对人了!” 她越想越高兴,伸手推了推关父:“一会到了饭店,你可别抠门。挑贵的点,点几个硬菜。人家小谢第一次跟咱们吃饭,不能显得咱们太小气。” “知道知道,用你说。”关父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还能亏待了未来女婿不成?” “什么未来女婿,八字还没一撇呢。”关母嘴上说着,脸上却笑得更开心了,“不过啊,我看这小伙子靠谱。一会吃饭我再好好问问,看看他们打算什么时候稳定下来。” 车子拐进湘菜馆的停车场,远远就看见谢滨的白色高尔夫停在门口。 关母一眼就看见了,连忙指着说:“哎!那不是小谢的车吗?他们已经到了!快停快停,别让人家等久了。” 关父停好车,关母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下去,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堆起最和善的笑容,朝着饭店门口走去。 第974章饭桌上的谈话 关母一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脸上的笑容堆得像朵花:“小谢啊,可算到了!这家湘菜馆我跟你叔叔来过好几次,味道特别正宗,就是偏辣一点。你北方人,能吃辣吗?” “可以的阿姨,没问题。”谢滨笑着点头,顺手帮关雎尔拉开了饭店的玻璃门。 “哎呀那就太好了!”关母满意地点头,拉着关父跟在后面,趁谢滨和关雎尔走在前面的功夫,悄悄用胳膊肘拐了拐关父,压低声音,眼睛还瞟着谢滨的背影,“这小伙子,真没问题。” “你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关父无奈地耸耸肩,跟着进了包间。 服务员点好菜带上门出去,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关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率先打开了话匣子:“小谢啊,你别看我们家是无锡的,其实我们在海市有好多亲戚朋友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旧社会的时候,我们家老一辈就在上海滩打拼了,开是做过小生意。算起来,我们跟上海市的缘分可深了。” “哎呀,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说这个干嘛。”关父在一旁小声嘀咕。 关母立刻瞪了他一眼,眼神凌厉。 关父立刻闭上嘴,端起桌上的茶水猛喝了一口,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再也不敢吭声了。 关母转过头,又换上了和善的笑容,看向谢滨:“所以啊小谢,算起来我们家关关也算半个上海人。不对,应该说我们一家都是半个上海人,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地方出来的。” 谢滨愣了一下,没明白她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坦诚地说:“原来是这样。我虽然在北京长大,但其实我不是北京人,我父母都是沈阳的,我祖籍是沈阳。” “哎呀小谢啊,阿姨不是问你是哪里人。”关母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带着点审视,“你这么聪明的小伙子,难道还不明白阿姨的意思吗?” 谢滨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语气平静:“阿姨,我不喜欢弯弯绕绕的,有什么话您直说吧。” 关母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倒是愣了一下。 随即她也不再绕弯子,搓了搓手,语气放软了些:“那阿姨就直说了。你看啊,我们家关关从小在南方长大,工作也在海市,她以后肯定是要在海市定居生活的,对吧?” 谢滨点了点头:“对,我知道。” “既然她要在海市生活,那肯定是不会离开这里的。”关母看着他,眼神认真,“阿姨刚才听你说,你要调去北京工作,我这心里就有点打鼓。” “阿姨您放心,我去北京只是暂时的。”谢滨立刻说,“最多三年,我肯定会调回海市的。到时候我们就都在这边,不会分开的。” “哎呀小谢啊,你还是没明白阿姨的意思。”关母叹了口气,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点无奈,“阿姨不是担心你不回来。你想啊,既然关关以后要在海市生活,总不能一辈子住出租屋吧?女孩子家,总得有个自己的房子,心里才踏实,对吧?” 这话一出,包间里瞬间安静了。 关父端着茶杯,眼睛盯着杯里的茶叶,假装没听见。 谢滨也沉默了。 关母又接着说了:“阿姨也不是逼你现在就买房,就是想问问你的打算。你看你现在工作也稳定了,以后肯定是要在海市发展的,总不能一直租房子住吧?” “妈!你问这个干嘛啊!”关雎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声音又急又小,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子底下。 她怎么也没想到妈妈居然这么不给面子,当着谢滨的面就直戳戳问房子,简直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你闭嘴!我跟小谢聊正事呢,你插什么嘴!”关母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睛都没斜她一下,依旧紧紧盯着谢滨,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女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她转过头,脸上又堆起和善的笑,对着谢滨说:“小谢啊,你别怪阿姨说话直。当父母的,都是为了孩子好。我就问你一句实在的,你现在在海市住哪里啊?自己有房子吗?” 谢滨放下手里的茶杯,坐直了身子,语气坦诚得没有一丝含糊:“我现在住市局的员工宿舍,调去北京也是住单位的集体宿舍。房子倒是有一套,不过在我父母名下,我自己在海市还没买。” “哎呀,阿姨不是说非要你现在就有房子。”关母摆了摆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你看我们家关关,从小到大都是娇生惯养的,没吃过什么苦。她工作在海市,朋友也都在这儿,肯定是不会离开的。你刚才也说了,三年内肯定调回来,对吧?” “对,我三年内肯定回来。这个我可以保证。”谢滨点了点头,眼神很坚定。 “那就好。”关母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可是你回来总不能还住宿舍吧?总不能让我们家关关跟你一起挤那几平米的集体宿舍吧?那像什么样子。女孩子家,总得有个自己的家,有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心里才踏实。” “阿姨您放心,这个我当然想过。”谢滨认真地说,“要是我和关关真的发展到那一步,我肯定不会让她跟我挤宿舍的。这点担当我还是有的。” 关母眼睛一下子亮了,往前凑了凑,身子都快探到桌子对面了:“那你有在海市买房的打算吗?打算买多大的啊?阿姨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房子一定要买大一点,至少得三居室。以后有了孩子,老人过来帮忙带,也住得开。太小了挤得转不开身,哪还有什么生活质量。” “阿姨您说得对。”谢滨笑了笑,“我要是买房,肯定买三居室。就买在离关关单位近一点的地方,她上班也方便。” “哎呀这就对了!男孩子就是要有志气!有规划!”关母一下子就笑了起来,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拍着大腿说,“那你打算贷款买还是全款买啊?” 谢滨有点无奈地笑了:“阿姨,海市的房价您也知道。稍微好点的地段,三居室怎么也得五六百万起。我刚工作没几年,哪有那么多积蓄全款。肯定是贷款啊。” “贷款啊?”关母皱了皱眉,有点担心地问,“你能贷这么多吗?现在银行贷款可严了,不是谁都能贷出几百万的。” “这个没问题。”谢滨说,“我是正式公职人员,公积金缴得很高,而且征信也没什么问题。贷个三四百万应该不成问题。每个月的还款额,我自己的工资也能覆盖。” “哦,那就好。”关母松了口气,又接着说,“阿姨倒不是反对你贷款。现在年轻人买房,哪有不贷款的。但是阿姨有个要求,我们家关关一个女孩子,工资也不高,不能让她跟着你一起还贷款。你想啊,她自己的工资够自己买衣服买化妆品就不错了,再跟你还几十年贷款,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多委屈啊。” “妈!”关雎尔又急了,抬起头瞪了关母一眼,小声嘟囔,“我可以一起还的……” “你闭嘴!”关母又狠狠瞪了她一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我这是为你好!” 谢滨看了一眼身边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的关雎尔,心里莫名有点暖。 他转过头,看着关母,语气异常坚定:“阿姨您放心。贷款我自己来还。不用关关出一分钱。等以后房产证办下来,我会加上她的名字。” “哎呀!”关母一下子就乐了,激动得又拍了一下大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谢啊!你可真是个男子汉!有担当!阿姨就喜欢你这样的!比那些一提到加名字就变脸的小伙子强一百倍!” 关父在旁边一直假装喝茶,偷偷观察着谢滨的反应。 听到这话,他也松了口气,放下茶杯,笑着点了点头,偷偷冲谢滨竖了个大拇指。 关母越看谢滨越满意,拉着他的手说:“有你这句话,阿姨就彻底放心了!以后啊,你就是我们家半个儿子了!关关交给你,我跟你叔叔都放心!” 第975章饭局终于结束了 关雎尔低着头,用筷子一下一下戳着碗里的米饭,一口都没咽下去。 这顿饭吃得她如坐针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幸好谢滨是假扮的男朋友。 要是真情侣,就她妈这连珠炮似的盘问,从工作问到户口,从工资问到房子,估计早就被吓跑了。 她太了解自己的妈妈了,控制欲强,说话又直,什么都要按她的意思来。 能忍得了她妈的人,全世界估计都没几个。 关雎尔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谢滨。 包厢里的空调明明开得很足,可谢滨的额头上还是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 他时不时地抬手擦一下汗,后背的白T恤都被汗浸湿了一小块。 不用想也知道,是被她妈这一个多小时的高强度逼问给熬的。 关雎尔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又有点好笑。 谢滨脾气算是好的了,换作赵医生那种清高自傲的读书人,估计早就一拍桌子走人了,怎么可能还坐在这里,耐着性子听她妈说这些家长里短的歪理。 一想到赵医生,关雎尔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赵启平几乎是她整个青春里的白月光。 温文尔雅,学识渊博,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有星星在里面。 光是想象一下赵医生被她妈盘问的样子,关雎尔就觉得头皮发麻。 “你怎么了?”谢滨注意到她的异样,凑过来小声问,“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太热了?要不要叫服务员把空调开大一点?” “不……不用了,我没事。”关雎尔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脏“咚咚”跳得飞快,生怕他看出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真没事?”谢滨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 “真的没事。”关雎尔定了定神,抬头看了一眼还在滔滔不绝跟谢滨讲“婚后相处之道”的妈妈,灵机一动,小声说,“对了,你不是还有事吗?要不我们先走?再待下去,我妈还不知道要问到什么时候。” 谢滨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立刻抬起头,对着关父关母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叔叔阿姨,不好意思啊,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急事要处理,得先走了。” “哦?有事啊?”关母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对对对,你们年轻人事多,别耽误了正事。那你快去吧,不用管我们。” “好。”谢滨如蒙大赦,立刻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那我就先走了。关关就麻烦叔叔阿姨送回去了。” “放心吧放心吧,我们会把她安全送回去的。”关父摆了摆手。 “谢谢叔叔阿姨。那我走了。”谢滨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包厢门,快步走了出去。 直到走出饭店,坐进自己的车里,他才长长地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关母的盘问,比他出警抓犯人还累。犯人至少还会闭嘴,关母的嘴就像上了发条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包厢里,关母看着谢滨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关雎尔说:“你看人家小谢,多懂事!知道自己有事就不耽误,多利索。” 关雎尔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关母还在自顾自地说:“我看这小伙子真不错,有担当,脾气也好,工作又稳定。你可得抓紧点,别让人家跑了。这么好的条件,多少女孩子盯着呢。” 关父在一旁叹了口气,给关雎尔夹了一块红烧肉:“行了,别说了。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关母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关雎尔看着碗里的红烧肉,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拿起手机,给谢滨发了一条微信:【今天真的谢谢你,辛苦你了。】 没过多久,谢滨就回了过来:【没事,应该的。你妈……挺厉害的。】 关雎尔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出来。 是啊,她妈确实挺厉害的。 幸好,今天这关总算是过去了。 第976章曲筱绡的小动作 曲筱绡刚回到2203,把猫罐头盒子扔进垃圾桶,手机就响了。 她往沙发上一瘫,光着脚翘在茶几上,随手接起电话,语气懒洋洋的:“怎么样啊姚斌,查到没?” “曲筱绡你现在是怎么了?闲得没事干了是吧?”姚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吐槽,从听筒里炸出来,“你以前找我,不是查玛莎拉蒂就是查保时捷,现在怎么连个破大众都要查?你是钱太多烧得慌,还是眼睛出问题了?” “你话怎么这么多啊?”曲筱绡翻了个白眼,伸手拿起桌上的草莓咬了一口,“让你查你就查,哪来那么多废话。” “不是,这车真没什么好查的。”姚斌无奈地说,“13款的大众高尔夫,都过了四手了,这位谢滨是第四任车主。这种车也就值个几万块,车主这辈子都不可能跟我们这种人有交集的,你查他干嘛啊?” “哎呀我就是好奇嘛。”曲筱绡含糊地说。 “好奇?”姚斌立刻来了精神,语气带着八卦,“怎么着?不喜欢你家赵医生了?改喜欢别人了?” “什么跟什么啊!”曲筱绡立刻炸毛,“我当然喜欢赵医生了!我就是想知道,泡我姐妹的这个男的到底是谁。” “哦~”姚斌恍然大悟,随即又贱兮兮地说,“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医生,改喜欢警察了呢。” “什么?”曲筱绡手里的草莓“啪”地掉在盘子里,她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语气瞬间严肃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谁是警察?” “那个车主啊,谢滨。”姚斌说,“他是个警察啊。怎么了?你不知道?” “他是个条子?”曲筱绡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真的假的?你别骗我。” “骗你干嘛。”姚斌得意地说,“这事也就你姚爷能查到,换别人都不行。这车是半年前卖出去的,我一个做二手车的小兄弟经手的。他跟我说,来买车的就是个警察,穿警服来的,错不了。” “你那小兄弟靠不靠谱啊?别是认错人了。”曲筱绡还是有点不信。 “肯定靠谱啊!他骗谁也不敢骗我啊。”姚斌说,“而且这事巧了,之前他们车行有辆抵押车被人偷了,报警来处理的就是这个谢滨。就是因为那次,谢滨才委托我小兄弟帮他找个便宜、省油、不容易坏的代步车。我小兄弟说,这人看着挺老实的,话不多,付钱也爽快。” “原来是这样啊……”曲筱绡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还真是个警察。” “对啊,而且好像还不是普通的片警。”姚斌补充道,“我小兄弟说,看他的警衔和说话的样子,应该是干刑警的。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人家警察的事,我也不好多问。” “可以啊关雎尔,藏得够深的。”曲筱绡忍不住笑了出来,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平时看着安安静静的,居然还能认识刑警。我真是小看她了。” “我劝你啊,别去惹麻烦。”姚斌在电话那头劝道,“咱们虽然有钱,但归根结底还是老百姓。没事别去惹警察,没意思。万一惹毛了人家,给你找点麻烦,犯不上。” “你怎么这么啰嗦啊。”曲筱绡不耐烦地说,“我又没说要干嘛,就是好奇问问。行了行了,知道了,挂了。” 不等姚斌再说什么,曲筱绡就直接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靠在抱枕上,笑得前仰后合。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她自言自语道,“关关啊关关,你居然瞒着我们找了个警察男朋友。这下有好戏看了。” 曲筱绡挂了电话,连拖鞋都没换,蹬上门口的帆布鞋就往外冲。 跑到2202门口,抬手就“咚咚咚”地砸门,力道大得整扇门都在晃。 门很快被拉开,关雎尔看到是曲筱绡,她愣了一下:“怎么了小曲?这么急。” “进去聊几句。”曲筱绡挤进门,反手把门带上,脸上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眼睛滴溜溜地在客厅里转来转去。 她也不坐,背着双手,慢悠悠地在客厅里踱步,一会儿瞅瞅沙发底下,一会儿探头往樊胜美的卧室门口望,甚至还掀开茶几上的果盘看了看。 关雎尔跟在她后面,一头雾水:“小曲你找什么呢?樊姐不在,还没回来。” “我不找樊姐。”曲筱绡头也不回,又走到关雎尔的卧室门口,作势要推门,“我找奸夫呢。” “奸夫?”关雎尔一下子懵了,“什么奸夫啊?小曲你别乱说,我们家哪有什么奸夫。” “怎么没有?”曲筱绡转过身,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挑眉看着她,嘴角的坏笑越来越明显,“你的奸夫啊。藏得够深的啊关关,居然敢金屋藏娇,瞒着我们22楼所有人。” “我没有!”关雎尔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急得直摆手,“你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金屋藏娇了。” “哎呀,还不老实是吧?”曲筱绡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她,“非要我把话说明白是不是?说,今天下午干什么去了?跟谁一起走的?” “没……没干什么啊。”关雎尔眼神躲闪,不敢看她的眼睛,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围裙带子,“我跟我爸妈吃饭去了。” “就你跟你爸妈?”曲筱绡拖长了调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没有别人?” “没有啊。”关雎尔硬着头皮说。 “看来你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啊。”曲筱绡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突然提高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谢滨!谢滨是谁啊?那个开白色高尔夫的警察,不是跟你一起去吃饭的吗?” 这句话一出,关雎尔瞬间僵住了。 她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曲筱绡看着她这副样子,笑得更得意了:“怎么?不装了?我下午在小区门口都看见了,你跟他手拉手上车,聊得那叫一个开心,连我喊你都没听见。” 第977章混蛋无耻曲筱绡 被关雎尔听见“谢滨”两个字,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怎么会知道? 曲筱绡抱着胳膊,得意地挑了挑眉,晃了晃脑袋:“嘿嘿,小关啊,别以为你藏得严实。老实交代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好你个曲筱绡!”关雎尔终于反应过来,气得脸都红了,指着她喊,“你居然跟踪我!你太过分了!” “老娘可没那个闲工夫跟踪你。”曲筱绡翻了个白眼,走到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我今天下午下楼喂流浪猫,碰巧看见你跟一个男的从单元门出来,腻腻歪歪地上了车。喊了你好几声,你连头都没回。” “碰巧看见的?你骗谁啊!”关雎尔不服气地说,“我当时四处看了,根本没看见你!” “你当然看不见我了。”曲筱绡嗤笑一声,“你那眼睛都快长在你家警察小哥哥身上了,哪还能看见别人啊。” “嗯?”关雎尔一下子愣住了,警惕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他是警察?” “我告诉你吧,这天底下就没有我曲筱绡想知道却查不到的事。”曲筱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了两下,递到关雎尔面前。 第一张是她和谢滨并肩走出单元门的照片,谢滨手里还帮她拎着包。 第二张是谢滨弯腰帮她拉开车门的样子,阳光落在他身上,侧脸的线条很好看。 “曲筱绡!你居然偷拍我!”关雎尔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去抢手机,“你太过分了!快点把照片删了!” “什么叫偷拍啊。”曲筱绡手一缩,灵活地躲开了,“我就是随手拍个风景,不小心把你们拍进去了而已。” “这叫随手拍?这叫不小心?”关雎尔追着她跑,“你这就是偷拍!快点给我!” 两人在客厅里绕着茶几转圈圈。 关雎尔平时就文静,哪里跑得过曲筱绡这个上蹿下跳的主。 追了没两分钟,她就累得气喘吁吁,扶着膝盖直喘气,连手机的边都没碰到一下。 “哈哈哈哈,小关,就你这三脚猫的身手,还想跟我斗?”曲筱绡笑得前仰后合,把手机揣回口袋里,“行了别追了,老实交代吧。你们怎么认识的?处多久了?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凭什么给你交代啊!”关雎尔气得眼眶都红了,“你是我什么人啊?我的事凭什么要告诉你?” “你不说是吧?”曲筱绡收起笑容,抱着胳膊看着她,“你不说我就自己查。我能查到他是警察,就能查到他在哪上班,家住哪,家里有几口人。到时候我直接去他单位找他,问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娶我们家关关。” “曲筱绡!”关雎尔瞬间就明白了,她肯定是拍了车牌号,找人查了谢滨的信息! 她气得浑身发抖,大喊道,“你到底要干嘛啊!你这样有意思吗?” “干嘛?”曲筱绡挑眉,“我就是要告诉你,以后有什么情况,最好第一时间跟我汇报。别什么事都瞒着我们,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 “你这样真的很无聊!很没有底线!很没有边界感你知道吗!”关雎尔终于爆发了,声音都带着哭腔,“我是个成年人了,我有自己的隐私!我交什么男朋友,跟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喂,你声音小点行不行!”曲筱绡被她吼得一愣,随即也有点不高兴了,“你要不是我姐妹,我才懒得管你死活呢!外面那么多骗子,你这么单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你这叫为我好吗?”关雎尔红着眼睛看着她,“偷偷拍我照片,背地里查我朋友的信息,这就是你说的为我好?人和人之间难道不应该有最基本的尊重和隐私吗?” “我……”曲筱绡被她问得哑口无言,挠了挠头,语气软了一点,“我这不是担心你嘛。那个男的来路不明的,我不得帮你把把关啊。” “那我还应该谢谢你喽?”关雎尔冷笑一声。 “谢我倒是不必。”曲筱绡凑过去,拉了拉她的胳膊,嬉皮笑脸地说,“你就老实跟我说,你们俩到底走到哪一步了?牵过手没?亲过没?” 关雎尔站在原地,气得浑身都在抖。 她今天被她妈车轮战似的盘问了一下午,已经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和火气,本以为回到家能松口气,没想到曲筱绡比她妈还要过分。 她妈至少还披着“为你好”的外衣,曲筱绡倒好,光明正大地偷拍、背地里查人,被戳穿了还理直气壮,半分边界感都没有。 “曲筱绡我警告你,我的事不用你管!”关雎尔的声音都在发颤,眼睛红得像兔子。 “哎呀我这人就是这德行。”曲筱绡往沙发上一靠,跷着二郎腿,笑得一脸欠揍,“你越不让我查,我偏要查;你越不想让我知道,我偏要知道。谁让你瞒着我呢。” “曲筱绡你混蛋!” “没错啊,我就是混蛋。”曲筱绡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你第一天认识我啊?快点老实交代,不然我就自己查了。” “你……你无耻!”关雎尔气得嘴唇都白了,指着她半天,憋不出别的话来。 她从来没跟人吵过架,嘴笨得要命,根本说不过曲筱绡这种牙尖嘴利的。 “没错,我就是混蛋就是无耻,怎么了?”曲筱绡笑得更得意了,“你不爽也没用,我就是这种人。有本事你咬我啊。”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关雎尔再也忍不住了,鼻子一酸,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 她咬着嘴唇,想拼命忍住,可越忍眼泪掉得越凶,顺着脸颊往下淌。 最后她干脆捂着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今天所有的委屈、疲惫、愤怒,全都在这一刻爆发了。 被妈妈逼了一下午的难堪,假扮情侣的尴尬,还有现在隐私被肆意践踏的愤怒,一股脑地涌了上来,她真的撑不住了。 曲筱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愣在原地,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懵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关雎尔居然会哭。 她见过关雎尔害羞,见过关雎尔生气,见过关雎尔跟在樊胜美后面小声说话的样子,可从来没见过她哭成这样。 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捂着脸,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压抑的呜咽声,听得人心里发慌。 “喂喂喂!你别给我在这哭啊!”曲筱绡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我又没怎么着你!你哭什么啊!” 关雎尔哭得更大声了,肩膀抖得更厉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曲筱绡彻底慌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茶几上抽了一大把纸巾,塞到关雎尔手里,说话都结巴了:“哎哎哎你别哭了行不行?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哭了,别人听见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她挠了挠头,心里懊恼得不行。 她就是想跟关雎尔开个玩笑,逗逗她,谁知道她这么不禁逗,居然真的哭了。 “我就是跟你闹着玩的嘛。”曲筱绡小声嘟囔,语气软了下来,“我就是好奇,想帮你把把关,怕你被人骗了。谁知道你反应这么大。” 关雎尔没理她,接过纸巾捂着脸,还是哭个不停。 曲筱绡长这么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别人哭。 尤其是关雎尔这种平时安安静静的人,一哭起来,简直要了她的命。 第978章突如其来的变故 安迪刚出电梯,就听见2202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哭得抽抽搭搭的,听着就让人心疼。 她皱了皱眉,心里纳闷:好端端的,关雎尔怎么哭成这样? 她走到2202门口,发现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轻轻推开门,就看见关雎尔蜷在沙发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手里攥着一团皱巴巴的纸巾,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 曲筱绡站在茶几旁边,抱着胳膊,一脸无奈又烦躁的样子,脚边扔了一地的纸巾。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安迪走进去,随手带上门。 关雎尔一抬头看见安迪,眼泪掉得更凶了,像是终于找到了靠山,哽咽着说:“安迪姐,你来的正好!你快点评评理,这个曲筱绡简直不是东西!” “喂!你怎么说话呢?谁不是东西啊?”曲筱绡立刻炸毛,指着她喊。 安迪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闭嘴,让小关说。” 曲筱绡瞬间就蔫了。 整个22楼,她谁都敢惹,就是不敢惹安迪。 只能悻悻地撇了撇嘴,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再也不敢吭声了。 关雎尔吸了吸鼻子,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从下午被爸妈堵在门口逼相亲,到找谢滨假扮男朋友应付,再到曲筱绡偷拍她、查谢滨的车牌,最后还理直气壮地逼她交代。 说着说着,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我今天已经被我妈逼了一下午了,回到家还要被她这样……安迪姐,你说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过分?”曲筱绡忍不住又开口,语气带着委屈,“我这是为你好你知道吗?我怕你被人骗了!外面那么多坏人,你这么单纯,被卖了都不知道!” “我不要你这种没有边界感的好!”关雎尔红着眼睛喊,“再说了你是我什么人啊?凭什么偷偷拍我照片,背地里查我朋友的信息?你尊重过我吗?” “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曲筱绡气得跳脚。 “你说谁是狗?你才是狗!” “我……”曲筱绡还要接着骂,安迪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像刀子一样。 她立刻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悻悻地别过头,踢了踢脚边的垃圾桶。 “曲筱绡,这事就是你不对。”安迪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很坚定。 “你看!安迪姐都说了是你不对!”关雎尔立刻指着曲筱绡,哭得更理直气壮了。 “安迪你别偏心好不好!”曲筱绡不服气地说,“我怎么不对了?我不就是拍了两张照片,查了个车牌吗?我又没干什么坏事!我是担心她!” “就是你不对。”安迪打断她,“每个人都有隐私,都有不想被别人知道的事。她交什么男朋友,什么时候告诉我们,是她的自由。你偷拍她,还私自调查别人的信息,已经侵犯了她的隐私。这事要是发生在我身上,我比她还生气。” 曲筱绡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安迪严肃的脸,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 “别说了,快点把照片删了。”安迪看着她,不容置疑地说。 “凭什么啊……”曲筱绡小声嘟囔,手里却不自觉地摸向了口袋。 “就凭你干了这种没有边界感的事。”安迪往前走了一步,“快点删了,别逼我动手抢你手机。” 曲筱绡知道安迪说到做到。 她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磨磨蹭蹭地打开相册,找到那几张照片,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点了删除。 删完还把手机往安迪面前晃了晃:“删了删了!你看!都删干净了!” “还有,这事到此为止。”安迪看着她,“以后不许再去查谢滨,也不许再拿这件事调侃小关,听见了吗?你这样真的很过分。” “好好好,我知道了!”曲筱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身就往门口走,“真是没劲!好心当成驴肝肺!” 说完,她“砰”的一声带上门,回了2203。 客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安迪走到沙发边坐下,抽了张纸巾递给关雎尔,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别哭了。她就是那个性子,嘴坏,心不坏。就是做事没轻没重,没有边界感。我已经说过她了,她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关雎尔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心里的委屈终于散了不少。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样子。”关雎尔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在纸巾里,声音闷闷的,“明明是她做错了,偷拍别人、查别人隐私,还一副我为你好、你不知好歹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都得顺着她似的。” 安迪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第一天认识曲筱绡啊?她从小被家里惯坏了,就是这个臭毛病。天老大她老二,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错,什么叫边界感。不过她心不坏,就是做事太没轻没重了。” “我知道她心不坏,可我就是难受。”关雎尔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红的,“安迪姐,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啊?她下次再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吵。我嘴笨,说不过她。” “你就硬气一点。”安迪看着她,认真地说,“她就是吃软怕硬,你越让着她,她越得寸进尺。下次她再敢这样,你直接跟她翻脸,别给她好脸色看。” “没用的。”关雎尔沮丧地摇了摇头,“我试过,她根本不吃我这一套。” “那你就来找我。”安迪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以后她再敢欺负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做主。她谁都不怕,就怕我。” 关雎尔看着安迪,心里一下子就暖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嗯!还是安迪姐对我最好。” 话音刚落,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老谭”两个字。 安迪随手拿起手机接起,刚“喂”了一声,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消失了。 她靠在沙发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她没说几句话,全程都是“嗯”“知道了”“我马上到”,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冷。 挂了电话,安迪“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太急,差点带翻了手边的水杯。 她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和包,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我有点事,得出去一下。”她一边穿外套一边说,脚步已经朝着门口走去。 “安迪姐!”关雎尔连忙站起来,心里一下子揪紧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安迪已经走到了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顿了一下,才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色很难看,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担心。 “老谭出事了。”她的声音有点哑,“我得去看看。” “严重吗?”关雎尔紧张地问。 “现在还不清楚。”安迪摇了摇头,拧开了门把手,“你早点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就快步走了出去,“砰”的一声带上了门。 客厅里瞬间又安静了下来。关雎尔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从来没见过安迪这个样子。 安迪一直都是冷静的、从容的,好像天塌下来都能面不改色。 可刚才,她明明从安迪的眼睛里看到了慌乱。 老谭到底出什么事了?能让安迪这么着急。 第979章诡异的会议 安迪握着方向盘的手紧得发白,油门踩得比平时猛了不少。 晚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她头发乱飞,可她一点都没心思整理。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老谭的身体她最清楚,除了有点中年发福,每年体检各项指标都正常得很,连个高血压都没有。 怎么会好端端的在开会的时候晕倒?总不会是最近太累了吧? 她不用问也知道,以谭宗明的身份,肯定不会去公立医院挤。 直接打了方向盘,朝着上海最好的那家私立医院开去。 刚开到半路,手机又响了。 是苏然打来的。 安迪一把抓起手机,声音带着明显的急促:“苏然?老谭怎么样了?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 “姐别急,没事了。”苏然的声音依旧沉稳,听不出半点慌乱,“人已经醒了,各项检查都做了,没什么大问题。” “醒了?”安迪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你们在哪?我马上到医院了。” “我们不在医院。”苏然说,“我正准备送谭总回家。” “什么?”安迪一下子皱起了眉,“不在医院待着好好检查,回家干嘛?都晕倒了还这么任性?” “这是谭总自己的意思。”苏然无奈地说,“他说医院太闷,待着不舒服,非要回家。医生也说没什么大碍,回家静养就行。你直接过来吧,等你到了再说。” 安迪挂了电话,心里又气又急。 老谭就是这样,永远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她叹了口气,再次打了方向盘,朝着谭宗明的别墅开去。 二十分钟后,安迪的车停在了谭家别墅门口。保姆早就开了门等着她。 她快步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谭宗明正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雪茄,吞云吐雾。 苏然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跟他说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安迪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快步走过去,伸手就去抢谭宗明手里的雪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抽雪茄!你刚晕倒过知不知道!不要命了?” “哎哎哎,轻点轻点。”谭宗明连忙抬手躲开,笑着说,“就抽一下,没什么事。医生都说了,我身体好得很。” “不行,不能抽了。”安迪板着脸,伸手把雪茄从他手里夺了过来,“快点掐了,听见没有?” “好好好,最后一口,就最后一口。”谭宗明讨饶似的看着她,凑过去狠狠嘬了一大口,才恋恋不舍地把雪茄递给安迪。 安迪接过雪茄,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没好气地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是不是最近熬夜太多,太累了?” 谭宗明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一点奇怪的神色:“不知道。我也觉得邪门。开会开得好好的,突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过来就在医院了,医生查了半天,什么毛病都没查出来。我看啊,估计是见鬼了。” “见鬼了?”安迪皱起了眉,“什么意思?你别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谭宗明摊了摊手,指了指旁边的苏然,“让苏然跟你说吧。刚才我晕倒的时候,他也在会议室。” 苏然放下手里的文件,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着安迪,缓缓开口:“姐,谭总这次晕倒,确实有点奇怪。” 诡苏然看着安迪,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凝重:“姐,今天下午开季度业务大会,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开到一半,空调突然坏了。” “等一下。”安迪立刻打断他,满脸难以置信,“你说空调坏了?不可能啊。晟煊所有会议室都是双空调配置,一台立式一台挂式,难不成两台同时坏了?” “就是两台同时坏的。”苏然无奈地摇了摇头,“邪门得很,前一秒还在吹冷风,后一秒两台同时停了,连指示灯都灭了。维修部的人后来查了,说是总电路突然跳闸,两台空调的主板直接烧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安迪没说话。 她太清楚晟煊的硬件配置了,所有设备都是顶级的,电路更是做了三重防护,别说两台空调同时烧主板,就是一台坏了都少见。 “你也知道,顶楼那间大会议室全是落地玻璃,下午太阳正晒的时候,空调一停,没十分钟里面就跟蒸笼一样。” 苏然接着说,“大家都热得不行,纷纷脱了西装外套,拿着文件扇风。谭总让秘书立刻叫维修部上来,结果维修部的人还没到,谭总就突然晕倒了。” “所以你是被热晕的?”安迪转头看向谭宗明,语气带着责备,“早就跟你说过,夏天开会别穿那么厚,你不听。那么热的天,不晕才怪。” “不是热晕的。”谭宗明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露出一点困惑和后怕,“当时确实热,我也有点闷,头有点沉,但还不至于晕倒。就在这个时候,老郑突然敲了敲桌子,说让大家翻到报表第三页,看一下华东区的营收数据。”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杯壁:“我跟着翻页,结果刚看到第三页,整个人就懵了。我也不知道是自己眼花了,还是真的出现了幻觉——那一页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表格,居然全都变成了奇奇怪怪的黑色蝌蚪文。” “蝌蚪文?”安迪皱紧了眉,“什么意思?印刷错误?” “不是印刷错误。”谭宗明的声音压低了一点,“那些蝌蚪文跟活的一样,在纸上扭来扭去地爬。我当时还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太阳晒得眼花了,结果越揉越清楚,那些小东西爬得越快,密密麻麻的,看得我头皮发麻。”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紧接着我的头就开始剧烈地疼,像有根钉子在往脑子里钉一样。耳朵里也开始嗡嗡响,老郑他们说话的声音变得特别远,像隔着一层水。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过来,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然点了点头,补充道:“没错。当时我就坐在谭总旁边,亲眼看见他看着报表,脸色突然变得惨白,然后身子一歪,直接从椅子上栽了下去。我们都吓坏了,立刻叫了救护车。” 安迪没说话。 她不信鬼神,也不信什么幻觉。 谭宗明的身体她最清楚,别说过度疲劳,就是连续熬三天三夜都没问题。 而且两台空调同时烧坏,报表变成会动的蝌蚪文,这两件事凑在一起,怎么看都太诡异了。 第980章不是晕倒是睡着了 谭宗明靠在沙发上,笑着摇了摇头,指尖还残留着雪茄的余味:“你说离谱不离谱?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遇上这种事,感觉跟拍悬疑电影似的。” “你还笑得出来。”安迪白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担忧,“这一切实在太诡异了。两台空调同时烧主板,报表凭空变蝌蚪文,连医生都查不出毛病,哪有这么巧的事。” “所以我才说是不是撞鬼了嘛。”谭宗明无奈地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办法,做生意久了,由不得你不迷信。前几年公司上市的时候,我还特意去普陀山烧过头香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闭嘴吧你。”安迪没好气地说,“鬼神之说完全是无稽之谈。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只是我们还没找到而已。” 她转头看向苏然。 苏然立刻点了点头:“我也不信这些。我是坚定的无神论者。这事绝对有蹊跷,只是现在还没头绪。” “对了,”安迪突然想起什么,皱着眉问,“去了医院之后,医生怎么说?有没有做全套检查?别是什么隐疾没查出来。” “检查都做了,从头到脚查了个遍。”苏然叹了口气,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安迪姐,你也知道谭总的身份。这种时候最怕有人拿着晕倒这事小题大做,一旦传出去,外界肯定会胡乱猜测,到时候影响晟煊的股价,损失就大了。” “没错。”安迪立刻点头,脸色也沉了下来,“要是让外界知道晟煊的掌舵人莫名其妙晕倒,还查不出病因,那些做空机构肯定会借题发挥。到时候市值蒸发几十个亿都是轻的。” “就是这个道理。”苏然说,“而且当时会议室里有不少董事会的人,个个都盯着谭总的位置呢。所以我跟院长打了招呼,所有的检查结果都被他亲自密封起来了,连护士都没经手。对外统一宣称,谭总只是最近减肥节食过度,导致的低血糖晕倒。” “低血糖?这能唬住人吗?”安迪有点怀疑。 “没问题。”谭宗明接过话头,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最近我减肥的事全公司都知道,天天中午只吃沙拉,晚上不吃饭。老郑他们还总拿这事调侃我,说我为了穿西装好看不要命。说低血糖,他们都信。” 苏然也点头:“董事会那边基本都信了。刚才在医院,老郑还特意过来劝谭总,说身体要紧,别减太狠。暂时没人怀疑。” “能唬住人就行。”谭宗明靠在沙发上,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语气沉了几分,“毕竟现在董事会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心齐了。有几个人早就蠢蠢欲动,就等着抓我的把柄呢。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出任何乱子。” 安迪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她太清楚谭宗明肩上的担子了。 晟煊这么大一个摊子,上上下下几千人,还有虎视眈眈的董事会,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那医生有没有私下跟你说什么?”安迪问,“总不能真的什么都没说吧。” “没有。”苏然摇了摇头,“当时医院人多眼杂,不方便说。我已经跟院长约好了,晚上八点他亲自过来一趟,到家里给谭总再看看,顺便把详细的报告拿过来。家里安全,不会有人偷听。” “嗯,这事你做得对。”安迪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就该这样。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路灯的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谭宗明看着手里的茶杯,眼神深邃。安迪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她总觉得,这件事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两台同时坏掉的空调,会动的蝌蚪文,查不出病因的晕倒…… 这一切,都像是有人在背后精心策划的一样。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门铃准时响了。 保姆引着院长走进来,他穿着便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神色严肃,进门后还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跟着。 “坐吧。”谭宗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也正经了不少。 院长点点头坐下,小心翼翼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贴着封条的密封文档,放在茶几上推到谭宗明面前:“谭总,所有的检查报告都在这里面,全程都是我亲自经手的,没有任何人看过。您可以慢慢看。” “不用看了。”谭宗明摆了摆手,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院长的眼睛,“你直接说,我身体到底怎么了?有没有什么问题?” 院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叹了口气:“说实话谭总,您的身体其实比很多同龄人都好。除了血脂稍微有点偏高,血压、血糖、心脏、肝肾,所有指标都正常。脑CT和核磁共振也做了,脑子里没有任何病变,连个血栓都没有。” “没问题?”苏然立刻皱起了眉,“那他为什么会突然晕倒?毫无征兆地从椅子上栽下去,总不能是装的吧?” “他不是晕倒了。”院长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他是睡着了。” 这句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谭宗明、安迪和苏然三个人同时愣住了,面面相觑,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睡着了?”安迪最先反应过来,满脸难以置信,“院长你没开玩笑吧?开着会呢,他能突然睡着?还睡得从椅子上摔下去?” “我没有开玩笑。”院长摇了摇头,语气非常肯定,“从他晕倒时的脑电波数据,还有各项生理指标来看,他当时确实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不是晕厥,不是休克,就是睡着了。” “不可能!”谭宗明立刻反驳,“我怎么可能好端端的在开会的时候睡着?我当时一点困意都没有,就是有点热,有点头疼。” “你不但睡着了,而且还做梦了,是吗?”院长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 谭宗明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感觉,过了好半天才缓缓开口:“我……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做梦。我只记得,眼前一黑之后,我就掉进了一个全是黑色的密闭空间里,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远处有一道白色的门。我拼命想跑过去开门,可怎么跑都碰不到那扇门,脚下像踩在棉花上一样。然后我就醒了,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他说完,客厅里又是一阵沉默。 安迪靠在沙发上,手指不自觉地停在了膝盖上,眉头拧得紧紧的。 苏然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凝重。 “睡着了……在会议室里,毫无征兆地进入深度睡眠,还做了这么奇怪的梦。”苏然低声重复了一遍,突然抬起头,眼神锐利,“这个情况,听起来像是被人催眠了?” 第981章阿米替林 院长缓缓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了敲茶几上的密封文档:“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从临床症状和脑电波数据来看,非常符合深度催眠后的状态。” “不可能吧?”苏然皱紧了眉,满脸不解,“会议室里坐了十几号人!大家都在说话讨论,这种环境下怎么可能被催眠?我只听说过在安静的房间里一对一催眠的。” “那是你们对催眠的误解。”院长推了推眼镜,耐心解释道,“催眠不是什么玄乎的法术,本质上是一种注意力高度集中后的潜意识引导。最容易被催眠的时机,恰恰是人的注意力不集中、精神涣散、身体疲惫的时候。” 谭宗明靠在沙发上,手指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这么说倒是对得上。当时空调坏了,会议室里闷得像蒸笼,所有人都烦躁得很,我也觉得头沉得厉害,脑子转不动,注意力根本集中不起来。” “那就对了。”院长点头,“高温、缺氧、精神疲惫,这三个条件凑在一起,人的潜意识防线是最薄弱的。只要有合适的引导,很容易就会被催眠。至于你说的蝌蚪文,有可能是被催眠的引子。” “可是我后来回去检查了所有的会议文件。”苏然立刻说,“包括谭总手里那一份,每一页都没问题,全是正常的数字和表格,根本没有什么蝌蚪文。我还问了坐在谭总旁边的副总,他说他当时也在看第三页,什么异常都没有。” “这我就不清楚了。”院长摊了摊手,“我只能根据检查结果说话。谭总当时确实是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至于是不是人为催眠,怎么被催眠的,这不是我的专业范围。对了,还有一件事要跟你们说一声。”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在谭总的血液样本里,我们检测出了少量阿米替林的残留物。” “什么?阿米替林?”苏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谭总,你怎么会吃这个药?这可是强效抗抑郁药,副作用很大的!” 安迪也猛地转头看向谭宗明,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疑惑:“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你有抑郁症。你什么时候开始吃这个药的?” “我没吃过。”谭宗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非常肯定,“我从来没有开过这个药,也从来没吃过。怎么可能有阿米替林?” “但是检测报告不会错。”院长把文档推到他面前,“残留物的浓度不高,但确实存在。而且从代谢情况来看,服用时间不会超过24小时。你仔细想想,这24小时里,有没有吃过什么别人给的药?或者喝过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谭宗明皱紧眉头,仔细回想了起来。 从昨天早上到今天下午,他吃的都是家里做的饭,喝的是办公室的矿泉水,没有任何异常。 等等……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了。 “昨天晚上。”谭宗明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昨天晚上我处理文件到两点多,有点头疼,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今天还要开一上午的大会,我就让艾米找点助眠的药给我。她拿了两片白色的药片过来,我喝了水就吃了,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安迪和苏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和凝重。 艾米和谭宗明感情一直不错,而且两人在一起快五年了,一直忠心耿耿,深得谭宗明的信任。 怎么会…… “你确定她给你的是普通的助眠药?”安迪连忙问。 “我以为是。”谭宗明摇了摇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年。她给我什么我就吃什么,连包装都没看,直接就吃了。” 院长叹了口气:“阿米替林也有很强的镇静助眠作用,很多人分不清。而且小剂量服用的话,除了第二天会有点头晕乏力,不会有太明显的反应。但是它会让人的精神变得极度涣散,潜意识防线变得非常脆弱,是催眠师最喜欢用的辅助药物。”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三个人的心上。 先是药被换成了阿米替林,然后是两台空调同时莫名其妙烧坏,接着是开会时被催眠晕倒…… 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苏然的脸色瞬间沉得像块铁:“艾米?居然是艾米?她现在人在哪?” “别打。”谭宗明靠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脸上满是疲惫和难以置信,“她下午就出去拍照了,说去外滩拍日落,一会就回来。” “拍照?”苏然语气里满是怀疑,“早不拍晚不拍,偏偏今天下午请假去拍照?哪有这么巧的事?” “不可能。”谭宗明摇了摇头,“艾米跟了我快五年了,我对她不薄,她不至于这么对我。” “不至于?”安迪急了,“老谭!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护着她!药是她给你的,现在你体内查出了阿米替林,她就是最大的嫌疑人!这事跟她脱不了干系!” “我知道。”谭宗明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可是我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没有理由害我。” “人心隔肚皮啊。”安迪靠在沙发上,“越是身边信任的人,捅起刀子来才越狠。你对她好,不代表她就会满足。说不定她早就被人收买了。” “而且这事太巧了。”苏然接着说,“昨天晚上给你换了药,今天下午会议室的空调就坏了,然后你就被催眠晕倒。这明显是早就计划好的,一环扣一环。艾米作为你的枕边人,最清楚你的作息习惯,也最容易接触到你的药。除了她,没人能做到这么天衣无缝。” 谭宗明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茶几上的密封文档。 这么多年,他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人,从来没有防备过她。 如果真的是她…… 谭宗明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等她回来。”过了好半天,谭宗明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等她回来了,我们好好问问她。如果不是……也不能冤枉了她。” 第982章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大约一个小时后,门锁“咔哒”一声响了。 艾米背着一个大大的相机包推门进来,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脸上还带着夕阳晒过的红晕,手里还拎着一袋刚买的水果。 看见客厅里坐着的三个人,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招呼:“安迪姐也在啊。” 她跟安迪关系一直不错,平时安迪来谭家,都是她负责招待。 安迪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没说话。 艾米也没在意,转头看向谭宗明,晃了晃手里的相机:“老谭,今天怎么来这么多朋友啊?你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早点回来收拾收拾。” “艾米,你过来坐下,我有事跟你说。”谭宗明的声音很沉,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艾米心里咯噔一下,有点纳闷,但还是把相机包放在玄关,走了过来:“什么事啊这么严肃?你们吃饭了吗?要不我先去做点饭,咱们边吃边聊?” “吃饭的事不急,先聊几句。”谭宗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好好好,聊聊聊。”艾米笑着坐下,刚坐稳就又站起来,“你看我这脑子,来了客人也不知道倒杯水。安迪姐我知道你只喝常温的矿泉水,苏然先生呢?喝茶还是喝咖啡?我记得你上次来喜欢喝美式。” 苏然愣了一下。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跟艾米对峙的准备,甚至想好了各种质问她的话术。 可看着艾米这副坦然又周到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做了亏心事的人,他心里的怀疑反而动摇了。 “我喝咖啡吧,谢谢。”苏然点了点头。 “行,你等着。”艾米笑着转身就要去厨房。 “喂,你等一下。”谭宗明叫住了她,“聊完再去。” “好好好。”艾米只好又坐回来,搓了搓手,“到底什么事啊老谭?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谭宗明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昨天晚上,我跟你说我头疼睡不着,让你给我找点助眠的药。你给我拿的是什么药?” 艾米想了一会儿,一脸茫然:“不就是普通的助眠药吗?怎么了?你吃了不舒服?” “普通的助眠药?”谭宗明的声音沉了几分,“你知不知道你给我吃的东西叫阿米替林?” “阿米替林?”艾米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那是个什么东西啊?我听都没听说过。” “你真的不知道?”苏然盯着她,语气带着审视。 “我真的不知道!”艾米急了,连忙摆手,“我连这个药的名字都没听过,怎么会给你吃这个?老谭你还不信我吗?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害你啊!” 谭宗明看着她着急的样子,眼神也软了下来。 艾米的反应太真实了,不像是装的。 他认识她五年,她是什么性子他最清楚,藏不住事,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 “那你给我的药,到底是从哪来的?”谭宗明放缓了语气,“我药箱里从来没有过阿米替林。” 艾米皱着眉仔细回想,过了好半天,突然拍了一下大腿:“哦!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去你书房找药,药箱里的褪黑素吃完了,空瓶子还在那扔着呢。我正好碰见张姐在楼下打扫卫生,就问她有没有助眠的药。张姐说她有,就给了我一颗白色的小药片,说跟褪黑素一样,吃了就能睡着。我以为就是普通的安眠药,就拿给你了。” “张姐?”谭宗明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张姐是他家的住家保姆,在他家已经干了四年了,平时老实本分,做饭也好吃,他一直很信任她。 “对,就是张姐。”艾米连忙点头。 “你去把张姐叫过来。”谭宗明说。 “哎好。”艾米立刻起身跑向厨房。 没过两分钟,张姐就跟着艾米走了出来。 她穿着围裙,手上还沾着洗洁精的泡沫,一脸疑惑:“谭先生,您找我?” 谭宗明看着她,开门见山:“张姐,昨天晚上你给艾米的那颗药,是什么药?” 张姐擦了擦手上的水,点了点头,一脸坦然:“我知道啊,阿米替林。怎么了?” 这句话一出,客厅里的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谭宗明更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干脆就承认了,愣了半天才问:“你知道?你怎么会有这种药?” “这是我儿子的药。”张姐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愁容,“我儿子近两年工作压力大,天天加班到半夜,经常整宿整宿睡不着,情绪也特别烦躁,动不动就发脾气。带他去医院看,医生说他是中度抑郁症,就给开了这个阿米替林,说吃了能睡觉,也能稳定情绪。他天天都得吃两颗。” 她顿了顿,接着说:“昨天晚上艾米小姐找我,说您头疼得厉害,翻来覆去睡不着,问我有没有助眠的药。我一听,这不跟我儿子的症状一模一样吗?刚好我包里揣着一瓶备用的,就拿了一颗给您。我没敢多给,我儿子平常都吃两颗呢,我寻思您第一次吃,吃一颗就够了。” 苏然和安迪飞快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疑惑——哪有这么巧的事? 早不拿错晚不拿错,偏偏在今天这个节骨眼上拿错了药。 苏然往前坐了坐,看着张姐,语气尽量放平缓:“张姐,这药不是你儿子的吗?怎么会在你身上揣着?” “可不是嘛。”张姐叹了口气,搓了搓手,“我儿子在互联网公司上班,天天加班到十一二点,有时候甚至通宵。他住公司宿舍,所以一直都是我帮他代拿药。昨天我刚去医院给他开了新的一瓶,就随手揣在我包里了,还没来得及给他。” “那你儿子吃这个药多久了?”苏然接着问。 “有三四个月了吧。”张姐说,“刚开始吃的时候反应还挺大的,老是犯困,后来慢慢就好了。现在不吃根本睡不着,整个人都躁得慌。” “都吃了好几个月了,你就不知道这个药是干嘛的?”苏然的语气带着点责备,“不知道是什么药,你就敢随便给别人吃?万一吃出问题怎么办?” “我哪知道啊。”张姐有点委屈地低下头,“我看我儿子吃了确实管用,以前动不动就摔东西,现在好多了,晚上也能睡个整觉了。我以为就是普通的安眠药呢,谁知道还有那么多讲究。” “那说明书你不会看吗?”苏然追问。 “说明书全是洋文,我一个字都看不懂啊。”张姐抬起头,脸上满是无奈,“我小学都没毕业,汉字都认不全,更别说英文了。瓶子上除了画着几个药片,其他的我一个都不认识。医生怎么说,我就怎么给我儿子吃,别的我也不敢多问。” “药瓶呢?你拿来我看看。”苏然说。 “哎,在我包里呢。”张姐连忙转身跑回厨房,没过多久就拿着一个白色的小药瓶跑了出来,递给苏然。 苏然接过药瓶,拧开盖子倒出一颗白色的小药片,和谭宗明描述的一模一样。 他翻过瓶子看背面的标签,果然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没有一个中文。 上面清晰地印着“AmitriptylineHydrochlorideTablets”,还有详细的用法用量和副作用说明。 苏然把药瓶递给安迪,安迪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确实是进口的盐酸阿米替林,张姐看不懂英文,不知道这是抗抑郁药,也是情有可原。 艾米在旁边松了一大口气,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我拿错药了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张姐,你可吓死我了。” “对不起啊谭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张姐看着谭宗明,脸上满是愧疚,“我要是知道这个药不能随便给别人吃,我说什么也不会给你的。你没事吧?要不要紧啊?” 谭宗明看着她诚惶诚恐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他摆了摆手:“没事,我就吃了一颗,没什么大碍。以后别再随便给别人吃药了,不管是什么药,都得先问清楚。” “哎哎哎,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张姐连忙点头,“那我去给你们倒茶?” “去吧。”谭宗明说。 张姐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去了厨房。 客厅里又安静了下来。 苏然把药瓶放在茶几上,皱着眉说:“虽然药是张姐拿错的,但这也太巧了吧?昨天晚上刚吃了阿米替林,今天下午会议室的空调就坏了,然后你就被催眠晕倒。哪有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的?” 安迪点了点头,眼神凝重:“没错。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有人刚好利用了这个意外,策划了今天的事。” 第983章苏然的怀疑 谭宗明一挥手,语气平淡:“行了张姐,你先去厨房准备点吃的,我们聊完正事再吃饭。” “哎好,我这就去。”张姐如释重负,连忙转身进了厨房,脚步声都透着慌乱。 “喂谭总,就这样让她走了?”苏然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指着厨房的方向,满脸不赞同,“这事还没问清楚呢,怎么能让她单独待着?” “不然呢?”谭宗明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她一个农村出来的保姆,能知道什么?跟了我四年,平时老实巴交的,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还能害我不成?让她去忙吧。” “不是谭总,这事也太蹊跷了!”苏然急了,拿起茶几上的药瓶晃了晃,里面的药片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哪有这么巧的事?早不拿错晚不拿错,偏偏昨天晚上拿错,今天你就出事了。” “有什么蹊跷的?”谭宗明不以为然,“张姐没文化,看不懂英文说明书,拿错药很正常。谁还没个马虎的时候。” “谭总,你不能先入为主。”苏然看着他,语气严肃,“我问你,你给她开多少钱一个月?” “包吃包住,一个月一万二,逢年过节还有红包。怎么了?”谭宗明说。 “一万二,包吃包住。”苏然点了点头,“这个药就算是进口的,也就不到两百块一瓶,一个月两瓶也就四百块。你再看看那些副作用小的新型抗抑郁药,舍曲林、氟西汀,一瓶也就一千左右,一个月两千多块钱顶天了。” 他顿了顿,看着谭宗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张姐一个月挣一万二,一分钱房租饭钱都不用花。她儿子在大厂上班,就算是刚毕业,一个月也得有个万八千的吧?母子俩加起来一个月两万多的收入,在上海就算不能大富大贵,也绝对不差这两千块的药钱。她为什么要让儿子吃阿米替林这种副作用这么大的老药?” 谭宗明愣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杯壁,没说话。 他之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苏然没等他开口,接着说,“你想说她要攒钱给儿子买房子对吧?她之前确实跟你提过这事。但谭总,买房子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儿子过得好。要是为了省那点药钱,把儿子吃坏了,吃出个三长两短,买房子还有什么意义?哪个当妈的会这么糊涂?” “这……”谭宗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苏然说的没错。 张姐疼儿子疼得要命,平时自己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却从来不肯委屈儿子。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为了省钱,让儿子吃副作用这么大的药? “而且阿米替林的副作用,可不是闹着玩的。”苏然接着说,“长期吃会嗜睡、记忆力减退、心律失常,严重的还会影响肝肾功能。但凡有点办法,谁会让自己的孩子吃这个?除非……” 他故意停了下来,看着谭宗明。 “除非什么?”谭宗明的脸色沉了下来。 “除非这个药,根本就不是给她儿子吃的。”苏然压低声音,“或者说,她儿子根本就没有抑郁症。这瓶药,从一开始就是为你准备的。”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安迪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听到这里,她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同。 “你是说……”谭宗明的声音有点沙哑。 “我只是觉得太巧了。”苏然说,“昨天晚上你刚吃了药,今天下午会议室的空调就同时坏了,然后你就被催眠晕倒。这一切就像提前算好的一样,一环扣一环。张姐拿错药是意外?我不信。天底下没有这么多意外。”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郑重:“谭总,小心点。现在最可怕的不是明面上的敌人,是藏在你身边,你完全信任的人。” 安迪也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苏然说的对。老谭,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你现在身处这个位置,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哪怕是万分之一的风险,也不能掉以轻心。” “行吧行吧,我知道了。”谭宗明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你们的意见我会采纳的,以后我多注意点就是了。” “可我还是想不通。”苏然皱着眉,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费这么大劲,先是换药,再是弄坏空调,然后找机会催眠你,最后就只是让你晕倒十几分钟?这事合理吗?靠谱吗?他们图什么啊?” “想不通的事多了去了。”谭宗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算了,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有人想搞我,我也不是吃素的。先吃饭吧,折腾了一晚上,我都饿了。” 话音刚落,张姐就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说:“谭先生,可以吃饭了。我做了几个您爱吃的菜,还有安迪小姐爱吃的清蒸鱼。” “走,吃饭去。”谭宗明率先朝着餐厅走去。 安迪和苏然对视了一眼,也跟着站了起来。 苏然走在最后,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银手链,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没有减退。 餐厅里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 张姐盛好了几碗米饭放在桌上,笑着说:“你们慢用,我再去炒个青菜就来。” “不用了张姐,够吃了。”谭宗明说。 “没事,很快的。”张姐说完,转身又进了厨房。 苏然拉过椅子坐下,没动筷子,而是摘下了手腕上的银手链。 “你干嘛?”谭宗明看着他,一脸哭笑不得,“苏然,你这会不会太夸张了?还真怕张姐在菜里下毒啊?” “试试呗,又不费事。”苏然面不改色,拿着银手链,挨个往菜里蘸了蘸。 先蘸了红烧肉,又蘸了清蒸鱼,连汤里也碰了一下。 安迪坐在旁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她觉得苏然的做法虽然有点极端,但也无可厚非。小心驶得万年船,尤其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候。 艾米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小声说:“不至于吧苏然先生,张姐人挺好的,怎么可能下毒啊。” 苏然没说话,只是仔细看着手里的银手链。 手链还是原来的银白色,一点都没有变黑。 “你看吧。”谭宗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我就说你多心了。张姐跟了我四年,要是想害我,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今天。” 苏然把银手链重新戴回手腕上,眉头还是没有舒展。 他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就算这次没问题,也不能说明什么。只能说这次他们没打算下毒,只是想让你晕倒而已。” “行了行了,吃饭吧。”谭宗明摆了摆手,“别疑神疑鬼的了。再这么下去,没病也得想出病来。” 他大口大口地吃着饭,看起来是真的饿了。 安迪也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只有苏然,时不时地瞟一眼厨房的方向,心里的疑云,一点都没有散去。 他总觉得,这件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那个看似老实本分的张姐,那双总是低着头的眼睛里,好像藏着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 第984章灵异事件 几人吃完饭,又坐在客厅聊了聊下周的董事会预案和华东区的项目进度,不知不觉墙上的挂钟就走到了十一点多。 苏然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收拾东西:“差不多了,我们就先走了,你早点休息。明天上午的会我提前把资料发你邮箱。” “行。”谭宗明点点头,也跟着起身准备送人,刚站直身子,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亮了,屏幕上密密麻麻跳出来好几个未接来电,全是秘书小眉打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拿起手机立刻回拨过去,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 小眉的声音炸了出来:“谭总!不好了!出事了!” “别慌,慢慢说,怎么回事?”谭宗明的声音沉了下来。 “是张启明张总!”小眉急得声音都在抖,“他刚才在家摔了一跤,腿摔断了,刚被送进医院!” 谭宗明皱起了眉:“在家里摔一跤能摔断腿?怎么搞的这么严重?” “我也说不清楚……”小眉的语气带着点说不清的恐惧,“他家保姆说,他摔得特别邪门,就跟……就跟撞鬼了似的。” “别跟我说什么撞鬼的鬼话。”谭宗明打断她,“到底怎么回事?”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我也是刚接到他家里的电话。”小眉无奈地说,“要不您亲自去医院问问他吧?他刚打完石膏,人还清醒着呢。” “行,把医院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没两秒,地址就发了过来,是那家德国人开的私立医院,和谭宗明下午去的是同一家。 谭宗明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转头对苏然说:“走吧,跟我去趟医院。安迪你就别去了,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 “行。”苏然立刻点头,抓起自己的包,“我跟你一起去。” “对,有苏然在我也放心。”安迪也站起身,“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注意安全。” 两人没再多说,快步出了门。 深夜的马路没什么车,三十分钟就到了医院。 VIP病房在顶楼,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护士站亮着一盏灯。 推开病房门,就看见张启明半躺在床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支架上,脸色惨白,额头上还贴着一块纱布。 看见他们进来,他苦着脸摆了摆手,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老张,怎么搞的?”谭宗明走到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这么大个人了,在家里还能把腿摔断?也太不小心了。” “别提了。”张启明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石膏腿,脸上露出后怕的神色,“谭总,我真觉得我是撞邪了。这事太邪门了。” “什么撞邪不撞邪的。”谭宗明摆了摆手,“你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喝多了?” “我真没喝多!”张启明连忙摇头,急得声音都大了,“我今天下午开完会就回家了,累得要死,晚饭都没怎么吃,就倒了两杯威士忌抿了两口,度数也不高。喝完就躺床上想眯一会儿,谁知道……”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恐惧:“我刚睡着没多久,就听见耳朵旁边有奇怪的吼声。不是人的声音,也不是动物的,呜呜咽咽的,跟鬼哭似的,一直在我脑子里转,听得我头皮发麻。我想睁眼,可眼睛怎么都睁不开,想喊也喊不出声。” 谭宗明插嘴道:“会不会是你喝多了,产生幻觉?” 张启明摇摇头:“我说了我没喝多,这个声音根本就分不清楚方向,而且发生了诡异的事!声音把我抬了起来!” 苏然往前凑了凑,皱着眉问:“什么?你说你被抬起来了?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张启明的声音都有点发颤,“我感觉自己的身子突然飘起来了,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一直往上飘,飘到天花板那么高,我都能看见自己躺在床上的样子。然后突然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把我往下一扔,‘啪’的一声,我就重重摔在了地上,当时腿就没知觉了。” “会不会是你做梦了?”谭宗明问。 “不可能!”张启明急得拍了下床,“我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吗?而且那感觉太真实了,根本不是做梦!摔在地上的疼我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谭宗明和苏然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张启明的描述,和谭宗明下午那种被催眠、陷入幻觉的感觉,简直如出一辙。 一个人出事可能是巧合,两个人接连出事,就绝对不是巧合了。 第985章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 张启明左右看了看,病房里只有他们三个人,还是压低了声音,凑过来小声说:“会不会是……咱们之前那块地建楼的事?” “什么事?”谭宗明皱了皱眉,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张启明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谭宗明突然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不可能。都过去多少年了,别胡思乱想。” 苏然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张嘴问清楚是什么事,就看见谭宗明飞快地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制止。 苏然立刻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跟了谭宗明这么久,最懂察言观色,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 谭宗明拍了拍张启明没有受伤的那条腿,语气缓和了些:“你好好养伤,别想些有的没的。公司那边有我顶着,不用担心。我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哎,谭总……”张启明还想说什么,谭宗明已经站起身,带着苏然往外走了。 走出病房,走廊里的冷气扑面而来,苏然打了个寒颤。 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到停车场,坐进车里,谭宗明发动了车子,车灯划破了深夜的黑暗。 “谭总,刚才张总说的建楼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啊?”苏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谭宗明笑了笑,目视着前方,语气轻描淡写:“没什么,就是一些封建迷信的破事,不值得一提。” 苏然还想继续问,可转头看见谭宗明紧绷的侧脸,还有眼神里那抹一闪而过的凝重,就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知道,谭宗明不想说的事,再问也没用。 把谭宗明送回家,已经快一点了。 苏然开车回到自己家,倒头就睡,累得连衣服都没脱。 第二天一早,苏然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一看屏幕,瞬间清醒了——屏幕上密密麻麻十几条未接来电,全是谭宗明打的,最早的一条是凌晨四点半。 “坏了!”苏然心里一紧,立刻回拨过去,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 “你小子总算接电话了!”谭宗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现在立刻马上来我家,越快越好。” “好!我马上到!”苏然二话不说,从床上弹起来,胡乱套了件衣服,连脸都没洗就冲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苏然冲进了谭宗明的别墅。 客厅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很暗。谭宗明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个喝了一半的威士忌酒杯,还有满满一烟灰缸的雪茄烟头。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一夜没睡。 “怎么了谭总?出什么事了?”苏然快步走过去,心里咯噔一下。 谭宗明抬起头,掐灭了手里的雪茄,声音低沉得吓人:“我也遇到奇怪的事了。” “什么奇怪的事?”苏然连忙坐下,紧张地看着他。 “昨天晚上送你走之后,我洗漱完就准备睡觉。”谭宗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杯子,“大概两点多吧,我刚躺到床上,关了灯,就听见耳边有奇怪的声音。”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分不清是从哪传来的,好像在墙里,又好像在天花板上,围着我转。那个声音就跟呼麦似的,但比呼麦低得多,沉得像闷雷,嗡嗡的,又带着点哭腔,听起来就跟鬼哭一样。” 苏然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也听到了这个声音?跟张启明说的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谭宗明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满是红血丝,“低沉,嗡嗡的,像有人在你耳朵边上吹着什么调子,又像哭,又不像。分不清方向,好像从四面八方钻进来的,直接往脑子里灌。” “那你能听出来是在房间里还是房间外吗?”苏然连忙问,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一眼。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点阳光都透不进来,显得格外压抑。 “听不出来。”谭宗明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我把门窗都打开过,也趴在墙上听过,什么都没有。可只要我一闭上眼,那个声音就又出来了,围着我转,没完没了。”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威士忌,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一夜没合眼。那个声音有种魔力,听得我特别烦躁,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坐立不安,连呼吸都费劲。我好几次都想去把那瓶阿米替林找出来吃了,我觉得只要吃了,就能睡着,就能听不到这个声音了。” “别!谭总千万别吃!”苏然一下子站起来,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急得声音都变了,“那药本来就有问题!你忘了昨天院长说的了?吃了它只会让你的精神更脆弱,更容易被人影响!到时候就不是听声音这么简单了!” “我知道。”谭宗明苦笑了一下,抽回手,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就是因为知道,我才硬扛着没吃,才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我总感觉,你在这,我心里能安静一点。” 苏然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认识谭宗明这么多年,他永远都是从容不迫、运筹帷幄的样子,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失魂落魄,这么无助。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苏然放软了语气,重新坐下。 “你什么都不用做。”谭宗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我再喝两口酒,缓一缓就去睡觉。你就在我旁边坐着,别走开就行。” 苏然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我懂了。我在这守着你。要是我也能听见那个声音,就说明不是你的幻觉,是真的有问题。要是我听不见……”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要是只有谭宗明一个人能听见,那才是最可怕的。 “没错。”谭宗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辛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苏然摆了摆手,起身把茶几上的空酒杯收走,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别喝酒了,越喝越精神。喝点温水,我在这陪着你,没事的。” 谭宗明没反驳,接过温水喝了一口。 客厅里又安静了下来。 挂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苏然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什么都没有。 没有奇怪的吼声,没有低沉的呼麦声,只有谭宗明浅浅的呼吸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他转头看向谭宗明,他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眉头还是紧紧地皱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着沙发垫,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苏然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旁边的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 他坐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四周,心里却翻江倒海。 张启明摔断了腿,谭宗明听到了怪声。 这一切,真的和那块地有关吗? 谭宗明到底在隐瞒什么? 第986章第三个人出事 谭宗明可能是真的熬到极限了,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眼底的红血丝更重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眼睛,声音哑得厉害:“苏然,走吧,去房间。” “嗯。”苏然立刻站起身,下意识地扶了他一把。 两人一起走进二楼的卧室。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光线昏暗,正是适合睡觉的样子。 谭宗明没脱衣服,直接倒在了床上,扯过被子盖在身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苏然搬了把实木椅子,放在床边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正好能看清谭宗明的脸。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轻声说:“睡吧谭总,有我在,没事的。” “嗯。”谭宗明闭着眼睛,嘴角扯出一点浅浅的弧度,“有你在,我放心。” 苏然捏了捏拳头,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放心睡。再凶的鬼我也不怕,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对打一双。真要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第一个冲上去。” 谭宗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绷了一夜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 这一笑,驱散了不少他脸上的阴郁和疲惫。 时间一分一秒地慢慢流逝。 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谭宗明均匀的呼吸声。 苏然一直笔直地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四周,耳朵竖得高高的,仔细捕捉着任何一点异常的声响。 唯独没有听见谭宗明说的那个低沉的、像鬼哭一样的怪声。 大约三个小时后,谭宗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转头看向床边,苏然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笔直地坐在椅子上,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房间,只是下巴上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茬。 “醒了?”苏然立刻转过头,语气带着一丝关切。 “嗯。”谭宗明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都舒服多了。睡了三个小时,那种昏昏沉沉、烦躁不安的感觉消失了大半。 “睡得怎么样?有没有再听到那个声音?” “挺好的。”谭宗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什么声音都没听见,睡得特别沉。奇了怪了,怎么你在这儿,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我也什么都没听见。”苏然松了口气,紧绷了半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看来是你昨天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话音刚落,卧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张姐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笑着说:“谭先生,您醒啦?我熬了点人参汤,给您补补身子。您要喝吗?” “要的。”谭宗明点了点头,“给苏然也盛一碗。” “哎好。”张姐点点头,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就要走。 “张姐,等一下。”苏然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嗯?怎么了苏先生?”张姐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点疑惑。 “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苏然语气平淡,“昨天晚上你几点睡的?” “我啊?”张姐想了想,“我一般都是十一点半,给艾米小姐熬完燕窝粥,收拾完厨房就睡了。昨天也一样,躺床上没五分钟就睡着了。” “那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苏然盯着她的眼睛,“比如很低沉的,嗡嗡的声音。” “没有啊。”张姐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我睡得可好了,一觉睡到天亮。什么声音都没听见。还有别的事吗苏先生?” “没有了,你去吧。”苏然摆了摆手。 张姐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苏然转头看向谭宗明,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相信她吗?” 谭宗明端起人参汤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语气很肯定:“相信。张姐不是那种会撒谎的人。” 苏然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谭宗明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谭宗明认定的事,很难改变。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已经下午两点了。咱们得去公司了,三点钟开董事会,得提前过去准备一下资料。” “哦,对。”谭宗明一拍脑门,差点把这事忘了。他掀开被子下床,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卧室。 苏然跟在谭宗明身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那个声音,绝对不是幻觉。 而那个看似老实本分的张姐,也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无辜。 苏然和谭宗明走进顶楼大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往常吵吵嚷嚷的会议室今天异常安静,所有人都低着头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看到谭宗明进来,所有人立刻闭上嘴,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慌。 谭宗明皱了皱眉,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全场。 果然,张启明的位置空着,他腿摔断了来不了很正常。 可旁边李俊锋的位置也空着,椅子干干净净的,显然一上午都没人坐过。 “李俊锋人呢?”谭宗明敲了敲桌子,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低着头,互相看了看,最后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郑董事身上。 郑董事坐在最边上,脸色发白,手里的笔攥得紧紧的,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 “老郑,怎么回事?”谭宗明看向他,“李俊锋去哪了?不知道今天开董事会吗?” 郑董事咽了口唾沫,抬头看了看谭宗明,又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的人,面露难色:“谭总,要不……一会散会了我们私下说吧?这事……不太好当众说。” “不太好?”谭宗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有什么不能当众说的?董事会所有人都在,李俊锋无故缺席,总得有个理由。说。” 郑董事咬了咬牙,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见:“他……他也出事了。” “出事了?”谭宗明心里咯噔一下,“出什么事了?跟张启明一样?” “差不多……”郑董事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他也听到那个怪声音了。”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李总也听到了?” “天呐,怎么回事啊?张总刚摔断腿,李总又出事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会议室里蔓延开来。 有人吓得脸色惨白,有人不停地搓着手,还有人下意识地往四周看,好像那个怪声音随时会从天花板里钻出来。 “安静!”谭宗明拍了一下桌子,厉声喝道。 会议室瞬间又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老郑,说清楚。”谭宗明看着郑董事,“到底怎么回事?李俊锋现在在哪?” “在精神病院。”郑董事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后怕,“昨天晚上他在家,也听到了那个低沉的嗡嗡声,跟张总说的一模一样。他比张总还严重,那个声音围着他转了一整夜,他开着灯坐了一夜,不敢闭眼。今天早上他老婆起来,发现他已经疯疯癫癫的了,嘴里一直念叨着‘别跟着我’‘别叫了’,谁说话都不听。家里人没办法,只能把他送去精神病院了。” “疯了?”谭宗明的脸色沉了下来。 张启明摔断了腿,李俊锋被逼疯了。 下一个,会不会就是他? 苏然坐在谭宗明旁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笔。 他快速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董事,观察着他们的表情。 有人害怕,有人惊慌,有人故作镇定,还有人……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还有谁?”谭宗明突然开口,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还有谁昨天晚上听到了那个怪声音?都举手。” 没人敢举手。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跟谭宗明对视。 “怎么?不敢说?”谭宗明冷笑一声,“现在瞒着,等出事了就晚了。我告诉你们,这不是什么撞邪,是有人在搞鬼。针对的就是我们晟煊的董事。张启明第一个,李俊锋第二个,下一个是谁,说不定现在就在这个房间里。”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了。 居然没人举手! 谭宗明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不是针对他们所有人的。 “会议取消。”谭宗明站起身,“所有人今天都回家,不要出门,手机保持畅通。有任何异常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或者苏然打电话。” “好。”苏然立刻点头。 “散会。” 谭宗明说完,转身就往外走。郑董事连忙跟了上去,小跑着追在他身后。 “谭总,谭总你等一下。” 谭宗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怎么了?” 郑董事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跟着,才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谭总,你还不明白吗?张启明、李俊锋,还有你……你们三个,都是当年那块地的签字人啊。” 谭宗明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终于知道,谭启明昨天说的“建楼的事”,到底是什么事了。 那桩被他埋在心底十年,以为永远不会有人再提起的旧事,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 第987章陈年旧事 十苏然靠在车边等他,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果然没过多久,谭宗明就和郑董事一起走了出来。 郑董事看见苏然,立刻明白了什么,笑着摆了摆手:“谭总,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谭宗明点了点头。 郑董事识趣地转身走了,停车场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然把烟扔回烟盒,走上前看着谭宗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坚定:“谭总,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现在可以说了吧。都到这个份上了,再瞒着也没用了。” 谭宗明靠在车身上,抬头看了看刺眼的太阳,苦笑了一声:“也没什么,就是十几年前的一点小纠纷,本来以为早就过去了。” “什么纠纷?能让三个人接连出事?”苏然追问。 谭宗明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却没点燃,只是在指尖转着:“你知道晟煊大厦这块地,以前是什么吗?” 苏然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来公司的时候,大厦早就建好了。” “这块地,明朝的时候是一座财神庙。”谭宗明的声音低沉了下来,“香火还挺旺的。后来清末的时候,这里划成了租界,财神庙就被推了,建了洋楼。再后来几经转手,就成了一块荒地。”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当年拿这块地的时候,根本没人跟我说过这些。等我动工,地基都打了一半了,突然来了个风水先生,拦在工地门口不让施工,说这里以前是财神庙,动土冒犯了神灵,一定会遭报应。让我立刻停工,把楼拆了,重新建一座财神庙赔罪。” “你肯定没听。”苏然说。 “我怎么可能听。”谭宗明笑了笑,带着一丝自嘲,“我一个搞企业的,信这些?我当时直接让人把他赶走了,继续动工。那风水先生临走的时候放狠话,说我们几个签字拿地的人,一个都跑不掉。我当时只当他是疯子,没放在心上。” “那这跟张总、李总又有什么关系?”苏然问。 “当年晟煊刚成立,创始人一共五个。”谭宗明的眼神飘向远方,像是陷入了回忆,“我,张启明,李俊锋,还有陈明清。另外一个,前几年得癌症去世了。当年拿这块地、签字动工的,就是我们五个。” 苏然心里咯噔一下。 五个创始人,一个已经去世,一个摔断了腿,一个被逼疯了。 现在只剩下谭宗明和陈明清两个人。 下一个,要么是陈明清,要么就是谭宗明。 “我明白了。”苏然点了点头,“所以现在公司里都在传,是当年的财神显灵了,报复你们拆了他的庙?”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谭宗明掐灭了手里没点燃的雪茄,扔在地上,“昨天张启明跟我提,我还不信。今天李俊锋也出事了,公司里已经传疯了。刚才开会的时候,好多人都在偷偷说,要去庙里烧香拜佛,求财神原谅。” 他转头看向苏然,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你呢?你信吗?” “我不信。”苏然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非常坚定,“世上根本没有鬼神。如果真有财神,他只会保佑人发财,怎么会害人?张总摔断腿,李总被逼疯,还有你听到的怪声,这绝对不是什么报应,是有人在搞鬼。” “我也不信。”谭宗明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要是真有鬼神,我活了四十多年,干过的事多了,早就遭报应了。我就是想不通,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怎么知道十年前的事?又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而且他的手法太诡异了。”苏然皱着眉,“不用刀不用枪,就靠怪声和幻觉,就能把人逼疯逼死。还能同时让好几个人出现幻觉,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用什么方法。”谭宗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既然敢找上门来,我就奉陪到底。十年前我不怕他,十年后我更不怕。”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走,先去陈明清家。他是我们五个里剩下的最后一个了,不能让他再出事。” “好。”苏然也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了马路上的车流。 苏然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却越来越沉。 他总觉得,这件事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那个幕后黑手,不仅仅是想报复那么简单。 他的目标,恐怕是整个晟煊。 第988章恐怖效应 苏然开车把谭宗明送到别墅门口,车子刚停稳,他就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谭总,我送你进去吧。” “不用了。”谭宗明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今天折腾了一天,你也够累的,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不用太早过来,10点到公司就行。” “要不我再守您一天?”苏然还是不放心,“万一那个声音再出来……” “没事。”谭宗明摇了摇头,推开车门下了车,“我从来不信什么鬼神之说。真有人敢来,我也不怕。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说完,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别墅大门。 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苏然坐在车里,看着别墅二楼的灯亮了起来,又等了十分钟,确认没有任何异常,才发动车子。 可他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绕到了别墅后面的小巷子里,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停了下来。 他熄了火,靠在座椅上,眼睛死死盯着别墅的方向。 手机被他调到最大音量,攥在手里,随时准备接听谭宗明的电话。 天慢慢黑了下来。 别墅里的灯一盏盏灭了,最后只剩下客厅的一盏小夜灯还亮着,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苏然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打了个哈欠。 他也累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加起来也没睡够三个小时。 可他不敢睡,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是张启明打着石膏的腿,还有李俊锋疯疯癫癫的样子。 他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从来不信什么鬼神报应。 张启明摔断腿,李俊锋被逼疯,谭宗明听到怪声,这一切绝对是人为的。 只是对方的手法太诡异了,不用刀不用枪,甚至不用露面,就能精准地伤害到目标。 他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偏偏选在十年后的今天动手? 他的目的,仅仅是报复当年拆庙的五个人,还是想趁机搞垮整个晟煊? 还有那个看似老实本分的张姐,她真的只是不小心拿错了药吗? 苏然越想越睡不着,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他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谭宗明没有打电话来,看来暂时没什么事。 可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犹豫了半天,苏然还是推开车门,再次走到了别墅大门口。 他按了按门铃,没过多久,管家老刘就过来开了门。 老刘今年五十多岁,在谭家干了快十年了,跟苏然很熟。 看见苏然,他愣了一下:“苏先生?您怎么又回来了?谭总不是让您回去休息了吗?” “我不放心,过来看看。”苏然压低声音,“谭总怎么样了?睡了吗?” “早就睡了。”老刘笑着说,“谭总回来随便吃了两口饭,就说困得不行,回卧室睡觉了。艾米小姐也回来了,在楼下客房睡呢。有我们在,您放心吧。” “那就好。”苏然点了点头,又问,“对了,昨天晚上你也在家吧?” “在啊,我一直都在。” “那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苏然盯着他的眼睛,“就是很低沉的,嗡嗡的,像鬼哭一样的声音。” “没有啊。”老刘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我睡得可沉了,什么都没听见。” “什么都没有?你确定?”苏然追问。 “确定啊。”老刘肯定地说,“不光我没听见,艾米小姐和张姐也没听见。我们三个今天早上还说呢,就谭总一个人听见了,估计是昨天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苏然没说话,心里却更沉了。 又是这样。 所有人都没听见,只有谭宗明一个人能听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行吧。”苏然压下心里的疑惑,“那我就先走了。要是谭总那边有任何异常,不管几点,立刻给我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老刘点了点头,“您放心吧,我们会盯紧的。” 苏然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别墅。 夜色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整栋别墅都罩在了里面。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藏在黑暗里,虎视眈眈地盯着里面的人。 苏然走后大约两个小时,指针悄无声息滑到凌晨一点。 谭宗明睡得并不沉,下午三个小时的补觉终究顶不住连日的疲惫,意识昏昏沉沉刚要陷进深眠,耳边忽然飘来几声极轻的闷响。 不是很真切,像隔着厚厚的墙,又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一下,又一下,钝钝的,带着点嗡鸣的余韵。 谭宗明猛地睁开眼,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没动,屏住呼吸躺着,那声音却没消失,反而渐渐清晰了些,断断续续地绕着卧室转,一会儿像落在天花板上,一会儿又像钻在墙缝里,飘忽不定。 他立刻侧过身,伸手推了推旁边的艾米:“醒醒,艾米,醒醒。” 艾米睡得正沉,被推得哼了一声,迷迷糊糊揉着眼睛转过身,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老谭?大半夜的……” “你听。”谭宗明压着声音,“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艾米愣了愣,睁着眼睛静了几秒,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啊,什么声音都没有。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真没有?”谭宗明皱紧眉,那声音明明就在耳边,一下一下敲得人太阳穴发涨。 “真没有。”艾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往被子里缩了缩,“你就是最近太累了,想多了。快睡吧,明天还有一堆事呢。” 她说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没两分钟,呼吸又变得均匀绵长,竟直接睡熟了。 谭宗明独自靠在床头,再也睡不着了。 他伸手拧开床头的壁灯,暖黄的灯光瞬间铺满卧室,家具、窗帘、地毯,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异样。 可那声音并没有因为开灯而消失,反而更清晰了些,闷闷的,带着金属震颤的嗡鸣,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他死死皱着眉,盯着空气仔细分辨。 不是水管异响,不是风声,更不是外面的夜车声。 这声音太特别了,沉闷、厚重,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穿透力,敲一下,余音就能在脑子里转半天,震得人耳膜发酥。 忽然,谭宗明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想起来了。 很多年前他去青海的一座喇嘛庙,大殿里的僧人做法事,就是用铜制的降魔杵,一下一下敲击着金钵。 就是这个声音,一模一样的沉闷嗡鸣,连余震的频率都分毫不差。 错不了。 谭宗明的指尖一点点凉了下去。 他不信鬼神,可此刻深夜的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的、来自寺庙的法器声,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了他的心脏。 当年那个拦在工地门口的风水先生,临走时阴恻恻的那句话,毫无预兆地钻进了他脑子里。 不对。 谭宗明立刻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可能是鬼神。 绝对是有人在搞鬼。 可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只让他一个人听见,还能精准还原出降魔杵敲金钵的声音? 甚至连艾米睡在他身边,都毫无察觉? 那道降魔杵撞击金钵的声响,没有停歇半分,反而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沉重。 那声音不刺耳,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直直钻进谭宗明的脑海里,震荡着他的神经。 谭宗明只觉得脑袋胀痛欲裂,太阳穴突突地狂跳,浑身莫名的烦躁心慌,坐立难安。 明明房间里温热静谧,他却浑身发冷、胸闷气短,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枷锁困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死死捂着耳朵,可根本无济于事。 诡异的法器声穿透手掌,依旧清晰地回荡在脑海,一下又一下,重重砸在他的心神之上。 这种极致的折磨远比失眠痛苦百倍,理智濒临崩溃。 他再也撑不住,压抑不住心底的慌乱,猛地抬高声音大喊出声:“来人!快来人!” 没过几分钟,走廊里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老刘和张姐衣衫不整、满脸慌张地冲了进来。 两人显然是从熟睡中被骤然惊醒,头发凌乱,鞋子都没穿整齐,一进门就焦灼地追问:“谭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谭宗明抬着眼,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你们听!有没有听到声音?敲东西的声音,一直响个不停!” 他紧紧盯着两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期盼有人能和他一样听见,证明这不是他的幻觉。 可老刘立马使劲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没有啊谭总!屋里安安静静的,我什么动静都没听见!” 一旁的张姐也连忙附和,连连摆手:“我也没有!一点声音都没有,外面也很安静,没有异响啊!” 两人对视一眼,看着谭宗明痛苦难忍的模样,眼底满是疑惑和担忧。 唯独自己能听见的诡异声响、撕心裂肺的头痛、挥之不去的心慌,所有的折磨全部压在自己身上。 谭宗明彻底绷不住了,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身体微微发颤,整个人濒临虚脱。 “药……有没有什么药能缓解一下?随便什么都行!”他急促地开口,语气带着近乎哀求的急切。 张姐闻言犹豫了,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道:“药倒是有……但是谭总,我不敢给您吃。” 一旁的老刘也立刻出声劝阻:“是啊谭总!之前那阿米替林副作用太大了,昨天您就是因为这个出的事,万万不能再碰了!” 此刻的谭宗明早已顾不上什么副作用、什么隐患,极致的痛苦已经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顾虑。 他猛地抬头,语气急躁又决绝:“我不管!什么副作用都无所谓!现在立刻拿来给我!我受不了了!” 看着谭宗明痛得浑身发抖、近乎失控的模样,两人不敢再违抗。 张姐不敢耽搁,转身快步走出卧室,片刻后,拿着那瓶阿米替林匆匆折返。 她小心翼翼倒出一粒药片,又端来温水,递到谭宗明面前。 谭宗明没有丝毫犹豫,接过药片仰头咽下,大口喝了几口温水送服。 不过短短几分钟,药效渐渐起效。 那萦绕在耳边、折磨了他许久的降魔杵击钵声,一点点变弱、消散。 脑袋的胀痛感慢慢褪去,心底的烦躁和窒息感也缓缓平复。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放松,谭宗明长长吁出一口气,整个人瘫靠在床头,浑身脱力,终于恢复了一丝平静。 卧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再也没有一丝诡异的声响。 老刘和张姐站在一旁,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谭宗明,满心担忧,却又不敢多言,只能默默守在原地。 第989章真的是鬼神报应吗? 两颗阿米替林下肚,药效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胸腔里那股翻来覆去的烦躁劲儿,像被一只手稳稳按住了,耳边的降魔杵敲击声也像隔了层厚棉花,渐渐发闷、变远。 谭宗明长长地舒了口气,紧绷了半夜的肩膀彻底松下来,往后一靠,眼皮沉得像坠了铅。 没两分钟,他便呼吸均匀地坠入了深眠,连梦都没做一个,直直睡到天光大亮。 睁开眼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疲惫像是被一夜好觉扫空了大半,脑子也格外清爽,完全没有前几天昏沉发胀的感觉。 他对着镜子刮胡子的时候,自己都愣了愣——没想到这药副作用虽大,安神效果倒是立竿见影。 到公司地下停车场时,苏然正靠在他的车位旁,手里拎着两份早餐。 看见他下车,苏然立刻迎上来,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怎么样谭总?好点没有?” “你看我这气色,像有事的样子吗?”谭宗明锁了车,大步往电梯口走,语气听着格外轻松。 “那……没再听见奇怪的声音?”苏然追问了一句。 谭宗明脚步顿了半秒,随即又恢复如常,笑着摆了摆手:“什么都没有,一觉睡到天亮。我估计就是前段时间连轴转累狠了,歇过来就没事了。” “真的?”苏然看着他眼底确实没了红血丝,精神头也足,不像硬撑的样子,便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可他心里还是留了个底——谭宗明这人向来报喜不报忧,真要是有事,未必肯说实话。 进了电梯,谭宗明按了顶层,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下班咱们抽空去看看李俊锋。他家里人早上给我发消息,说情况稍微稳了点。” “没问题。”苏然点头,“我一会跟医院那边打个招呼,省得探视麻烦。” 一上午谭宗明都扎在办公室处理文件,中午陪合作方吃了顿饭,下午的业务大会准时开。 他站在投影前讲PPT,从华东区的项目回款讲到下半年的海外布局,数据张口就来,思路清晰得滴水不漏,连停顿都少有,和平时那个运筹帷幄的掌舵人没半点区别。 底下坐着的股东和高层们悬了两天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散会时郑董事特意追上来,拍着他的肩膀松口气:“谭总没事就好,我们这两天心都提着。您一稳,大家就都踏实了。” 谭宗明笑着应付了几句,心里却清楚,这事儿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下班高峰堵了近四十分钟,到精神病院时天已经擦黑了。 VIP病房在住院部最里面,走廊里静悄悄的,消毒水味混着淡淡的药味,压得人心里发闷。 推开门,李俊锋躺在床上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睡得很沉。 他妻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睛肿得像核桃,儿子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背影绷得很紧。 “谭总。”随行的医生跟进来,压低声音,“刚给他喂了安定类的药,闹了一下午,总算稳住睡着了。今天总说耳边有人敲金属东西,吵得他头疼,好几次要往墙上撞,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按住。” 谭宗明点点头,示意医生先出去。 他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看向李俊锋的妻子,语气放得平缓:“嫂子,老李出事前几天,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跟我好好说说。” 李俊锋妻子一听,眼泪又掉下来了,攥着纸巾按了按眼角,声音哽咽:“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就是上周开完董事会回来,他就总念叨耳朵边嗡嗡的,像有人在念经。我以为他是上火耳鸣,还给他买了降火的药,谁知道越来越严重。” 她吸了吸鼻子,接着说:“前天晚上更邪乎,他半夜突然坐起来,说有人在他耳边敲钵,吵得他睡不着。 开着灯坐了一整夜,第二天人就有点恍惚了,嘴里反反复复说‘报应来了’‘当年不该拆’……” 谭宗明的指尖微微收紧。 敲钵。 和他听到的降魔杵击金钵声,一模一样。 旁边的苏然也皱起了眉,下意识地看向谭宗明——他瞬间就反应过来,谭宗明早上在停车场撒谎了。 他肯定也听到了,只是没说。 这时,李俊锋的妻子突然抬手拉住了谭宗明的袖口,眼神慌乱又迟疑,像是藏了一件压在心底、不敢轻易开口的大事。 “谭总,等等!”她急忙开口,声音微微发颤,“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说……但我说出来,你大概率会觉得我在胡说八道,觉得我们两口子是吓疯了。” 谭宗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神色沉稳:“嫂子你尽管说,我听着,不管是什么,我都信。” 女人咬了咬唇,脸色发白,明显被那几天的诡异遭遇吓得心神不宁,支支吾吾半天,始终不敢把话说出口。 一旁的年轻儿子实在忍不住了,往前站了一步,眼底满是后怕和愤怒,直接接下了话头:“妈,有什么不敢说的!本来就是真事!我来说!”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带着颤抖:“我爸之所以会被送进精神病院,根本不是因为他乱说话、胡思乱想!是那天早上,我亲眼看见的!” “他一个人坐在床边,直直盯着空气,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喊了他好几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睛都不眨一下,跟丢了魂一样。” 说到这里,小伙子喉咙滚动了一下,明显还在恐惧当时的画面:“而且最吓人的是!他当时整个人呼吸困难,脖子拼命往后仰,双手慌乱地抓着空气,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死死掐住了脖子!” “什么?被人掐住脖子?”苏然瞳孔猛地一缩,瞬间绷紧了神经,满脸难以置信,“你确定?这也太邪乎了,完全不合常理!” “我拿我爸的命发誓,我半句假话都没有!”少年情绪激动,眼眶瞬间通红,“他当时根本喘不上气,脸憋得青紫,舌头都往外伸,眼睛不停翻白,整个人都要窒息了!我当时彻底慌了,拼命喊他、用力晃他的身体,折腾了足足三四分钟,他才猛地喘出一口气,慢慢缓过来!” 他顿了顿,想起父亲后来的模样,浑身都在发冷:“等他彻底清醒,我立刻问他是不是撞邪了。他当时虚弱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却用力朝我点了头。他说自己一觉醒来,身体完全动不了,浑身僵硬,像是被十几只冰冷的手死死按住、困住,最后还有手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根本挣脱不开!” 李俊锋的妻子接过话头,眼眶通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满心的无助:“那一幕真的快把我们母子俩吓死了。我们普通老百姓哪里见过这种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第一时间送他去医院。” “可医院的医生根本不信啊!”她哽咽着继续说,“他们看我爸状态癫狂、胡言乱语,第一时间怀疑是吸毒致幻,立马给他做了全套化验。可所有结果全都正常,一丁点毒品痕迹都没有。” “查不出任何问题,可我老公又一直疯疯癫癫,一口咬定身边有鬼、有人索命,医生没办法,最后只能判定是严重精神障碍,强制把他安排进了精神病院观察治疗。” 少年立刻补了一句,语气沉重得让人心里发寒:“还有!我爸清醒的间隙,嘴里反反复复就念着一句话,从来没变过——当年的五个人,一个都跑不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整个病房彻底陷入死寂。 谭宗明站在原地,身体瞬间僵住,心底一片冰凉。 五个人。 当年签字动工建楼的五个创始人。 去世一个、重伤一个、疯了一个。 现在,只剩下他和陈明清两个人了。 苏然的脸色更是凝重到了极点,后背莫名窜起一阵寒意。 没有幻觉、没有疾病、没有毒品。 难道真的是鬼神报应吗? 第990章不信邪的苏然 两人走出住院部,夜里的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不少病房里憋闷的消毒水味。 坐进车里,谭宗明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摸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却没点,就那么咬着,看向副驾的苏然。 “你觉得这事,怎么看?” 苏然望着窗外掠过的路灯,沉默了几秒,转过头,语气格外笃定:“有问题,绝对有问题。根本不是什么鬼神报应。” 谭宗明笑了一声,笑得有点发涩:“有什么问题?一个没了,一个摔断腿,一个疯得连人都认不清。五个人去了三个,你真觉得全是巧合?” “巧合个屁。”苏然干脆利落地说,“但就算是有人搞鬼,也绝不是什么财神显灵。神佛都是救人渡人的,哪有这么阴损,掐人脖子、逼疯人?真要是神灵,犯得着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摆明了就是有人装神弄鬼,借当年的事做文章。” “哦?”谭宗明来了兴致,把雪茄拿在手里转了转,“此话怎讲?” “很简单。”苏然往前倾了倾身子,手指敲了敲膝盖,“我们今天听到的所有邪乎事,全是别人嘴里说出来的,没有一样是我们亲眼看见的。” 他掰着指头数:“先说李俊锋。说他被鬼手掐脖子、被十几双手按住动不了,全是他老婆和儿子的口述,还有他自己疯疯癫癫的胡话。医生查了,身上没有掐痕,没有外力伤,连挣扎的淤青都没有。说白了,全是主观感受,没一样实证。” “再说说张启明。说自己被声音抬到半空摔下来,摔断了腿。他家别墅卧室没装监控,当时就他一个人在房间,保姆在楼下,什么都没看见。他说飘起来就飘起来?他说摔下来就摔下来?万一就是他自己失足摔的,故意编了个邪乎的说法呢?” 谭宗明皱起眉:“老张跟我十几年了,没必要编这种瞎话。” “我不是说他故意编。”苏然摇了摇头,“我是说,他感受到的‘飘起来’,未必就是真的飘起来。就像你听到的敲钵声,只有你能听见,别人都听不见——这更像是有人用某种法子,让你们产生了幻觉,让你们信以为真。张启明说不定就是在幻觉里以为自己飘起来了,慌乱中自己摔下了床,摔断了腿,还以为是被人扔下来的。”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苏然总结道,“现在所有的诡异,都只停留在当事人的嘴里和脑子里。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没有物理痕迹。对方就是想借着当年财神庙的由头,让我们先自乱阵脚,真以为是遭了报应。真信了,我们就输了。” 车里安静了下来。 谭宗明盯着方向盘,指尖一下一下敲着。刚才在病房里被“五个人一个都跑不了”勾起来的沉重和慌乱,被苏然这几句话一戳,瞬间散了大半。 他刚才确实陷进去了。十年前的旧事,接连出事的老兄弟,太过巧合的时间点,让他下意识地往“报应”上靠,反倒忽略了最基本的逻辑。 “你说得对。”谭宗明缓缓开口,声音沉了下来,“我们差点钻进对方设好的套里。他越是装神弄鬼,越说明他不敢来明的。” 他顿了顿,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明天先去张启明家,调他家里所有的监控,再让法医出身的朋友去看看他的伤,到底是摔的还是扔的。另外,查一下最近半年,李俊锋和张启明身边有没有接触过什么陌生人,尤其是懂催眠、懂声学的。” “明白。”苏然点头。 车子重新发动,汇入深夜的车流。 窗外的霓虹明明灭灭,谭宗明握着方向盘,嘴角反而勾起一点冷意。 装神弄鬼是吧? 他倒要看看,藏在鬼神面具后面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刚说到这儿,谭宗明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在暗夜里亮得刺眼。 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手指猛地顿了一下——是陈明清。 苏然也瞥见了名字,心里咯噔一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凝重。第四个,终究还是找上门了。 谭宗明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老陈?” 电话那头的陈明清声音发沉,裹着点熬出来的沙哑,开门见山没半句客套:“老谭,过来找我一趟,我也遇上怪事了。” “好,地址发我,我们马上到。” 挂了电话,谭宗明没多话,一打方向盘,车子猛地拐过路口,朝着陈明清的别墅区疾驰。 深夜的马路空旷得很,车速提得飞快,车厢里气压低得吓人。 谁都心里有数,五个创始人,走了一个,残了一个,疯了一个,陈明清是第四个。下一个是谁,根本不用想。 二十分钟不到,车子停在了陈家独栋别墅门口。大门虚掩着,院子里只亮了门廊一盏灯,昏昏暗暗的。 两人推门进去,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暖光孤零零落在沙发上——陈明清一个人坐在那儿,背对着门口,指尖夹着烟,脚边已经落了三四个烟头。 听见脚步声,他才慢慢转过身。 苏然一眼就看见他左胳膊裹着厚厚的纱布,衬衫袖子被齐肩剪开了,半边肩膀露在外头,纱布边缘还透着点黄褐色的药膏印子,看着就不轻。 “老陈,”谭宗明走过去坐下,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你家里人呢?保姆管家都不在?” “都送走了。”陈明清掐灭烟,苦笑了一声,“都害怕,待不住。我让老婆孩子去外地亲戚家住几天,管家保姆也放了假。” “害怕?”谭宗明皱起眉,“害怕什么?” “说出来你可能觉得我疯了。”陈明清抬手碰了碰纱布,疼得嘶了一声,“今早出门办事,我站在门口等司机,刚站了没两分钟,身上突然就起火了。蓝盈盈的火,顺着后背往上窜。要不是司机反应快,拎着矿泉水冲下来浇,我这半边身子估计都废了。” “起火?”苏然猛地往前倾了倾身子,“凭空起火?怎么可能!” “我骗你干什么。”陈明清摇了摇头,拿起茶几上的手机递过来,“小区监控拍下来了,物业刚发我的原始文件,你自己看。” 苏然接过手机点开视频。 画面是门口的监控角度,清晰度很高。 视频里的陈明清穿着深色衬衫,拎着公文包低头看手机,路边空荡荡的,连个路过的行人都没有。 前一秒还一切正常,下一秒,就见他后背和肩膀处“唰”地一下冒起一片蓝绿色的火焰,火光不算特别旺,但范围不小,瞬间裹住了他半边肩膀。 陈明清吓得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扑打,紧接着司机从车上冲下来,攥着两瓶矿泉水往他身上浇,没两下火就灭了。前前后后十几秒,来得突兀,去得也快。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靠近,没有任何火源。 “视频没动过手脚。”陈明清看着他们凝重的表情,笑得更涩了,“说句不中听的,这怕是民间说的鬼火吧。当年拆了人家的庙,到底是找上门了。” “不可能是鬼火。”苏然立刻摇头,把手机放回茶几,语气斩钉截铁,“鬼火是磷化氢自燃,多在坟地,轻飘飘沾不到人身上,更不可能平白无故烧活人衣服。这绝对是人为的。” 他顿了顿,盯着陈明清的眼睛问:“陈总,出事前一天,这件衬衫放在哪?有没有人单独碰过你的衣服?” 陈明清愣了一下,皱着眉回想:“就挂在衣帽间啊,每天都是保姆熨好放那儿。家里就那么几个人,谁会碰我衣服……” “那就对了。”苏然眼神一沉,“不是什么鬼火,是有人提前在你衣服上动了手脚,抹了遇空气自燃的化学药剂。算好了挥发时间,你穿出门刚好烧起来。” 谭宗明也反应过来了,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和老张、老李的事一模一样。装神弄鬼,就是想让我们真以为是财神报应,自己先乱了阵脚。” 陈明清看着他们,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最后又化作一声长叹:“我本来也不信这些。可一个接一个出事,现在火都烧到自己身上了,说实话,我也有点发毛。”他看向谭宗明,语气沉了下来,“老谭,当年五个签字的,现在就剩我们俩了。你自己千万小心。” 苏然坐在旁边没说话,眉头拧得死死的。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对方的手段在步步升级。从最开始的幻听、催眠制造幻觉,到摔断腿、逼疯人,现在已经敢直接纵火了。 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靠近致命的边界。 再这样下去,下一次,恐怕就不是烧伤这么简单了。 第991章怪事接二连三 苏然冷笑一声,指尖敲了敲茶几:“以我多年接触化工材料的经验,至少六七种法子能凭空弄出这效果。 说穿了一点都不玄乎。当天室外温度38度,看着不算顶高,但太阳直晒下,衣服表面温度能窜到四十多度。” “什么意思?”谭宗明皱着眉,“你说仔细点。” “白磷。”苏然吐出两个字,“就是民间说的鬼火那玩意儿,坟地里飘的蓝火,全是骨头里的磷析出后自燃的。这东西燃点极低,四十度出头就能着。有人提前把白磷溶液抹在陈总衬衫后背上,空调房里温度低没事,一出门站太阳底下晒个四五分钟,温度一到自然就烧起来了。蓝绿色的火,看着邪乎,其实就是化学反应。”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所以根本不是什么鬼火,就是人为的。只要查清楚出事前一天,谁单独接触过陈总的衣帽间、碰过这件衬衫,就能摸到线索。” 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咚咚”两声敲门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陈明清拿起手机点开门口监控,屏幕里出现郑董事的脸,他正站在大门外四处张望,神色慌张。 “老郑来了。”陈明清抬眼看向谭宗明。 “让他进来。”谭宗明点头。 陈明清按了下桌边的门禁按钮,院子外的铁门“咔哒”一声解锁。 没半分钟,郑董事就快步走了进来,额头上全是汗,衬衫领口湿了一大片,连呼吸都带着喘。 看见客厅里坐着的谭宗明和苏然,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几步走过来。 “老谭也在,太好了,省得我再跑一趟。”他拉开椅子坐下,抓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 “大晚上的,你怎么找过来了?”谭宗明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郑董事抹了把嘴,脸色发白,声音都带着点抖:“我也听到那个声音了!就是他们说的,敲钵的那个声音!下午就断断续续有,我以为是耳鸣,没当回事。刚才我在家看电视,那声音突然就在我耳朵边上响,跟有人蹲我后脑勺上敲似的,嗡得我头疼欲裂!” 他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心有余悸:“我吓得赶紧从家里跑出来了,本来想去找你,想着老陈离我家近,先过来问问。你们……你们说,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啊?” 陈明清和谭宗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之前他们都默认对方只针对当年五个签字的创始人,可现在郑董事也出事了。 郑董事是三年前才进的董事会,当年拆庙建楼的事他根本没沾过边。 这说明,对方的目标根本不只是那五个人的旧怨。 他是想把整个晟煊的董事会,全都搅得天翻地覆。 苏然坐在旁边没说话,眉头拧得更紧了。 从最开始的幻听催眠、制造幻觉摔断腿,到精神失控被逼疯,再到精准纵火,现在又开始扩散到其他董事身上。对方的手段越来越多,波及面越来越广,节奏也压得越来越快。 这根本不像是沉了十年的私人恩怨报复。 倒像是有人借着当年财神庙的由头装神弄鬼,真正的目标,是整个晟煊集团。 郑董事越说越烦躁,抬手扯松了领带,顺手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我说老陈,你家空调是不是坏了?怎么闷得慌,我后背都湿透了。” 陈明清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身边的出风口:“没有啊,一直二十六度,跟平时一样。你该不会是一路跑进来的,急着了?” “可不是嘛,车刚停稳我就冲进来了。”谭宗明笑了笑,刚想调侃他两句,目光扫过郑董事的脖子,忽然顿住了。 苏然也在同一时间皱起眉,抬手指了指:“哎,老郑,你脖子怎么回事?” “脖子?”郑董事抬手胡乱摸了两把,一脸茫然,“没怎么啊,有点痒?” 几个人的目光瞬间都聚在了他的脖颈上。 起初只是淡淡的一片红晕,像皮肤过敏泛出来的印子,可就这两三句话的功夫,那红痕竟越来越深,慢慢勾勒出了清晰的轮廓——赫然是一只手掌的形状,五指分明,指节按压的位置颜色最深,就像有只无形的手,正贴在他脖子上,一点点收紧力道。 陈明清看得后背一凉,手里夹着的烟都差点掉在地毯上。 就在这时,郑董事突然闷哼一声,眼睛猛地瞪圆。 他双手死死扣住自己的脖子,指节都攥得发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音,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气管,半口气都吸不进去。 “呃——啊!”他嘶吼了半句,声音戛然而止,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珠子往上翻,露出大片惨白的眼白。 身子晃了两晃,“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毯上,手脚不受控制地抽搐蹬踹,脖子上的掌印也跟着越来越红、越来越深,仿佛那只手还在持续发力。 “别乱动!”苏然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先把郑董事的身体放平摆正,一把扯开他的衬衫领口,指尖快速探了探颈动脉,立刻俯身开始做胸外按压。他动作干脆利落,力道稳准,没几下额头上就沁出了细密的汗。 谭宗明也蹲下身,牢牢按住郑董事乱挥的胳膊,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看得清清楚楚,周围半个人影都没有,郑董事的脖子上却平白多出这么个掌印,连窒息的生理反应都半点不似装的。 陈明清站在旁边,脸色惨白,攥着拳头不敢出声。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按压胸腔的闷响,还有郑董事喉咙里断断续续、气若游丝的气音。 整整五分钟,苏然才停下动作,再次摸向他的颈动脉,长长舒了口气。 郑董事猛地弓起背,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往肺里喘气,像被捞上岸的鱼,胸口剧烈起伏。 他瘫在地毯上,眼神涣散了好半天,才慢慢聚起神,脖子上那道鲜红的掌印还清晰地留在皮肤上,五指轮廓分明,看得人头皮发麻。 “怎么样?老郑?”谭宗明俯下身,“要不要叫救护车?” “叫……叫……”郑董事声音嘶哑得厉害,每吐一个字都扯得嗓子生疼。他抬手颤巍巍地摸着自己的脖子,指尖碰到那道红印时,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脸上全是惊魂未定的恐惧,“快叫救护车……我刚才真感觉……有只冰手掐着我脖子……要把我掐死……” 苏然蹲在旁边,盯着他脖子上那道轮廓分明的掌印,脸色沉得像块铁。 不是幻觉。 也不是心理暗示。 对方已经敢直接闯到他们眼皮子底下动手了。 而且这手段,比白磷纵火、比幻听敲钵,还要诡异得多。 谭宗明没半句废话,当场拨通了常去的私立医院急诊线,三言两语说清症状,让神经内科和皮肤科医生提前待命。 挂了电话,苏然已经半架着郑董事往门口走。 郑董事腿还软着,嗓子哑得发不出整音,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邪门”。 车子开出去约莫十分钟,后排的郑董事忽然“咦”了一声,抬手往脖子上摸。 “怎么了?”谭宗明侧过头。 “怪了……”郑董事皱着眉,指尖在脖颈处来回蹭,“刚才还疼得跟被铁钳子夹着似的,怎么这会儿一点感觉都没了?” 谭宗明立刻凑过去,借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光仔细一看,心里猛地一沉。 刚才还鲜红刺眼、五指轮廓分明的掌印,居然淡得只剩一层浅浅的粉晕,像被皮肤慢慢化开了似的。 再开没两分钟,那点浅粉也消失得干干净净,脖颈处皮肤光滑如常,仿佛刚才那道触目惊心的手印,只是几个人的集体幻觉。 到医院时,医生已经在急诊门口等着了。 喉镜、胸片、血常规、皮肤活检,全套检查做下来,各项指标全在正常范围内。 皮肤科医生扒着他脖子看了半天,最后只说表皮没有外力挫伤,皮下软组织也没问题,只有极轻微的接触性泛红,更像是碰了什么致敏物质,连药都不用开,观察半小时就能走。 “联系法医鉴定中心的人。”谭宗明站在病床边,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过来提取颈部皮肤表面的残留指纹和皮屑,能提多少提多少。” “别啊谭总!”郑董事一听脸都白了,连忙撑着坐起来,一把拉住谭宗明的手腕,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慌,“别查了行不行?这事儿明摆着不是人干的啊!你想啊,刚才客厅里就咱们四个,谁也没碰过我脖子,那手印说出来就出来,说没就没,这不是鬼神是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着谭宗明的脸色:“要不……咱们请个正经法师过来做场法事?不管灵不灵,求个心安也好啊。老张断腿、老李疯了、老陈平白无故着火,现在又轮到我……再这么下去,下一个指不定就轮到谁了!” 话音刚落,苏然拿着化验单推门进来,刚好听见后半句。 他把报告往床头柜上一放,眉头皱得很紧:“请法师没用。真要是有人盯着我们,摆多少香案都挡不住。” “说白了,不是什么鬼掐脖子。”苏然抬眼看向郑董事,语气笃定,“是有人提前在陈家客厅的沙发靠背上抹了药,按手掌形状涂好。你一坐下去,后颈刚好靠上去,就成了刚才那副样子。” 谭宗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对方不仅摸准了他们会连夜去找陈明清,还算准了郑董事的坐姿习惯,精准下药。 这意味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在了对方眼里。 “指纹继续查。”他声音沉得像冰,“另外,立刻让人把老陈家整栋别墅封了,全屋采样,沙发、门把手、水杯,一件都别落下。门口监控往前调半个月,我倒要看看,是谁神不知鬼不觉潜进去的。” 第992章破局 车子在深夜的马路上匀速开着,路灯的光影一明一暗扫过车厢。 谭宗明沉默了好一会儿,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语气里带着点少有的迟疑:“苏然,这一次我是真觉得不对劲。接二连三出事,老张摔断腿,老李疯了,老陈平白无故着火,刚才老郑当着咱们的面差点被掐死。要真是人为的,这手段也太玄乎了。”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要不这样,你托人问问有没有靠谱的法师,请来公司做一场法事。不管真假,先安了大家的心。董事会现在人心惶惶,再这么下去,不用对手动手,我们自己先乱了。” 苏然握着方向盘,头也没回就摆了摆手:“不用。我说了,跟鬼神没关系。谭总你放心,我大概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再给我五天时间,我保证把这事查得水落石出,连幕后的人一起揪出来。” “五天?”谭宗明侧头看他,眉峰挑了一下,有点意外,“这么有把握?” “绝对有。”苏然笑了笑,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笃定,“不过我先卖个关子,你别管我怎么做。你只要配合我一件事——回去就开临时股东大会,对外放消息,说五天后在公司大会议室举办法事,请了很厉害的驱邪法师过来,所有董事、高层必须到场。声势造得越大越好,最好全公司上下都知道。” 谭宗明多精明的人,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你想引蛇出洞?” “差不多这个意思。”苏然点头,“对方一直躲在暗处装神弄鬼,就是吃准了我们会往鬼神上想。现在我们顺着他的意来,摆出一副怕了、信了,要靠做法事破他‘法术’的样子,他肯定坐不住,必然会现身搞破坏。到时候咱们布好局守着,一抓一个准。” 谭宗明盯着他看了两秒,见他眼神清亮、胸有成竹,便不再多问,点了点头:“行,我信你。明天一早就安排下去。” 苏然回到欢乐颂公寓。 他刚打开电脑,摊开一沓查来的资料,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是安迪,穿着家居服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开口就带着不认同:“你怎么回事?怎么也跟着胡闹?” “我怎么胡闹了?”苏然侧身让她进来,有点好笑。 “我刚给老谭打了电话,他说你们商量着要在公司做法事?”安迪走进来,语气直白,“怎么连你也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当年建晟煊大厦就传过风水闲话,现在出事了不想着查根源,反倒搞起封建迷信了?” 苏然忍不住笑出了声,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姐,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怎么可能信鬼神。做法事是幌子,设局钓幕后真凶才是真的。他所有的手段我大概都摸透了,就差把人揪出来。” “你都摸透了?”安迪愣了愣,坐到沙发上,“那你跟我说说,这一连串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一个个给你拆。”苏然拉过椅子坐下,指尖点了点电脑上的声学资料,“先说最开始的‘鬼声’。什么降魔杵敲金钵,什么鬼哭,根本不是什么超自然现象,就是次声波。” 他怕安迪听着太学术,又补了句通俗的:“就是频率特别低的声波,低于20赫兹,人耳朵听不见,但身体器官能共振到。要是在房间四周藏几个次声波小音箱,同时启动,声波互相叠加干涉,人根本判断不出来声源在哪,就觉得声音四面八方往脑子里钻。” “而且这东西对人的影响特别大。”苏然接着说,“长时间待在这种环境里,人会莫名烦躁、焦虑、头晕,严重的还会出现幻听幻觉,情绪完全不受控。老谭为什么会坐立难安,只想吃阿米替林安神?全是这东西搞的鬼。他们听到的所谓法器声,不过是次声波引发的幻听。” 安迪皱着眉思忖片刻,还是抓住了漏洞:“不对啊,李俊锋和张启明的情况不一样。一个说自己被声音抬起来摔断了腿,一个说被鬼手按住动弹不得,连窒息的反应都有,总不能全是编的吧?” “这恰恰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撒谎了,至少是添油加醋了。”苏然语气很肯定。 “撒谎?”安迪愣了一下,“为什么?这种事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肯定是为了晟煊呗!毕竟晟煊现在市值这么高“,他顿了顿,补了最关键的一句:“这些描述全是他们的主观感受。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连身上的伤痕都对不上说法。说白了,就是幕后的人利用了他们的心虚,把意外和幻觉往鬼神上引,他们自己就顺着台阶往下走了。” 安迪沉默几秒,很快抓住了另一个核心疑点:“那按你说的次声波设备,为什么只有谭宗明一个人说听见了?老刘、张姐都跟他住一栋房子,艾米还睡在他旁边,没道理只影响他一个人。” 苏然笑了笑,笑意里带着点冷:“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感知到,是其他人都在说自己听不见。” 安迪猛地抬眼:“你是说……家里的人在撒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能神不知鬼不觉在谭宗明卧室四周装低频设备的,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人:管家老刘,保姆张姐,再就是朝夕相处的艾米。”苏然掰着指头数,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但艾米是真听不见。我之前帮老谭整理过家属体检报告,艾米有轻度的低频听力障碍,低于20赫兹的声波她感知不到,她是真的什么都没察觉。” 他看着安迪恍然的表情,继续往下说:“但恰恰是她最要命。你想啊,深更半夜,耳边全是挥之不去的怪声,翻来覆去睡不着,你推醒身边最信任的人问她听没听见,她迷迷糊糊说什么都没有。一次两次还好,天天这样,你会不会怀疑是自己出了问题?会不会越来越慌,越来越怕,最后只能靠吃药压下去?” 安迪瞬间就懂了。 枕边人的“听不到”,比怪声本身更杀人。 谭宗明再精明再强硬,在昼夜颠倒的精神折磨里,连最亲近的人都和自己感知不一样,最先崩塌的就是自我认知。也难怪他会忍不住想吃阿米替林——当全世界都说你不正常,你只会真的觉得自己病了。 “所以幕后的人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谭宗明。”安迪缓缓开口,“张启明、李俊锋、陈明清、郑董事,全是幌子,就是为了坐实‘财神报应’的说法,让老谭先入为主,再用枕边人的感知差击垮他的精神,逼他依赖药物。等他药吃多了,精神垮了,晟煊自然就乱了。” “没错。”苏然点头,指尖点了点电脑上排好的日程,“所以五天后的法事就是最好的机会。他费了这么大劲装神弄鬼,布了这么大一个局,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破了他的法术’。那天的会议室,他一定会现身动手。到时候是人是鬼,一揪便知。” 第993章幕后黑手郑董事 安迪彻底回过神来。对方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又是次声波又是装神弄鬼,根本不是什么十年复仇,就是奔着这次股东选举来的。 先靠昼夜不停的精神折磨逼谭宗明依赖精神类药物,再用接二连三的怪事坐实他“撞邪”的名声,等选举一到,一个精神不稳、被鬼神缠上的掌舵人,董事会怎么可能还敢把票投给他。 不用明着斗,就能悄无声息把他从位置上拉下来。 可她还是拧着眉,指尖轻轻抵着下巴:“不对,就算要搞老谭,把张启明、李俊锋拉进来圆‘五个人报应’的说法也就算了,陈明清何必下这么狠的手?白磷那一下稍不留神就是重伤,他又没野心,从来不和老谭争,动他有什么用?” “这才是对方最精明的地方。”苏然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沉了几分,“头一条就是障眼法。如果只有老谭一个人出事,傻子都能看出来是冲权力来的,明摆着是选举内斗。但现在呢?五个创始人走了三个,剩下老谭和老陈也没跑掉,连郑董事这种半沾边的都挨了整,人人有份,谁都躲不开。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当年的事报应来了’,谁会往夺权上想?直接把真实动机藏得严严实实。” 他顿了顿,继续往下说:“第二是敲山震虎。陈明清是董事会里的老资格,威望仅次于老谭。连他都能平白无故在家门口着火,其他董事心里能不慌?他们只会觉得,这事儿邪性,谭宗明压不住。真到了投票那天,他们未必敢明着反老谭,但心里会打鼓——万一选了他,把霉运带到公司怎么办?只要有一部分人动摇、弃权,对方的目的就达到了。” “而且老陈是真无辜。”苏然补充了一句,“白磷那剂量看着凶,其实浓度调过,烧不透衣物,算准了司机能及时救他。既要让他受伤坐实‘报应’的说法,又不会真闹出人命把警察引来,分寸卡得刚刚好。他就是被拿来当棋子,给整个董事会添恐慌的。” 安迪听完沉默了几秒,轻轻舒了口气:“好大一盘棋。拿十年前的旧怨当幌子,用次声波搞精神攻击,再用化学手段装神弄鬼,一步步把所有人都套进去,最后落点全在选举上。要不是你戳破,估计所有人都还蒙在鼓里,真以为是撞了邪。” “他就是吃准了生意人大多信点风水,尤其是这种老地皮的事,心里本来就发虚。”苏然笑了笑,眼底带着点冷意,“可惜他机关算尽,偏要装神弄鬼。越是故弄玄虚,破绽反而越多。五天后的法事,就是他的收场日。” 安迪眉头还没完全舒展,又抛出另一个疑点:“还有老郑脖子上的血手印,又是怎么回事?他又不是当年五个创始人之一,这事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犯得着冲着他去吗?” 苏然哼了一声,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语气里带着点“终于说到点子上”的冷意:“因为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就是郑董事自己。” “什么?”安迪猛地抬眼,脸上满是错愕,“是他?怎么可能——他刚才差点窒息死过去,你们都亲眼看见的。” “亲眼看见的,未必就是真的。”苏然往后靠在椅背上,缓缓道,“你先想,这一连串事闹下来,对谁的利益最大?五个创始人,死的死、伤的伤、疯的疯,陈明清半废,谭宗明被折腾得精神恍惚,连董事会元老都挨个出事。真到了选举那天,群龙无首,董事会里资历够、能镇住场面,又一直以‘受害者’姿态博同情的,除了他郑董事还有谁?” 安迪愣了愣,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瞬间通透了大半。 之前她一直把郑董事归在“受害者”行列,从没往主谋上想过。 可真要论获益,谭宗明倒台,陈明清无心恋战,郑董事确实是最顺理成章的接任者。 “可他脖子上的手印怎么解释?总不能也是自己捏的吧?”安迪还是有疑惑,“那红印子清清楚楚,你们都看着它慢慢显出来的,还有他窒息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说穿了就是个高中化学的小把戏。”苏然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酚酞试液,常温下无色透明,抹在皮肤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可一旦温度升高,就会慢慢显现出红色。他提前在手掌心抹好酚酞溶液,出门前故意在自己脖子上按了个掌印,再一路小跑赶过来——天本来就热,再加上剧烈运动体温上升,等他到了老陈家,脱外套的功夫,红印子刚好显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窒息的样子就更简单了。他提前含了点能引发喉头水肿的微量药剂,算好时间发作,再配合着演技,翻白眼、抽搐,演得跟真的一样。我们第一反应都是救人,谁会往他自导自演上想?他当着我和老谭的面演这一出,就是要让我们两个给他作证,坐实‘鬼掐脖子’的事,彻底把自己摘干净。” 安迪听得后背有点发凉。 细想下来,时机确实太巧了。他们刚在陈明清家拆穿白磷的把戏,郑董事后脚就找上门,当场演了这么一出。 本来他们已经开始往“人为”上靠了,被他这么一闹,陈明清当场又动摇了,换做别人,只会更信鬼神之说。 “他倒是好算计。”安迪缓缓开口,“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既洗清了嫌疑,又能进一步坐实财神报应的说法,搅乱所有人的心神。等选举一到,老谭名声扫地,他就能顺势上位,还没人能说他半句不是。” “不止。”苏然摇了摇头,“他拉上张启明、李俊锋他们,拿十年前的财神庙当幌子,就是为了把水彻底搅浑。所有人都盯着‘报应’两个字,就没人会往夺权上想。他藏在后面,一步步推进,连面都不用露,就能把整个董事会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看向安迪,眼神锐利:“所以五天后的法事,就是他的必到之地。他费了这么大劲营造出来的‘鬼神局’,绝不会允许我们一场法事就破了。到时候他肯定会动手,只要他敢动,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第994章选举大会 五天后,晟煊大厦顶层大会议室。 空调定在二十四度,冷风从出风口徐徐送出来,却压不住满屋子的沉闷。 三十多号人坐得满满当当,董事、核心高层全数到齐,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话题绕来绕去,总脱不开这半个月传得沸沸扬扬的怪事。 张启明坐在左手边第二排,右腿裹着厚厚的石膏,架在专门搬来的小矮凳上,脸色还带着病容,时不时烦躁地扯一下领带。 李俊锋坐在他旁边。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谭宗明走在最前面,陈明清跟在他身侧,左胳膊的纱布还没拆,苏然走在最后,目光淡淡扫过全场,脚步稳得很。 三个人一进来,满屋子的窃窃私语瞬间掐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谭宗明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指尖刚碰到桌面。 前排就有人忍不住探着身子问:“谭总,不是说今天请法师过来做法事吗?人呢?我们这都等半天了。” 这话像开了闸,底下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郑董事坐在第二排中间,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焦灼:“谭总,之前不是都敲定了吗?怎么临时又变卦了?现在公司出了这么多邪乎事,几位元老接连出事,不请法师来镇一镇,往后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 他话音刚落,李俊锋立刻接了话,声音还有点发哑,带着点惊魂未定的劲儿:“就是啊!我都差点疯在里面,老张腿都断了,再这么下去,是不是非要我们几个都死了才算完?” 张启明也沉着脸点头,抬手敲了敲自己的石膏腿,语气带着怨气:“老谭,这事可不能儿戏。我这腿摔得不明不白的,不把邪祟清走,谁还敢安心在公司待着?” 谭宗明一直没说话,等他们都说完了,才抬了抬眼。 他神色平静,声音不高,却稳稳压得住全场:“法事不做了。这一切根本就是人为的,跟鬼神扯不上关系,没必要搞这些没用的形式。”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了。 “人为?怎么可能!” “好几个人都亲身经历了,还能是串通好的?” 郑董事皱紧了眉,一脸不认同,语气都重了几分:“谭总,这话说得太武断了吧?大家都是亲眼所见、亲身遭的罪,怎么能是人为的?难不成我们还能自己害自己?” 谭宗明没跟他争辩,摆了摆手直接跳过这个话题:“鬼神的事先放一放。今天叫大家来,还有第二件事——今年的董事会选举,提前到今天进行。大家有什么合适的人选,都可以提。” 这话比“不做法事”还让人意外,会议室里静了两秒,瞬间又乱了。 坐在后排的一个运营总监先开了口,是郑董事一手提拔上来的人,话说得冠冕堂皇:“我先说一句。这阵子公司出了这么多事,几位元老接连遭遇意外,状态多少都受了影响。为了公司稳定发展,我觉得确实该选个年富力强的新人来掌舵。” 李俊锋立刻点头,顺势接过话头:“我也觉得。怪事都出在我们几个老人身上,说明我们压不住这阵仗,确实不能再占着位置了。我提名郑董事——年轻、有能力,这几年分管的华东区业绩一直拔尖,最合适不过。” “我也同意!”张启明立马附和,敲了敲石膏腿,“小郑这几年的本事大家都看得到,现在这种情况,他来带大家,最能稳住局面。” 两人一唱一和,底下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大多是郑董事派系的人,话说得一个比一个漂亮。 剩下几个中立的董事互相看了看,犹豫了片刻,也跟着点了头。 苏然站在谭宗明身侧,冷眼扫过李俊锋和张启明一唱一和的模样,心里彻底笃定。 什么摔断腿、被逼疯,全是一场精心演的苦肉计。 这两个人早就跟郑董事穿了一条裤子,配合着装神弄鬼,把“财神报应”的戏码做足,就是为了今天——借着“元老压不住邪祟”的由头,把谭宗明拉下来,顺理成章把郑董事推上掌舵的位置。 谭宗明闻言呵呵笑了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身前的会议桌,目光落在郑董事脸上,带着点玩味:“看来小郑你的人气还挺旺,这么多人帮你说话。” 郑董事连忙欠了欠身,脸上摆出一副谦逊的样子,嘴角却压不住那点得意的弧度:“哪里的话,都是各位前辈抬举,给我几分薄面罢了。真论能力资历,我还差得远。” 谭宗明没接话,抬手拍了拍自己身后那把黑檀木的主位座椅,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整个会议室:“照这么说,我坐了这么多年的这把椅子,今天是该换主人了?” 这话带着点沉甸甸的压迫感,会议室里瞬间静了一瞬。 郑董事连忙摆了摆手,一脸“迫不得已”的诚恳:“谭总您别这么说。要不是公司最近出了这么多乱子,人心惶惶的,我哪敢有这个念头。实在是眼下情况特殊,我才不得不站出来顶一顶。真要说稳坐这个位置,全公司谁能比得上您。” 话说得漂亮,句句都把自己放在“顾全大局”的位置上,潜台词却明明白白——你现在被怪事缠上,镇不住场子了,该让位了。 苏然站在一旁,忽然低低笑了一声,语气冷得很:“想坐这把椅子?我怕你还不够资格。” 郑董事脸上的谦逊僵了一下,随即抬眼看向苏然,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怎么,苏总不支持我?也是,苏总是谭总一手带出来的,心自然是偏向谭总的。” 苏然呵呵一笑:“你有这么多人支持,也不差我一个啊!” 李俊锋立刻往前探了探身子,急着帮腔,语气带着点说教的意味,“苏然,我们都知道你跟谭总亲,是谭总一手提拔上来的。但现在这种时候,得以大局为重,不能光讲私人感情。公司稳不住,对谁都没好处。” 苏然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点嘲讽:“哦?你的意思是,选郑董事,就是以大局为重?” “那当然了!”李俊锋说得理直气壮,抬手比划了一下,“你看现在,谭总跟我们几个老人,个个都被那怪事缠上,身体精神都受影响。再硬撑着管事,万一出了更大的纰漏,谁担得起?让年轻有冲劲的人上来,对公司才是真的好。” 第995章风水格局 苏然瞥着李俊锋,嘴角扯出一点冷笑:“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支持郑董事?” “我这不是支持谁,是为了大局考虑!”李俊锋挺直了腰板,说得义正辞严,“论功劳论能力,第一人选肯定是谭总!晟煊能有今天,全靠谭总一手带起来的。可现在情况不一样啊,您这阵子被怪事缠得觉都睡不好,精神头差了这么多,硬扛着对公司对您自己都不好。” “我怎么就不能胜任了?”谭宗明忽然开口打断了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压迫感。 张启明立刻接了话,叹了口气,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语气:“谭总,出了这么多事,您心里压力能不大吗?天天睡不好,还得靠吃药安神,这么熬下去,身体哪扛得住?领头羊要是垮了,公司怎么办?” “我可以。”谭宗明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 “谭总,您就别硬撑了。”张启明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笃定,“身体要紧。您现在这个状态,怎么领着全公司往前走?我们也是担心您。” “我状态怎么了?”谭宗明笑了一声,“怎么被你说得好像我下一秒就要垮了似的。” “谭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张启明坐直了身子,伸手摸向口袋,掏出手机,“我知道您不信这些,可事实摆在眼前。今天我专门托人请了位高人过来,帮咱们看看大厦的风水,驱驱邪。不管您信不信,求个心安也好。” 说着他就拨了个电话,对着那头淡淡道:“带人上来吧。”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片窃窃私语,不少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门口看。 没两分钟,会议室门被推开,张启明的助理在前头引路,身后跟着个穿藏青色唐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攥着个黄铜罗盘,留着山羊胡,走路慢悠悠的,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哟,看来你是早有准备啊。”谭宗明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启明。 “谭总您这话说的,我还能害公司不成?”张启明一脸无辜,“我也是为了晟煊好,花了大价钱才请来的师傅,专门解决咱们这阵子的怪事。” “谭总,我知道您放不下晟煊,可这事咱们得谨慎。”李俊锋趁热打铁,语气重了几分,“晟煊不是您一个人的,是全体股东的。真要是邪祟压不住,再出点什么事,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请师傅看看,总没坏处。” 那大师也不跟众人打招呼,捧着黄铜罗盘就往前走,拇指搭在罗盘边缘轻轻捻动,铜指针滴溜溜转了两圈,晃得人眼晕。 他沿着会议室墙边慢慢踱步,步子迈得四平八稳,时不时抬头扫一眼天花板的出风口,又低头凑到罗盘跟前去看,眉头越皱越紧,像真看出了什么天大的毛病。 苏然见状立刻往前跨了半步,开口就要拦:“喂,你干嘛——” 话刚出口,胳膊就被谭宗明一把按住。谭宗明靠在主位椅背上,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小臂,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玩味,摆明了是让他别急,且看对方怎么演。 苏然撇了撇嘴,只得退回去,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大师绕着会议室转了整整三圈,最后停在会议桌正中间,重重地叹了口气,摇着头连说两声:“不行,不行。这地方问题大了。” 李俊锋立刻往前探着身子,配合得恰到好处:“大师,什么问题?您快给我们说说!” 大师捻了捻下巴上的山羊胡,慢悠悠开口:“风水上有句话,叫风管人丁水管财,风不入户不旺丁,水不上膛不旺财。你们这间会议室,乃至整栋楼,格局都出了岔子,照我看,你们公司最近应该是遇上大麻烦了吧?” 张启明连忙接话,脸上满是信服:“可不是嘛!大师您真神了!还请您给我们细说细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按说这块地的底子是极好的。”大师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风水里叫龙珠吐穴,藏风聚气,是一等一的宝地。拿来开公司,必然财源滚滚;要是做阴宅,后人更是能位极人臣。本来是万中无一的好格局,只可惜啊……” 他说着,转头看向张启明,故作迟疑:“张总,有些话,我怕是不方便说。” “有什么不方便的!”张启明拍了下桌子,“在座的都是公司核心骨干,没有外人,大师您尽管说!” “可惜就可惜在,你们楼盖得太高了。”大师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整整四十七层,数字本就犯忌讳,往上冲得太狠,直接破了龙珠吐穴的格局,等于冒犯了此地的神灵。再加上我没说错的话,这块地以前是座财神庙吧?你们拆庙建楼,得罪了财神爷,财运、人运都受冲撞,不出事才怪。”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不少老董事都知道当年拆庙的旧事,本就心里犯嘀咕,被大师这么一说,更是个个脸色发白,互相交换着眼色。 谭宗明忽然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压过了满场低语:“大师这话就不对了。我这大楼建成整整十年了,真要是得罪了神灵,该出事十年前就出了,何必要等十年后的今天?” 大师抬眼看向他,上下打量了两眼,不慌不忙地反问:“想必您就是晟煊的掌舵人谭总吧?” 谭宗明点点头:“是我。” “谭总命格硬,本就是非富即贵的格局,前十年正是您运势最盛的时候,自然压得住这股冲撞。” 大师捻着胡子,说得煞有介事,“可风水轮流转,这一年您运势开始走下坡了,命格压不住煞气,怪事自然就找上门了。再硬撑下去,只怕往后出的事,会一件比一件凶。” 第996章不去当戏子,可惜了 谭宗明听完,非但没怒,反倒低低笑出了声,眼神里全是看透了把戏的玩味。 那风水先生见状,脸立刻沉了下来,语气也严肃了几分,带着点警告的意味:“谭总,我劝你别把这话当耳旁风。神灵降罪,后果不是你能担得起的。” “好好好,我信。”谭宗明收了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大师说说,该怎么破解?” “简单。”风水先生捋了捋山羊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头一条,这47楼从即日起封起来,再也不能用作办公,免得冲撞煞气。” 谭宗明点点头:“还有呢?” “第二条,选个吉日,在大厦一楼开坛做法,三牲供奉,向财神爷郑重请罪,化解当年拆庙的怨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谭宗明身上,语气骤然加重,“但最重要的是第三点——谭总您不能再坐这个一把手的位置了。您现在气运已尽,压不住这栋楼的煞气,再硬撑下去,公司只会越来越糟,到时候连累的是全体股东。” 这话一出,底下瞬间静了几秒,随即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不少中立的董事看向谭宗明,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动摇。 谭宗明却忽然仰头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荡开,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笑够了,他才抬眼扫过郑董事、李俊锋和张启明三人,慢悠悠开口:“说了半天,绕来绕去不就是想把我换下去吗?你们直接说就是了,搞这些装神弄鬼的小把戏,有意思吗?” 风水先生脸色骤变,连忙拔高了声音强撑:“谭总!你质疑我可以,但不能亵渎神灵!让你让位,是神的旨意——” “行了,闭嘴吧。”谭宗明不耐烦地打断他,指尖往桌上轻轻一敲,“你们几个,都是一伙的吧?” 这话没点名,可目光直直扫过郑董事三人,意思再明白不过。 李俊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下意识攥紧了拳头,眼神慌乱地躲闪了一下。 张启明也僵住了,没料到谭宗明会这么直接戳破,一时间竟忘了接话。 郑董事坐在椅子上,脸上那副从容谦逊的表情也挂不住了,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你……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风水先生慌了神,还想端着高人的架子硬撑,声音却已经发飘。 “听不懂是吧?那我就把话说透。”谭宗明靠在椅背上,语气冷了下来,“郑董事联合李俊锋、张启明,布了这么大一局装神弄鬼,你不过是他们花钱请来演戏的跳梁小丑罢了。” 说完,他冲门口扬了扬下巴:“来人,把这个招摇撞骗的神棍给我赶出去。” 门口待命的两个安保立刻走了进来,刚要伸手。 张启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厉声喝道:“我看谁敢!谭总,大师是我花大价钱请来的客人,你说赶就赶?未免太不把我们这些股东放在眼里了!” 两个安保顿时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一边是掌权多年的谭总,一边是元老股东,他们谁也不敢轻易得罪,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谭宗明抬眼看向他们,眼神一沉,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怎么?我现在说话,不好使了?”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只要我谭宗明一天坐在这个位置上,晟煊就还是我说了算。” “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苏然立刻上前一步,冲着安保低喝一声。 安保不敢再犹豫,立刻上前架住那风水先生的胳膊。 那人还在张牙舞爪地挣扎叫嚷,嘴里喊着“你们会遭报应的”,却被安保连拉带拽拖了出去。 会议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那点虚张声势的叫嚷,也彻底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风水先生的叫嚷声刚在走廊尽头消失。 张启明脸涨得通红,“啪”地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石膏腿重重磕在桌腿上也浑然不觉,指着谭宗明就拔高了声音:“谭总,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大师好心好意过来帮公司化解灾劫,你就这么把人轰出去,传出去像什么话!” “我过分?”谭宗明猛地一拍桌面,保温杯盖都震得跳了一下,声音冷得像冰,“你们背着我搞这些装神弄鬼的下三滥把戏,到底是谁过分?我本来不想戳穿,给你们几个留着脸面,你们倒好,蹬鼻子上脸,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目光直直钉在张启明身上,嘴角勾起一点毫不掩饰的嘲讽:“张启明,你这腿,真断了?” 张启明心里猛地一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腿,嘴还硬撑着:“废话!不是真断难道还是假的?医生拍的片子都在——” “片子能造假,石膏拆开可造不了假。”谭宗明冲门口抬了抬下巴,“要不要我现在叫骨科医生上来,当场把你这石膏敲开验验?真断了,我谭宗明给你赔礼道歉,再给你放半年假;要是假的——你自己说,联合外人演戏搅乱公司,该怎么算?” 张启明的脸瞬间白了大半,嘴唇嗫嚅了两下,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半天没憋出一句整话。 谭宗明没等他回话,又转头看向李俊锋,眼神冷得扎人:“还有你,编得那套被十几只鬼手按住、掐得喘不上气的故事,挺绘声绘色啊?连精神病院都住进去了,药也吃了,戏演得这么全套,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什么鬼神缠身,有半点科学依据吗?” 李俊锋本来就心虚,被他这么一盯,下意识躲开了目光,手死死攥着裤缝,指尖都泛了白,连反驳的话都挤不出来。 满屋子的目光聚在他身上,烫得他如坐针毡。 最后,谭宗明的目光缓缓落在郑董事身上,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小郑,你上次在老陈家演的那出‘鬼掐脖子’,演技是真不错。翻白眼、窒息、浑身抽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连我都差点信了。我真好奇,你到底是学金融出身,还是科班学表演的?” 郑董事坐在椅子上,指尖悄悄收紧,指节泛白,脸上却还硬撑着镇定的神色,抬眼看向谭宗明,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谭总,你说这些我真听不懂。什么演戏?我当时差点没命,苏然也在场,都亲眼看见的。” “听不懂?”谭宗明冷笑一声,“酚酞试液遇温显色,高中化学就教过的小把戏,也敢拿到我面前来装神弄鬼?你提前在手上抹好溶液,出门前往脖子上一按,再一路小跑赶去老陈家,天热加运动,体温一升,红印就慢慢显出来了。配合着演一出窒息,就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算盘打得挺响啊。” 他朝苏然递了个眼色。苏然立刻上前一步,把手里的鉴定报告“啪”地拍在会议桌上,指尖点着纸面推到郑董事面前:“这是上次你在陈总家出事之后,我们从你颈部皮肤提取的残留指纹和皮屑鉴定报告。结果很清楚,你脖子上留下的掌纹,和你自己的指纹完全吻合。说白了,所谓的‘鬼掐脖子’,就是你自己掐的自己。” 郑董事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他盯着报告上盖着章的鉴定结论,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喉咙滚动了两下,刚才还从容不迫的样子,此刻终于裂开了缝隙。 底下的董事们瞬间炸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看向郑董事三人的眼神,从最开始的同情、慌张,彻底变成了错愕和鄙夷。 第997章揭露谜底 郑董事毕竟在商场浸淫了这么多年,脸上的慌乱只一闪而过,很快就重新稳住了神色。 他靠回椅背上,双手摊开,一副坦荡又无奈的样子:“谭总,就凭你自己的推测,就一口咬定是我做的,未免也太儿戏了吧?做事情是要讲证据的!” “哦?你想要证据?”谭宗明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行,我给你。” 他朝苏然递了个眼色。苏然立刻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流水明细,“啪”地拍在会议桌上,指尖顺着汇款路径划了划:“这是谭总家管家老刘、保姆张姐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每个月十五号,固定有两笔汇款从海外账户打进来,前前后后加起来一百二十多万。我们顺着股权穿透查了,这个离岸账户的实际控制人,就是你郑董事名下的盛达资本。” “我参股的公司多了,美国那边的医药企业我投了三四家,总不能哪家出点事都算在我头上吧?”郑董事依旧嘴硬,眼皮都没抬一下,“说不定是他们自己在外头搞副业捞钱,凭什么就说是我指使的?” “就凭谭总卧室吊顶里藏的八台次声波发生器。”苏然冷笑一声,语气斩钉截铁,“昨天我们已经找人全部拆出来了,设备序列号一查就有采购记录,买家就是你控股的那家美国医药公司。你买通老刘和张姐,趁打扫卫生的机会把设备藏在吊顶、衣柜夹层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放低频声波,就是为了搅乱谭总的神经,让他失眠、烦躁、出现幻听,真以为自己听见了什么敲金钵的鬼声。” 他往前半步,目光死死锁着郑董事的眼睛:“你特意选次声波,就是算准了艾米小姐听不到。低于20赫兹的声波她完全感知不到。枕边人天天说什么都没听见,谭总一开始只当是自己累,时间长了只会怀疑是自己精神出了问题,只能靠吃阿米替林压着。你就是要用这种方式,一点点磨垮他的精神,让所有人都觉得他真的疯了。” 苏然又抽出一份装订好的体检报告,“哗啦”一声翻到听力检测那页,指尖点着结论栏,直接推到郑董事眼皮子底下。 “三个月前公司组织高管年度体检,谭总带艾米小姐一起做了全套,报告统一存在行政部归档。郑总,你当时分管行政人事,调一份家属体检报告出来看,不算难事吧?” 他收回手,语气里的嘲讽又重了几分:“也真是赶巧了。体检报告出来刚好第十天,老刘和张姐的账户就收到了第一笔汇款。之后每个月十五号准时到账,一分不差。你刚好在知道艾米有低频听力障碍之后,就开始花钱布局;刚好选了她听不见的次声波下手;刚好让谭总身边最亲近的人,反过来成了击垮他精神的棋子。这么多‘刚好’凑到一块儿,郑总不会还想说,全是巧合吧?” 郑董事的脸彻底沉了下去,刚才强撑的从容劲儿荡然无存。 底下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之前还半信半疑的中立董事,此刻脸色全都变了。 闹了快一个月的“财神降罪”,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算计的夺权戏码。 张启明坐在旁边,连石膏腿都忘了装,身子不自觉地往椅子里缩,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被扒得底朝天。 谭宗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你算准了我不会怀疑艾米,算准了枕边人的‘无感’比怪声本身更能击垮人。这招借刀杀人,玩得确实漂亮。” 他顿了顿,看着郑董事渐渐发白的脸色,又补了一句:“你要是还不认,没关系。次声波设备上的指纹、采购合同的签字、还有你跟张启明李俊锋的通话录音,我都备齐了。要不要我一样一样放出来,给大家都听听?” 苏然抱着胳膊,看着郑董事青白交加的脸,反倒笑了,语气里带着点毫不掩饰的调侃:“郑总,以后再干这种事,麻烦找几个水平高点的技术人员。你那些公司账户的防火墙,跟纸糊的似的,我随便敲两行代码就进去了。你跟张总、李总往来的邮件、转账记录,甚至连买次声波设备的订单明细,我全拷出来了。花那么多钱布局,舍不得找个靠谱的运维?不至于吧。” 郑董事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苏然厉声喝道:“你敢黑我的私人系统?苏然,你知不知道非法侵入他人计算机、窃取个人隐私是犯法的!” “犯法?”苏然嗤笑一声,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冷了下来,“你跟我谈犯法?那你买通佣人往谭总卧室装次声波设备,蓄意害人精神失常;你往陈总衣服上抹白磷纵火;你联合他们两个演戏造谣、搅乱公司股价,这些事,又算什么?真要掰扯法律,咱们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算算谁的罪更重。” 郑董事被怼得一噎,胸口剧烈起伏着,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张启明坐在旁边,眼见着兜不住了,连忙打着哈哈站起来打圆场,声音都带着点发颤:“谭总,谭总消消气!这里面肯定有误会,都是为了公司好,有话咱们慢慢说,别伤了和气……” 话还没说完,谭宗明猛地一拍桌面,保温杯盖“哐当”一声震得跳起来。 他盯着张启明,眼神冷得像冰:“误会?行,我今天就给你掰扯清楚什么叫误会。来人!”他冲门口扬了扬下巴,“过来,把他这石膏给我砸了!” 两个安保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按住张启明的肩膀。 张启明瞬间慌了神,拼命扭着身子挣扎:“你们干什么!谭宗明!你不能这样!我的腿还没好——” 谭宗明没理他,几步走过来,抄起桌上沉甸甸的水晶烟灰缸,抬手就朝着那厚厚的石膏腿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脆响过后,白色石膏碎渣溅了一地。 满屋子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了过去。 那只被裹了快一个十天的“断腿”完完整整露在外面,皮肤光洁,肌肉线条分明,别说骨折错位了,连块淤青、一道擦伤都找不到。 全场死一般的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片哗然。 张启明僵在椅子上,脸白得像张纸,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嘴张了又合,半个辩解的字都挤不出来。 第998章郑董事的孤注一掷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底下一众股东彻底炸开了锅。 大家交头接耳,眼神在谭宗明和郑董事之间来回晃,谁都拿不准主意。 一边是掌权十年的老掌舵人,可之前“撞邪”的传言传得有鼻子有眼; 另一边是精心布局的郑董事,如今把戏被戳穿,可保不齐还有后招。 不少人抱着胳膊观望,打算先看风向再站队,谁也不想站错队引火烧身。 这时,陈明清忽然抬手拍了拍桌子,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满场细碎的议论:“既然都摊开到这份上了,也别耗着了。今天本来就说要投票,干脆现在就投,选完了事。” “行啊,我没问题。”谭宗明靠在椅背上,神色从容,“给大家十分钟时间商量,十分钟后直接举手表决。” 话音落下,底下瞬间又嗡嗡起来。 “你说选谁啊?谭总还是郑总?” “这事明摆着是郑总搞的鬼,那肯定选谭总啊。但万一他后面还有动作呢?” “谁知道呢,我看大家怎么选我就怎么选,别出头就行。” “我也是,随大流总没错。” 众人七嘴八舌,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几位核心人物,都在等第一个拍板的人。 “行了,别议论了,我先表个态。”陈明清再次开口,他作为晟煊创始人之一,在董事会里向来威望很重,一句话就能定半分风向,“我选谭宗明。晟煊是他一手带大的,只有在他手里,公司才能走得稳。” 这话一落,底下瞬间动了动。 “陈总都选谭总了,那肯定没问题啊。” “那我也选谭总。” 有几个跟陈明清走得近的股东立刻就要举手,可刚抬到一半,又被旁边的人拽了拽袖子——“再等等,万一还有人撑郑总呢?别急着站队。” 几个人犹豫了一下,手又缩了回去,依旧在观望。 就在这时,苏然往前站了半步。 他不是股东,但作为业务线总负责人,手里握着公司过半营收,在表决里向来有举足轻重的建议权。 他声音清亮,传遍整个会议室:“我代表整个业务部表态,我们全员支持谭宗明谭总。” 话音刚落,安迪也抬了抬眼,语气平静却分量十足:“财务部也一样,支持老谭。” 说完她合上手里的文件夹,冲着谭宗明点了点头,“我那边还有季度报表要赶,先回去了,你们忙完随时找我。” 谭宗明微微颔首:“去吧。” 安迪起身,踩着高跟鞋从容走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瞬间,底下的股东们彻底心里有数了。 业务部管营收,财务部管钱袋子,两大核心部门全是谭宗明的人,再加上大股东陈明清明牌支持,这局根本没有悬念。 刚才还犹豫观望的人纷纷放下了顾虑,一只只手接连举了起来。 “我支持谭总。” “我也选谭总。” “支持谭总继续掌舵。” 不过半分钟,会议室里举起了一大片手,密密麻麻,几乎全票。 郑董事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看着满场举起的手。 “等一下!我还有话说!” 郑董事猛地开口,声音带着点硬撑的紧绷,却硬生生压过了满场议论。 陈明清皱着眉扫了他一眼,语气里毫不掩饰不耐烦:“小郑,局势已经摆得很清楚了。除了你、张启明、李俊锋三个,几乎全票。事都定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不是股东?”郑董事梗着脖子抬了抬下巴,“董事会表决,股东连发言的权利都没有了?” 谭宗明抬手摆了摆,示意陈明清不用拦,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向他,神色依旧从容:“行,你说。我给你这个机会,有什么话尽管讲。” 郑董事撑着桌沿慢慢站起身,目光扫过底下一众股东,脸上挤出一点镇定的笑意:“各位,大家选谭总,我完全能理解。毕竟谭总掌舵十年,实力摆在那儿,有目共睹。可有件事我得提醒大家一句——十天前,谭总在季度汇报会上当场晕倒,这事在座不少人都亲眼看见了吧?” 这话一落,会议室里瞬间静了半秒,随即又响起嗡嗡的窃窃私语。 那天的事确实有不少高管在场,谭宗明正说着话,脸色忽然白得像纸,话没说完就直直栽了下去,当时全公司都传了好几天。 “你什么意思?”陈明清脸色一沉,立刻怼了回去,“老谭那是累的!休息两天就缓过来了,拿这个说事有意思吗?”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说说实情。”郑董事摊了摊手,一副全是为公司考虑的模样,“谭总这大半年状态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失眠、精神差,开会时不时头疼,现在连当众晕倒都出现了。晟煊这么大摊子,天天高强度连轴转,要是掌舵人随时可能倒下,各位觉得合理吗?对全公司、对所有股东负责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面露迟疑的股东,又补了句:“我不是针对谭总,是怕他身体扛不住。真要是哪天在任上出点状况,公司群龙无首,最后亏的,还不是我们所有人的钱?” 几句话落地,刚才还一边倒的场面,竟真的晃了晃。 几个持股不多的中立股东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脸上露出了犹豫。 对他们来说,对错从来不重要,稳才是第一位的。 谭宗明能力再强,要是身体真垮了,那确实是颗不定时的炸弹。 第999章一切尽在掌握中 “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行不行?”陈明清“啪”地拍了下桌子,眉头拧成一团,“投票结果都摆在这里了,翻来覆去说这些没用的,有意思吗?” “我只是想让各位股东想清楚。”郑董事半点不慌,抱着胳膊站着,语气慢条斯理,“选掌舵人不是过家家,总不能选个随时可能晕倒的人坐在这个位置上。真出了事,谁担这个责任?” 谭宗明忽然低笑了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我为什么晕倒,你心里不清楚?” “不清楚啊。”郑董事一脸无辜地摊摊手,“谭总年纪到了,身体出点小毛病很正常。谁还没个头疼脑热的?但晟煊这么大的盘子,总不能靠硬撑吧?” “我身体好不好,就不劳你费心了。”谭宗明抬眼瞥他,眼神平静。 “身体好?”郑董事嗤笑一声,语气带着点挑衅,“我看谭总现在就是强撑着。真要是空气闷点、温度高点,指不定说晕就晕了。” “你少来这套!”陈明清火了,指着他就怼,“你天天盯着人家身体干嘛?你眼睛是显微镜啊?老谭身体怎么样我们都清楚,轮得到你在这儿危言耸听?” “陈总怎么总帮着他说话?”郑董事挑眉,语气带着点阴阳怪气,“难不成你们俩早就串通好了?还是说谭总私下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卖力帮他站台?” “你少血口喷人!”陈明清气得脸都红了,猛地就要站起来,被谭宗明伸手按了一下肩膀。 就在这时,苏然忽然皱了皱眉。 他刚才就觉得胸口有点发闷,起初只当是会议室人多气杂,可这会儿额头上都沁出了细汗,连衬衫领口都潮了。 他抬头扫了一眼头顶的空调出风口——叶片纹丝不动,连半缕凉风都没有。 算下来,至少有二十分钟,空调没正常出过冷风了。 底下的股东们也渐渐熬不住了。 有人扯松了领带,有人干脆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还有人攥着文件边角轻轻扇风,嘴里小声嘟囔着怎么突然这么热。 “怪了,空调坏了?”陈明清也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抬头冲着门口喊,“谁去后勤看看?这么闷怎么议事?” “等一下。”郑董事忽然开口,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各位不觉得今天这场景,有点眼熟吗?” 他顿了顿,目光慢悠悠扫过全场,补的那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谭总上次晕倒的那天,会议室的空调,也是突然就不出冷风了。” 这话一出,满室瞬间静了几秒。 不少老董事和高管都记起来了。上次季度汇报会,也是好好的空调突然停了,三十多度的天,会议室闷得像蒸笼,没半小时谭宗明就脸色发白,话没说完直接栽了下去。 当时大家都只当是巧合,是他连轴转累狠了,可现在被郑董事一提醒,再联想到这阵子接二连三的怪事,众人心里瞬间又打起了鼓,看向谭宗明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迟疑。 “有话就直说,别绕弯子。”谭宗明看着他,神色半点没慌。 “很简单。”郑董事笑了笑,语气笃定得很,“我敢跟大家打个赌,不出十分钟,谭总就得再晕一次。不是我咒他,是他身体确实扛不住这种闷环境。这是事实,谁也骗不了人。” “哦?这么有把握?”谭宗明挑了挑眉。 “当然。”郑董事抱着胳膊,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谭总你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温度一高、空气一不流通,就头晕心慌、手脚发软,不是吗?要不咱们赌一把?” 谭宗明呵呵笑了一声,没接话,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下说。 郑董事见状,伸手从文件夹里抽出厚厚的一叠企划案,指尖轻轻一推,纸页顺着桌面滑到谭宗明面前。 “这是华东区今年的年度拓展企划,十七页,全是数据和条款,费神得很。”他看着谭宗明,语气里藏着挑衅,“谭总现在把它看完,再给大家捋一遍核心思路。要是你看完了人好好的,没晕倒,就算我刚才全是胡说八道,投票结果我认,半句废话都没有。” 他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阴狠:“可要是你真撑不住晕了……那谭总,为了全公司着想,这一把手的位置,你是不是该好好考虑考虑,让给更合适的人?” 谭宗明伸手一把捞过文件夹,指尖敲了敲封皮,语气轻描淡写:“没问题,我看看。” 说完他就翻开文件,指尖按着纸页,一页一页慢慢往下看,偶尔拿起红笔在上面勾两下,神态从容得很,完全看不出半点不适。 郑董事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冷眼旁观,嘴角噙着点不易察觉的笑。 他心里早就算好了时间——上次会议室闷了不到十分钟,谭宗明就撑不住了,这次他特意让人事先把空调冷媒放了大半,温度升得更快,用不了多久就得原形毕露。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腹稿,等谭宗明一栽下去,就立刻站出来主持大局,顺理成章把临时掌权的话头提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会议室里的温度越升越高,不少股东都汗湿了衬衫领口,有人拿着文件扇风,有人频频往门口看。 谭宗明却依旧坐得笔直,翻页的速度不快不慢,看到要紧处还会停下来沉吟两秒,下笔勾注。 七八分钟过去,十七页的企划案已经看了一大半,他别说晕倒了,连脸色都没白半分。 郑董事渐渐觉得不对了。 他皱着眉往前探了探身子,死死盯着谭宗明的脸,心里犯嘀咕:怎么回事?剂量明明够的,上次效果明明那么好,怎么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闷热感裹得人烦躁,他自己也熬不住了,抬手扯松了领带,又解开了领口两颗扣子,心里的不安越攒越盛。 就在这时,谭宗明合上文件夹,随手往旁边一丢,笔帽“咔哒”一声扣上。 “看完了。”他抬眼看向郑董事,语气平淡,“整体思路还行,但有七八处数据对不上,成本核算也有问题,我都用红笔勾出来了,回头让你们部门的人改改。” 郑董事瞬间愣了,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你怎么没晕?”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失言,连忙补了句:“不对……我是说,你真看完了?这么厚一本,七八分钟就看完了?别是随便翻了翻吧。” “是不是随便翻的,你自己看。”谭宗明朝他抬了抬下巴。 郑董事连忙伸手把文件夹拽回来,手指飞快地翻着纸页,一页一页往前找,翻得又急又快,像是在找什么特定的东西。 翻到中间几页的时候,他指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又反复翻了两遍,脸色越来越难看。 “郑总这么着急翻来翻去,”苏然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是不是在找一张纸啊?” 郑董事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惊愕,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第1000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苏然没说话,一步一步朝着他踱了过去,步子不快,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郑董事心里本来就发毛,见他走过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抬头盯着他:“你、你要干嘛?” 苏然抬了抬下巴,朝他额头上示意了一下:“擦擦汗吧,多大点事,累成这样?” 郑董事一愣,连忙抬手用手背往额头上抹,手心早就全是冷汗,连鬓角都湿了一片。 就在他擦汗的功夫,苏然从身后拿出一张A4纸,纸面印满了密密麻麻的螺旋蝌蚪纹,一圈套着一圈,看着就让人眼晕。 他把纸举到自己脸侧,轻轻喊了一声:“郑董事,看这里。” 郑董事下意识抬头,目光正好撞在那片细密的纹路里。 苏然手腕慢慢移动,那张纸顺着他的视线缓缓平移。 郑董事的眼神像被粘住了似的,不由自主跟着纸张转,连呼吸都不自觉慢了半拍。 会议室里闷热的空气、周围的窃窃私语,好像都离他越来越远。 “一。” 苏然的声音很低,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郑董事眼皮微微发沉。 “二。” 他身子晃了晃,手撑在桌沿上却没力气。 “三,倒。” 话音刚落,就听“咚”的一声闷响,郑董事直挺挺往旁边一栽,连人带椅子晃了一下,重重砸在地毯上,眼睛闭得死死的,当场昏迷不醒。 全场瞬间炸了锅。 “怎么回事?!” “郑董怎么突然倒了?” “好端端的,怎么说晕就晕了?” 股东们纷纷站起来往前探身子,有人想过去扶,又怕出什么事,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张启明和李俊锋脸都白了,僵在座位上动都不敢动,完全没料到会出这茬。 苏然把那张纸随手放在会议桌上,拍了拍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大家别慌,没事,二三十分钟自己就醒了。” 张启明和李俊锋瞬间就慌了神,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苏然的手都在抖:“苏然!你使的什么妖法?郑董事好好的怎么会晕过去?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妖法?”苏然冷笑一声,抱着胳膊斜睨着他俩,“这话你们也好意思说?这就是普通的视觉催眠,说白了就是个心理学小把戏。你们能拿它装神弄鬼害人,我就不能用?巧了,这玩意儿我刚好也会。” 他转头冲门口的安保扬了扬下巴:“去拿点冰块,再接杯冰水过来。” 几个安保动作麻利,没半分钟就端着冰块和冰水进来了。 苏然也不客气,把冰块往水杯里一丢,晃了晃,抬手照着郑董事的脸“哗啦”一下就泼了上去。 冰水混着碎冰碴子砸在脸上,郑董事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呛了一声,眼睛“唰”地就睁开了。 他懵懵懂懂地坐起来,脸上全是水,头发湿成一绺一绺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半天没回过神来。 苏然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带着点调侃:“怎么样?睡得还舒服吗?” “你……你……”郑董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盯着苏然,又惊又怒,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没想到吧?”苏然笑了笑,眼神却冷得很,“催眠这玩意儿,不是只有你会玩。”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张印满螺旋纹路的纸,在郑董事眼前晃了晃:“你肯定很好奇,这张纸怎么会在我手里?实话告诉你,你那点把戏,我早就摸透了。上次谭总在会议室晕倒,根本不是什么身体差、累的,是你精心设计好的。” 苏然指尖点了点纸面,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你先买通老刘他们,想方设法让谭总前一天晚上多吃了半片阿米替林,搞得他本来就精神恍惚、头重脚轻;再提前让人动了空调的冷媒,让会议室慢慢升温,闷得人注意力涣散、头晕脑胀;等到他状态最差的时候,你安排人把夹着这张催眠纹的企划案递上去。他盯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看,不知不觉就被纹路带进去,视觉加药物双重作用,自然就跟睡着了似的晕过去了。” 他把纸往桌上一丢,发出轻响:“我今天,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用来害别人的招数,自己尝尝滋味,怎么样?” 郑董事坐在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想说什么反驳,可喉咙里像堵了棉花,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满会议室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惊愕、鄙夷、恍然大悟,种种眼神像针一样扎过来。 他处心积虑布了这么久的局,到头来,竟被人原封不动地把招数用回了自己身上。 苏然指尖捏着那张印满螺旋纹路的纸,手腕稍一用力,“嘶啦”一声脆响,白纸径直裂成两半。 他对折了一下再撕一次,碎纸随手撂在桌上,低头看着地上的郑董事:“你肯定很好奇,我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把你催眠了?” 郑董事还坐在冰凉的地毯上,脸上的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衬衫前襟湿了大半。 他愣了两秒,盯着苏然,下意识点了点头——他对自己的心理素质和抗干扰能力向来有把握,绝不可能只看几眼纹路就晕过去,这里面必然有别的名堂。 “实话跟你说,从你提议赌这一把开始,你就已经掉进我给你设的局里了。”苏然抱着胳膊,语气轻描淡写,“之前你买通谭总身边的人,偷偷给他加阿米替林的量,就是为了让他精神恍惚,再配合视觉催眠,一推就倒,对吧?” 他看着郑董事骤然收紧的瞳孔,笑了笑,继续往下说:“这叫一报还一报。你跟了老谭这么多年,该知道他最不喜欢别人跟他玩阴的。你身边那个跟了你三年的专属司机,我托人找过他,十万块,他就应了。这几天你保温杯里的水,每次都加了半片阿米替林,量控得很细,平时根本察觉不出来,顶多觉得有点犯困、容易烦躁。” “所以刚才会议室一闷一热,你注意力本来就散,再盯着这螺旋纹路看,心神一松,可不就一推就倒了?”苏然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顺便也给你提个醒,以后找心腹,别找这么见钱眼开的。十万块就把你卖得干干净净,也太不值当了。” “你——你居然玩阴的!”郑董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苏然的手都在抖。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安插在谭宗明身边的人没暴露,自己身边最信任的司机反倒先被策反了。 “阴吗?”苏然嗤笑一声,“这不都是跟你学的?你给谭总下药、装神弄鬼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阴?我不过是原封不动,把你用在别人身上的招数,还给你罢了。” 第1001章谭宗明的硬气 谭宗明靠在主位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郑董事身上,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小郑,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郑董事撑着桌沿慢慢站起来,衬衫湿乎乎地贴在背上,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却还硬撑着最后一点体面。 他扯了扯皱掉的西装下摆,自嘲地笑了一声,摊了摊手:“没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自古就是这个道理。这一局我认栽,要怎么处置,谭总你说了算。” 谭宗明抬眼扫了他一眼,没跟他绕弯子:“我也不为难你。从今天起,你把手里的股份全部转出来,我按当前市场价全额收购。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晟煊的股东,公司的事你也不必再插手。行不行?” 郑董事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谭宗明会这么干脆——没揪着他违法的事追责,也没刻意压价刁难。 他沉默两秒,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行。谭总有气魄。” 说完他也不多待,甚至没再看张启明和李俊锋一眼,转身就往会议室门口走。 刚走两步脚步踉跄了一下,他扶了把墙稳住身形,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 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咔哒”一声合上,也彻底宣告了这场装神弄鬼的夺权闹剧,就此收场。 满会议室鸦雀无声,几十号人屏住呼吸,谁都不敢先出声。 谭宗明的目光缓缓转过来,落在张启明和李俊锋身上。 两人瞬间绷紧了身子,头埋得低低的,脚边还散着石膏碎渣,衬得他俩格外狼狈。 “你们两个,”谭宗明的语气淡了点,却依旧带着分量,“毕竟是晟煊的创始人,当年一起打江山过来的,我也不想做太绝。” 他顿了顿,继续道:“从今天起,董事会的任何决议,你们两个不用再参与了。股份我不全收,每人拿出5%出来,我照样按市场价收购。剩下的股份,你们该拿分红拿分红,就别再插手公司运营的事了。行不行?” 这已经是天大的情面了。 换做旁人联合外人篡权、搅乱公司,别说留股份,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两说。 张启明和李俊锋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连声道:“没问题没问题,谭总您怎么说怎么算。” 张启明说着,下意识往自己那只“断腿”上瞟了一眼,碎石膏还散在脚边,脸上一阵发烫,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谭宗明摆摆手,语气冷了下来,“你们两个现在就出去。以后这间会议室,不准你们再踏进来。走吧。” 两人如释重负,连公文包都顾不上拿,低着头匆匆往外走,路过一众股东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灰溜溜地拉开门溜了。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厚重的木门咔嗒一声合上,会议室里瞬间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在座的股东和高管们你看我我看你,心里都七上八下,尤其是先前跟着郑董事搭过话、站过队的人,更是手心冒汗,低着头不敢往主位上看。 谭宗明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两声轻响,却像敲在每个人心上。 所有人立刻收了神,齐刷刷抬头看向他,等着他发话。 “事过去了,我就不多翻旧账。”谭宗明的声音平稳,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从今天起,我不希望公司再出现任何这种乌烟瘴气的情况。谁要是再敢玩装神弄鬼、背地里搞小动作的把戏,下次再撞到我手里,不好意思,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众人连忙点头,连声应是,没人敢有半句异议。 谭宗明扫过全场,目光淡淡掠过每一张脸,继续开口:“我也知道,在座不少人,以前是跟着郑董事的,或是站张启明、李俊锋那一派的。”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身子瞬间绷紧了,头埋得更低,生怕被点名字。 “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谭宗明话锋一转,语气松了几分,却依旧干脆利落,“从今天起,愿意留下来跟我好好做事、把公司做好的,就留下,我一视同仁。要是觉得跟我不是一路人,不愿意待的,现在就可以出去。” 他抬手指了指会议室的门,语气坦荡得很:“门在那边。该算的股份按市价结算,该结的工资、奖金,一分不少全给你们算清楚。绝不拖着你们。” 屋里鸦雀无声,没人动。 过了几秒,坐在前排的一个老董事率先开口:“谭总,我没别的想法,就跟着您干,晟煊离不了您。” 这话像开了头,底下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刚才还惴惴不安的人也纷纷表态,没人真的起身往外走。 经了今天这一场,谁都看得明白,谭宗明不仅手腕硬,胸襟也够敞亮,跟着他,远比跟着耍阴招的郑董事靠谱得多。 谭宗明扫过全场,见没人动身,微微颔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磕,转入正事:“好,既然大家都愿意留下来好好干,那我宣布几件事。郑董事、张启明、李俊锋三人退出股东大会,空出来三个董事席位,得尽快补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众人,语气平稳:“我先提两个人选——业务部总监苏然,财务部总监安迪。这两位的能力,大家心里都有数,公司这几年的营收盘子、财务风控,全是他们盯下来的。剩下一个席位,咱们后续再提名商议,大家有没有意见?”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 不少人目光下意识落在站在谭宗明身侧的苏然身上——今天这场席卷全公司的风波,全是他一步步拆穿了郑董事的把戏,从次声波设备到酚酞手印,再到催眠纸局,桩桩件件都拎得明明白白,论功劳论本事,没人能挑出半个不字。 至于安迪,执掌财务部多年,行事素来稳妥公允,资历和能力都摆在那儿,更是挑不出错。 众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没人出声反对。 “都不说话,那我就当全票通过了。”谭宗明也不拖沓,接着往下说,“另外,李俊锋和张启明各转出的5%股份,合计10%,按比例拆分后,分别给到苏然和安迪,作为董事持股。这个安排,谁赞同,谁反对?” 话音刚落,陈明清第一个举起手,笑着接话:“我举双手赞同,这俩年轻人担得起。” 有他带头,底下的手纷纷举了起来,一片齐刷刷的,满场全是赞同,连半分异议都没有。 谭宗明看着满场举起的手,微微颔首,一锤定音:“好,那就这么定了。从明天起,苏然、安迪正式进入股东大会,成为晟煊新任董事。后续的股权变更、任职文件,行政部今天之内就走流程,明天下发到各部门。” 第1002章又传噩耗 晟煊这场持续近半个月的风波,总算彻底尘埃落定。 第二天一早,集团正式下发红头任命文件,苏然与安迪新晋为董事会成员,二人各持5%公司股份。 消息传遍全公司,没人有异议——这场装神弄鬼的局是苏然亲手拆穿的,安迪稳守财务大后方没出半分纰漏,论功行赏,俩人都担得起。 文件刚送到手上没半小时,苏然就敲开了谭宗明办公室的门。 他捏着那份印着公章的任命函,走到办公桌前,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开口:“谭总,就这么直接把我和安迪塞进股东会,会不会太草率了?” 谭宗明正低头签批文件,闻言放下钢笔,往后靠在椅背上,抬眼笑着看他:“有什么不妥的?你们凭本事挣来的,本就该得。” “话不是这么说。”苏然把文件摊在桌上,指尖点了点“5%股份”那一行,“这5%按现在的市价折算,可不是小数目,说是天文数字都不为过。我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认购。” “谁跟你说要你出钱了?”谭宗明呵了一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轻描淡写,“我没打算要你钱。” 苏然愣了两秒,随即笑了,往前凑了凑:“您就这么放心?平白无故把这么大一笔资产放我手里?” “有什么不放心的。”谭宗明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我早把你当亲弟弟看了。这点东西给你拿着,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过话说在前头,给你这股份,有个前提。” “什么前提?您尽管说。”苏然立刻正色。 “前提就是,”谭宗明顿了顿,嘴角带着点笑意,“你这辈子都得在晟煊干,不能走。有没有问题?” 苏然闻言笑了,爽快地点头,语气里带着点笃定:“没问题。我本来就做好在晟煊干一辈子的打算了。” 苏然从谭宗明办公室出来,沿路碰到好几拨上来道喜的部门经理,他都淡淡颔首应了。 推门进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扯松领带往皮椅上一靠,刚拿起笔想翻两页华东区的项目报表,电脑右下角的邮箱图标忽然跳了一下,弹出新邮件提示。 他随手点开,页面干净得反常——没有发件人署名,没有邮件主题,正文就孤零零两行字: 好久不见。 咱们的账该好好算算了,这笔仇,也该清了。 苏然眉峰微蹙。 刚清掉郑董事一伙,他第一反应是对方余党不服气来放狠话? 可细品语气不对,字里行间的恨意沉得发闷,不像是职场夺权失败的怨气。 他指尖在触控板上划了两下,调出邮件源文件,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了几行代码,顺着IP地址一路往回溯源。 几分钟后,他停下动作,脸色沉了几分。 是层层嵌套的虚拟IP,最后跳转在境外的公共网络节点上,防火墙叠了三层,明显是懂行的人特意抹干净了痕迹,根本查不到具体定位和真实身份。 能精准找到他的工作邮箱,还特意用这种方式递话,显然是冲他本人来的,而且是老熟人。 苏然指尖敲了敲桌面,直接回了一行字过去:明人不说暗话,有事摆到台面上说。你到底是谁? 他本以为对方要耗一阵,索性把页面晾在一边处理文件。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邮箱提示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沉。 点开来,这次带了两张图片附件,底下压着一行黑字。 苏然点开第一张照片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 画面是昏暗的野外林地,一颗人头被粗麻绳拴着,吊在歪脖子树枝上,脸青紫肿胀,眼睛圆睁着死不瞑目。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大嘴。 第二张更刺眼,人头半埋在黄土里,只露了半张脸,太阳穴上一个焦黑的弹孔,是小金。 两张照片下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小勐腊,随时恭候大驾。 苏然指尖夹着半支烟,盯着屏幕上那行字默了默——从小勐拉撤回来,算着日子刚好四个月。 他本以为上次仓促交手后,阿财能消停阵子,没想到阿财阴魂不散,兜兜转转还是咬了上来。 他没多耽搁,摸出手机拨了马三的号,电话一通就直截了当:“你现在马上来晟煊大厦,到我办公室一趟。” 马三那边背景音乱糟糟的,也没多问半句,只应了声“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三十分钟后,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马三推门进来,先被扑面而来的烟味呛了一下。 他扫了眼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里面横七竖八堆了满满一缸烟蒂,好些还冒着细碎的余烟。 这半小时里,苏然少说抽了五六支。 他认识苏然这么久,从没见他抽得这么凶,心里登时一沉,快步走到桌前:“苏总,出什么事了?” 苏然没应声,指尖把燃到尽头的烟按灭,抬手把笔记本电脑往他那边推了半寸。 马三俯身盯着屏幕看,两张照片扫完,当场就骂出了声:“我操!阿财这帮狗娘养的还是不是人?死了都不给留个全尸?” 他拳头攥得咯吱响,腮帮子都绷紧了——大嘴和小金当年都是跟他们一起摸爬滚打过的兄弟,落了个横死的下场不算,死后还被这么作践,换谁都压不住火。 苏然没接话,又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上,狠狠吸了一大口,烟雾从鼻腔里慢慢吐出来,眼神冷得像结了冰:“来得正好。我本来也没打算放过他们,既然他主动送上门,那新仇旧账,就凑一块儿算。” “没问题!”马三立刻抬头,眼里带着股狠劲,“什么时候动身?要带多少人?我现在就去招呼弟兄们!” “不急。”苏然摆了摆手,指尖弹了弹烟灰,“我刚进股东会,手里一堆烂摊子没理顺,走不开。先忍两个月,等我把这边的事都捋顺了再说。” “那要不您别去了!”马三想都没想就接话,往前凑了半步,“我带队过去就行,保证把阿财那孙子的脑袋拧下来,给大嘴和小金赔罪。您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晟煊这边也离不开您,犯不着再亲自趟这趟浑水。” 苏然闻言抬眼看他,摇了摇头,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不行。这仇必须亲手报。”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上次为了救谭总的侄子,走得太急太匆忙,人手、路线都没摸透,才吃了那么大亏。这次你给我好好准备两个月,人手、家伙、退路,还有阿财的地盘布防,全都给我摸得清清楚楚。等万事俱备,我们直接杀回去。” “好!”马三一点头,半点不含糊,“我听你的。这两个月我把所有门路都铺好,保管到时候让阿财那孙子插翅难逃。” 第1002章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苏然把烟蒂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沉得发重:“马三,这次咱们必须主动出击,提前把所有准备都做足,绝不能再像上次那样打无准备的仗,临时凑几个人就莽撞往里冲。” 马三点点头,想起上次的险境,腮帮子还不自觉绷紧:“可不是嘛。上次咱们几个人匆匆忙忙赶过去,差点没全身而退,折了几个兄弟,现在想起来都窝火。” 苏然沉吟了两秒,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笔一笔算得清楚:“你手底下那些兄弟,拢共也就二十来号,真能拎着家伙往前冲、敢玩命的,满打满算不到九个,肯定不够。阿财在小勐拉经营快十年了,手下看场的、打手加起来少说百十号人,还有当地的关系网兜底,咱们就这点人过去,跟送菜没区别。” 他抬眼看向马三,语气很笃定,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这两个月你别的事都不用管,专心去招人。记住了,别找那些混日子、贪小便宜的油滑货色,就要不要命的后生,最好是以前在边境混过、见过血的,身家底子都摸清楚,别混进不干净的人。” “我明白。”马三立刻应声,半点不含糊,“我回头就联系以前监狱那边的老兄弟,再收一批敢打敢拼的小伙子,都是穷怕了敢拿命换钱的主儿,到时候绝不含糊。” 苏然微微颔首,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心里早把账算得明明白白:“这事交给你我放心。你先凑个二三十号敢打敢拼的,加上咱们手里现成的十来个老兄弟,加起来四十多号人,人手这块就够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但光有人不行,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咱们得搞枪。” 这话一出,马三脸上立刻露出难色,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苏总,别的我都能想办法,唯独枪……国内管得太严,我实在没靠谱的路子,硬搞风险太大,弄来的也未必是能用的好货。” “没让你在国内碰这个。”苏然摆了摆手,神色依旧从容,“你过两天跑一趟新加坡,去找三小姐。她在泰国有条经营了十几年的老路子,稳得很,从没出过岔子。你到了把要的型号、数量列清楚报给她,多少钱都从我账上走,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马三眼睛一下就亮了,刚才还悬着的事,瞬间就落了地。 “还有,”苏然接着补充,“她在泰国那边配套有合法的商用靶场,人招齐了你直接带兄弟们过去,封闭式练两个月。枪法、战术配合、掩护撤退,全都练熟了咱们再动身。上次匆匆忙忙过去,好多兄弟枪都没摸热就上阵,平白吃了火力的亏,这次不能再犯同样的错。” “没问题!”马三拍了下大腿,答得干脆利落,“我到了那边亲自盯着练,保证出发的时候个个拿枪都能打准,绝不掉链子。”他顿了顿,又问,“那我什么时候动身?” 苏然抬眼看向他,没有半分拖泥带水:“越快越好。晟煊这边有我盯着,你不用有顾虑。把手头的事交代交代,尽早走。” 马三刚要起身走人,手都搭上门把手了,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又折回来半步,看着苏然说:“苏总,还有个事。咱们要不要提前打个招呼,联系下岩长官还有大华子?他俩在小勐拉扎根这么多年,也算一方势力,真到动手的时候,有他们里应外合搭个手,咱们行事能稳太多,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苏然指尖还夹着半支没燃尽的烟,闻言抬了抬眼,慢慢摇了摇头:“不必了。咱们跟他们交情再好,终究是两路人。这都好几个月没联系了,人是会变的,真找上门去,保不齐出什么幺蛾子。何况岩长官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无利不起早,找他帮忙,欠下的人情比什么都贵,到时候指不定谁算计谁。靠别人终究不踏实,还是咱们自己手里的人、自己的枪,最靠谱。” “是这个理。”马三恍然大悟,拍了下脑门,“是我想简单了。行,那我回去就把手头事交代清楚,过两天直接飞新加坡。” 说完他拉开门,轻手轻脚带上门走了。 办公室里一下子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口的风声。 苏然往后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向电脑屏幕,那两张照片还明晃晃地停在页面上,大嘴和小金的脸在冷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把烟叼回嘴里,狠狠吸了一口,烟雾漫上来,遮住了他眼底的寒意。 他盯着屏幕,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阿财,这一次,我必定亲手拧下你的脑袋,给兄弟们偿命。 第1003章久违的邱莹莹 小勐拉,克拉克3号园区办公楼的最深处,厚帆布窗帘把热带的毒日头挡得严严实实。 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刺骨,却散不掉空气里混着烟味和铁锈味的戾气。 阿财窝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手里掂着一把压满子弹的五四式,枪身被他掌心焐得发烫。 屏幕上的邮箱页面他已经刷了不下二十次,最新一封还停在苏然下午回的那句“明人不说暗话”,之后就死一般沉寂,半点儿动静都没有。 他又机械地点了一次刷新,页面纹丝不动。 阿财猛地把枪往桌上一拍,“哐当”一声震得旁边的玻璃杯都晃了晃,咬着牙骂道:“苏然,你他妈给我等着!” 缓了两秒,他屈起指节,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 守在门口的两个手下立刻推门进来,垂着头听吩咐。 “去,把邱莹莹给我带过来。” 没两分钟,两个手下就架着邱莹莹的胳膊,把人拖了进来。 邱莹莹头发乱蓬蓬的,身上的衬衫皱成一团,领口还沾着点灰,脸色白得像纸。 脚刚沾地她就腿软了一下,被手下狠狠一搡才勉强站稳,抬头瞥见桌上亮着金属冷光的枪,吓得赶紧低下头,指尖攥着衣角不住发抖。 “你不是跟我说,苏然最讲义气吗?”阿财靠回椅背上,眼神阴恻恻地扫在她身上,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我听你的,把大嘴和小金的人头照片都发过去了,结果呢?他连个屁都不放。邱莹莹,你他妈是不是故意耍我?” “不敢!我真的不敢的!”邱莹莹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都带着哭腔,“他真的很重义气,把朋友看得比什么都重!以前……以前朋友出事,他拼了命都要救的!我真的没骗你,财哥,我哪敢骗你啊……” 阿财往前倾了倾身子,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冰凉的枪身,眼神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钉在邱莹莹脸上:“现在苏然半封回信都没有,你让我怎么信你?别净说些没用的,再想个法子出来,怎么能把人骗过来?” 邱莹莹脸皱成一团,哭丧着个脸,声音发颤:“真不行啊财哥……苏然现在肯定已经知道我跟你们是一伙的了,我再去找他,他根本不可能信的,怎么骗得过来啊……” “谁让你去骗苏然了。”阿财嗤了一声,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提醒她,“你之前不是说,在上海有几个玩得好的邻居?有个特别爱占小便宜、在公司做人力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邱莹莹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是樊姐!是樊胜美!她在大公司做人力资源的!” 可话说完她又蔫了下去,耷拉着脑袋,声音低了八度,“没用的财哥,他们都知道我在这儿了,怎么可能肯过来……” “你照我说的去试就行。”阿财打断她,嘴角扯出一点算计的笑,抛出了诱饵,“只要你能把人骗过来,我立刻就让你给应勤打电话。我心情要是好,安排你们视频见一面,甚至以后让你们见个真人,也不是不行。” “应勤”两个字一入耳,邱莹莹黯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猛地抬头,脸上的害怕和委屈都散了大半,连声音都带着点急切的雀跃,忙不迭地点头:“没问题财哥!没问题!我一定想办法!我肯定把樊姐骗过来!” 邱莹莹被两个看守押回工位,面前的电脑是被全程监控的,后台能实时看到她所有操作。 她攥着鼠标,指尖都有点发紧,可一想到事成了就能跟应勤通电话,心里那点忐忑又被压了下去。 她先点开QQ,翻出樊胜美的头像,连着敲了两句“樊姐樊姐,最近好吗?”; 想了想不够稳妥,又切到微信,一模一样的话再发一遍; 末了还嫌渠道少,翻出短信界面输了樊胜美的号码,连带着工作邮箱也补发了一封问候邮件。 能用上的联系方式全发了个遍,她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旁边的看守:“我都发完了,樊姐看到肯定会回我的。” 另一边,樊胜美正在公司对着采购单对账,桌上的手机接连震了四五次,微信、QQ、短信、邮箱提示音挨个响了一遍。 她皱着眉拿起来划开,居然全是邱莹莹发来的消息,翻来覆去就两句干巴巴的问候,连个前因后果都没有。 更蹊跷的是,短信的发送号码是串乱七八糟的境外号,前缀跟乱码似的,根本看不出归属地。 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 邱莹莹消失这么久,之前半点儿音讯都没有,怎么突然冒出来,还疯了似的在所有平台找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琢磨了两圈,22楼这几个人里,论脑子清楚、心思缜密,谁也比不过安迪,这事找她商量准没错。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拎着包就直奔2201,抬手急急敲了门。 安迪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平板,屏幕上停着财务报表,看见是她有点意外:“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不好了安迪,莹莹来消息了!”樊胜美迈步进来随手带上门,把手机往她跟前递,“你快看,微信、QQ、短信、邮箱,全发了个遍,就问我最近好不好。这发送号码还奇奇怪怪的,跟乱码似的,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安迪接过手机扫了两眼,眉头微微蹙起,点了点头:“你直觉没错,确实反常。正常联系不会用这么多渠道重复发同一句话。按目前的情况看,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是她偷偷发的,在求救;要么就是被人逼着发的,想引你过去。” “骗我?不能吧。”樊胜美皱着眉摇头,语气里带着点笃定,“小蚯蚓什么性子我最清楚,她最听我的话了,平时对我也敬重,怎么可能骗我?肯定是被人看着呢,不敢明说,才拐弯抹角找我。” 她翻来覆去划着那几句简单的问候,又嘀咕,“你说她会不会藏了什么暗号啊?比如藏头诗?或者偏旁凑字?不然干嘛翻来覆去发这么多遍。” “别瞎猜了,光靠猜猜不出结果。”安迪把手机还给她,思路很清晰,“等苏然回来再说吧。他是电脑高手,之前也去过那边,对那边的路子熟。让他查查这些消息的IP和发送源,到底是从哪儿发出来的,是不是被胁迫的,一查就清楚了。” 第1004章不听劝的樊胜美 安迪拿出手机,指尖快速敲了两行字给苏然发过去:等你空了上来一趟,找你有事。 发完她把手机搁在玄关柜上,回头对着还站在原地搓手的樊胜美道:“先进来坐吧,急也没用,等他过来查查就清楚了。” 樊胜美挪着步子进去,屁股沾着沙发边坐了没半分钟,又忍不住站起来来回踱步,嘴里念叨个不停:“我就是放心不下。小蚯蚓那孩子我最了解了,笨是笨了点,但心不坏。她肯定是遇上难处了,想找我求救,又被人看着不敢明说,才想出这么个笨办法,挨个平台发消息。” “你先别自己先乱了阵脚。”安迪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语气平稳,“现在什么情况都还没定论,等苏然回来让他溯源查一下发送地址,是不是被胁迫的,一查就知道。” “我怎么能不急啊。”樊胜美接过水杯攥在手里,指尖都捏得发白,“我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看的。对了安迪,你说她一口气在这么多地方找我,会不会是自己偷偷跑出来了?躲在什么地方不敢声张,就盼着我去救她?” “可能性不大。”安迪摇了摇头,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你先稳住。在苏然来之前,你什么都别做,别回复,也别主动打过去,免得打草惊蛇,反而害了她。” “行行行,我不回。”樊胜美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按灭放在茶几上,眼睛却还时不时往屏幕上瞟,生怕错过什么消息。 没坐几分钟,门外传来敲门声。安迪起身去开,果然是苏然。 他外套搭在手臂上,刚从楼下办公室上来,身上还带着点晚风的凉意。 “怎么了?”他刚迈步进来,安迪就伸手把他往屋里拉,神色比刚才凝重了几分:“邱莹莹来消息了。” 苏然脚步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邱莹莹?怎么回事?” “苏然!”樊胜美“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到他跟前,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语速又快又急,“是这样的,今天下午开始,小蚯蚓就一直给我发消息,翻来覆去问我最近好不好、在干嘛。微信、QQ、短信、工作邮箱,能找到我的地方她全发了个遍。你说这正常吗?她消失这么久没音讯,突然一下这么疯找我,肯定是出事了啊!” 苏然听完,心里瞬间就透亮了。 早上邮箱里那两张人头照片还在脑子里搁着,阿财那句“小勐腊恭候大驾”话音刚落。 下午邱莹莹就铺天盖地找樊胜美——时间卡得严丝合缝,哪里是什么巧合,根本就是冲着他来的连环套。 阿财这算盘打得太精了。 知道拿大嘴小金的死挑衅,未必能逼得动他,就转头打22楼的主意。 邱莹莹攥在他手里,哄着逼着让她骗樊胜美过去,只要樊胜美一脚踏进小勐拉,就成了现成的人质。 他苏然再怎么沉得住气,也不可能看着身边的人因为自己出事。 这招绑人逼宫,算准了他重情义的性子。 他压下眼底翻涌的冷意,面上没露太多情绪,只抬头看着急得团团转的樊胜美,语气很稳:“樊姐,听我的,这消息你别管,就当没看见,半个字都别回。” “那怎么能当没看见啊!”樊胜美当场就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小蚯蚓这么疯着找我,肯定是遇上大麻烦了,说不定是偷偷摸摸发的求救信!怎么能说不管就不管呢?” “不是她自己想找你。”苏然摇了摇头,没把阿财那些腥风血雨的事全说出来,怕吓着她,只捡最要紧的叮嘱,“这是有人逼着她发的,就是个圈套,专骗你过去。你一回复、一搭话,反而顺着他们的意思走了。到时候别说救邱莹莹,连你自己都得栽进去。” “骗子?”樊胜美愣了愣,还有点不敢信,“可那语气明明就是小蚯蚓啊……她平时跟我说话就是这个样子,怎么会骗我呢?” “她是身不由己。”苏然语气缓了缓,“你信我的,这段时间不管她发什么、说什么,你都别搭理,也别跟外人提收到过她消息。邱莹莹那边我来想办法,不会让她出事的。” 安迪在旁边也慢慢品出了不对劲,皱着眉帮腔:“胜美,苏然说得对。正常问候哪用得着微信、QQ、短信、邮箱全发一遍,摆明了就是怕你看不见,一定要让你收到消息。就是吃准了你担心她,故意引你上钩。你先别慌,苏然对那边的路子熟,交给他处理比咱们瞎忙活靠谱。” 樊胜美揣着一肚子心事回了2202,掏钥匙开门的时候手都有点沉。 屋里黑漆漆的,她按开玄关的灯,暖黄的光洒下来,往日里邱莹莹总窝在沙发上吃零食追剧,这会儿空落落的,更显得冷清。 她没心思卸妆洗澡,鞋也没换就往床上一瘫,胳膊搭在额头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邱莹莹的样子。 刚认识的时候那姑娘傻呵呵的,受了委屈就敲她房门哭,买了好吃的也总想着给她带一份,嘴甜得很,一口一个樊姐喊着。 这么个没心眼的孩子,怎么可能骗自己? 苏然和安迪的话,她不是没听进去。 道理她都懂,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么多平台一起发消息,太刻意了。 可她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觉得不对——邱莹莹要是真的自由,至于微信、QQ、短信、邮箱挨个发一遍吗? 指不定是被人看着,不敢多说,只能用这种笨办法报信,盼着她能看懂。万一真是求救,自己就这么晾着不回,那孩子该多绝望? 她猛地坐起来,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点开邱莹莹的聊天框又退出去,反复了三四次。 “就问一句,应该没事吧?”她对着自己嘀咕,“我就问问她在哪、出什么事了,又不说要过去,总不能也中计。” 心里那点担心终究压过了顾虑,她咬了咬下唇,手指飞快地敲了一行字,想都没想就按了发送: “怎么了小蚯蚓?你在哪里?”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她心里反倒松了口气,攥着手机等回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完全忘了苏然临走前反复叮嘱的“半个字都别回”。 第1005章邱莹莹的骗局 樊胜美抱着手机蜷在床上,屏幕暗了就按亮,翻来覆去刷着聊天界面,心里七上八下的。 一个多小时像熬了大半天,就在她等得快坐不住,差点要直接拨语音过去的时候,微信提示音突然“叮”地响了一声。 她手忙脚乱地点开,邱莹莹的消息跳出来:樊姐,你终于回我了,我真的要死了。 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后背抵着床头,指尖飞快地打字,连打错了两个字:死了?什么死了?你慢慢说,别急啊小蚯蚓!到底怎么回事?姐在呢! 那边几乎是秒回,字里行间都透着慌慌张张的劲儿:樊姐我跑出来了!我不在那个诈骗园区里了,我趁他们换班的时候偷跑出来的! 樊胜美看着“跑出来”三个字,先是心头一松,紧跟着又提了起来,连忙问:跑出来了?你没受伤吧?身上有钱没有?要不要我先给你转点过去?你找个地方先躲好,别被他们抓回去了。 不用不用钱我还藏了点!邱莹莹很快回过来,可紧接着话锋一转,带着点哭腔:可是樊姐,我这边没人接应啊,我一个人根本不敢动,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过来接我一下? “接应?”樊胜美皱着眉,心里隐隐掠过一丝不安,可担心终究盖过了疑虑,赶紧追问,“怎么接应啊?你现在到底在哪儿?具体位置发给我,我想想办法。” 我就在边境线上啊!邱莹莹的消息紧跟着弹出来,我护照身份证都没有,跑的时候太急什么都没带,这边关卡查得严,我根本进不来。往回走更不行,回去被他们抓住就死定了樊姐!我现在就卡在这儿进退两难,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我吧! 樊胜美赶紧回:莹莹你先稳住,别慌,姐肯定想办法救你。可我实在没辙啊,我长这么大连护照都没办过,国门都没踏出去过,连你具体在哪个位置都摸不清,怎么接你啊? 邱莹莹回得很快,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樊姐不用你出国!你就去云南西双版纳的打洛镇,那地方紧挨着边境线,你就在镇上找个酒店住下等着,我想办法偷偷摸联系你。 樊胜美看着“打洛镇”三个字,心里直打鼓。这地方听都没听过,还挨着边境,一听就乱哄哄的。 她犹豫了几秒,打字道:这……我过去也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点事怎么办?要不还是报警吧?你本来就是被骗过去的受害者,警察出面肯定能把你安全带回来,也稳妥。 千万别报警!樊姐你可千万别!邱莹莹的消息瞬间弹了出来,连着三个感叹号,急得像是要从屏幕里钻出来。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当初是被骗过来不假,可这段时间我在这边真挣着钱了!这边钱特别好赚,跟流水似的,前前后后几十万都有了。这要是一报警,我挣的这些钱全得被没收充公,那我这大半年不白受罪了吗! 樊胜美盯着“几十万”那三个字,眼睛倏地就亮了。 她本来蜷着的身子一下子坐直了,指尖都微微顿了顿。她这些年被家里的窟窿压得喘不过气,几十万对她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数。 她咽了口唾沫,连忙打字问:真挣了这么多?你一个小姑娘在那边,干什么能挣这么多啊?不会是违法的吧? 放心吧樊姐,都是正经路子,干净钱!邱莹莹顺着话头抛诱饵,语气熟络又大方,我给我爸妈打回去一部分,自己身上还剩十几万呢。只要你过来接我一趟,帮我把这些钱带回来,我分你五万!咱俩姐妹一场,我还能坑你吗?就当你辛苦跑这一趟的辛苦费了。 樊胜美盯着屏幕上那行“我分你五万”,指尖悬在输入框上,迟迟没敲下去。 她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遍:自己现在在公司做采购,底薪加绩效,平常月份稳稳一万五六,赶上项目旺季,拿一万七八也不是难事。 五万块,说穿了也就三个多月的工资。 真要为了这点钱,千里迢迢跑到云南边境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去,太不划算。 她是爱钱,可也惜命,这点好处还远远不值得她拿自己去赌。 她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扣,皱着眉靠回床头。 心里固然惦记邱莹莹,可脚步是绝对不会往边境迈的。 另一边,小勐拉的园区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刺骨。 邱莹莹攥着鼠标,眼睛死死钉在聊天界面上,隔几秒就刷新一次,手心攥得全是汗。 足足半小时过去,对话框还是安安静静的,半条回复都没有。 “喂。”旁边阿财把烟蒂狠狠按进烟灰缸,发出刺耳的一声,语气已经压着不耐烦,“怎么回事?半小时了还没动静?你不是说她最信你,一骗就上钩吗?” “不是的财哥!真不是!”邱莹莹吓得肩膀一缩,慌忙转头,声音都带着哭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她平时真的最听我的了,我说什么她都信的……” “屁话,摆明了是你给的好处不够,勾不动她。”阿财往前倾了倾身子,“接着加。你跟她说,只要她过来接你,你身上那十几万,全给她。对了,她除了钱,还喜欢什么?” 邱莹莹愣了愣,慌忙在脑子里搜刮:“她……她还喜欢名牌包,还有金表、金链子那些,平时总念叨说想攒钱买个好包包撑场面……” “行,都答应她。”阿财弹了弹烟灰,语气笃定得很,“你就跟她说,只要人过来,钱、包、金饰,全是她的。剩下的话术我教你怎么说,你一字不差照着打。今天务必把人给我骗过来。” 第1006章犹豫不决的樊胜美 邱莹莹指尖刚落到键盘上,胳膊就被阿财伸手按住了。 “急什么。”阿财嗤了一声,眼皮半抬着,满是算计,“设圈套得循序渐进,你突然把好处拉这么满,她反倒起疑心。先往上添点,就说五万不够,给她八万,先看看她什么反应。” 邱莹莹忙不迭地点头,手指抖着敲字,还特意加了点哭唧唧的语气,跟平时求助的样子分毫不差: 樊姐樊姐,我知道五万少了点,那我给你八万行不行?八万都给你,剩下的我留着够回家就行。你就过来接我一趟吧,我真的没办法了,除了你我都不知道找谁…… 消息发出去,她忐忑地回头看了阿财一眼,见对方没挑错,才松了半口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聊天框等回复。 另一边,樊胜美正对着手机出神,屏幕一亮,她赶紧拿起来。 “八万”两个字撞进眼里,她呼吸都顿了半拍。 八万啊。 她在公司累死累活,风里来雨里去地跟供应商周旋,一个月撑死一万七八,这八万差不多就是她小半年的收入。 跑一趟云南,来回撑死一个星期,就能拿这么多,说不心动是假的。 可心里那点警惕还没散。 边境线那种地方,向来乱得很,她一个女人过去,人生地不熟的,万一真像苏然说的是个圈套,那可就是羊入虎口,别说钱了,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不一定。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被子上,没两秒又翻回来,反复了好几次,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拉扯。 一边喊着八万呢不去白不去,一边又在说命比钱重要,别犯傻。 邱莹莹眼睛钉在聊天界面上,手指都攥出了汗,左等右等没动静,肩膀垮下来,蔫头耷脑地转头:“财哥,她还是没回……” 阿财窝在黑皮椅里,叼着烟慢悠悠吐了个圈,眼皮都没抬一下,哼了声:“慌什么。她这是在心里掂量呢,已经咬钩了,就是还没下定决心。先晾她半小时,别上赶着回,越急越容易露马脚。” 邱莹莹不敢多嘴,只能攥着鼠标坐立难安,时不时瞟一眼屏幕,熬得如坐针毡。 刚熬够半小时,微信提示音突然“叮”地响了一声,在安静的园区办公室里格外清楚。 邱莹莹浑身一激灵,赶紧凑上去,看完立刻扭头拍阿财的胳膊,声音都带着点雀跃:“财哥!回了回了!她终于回了!” 阿财往前倾了倾身,扫了眼屏幕上的话——“小蚯蚓,你怎么不跟你爸妈说呀?让你爸妈过去接你多好,这钱给你爸妈留着啊。” 他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神色里全是算计:“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不是不想要,是怕这事有诈,拿话试探呢。” 他指尖点了点屏幕,一句一句教得清楚:“你就跟她说,你爸妈都是老家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没出过县城,别说飞机了,连长途火车都没坐过,来了也是瞎忙活,根本帮不上忙。再提你妈有心脏病,受不得刺激,这事儿要是让她知道,非得气病倒不可,你不敢让家里人跟着担惊受怕。” “钱再往上抬一档。”阿财接着说,“就说你身上拢共十几万现金,只要她过来接你出去,钱全给她都成。光说钱太虚,得拿点看得见的东西勾她。” 他说着拉开办公桌抽屉,翻出几张存好的照片发过去,“这里面有金镯子、金项链,还有块劳力士金表,你一起发过去。就说都是在这边挣的,带不回去,等碰面了也一并给她。” 邱莹莹忙不迭地点头,手指飞快地把话敲出来,连带着几张亮闪闪的金饰照片一股脑发了过去。 发完还忐忑地回头看阿财:“财哥,这样……她能来吗?” 阿财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放心,就她那性子,见了这些,不来才怪。” 照片加载出来的瞬间,樊胜美眼睛都直了。屏幕上的金镯子粗得压手,项链链条沉甸甸的,最打眼的是那块劳力士金表,金灿灿的表盘泛着润光,做工精细,一看就不是仿货。 她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心里飞快地盘算——这种款她在商场专柜橱窗里见过,公价二十几万,就算拿到二手市场也得十万往上,抵她大半年工资都绰绰有余。 她咽了口唾沫,打字的手指都有点发飘:小蚯蚓,怎么这么多东西啊?又是金表又是金首饰的,这块表可不便宜吧?少说也得二十几万了? 另一边的办公室里,阿财斜眼扫了下屏幕,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弹了弹烟灰,语气笃定得很:“看见了吧?咬钩了。你就跟她说,这块表是在赌场赌钱赢来的,市场价最少十万往上,拿到二级市场随便就能出手,不愁变现。” 邱莹莹连忙点头,指尖噼里啪啦照着原话敲,一字不差地发了过去。 没等两秒,樊胜美的消息又追了过来:哎呦,你到底在那边干什么呀?怎么能赚这么多?不会是干什么杀人放火的违法勾当吧? 邱莹莹心里一慌,下意识转头看阿财,眼神里带着点无措。 “慌什么。”阿财嗤了一声,靠回椅背上慢条斯理地教她,“你就回,我这胆子你还不知道,哪敢干那种要命的事。就是在这边赌场里做发牌小妹,平时看场子发牌,偶尔跟着老板玩两手,运气好赶上了就赢了点。你再跟她说,这些钱啊首饰啊,在国内看着值钱,在这边根本不算什么,一晚上牌局流水几百万上千万的有的是。末了补一句,有时候牌局赢了,老板们高兴,随手打赏就是五千六千的人民币。” 邱莹莹不敢耽搁,低着头飞快地把话敲完,连语气都刻意模仿得跟平时一模一样,点了发送。 樊胜美抱着手机把这段话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心里的疑虑倒消了七八分。 她太了解邱莹莹了。 要说这姑娘靠做生意赚大钱,那绝不可能,连个账都算不明白; 要说她敢干杀人放火的勾当,更是天方夜谭,借她十个胆子都不敢。 可要说在赌场当个发牌小妹,倒还真像那么回事——邱莹莹性子憨,手脚也老实,往牌桌前一站不耍滑头,老板们看着放心,随手给点打赏也正常。 说白了就是傻人有傻福,误打误撞赶上了好运气。 这么一想,她心里那点警惕又松了松,盯着照片上亮闪闪的金表,指尖都有点发烫。 八万现金再加这些金饰金表,算下来小二十万都有了,就跑一趟云南,来回撑死一个星期,就能顶自己一年多的工资,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第1007章樊胜美上钩了 樊胜美盯着照片里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心口突突直跳,指尖都忍不住隔着屏幕轻轻摩挲了一下表盘。 这块表像根细针,一下就扎开了她藏了好几年的旧事。 刚到上海那阵,她谈过一个做工程的老板,手腕上就常年戴着这么一块金表,酒局上摘下来往桌上一放,沉甸甸的泛着润光,看得她心痒得不行。 那时候她总觉得,能戴上这样一块表,才算真的在这个城市站稳了脚跟。 她旁敲侧击提过好几次,对方都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直到后来分手,那人倒是痛快,把表摘下来塞给她,说算是这么久的补偿。 她当时简直喜出望外,揣在包里捂得紧紧的,连走路都飘。 第二天一早就兴冲冲跑去二奢店,想让人家估个价,也好知道自己到底落了件多值钱的东西。 结果店员拿放大镜扫了没半分钟,就笑着把表推了回来:“姑娘,这是广州复刻货,做工算细的,全新也就一千五撑死,我们不收。你要是想出手,挂闲鱼试试兴许有人要。” 那句话臊得她脸发烫,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头都没敢抬,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后来她气不过,真挂了闲鱼,五百块钱就出了。钱没多少,连带着当年那点对体面的念想,也跟着一起贱卖了。 可眼前这张不一样。照片拍得清楚,表盘的光泽、表链的纹路,连六点位的小刻字都清晰可见,怎么看都不像是当年那种粗制滥造的假货。 一想到自己真能戴上一块正儿八经的金劳,再加上八万现金和那些沉甸甸的金首饰,樊胜美心里那点仅剩的警惕,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她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指尖飞快地敲下字:行吧小蚯蚓,我当你姐姐的,总不能看着你在那边遭罪。我过去接你。但是你跟我说清楚,我到了打洛之后具体要怎么做?去哪儿找你?得提前准备什么东西? 邱莹莹盯着屏幕,看见“我过去接你”那几个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邱莹莹猛地转头看向阿财,声音都压不住地发颤,混着点雀跃和松口气的劲儿:“财哥!财哥她回了!她说她要过来!” 阿财窝在黑皮椅里,烟叼在嘴角,眼皮都没抬一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指尖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一副早就在意料之中的模样。 “我就说吧。就她这点心思,还能逃出我的手心。现在别着急应她,先给她吃颗定心丸,让她觉得过来半点儿风险都没有,不来你反倒回不去。” “可是财哥,我嘴笨啊。”邱莹莹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点犯难的神色,“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像那么回事,万一说漏嘴了……” “这有什么难的。”阿财往前倾了倾身子,指尖点了点屏幕,一句一句教得明明白白,“你就跟她说,你现在没护照没身份证,走正规海关肯定出不去,身上带这么多钱和首饰,一查就全被扣了。让她过来也不用她出境,就在边境边上找个隐蔽地方跟你碰个头,先把钱、金饰还有手表都让她揣着,她走正规通道回国,首饰金表全部带在身上,毕竟自己带的没人会查,半点儿风险都没有。”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等她把东西接走了,你身上空着手,就算被边防抓到,顶多算个非法越境,罚点钱就了事,不会有别的麻烦。到时候她再帮你把罚款一交,顺顺当当就能把你领回国。” “最后再加一句。”阿财弹了弹烟灰,语气拿捏得很准,“你说为什么不找别人偏找她?外人信不过啊,真把这么多家当交到陌生人手里,人家拿了东西转头就跑,谁还管你的死活。只有跟她是这么多年的姐妹,知根知底,她拿了好处,肯定不会扔下你不管。就这么说,合情合理,她挑不出半点儿错。” “好好好!我明白了财哥!”邱莹莹听得连连点头,跟啄米似的,眼睛都亮了,“我现在就发,一字不差地发过去!”说完赶紧转回头,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了起来。 邱莹莹按着阿财教的话术,一字不差地敲完发了过去。 樊胜美捧着手机把那段话翻来覆去读了两遍,刚才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长长舒了口气。 闹了半天,邱莹莹找她过去,根本不是让她出境闯什么龙潭虎穴,说白了就是去边境边上帮着带趟东西,当个临时的人肉背货的。 这逻辑倒也合情合理。 邱莹莹现在跟黑户没两样,护照身份证全丢了,本身就见不得光,身上再揣着十几万现金、一堆金饰,真要硬闯关卡,东西全被扣了是小事,搞不好人都得被扣下审查,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可自己就不一样了。 她有正经工作,社保交了快十年,身份证、护照全是齐全的,买张往返机票光明正大地去,光明正大地回。 到时候把现金分散塞在包里,首饰戴在身上,就说是自己的私人物品,正常过检谁会没事为难她? 说白了就是跑一趟云南,来回顶多四五天,几乎没什么风险,还能白落这么大一笔好处。 樊胜美指尖轻轻敲了敲屏幕,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刚才还揪着的那点警惕,这会儿早散得没影了。她甚至觉得,之前苏然和安迪说什么“是圈套”,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邱莹莹这孩子什么性子她最清楚,笨是笨了点,哪有那心眼子给人设套。 樊胜美盯着屏幕抿了抿唇,指尖删掉了原本差点脱口而出的直白问句,重新敲得周全又体面,端足了仗义姐姐的架势: 瞧你说的什么话,姐姐难道是图你那点东西才去的?主要是放心不下你一个小姑娘在那边遭罪。你等着,我明天一上班就跟领导请假,订最近的航班过去,你找个安全地方躲好,别乱往外跑。 邱莹莹几乎是秒回,字里行间都透着急哄哄的雀跃,连标点都打得乱七八糟: 好好好樊姐!你真是太好了!对了机票钱你先自己垫一下哈,等见了面我一起给你!我现在身上只有现金,银行卡、手机银行都丢园区里了,这边也转不了账。你放心,等碰了面,钱和东西全给你,绝对亏不了你! 樊胜美看着这话,心里那点最后顾虑也散得干净,指尖轻敲屏幕,回得云淡风轻: 行了,不说这些见外的话。你自己顾好自己,别露了马脚。我到了打洛就给你发消息。 第1008章接下来就是关雎尔 邱莹莹盯着屏幕上樊胜美的回复,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转头冲阿财笑得一脸雀跃,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财哥财哥!你看!她真答应了!说明天就请假订票过来!太好了!” 她搓了搓手,眼里满是迫不及待的期待,“那……那我什么时候能跟应勤打电话啊?之前说好的,我把人骗过来就让我跟他视频的……” 阿财夹着烟的手顿了顿,抬眼瞥了她一下,嗤了一声,语气不紧不慢:“急什么?人还在上海呢,连飞机都没上,你就想着兑现了?等她人踏踏实实站在我园区里,我自然会给你安排。” 他弹了弹烟灰,身子往前倾了倾,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再说了,光一个樊胜美还不够,我还留了后手,你得再配合我演一出。” “后手?”邱莹莹愣了一下,有点摸不着头脑,“还有什么后手啊?樊姐都答应过来了,这不就够了吗?” “够?”阿财冷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苏然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就一个樊胜美,未必能逼得动他。我问你,你们欢乐颂那几个女的里,谁跟苏然关系最近?” 邱莹莹歪着头想了想,脱口而出:“那肯定是安迪姐啊!安迪跟苏然是同事,还是姐弟,苏然特别信她。不过……” 她耷拉下脑袋,有点泄气,“安迪姐可精明了,是大公司的CFO,脑子转得比谁都快,我肯定骗不过她,她根本不会信我的。” “那还用说。”阿财点点头,这点他早料到了,“安迪那种人,钱打动不了,脑子也清楚,不好下手。除了她还有谁?” “还有关雎尔啊!”邱莹莹立刻接话,“关关跟苏然他们也熟,苏然女朋友孔孔特别喜欢她,俩人经常一起逛街吃饭的。” 阿财眼睛微微一眯,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哦?要是把关雎尔也弄过来,那苏然来的把握是不是就更大了?” “那肯定啊!”邱莹莹忙不迭点头,“关关人特别软,心肠也好,苏然他们都挺照顾她的。要是她出事了,苏然绝对不可能不管!” 阿财闻言哈哈大笑,指尖夹着烟往椅背上一靠,眼里全是算计得逞的得意:“算你机灵。接下来你再加把劲,把关雎尔也给我骗过来。” 邱莹莹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心里像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 她跟关雎尔虽说之前闹过点小别扭,可说到底是一起住了这么久的邻居,是真心实意待她的朋友。 骗樊胜美她已经心里发虚,总觉得对不起人家,再把关关也拉进火坑,她良心上实在过不去。 阿财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犹豫,嗤了一声,慢悠悠地给她吃定心丸:“你放心,我骗她们过来不是为了伤害她们的!我目标从头到尾都是苏然,我跟你们几个小姑娘无冤无仇。等苏然一露面,你、樊胜美、关雎尔,我全平平安安送你们回上海,答应你的钱也一分不少。我阿财在这条线上混了这么久,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邱莹莹低着头琢磨了一会儿,还真想起了旧事。之前她帮着把谭宗明的侄子骗过来,财哥说好了分她十万,事后真的如数打给了她,半分没克扣; 之前说让她给家里打电话,也从没食言过。 这人虽说是心狠手辣,可吐口唾沫是个钉,答应过的事倒真没骗过她。 她抬起头,眼神里还带着点不确定:“真的啊财哥?你真不伤害她们?” “废话。”阿财弹了弹烟灰,语气不耐却笃定,“我跟几个小姑娘较什么劲?我要的是苏然的命。” “那行!”邱莹莹咬了咬牙,总算点了头,伸手就要去摸键盘,“我现在就给关关发消息!” “急什么。”阿财摆摆手拦住她,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笑,“我说了留了后手,哪用得着你主动去找。她自己会送上门来。” 邱莹莹彻底懵了,眨了眨眼:“啊?什么后手啊财哥?我怎么听不懂。” “你刚才跟樊胜美说,你身上有十几万现金是不是?” 阿财敲了敲桌面,慢条斯理地给她掰扯清楚,“边境过海关有规矩,每个人带的人民币现钞不能超过九万,超了就得严查,搞不好直接全额没收。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把十几万现金顺顺利利带回来?肯定得再找个人搭伙分摊啊。”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十拿九稳的笃定:“这个人,得跟你熟,她也信得过,还得嘴严不往外乱说。你想想,除了关雎尔,还能有谁?” 邱莹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恍然大悟地拍了下大腿:“对啊!肯定是关关!樊姐最信她了,这种事肯定第一个找她商量!” “这不就结了。”阿财冷笑一声,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关雎尔不用你去骗,樊胜美自己就会把她拉进来。咱们什么都不用做,等着就行。” 第1009章邱莹莹的套路 樊胜美把手机按灭搁在床头柜上,靠在床头长出了口气。 她其实一点都不傻,活了三十多年,“天上不会掉馅饼”这句话她比谁都懂。 刚才聊天的时候,她心里不是没闪过一丝疑虑——十几万现金、金表再加一堆首饰,平白无故就要塞给自己,怎么想都太轻易了些。 可这点疑虑刚冒头,就被她自己按下去了。 归根到底,是她对邱莹莹的印象太根深蒂固。 在她心里,邱莹莹永远是2202里那个咋咋呼呼的傻丫头,一根直肠子通到底,心里藏不住半句话,被人欺负了只会哭着来敲她房门,连撒谎都能把自己说露馅。 这么个没心眼的姑娘,怎么可能给她设圈套? 她唯独没算到一件事:环境是能活脱脱改了一个人的。 小勐拉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园区,邱莹莹熬了快半年,见惯了威逼利诱、尔虞我诈,性子早就磨得变了样。 这份想当然的笃定,恰恰成了她最松的那道防线。 琢磨了片刻,她又拿起手机,重新点开聊天框,敲了一行字发过去,语气妥帖又仗义: 小蚯蚓你放心,姐肯定过去接你。钱也不用全给我,咱们就一人一半,金表还有那些首饰也都平分。你在那边受了这么多罪,留点钱在身上傍身也是应该的。 邱莹莹眼尖瞥见消息弹出来,立刻凑过去轻轻碰了碰阿财的胳膊,语气带着点讨好的急切:“财哥财哥,樊姐回消息了!” 阿财斜过眼扫了下屏幕,见是说分钱分首饰的事,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没事,你就回她说都行,全听她的。别多扯别的,说多了反倒露马脚,平白让她起疑心。” “哎好。”邱莹莹连忙点头,指尖飞快敲了句“都听樊姐你的”发了过去。 刚按下发送,阿财又在旁边补了句,语气带着点刻意的紧迫:“再补一句,催她快点。就说你在林子里躲着撑不了几天,最近边防查偷渡查得特别严,夜长梦多,让她越快动身越好。” 邱莹莹不敢耽搁,紧跟着把话原封不动敲了发过去。 第二天一早,樊胜美特意提前十分钟到了公司,先把手里紧急的采购单核对完,才攥着手机往经理办公室走。 说辞她早就在心里盘得滚瓜烂熟,进门就摆出一脸愁容,说老家父母突然生病住院,没人照看,想请一个星期的假回去。 经理坐在办公桌后抬了抬眼,眉头当即皱了起来:“小樊啊,你这入职还不到一年,一下请这么久的假,我这边真不好批。你也知道最近正是项目旺季,采购这边一堆供应商要对接,活儿都堆着呢。” 樊胜美连忙赔着笑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放得软和又恳切:“王经理,我也知道这时候给您添麻烦不对,可家里实在是赶巧了,二老都躺医院了,我不回去不行。手头的活我今天明天加班赶完,能交接的全交接好,绝对不耽误项目进度。” 经理摇了摇头,伸出三根手指:“真不行,最长三天。三天我还能咬咬牙给你批了,一个星期绝对说不过去,上面问责下来我担待不起。” “三天哪儿够啊。”樊胜美心里一急,又软着语气磨,“光来回路上就得两天,我至少得一个星期。王经理您通融通融?” 经理沉吟了几秒,退了一步:“要不这样,你先把这两天旺季的核心单子盯完,后天开始给你假。我最多给你批五天,再多我真没办法了。你也体谅体谅我的难处。” 樊胜美心里飞快盘算了下,两天也等得起,总比假批不下来强。 她连忙点头应下:“行行行,那我跟家里商量一下,谢谢您了王经理。” 从经理办公室出来,她躲到消防通道的拐角处,给邱莹莹发了条消息:莹莹,公司这边请假有点难,得再等两天,忙完这两天我才能动身。你那边还能撑住两天吗? 消息发过去没两分钟就有了回复。 园区办公室里,邱莹莹看完立刻转头看向阿财:“财哥,她说得晚两天才能来。” 阿财皱了下眉,倒也没多纠结——鱼都已经咬钩了,晚两天也跑不掉。他吐了口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告诉她可以等,让她两天之内必须到,多了我等不了。” 邱莹莹连忙照着话回了过去。 樊胜美看到“行樊姐,我尽量撑着,你可一定要快点”的回复,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彻底落了地。 她已经打定主意,这两天加加班把手头的活赶完,后天一早就飞西双版纳。 路上她甚至忍不住在心里默算,这一趟下来,现金分几万,再加上金表和那些金首饰,差不多能顶小一年的收入,怎么想都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樊胜美掏钥匙开了2202的门,轻手轻脚换了鞋,刚把包挂在玄关挂钩上,就看见客厅台灯还亮着。 关雎尔戴着黑框眼镜,正趴在茶几上赶季度报表,听见动静抬头扫了眼墙上的挂钟,有点惊讶:“樊姐?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啊,都十一点多了。” “没办法,临时赶了批采购单,加了会儿班。”樊胜美走过去揉了揉发酸的肩膀,顺手拿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大口。 关雎尔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满脸疑惑:“不对啊,你平时不都准点下班吗?怎么突然加班加这么狠?最近是供应商那边赶工期?” “不是工作的事。”樊胜美摆了摆手,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压低了点声音,“我过两天要请假出趟远门,手头的活得提前清完,不然堆着没人接手。” 关雎尔眼睛微微睁大,放下了手里的笔,身子往前倾了倾:“远门?你要去哪儿啊?” 第1010章连环计 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差点露馅,脸上却不动声色,顺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摆出一脸无奈的样子:“没什么大事,就是我爸妈老毛病犯了,得回去照看两天。你也知道现在护工多贵,老家那边虽说物价低,靠谱的却不好找。我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半点儿指望不上,还得我自己回去才放心。” 关雎尔却没被这话糊弄过去。 她放下笔,认认真真地皱着眉掰指头算:“不对啊樊姐。你们老家那种小地方,护工一天也就两百块钱顶天了,两个老人就算请两个,一天也才四百。你请假回去要扣工资吧?你一天工资都不止四百了,来回还要搭路费,算下来比请护工贵多了。再说你一个人怎么照顾两个病人啊,还是请护工划算,这个钱真不能省。” 樊胜美被她问得一噎,没料到这姑娘看着软乎乎的,心思倒细得很。 她连忙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掩饰慌乱,随口找补:“话是这么说,可家里哪儿是光护工钱的事啊。你看我平时看着工资不低,可房租、给家里寄钱、爸妈吃药,哪样不是开销?算下来手里也剩不下几个钱,能省点是点吧。辛苦几天总比钱花了还不放心强。” 关雎尔见她执意如此,也没再多劝,只点了点头,语气软乎乎的全是关心:“那行吧,你自己路上多注意身体。要是手头紧、用钱的地方不够,你就跟我说,我这几个月攒了点工资,暂时也用不上,能帮衬点是点。” 樊胜美心里松了口气,连忙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放得柔和,带着点刻意的轻描淡写:“知道你有心,你也不容易,刚上班没两年,攒点钱留着自己用。我这边自己能搞定,你别操心。” 她顿了顿,又摆出惯常的大姐架势叮嘱,“我走这几天,你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睡前记得反锁门。要是遇上什么拿不准的事,就去敲安迪的门,实在不行下楼找苏然,他们都能搭把手,听见没?” “知道啦樊姐,你就放心去吧,我都这么大人了。”关雎尔笑着点头,低头又埋回了报表里,没再多追问。 第二天樊胜美一到公司就扎进了工作里,连午饭都是扒了两口外卖就接着对账,紧赶慢赶,总算在下班前把手里所有采购单、对接表全都理得清清楚楚,交接给了同事。 她抱着文件去经理办公室签字,经理翻了翻交接清单没挑出错处,大笔一挥批了假:“行,都交接清楚了就去吧,家里事办完早点回来。” “哎好,谢谢王经理!”樊胜美揣着假条出来,嘴角压都压不住,躲进消防楼梯间就给邱莹莹发消息,指尖都带着点雀跃:小蚯蚓,我假批下来了!今天收尾完工作,明天一早就飞过去! 消息发出去没半分钟就有了回复,可内容却让樊胜美猛地愣住了:樊姐,你就一个人来吗? 她皱了皱眉,打字回:对啊,我一个人还不够?怎么了? 那边回得飞快,字里行间都透着急慌慌的劲儿:樊姐你不知道吗?过边境带现金有限额的!一个人最多只能带九万人民币,超了查到就直接没收!我这儿拢共十七万呢,你一个人带肯定被扣啊,那不就全白瞎了!你把关雎尔也叫上呗,你们俩分开带,刚好够数,也安全。 樊胜美盯着屏幕僵住了,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她还真没听说过这么个规矩。 十七万,一个人带确实超了快一倍,真要是被边防查了全额没收,那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 她正心里打鼓,邱莹莹的消息又追了过来:我翻来覆去想了,除了你,我最信的就是关关了。别人我也不敢找啊,万一拿了钱跑了我哭都没地方哭。樊姐你就叫上她呗,多个人也多个照应。 樊胜美盯着屏幕,眉头还是拧着,指尖飞快敲过去:小蚯蚓,你不会是骗我的吧?哪有这么巧的事,刚好就差这么多。 邱莹莹回得更快,字里行间都透着急哄哄的委屈: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啊樊姐!这种事一查就知道,我至于编瞎话骗你吗?你不信随便去打听打听,边境带现金本来就有限额! 行,我去问。樊胜美打字回,要真有这规矩再说,要是没有,我可就不管这茬了。 她放下手机琢磨,整栋楼里最懂这些政策规矩的,也就只有安迪了。 可她不敢说实话是自己要去边境接邱莹莹,免得安迪多心追问,再像苏然那样拦着她。 想了想,她披上外套起身,敲开了2201的门。 安迪正坐在书桌前看财报,见她进来抬了抬头:“胜美?怎么了,有事?” “安迪,我想跟你打听个事。”樊胜美走过去,摆出一副随口问问的样子,“我有个朋友,最近从边境那边回来,身上带了十几万现金,说怕过海关被扣。我记得好像是有限额,具体多少来着?你懂这些,跟我说说呗。” 安迪放下笔,语气专业又笃定:“确实有规定。境内居民个人携带人民币出入境的限额是9万元,最好别卡着临界点走,查到超额不仅会暂扣,情节严重的还可能罚款。如果是港澳台地区,限额稍高一点,是13万。你朋友要是带十几万,一个人肯定不行,要么拆分多人携带,要么走正规银行渠道划转,私下带风险很高。” “原来是这样……”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彻底信了邱莹莹的话。安迪是做财务的,这种政策绝不会说错。她又随口扯了两句道谢,转身回了2202。 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樊胜美心里打起了算盘。十七万现金,一个人带确实超了快一倍,真被扣了就血本无归。 可把关雎尔叫上,两个人分摊着带倒是刚好,只是这样一来,原本说好一人一半的钱和首饰,岂不是又要多分出一份? 她心里肉疼得慌,站在原地算了半天账——不带关雎尔,钱大概率被扣,啥都捞不着; 带上她,虽说少拿点,好歹落袋为安,还多个人路上搭伴照应。 算来算去,还是后者划算。 咬了咬牙,樊胜美总算拿定了主意。她走到客厅,见关雎尔还在对着电脑做报表,轻轻咳了一声,坐了过去。 “关关,跟你说个事。”她语气放得有点为难,“是小蚯蚓的事。她在边境那边遇上点麻烦,身上带了点钱,一个人带不回来,怕被扣了。我本来想自己过去接她,可限额不够,想问问你……能不能陪我跑一趟?就当帮她个忙,她那边说了,不会亏待咱们的。” 第1011章关雎尔的警觉 关雎尔皱着眉放下笔,眼镜滑到鼻尖也没顾得上推,语气里满是认真的顾虑:“樊姐,真不是钱的事。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小蚯蚓去了快半年,之前一直断断续续联系不上,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还刚好在边境,刚好赚了这么多钱?太巧了点吧。要不咱们还是跟安迪姐说一声,问问她的意见?” “问她干什么呀!”樊胜美连忙摆手,生怕节外生枝,“小蚯蚓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她脑子笨嘴又拙,从来都是被人骗的份,还能反过来骗咱们俩?她就是运气好,误打误撞挣了点钱,现在被困在边境回不来,除了找咱们俩,她还能找谁?” “可就是因为她笨,我才更担心。”关雎尔抿了抿唇,眉头拧得更紧,“万一她是被人控制了,逼着她骗咱们过去呢?边境那种地方多乱啊,咱们两个女生过去,人生地不熟的,真出点事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啊!”樊胜美往前凑了凑,拉着她的手,语气又急又恳切,“又不用咱们出境,就在打洛镇上碰个面,她偷偷过来,咱们接了东西就带她走,全程都在国内,能有什么风险?我都打听好了,打洛就是个正常的小镇,游客多着呢。” 她见关雎尔还是不为所动,咬了咬牙又让了一步:“这样行不行?那十七万,我拿十万,剩下七万全给你。金表和那些金首饰我一分不要,全留给小蚯蚓傍身。我知道你家里条件好,看不上这点钱,可姐是真需要。你也知道我家里那堆烂摊子,我哥不争气,我爸妈身体又不好,还有蕾蕾要养,这笔钱能解我好大的燃眉之急。就当姐求你了,陪我跑这一趟,行不行?” 关雎尔被她说得心里发软,抽回手轻轻搓了搓衣角。 她倒真不是嫌钱少,纯粹是觉得这事太蹊跷,可一想到邱莹莹那个咋咋呼呼的样子,万一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找她们,自己就这么置之不理,好像也太冷血了点。 她沉默了好半天,才抬起头,语气很是郑重:“樊姐,钱我真的不要。小蚯蚓的钱是她拿命换的,我怎么能分。要真是她有难处,我陪你跑一趟也没什么,就当去接她回来了。但是咱们得说好,必须先跟安迪姐和苏然说一声,留个底。苏然对那边熟,真有什么事他也能帮上忙,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樊胜美一听她肯去,心里先松了大半,至于跟苏然说不说,到时候路上再找借口糊弄过去就是了。 她连忙笑着拍了拍关雎尔的手:“行行行,都听你的。你赶紧收拾收拾,咱们明天一早就走,早去早回,也省得小蚯蚓在那边担惊受怕。” 樊胜美低着头扒拉着订票软件,指尖在屏幕上点得飞快,嘴里还碎碎念:“早班机最划算,到版纳刚好中午,吃口饭就能包车去打洛,一点不耽误时间。” 关雎尔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机还停在发身份证的界面,手心却慢慢沁出了汗。 她总觉得这事飘得厉害,从邱莹莹突然冒出来到现在,满打满算才两天,连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安全都没核实清楚,就要火急火燎往边境跑,太反常了。 可樊胜美正处在兴头上,刚才劝了两句反倒被说“冷血”,她也不好再硬拦。 眼看着樊胜美已经在选座了,关雎尔心里那股不安越攒越满,像块石头压得胸口发闷。 她咬了咬下唇,趁樊胜美盯着屏幕算价格的空档,悄悄站起身,轻手轻脚拉开房门溜了出去,连关门都放轻了力道,生怕惊动了屋里的人。 她快步走到2201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指尖都有点发颤。 安迪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平板,屏幕上亮着半页财报,看见是她微微愣了下:“关关?这么晚了,有事?” 关雎尔一进门就垮了脸,黑框眼镜滑到鼻尖也没心思推,眼圈都有点泛红,带着点慌慌张张的哭腔:“安迪姐,出事了。樊姐明天要拉着我去西双版纳,说要去边境接小蚯蚓。” “什么?”安迪皱了皱眉,侧身让她进来,把平板搁在茶几上,“别急,慢慢说。邱莹莹联系你们了?” “嗯,昨天晚上突然找的樊姐,说她从诈骗园区跑出来了,现在卡在边境线上,身上带了十几万现金还有金表金首饰,一个人过海关带不回来,让樊姐过去接她。” 关雎尔蜷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些,“本来樊姐说自己去,今天又说带现金有限额,一个人最多带九万,非得拉上我分摊。我觉得不对啊安迪姐,小蚯蚓消失快半年了,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突然冒出来就赚了这么多钱?还刚好卡在边境等我们去接,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里满是左右为难的纠结:“我本来不想去的,边境那种地方鱼龙混杂的,咱们两个女生过去,万一是个圈套可怎么办?可樊姐说得特别可怜,说小蚯蚓一个人躲在林子里,晚去一天就多一分危险。我……我又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去,真要是小蚯蚓有难,咱们总不能真不管。可我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抬起头看向安迪,眼睛里全是无措,像只慌了神的小兔子:“安迪姐,你见识多,你说这事靠谱吗?我到底该不该跟她去啊?” 安迪眉头瞬间蹙紧,心里一下就透亮了——刚才樊胜美特意过来打听现金出入境限额,哪里是帮什么朋友问,分明是她自己要去边境,故意编了个幌子。 她原本只当是寻常咨询,没往深处想,此刻把关雎尔的话前后一串,当即觉出了不对劲。 “你先别慌。”安迪抬手按了按关雎尔的肩膀,语气稳得很,“你先别答应她订票,就说身份证一时找不到了,先拖她几个小时。这事不对劲,不能就这么冒冒失失过去。” 她拿起手机翻出苏然的微信,指尖飞快敲了两行字:“上来一趟,有急事,关于邱莹莹和樊胜美。” 发完才抬头跟关雎尔说:“我把苏然叫上来。他对边境那边的路子熟,是不是圈套他一听就清楚。” 关雎尔连忙点头,攥着衣角坐在沙发上,心还是七上八下的。 第1012章安迪的劝告 苏然推门进来,外套还搭在臂弯,见客厅里两人神色都绷着,反手带上门,开门见山:“怎么了?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关雎尔连忙站起身,指尖还绞着衣角,语速比平时快了些,带着点压不住的慌:“苏然哥,是莹莹的事。她突然发消息给樊姐,说自己从园区跑出来了,现在躲在打洛的边境线上,让樊姐过去接她。” 她吸了口气,把心里的顾虑一股脑倒出来:“本来樊姐打算自己去的,可莹莹说她身上带了十几万现金,还有金表、金首饰,一个人过海关带不了,超了限额会被全部没收,樊姐就转头叫我一起去,说两个人分摊着带就刚好够数。我……我也想救莹莹,可总觉得这事太蹊跷了。她被关在园区里快半年了,之前连个准信都没有,怎么突然就跑出来了?还能随身带这么多值钱的东西?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啊。” 安迪在旁边接了句,语气沉冷:“刚才胜美还特意过来找我,假装是帮朋友打听边境携带现金的限额。我当时没多想,现在看来,她早就动心了,根本不是帮朋友问,是自己要去。” 苏然听完,脸上的散漫瞬间收得一干二净,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也沉了下来:“不用想了,这是阿财设的套。邱莹莹根本没跑出来,她还在园区手里,是被逼着发的消息。”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在膝头轻轻点了两下,眼里带着冷意:“阿财的目标从来都是我。他知道樊胜美贪财,先用十几万现金加金表勾住她,再拿限额当借口把你也拉进来——他清楚我不可能看着你们俩往火坑里跳,只要你们去了打洛,他就能拿你们当人质,逼我过去赎人。” “打洛那边边境线犬牙交错,好多田间地头的小路根本没设卡。” 苏然抬眼看向她们,语气郑重,“你们俩小姑娘过去,人家都不用等你们出境,随便找个偏僻点的接头地点,三五分钟就能把人掳走,到时候直接就进了园区,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这趟绝对不能去,樊胜美那边我去跟她说,你们先稳住她,别让她偷偷订票跑了。” 安迪猛地怔住,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子:“你说什么?目标是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你说的阿财,到底是什么人?” 苏然沉默了两秒,指尖轻轻摩挲着裤缝,神色沉了下来:“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瞒你们了。之前我说是去外地跑项目,其实是专门跑了一趟小勐拉。还有上次我住院,说是骑摩托摔的,也是骗你们的——那是枪伤。” “枪伤?”安迪的声音陡然拔高,指尖都攥紧了,“你是说上次在医院,你肩膀那道伤……” “嗯。”苏然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养了俩月才好透。” “你怎么能瞒着我们?”安迪胸口起伏了一下,语气里压着点气,又带着后怕,“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一句实话都没有。还有包奕凡……他也知道?”说到这儿,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难以置信。 “他事先不知道。”苏然摆了摆手,解释道,“是他自己看出来的。我本来就打算烂在肚子里,说出来除了让你们跟着担惊受怕,半点儿用都没有。” “折了几个兄弟?”安迪的声音都有点发颤,她盯着苏然,眉头拧得死紧,“你们到底是去办什么事?怎么还会出人命?” 一旁的关雎尔早就听傻了,攥着沙发靠垫的手指都泛了白,张了张嘴没敢出声,只睁着眼睛看着苏然。 苏然抬眼扫了眼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里带了点沉郁:“是谭总的外甥谭瑞宁,之前被人骗去小勐拉,扣在园区当人质,对方张口就要几个亿的赎金。谭总没办法,找了我。我带了几个人过去,人是救回来了,但折了两个兄弟,我也挨了一枪。” 他收回目光,眼底泛起冷意:“扣人的就是阿财,那边三号园区的头头。这笔账他记在我头上了。前天他给我发了封加密邮件,明着挑衅,我没搭理他,没想到他转头就逼邱莹莹骗樊胜美和关关你们——就是想拿你们当筹码,逼我现身。” “这事本来就是冲我来的,跟你们没关系。”苏然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歉意,“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去冒这个险。樊胜美那边我去跟她谈,这趟她去不了。” 关雎尔从安迪家出来,脚步匆匆地赶回2202。 推开门就看见樊胜美窝在沙发里,手机屏幕亮着航班预订的界面,指尖划来划去,嘴角还压着点藏不住的笑意,正对着早班机的价格反复比对。 “樊姐,别订了!”关雎尔快步走过去,伸手按住她的手机屏幕,“快跟我去安迪姐那边一趟,有要紧事跟你说。” 樊胜美抬手扒拉她的手,眼睛还黏在屏幕上:“哎呀什么事这么急啊,等我把票订完再说行不行?这趟早班机价格最划算,再犹豫一会座位都没了。” “真不能等了!”关雎尔急得声音都拔高了点,拽着她的胳膊就要往起拉,“安迪姐找你,这事跟邱莹莹有关,里面有问题!你别盯着票了,再磨蹭下去,别说钱赚不到,搞不好命都得搭进去!” 这话一下戳在了樊胜美心上,她手顿了顿,抬头看向关雎尔,脸上却立刻摆出几分不乐意的样子,挺直了腰杆嘴硬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什么钱不钱的。你樊姐是那种贪财的人吗?我这趟过去,主要是放心不下小蚯蚓一个人在那边遭罪,想赶紧把她接回来。钱不钱的都是次要的,她主动要给我,我总不能驳了她的心意吧。” 她嘴上说得冠冕堂皇,手却默默把手机按灭了,心里也打起了鼓。 关雎尔性子稳,从来不会说这种危言耸听的话,难道真的有什么不对劲? “行了行了,我跟你过去还不行吗。”樊胜美站起身理了理衣角,故作镇定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事,值得你们俩大半夜的这么大惊小怪。” 第1013章头铁的樊胜美 关雎尔拽着樊胜美的胳膊进了2201,门一关上,客厅里的气氛就沉了下来。 安迪坐在单人沙发上,眉头拧着,苏然靠在茶几边,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两人脸色都算不上好看。 樊胜美心里先咯噔了一下,面上却不肯露怯,反手带上门,故意摆出副哭笑不得的样子:“怎么了这是?大半夜的兴师动众把我叫过来,合着是要给我上课,说这是骗局是吧?” 她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语气笃定得很,“我跟你们说,小蚯蚓这孩子我算是看着长大的。她刚毕业就住2202,什么性子我门儿清。直肠子一个,被人卖了都还帮着数钱,害谁也不能害我这个当姐姐的。” “樊姐,你先别急。”苏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你跟邱莹莹情分深,可人是会变的。她在那种地方待了快半年,天天耳濡目染的,跟以前早就不一样了。这么久没联系,突然冒出来就让你往边境跑,摆明了有问题。听我一句劝,别去,安安分分待在上海,比什么都强。” “话不是这么说的。”樊胜美立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点不认同,“苏然,我知道你本事大,见的世面多,可女孩子之间的姐妹情,你未必懂。我们挤在一套房子里住了那么多年,半夜发烧是她给我递的水,受了委屈是她陪我哭,她不可能骗我。” 苏然抬眼看向她,眼神直白得有些锐利:“所以你是非去不可?” “肯定要去。”樊胜美梗着脖子,把话说得掷地有声,“她一个小姑娘在那边举目无亲的,我不去帮她,谁帮她?你们说破大天去,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不管。” “担心她是假,惦记那笔钱是真吧。”苏然没跟她绕圈子,一句话直戳戳砸了过来,“我跟你交个底,那边的钱都沾着血,没一分是干净的。你真敢拿,就不怕烫手?别以为揣进兜里就能安安稳稳花出去,没那么容易。” 这话像一巴掌拍在樊胜美脸上,她腾地一下就坐直了,脸涨得有点红,语气也急了几分:“苏然,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樊胜美是缺钱,可我还没到见钱眼开的地步!我要真是为了钱,当初那么多老板找我,我早就答应了,还用等到今天?我过去就是为了接小蚯蚓回来,钱是她主动要给我的,我总不能驳她的面子,让她觉得我嫌弃她的东西吧?” 她说得义正词严,指尖却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垫。 苏然没接她这话,只是冷笑了一声,又给她浇了盆冷水:“行,就算你不是为了钱。我再跟你说句实在的——别说什么十几万现金、金表金首饰,我严重怀疑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存在。全是人家抛出来的诱饵,就等着你咬钩呢。你过去别说拿钱了,能不能囫囵着回来都两说。清醒点吧樊姐。” “我不清醒?”樊胜美也来了脾气,站起身,“我看你们才是草木皆兵。邱莹莹是什么人我比你们清楚,她就算骗了全世界,也不会骗我。你们不用劝了,这趟我必须去。她是我妹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可能放着她不管。” 旁边的关雎尔急得拉了拉她的衣角:“樊姐,你别冲动啊,苏然哥他懂这些……” “懂什么懂。”樊胜美甩开手,语气硬邦邦的,“他不懂姐妹情。行了,票我都快订好了,明天一早就走。你们要是真担心,就等我消息,我把小蚯蚓安全带回来,你们就知道是谁对谁错了。” 苏然看着她转身要走的背影,开口叫住她,声音冷了几分:“喂,你真是铁了心要去?” 樊胜美脚步一顿,回过头,下巴微微抬着,语气斩钉截铁:“对,我必须去。小蚯蚓现在生死不明,我当姐姐的,不可能坐视不管。” “哼。”苏然嗤了一声,指尖把那支没点燃的烟按在茶几上,“我最后劝你一句:你去了不仅救不了她,自己也得搭进去。你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没数?那边的人吃人不吐骨头,不是你耍点小聪明就能应付的。”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樊胜美梗着脖子,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我在上海混了这么多年,也认识不少人,不是只有你苏然有本事。能有什么风险?不就是去边境镇上接她一下,把东西装包里带回来吗?光天化日的,还能把我抢了不成?” 她说着,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关雎尔,语气里带着点施压的意味:“关关,你怎么说?是跟我一起去,把小蚯蚓接回来,把东西带回来;还是留在这儿,听他们的,眼睁睁看着小蚯蚓在那边受罪?” 关雎尔一下就慌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在樊胜美和安迪、苏然之间来回飘。一边是朝夕相处了好几年的室友,情分不浅;一边是她打心底里敬重、也认定更靠谱的安迪和苏然。她心里清楚苏然说的大概率是真的,可对着樊胜美期待又带着点赌气的眼神,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她嘴唇抿了又抿,半天才能小声挤出一句:“樊姐,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从长计议一下好不好?” “行,我知道了。”樊胜美脸上的笑一下子淡了,眼神冷了几分,语气里带着点失望,“我就知道你信他们的。没关系,你不去就不去,我自己去。等我把小蚯蚓平平安安接回来,我还是认你这个姐妹。” 话说完,她没再停留,转身拉开门就走了,关门的声音不轻不重,却透着一股赌气的劲儿。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关雎尔站在原地,眼圈有点发红,手足无措地看向安迪:“安迪姐……我是不是话说重了?樊姐她不会真的自己一个人偷偷去吧?” 第1014章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苏然摆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淡得近乎冷硬:“不用管她。好话歹话我都说尽了,她非要往火坑里跳,谁也拦不住。你别跟着掺和就行,保住自己最重要。” 安迪皱着眉,还是有点迟疑:“真有这么严重吗?小蚯蚓那孩子是有点拎不清、一根筋,可要说她处心积虑骗胜美过去……我总觉得不太像她能做出来的事。” “是啊苏然哥,”关雎尔也跟着点头,眼圈还红着,声音细细的,“莹莹以前虽然莽撞,但心眼不坏的,怎么会……” “不坏?”苏然冷笑一声,抬眼看向她们,眼底带着点沉得化不开的冷意,“我告诉你们,上次我去小勐拉,差点就回不来,根子就在邱莹莹身上。” 安迪猛地一怔,瞳孔都缩了一下,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子:“你说什么?因为她?上次你中枪的事,跟邱莹莹有关系?” “不然你以为谭瑞宁好好的在国内,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到小勐拉那种地方?” 安迪手里握着的玻璃杯顿了顿,杯壁的凉意都没压下她的震惊:“你是说,谭瑞宁是邱莹莹骗过去的?这不可能啊。谭瑞宁跟我们压根没多少交集,跟莹莹更是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被她骗?” “最开始不是她骗的。”苏然点了烟,烟雾缓缓升起来,模糊了他脸上的神色,“谭瑞宁自己在网上沾了赌博,被阿财他们的人一步步勾着,骗去了小勐拉。本来阿财以为就是个普通富二代,打算敲个一两百万就放人。坏就坏在邱莹莹。”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沉了下来:“她在园区里撞见了谭瑞宁,一眼就认出来了。转头就跟阿财说了,说这是谭宗明的外甥,他舅舅身家几十亿,不差钱。就因为她这句话,赎金直接从两百万涨到了三个亿,后来还变本加厉要加钱。谭总没办法,才找了我。” 安迪听得心头一震,半晌没说出话。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笔天文数字的赎金,根源居然在邱莹莹身上。 “那你中枪……也是因为她?”安迪的声音低了些。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暴露的?”苏然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冷,“我当时换了个假身份,伪装成去那边投资的老板,本来已经跟园区的人搭上线了,计划都铺好了,就等找机会把人带出来。结果好巧不巧,被她认出来了,转头就把我的底全兜给阿财了。” “当天晚上我们就被围了。”他顿了顿,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要不是提前留了条后路,从后山的小路撤了,我跟那几个兄弟全得交代在那儿。就那样,还是折了两个人,我肩膀挨了一枪,在山里躲了两天才敢出来。” 客厅里静得吓人,只有窗外偶尔传进来的车声。 关雎尔垂着头,手指把沙发套绞得皱巴巴的,眼眶红红的,半天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声音带着点哽咽的哑:“苏然哥,我信你说的都是真的。可我还是……还是没法相信,莹莹会为了钱出卖朋友。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就算有点小糊涂,心也不坏啊。” “不全是钱的事。”苏然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缓和了点,带着点说不清的无奈,“那种地方,不听话就打,关水牢,不给饭吃,熬不住的直接就没了。人被逼到那份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得选。别说我们这些认识没几年的朋友,真到了绝境,亲爹亲妈她也得骗。” 他看向门口的方向,声音又沉了下去:“她早就不是2202那个咋咋呼呼的邱莹莹了。你们要是还拿以前的眼光看她,迟早要吃亏。” 关雎尔垂着眸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指尖轻轻蹭着沙发边的布料,再抬头时眼神已经定了下来,声音轻轻的却很笃定:“苏然哥,我信你。你说的这些,我都信。” 苏然点了点头,语气松了些:“信就好。你回去再跟胜美说说,别盯着那点钱眼红。那钱是好拿的?有命赚没命花的东西,犯不上。” “嗯,我回去就跟她说。”关雎尔应着,却又皱起眉,有点发愁地绞了绞衣角,“可樊姐那性子你也知道,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我怕我人微言轻,劝不动她。” “劝不动就算了。”苏然摆了摆手,神色平淡,“该说的说到,该尽的心尽到,剩下的是她自己选的。路是她自己要走的,我们拦不住。” 安迪一直坐在旁边没出声,这时才抬眼看向苏然,眉头微蹙:“你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折了兄弟,自己也差点回不来,就这么算了?” 苏然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漫不经心:“不然还能怎么样?我还能再带人杀回小勐拉,跟阿财拼个你死我活?没必要。说实话,我也没吃亏,他那边死的人比我多,园区也让我炸了半个,算是扯平了。” 安迪没说话,就那么静静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了然。 她太了解苏然了,这人从来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性子,睚眦必报才是他的风格,怎么可能就这么轻轻松松咽下这口气。 过了几秒,她又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力:“你确定?真的放下了?” 苏然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错开视线,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才回头冲她点了点头,语气放得很稳:“放下了。都过去这么久了,老惦记着也没用。你放心吧,我不会贸然冲动的。” 关雎尔推开门走进2202时,樊胜美正蹲在衣柜前收拾短途行李箱,叠衣服的动作带着股赌气似的麻利劲儿,听见动静连头都没回。 “樊姐。”关雎尔走过去蹲在她旁边,语气软乎乎的,却透着股不肯退让的认真,“你再好好想想行不行?苏然哥和安迪姐不会害咱们的,那边真的太危险了。” 樊胜美手里的真丝衬衫“啪”地撂进箱子里,抬眼瞥她,嘴角带着点不以为然的笑:“小关啊,我看你是被他们灌了迷魂汤了吧?怎么他们说什么你都信?小蚯蚓跟咱们挤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快三年,什么脾性我摸得门儿清。你认识安迪、苏然才多久?怎么反倒信外人,不信自己朝夕相处的姐妹了?” “这不是信谁不信谁的事!”关雎尔急得声音都有点发颤,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胳膊,“是真的有风险啊樊姐。苏然哥他亲自去过小勐拉,差点都没回来,他最清楚那边是什么样子。你一个人过去,万一是圈套怎么办?咱们不能拿自己的安全赌啊。” “行了行了,知道了知道了。”樊胜美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哗啦”一声拽上行李箱拉链,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我自己的事自己有分寸,用不着你来教训我。你要是胆小怕事就别去,我不勉强你。管好你自己就行,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第1015章防范于未然 关雎尔还想再劝两句,樊胜美却已经转身进了卧室,反手“啪”地带上了门,紧跟着就是锁芯转动的轻响,摆明了不想再听。 关雎尔连忙凑到门边,指尖轻轻敲着门板,声音隔着门传进去,带着点发慌的软:“樊姐,你开开门行不行?咱们再好好说说,我不是要管你,我是真的放心不下你。” “烦不烦啊你。”樊胜美的声音从屋里闷出来,带着明显的不耐,“我要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关雎尔没走,依旧轻轻敲着门,细声细气地坚持:“樊姐,你就开一下门,咱们聊两句行不行?” 敲了没两下,卧室门猛地被拉开。樊胜美抱着胳膊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点愠怒,眉头拧得紧紧的:“关关,姐姐我今年三十一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我心里比你清楚。你才毕业几年啊,社会上的事见过多少,就跑来教训我?” “我不是教训你樊姐!”关雎尔急得眼圈都有点泛红,“我就是觉得这事太蹊跷了,真的有问题,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有没有问题我自己能判断。”樊胜美语气硬邦邦的,“我是成年人了,做什么事我自己能负责,不用你手把手教我怎么活。” “可我就是担心你啊……”关雎尔声音低了下去。 “有什么好担心的。”樊胜美放缓了点语气,却依旧寸步不让,“我是去接咱们的姐妹,小蚯蚓是什么人你忘了?咱们一块儿住了这么久,她能害我吗?能害你吗?不可能的事。你不想去就算了,我不勉强你。”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语气里带着股笃定的劲儿:“实话跟你说吧,我已经订好一天后的机票了。你要是想通了愿意跟我一起去,就把身份证发我,我给你补订;要是不愿意,就安安心心在家等我回来。等我把小蚯蚓接回来,你就知道咱们都想多了。” 说完,她也不等关雎尔回应,转身又带上了门,咔嗒一声落了锁。 关雎尔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卧室门,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又乱又沉,攥着衣角的手指都凉了半截。 关雎尔站在2202的客厅里,望着紧闭的卧室门,心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絮,沉得发闷。 她太清楚樊胜美的性子了,一旦认准了什么事,旁人说破嘴也没用。 在原地踌躇了两分钟,她终究是放心不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又快步出了门。 站在2201门口,她抬手敲门的指尖都带着点凉。 安迪开门看见她泛红的眼圈,心里就大概有了数,侧身让她进来:“怎么又跑回来了?没劝动?” “嗯。”关雎尔点点头,声音细细的,进门就往客厅扫了一眼,“苏然哥还在吗?” “在呢,我俩正聊这事。”安迪带她走进去。苏然靠在沙发扶手上,指尖夹着支燃了一半的烟,看见她进来,抬了抬眼。 关雎尔走到茶几边停下,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慌:“苏然哥,真劝不动。樊姐铁了心要去,说已经订好一天后的机票了,谁劝都听不进去。” 苏然叹了口气,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眉头拧成个结:“她自己非要往火坑里跳,我能怎么办?总不能把她捆起来锁屋里吧?我还能限制她人身自由不成?没这个道理。” “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啊!”关雎尔急得声音都发颤,手指紧紧绞着衣角,“那边明明就是个圈套,她一个人过去,不就是羊入虎口吗?苏然哥,你再想想办法行不行?” 苏然沉默了几秒,指尖轻轻敲着茶几边缘,沉声道:“真要说办法,无非就两条路。要么硬拦,把人看住,等她这股热乎劲儿过去再说;要么就找法子彻底打消她的念头。但硬来肯定不行,平白无故把人关起来,算怎么回事?” 安迪当即摇了摇头,语气冷静又笃定:“绝对不行。非法拘禁是违法的,我们没有权利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她是成年人,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利,我们硬拦于情于理都站不住脚,真闹僵了反而更麻烦。” “我也知道行不通。”苏然扯了扯嘴角,带着点无奈,“就是随口提一句可能性。该说的道理我们都讲透了,该劝的也都劝到了,她非要一意孤行,谁也拦不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真要做准备,等她出发了,我找人联系一下西双版纳当地的公安,把情况提前报备清楚。万一真出了事,当地警方能第一时间介入。除此之外,我们也没别的办法了。总不能我现在冲过去把她绑回来吧?” 关雎尔低着头没说话,眼圈更红了。 她知道安迪和苏然说的都是实情,可一想到樊胜美要只身往那么危险的地方去,心里就像被揪着一样疼。 安迪看着关雎尔眼圈通红、六神无主的样子,也于心不忍,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放缓了些:“关关,你也别太着急了,事情没到绝路。你听我跟苏然的安排,你回去之后照常跟她相处,多留意着点她的动向,什么时候出发、坐哪趟航班,随时跟我们说。有准确消息,我跟苏然才好想办法帮她,好不好?” 关雎尔连忙点头,像是终于抓住了点主心骨,刚才攥得发白的指尖也松了松:“好,我知道了安迪姐,我一定盯着,有情况马上告诉你们。” 旁边的苏然伸了个懒腰,身子往沙发背上一靠,语气听着散漫,话却落得很稳:“没事,真拦不住也不怕。她要是铁了心非要走,你提前一天跟我说一声。我找人在西双版纳机场候着,她一下飞机就给她截住,好歹劝回来,总不能让她真摸到打洛边境去。” 第1016章樊胜美的小聪明 关雎尔轻手轻脚回到2202,客厅只亮着盏昏黄的玄关灯,樊胜美的卧室门关得严严实实。 她在沙发边坐了半分钟,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边框,心里打定主意——不管怎么样,先把航班号套出来再说,不然真等她悄无声息走了,再想拦都来不及。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前,放轻了声音敲门:“樊姐?你睡了吗?” 里面立刻传来樊胜美带着火气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又怎么了?关关你有完没完啊,大晚上的不让人睡觉了?” 关雎尔稳了稳心神,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软乎乎的,不带半点攻击性:“我就想问你一下,你订的是哪班飞机啊?我想看看时间合不合适。” 门“哗啦”一下被拉开。 樊胜美披散着头发,脸上还带着点未吸收的护肤乳,看见她先是愣了愣,随即眉梢一下子挑了起来,刚才的不耐烦散了大半:“怎么?想通了?打算跟我一块儿去了?” 关雎尔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神微微飘开,不敢跟她对视,怕露了馅:“我先看看航班时间,太早了我怕起不来。你把航班号发我就行,我自己瞅一眼。” “嗨,这有什么好瞅的。”樊胜美见她松了口,心里顿时高兴起来,转身就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划了两下直接递到她眼前,“喏,明天上午九点二十的,虹桥飞嘎洒,三个半小时就到。你要是确定去,现在把身份证号发我,我立马给你补订,晚了说不定经济舱就没座了。” 关雎尔飞快地扫了眼屏幕,把航班号和起降时间牢牢记在了心里,面上却还装出犹豫的样子:“我再想想嘛,先看看时间合不合适,要是行我明天一早就把身份证发你。” “行吧行吧,你赶紧想,别磨磨蹭蹭的。”樊胜美也没多疑心,收回手机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没事我就睡了啊,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就带上了门,咔嗒一声轻响。关雎尔站在原地,攥着手机的手心都沁出了层薄汗。 等听见卧室里没了动静,她才轻手轻脚退回客厅,立刻把航班信息编辑成文字,给安迪发了过去。 关雎尔攥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盯着安迪“收到”两个字的回复,心里那股悬着的劲儿却半点没松。 她咬着唇愣了几秒,忽然想起谢滨来。 他是警察,常年跟各类刑事案件打交道,对边境那边的套路肯定比她们清楚,而且之前邱莹莹失踪的事他也是知道前因后果。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点开了谢滨的对话框,指尖轻轻敲着屏幕:谢滨,这么晚打扰你,你睡了吗? 消息发出去没半分钟就收到了回复,几乎是秒回:还没呢,怎么了小关?出什么事了? 关雎尔定了定神,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你还记得邱莹莹的案子吗?她今天突然有消息了,说自己从园区跑出来了,现在躲在打洛边境,让我和樊姐过去接她,还说身上带了十几万现金,一个人过海关带不了,得两个人分摊着带。 谢滨的回复来得很快,字里行间都透着郑重:你可千万别答应,绝对不能去。这里面有诈,我经手过太多类似的案子了。被骗进园区的人,能完整逃出来的百不存一。就算真侥幸跑出来,第一反应也是找当地警方求助,怎么可能还揣着十几万现金悠哉悠哉等你们过去接?还特意提现金限额要拉两个人,这就是标准的钓鱼套路。 关雎尔看着屏幕,指尖微微发凉,却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真的吗?可是莹莹以前很单纯的,她应该不会故意骗我们吧? 谢滨:到了那一步,就不是单纯不单纯的事了。那种地方,不听话就挨打、关水牢、饿肚子,人命贱得很。人为了自保,什么都做得出来,别说朋友,亲爹亲妈都能骗。不是她想害你们,是她没得选。你们真过去了,只会跟她落得一样的下场。 关雎尔赶紧把记下的航班号一字不差地发给了谢滨,指尖都带着点释然的轻颤。 谢滨很快回过来:行,我记下来了,明天一早就联系西双版纳那边的同行,让他们留意着。你自己千万别跟着去,照顾好自己,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你啊谢滨,这么晚还麻烦你。”关雎尔打字回。 “客气什么,应该的。” 放下手机,关雎尔长长地舒了口气,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有苏然找人在机场拦着,还有谢滨联系当地警方,双保险,总该能把樊姐拦下来了。 她站起身轻手轻脚回了自己卧室,躺到床上时,甚至觉得天亮后这事就能稳妥解决。 可她到底还是太年轻,没料到樊胜美在上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刚才关雎尔站在门口,眼神闪躲、语气含糊,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樊胜美扫一眼就看透了——这姑娘根本不是想通了要一起去,是来套航班号,转头好告诉安迪和苏然,等着拦自己呢。 卧室里,樊胜美靠在床头,指尖划开手机订票软件,屏幕亮着的根本不是什么虹桥机场九点二十的航班。 她真正订的,是浦东机场早上七点十分的早班机,比说出来的时间早了两个多小时,起飞地也完全不一样。 她撇了撇嘴,心里有点得意,又掺着点说不清的滋味。 她也不想骗关雎尔,可安迪和苏然摆明了要拦她,不耍点小聪明,这趟根本走不成。 至于危险?她才不信有苏然说的那么邪乎,不就是去边境镇上接个人吗,拿到钱就走,光天化日的能出什么事。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到枕头底下,闭上眼养神。心里早就算盘好了:明天天不亮就出门,打个车直奔浦东,等关雎尔他们发现航班不对的时候,自己早就在天上了。等接到小蚯蚓、拿着钱平平安安回来,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第1017章不辞而别的樊胜美 关雎尔七点准时醒的,轻手轻脚换了运动服,路过樊胜美卧室时,见门关得严严实实,里面半点动静都没有。 她以为樊姐昨天熬到太晚还在补觉,便没敢打扰,攥着手机悄悄出了门。 心里装着事,这步跑得也不踏实,脚步总比往常沉些,草草跑了二十五分钟就折了回来。 刚进楼道,她就下意识往樊胜美房门的方向看——还是紧闭着,连条缝都没露。 关雎尔心里咯噔一下。 九点二十的飞机,就算再磨蹭,这时候也该起来洗漱收拾了,怎么会安安静静的? 她快走两步过去,屈指轻轻敲了两下:“樊姐?你醒了吗?” 屋里没人应声。 她又加重力道敲了敲,依旧是一片死寂。 伸手拧了拧门把手,纹丝不动,是从里面反锁死的。 关雎尔手心瞬间冒了汗,脑子“嗡”的一声,转身就往门外跑,连气都没喘匀,抬手就按2201的门铃。 安迪来开门时,身上还穿着晨练的速干衣,额角带着点薄汗,看见她脸色发白的样子当即皱了眉:“怎么了小关?” “安迪姐!”关雎尔声音都带着点抖,“樊姐房间没人了!我敲了半天没人应,门还反锁着,她是不是已经走了啊?” 安迪侧身让她进来,抬手看了眼腕表,七点半。 她语气还算稳:“也正常吧,她九点二十的机票,提前两个小时到机场值机,这会儿出门也差不多。” “不是的!”关雎尔急得摆手,“我七点钟出门跑步的时候,她房间就没动静了!我以为她起得早在收拾行李,结果跑了快半小时回来,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她收拾东西哪有这么安静的啊。” 安迪沉吟了两秒,很快捋顺了逻辑:“王柏川这阵子在外地出差,没人送她。胜美那性子你也知道,舍不得打车上百块去机场,坐地铁去虹桥得快两个小时,要赶头班地铁的话,七点出门也不奇怪。” “可我总觉得不对……”关雎尔咬着唇,心里那股不安越攒越浓,“她真要走,好歹跟我打声招呼啊,就这么悄无声息的?” “先别慌。”安迪转身去玄关拿外套和车钥匙,动作干脆利落,“航班号咱们手里有,我在虹桥机场有几个相熟的朋友,先打个电话跟他们说一声,留意着胜美。咱们现在开车过去,四十分钟就能到,赶在登机前肯定能追上她,到时候当面把人劝下来就行。” “好好好,听你的安迪姐。”关雎尔连忙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紧跟着安迪就往门外走,心跳得飞快,只盼着能赶在樊胜美过安检前把人拦住。 两人快步冲进地下停车场,安迪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钥匙一拧,发动机低沉地嗡了一声。 她随手扯过安全带扣上,打转向灯出库,动作行云流水,半点不慌。 “小关,你现在点开订票软件,查一下这趟航班的值机柜台和登机口,报给我。”安迪目视着前方路况,语速很快,“我让机场的朋友直接去这两个地方堵人,比咱们到了再找快得多。” 关雎尔连忙掏出手机,指尖因为着急都有点打滑,翻出昨晚存的航班号,对着航旅纵横反复核对了两遍,才念出来:“值机在T2航站楼的D岛,登机口是D27,八点四十开始登机。” “知道了。”安迪点头,按下车载蓝牙,拨了个号码出去。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起,她没多余客套,语气沉稳利落:“是我,安迪。麻烦你个事,我有个朋友叫樊胜美,坐今天九点二十虹桥飞嘎洒的航班,身份证号我稍后发你。家里出了点急事,她一时冲动非要过去,你能不能安排人在D岛值机区和安检口留意一下,看见人先帮我拦下,别让她过安检,我们二十分钟就到。” 电话那头应了几声,安迪又道了声谢,挂了电话。 她侧头看了眼攥着手机、脸色发白的关雎尔,放缓了点语气:“别太担心!咱们赶在登机前到,就能把人带回来。” 关雎尔点点头,可心还是悬得老高,眼睛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机壳,心里只盼着车能再快一点,千万别让樊姐真的过了安检。 安迪握着方向盘,脚下轻踩油门,车子稳稳地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她抽空偏头看向副驾的关雎尔,语速很快:“小关,你现在查一下这班航班的值机柜台和登机口,确定了我好让朋友直接过去找,别在机场里瞎绕耽误时间。” 关雎尔连忙点头,指尖飞快地在订票软件里输入航班号,没两分钟就抬了头,声音带着点急:“安迪姐,查到了,T2航站楼B区值机,登机口23号,再过四十分钟就停止值机了。” 安迪“嗯”了一声,腾出一只手翻通讯录,找到机场地勤的朋友拨过去,三言两语把樊胜美的身份信息、航班号都说清楚,托对方在值机口和安检口留意着,看见人先帮忙拦一下。 挂了这个电话,她没停顿,立刻拨了苏然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苏然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明显是刚从床上坐起来:“姐?这么早,什么事?” “苏然,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去趟虹桥机场?”安迪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苏然那边顿了顿,像是清醒了些:“今天八点半股东大会,我八点就得赶到公司,正准备洗漱出门呢。怎么了?” “樊胜美偷偷跑了,自己去机场了,要飞西双版纳。”安迪语气发紧,“我们现在正往虹桥赶,怕赶不上登机前拦住她,你能不能带两个人过去帮忙堵一下?” 苏然听完,低低地嗤笑了一声,语气里裹着点冷意:“呵,真是要钱不要命。话都跟她掰碎了说透了,还敢往火坑里跳,这不是纯纯找死吗。” “哎呀你就别在这儿说风凉话了!”安迪有点急,指尖轻轻敲了下方向盘,“真让她飞到版纳,落到那帮人手里就晚了。你先想想办法,行不行?” “我想什么办法?”苏然的语气淡了下来,带着点不耐,“该劝的我劝了,该提醒的我也提醒了,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她不听,我总不能二十四小时盯着她吧?我这边一摊子事,股东会、业务会都等着我主持,我总不能撂下全公司的事,去拦一个自找苦吃的人?事不过三,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安迪没料到他会是这个态度,愣了一瞬,随即放软了语气:“苏然,算我拜托你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先搭把手。胜美她就是一时糊涂,钻了牛角尖,真出了事,我们几个住在一层的,也没法心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苏然叹气的声音:“行吧,姐你都开口了,我不能不给你面子。但股东大会我真不能缺席,早就定好的议程,全公司高层都等着。这样,等我把股东会开完,立马过去。” “可股东会一开就是好几个小时,等你开完,飞机都起飞了!”安迪皱紧了眉。 “那我也没辙,总不能让我直接旷工吧。”苏然语气也松了些,“要不我让小五带两个人过去,各个口子都堵上,她一个女人,还能硬闯过去?你别急,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安迪捏了捏眉心,也知道不能再逼他,只得应下来:“行,那你赶紧安排,我们还有二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关雎尔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她:“安迪姐,苏然哥……他会派人过来吗?” “会的。”安迪重新握紧方向盘,目光盯着前路,“他安排了朋友先过去守着,咱们抓紧点,应该还来得及。” 第1018章跑路的樊胜美 安迪把车停进T2航站楼停车场时,才八点半。 早高峰的机场人声鼎沸,广播里循环播报着值机提醒,拖着行李箱的旅客步履匆匆擦身而过。 两人没敢耽搁,下车就扎进了人流里。 “我去B区值机柜台挨个找,你去安检口和23号登机口看看,有情况随时打电话。” 安迪语速极快,把背包往肩上一甩,两人当即分头行动。 关雎尔顺着值机柜台慢慢走,目光扫过每一个排队的身影,手心攥得发潮。 来来回回走了两遍,B区十几个柜台都看遍了,压根没有樊胜美的影子。 她慌忙拿出手机拨号码,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给安迪打过去,声音都有点发飘:“安迪姐,我这边没找到人,樊姐电话也关机了。” “我这边安检口也没见着。”安迪的语气同样凝重,“我再问问我朋友,查下系统里有没有她的值机记录。” 正说着,小五带着两个兄弟赶了过来。几人都是一身利落的休闲装,老远就冲安迪招手:“安迪姐!苏总让我们过来的,您尽管吩咐。” “你们之前见过樊胜美,麻烦分头找一找。”安迪快速安排,“值机区、安检口、候机厅的商铺和餐饮区都搜一遍。” “好嘞。”小五几人应声,当即散开融进了人流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耗,转眼就过去了三十多分钟。 几拨人陆续回来,全是摇头——整个T2航站楼翻了个遍,连樊胜美的影子都没见着。 这时安迪的朋友也打来了电话,语气很肯定:“安迪,我确认过了,这趟航班的系统里根本没有樊胜美的购票和值机记录,登机口也盯到现在,人肯定不在这班。” “怎么会呢?”关雎尔站在大厅中央,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明明亲口跟我说的这班啊……好好一个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安迪皱着眉,指尖抵着眉心快速思索。不对,太不对了。樊胜美铁了心要去,不可能临时退票,除非……她心里猛地一跳,立刻拨通了包奕凡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包奕凡的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怎么了安迪?这么早。” “奕凡,帮我个忙。”安迪语速飞快,三言两语把情况说清,“我现在在虹桥机场找不到人,系统里也查不到她的记录。你能不能托人查一下全上海飞西双版纳的航班,看她到底订了哪一班?” “小事,你等我五分钟。”包奕凡当即清醒了,“我给机场集团张总打个电话,系统一拉就全出来了。” 挂了电话,两人站在原地等。每一分钟都熬得漫长,关雎尔攥着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到五分钟,包奕凡的电话回了过来,语气沉了些:“安迪,别找了,人早就飞了。她根本没订虹桥的票,是早上七点从浦东机场起飞的,两个小时前就升空了。给你们的航班号是假的,故意绕开你们呢。” 安迪握着手机,长长地叹了口气,浑身紧绷的劲儿一下子泄了大半。她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关雎尔,摇了摇头:“还是迟了一步。她早就算到我们会拦,给的是假信息,从浦东走的。七点就飞了。” “怎么会这样……”关雎尔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声音发颤,“那怎么办啊安迪姐?她一个人去那么偏的地方,真要是圈套可怎么办啊?” 安迪抿了抿唇,望向窗外起起落落的飞机,语气里满是无奈:“该劝的我们劝了,该拦的我们也拦了,仁至义尽了。她自己铁了心要往坑里跳,我们拦得了一时,拦不了一世。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等她到了那边联系我们,再走一步看一步吧。” 安迪靠在航站楼的玻璃立柱上,望着远处滑行起飞的航班,轻轻舒了口气。折腾了一早上,心里那股紧绷的劲儿慢慢散了,只剩几分说不清的无奈。 她素来理性,知道事已至此,再耗下去也无济于事。 “算了小关,咱们先回去吧。”她抬手拍了拍关雎尔的肩膀,语气平静,“从昨晚劝到今早,话都说透了,今天又追来机场堵了半天,能用的关系也都用了。作为朋友,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路是她自己选的,旁人再拦,她铁了心要走,谁也拉不住。” 话是这么说,心里到底还是有点沉。 她不得不承认,苏然昨晚说的没错——樊胜美是被那笔钱迷了眼,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 关雎尔低着头,指尖死死攥着手机壳,指节都泛了白。 道理她都懂,可一想到樊胜美孤身一人往边境那滩浑水里踩,心里就像被什么揪着,怎么都放不下。 趁安迪转身去停车场取车的间隙,她连忙点开谢滨的对话框,手指都带着点发颤的急。 “谢滨,樊姐还是走了。她昨晚给我的航班号是假的,根本不是虹桥的,今早七点从浦东机场飞嘎洒了。我把正确的航班号发给你,你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 发完她又赶紧点开航班动态,翻出浦东飞西双版纳的早班机号,连同樊胜美的身份证号一并发了过去——之前合租时留过复印件,她手机里恰好存了照片。 谢滨的回复来得很快,语气稳得让人安心:“别急,信息我收到了。我马上联系西双版纳州的同行,让他们在机场和往打洛去的客运站留意着点。她落地之后肯定还要转车去边境,中间有时间差,不是立刻就能到的。” 顿了两秒,他又补了一条:“你先别自己吓自己,等我消息。我这边一有进展就马上告诉你。” 关雎尔攥着手机站在原地,悬了一早上的心总算稍微落了点底。 听见安迪按喇叭的声音,她连忙收了手机往停车场走,坐进车里时,指尖还微微发凉。 她没敢跟安迪说自己又找了谢滨,怕安迪说她多事,可心里总抱着一丝侥幸——说不定,还能在半路上把樊姐拦下来。 第1019章该报的仇必须报 安迪刚把车驶上回城的高架,车载电话就响了,是苏然打来的。 她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对方的声音,背景还混着点会议室散场的细碎动静。 “姐,股东会差不多收尾了,我这就往虹桥赶,跟你们汇合找人?” “不用过来了。”安迪目视着前方车流,语气平静里裹着点无奈,“人已经走了。她给关关的航班号是假的,根本不是虹桥那班——今早七点从浦东飞的嘎洒,眼看都要落地了。别折腾了。” 苏然那边顿了半秒,语气没什么意外,淡声道:“行,知道了。作为朋友,该劝的劝了,该拦的拦了,仁至义尽就行。你直接回公司吧,上午还有份合作方案等着你过目。” “嗯,我这就往回走。”安迪轻轻舒了口气,“早知道听你的,就不白跑这一趟了。” 副驾上的关雎尔听着对话,默默攥紧了手里的包带,头垂得低低的。 她心里又愧疚又堵得慌,怪自己没识破樊姐的小心思,也怪自己连个准信都没摸清楚,害得所有人跟着白忙活了一早上。 安迪握着方向盘,余光扫到副驾上的关雎尔垂着脑袋,整个人都蔫蔫的,便放缓了语气:“怎么,心里内疚?” 关雎尔点点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嗯。要是我昨晚再机灵点,早点识破她给的是假航班号就好了。樊姐要是真在那边出点什么事,我这心里肯定过不去。” 安迪轻轻笑了声,语气里带着点通透的无奈:“这事真不怪你。说句实在的,苏然昨晚说的没错——就算咱们今天真在机场把她硬生生截下来了,你觉得她会领情吗?她只会觉得咱们联手挡了她的财路,坏了她的好事,指不定心里还得记恨咱们多久。” “有些人啊,不自己撞一回南墙,是永远不会回头的。咱们说破嘴皮子,都不如她自己实打实吃一次亏管用。不过话说回来,那边确实乱,风险摆在那儿。对了,你不是认识个警察朋友吗?叫谢滨是吧?你多跟他通通气,让那边多留意着点,真有什么情况也能及时反应。” “哎!”关雎尔连忙点头,眼里亮了点光,“我早上已经把正确的航班号发给他了,他说会联系西双版纳当地的同行,在机场和往边境去的路上盯着点。” 小五带着两个兄弟从虹桥机场直接赶去了晟煊大厦。 推开苏然办公室门时,里头还留着点股东会散场的余温,苏然坐在大班椅上,正低头翻着叠厚厚的业务报表,指尖夹着支黑钢笔,听见动静才抬眼。 他没先问樊胜美的事,开口第一句是:“安迪怎么样?情绪稳不稳?没急着上火吧?” “安迪姐挺正常的,没激动。”小五往前站了站,挠了挠后脑勺,“她也说您说得对,该劝的劝了,该拦的拦了,仁至义尽。人家一个大活人,咱们总不能真捆着手脚不让走。在机场翻了快一小时没找着人,后来包总那边查出来是从浦东飞的,她们就开车回公司了。” 苏然“嗯”了一声,钢笔在报表页角轻轻敲了一下,语气淡得没波澜:“行,这事就到此为止,不用管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小五,话锋忽然一转,“对了,过两天你带几个靠谱的兄弟,跑一趟泰国。” 小五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啊?泰国?去那儿干啥啊?” “找你马三哥。”苏然把钢笔搁回笔架,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他应该已经在那边踩好点了,你们过去直接联系他就行。这次去待的时间不短,估摸着得一个多月,封闭式的,中途别想着乱跑。” “封闭式训练?”小五更懵了,挠着后脑勺一脸不解,“练啥啊苏哥?咱平时不也天天在拳馆练着吗?” 苏然看着他,忽然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笑意却没达眼底,反倒带着点冷劲儿:“大嘴和小金的仇,你不想报了?” 这话一出口,小五眼睛“唰”地就亮了,刚才那点懵劲儿散得一干二净,攥着拳头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都压不住地往上扬:“报啊!怎么不想报!这俩兄弟的命,我天天搁心里记着呢!我就知道苏哥你不能就这么算了!兄弟们没跟错人!” “废话。”苏然的语气沉了下来,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叩,眼底凝着点化不开的冷,“兄弟的命也是命,阿财欠下的账,我必须连本带利讨回来。但报仇不是送人头,得有真本事。马三在那边联系了正规教官,射击、近身搏击、战术配合都有,你们过去踏踏实实练一个月,把本事练硬了,咱们再杀回小勐拉。” 他抬手摆了摆,语气干脆:“去吧,回去收拾东西,后天就飞。选人的时候把好关,嘴严、能吃苦的带过去,别带些歪瓜裂枣耽误事。” “放心吧苏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小五笑得满脸亮堂,跟刚才在机场垂头丧气的样子判若两人,转身带着兄弟就往外走,脚步都轻了不少。 小五轻手轻脚带上办公室的门,刚拐过走廊转角,跟在身后的两个兄弟就凑了上来,眼里都亮着光,也不吭声,就直勾勾盯着他。 小五往墙根一靠,长长吐了口气,嘴角咧得压都压不住:“瞧见没?我就知道苏哥不可能就这么翻篇。” “那还用说。”旁边的兄弟点头,语气里全是笃定,“当初大嘴他俩出事的时候,苏哥半句狠话都没撂,我就知道这账他早晚要算。别看现在天天西装革履的,开股东会、谈生意,看着跟那些正经大老板没两样,可骨子里还是当年跟咱们一块儿出生入死的哥,半点儿没变。” “变啥啊,根本不可能变。”小五搓了搓手,浑身的劲儿都提起来了,“在苏哥这儿,兄弟的命比啥都金贵。他既然说了要带咱们报仇,那就十拿九稳。别的咱也不多问,回去收拾东西,踏踏实实练一个月,到时候跟着苏哥杀回去就行。” 几个人没再多唠,脚步都比来时沉实了不少。憋 了快半年的那口气,堵在胸口总没处撒,这下总算见着亮了。 他们跟了苏然这么久,最懂他的性子——从来不说漂亮话,也不拍胸脯打包票,可仇都记在心里,账算得明明白白,从来不会让跟着他的兄弟白死。 第1020章樊胜美的美梦 飞机落地嘎洒机场时,舱门一开,湿热的风裹着热带植物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点尘土味,跟上海的干热完全是两码事。 樊胜美拉了拉风衣领口,把墨镜往下滑了滑,快步跟着人流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面瓷砖上,哒哒的声音都透着股急不可耐的劲儿。 出了到达厅,她没多耽搁,径直走向提前约好的网约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报完目的地,她就靠在副驾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上停在邱莹莹半小时前发的定位,就在打洛镇边缘的一家小宾馆,字里行间都透着慌,催她赶紧过去。 樊胜美却一点都不慌,反倒心里甜丝丝的,像揣了块即将融化的糖。 车开上国道,路边连片的棕榈树飞快往后退,傣族风格的竹楼一闪而过,她半点看风景的心思都没有,只顾着对着车窗玻璃照自己的手。 手指纤细,指甲修得圆润整齐,涂着低调的豆沙色甲油,是她特意选的显手白的色号。 她轻轻转动手腕,嘴角撇了撇:这么好看的一双手,偏生连块像样的表都撑不起,说出去都掉价。 念头自然而然就飘到了王柏川身上。 当初刚认识那会儿,她就是被他腕上那块亮闪闪的劳力士晃了眼,只当他是实打实的创业小老板,家底殷实,才肯耐着性子跟他相处。 谁知道后来才摸清底细,车是租的,表是几百块的仿货,连入门款都算不上,全是撑场面的假把式。 为这事她背地里气了好久,觉得自己平白被糊弄了,连带着在姐妹面前都觉得矮了半截。 想到这儿,樊胜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那点憋了许久的气,仿佛一下子就顺了。 这次可不一样。 邱莹莹说了,包里不光有十几万现金,还有块实打实的劳力士金表,是园区头头赏的,纯金的表壳,正品行货。 等拿到手,她天天戴在腕子上,回上海往22楼一站,谁不得高看一眼? 再也不用眼馋安迪的名表,也不用怕曲筱绡拿她的穿戴打趣。她樊胜美,也能有自己的体面。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空落落的手腕,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金表沉甸甸的分量,连带着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至于苏然说的什么圈套、什么危险,早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就是去边境镇上接个人吗,光天化日的,还能把她活吞了? 等拿到钱和表,她立马拉着邱莹莹往回赶,连夜都不宿,谁能拦得住她? 前面司机问要不要开点窗透气,樊胜美笑着婉拒了,又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回去的说辞——就说自己运气好,顺顺利利把人接回来了,钱也平平安安带回来了。 到时候看安迪和苏然还有什么话说,总不能再觉得她樊胜美只会拎不清、只会添麻烦吧。 车越往南开,路边的建筑就越显破旧,樊胜美却半点没察觉不对,只盯着手机上的定位,心里那点雀跃越攒越满,就等着见到邱莹莹,拿到属于她的那份“好处”。 樊胜美侧着身子躲开窗外晒进来的毒辣日头,指尖贴着屏幕飞快打字,字里行间都带着点按捺不住的急切:莹莹,我已经出嘎洒机场了,正打车往勐腊县去呢。等我到了之后,怎么找你啊?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邱莹莹就回了过来,速度快得像是一直攥着手机蹲在那儿等。 樊姐你到勐腊客运站就行,打洛那边查得严,普通社会车辆进不去,我托熟人找了专门跑线的车来接你,都是常走这条道的老司机,靠谱得很,你放心坐就完了。车直接把你送到镇口,我就在那儿等着,见了面咱们俩立马往回赶,不耽误事。 樊胜美看着屏幕,心里那点悬着的劲儿松了松,可转念又想起最要紧的事,连忙又敲字:那你现在安全吗?东西……都还在吧? 她没好意思说得太直白,可那点心思已经明明白白透了出来。 邱莹莹像是一眼就看透了,回得格外干脆利落: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樊姐,我都藏得好好的,现金、金表还有那条粗金链子,一样都没少。就等你过来搭把手,咱们俩分摊着带过海关,神不知鬼不觉就过去了。 “那就好。”樊胜美小声嘀咕了一句,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指尖轻快地回了个“好”字。她往前探了探身子,轻轻拍了拍驾驶座的靠背:“师傅,麻烦问下,到勐腊县城还得多久啊?” 司机盯着坑坑洼洼的前路,头也没回地闷声应道:“不堵车的话,两个多钟头吧。这边山路多,快不了。” 樊胜美点点头缩回身子,立刻把时间发给了邱莹莹:还有俩小时左右就到,等我。 刚发出去没几秒,邱莹莹的消息紧跟着跳了出来:对了樊姐,小关呢?她跟你一块儿来的吗? 樊胜美撇了撇嘴,指尖打字的速度都慢了半拍,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她不来,胆子小,前怕狼后怕虎的。 她心里还藏了半句没说——不来正好,省得多一个人分好处。 这么多现金和金饰,她一个人拿,才叫真的满载而归。 她把手机按灭揣进包里,扭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棕榈树,心里那点雀跃压都压不住,只盼着车轮能转得再快一点,早一点见到邱莹莹,拿到那些盼了一路的东西。 第1021章樊胜美的决心 车在坑坑洼洼的国道上颠得厉害,樊胜美却浑然不觉,隔个三五分钟就划开手机地图瞅一眼。 屏幕上的定位离勐腊县城越来越近,算下来只剩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 她把车窗降下一小条缝,湿热的风裹着路边芭蕉叶的气息吹进来,吹得她鬓角的碎发贴在脸颊上,她也没心思捋,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再过一个钟头,就能见着邱莹莹了。 现金、金表、金链子,一想到那些实打实的好处,她心口就一阵阵发烫。 这可不是王柏川那种租来的车、仿来的表,是真真切切能攥在手里的东西,算是她樊胜美头一回不靠男人、自己挣来的第一桶金。 等回了上海,看谁还敢背地里说她只会攀附、只会捞。 正想得入神,手机“嗡”地震了一下,是邱莹莹发来的消息。 她连忙点开,就看见对方连发两条,字里行间都透着股藏不住的慌:樊姐,你到哪儿了?还有多久能到?我这边躲不了太久,你快点来行不行? 樊胜美指尖飞快地敲屏幕:快了,不到一小时就进勐腊县城了,你再忍忍。 发完她忽然想起最关键的事,又补了一句:对了小邱,我到了勐腊之后,怎么去打洛镇啊?这边的网约车能直接开过去不? 邱莹莹回得特别快,像是一直攥着手机等:别叫网约车,那边临边境,查得严,正规车不敢随便往镇口去。你到客运站旁边,找那种摩的,就是骑摩托车拉客的,给个三五十块钱,他们都是跑熟了的,抄小路直接能把你送到约定的地方。你到了就能看见我。 樊胜美看着“摩的”两个字,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她向来爱体面,长这么大连共享单车都很少骑,更别说风吹日晒的摩托车了,想想都觉得狼狈。 可转念又一想,不过是十几二十分钟的路,忍一忍就过去了,等拿到东西,什么体面都有了。 她撇撇嘴,指尖刚落在屏幕上准备回复,手机忽然猛地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跳着“安迪”两个字。 樊胜美的脸色瞬间沉了沉,一股不耐烦直往上涌。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安迪打过来要说什么。 无非又是翻来覆去那套,说什么小勐拉是圈套,邱莹莹不可信,劝她赶紧掉头回上海。 好像全世界就她安迪最清醒,别人都是被钱冲昏了头的傻子。 她最烦这种居高临下的说教,好像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只有她安排的路才是对的。 她盯着屏幕犹豫了两秒,想直接按挂断,又觉得闹太僵了不好,毕竟都住在22楼,低头不见抬头见。 可接了吧,平白无故听一顿训,好好的兴致全给搅没了。 司机猛地踩了下刹车避坑,樊胜美身子往前一倾,手机差点飞出去。 樊胜美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安迪”两个字。 樊胜美一狠心直接把把手机给挂了。 心想安迪说来说去还不就是那套陈词滥调,什么危险啊圈套啊,好像她樊胜美是个没脑子的傻子,非得别人牵着走才行。 刚静了没半分钟,手机又嗡嗡地震起来。 这次来电显示是“关关”。 樊胜美心里登时沉了一下,跟着就涌上股说不清的堵得慌。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安迪自己说不动她,就打发关雎尔来当说客。 想当初挤在2202的小出租屋里时,关雎尔最黏她,什么事都先问她的意见,她说东绝不往西,是跟在她身后最贴心的小妹妹。 可自从安迪搬来22楼,这姑娘就像被灌了迷魂汤,张口闭口安迪姐,凡事都站在安迪那边,如今倒好,也跟着一块儿来拦她的路。 越想越气,樊胜美咬了咬后槽牙,索性也不犹豫了。 点开通讯录,找到两个人的名字,指尖几下操作,直接全都拖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她长长舒了口气,像是把所有的唠叨、阻拦和冷水都隔在了外面。 反正话不投机半句多,等她平平安安带着东西回上海,看她们还有什么话说。 她定了定神,重新点开邱莹莹的对话框,指尖飞快地敲字,语气里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笃定:你放心吧小蚯蚓,我到勐腊县立马就找摩的往打洛赶,一刻都不耽误,咱们很快就能见面。你再撑会儿,我马上就到。 关雎尔不死心地重拨了一遍,电话刚接通半秒就被切断,听筒里随即传来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连着试了两次都是如此,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拉黑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安迪,眼圈都有点发红:“安迪姐,她把我拉黑了。” 安迪眉峰一蹙,趁等红灯的间隙拿起自己的手机,找到樊胜美的号码拨了出去。 一模一样的提示音响起,她没多耽搁,直接按了挂断,语气沉了几分:“我也被拉黑了。” “这可怎么办啊!”关雎尔彻底慌了,指尖攥得手机边缘都发了白,“她连我们的电话都不肯接了,这是铁了心要往那边去啊。安迪姐,我们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安迪目视着前方重新起步的车流,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脑子里飞快地筛着能联系上樊胜美的人选。 片刻后她开口,声音稳得能让人安心:“你先别乱。她拉黑了我们,总不能连王柏川也拉黑。你现在给王柏川打个电话,把前因后果跟他说清楚,让他联系胜美。他是胜美男朋友,他的话,胜美多少还能听进去几分。” 关雎尔指尖都有点发颤,飞快翻出王柏川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背景里混着呼呼的风声和隐约的车载导航提示音。 王柏川的声音带着点赶路的疲惫:“喂,小关?怎么了?” “王哥,你先专心听我说。”关雎尔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压着慌意把事情一股脑倒出来,“樊姐偷偷去云南了,说是去接邱莹莹,可那根本就是圈套!我们拦都拦不住,她今早从浦东飞的西双版纳,现在估计都快往边境去了!” 王柏川那边明显愣了一下,连背景里的风声都像是顿了顿:“什么?她去云南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关雎尔也愣了,语气里带着点不敢置信,“她这么大动静出门,你一点都没察觉?你们这两天没联系吗?” “嗨……”王柏川叹了口气,声音里裹着点无奈,“前阵子因为买房的事闹了点别扭,这两天正冷战呢,话都没说几句。我以为她还在上海生我气,这趟出来出差忙得脚不沾地,也没顾上多问。”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关雎尔急得声音都拔高了点,“你赶紧给樊姐打个电话,问问她现在具体在哪儿,好好劝劝她往回走。我有个警察朋友,已经在联系当地的人了,只要能拿到她的准确位置,就能想办法找她。她把我和安迪姐都拉黑了,只有你的电话她说不定还肯接!” 王柏川一听完关雎尔的话,心里猛地一沉,也顾不上开车了,连忙打转向灯把车靠到应急车道,按了双闪。 他指尖捏着手机,飞快翻出樊胜美的号码拨过去。 第一通,嘟嘟响了半天,没人接。 他皱着眉又拨第二遍,还是无人应答。直到第三通电话响到快挂断,听筒里才终于传来樊胜美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王柏川你烦不烦啊?打起来没完了是吧?有话快说。” “小美,你现在到底在哪儿?”王柏川压着嗓子里的急,尽量把语气放软,“你是不是偷偷跑去云南了?” “我在哪儿关你什么事?”樊胜美语气硬邦邦的,像带着刺,“你管好你自己的生意就行了,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是关雎尔给我打的电话,说你一个人往边境去了,要去接邱莹莹。”王柏川耐着性子劝,“那地方多乱啊,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人生地不熟,出点事可怎么办?听话,现在赶紧买机票回上海,别瞎闹了行不行?” 樊胜美嗤笑了一声,语气里裹着点了然的嘲讽:“我就知道,是安迪和关雎尔撺掇你打的吧?我说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你主动关心起我来了。王柏川,咱俩就是冷战几天,还没分手呢,你到底是听我的,还是听她们的?怎么人家说什么你都信,我说什么你就当耳旁风?” 王柏川被她堵得一愣,连忙解释:“不是听谁不听谁的,大家都是为你好。邱莹莹那事明摆着不对劲,哪有人从园区逃出来还揣着几十万现金的?摆明了是钓鱼的圈套,你别往坑里跳。” “圈套?我樊胜美干了这么多年人力资源,什么人没见过?”樊胜美语气更冲了,带着点被轻视的恼火,“小蚯蚓是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胆子小,心眼实,她还能害我不成?你们一个个的,把人都想得那么坏,不就是见不得我捞着点好处吗?” 王柏川知道她钻了牛角尖,硬劝只会适得其反,只好退了一步,声音放得更柔:“行,就算你想去接她,你总得告诉我你现在具体在哪儿吧?真有什么事,我也好过去找你。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樊胜美语气松了半分,却半点口风都不肯露,“等我接到小蚯蚓,拿到东西,立马就往回走。到时候现金、金表还有条粗金链子,加起来好几十万呢,亏不了。” 王柏川心里咯噔一下,沉得厉害——说到底,还是为了钱。 他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小美啊,天上不会掉馅饼的。你别财迷心窍了,赶紧回来行不行?钱咱们慢慢挣,房子也慢慢攒,我一直在努力,总会有的。” “慢慢挣?”这句话像是戳中了樊胜美最痛的那根神经,她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着点压抑不住的委屈和尖锐,“我等得起吗?我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天天盼着在上海有个自己的家,盼来盼去,连个首付的影子都摸不着!靠你买房?靠你我这辈子都得住合租房,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车窗外的日头毒辣辣晒着柏油路,热浪隔着玻璃涌进来,她攥着手机,指尖都捏得发白,语气里带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不靠你了还不行吗?我自己想办法。这一趟回去,几十万到手,我再凑点,付个小公寓的首付绰绰有余。我自己有房,比什么都踏实,也不用再看谁的脸色。” “小美你别冲动——” 王柏川还想再劝,话刚说半句,听筒里就传来了“嘟——”的忙音。 樊胜美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留。 王柏川盯着挂断的界面,不死心地又拨了一遍,听筒里立刻传来机械的“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连着试了两次都是一样的结果,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也被拉黑了。 他靠在驾驶座上,长长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车外的日头晒得柏油路泛着热浪,双闪灯在路边一下一下地闪,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跳。 刚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樊胜美发来的短信:你别操心了,也别跟着她们瞎掺和。等我回去,房子首付的钱就有了。我也不是没良心的人,真赚到了,少不了你一份,你对我也算不错。 王柏川看着短信,心里又酸又涩。 她心心念念全是那套房子的首付,连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都敢信,劝都劝不回来。他没辙,只能翻出安迪的号码打过去。 “安迪,”他声音带着点疲惫,“我打过了,没用,她连我也拉黑了。” 安迪那边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意外:“连你也拉黑了?那她有没有说自己现在具体在哪儿?往哪个方向去了?” “半个字都不肯透露。”王柏川苦笑了一声,“就一门心思要去接邱莹莹,说能拿到几十万。我怎么劝都听不进去,油盐不进。” “行,我知道了。”安迪语气沉了沉,“你先忙你的吧,这事我再想想办法。” 挂了电话,副驾上的关雎尔立刻凑了过来,眼睛睁得圆圆的,满是焦急:“安迪姐,怎么样?王哥他问到樊姐的位置了吗?” 安迪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可用的人脉:“没有,胜美连他也拉黑了,什么都不肯说。” “那怎么办啊!”关雎尔急得声音都发颤,“她一个人往边境走,连个准信都没有,真要是出点事,连找都没地方找去。” “别急。”安迪定了定神,已经有了主意,“苏然手段挺厉害的,只要手机号还在开机状态,就能大致定位到位置。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帮忙查一下。有了大致方位,就算拦不住她,也能让当地的人多留意着点。” 关雎尔攥着手机,指尖飞快地给谢滨发消息,字里行间都透着压不住的急:谢滨,樊姐现在彻底联系不上了,把我们电话都拉黑了,铁了心要往打洛去。你那边有进展吗? 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谢滨就回了过来,语气带着点歉意:我已经跟西双版纳那边的同行打过招呼,往打洛去的主要路口、客运站都会帮忙留意。但她这个情况不算失踪,是自己主动过去的,人也没真的失联,只是拉黑了你们,没法正式立案走技术侦查,不能全时段监控,只能托人顺路盯着,力度有限。 关雎尔咬了咬下唇,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又敲字:那能不能找那种技术厉害的人,通过手机号锁定她的位置啊?只要知道她大概在哪儿,我们就能想办法拦。 谢滨回得很快,语气很坚决:这个真不行。技术定位是严格的侦查手段,得立案走正规审批流程。她现在既没犯法,也不算失踪人口,私自定位是违规违纪的,查到要受处分的,我不能这么干。 关雎尔看着屏幕,心里凉了半截,蔫蔫地把手机递到安迪眼前:“安迪姐,你看……谢滨说不合规矩,没法定位。” 安迪扫了一眼屏幕,眉头微蹙,倒没太意外。 谢滨是正经编制内的警察,守规矩是本分,这种擦边的事确实难让他做。 她沉吟了两秒,心里已经有了人选:“没事,他吃公家饭的,确实不能破这个例。我找苏然,他路子野,有办法。” 说着她就拨了苏然的电话。 苏然那边背景里带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听起来正忙着,接起电话时语气还带着点漫不经心:“姐?怎么又打过来,不是说不管了吗?” “还是得麻烦你一下。”安迪也不绕弯子,“胜美现在把所有人都拉黑了,具体位置完全摸不准。你能不能找人想想办法,通过她手机号定个位?不用太精准,知道她大概往哪个方向走就行。” 苏然那边翻文件的声音停了,顿了两秒,语气带着点无奈:“姐,不是我不帮,是这人纯纯自己往火坑里跳,咱们犯不上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啊。我上午刚开完股东会,一堆业务等着签字呢。” “我知道路是她自己选的。”安迪语气放软了些,“但毕竟同住一层,真眼睁睁看着她出事,谁心里都过不去。就当帮我个忙,查个大概方位,心里有个数就行。” 苏然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松了口。 安迪的面子他从来不会驳,两人这么多年处下来,跟亲姐弟没两样,这点事他不可能推。 “行吧,你都开口了,我还能说不行。”苏然叹了口气,拉开办公桌抽屉翻出个旧U盘,插在电脑上,“我先跟你说清楚,别信电影里那套,输个号码三秒就定位到门牌号,全是瞎拍的。我这边只能通过基站数据测大致范围,误差不小,还得等数据同步,没那么快。你别催,给我半小时,我给你个结果。” “好,不着急,你慢慢弄。”安迪悬着的心稍稍落了点,“麻烦你了。” “跟我还客气这个。”苏然那边已经点开了程序,语气又恢复了平常的散漫,“你先回公司,有结果了我第一时间发你。” 时间一分一秒地往前挪,安迪回了公司也安不下心,文件摊在桌上半天没翻一页,隔两三分钟就按亮一次手机。 她素来冷静,可一想到樊胜美正一步步往边境的圈套里钻,就没法完全置之不理。 苏然的办公室里,键盘声敲得密不透风。 屏幕上滚动着基站反馈的数据包,一行行代码刷得人眼晕。 他确实懂行,可现实从来不是电影——没有什么输入号码三秒定位到门牌的神话,基站定位本就受地形、基站密度影响,边境一带山多林密,信号本来就飘,想揪准一个移动的手机号,更是费劲儿。 足足耗了快一个小时,屏幕上才终于跳出一个相对稳定的大致范围。 苏然指尖顿在键盘上,捏了捏发胀的眉心,拿起手机拨给安迪。 “姐,查到了。” 安迪几乎是秒接,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在哪儿?具体位置能确定吗?” “目前就在勐腊县周边。”苏然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模糊的红圈上,语气很实在,“精准位置做不到,没那么神。你再等会儿,我再校准校准,尽量把范围缩一缩。” “那她到打洛镇了没有?”这是安迪最关心的事。 苏然拖动鼠标扫了眼路线,很肯定地回:“还没,离打洛还有段距离。不过这信号特别不稳,时有时无,定位飘得厉害,估计她那边地形偏,信号受干扰了。” 他猜得没错,只是没料到樊胜美走的根本不是正经公路。 勐腊县城的客运站边上,樊胜美按照邱莹莹的叮嘱,找了个蹲在路边拉客的摩的师傅。 谈好四十块钱送到打洛镇口,她把挎包往胸前一抱,侧身跨上了摩托车后座。 师傅是本地人,熟门熟路拐进了山间小路。 说是路,其实就是被车轮压出来的土路,坑坑洼洼遍布碎石,摩托车颠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晃。 两边是密得透不进光的橡胶林,高大的芭蕉树遮天蔽日,手机信号跟着山路七拐八绕,一格两格地跳,有时候拐个山坳直接就变成无服务。 樊胜美被颠得头发都散了,一手死死攥着包带,一手紧紧扣住车座架子,连掏手机的空都没有。 她心里却半点退意都没有,反倒觉得这小路偏僻,没人查,正好神不知鬼不觉地过去。 她甚至催了师傅两句:“师傅,麻烦您快点,我那边朋友等着呢。” 风呼呼地刮过耳边,带着山林里湿热的草木气。 她满脑子都是金表和现金,压根没心思去想,这荒无人烟的山路,藏着的到底是捷径,还是她根本兜不住的风险。 而苏然这边,看着屏幕上时不时就消失一下的红点,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他心里大概有了数——这不是在公路上,是往山里钻了。 他没跟安迪多废话,只是指尖继续在键盘上操作,尽量捕捉着时断时续的信号,把定位范围再往准里收。 第1022章步步惊心 摩托车在土路上颠得厉害,樊胜美攥着后座扶手的指节都泛了白,风卷着尘土往脸上扑,把她精心打理的卷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平日里连挤地铁都嫌掉价,这会儿坐在硬邦邦的摩托车后座上,裤腿上沾了不少泥点,却半点怨言都没有——只要能拿到钱和表,这点狼狈算什么。 开车的师傅是本地哈尼族汉子,皮肤晒得黝黑,普通话磕磕绊绊的,走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美女,你大城市来的吧?咋跑这种地方来?这边又没得景点,荒得很。” “找个朋友。”樊胜美随口应付,眼睛盯着路边飞速后退的橡胶林,心里盘算着见到邱莹莹先看东西。 师傅拧了把油门,摩托车碾过一块碎石,猛地颠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语气实诚:“找朋友啊?啥朋友哟。我劝你小心点哦,这阵子好多你们外地人来,都说找朋友,最后人都没回去。” 樊胜美心里嗤笑一声,觉得这师傅少见多怪。 她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点不以为然:“放心吧师傅,是我好妹妹,一起住过的,知根知底的,出不了事。” “妹妹?”师傅回头瞥了她一眼,眉头皱着,“我拉你去的那地方,都挨边境线了,再往前一步就出国了。那边乱得很,不是你们城里姑娘该去的地方。你要不打个电话再确认哈?别走错地方了。” “哎呀我心里有数。”樊胜美有点不耐烦了,语气重了点,“车费我又不会少给你,你只管拉我到地方就行。真出事也不怪你。” 话说到这份上,师傅也不好再劝了。 本地人厚道,见多了外地来贪便宜栽跟头的,可人家不听,他总不能硬把人拉回去。 他闷头拧着油门,顺着山路七拐八绕,又走了二十多分钟,眼前渐渐开阔起来,远处能看见界碑的影子,还有零星的几间矮房子。 摩托车“吱”的一声停在路边,师傅熄了火:“就到这了哈,不能再往前了。再走就越界了,查到要遭的。” 樊胜美连忙下车,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从钱包里抽出五十块递过去:“行,谢谢师傅了。” 师傅接过钱,揣进兜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个皱巴巴的纸片递过去:“妹子,我跟你说句实在的,这边不安全。你要是等下想回县城,就打我电话,我过来接你。别乱跟陌生人走。” “行,知道了。”樊胜美随手把纸片塞进挎包夹层,压根没往心里去。 她站在路边四处张望,日头晒得人发晕,四周静得很,只有虫鸣和远处隐约的狗叫,连个人影都少见。 师傅又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拧动车把掉头,摩托车突突突地顺着原路往回走,很快就消失在山路拐角。 樊胜美站在原地,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拿出手机给邱莹莹发消息:我到了,就在你说的镇口边上,你在哪儿呢? 邱莹莹的消息回得飞快,字里行间都带着点急:樊姐你到啦? 樊胜美踩着路边的碎石子,踮脚往四周扫了一圈,荒草长得齐腰高,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 她皱着眉打字:到了,就你发定位的这块路边。你人呢?怎么不过来? 下一秒消息跳进来:你别急呀!我这边托了当地的朋友过来接你,车马上就到,你跟着他们走就行。 樊胜美指尖一顿,眉头拧得更紧了。 不对啊,之前邱莹莹明明说自己是偷偷跑出来的,东躲西藏生怕被人找到,怎么转头就有“朋友”帮忙接应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敲字:朋友?你在这边还有朋友?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邱莹莹回得很快,语气轻描淡写的:嗨,在这边混,总得有几个熟人吧?不然我怎么能躲到现在呀。不过他们也就帮我跑跑腿、接接人,别的事指望不上。钱和金表那些,还得咱们俩自己盯着才行。 “钱”字一入眼,樊胜美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疑虑,跟被太阳晒化的蜡似的,悄没声儿就散了。 也是,这么大一笔财物,邱莹莹一个女孩子家,在这边没个熟人照应,确实寸步难行。 她松了口气,指尖轻快地回:行,那我在这儿等着。 大概20分钟,远处尘土飞扬,一辆银灰色的旧商务车顺着土路颠颠簸簸开了过来,“吱呀”一声停在她面前。 车门拉开,下来两个穿花衬衫的男人,皮肤晒得黝黑,胳膊上露着点纹身,下来就上下打量她,眼神直勾勾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你就是找邱莹莹的?”为首的男人开口,口音很重,语气没什么温度。 樊胜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攥紧了挎包带子:“我是。我是她姐姐。她人呢?怎么不过来?” “她在那边等着,走不开。”男人偏了偏头,示意车门,“你跟我们走,过去就能见着。” “她自己怎么不过来?”樊胜美心里那点警惕又冒了上来,声音都紧了点,“到底什么地方,神神秘秘的。” 那男人明显不耐烦了,嗤了一声:“哪那么多问题?你要去就上车,不去我们就走了,我们还忙着呢。不信你自己给她打电话。” 说完他转身就要拉车门,樊胜美急了。 眼看着钱和表就在跟前了,总不能就这么打道回府吧? 她咬了咬下唇,连忙掏出手机给邱莹莹打语音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樊姐?怎么啦?我朋友接到你了吗?”邱莹莹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安安静静的,像是躲在什么密闭的地方。 “接到了,两个男的,开辆商务车。”樊胜美压低声音,“你怎么不过来呀?非得让我跟他们走?” “樊姐我实在走不开啊。”邱莹莹声音更小了,带着点慌,“钱和金表金链子都在我这儿呢,这么多值钱东西,我哪敢带着乱跑?万一被人盯上抢了怎么办?我得在这儿守着啊。你过来一眼就看着了,不远的。” 她顿了顿,又特意补了一句,语气郑重得很:“对了樊姐,你千万别跟他们提钱和金表的事啊!财不露白,让他们知道了指不定起什么坏心思。这事就咱们俩知道,烂在肚子里。” 这话一说,樊胜美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了。 她反倒觉得是自己小人之心了——邱莹莹考虑得这么周到,分明是真的把她当自己人,才特意叮嘱保密。 是她自己太小心,反倒显得多疑了。 “行,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她语气瞬间松快下来,“我这就跟他们过去。”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揣回包里,抬头冲那两个男人抬了抬下巴:“走吧,我跟你们去。” 为首的男人没说话,拉开副驾的门示意她上车。 樊胜美弯腰坐进去,车门“哐当”一声关上的瞬间,她下意识摸了摸挎包里的钱包,心里还美滋滋地盘算着:等见着邱莹莹,先把金表戴上试试,也不枉她颠了这一路。 车子重新发动,顺着土路往更偏的地方开,窗外的树越来越密,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多少。 樊胜美只顾着低头看手机上的理财页面,算着这笔钱到手该怎么凑首付,压根没注意到,车子开的方向,根本不是往镇上走,而是朝着边境线的深处,越开越远了。 第1023章邱莹莹的定心丸 车子顺着土路又开了十来分钟,路越走越窄,两边的芦苇和杂树长得比人还高,连半户人家都看不见。 樊胜美起初还低着头算钱,等她无意间抬头往窗外一扫,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不对啊。 刚才摩的师傅明明说,再往前就是边境线,怎么这车开了半天,反倒像是往回走?方向完全反了。 她连忙往前倾了倾身子,凑向驾驶座,语气带着点试探:“师傅,等一下,边境线不是在咱们来的方向吗?怎么往这边开啊?是不是走错路了?” 开车的男人目不斜视盯着前路,像没听见似的,半句话都没接。 车厢里气氛一下子僵住,副驾的男人也闭着眼靠在椅背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樊胜美心里的不安瞬间涌了上来,手心微微发潮。 她又硬着头皮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点:“师傅?我问你话呢,咱们是不是开反了?我妹妹说就在镇口边上,这都开出去多远了?” “吵什么吵。”开车的男人终于开了口,语气冲得很,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要带你走偷渡的路,不走小路难道走关口?你有通行证吗你?” “偷渡?”樊胜美一下子懵了,声音都拔高了半分,“为什么要偷渡啊?我妹妹明明说就在前面不远,走几步就到了,没说要越境啊!” “你妹妹说?”男人嗤笑了一声,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眼神冷飕飕的,“爱坐不坐,不想坐现在就下去。你以为我们乐意跑这破山路来接你?要不是老板特意吩咐,八抬大轿请我我都不来。” 一句话堵得樊胜美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着男人紧绷的侧脸和副驾那人壮实的身板,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不对,太不对了,邱莹莹明明说就在打洛镇边上见,怎么还要偷渡? 可转念又一想,兴许是邱莹莹躲的地方偏,正经路过不去,只能绕小路。 再说了,几十万的现金和金表都在那儿,都走到这一步了,难道真下车往回走?那之前折腾的这一路不都白费了? 樊胜美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没敢提下车的事,只僵硬地坐回座位上,眼睛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荒草,心里那点侥幸和不安搅成一团,乱糟糟的。 樊胜美侧着身子贴紧车门,悄悄把手机亮度压到最低,指尖飞快地打字。 车颠得厉害,她打错了好几个字,删删改改半天才发出去:莹莹,你找的这两个人怎么说话这么嚣张啊?我瞧着不像什么好人,心里有点发慌。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邱莹莹就回了过来,速度快得像是一直攥着手机蹲在那儿等。 樊姐你别多心,他们这边的人说话做事都这样,糙得很,但是办事特别靠谱。你不用管他们态度,跟着走就能见到我。 樊胜美盯着屏幕,心里还是打鼓。 她抬眼偷偷扫了下驾驶座,男人正叼着烟吞云吐雾,烟雾顺着车窗缝飘进来,呛得她皱了皱眉。 她又低下头敲字:可我看他们眼神凶巴巴的,真不像正经人啊。 哎呀你就放一百个心吧!邱莹莹回得更快,字里行间都透着股笃定,我提前都给过他们钱了,拿钱办事的主儿,就跑个腿送个人,不会节外生枝的。你安安稳稳坐过来就行,我都在这边等着了。 “拿钱办事”四个字入眼,樊胜美悬着的心稍稍落了点。 也是,收了钱的,无非就是态度差了点,总不至于平白无故找事。 她松了口气,又想起刚才司机说的“偷渡小路”,连忙又补了一句:对了,他们说要走什么小路?不是说就在镇边上吗,怎么还要绕这么远? 邱莹莹那边顿了几秒才回复,语气含糊了过去:你就别管那么多啦,跟着他们走准没错。我这边都安排妥当了,你过来就知道了。路上少跟他们搭话,到了咱们就清点东西。 樊胜美看着“清点东西”四个字,心里那点残存的疑虑瞬间被压了下去。 都走到这一步了,总不能半途折返,平白把到手的好处推出去。 她撇了撇嘴,删掉打好的追问,只回了两个字:行吧。 她按灭屏幕把手机攥回手里,抬头望向窗外。 路越来越荒,连正经土路都快没了,车子碾着齐腰的荒草往前晃,四周静得只剩发动机的轰鸣和车轮碾压碎石的声响。 她攥紧了挎包带子,心里七上八下的,只能一遍遍给自己打气:快了,再忍十几分钟,见着邱莹莹拿到东西就往回走,不会出事的。 车子颠得越来越厉害,最后“哐当”一声碾过一块大石头,猛地停住了。 樊胜美往前一冲,额头差点磕到前面的储物格,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司机推门下车,绕到副驾边敲了敲车窗。 樊胜美皱着眉推开车门,高跟鞋刚踩下去就崴了一下——地上全是碎石子和荒草,连块平整的路都没有。 她扶着车门站稳,抬头扫了一圈,心瞬间沉了半截。 路边的防护栏早就塌得七零八落,锈迹斑斑的铁丝网歪歪扭扭地立着,中间破了个半人高的洞,洞口的荒草被踩得倒伏一片,看着就是常有人钻的样子。 再往里面望,树影重重,连条正经路都看不见。 “怎么停这儿了?到地方了?”她攥着车门,语气带着点不快。 “车开不进去了。”司机往铁丝网那边扬了扬下巴,“从这儿钻过去,再走段山路就到。” 樊胜美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大眼睛看着他:“钻过去?有没有搞错啊大哥?我穿的高跟鞋!这铁丝网锈成这样,刮坏我衣服怎么办?” “脱了不就行了。”司机一脸不耐烦,伸手就催,“快点快点,别磨蹭。” “脱了我怎么走?”樊胜美气得笑了,低头瞥了眼自己细高跟的皮鞋,“这地上全是石头子儿,走两步脚都得扎破。你们就不能找个好走的地方?这叫什么事儿啊。” 开车的男人明显压着火气,眉头拧成一团。 换作平时他早就撂挑子了,可上头吩咐过必须把人带过去,他只能耐着性子憋出一句:“你就忍忍,没几步路,过去就好了。都到这儿了,总不能再折回去吧?” 樊胜美心里又气又慌,站在原地不动,嘴还硬着:“你们这服务态度也太差了!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来了。等见着你们老板,我非得好好说说不可,哪有这么接人的。” “你过去就见着我们老板了,有啥话你当面跟他说。”司机懒得跟她掰扯,抬腕看了看表,语气更急了,“赶紧走,再磨蹭天就黑了。这林子里一黑连方向都辨不清,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出了事我们可不负责。” 后半句话带着点威胁的意思,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 她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往山后沉了,林子里确实暗得快。 再看看眼前的破洞和荒草,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可一想到邱莹莹说的现金和金表,脚又像钉在地上似的挪不开。 都走到这儿了,总不能功亏一篑。 她咬了咬牙,弯腰扶住车门,小心翼翼地把高跟鞋脱下来拎在手里。 光脚踩在碎石子上,硌得她倒抽一口冷气,眉头皱得死死的,嘴里还小声抱怨:“真是的,什么破地方……等拿到东西,我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 第1024章樊胜美的恐怖之旅 司机往旁边偏了偏头,示意了下身边穿花衬衣的男人:“这是向导,路他熟,你跟着他走就行。” 樊胜美挑眉扫了那人一眼,又看向司机:“那你呢?你不去?” “我就不进去了。”司机踢了踢轮胎,“车扔这儿不行。你跟他走个几公里,翻过山坳就上公路了,我到时候在公路那边等着你们。” “你们这叫什么服务啊?”樊胜美顿时拉下脸,抱着胳膊站在原地,“我妹妹可是给了钱的,就这么把我扔给个陌生人?也就这儿没人管,搁上海,就你们这服务态度,我早投诉到你们关门了。顾客是上帝懂不懂?” 这话刚落,旁边的花衬衣瞬间炸了,往前跨了一步,指着樊胜美就吼:“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再叽叽歪歪一句你信不信——” “哎哎哎。”司机连忙伸手把他拽回来,冲他使了个眼色,轻轻摇了摇头。 花衬衣咬了咬牙,狠狠别过脸,拳头捏得咯咯响。 樊胜美见状反倒来劲了,下巴一扬,底气更足了:“怎么?还想动手啊?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上海外企的白领,什么世面没见过?我男朋友是做工程的大老板,手底下好几十号人。你们不就是蛇头吗,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我妹妹给了你们不少钱吧?拿了钱就好好办事,少在这儿甩脸子。” 花衬衣气得胸口起伏,眼看就要发作。 司机赶紧把他往身后推了推,自己走到樊胜美面前,语气放软了不少:“姑娘你消消气,我们也是没办法,这车确实不能停在这儿,容易被查。就几公里路,很快的,我保证在公路口等你,行不行?” “早这么说话不就完了。”樊胜美撇了撇嘴,顺坡下驴,还不忘补一句,“也就我妹妹心善好说话,换作是我,就你们这态度,半毛钱都别想拿到。” “行了行了,走吧!再不走天黑透了!”花衬衣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转身就往铁丝网那边走,动作粗鲁地扒开洞口的荒草。 樊胜美白了他背影一眼,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素质”,手里拎着高跟鞋,提着风衣下摆,磨磨蹭蹭跟上去。 光脚踩在满是碎石和草根的地上,硌得她脚心一阵阵发疼,她皱着眉倒抽冷气,却硬是不肯说半句软话。 花衬衣钻过铁丝网,头也不回地往林子深处走。 樊胜美咬着牙跟在后面,林间的光线越来越暗,树影重重叠叠压下来,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她心里莫名有点发慌。 可嘴上依旧不肯服软,时不时还催两句“你走慢点”“这路怎么这么难走”。 花衬衣全程没搭理她,只顾闷头往前走。 山路越走越陡,杂草刮得她小腿发痒,樊胜美心里渐渐打起了鼓——这哪儿是几公里就到公路的样子,越走越荒,连点人声都听不见。 可事到如今,退回去也找不到路,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前面那个背影,一步步往林子更深处走去。 又往林子里走了百十来米,路越来越软,山里夜露重,泥土泡得发黏,踩下去就是一个浅坑。 樊胜美起先还忍着,到后来脚心黏腻腻的触感越来越明显,泥顺着脚趾缝往里钻,混着碎草叶和细沙粒,硌得又痒又刺,实在熬不住了。 她扶着旁边的树干停下来,单脚站着抬起另一只脚,低头只看了一眼,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平日里保养得白嫩纤细的脚,这会儿糊满了黄褐色的湿泥,脚趾缝里卡着泥垢,连脚踝都溅了一圈泥点子,脏得没处下眼看。 脚背上还沾了几片碎草叶,湿乎乎地贴在皮肤上,说不出的膈应。 樊胜美浑身都不自在,她向来最讲究这些。 如今居然光脚踩在烂泥里,想想都觉得浑身发痒。 她想找片干净的草叶蹭蹭脚,结果刚往旁边的草丛一踩,草叶上的露水混着泥反倒蹭得更多,连脚腕都沾了一片。 她气得直跺脚,泥点子溅得小腿上都是,嘴里忍不住小声抱怨:“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什么破地方……等回去我非得泡三遍澡,搓掉一层皮不可。” 前面的花衬衫听见动静回头,满脸不耐烦:“又磨叽什么?赶紧走,天黑之前出不去有你好受的!” “催什么催!”樊胜美没好气地顶回去,心里又气又委屈,可抬眼望了望前面看不到头的林子,退回去更是不可能。她咬了咬下唇,把心一横——不就是脏点吗,等拿到金表和那几十万现金,这点罪算什么。 她扶着树干重新站稳,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泥糊在脚上沉甸甸的,每一步都难受得皱眉。 她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给自己顺气:快了,就快到了,等拿到东西,立马回上海,这辈子再也不来这鬼地方。 第1025章高仿范思哲 林间的路根本算不上路,全是盘错的老树根和被踩得稀烂的泥地,湿滑得踩上去直打滑。 樊胜美一手拎着高跟鞋,一手揪着风衣下摆生怕蹭脏,根本腾不出手抓树干借力。 樊胜美一个没留神脚下踩在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上,身子一歪,“哎呦”一声就结结实实摔坐在了泥地里。 这一下摔得她屁股发麻,手掌撑在泥地上,沾了满手湿乎乎的黄泥,连风衣下摆都蹭上了一大块黄褐色的印子。 樊胜美脑子嗡的一声,火气蹭地就冒了上来。 她抬头看见花衬衣听见动静转过身,就抱着胳膊站在几步外冷眼瞧着,半分要过来扶的意思都没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没长眼睛啊?没看见我摔了?”她尖着嗓子喊,坐在泥地里不肯起来,“不会过来扶一把?什么破服务态度!我告诉你,信不信我立马给邱莹莹打电话,让她扣你工钱!” 花衬衣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都绷紧了。 换平时他早扭头走了,可出发前阿才反复叮嘱,必须把人完好带回去,出了岔子拿他是问。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深吸一口气,把满肚子火气硬压下去,黑着脸走过去,粗粝的手掌往她胳膊上一搭。 “哎呀你轻点!”樊胜美像被扎了似的往回缩了缩,皱着眉满脸嫌弃,“手上全是老茧,糙得跟砂纸似的,会不会扶人啊?” 花衬衣懒得跟她掰扯,手上稍一用力就把人拽了起来。 樊胜美站稳了第一件事就是低头拍衣服,可泥已经蹭进了布料纹理里,越拍印子越大。 她心疼得直抽气,嘴里碎碎念个没完:“什么鬼地方,跟烂泥沟似的,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来这儿。” “你把手里那鞋扔了就好走了。”花衬衣冷声道,“手上拎着东西顾不上平衡,不摔你摔谁。” “扔了?”樊胜美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把高跟鞋往身前一拎,鞋跟还滴着泥点,她却宝贝得不行,“你知道这是什么牌子吗?范思哲!你见过吗?就你干几个月的工资都买不起一双,让我扔了?你说得倒轻巧。”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蹭掉鞋面上的泥,心疼得眉头都拧成了疙瘩,抬眼又瞪了花衬衣一眼:“赶紧带路,到了地方我非得跟你们老板好好说道说道。什么破路,把我鞋都糟蹋了。” 花衬衣没接话,转身闷头就往前走,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心里冷笑,等会儿到了地方,看你还能不能这么趾高气扬。 林子里的天光暗得越来越快,枝叶遮天蔽日,没一会儿就昏沉沉的,连脚下的泥坑都快看不清了。 花衬衣频频低头看手机,屏幕亮着微光,上面是才哥连发的三条消息,催得火急火燎——跟边防巡逻队打好招呼的空档就剩不到一个小时,再磨蹭过去,撞上巡逻的谁都跑不了。 他回头一看,樊胜美还在后面磨磨蹭蹭,一手拎着那双高跟鞋,一手死死揪着风衣下摆怕蹭脏,深一脚浅一脚地挪,走三步停一步,嘴里还絮絮叨叨没个停,不是嫌泥脏就是嫌路陡。 “你能不能快点!”花衬衣压着火气喊了一声,嗓子都哑了。 “催什么催!”樊胜美尖着嗓子顶回来,语气里全是不满,“没看见我光脚呢?能走着就不错了!你们这破地方,猪走的路都比这强。” “你少废话!”花衬衣咬着后槽牙,“再耽误时间,等巡逻队来了,咱俩都得栽在这儿!” 樊胜美嗤笑一声,站在原地叉着腰,半点不怵:“栽也是你栽,你个干偷渡的蛇头,本来就是犯法的。我怕什么?我是正经良民,我背后有国家撑腰,他们还能把我怎么着?倒是你,被抓了少说蹲几年。” 花衬衣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都泛了白。 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拎不清的女人,都到这份上了还嘴硬。 他深吸好几口气才把火压下去——任务要紧,把人完好带回去才是正事,犯不上跟她置气。 谁知道樊胜美还来劲了,一边慢慢挪一边念叨:“说起来你们也是干服务业的,拿了钱就得好好服务,懂不懂?现在经济这么差,服务态度不好谁找你?我没让你背我就不错了,还敢催我。” 花衬衣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行,我背你,这样走得快。” “呸!”樊胜美像被烫着似的往后躲了半步,上下打量他一眼,眼神里全是嫌弃,“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又黑又糙的,还想背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你。离我远点,一身汗味,熏死人了。” 这话像根火柴,“噌”地就点着了花衬衣憋了一路的火气。 他再也忍不下去,跨步上前,不等樊胜美反应,一把就夺过她手里拎着的那双高跟鞋,胳膊狠狠一抡,直接甩进了旁边茂密的灌木丛里,只听“哗啦”一声枝叶响,鞋就没了踪影。 “你干什么!”樊胜美尖叫一声,眼睛都红了。 那鞋虽是高仿,也是她花了小八百块买的,平时出席重要场合才舍得穿,宝贝得不行。 她指着花衬衣的鼻子,声音都尖利了几分,“你给我捡回来!听见没有!赔我的鞋!你知道这鞋多贵吗?你干一个月都买不起!” 花衬衣盯着她那张不停开合的嘴,一路上的颐指气使、冷嘲热讽全涌了上来,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他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甩在樊胜美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樊胜美被打得整个人偏过头,半边脸瞬间麻了,耳朵嗡嗡直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僵在原地好半天,才慢慢转回头,难以置信地瞪着花衬衣,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你敢打我?”她声音都抖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终于压不住的慌,“你他妈敢打我?你等着!我让你吃官司!我让你坐牢!” 第1026章樊胜美知道怕了 花衬衣阴沉着脸盯着她,指尖捏得咔咔响:“你再啰嗦一句,老子还抽你。识相的就老老实实跟我走出这片林子,咱们什么都好说;要是非要作死,挨的就不止这两巴掌了。” 樊胜美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半边脸都麻得发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硬撑着气势:“你敢打我?我告诉你,我现在就报警!我身边律师、警察朋友多的是,你这一巴掌,我让你赔到倾家荡产,还要蹲大牢!你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她一边放狠话,一边哆嗦着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指尖都因为又气又怕有点不听使唤。 掏出来按亮屏幕,她还在嘴硬:“等着吧,我这就叫人过来,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愣住了。 屏幕左上角明明白白显示着“无服务”三个字,信号格空空如也。 她不死心,反复开关飞行模式,举着手机往高处伸了伸,转着圈找信号,可任凭怎么折腾,那格子始终是空的。 拨号界面按了110,半天拨不出去,听筒里一片死寂。 “别费劲了。”花衬衣抱着胳膊靠在树上,冷笑着看她瞎忙活,“这地方是边境线的荒山老林,连基站都没有,能有信号才怪。你那套大城市的规矩,在这儿不好使。” 樊胜美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凉了下去,心里像被冰水浇过,从里往外冒寒气。 她抬眼四顾,四周全是遮天蔽日的树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子里静得吓人,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连半点人声都听不见。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一个人光着脚,身边是个动手打她的陌生男人,连求救的办法都没有。 她心里的慌意止不住地往上涌,嘴上却还不肯彻底服软,嗫嚅着:“你……你别乱来啊,我朋友知道我来这儿了,我要是出事,他们肯定会报警找过来的……” 花衬衣没接话,只是抬手撩起了花衬衫的下摆。 樊胜美瞳孔骤然一缩——他腰上别着一把黑柄弹簧刀,刀身磨得发亮。 他伸手把刀抽出来,拇指一推,“咔嗒”一声脆响,锋利的刀刃弹了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漫不经心地用刀面拍着自己的掌心,一下一下,拍得樊胜美心跳都跟着乱了。 “老大姐,看你这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就这么拎不清呢。” 花衬衣往前走了两步,语气慢悠悠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劝你最好配合点。不然我这刀子可不认人——你不是最在意外表、最讲究体面吗?我要是在你脸上划那么几道,你说以后还怎么穿漂亮裙子、戴金表啊?” “你……你别过来!”樊胜美吓得往后退,脚下一滑,正好踩在块松动的石头上,重心一歪,“噗通”一声又摔在了泥地里。 这一下摔得比刚才更重,后背、屁股全沾了湿泥,头发丝上都挂了草叶,狼狈得不成样子。 她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可手一按全是烂泥,吓得她又缩了回去。 花衬衣几步走到她跟前,弯腰揪着她的胳膊把人拽起来,抬手又是一巴掌,比刚才那下更重。 “啪!” 樊胜美被打得头偏向一边,嘴角火辣辣的,尝到了点淡淡的血腥味。 “这巴掌是告诉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花衬衣松开手,声音冷得像冰,“下次再叽叽歪歪,就不是耳光这么简单了。” 樊胜美捂着脸,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混着脸上的泥土,冲出道道脏痕。 她不敢骂了,也不敢喊了,甚至连抬头看他都不敢。 她算看明白了,这人是真敢动手,真敢动刀,在这荒山野岭里,真把她怎么样了,恐怕都没人知道。 见她终于老实了,花衬衣嗤笑一声,踹了踹她脚边的泥:“早这个态度不就完了?非得挨顿打才舒服。赶紧起来走!再磨蹭,天黑了林子里有蛇有虫的,我可不管你。” 樊胜美咬着下唇,忍着泪,撑着旁边的树干慢慢站起来。 满身的泥,火辣辣的脸,还有没了踪影的高跟鞋,都在提醒她刚才的嚣张有多可笑。 她再也不敢说半句硬话,只低着头,光着脚踩在泥里,踉踉跄跄地跟着花衬衣往林子深处走。 风穿过树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哭。 樊胜美心里又悔又怕,这会儿别说金表和现金了,她只盼着能活着走出这片林子。 可路越走越偏,天越来越黑,她心里那点希望,也跟着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一路樊胜美乖得彻底,低着头踩着泥地往前走,脚心被碎石和草根硌得火辣辣地疼,沾了泥的皮肤又痒又刺。 她却连气都不敢大声喘,只死死盯着花衬衣的背影,半步都不敢落下。 她心里早没了金表和现金的念头,只盼着赶紧走到地方,哪怕见着邱莹莹说清楚,转头就往回走也行。 约莫走了二十多分钟,前面的身影终于停了。 樊胜美收住脚,顺着他抬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不远处横着一道锈得发褐的边境铁丝网,中间破了个半人高的洞,洞口的铁丝被掰得歪歪扭扭,周边的草都踩平了,一看就是常年有人钻的路子。 “瞧见没?钻过去就是小勐拉地界了。”花衬衣吐掉嘴里叼的草梗,语气松快了点。 樊胜美悬着的心稍稍落了点,低低应了声“知道了”,攥着脏得不成样的风衣下摆,抬脚就要往铁丝网那边走。 刚迈出去半步,手腕就被人狠狠攥住。花衬衣手上力道极大,猛地一扯就把她拽了回来,樊胜美重心不稳,后背“咚”地撞在旁边粗壮的橡胶树上,震得她后背发麻。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撕拉”一声脆响,她身上那件雪纺连衣裙的右肩带被硬生生扯断,领口顺着肩膀滑下来,半边肩头和锁骨全露在了外面。 “你干什么!”樊胜美尖叫一声,慌忙抬手去扯衣服,脸瞬间白了。 花衬衣上前一步,粗糙的手掌死死捂住她的嘴,胳膊顶着她的肩膀把人按在树上,脸凑得极近,嘴里的烟味混着汗味直往她鼻子里钻。 “闭嘴!再喊我现在就捅死你,扔这儿喂野狗都没人知道。”他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的凶光看得人心里发寒,“想活命就配合点,听见没有?” 樊胜美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只能睁着眼睛拼命点头。 花衬衣见她服软,才慢悠悠松开手,指尖还故意蹭过她发烫的脸颊,笑得一脸不怀好意:“早这么乖不就完了。说实话,你这年纪虽然大点,但保养得真不错,细皮嫩肉的,比园区里那些熬得蜡黄的女人强多了。反正时间还早,咱们在这儿玩玩,也不算白来一趟。” “你流氓!”樊胜美嗓子发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双手死死攥着领口往身上拉,“你别过来!这是犯法的!你会坐牢的!” “坐牢?”花衬衣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腰上别着的弹簧刀,“在这三不管的地方,老子说的话就是法。你使劲喊,看看有没有人来救你。是你自己乖乖听话,还是我来硬的?” 他说着就伸手往她腰上摸,樊胜美吓得拼命往后缩,后背抵着冰冷的树干,退无可退。 冰凉的树皮硌着她的背,男人身上的汗味和戾气扑面而来,四周是望不到头的黑暗树林,手机没信号,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 直到这一刻,她才彻彻底底地怕了,也彻彻底底地悔了。 第1027章逃过一劫 花衬衣彻底没了耐心,拇指一推,“咔嗒”一声弹出弹簧刀,锋利的刀刃直接抵在了樊胜美颈侧。 冰凉的金属贴住皮肤的瞬间,樊胜美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后脖颈的汗毛齐刷刷竖了起来。 “少废话,脱衣服。”他按着刀背又往前顶了顶,语气狠得发沉,“别他妈给脸不要脸,再磨蹭老子直接给你放血,扔山里喂虫子都没人知道。” “别别别!”樊胜美吓得魂都飞了,双手死死攥着领口往怀里搂,眼泪噼里啪啦往下砸,混着脸上的泥污冲出一道道脏印子。 她腿一软,顺着树干往下滑,差点直接跪下去,声音抖得支离破碎,“大哥我错了,我刚才嘴贱,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行不行?我妹妹是邱莹莹,我是来找她的,她跟你们老板认识的!” “邱莹莹?”花衬衣嗤笑一声,刀刃在她脖子上轻轻刮了一下,吓得樊胜美猛地缩脖子,气都不敢喘。“你妹妹就是王母娘娘来了也没用。到了这儿,还由得你讨价还价?” “我给钱!我给你钱行不行!”樊胜美急得口不择言,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我钱包里有现金,都给你!还有包里的口红、香水,全是大牌子,你拿去卖钱!都给你!” 花衬衣挑了挑眉,上下扫了她一眼,笑得更嘲讽了:“钱?你能有几个钱?真有钱你能被骗到这鬼地方来?别逗老子笑了。” “我没有,我妹妹有啊!”樊胜美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往外说,“邱莹莹她有十几万现金!还有金表、粗金链子!只要你放了我,我让她都给你!全都给你!” “哈哈哈哈——”花衬衣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笑够了,把脸凑到樊胜美跟前,吐出来的烟味混着汗味直往她鼻子里钻,一字一句扎得人心里发凉,“你到现在还做这种美梦呢?真是蠢得可怜。” 话音没落,他伸手就去扯樊胜美的衣领,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往树上死压。 樊胜美拼命挣扎,指甲胡乱往他胳膊上抓,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喊声,可她那点力气在男人面前跟挠痒似的。领口被扯得越来越大,半边肩膀都露在了外面,绝望像冷水似的顺着领口灌进来,冻得她心口发疼。 她甚至能闻到刀刃上淡淡的铁锈味,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今天真栽在这儿了。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只手,重重拍在了花衬衣的肩膀上。 花衬衣浑身一凛,骂骂咧咧地回头:“谁他妈——” 话刚出口就噎住了。 站在他身后的是刚才开车的司机,脸沉得像罩了层乌云,眉头拧成个疙瘩,眼神冷得很。 “你干什么?”司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火气都裹在里面。 “没干什么啊,”花衬衣松了手,挠了挠后脑勺,还装得漫不经心,“反正时间还早,找点乐子玩玩。这娘们儿细皮嫩肉的,不玩白不玩。” “乐子?”司机往前跨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吓人,“你他妈看看几点了?才哥连发八条消息催,跟边防打好招呼的窗口期就剩四十分钟了,你还敢在这儿耽误事?敢紧把人带过去!” 花衬衣瞥了眼靠在树上瑟瑟发抖的樊胜美,眼里还带着点不甘心,咂了咂嘴:“这……就这么算了?多可惜啊,两分钟的事儿,不耽误。” “两分钟?”司机直接啐了一口,伸手戳他胸口,“你敢动她一下试试?真耽误了时辰,财哥扒的是咱俩的皮!你要找死别拉上我。赶紧走!” 花衬衣盯着樊胜美露在外面的肩头又恋恋不舍地扫了两眼,终究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他悻悻地把弹簧刀“咔嗒”一声折回去收进腰里,撇着嘴摆了摆手:“行行行,听你的,不弄了不弄了,真是扫兴。” 司机上前一步,攥着拳头往他胸口狠狠捶了一下,力道不轻,打得花衬衣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了半步。 “老子在公路边上蹲了快十五分钟,左等右等不见你人影,就知道你小子狗改不了吃屎,满脑子都是裤裆里那点破事。” 司机脸色黑得像锅底,声音压得很低却裹着实打实的火气,“什么时辰?命都快拴在裤腰带上了,你还敢在这儿瞎耽误功夫?” “这不是赶上了嘛。”花衬衣揉了揉发疼的胸口,还嘴硬,“园区里那些女的,天天熬夜打电话骗人头,一个个熬得面黄肌瘦跟脱了水似的,哪有这城里来的娘们细皮嫩肉的。我这不是憋得慌嘛,就想尝尝鲜。” “憋死你都活该。”司机啐了一口,眼神冷冷扫过旁边缩在树底下发抖的樊胜美,又回头狠狠瞪了花衬衣一眼,语气郑重得不带半分玩笑。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这女人你绝对不能动歪心思。她是财哥特意点名要的人,上头早就打过招呼了。真要是把她逼急了想不开寻了短见,财哥扒的不只是你一层皮,连我都得跟着你背锅。” 花衬衣听见“财哥点名”四个字,脸上那点不情不愿瞬间收了个干净。 他再浑也知道轻重,才哥的手段他见过,真惹恼了那尊佛,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挠了挠后脑勺,冲司机摆了摆手,语气彻底老实了:“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嘴上过过瘾,哪敢真动财哥要的人。走走走,赶紧的,别耽误了窗口期。” 他说着回头踹了踹脚边的泥,冲樊胜美凶巴巴地吼:“还瘫在那儿装什么死?赶紧起来走!再磨磨蹭蹭的,我照样抽你!” 樊胜美靠着冰冷的树干,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刚才吓出来的眼泪干在脸上,混着泥垢绷得皮肤发紧。 第1028章世上没有后悔药 “财哥点名要的人”这句话像一整块冰,硬生生砸进樊胜美心口,冻得她血液都快凝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泪混着泥污横七竖八地淌着,眼神里全是慌不择路的乱,声音都劈了:“我不认识什么财哥!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我是来找邱莹莹的,我妹妹是邱莹莹!你们肯定是搞错人了!” 花衬衣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伸手就去薅她胳膊:“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磨叽,赶紧走。再不走别怪我们动粗。” “真的错了!”樊胜美死死往后缩,指尖抠着粗糙的树皮不肯松,脑子里还攥着最后那点可怜的侥幸,“我跟莹莹约好的,她就在那边等我!不信我打给她!你让我给她打个电话说清楚!” 她一边说一边哆嗦着摸口袋,手指滑得好几次都没夹住手机。 好不容易攥紧了按亮屏幕,她忙不迭举着胳膊往树缝漏光的地方凑,踮着脚转来转去找信号,指尖抖得连拨号键都按不准。 嘴里还碎碎念着,像是哄那两个男人,又像是骗自己:“不会的……莹莹不会骗我的……我打给她,说开了就好了……” 司机脸一沉,半分余地都没给。他上前一步,抬手就把手机从她手里抽了出去,动作干脆得像拎只小鸡仔。 “不用打了。”他随手把手机揣进军绿色工装裤口袋,冷着脸冲花衬衣递了个眼色。 花衬衣心领神会,跨步上前,不等樊胜美再叫嚷,一手扣住她手腕反剪到身后,一手抄起她的腿弯,腰腹一使劲就把人扛在了肩上。 “放开我!你放开我!”樊胜美瞬间尖叫起来,拳头没头没脑地砸在他后背上,腿也乱蹬乱踢。 可她那点攒下的力气,在常年跑山路的男人身上跟挠痒没区别。 花衬衣扛着她跟扛半袋土豆似的,脚步稳得很,连气都没喘。 她的长头发散下来糊了满脸,风衣滑到胳膊肘,扯断的肩带耷拉着,光着的脚丫晃来晃去,泥点子甩得到处都是。 喊了没几声,嗓子就哑得发疼,胃被硌在他硬邦邦的肩膀上,颠得一阵阵反酸,连哭都哭不顺畅。 花衬衣扛着她大步穿过铁丝网的破洞,没几分钟就到了藏在灌木丛后的商务车边。 他拉开后车门,胳膊一松,就把樊胜美像扔麻袋似的丢进了后排座椅。 “唔——”樊胜美重重摔在硬邦邦的座椅上,后背磕在车门把手上,疼得她闷哼一声,气都喘不上来。 她刚撑着身子想爬起来,花衬衣已经矮身钻了进来,紧挨着她坐下,右手拇指一推,弹簧刀“咔嗒”一声弹开,冰凉的刀刃稳稳贴在了她的颈侧。 刀刃锋利得很,皮肤稍微蹭一下都发疼。 樊胜美瞬间僵成了木头,连咽口水都不敢太用力,大颗的眼泪砸在脏兮兮的裤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老实坐着。”花衬衣斜睨着她,语气平平淡淡,却裹着淬了冰的狠劲,“配合点,大家都省心。我不想弄出人命,但你要是非要找死,我也不介意在你脖子上开个口子。” 前座的司机已经拧动钥匙发动了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响。 樊胜美靠着冰冷的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陌生树影,颈侧的寒意顺着血管往全身爬。 司机稳稳把着方向盘,车子在土路上颠得哐哐响。 司机腾出左手,从副驾储物格里摸出台黑沉沉的老式卫星电话,扯出半尺长的天线,按了串号码拨出去。 “财哥,是我。人已经接到了,控制住了,正往园区赶呢。” 电话那头传来个沙哑的男声,语气带着点不耐:“多久能到?” “山里路烂,不敢开太快,顺利的话一个多钟头。”司机答得小心翼翼。 “快点!”才哥的声音猛地提了一度,“这边局都搭好了,就等她到了开单。别磨磨蹭蹭的,误了事我拿你是问。” “哎哎,我尽量赶,踩着油门走。”司机连忙应承。 才哥顿了两秒,语气忽然沉了下来:“路上没出幺蛾子吧?人完好无损?没给我弄伤弄残的?” “没有没有,您放心。”司机飞快瞟了眼后排,“就是路上耍了点小脾气,都镇住了,皮都没破一点。” “小川呢?”才哥的声音瞬间冷了半分,带着点警告的意味,“那小子没起色心吧?我跟你说过八百回,他那裤腰带松的毛病,你给我看死了。这女的是我的筹码、不能让他瞎霍霍。真弄出点事逼得人寻死觅活,坏了我的好事,我先扒他的皮。” 司机心里咯噔一下,余光扫向身边的花衬衣——也就是小川。 小川正叼着半根烟,听见电话里点自己的名,动作顿了顿,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地把脸扭向窗外。 司机连忙对着听筒赔笑:“没有没有财哥,您放一百个心,我全程盯着呢。一路上紧赶慢赶的,没给他留瞎折腾的功夫。人好好的,一根头发都没少。” “行,赶紧上来。”才哥丢下最后一句,语气硬邦邦的,“到了直接开后院。” “哎,知道了。” 司机挂了电话,把卫星电话塞回储物格,回头狠狠瞪了小川一眼,压着嗓子骂:“听见没?财哥特意点你名呢。还好我刚才赶得及时,你小子要是真动了她,咱俩今天都得跟着你陪葬。” 小川撇了撇嘴,没敢顶嘴,手里的弹簧刀却往樊胜美颈侧又贴紧了些,恶狠狠地瞪她:“听清楚了?给我老实点,别他妈想着耍花招。真逼急了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樊胜美缩在后排座椅的角落里,浑身凉得像泡在冰水里。 刚才那通电话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一颗一颗钉进她心里。 什么找邱莹莹,什么几十万现金和金表,全是钓她上钩的饵。 她根本不是来救人的,她是人家嘴里的“货”,是等着送进园区“开单”的摇钱树。 邱莹莹从始至终都在骗她,说不定,邱莹莹早就成了他们的人,专门哄着她这种想捞快钱的傻子自投罗网。 眼泪又涌了上来,糊得视线一片模糊。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下唇,任由眼泪混着脸上残留的泥污往下淌,砸在脏兮兮的裤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颈侧的刀刃贴着皮肤,凉得刺骨,车窗外的夜色彻底沉了下来,路边的树影像张牙舞爪的鬼,飞快地往后退。 她忽然想起昨天,安迪劝她的话。 那时候她满心都是首付和金表,只觉得安迪是见不得她好。 现在想来,人家说的每一句,全是真心话。 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可吃。 第1029章你连筹码都不是 车子最后“哐当”一声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 墙头上拉着一圈带刺的铁丝网,昏黄的灯泡挂在门檐上,飞虫绕着光乱撞,一股子潮湿的霉味混着烟味飘过来,像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车刚停稳,小川就解开安全带,伸手死死薅住樊胜美的头发,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头皮扯下来。 樊胜美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连惊呼都不敢放大声,只闷哼了一声,就被他硬生生从车里拽了出来。 膝盖重重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磕得她骨头生疼,往前踉跄了两步,结结实实摔趴在地上。 她咬着牙撑着地面爬了半步,没敢叫,也没敢哭——她知道,叫得越凶,挨的打越重。 铁门“吱呀”一声往两边拉开,走出来个穿黑衬衫的男人。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丝不乱,架着副细框金丝眼镜,皮肤白得不像常年待在边境的人,看着倒像个坐写字楼的白领。 可他一抬眼,镜片后的眼神锐得像淬了毒的刀子,右手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把银色左轮枪,枪身反射着昏黄的灯光,晃得人眼晕。 司机和小川看见他,立马挺直了腰杆,语气里全是讨好:“财哥,人带到了,路上没出岔子。” 原来这就是财哥。 樊胜美趴在地上,指尖抠着水泥地的缝隙,心脏跳得快要撞破胸口。 这人看着斯斯文文,可比凶神恶煞的小川吓人多了,尤其是那把转来转去的枪,沉甸甸的,不像是摆设。 才哥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嘴角扯出点笑:“你就是樊胜美?上海来的?” “你们认错人了!”樊胜美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沾着泥和泪痕,头发乱得像鸡窝,语气急得发颤,“我不是什么有钱人,我就是个普通上班的,穷得很!你们绑我没用的,我拿不出赎金,你们放我走吧,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财哥没接她的话,慢悠悠掏出手机,划开屏幕凑到她眼前。 屏幕上是她半个月前发的朋友圈——她穿着租来的礼服,对着镜子拍的半身照,P得脸都快认不出来,配文是“又是应酬的夜晚”。 “呦,美颜开得够重的啊。”才哥嗤笑一声,收回手机,“要不是提前对着资料认,还真他妈认不出来是你。这脸修得,跟换了个头似的。” 樊胜美脸上一阵发烫,羞耻和恐惧搅在一起,堵得她嗓子发紧。 她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两步,伸手想去抓才哥的裤脚,声音里带着哭腔:“才哥,真的是误会……我没钱,我就是打肿脸充胖子,朋友圈都是装的!你放我回去行不行?我保证不报警,我什么都不说……” 才哥往后退了半步,抬脚轻轻一踹,就把她的手拨开了,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轻蔑。 “我知道你没钱。”他语气平平淡淡的,说出来的话却像冰锥子扎人,“别说赎金了,你钱包里连五百块现金都未必掏得出来。天天在朋友圈装名媛,背个高仿包就敢混饭局,房租都得掐着日子算,这点破事,邱莹莹早就跟我说得一清二楚了。” 樊胜美猛地僵住,抬头怔怔地看着他,连哭都忘了。 邱莹莹? 邱莹莹果然是跟他们一伙的。 什么逃出来,什么现金金表,全是假的。 是邱莹莹亲手把她的底漏给了这帮人,亲手把她骗到这儿来的。 “骗你过来,不是图你那三瓜两枣。”才哥把枪揣回腰上,扶了扶眼镜,眼神冷得像冰,“留着你,有别的用处。” 小川见才哥点了头,立马腆着脸凑上前两步,搓着手笑得一脸谄媚,眼神还黏在樊胜美身上打转:“财哥,这事儿我办得还靠谱吧?一路顺顺当当给您带过来了,半点儿没耽误。” 他舔了舔发干的下唇,试探着往前凑了凑,“那……这女的,能不能赏我玩两天?就两天,我保证不耽误正事。” 财哥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眼尾一挑,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他没吭声,右手缓缓抬起来,银色左轮的枪口不偏不倚,正正对准了小川的裆部。 “这么想玩?”财哥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半分火气,却让周遭瞬间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行啊。玩一次,我冲你这儿开一枪;玩两次,开两枪;你要是能扛住三枪,这女人随你造。自己选。” 小川的脸“唰”地就白成了纸,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连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太清楚财哥的性子,说得出做得到,从来不是吓唬人。 他连忙往后踉跄了两步,双手摆得像拨浪鼓,声音都劈了:“不玩了不玩了!才哥我错了,我就是嘴贱胡说八道,您别往心里去!” 财哥冷哼一声,抬脚狠狠踹在他小腿肚上,小川“噗通”一声就跪了半下去,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 “脑子里全是裤裆那点事儿?”才哥收了枪,语气冷得刺骨,“这女人是干什么用的,你心里没数?留着她是当鱼饵钓苏然的,是筹码!真把人弄残了、逼死了,苏然不上钩,这笔账算你的?” 他扫了一圈围过来的几个打手,声音稍稍提高了些:“等把苏然骗过来弄死,旧账清了,这女人你们想怎么玩怎么玩,轮着来都没人管。现在?谁都别碰她一根手指头,坏了大事,我扒了你们的皮!” 这话一落,旁边几个打手瞬间哄了起来,一个个挤眉弄眼地叫好,粗鄙的笑声在昏暗的院子里荡开:“谢谢财哥!” “还是财哥够意思!”小川也连忙跟着点头哈腰,脸上挤出讨好的笑:“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管住自己,绝不给财哥添麻烦!” 樊胜美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听得浑身血液都快冻住了。 钓苏然? 原来她连当摇钱树骗赎金的资格都没有,她从头到尾就是个诱饵,是用来引别人来送命的棋子。 等苏然真来了,不管是死是活,她的下场都好不了——刚才那些人哄笑的话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吓得她牙齿都控制不住地打颤。 她撑着粗糙的地面往后缩了缩,指尖抠进水泥缝里,疼得发麻。 慌乱间,她忽然想起了邱莹莹。 哪怕明知道是邱莹莹亲手把她骗进这个火坑,哪怕心里恨得发颤,此刻她也只能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 好歹她们同住一层那么久,好歹姐妹一场,邱莹莹总不至于眼睁睁看着她落得那么惨吧? 说不定念着旧情,还能帮她说两句话。 她连忙抬起头,脸上泪痕混着泥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财哥……财哥我求你,让我见见邱莹莹行不行?我就跟她说两句话,我有话问她……” 财哥低头瞥了她一眼,像看个不自量力的笑话,嗤笑一声:“行啊,想见邱莹莹是吧?简单。等她下班了,我让她过来,你们俩好好叙叙旧。”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等下让厨房加个菜”一样随意。 樊胜美心里那点可怜的侥幸却像抓住了根细得随时会断的救命绳,哪怕知道悬得很,也只能死死攥着。 她瘫坐在地上,看着院子里昏黄的灯泡绕着飞虫,听着周围打手粗俗的调笑,只觉得寒气从地面钻进骨头缝里,冷得她浑身发抖。 第1030章邱莹莹终于来了 没等多久,办公楼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邱莹莹低着头走了出来。 她穿了件洗得发灰的圆领T恤,牛仔裤膝盖磨出了白印,头发乱糟糟扎在脑后,脸上半分妆都没有,从前那股咋咋呼呼的鲜活劲儿半点不剩,整个人蔫蔫的,像被日头晒蔫的菜。 樊胜美一眼就认了出来,像是溺水的人攥住了最后一块浮木,撑着粗糙的水泥地就想爬起来:“莹莹!莹莹我在这儿!你快跟他们说说,抓错人了!” 邱莹莹抬眼扫过来,看见她满身泥污、头发散乱的狼狈样,眼皮只动了动,没什么太激烈的反应,只慢吞吞往前走了两步,低声道:“樊姐,你来了啊。”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丢人现眼。”财哥不耐烦地打断她们,转身往楼里走,“有什么话进我办公室说。” 邱莹莹立刻就噤了声,乖乖跟在后面,还回头冲樊胜美飞快比了个“嘘”的手势。 邱莹莹嘴唇动了动,用气声说:“别乱说话。财哥是这儿的天,他让开口才能开口,惹他不高兴有你苦头吃。” 樊胜美吓得赶紧捂住嘴,到了嘴边的哭喊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脚心的伤口被沙粒硌得发疼,却半步都不敢乱走,低着头乖乖跟在后面。 路过几间敞着门的屋子,里面一排排摆着电脑,男男女女都戴着耳机低声打电话,话术念得机械又麻木,像一群嗡嗡转的陀螺。 她看得心口发紧——这就是传说中的电诈园区。 财哥的办公室在走廊最里面,装修得土气又张扬:真皮沙发磨得发旧,大班台擦得锃亮,后面墙上挂着幅猛虎下山的画,墙角立着半人高的保险柜。 他走过去往沙发上一坐,随手把腰上的左轮枪掏出来,“啪”地撂在玻璃茶几上,指尖敲了敲桌面:“行了,有屁快放。我没闲工夫陪你们姐妹叙旧。” 樊胜美连忙凑到邱莹莹身边,攥着她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莹莹,你帮我跟财哥求求情行不行?放我回去吧!我家里妈还瘫在床上,侄子上学全靠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回不去,他们都活不成了!咱们姐妹一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邱莹莹被她攥得疼,皱了皱眉却没挣开,只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的樊姐,你别怕。财哥都跟我说了,不要你命,也不打你,就是请你在这儿住些日子,等办完正事,说不定就放你走了。” “住些日子?哪有这么请人的!”樊胜美声音都抖了,“这是绑架!这是犯法的!莹莹你怎么还帮他们说话?你跟财哥说说,我回去就凑钱,多少我都凑,行不行?” “你看我这不也好好的?”邱莹莹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僵,“我都在这儿待半年了,不也缺胳膊少腿的。你听话点,别顶嘴,好好干活,就没人找你麻烦。” 她说着小心翼翼抬头瞟了财哥一眼,小声补了句,“是吧财哥?” 财哥靠在沙发上叼着烟,吐了个烟圈,漫不经心地点头:“嗯,她识相,干活也卖力,自然没人难为她。” 樊胜美心里一凉——邱莹莹这是彻底认了,甚至已经习惯了这儿的日子。 她急得脑子发懵,也顾不上害怕了,往前跨了两步就想去拉财哥的胳膊,嘴里慌慌张张地喊:“财哥我也听话!我干活也卖力!我做了好多年人事,最会跟人打交道了——” 话没说完,财哥猛地一甩胳膊,狠狠把她的手甩开,力道大得让她往后踉跄了半步,差点摔在地上。 “别他妈碰我!”他眉头拧成个疙瘩,眼神凶得像淬了毒,“脏了吧唧的,也配挨我的身?有事说事,再敢伸手乱碰,我把你爪子剁下来喂狗,你信不信?” 他声音不高,却裹着实打实的狠劲。茶几上的左轮枪就在手边,银色枪身映着头顶的灯,晃得人眼晕。 樊胜美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把手背到身后,眼泪挂在下巴上都不敢擦,连大气都不敢喘。 邱莹莹赶紧上前把她往身后拉了拉,对着财哥赔着笑:“财哥您别生气,樊姐刚来不懂规矩,我回头好好说她。” 转头又对着樊胜美急声低语,“你疯了!财哥说得出做得到,你别找死!听话点少吃点苦,听见没有?” 樊胜美看着邱莹莹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再看看茶几上明晃晃的枪,还有财哥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跟着碎得七零八落。 她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第1031章财哥的话就是圣旨 邱莹莹瞟了眼墙上挂着的电子钟,时针刚过六点,她小心翼翼抬眼看向财哥,声音放得很轻:“财哥,差不多该吃饭了吧?时间也到点了。” 财哥指尖夹着烟,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行。今天你业绩达标,又赶上新人到,破例让食堂弄桌桌餐。你去通知一声。” “真的?”邱莹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刚才蔫蔫的样子一扫而空,脸上迸出点雀跃的光,连忙点头,“太好了太好了!我都快俩月没吃过桌餐了,终于能吃顿正经饭了!” 财哥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力道不轻不重,像逗宠物似的:“瞧你那点出息。今天放开吃,没人限你饭量,大口吃就行。” “哎!谢谢财哥!”邱莹莹笑得眉眼都弯了,转身一把拉住樊胜美的手腕,力道还挺大,“樊姐你可太有口福了!你刚来就能赶上吃桌餐,多好啊!我平时天天就吃食堂盒饭,菜里连点油星子都没有,难吃死了。你要是早点来就好了。” 樊胜美被她拉着胳膊,指尖冰凉。 她垂着眼帘,看着邱莹莹那双带着真切笑意的眼睛,心里早把邱莹莹骂了千百遍。 什么叫早点来就好了? 合着她被人骗到这鬼地方,还得感恩戴德蹭一顿饭? 她从前在上海,再不济也能下个馆子点两个爱吃的菜,什么时候沦落到要为一顿桌餐庆幸? 可这些话她半句都不敢说出口,只能死死攥着衣角,指甲掐进掌心,疼得人发颤。 她算是看明白了,邱莹莹是彻底被磨平了性子,财哥说东她不往西,早就没了从前半分莽撞的样子,成了人家手里听话的提线木偶。 财哥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拿起茶几上的左轮枪别回腰上,起身就往门口走。 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每一声都像踩在人心上。 邱莹莹连忙跟上去,小川和司机也紧随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外走。 只有樊胜美还僵在原地,脚像钉在了地上。 她看着这群人的背影,只觉得前面不是食堂,是更深的狼窝,迈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樊胜美垂着头盯着自己沾满泥污的光脚,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一会儿是家里卧床的母亲,一会儿是安迪临走前的叮嘱,一会儿又是小川抵在脖子上的冷刀刃,神思恍惚间,压根没听清财哥的话。 “怎么?你不想吃?” 财哥的声音又沉了一度,裹着毫不掩饰的不耐,走廊里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樊胜美身上。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骤然回神,吓得连忙摆手,声音都发飘:“没、没有!我吃!我吃的财哥!” 财哥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猫逗老鼠的戏谑:“想吃饭还不跟上,一点积极性都没有。既然这么不情愿,那我就当你不想吃了。这两天你就别吃了,站旁边看着我们吃。” “啊?”樊胜美下意识脱口而出,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就慢了两步,就连饭都不给吃了? 邱莹莹急得在旁边狠狠拐了她胳膊一下,压低声音急道:“啊什么啊!快跟财哥说知道了!别犟嘴!” 樊胜美侧过头,狠狠瞪了邱莹莹一眼——要不是这女人编谎话把她骗过来,她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现在倒好,还反过来帮着外人教训她。 邱莹莹被她瞪得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语气反倒理直气壮:“你瞪我干什么?我是为你好!在这儿就得守这儿的规矩,财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赶紧应一声,不然惹火了财哥,有你好受的。” 樊胜美咬着后槽牙,舌尖都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她攥紧了藏在身后的手,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低着头闷声说:“知道了财哥。” “这还差不多。”财哥笑了声,转身往食堂深处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又冷硬的声响。 一行人走进食堂,方才还闹哄哄的空间瞬间像被掐断了声音,骤然静了下来。 食堂里泾渭分明:靠墙根的地上蹲了一排人,捧着豁口的不锈钢饭盒狼吞虎咽,都是最底层的业务员; 中间挤着几张掉漆的长木桌,七八个人挤一条板凳,吃的是寡淡的两素一荤; 最里面靠窗户的位置是几个封闭的包间,挂着厚门帘,是园区管理层才能进的地方。 所有人瞥见财哥的身影,“哗啦”一下全站了起来,手里的碗都忘了放,齐刷刷地弯腰低头:“财哥好!” 连蹲在地上的人都慌忙端着饭盒站起身,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行了行了,都坐吧,吃你们的饭。”财哥随意摆了摆手,径直往最里面的包间走。 直到他掀开门帘走进去,外面的人才敢慢慢坐下,连嚼菜的声音都压得极低,生怕闹出半点动静。 包间里摆着张圆餐桌,七八个菜已经摆好了,油光水滑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财哥往主位上一坐,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抬眼看向站在门边的樊胜美,慢悠悠地开口:“你呀,刚从外面来,肠胃娇贵,肚子里油水也足。我不让你吃饭,是为你好,这地方的菜油重,你猛一下吃了容易拉肚子。先饿两天清清肠,实在顶不住了,就喝点自来水,啊。” 他说得冠冕堂皇,像是真在为她考虑似的。 樊胜美站在那儿,光着的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饭菜的香味一个劲往鼻腔里钻,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却只能硬生生忍着。 她垂着眼帘没说话,只死死盯着地面的砖缝。 “财哥跟你说话呢!发什么呆!”邱莹莹又碰了碰她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急切。 樊胜美深吸一口气,压着嗓子哑声应道:“哦……好,知道了。” 邱莹莹板着脸说教起来:“樊姐,不是我说你,在咱们这儿,财哥的话就是圣旨,凡事都得有回应,不能装聋作哑的。你刚来不懂规矩,多挨几次罚就记住了。听我的,听话点少吃亏。” 樊胜美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指节都泛白了。 她真想抬手给邱莹莹一巴掌,问问她是不是被洗脑洗傻了,可她不敢。 她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知道了。” 第1032章快点、给苏然打个招呼 财哥拿着筷子往菜盘里点了点,斜眼看向邱莹莹:“小邱,别客气,赶紧吃。” “哎哎好!”邱莹莹眼睛都亮了,早就按捺不住,抓起碗筷就往碗里扒菜,勺子刮着碗底哗啦哗啦响,埋着头大口往嘴里塞饭,嚼得吧唧作响,声音在不大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油星子沾在她嘴角,米饭粒粘在脸颊上,她也浑然不觉,只顾着往嘴里塞东西,像是饿了好几天没吃过饱饭。 樊胜美站在墙角,看着她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胃里一阵阵抽得发慌。 她从一大早赶飞机到嘎洒机场,转了摩的又坐汽车,翻山越岭折腾了一整天,水都没喝上几口热的,更别说正经吃饭了。 这会儿包间里满是红烧肉和炖鸡的油香,混着热米饭的气儿往鼻子里钻,再配上邱莹莹吧唧嘴的声响,她饿得肚子咕咕直叫,忍不住悄悄咽了好几下口水,手不自觉地按住了胃。 邱莹莹啃完一块排骨,伸手抓起油汪汪的大鸡腿,张嘴就咬下一大块肉,嚼得更响了。 樊胜美听得太阳穴直跳,终于忍不住低声开口:“小邱,你能不能别吧唧嘴?” 邱莹莹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抬头瞥了她一眼,含混不清地说:“吧唧嘴怎么了?又没碍着你事。樊姐你怎么事儿这么多啊。” “不是碍不碍事。”樊胜美皱着眉,压着嗓子,“吃饭就好好吃,吧唧得响成这样,多难听。” 邱莹莹把鸡腿骨头往桌上一丢,随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油手,语气带着点不以为然:“樊姐,你真是大城市待久了,一身娇毛病。我们这儿的人吃饭都这样,吧唧嘴才叫吃得香。你多待些日子,饿上几顿,就顾不上这些讲究了。到时候你吧唧得比我还响。” 她说着,下意识地把手里啃了一半的鸡腿往樊胜美那边递了递,递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手又猛地收了回来,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含糊道:“哦对了,财哥说了不让你吃。算了,你就再忍忍吧,等饿过劲儿就好了。等过两天财哥消气了,让你吃饭了,你就知道香了。” 樊胜美气得胸口发闷,死死攥着衣角。 从前的邱莹莹虽然莽撞一根筋,做事没个章法,可对她向来是敬重的,一口一个“樊姐”,她说的话邱莹莹多半都听。 这才半年功夫,人就变了个模样,不仅帮着外人骗她,连说话都带着股混不吝的劲儿,半点从前的影子都没了。 她狠狠瞪了邱莹莹一眼,偏过头去不看她,免得越看越气。 邱莹莹只当没看见,低下头继续扒饭,碗勺碰撞的哗啦声和吧唧嘴的声响,一声接一声,敲得樊胜美胃里更空,心里更凉。 吃到一半,财哥忽然放下筷子,拿起桌边的湿巾擦了擦嘴角,抬眼冲邱莹莹抬了抬下巴:“小邱,别光顾着吃。来,咱们录个视频,给苏然发过去。” “哎哎好!”邱莹莹嘴里还塞着鸡肉,话都说不清,连忙把鸡腿往碗里一放,胡乱抹了把嘴,坐直了身子,脸上还带着点邀功似的急切,“录吧财哥,我准备好了。” 财哥没理她,冲站在墙角的樊胜美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劲儿:“你,坐过来点。镜头拍不着你。” 樊胜美浑身一僵,像被线牵着的木偶,机械地往前挪了两步,在餐桌边站定。 她心里清楚,这视频一录,她就彻底成了绑在人家手里的人质,成了钓苏然上钩的饵。 可她没得选。 旁边的小弟立刻掏出手机,点开录像,举着对准了餐桌。 昏黄的灯光落在镜头里,映出满桌的残羹冷炙,和两个神色迥异的女人。 财哥往椅背上一靠,对着镜头抬了抬下巴,语气漫不经心又带着十足的挑衅:“喂,苏然。看看旁边这俩是谁,认不认得。” 他说着,伸手拍了拍邱莹莹的后背,力道不轻:“别愣着了,跟镜头打个招呼。” 邱莹莹连忙往前凑了凑,嘴角还沾着点油星,笑得一脸憨厚,冲着镜头挥了挥手:“嗨,苏然!我在这儿呢,樊姐也过来了!我们都好着呢,你放心吧!” 她说完还回头看了财哥一眼,像是在等他夸奖。 镜头随即一转,稳稳对准了樊胜美的脸。 强光晃得她睁不开眼,浑身的血都像是往头上涌,喉咙堵得发慌,嘴唇动了动,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就那么僵在原地,看着镜头里狼狈不堪的自己,屈辱感像潮水似的漫上来。 “啪——” 脆响骤然在包间里炸开。 财哥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甩在她刚才被小川打过的半边脸上。 旧伤叠新伤,疼得她眼前一黑,耳朵嗡嗡直响,半边脸瞬间烧得发烫。 “哑巴了?”财哥收回手,语气冷得掉冰碴,“让你打招呼,跟苏然说句话。听不懂人话是吧?” 樊胜美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她咬着下唇,逼着自己抬起头,对着镜头哑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苏然……你好。” 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抖得不成样子。 财哥嗤笑一声,伸出胳膊,一把揽住樊胜美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他掌心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却烫得樊胜美浑身发紧,只想躲开。 他对着镜头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苏然,想救人就麻溜滚回来。我在小勐拉这儿,好酒好菜等着你来。别耍花招,你耍一次,我就在她们身上讨回来一次。懂?” 说完,他冲举着手机的小弟抬了抬下巴:“行了,发过去。记得发他常用的号,别发错了。” “知道了财哥。”小弟应了一声,点了停止录制,指尖飞快地操作着手机。 樊胜美被他揽着肩膀,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心里更是凉得透彻。 她不知道苏然会不会来,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她只知道,从踏进这个园区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彻底攥在别人手里了。 第1033章千算万算没算到 满桌杯盘狼藉,油星子凝在白瓷盘边缘,邱莹莹捧着肚子打了个饱嗝,财哥也擦完嘴站起身。 樊胜美站在墙角,饿得胃里一阵阵抽疼,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餐盘边剩下的那只酱鸡腿上——皮还泛着油光,连肉都没动几口。 她偷瞄了眼门口,财哥正背对着她整理袖口,鬼使神差地,指尖微微动了动,慢慢朝那只鸡腿伸了过去。 指尖刚碰到鸡腿温热的油皮,“咚”的一声闷响骤然炸开。 财哥手里的左轮枪托重重敲在玻璃桌面上,震得碗碟都轻轻晃了晃。 他侧过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怎么?我说话不好使是吧?说了让你饿着,就饿着。” 樊胜美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油腻的触感,心里又羞又怕,头垂得更低:“我……我看你们都吃完了,扔了也可惜……” “可惜?”财哥嗤笑一声,上前两步,抬手直接把那只鸡腿扫到了地上。 油乎乎的鸡腿滚在沾着饭粒的瓷砖上,瞬间沾了一层灰。 他抬眼盯着樊胜美,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字字都带着碾压式的强势:“我们不吃,就算扔了喂狗,你也不能碰。我让你吃,你才能吃;我不让你吃,就算掉在你脚边,你也得给我忍着。明白吗?” 樊胜美看着地上沾灰的鸡腿,胃里饿得更疼,眼眶却阵阵发烫。 她死死咬着下唇压下翻涌的委屈,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明白。” “新来的,就是一点规矩都不懂。”财哥不耐烦地扯了扯衣领,转头看向邱莹莹,“莹莹,这两天你别的活不用干,就专门给她讲讲园区的规矩。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一条条给她说透。看她是初犯,这次我就不罚了。下次再敢自作主张,就请她吃火龙果。” 他说完,拿起枪别回腰上,转身就往外走。 皮鞋踩在瓷砖上的脚步声沉稳有力,一声比一声远。 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 “吃火龙果”三个字听着平常,可从财哥嘴里说出来,裹着股说不出的阴森,她不用细问也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事。 邱莹莹却眼睛一亮,连忙踩着小碎步追了出去,在走廊里叫住财哥:“财哥!财哥您等一下!” 财哥停下脚步,回头挑了挑眉:“怎么?还有事?” 邱莹莹攥着衣角,脸上泛起点不自然的红,指尖绞着洗得发毛的T恤下摆,声音细细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财哥,您看……人我都帮您叫过来了,这任务也算完成了吧?能不能……能不能让我跟应勤打个电话?就打一小会儿,视频一下也行。我都这么久没见着他了……”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了下去,像个讨要糖吃的孩子。 这是她在这暗无天日的园区里,唯一攥着的一点念想。 “应勤”两个字轻飘飘从走廊飘进来,落在樊胜美耳朵里,却像块沉石头砸在心口,砸得她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她靠在冰凉的墙面上,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似的,指尖一点点发凉。 原来是这样。 她之前还拧着劲想不通——邱莹莹就算再怕事、再糊涂,也不至于转头就帮着外人对付同住了好几年的姐妹,不至于看着她挨打受罚还在旁边帮腔说教。 原来根子从来都不在什么园区规矩,不在什么被洗脑,在应勤。 邱莹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从前在上海的时候就已经是这幅样子。 为了男人,她能丢了工作,能跟全楼的姐妹置气,被分手了哭得死去活来,眼里心里就只剩那一个男人,旁人说破了天她也听不进去。 那时候樊胜美只当她是年纪小、拎不清,苦口婆心劝过好几回,只当她是傻,从没往坏处想过。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份傻能狠到这个地步。 为了能跟男朋友通几分钟电话、见一面视频,邱莹莹能心甘情愿困在这鬼地方半年,能亲手编出一套谎话把她骗到边境来,能看着她摔泥里、挨耳光、被罚饿肚子,还反过来教她守规矩。 在邱莹莹心里,她们这几年挤在一层楼的情分,那些半夜陪她哭、帮她出头的日子,连跟应勤见一面的分量都抵不上。 樊胜美扯了扯嘴角,想笑自己蠢,也笑邱莹莹傻,可嘴角刚扬起来,眼眶先酸了。 她刚才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觉得邱莹莹念着旧情,总能帮她说两句话,现在看来,真是天大的笑话。 人家从一开始就没把她当姐妹,她不过是邱莹莹用来换和男友见面机会的筹码罢了。 地上那只沾了灰的鸡腿还躺在瓷砖上,油光混着灰尘,看着又脏又可笑,像极了她自己。 满心以为是来捡便宜、捞好处的,到头来连一口剩饭都不配碰,连最信任的妹妹,都在背后狠狠推了她一把。 走廊里还隐约飘来邱莹莹软着嗓子央求的声音,带着点少女怀春的羞涩,听着格外刺耳。樊胜美闭上眼,把脸往冰冷的墙面上贴了贴。 凉意顺着皮肤往骨子里钻,却压不住心里的寒。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邱莹莹这条路,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财哥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的一声笑出来,伸手弹了弹邱莹莹的额头:“还想见应勤?你是不是脑子饿糊涂了?没这回事。” 邱莹莹脸上那点害羞的笑意瞬间僵住,刷的一下白了脸,刚才的雀跃劲儿散得一干二净。 她往前紧追两步,伸手想去拉财哥的袖子,声音都带上了点哭腔:“财哥!你当初明明答应我的!你说我把人骗过来,就让我跟应勤视频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啊!” “说话不算数?”财哥挑了挑眉,抬手指向包间里,指尖正对着站在墙边的樊胜美,“当初我让你骗几个人过来?” 邱莹莹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两个……” “那她是几个?”财哥收回手,语气冷了半分,“就来一个,你也好意思跟我提条件?我没罚你任务没完成就不错了,还想着见男人?” 邱莹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攥着衣角的手指节都泛了白,哽咽着辩解:“可是……可是关雎尔本来就难骗啊!财哥你再给我点时间,我再想办法,你先让我跟应勤说两句话行不行?就两句!” “少跟我来这套。”财哥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整了整衬衫领口,“规矩就是规矩。什么时候把关雎尔骗来,什么时候再说见面的事。” 他说完再也不看邱莹莹,转身就往走廊尽头走。 邱莹莹僵在原地,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个被抢走了唯一念想的孩子。 包间里的樊胜美把对话听得一字不落,心里堵得慌,说不清是该笑还是该叹。 可笑,又可悲。 她精明了半辈子,处处算计着过日子,到头来成了邱莹莹换男友见面机会的筹码。 更讽刺的是,就她这一个筹码,还没凑够数,连让邱莹莹换一次视频通话都不够。 邱莹莹哭,哭的是见不到应勤,半分都不是为了骗她过来而愧疚。 她看着走廊里邱莹莹蹲在地上抹眼泪的背影,只觉得浑身的寒气又重了几分。 从前还抱着点姐妹情分的侥幸,现在算是彻底碎干净了。 在这鬼地方,谁都指望不上,邱莹莹不行,别人更不行。 她要想活下去,只能靠自己。 第1034章应勤的电话 邱莹莹眼瞅着财哥转身要走,那股想见应勤的劲儿彻底压不住了,也顾不上害怕 邱莹莹扑上去一把攥住财哥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都泛了白,声音带着哭腔发颤:“财哥!财哥你别走!求求你了,就让我跟应勤打个电话吧!就打一个,说两句话就行!” 财哥眉头一皱,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邱莹莹往后踉跄了半步。“你烦不烦?我说的话听不懂是吧?” 他指着包间的方向,语气冷得掉冰碴,“当初怎么跟你说的?把樊胜美、关雎尔两个都骗过来,任务完成了,别说打电话,视频都给你开。现在就来一个,你也好意思跟我讨价还价?” “噗通”一声闷响。 邱莹莹直挺挺跪在了冰凉的瓷砖地上,膝盖磕得生疼,她却像没知觉似的,往前挪了两步,额头抵着地面,声音里全是哀求: “财哥我知道我没完成任务……就打一个电话行不行?我用我跟我爸妈的通话次数换!这个月我不跟我爸妈打电话了,全换成跟应勤的,就打这一个!” 财哥冷笑一声,抬脚就踹在她肩膀上。 这一脚力道不轻,邱莹莹直接被踹得往后仰,屁股墩儿摔在地上,后背撞在墙根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可她连揉都没揉,撑着地面又爬起来,跪着往前蹭,伸手死死抱住财哥的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财哥!财哥我求你了!就打一个!我都半年没听见他声音了!我好好干活!我以后肯定把关雎尔也骗过来!你就先让我打一个吧!” “松开!”财哥嫌恶地皱眉,见她抱得紧,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甩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邱莹莹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瞬间红了,嘴角都破了点皮。 她晃了晃脑袋,又转回来,还是抱着财哥的腿不肯撒手,眼泪混着嘴角的血往下淌,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哀求。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财哥被她缠得火起,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更重,直接把人扇倒在地上。“贱不贱啊你?连亲爹妈都能往后排,就非要找你那破男朋友?我告诉你,说不定人家早变心了,早就把你忘干净了,你还在这儿要死要活的。” “不会的!”邱莹莹猛地抬起头,哭得满脸是泪,却拼命摇头,语气笃定得可笑,“他不会的!应勤最爱我了!他只爱我一个!他肯定在等我回去!财哥我求你了……就打一个电话……打完我肯定好好干,下个月一定把关雎尔骗过来……” 她一边说一边“咚咚咚”地磕头,额头狠狠砸在瓷砖地上,一声比一声响,没几下额角就红了一片,慢慢肿起个包。 她却像不知道疼似的,磕一下说一句“求求你财哥”,活像魔怔了一样。 财哥看着她这副样子,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像是终于被她缠得不耐烦了,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磕了,烦死了。真他妈贱骨头。” 他冲旁边站着的小弟抬了抬下巴,“去,拿台卫星电话过来,给她打。就三分钟,多一秒都不行。敢提半句这儿的事、半句敏感词,立刻掐断,下次连她爸妈的电话都别想打。” “明白,财哥。”小弟应声转身就去拿。 邱莹莹一听这话,瞬间停了磕头,脸上眼泪还没干,就立刻露出笑来,又连着磕了好几个响头,磕得额角的包更红了:“谢谢财哥!谢谢财哥!您真是大好人!我肯定好好干活!绝对不辜负您!” 财哥嗤了一声,懒得再看她一眼,整理了下衬衫领口,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路过包间门口的时候,他眼角余光扫到站在里面的樊胜美,也没停步,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让她好好给你讲讲规矩,别跟她似的,净干些没眼力见的事。” 樊胜美站在原地,把刚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邱莹莹跪在地上磕头,看着她为了一通三分钟的电话,把自尊踩在脚底下,连亲爹妈都能抛在一边。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鄙夷,有心寒,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可悲。 她从前只知道邱莹莹恋爱脑,却没想到能疯成这个样子。 为了个男人,能骗姐妹,能不要爹妈,能跪在地上任打任骂。 这样的人,她还能指望什么呢? 邱莹莹还跪在地上,手撑着地面,眼睛亮得吓人,满脑子都是等下要跟应勤说什么,压根没想起身后包间里,那个被她亲手骗进来的樊姐。 小弟很快拿了台灰扑扑的卫星电话过来,往邱莹莹手里一塞,语气带着不耐烦:“赶紧打,就三分钟,掐着点,别废话。” 邱莹莹忙不迭接住,指尖抖得厉害,差点把电话摔在地上。 应勤的号码她早刻进脑子里了,可越急越出错,按错两次数字,鼻尖都急出了汗,好不容易才把号拨对。 她把听筒紧紧贴在耳边,屏住呼吸听着,里面传来“嘟——嘟——”的长音,一声接一声,敲得她心尖发紧。 响到最后,也没人接。 “行了,没人接拉倒。”小弟伸手就要夺电话,“后面还有人排队等着用呢,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别别别!”邱莹莹赶紧把电话往怀里一抱,往后缩了半步,急得眼眶都红了,“卫星电话显示的是乱码,他肯定以为是诈骗电话!再打一个!就再打一个!求你了!” 不等小弟应声,她手指飞快地按了重播。 一个,没人接。 两个,还是没人接。 连着拨了三四个,听筒里永远是冷冰冰的忙音。 小弟的脸越来越沉,伸手就去抢:“差不多得了!打不通就是打不通,别耽误功夫!” 邱莹莹死死攥着电话不撒手,指节都泛了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最后一个!就最后一个!真的是最后一个!打不通我立马给你!” 小弟被她缠得烦了,啐了一口:“行!就最后一个!再打不通看我怎么收拾你。”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指尖都有点发麻,颤巍巍按下了拨号键。 这一次,嘟声响了没三下,那边传来个熟悉的男声,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喂?谁啊?” “应勤!应勤是我!”邱莹莹瞬间就哭了,眼泪唰地砸在手背上,声音哽咽得都变了调,“莹莹啊!我是莹莹!” “邱莹莹?”应勤愣了一下,语气里没多少惊喜,反倒带着点意外,“真是你?你这什么号啊,乱七八糟的,我还以为推销的呢。” “你别管什么号了!”邱莹莹赶紧抹了把眼泪,语速快得像机关枪,生怕下一秒电话就被掐断,“你最近好不好啊?上班累不累?有没有按时吃饭?我这边可热了,天天干活出一身汗,空调都不怎么开,吹个小风扇,风都是热的……” 她噼里啪啦倒了一堆鸡毛蒜皮的碎话,翻来覆去都是无关痛痒的日常,半句没提自己在什么地方、受了多少罪。 应勤那边背景音乱糟糟的,好像有人在喊他,他嗯嗯啊啊地应着,没听几句就打断她:“行了行了莹莹,先不说了啊,我这边正忙着呢,手头有活没干完。” “别挂!别挂呀应勤!”邱莹莹急得声音都拔高了,“我好不容易才打上这个电话的!你再跟我说两句行不行?” “真有事,忙着呢。”应勤的语气已经带上了点不耐烦,“你明天再打吧,明天下午四五点,那时候我有空。”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电话干脆利落地断了。 听筒里只剩冰冷的忙音,一声接一声,像在敲空了的罐子。 邱莹莹还举着电话贴在耳边,僵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攒了半年的话,憋了一肚子的想念,到最后只换了不到一分钟的通话,连句像样的关心都没捞着。 额角磕出来的包突突地跳,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发烫,可她好像都感觉不到疼了,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 小弟一把将电话从她手里抽回去,翻了个白眼:“打完了吧?赶紧走,别在这儿杵着。” 邱莹莹慢慢放下手,指尖还残留着电话的凉意。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擦掉脸上的泪,嘴角却又慢慢翘了起来。 没事,至少打通了,至少听见他声音了。 明天还能打,明天他就有空了。 她像什么委屈都没受过似的,擦了擦脸就转身往包间走,脚步都轻快了些,全然忘了刚才跪在地上磕头的难堪,也忘了包间里,那个被她亲手骗进火坑的樊胜美。 第1035章应勤的相亲局 应勤捏着手机站在餐厅走廊的窗边,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愣了好半天,指尖有点发凉。 邱莹莹突然打来的这通电话,像颗小石子投进他早就平静下来的日子里,溅起点细碎的涟漪。 她消失快半年了,走的时候连句正经告别都没有,他都快以为这人彻底从自己生活里消失了。 “应勤!你在那儿磨磨蹭蹭干什么呢?电话接个没完了?” 包间门口传来应母的声音,调子拔得有点高。应勤吓得一哆嗦,赶紧按黑屏幕把手机塞回裤兜,转身挤出个笑:“啊,没什么妈,公司同事打来的,说点工作上的事。” 应母踩着小碎步走过来,眉头拧着,上下扫了他一眼:“工作工作,哪天不能说?人家小芳一家人专门从老家赶过来,就为跟你见这一面,你倒好,吃个饭还往外跑,像话吗?” 应勤挠了挠头,乖乖跟着往包间走,手心却悄悄冒了汗。 长这么大他很少跟他妈撒谎,这是头一回,心脏突突跳得有点快。 走着走着应母忽然停住脚,盯着他的额头皱起眉:“你怎么回事?脑门儿上怎么出汗了?什么工作电话能让你急成这样?” 她眼神一沉,语气瞬间就不对了,“你该不会是骗我吧?刚才那是谁的电话?是不是邱莹莹那个丫头?” 应勤心里咯噔一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不是!真的是公司的!项目上的事,挺急的。妈你想哪儿去了,我跟她早就没联系了。” “最好是没有。”应母斜他一眼,语气带着十足的警告,“我可告诉你,那姑娘不靠谱,当初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谁知道在外头干些什么。今天这个小芳是我托你三姨打听的,老家正经人家的姑娘,人老实工作也稳,你待会给我好好表现,别耷拉着个脸。” 她说着伸出手:“手机给我调静音,要么直接关机。待会吃饭不许再往外跑,什么电话都不许接,让人家姑娘看着多不礼貌。” 应勤没法子,只能掏出手机按了静音,又塞回兜里:“知道了妈,我不接了。快进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掀开门帘进了包间,圆桌边已经坐了三个人。 中年夫妇看着老实本分,旁边坐个穿浅蓝连衣裙的姑娘,扎着低马尾,正低着头搅茶杯里的茶叶,听见动静才飞快抬眼瞟了一下,又赶紧低下头,耳尖有点红——正是他妈念叨了半个月的小芳。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应母立刻换上满脸热乎的笑,拉着应勤往前凑,“这就是我家应勤,刚公司临时来个急事,耽误了会儿。”又使劲捅了捅应勤的胳膊,“快叫人,叔叔阿姨好。” 应勤扯了扯嘴角,挨个打了招呼,拉开椅子坐下。 桌上已经摆了七八道菜,热气裹着菜香飘过来,他却没什么胃口。 指尖在桌布底下无意识地摩挲着,脑子里还反复回放着刚才电话里邱莹莹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点哭腔,说在外地打工,天热得很,连空调都少开。到底是什么地方打工,能连个正经手机号都没有? 他正走神,桌底下忽然被踢了一脚。应勤猛地回神,就见小芳妈妈正笑着问他话,他半句没听清,只能尴尬地咧了咧嘴。 应母赶紧在旁边打圆场,热络地跟人家唠家常,时不时夸应勤两句踏实、顾家、工资稳,饭桌上倒也热热闹闹的。 应勤指尖无意识地转着手里的白瓷茶杯,杯沿沾了点凉茶水,湿乎乎的。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邱莹莹电话里带着哭腔的调子,一会儿是她当初拎着行李箱红着眼走的样子,连桌上新上的清蒸鱼冒了热气都没注意。 “发什么呆呢?” 应母在桌子底下狠狠撞了下他的胳膊,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劲儿。 应勤猛地回神,手一抖,茶水晃出来几滴,落在米白色桌布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啊?没、没什么。”他赶紧拿纸巾去擦,耳尖悄悄发烫。 “人家小芳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跑哪儿去了?”应母瞪他一眼,转头立刻冲对面挤出笑脸,“这孩子,最近项目忙,满脑子都是工作,别介意啊。” 应勤愣了愣,才抬眼看向对面。小芳低着头,指尖绞着连衣裙的裙摆,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听见这话才小声把问题重复了一遍,细声细气的:“我就是想问……你毕业到现在,有没有谈过对象呀?” 问完她头埋得更低了,连耳朵尖都泛着粉。 应勤张嘴就想答“谈过一个”,邱莹莹三个字都滚到舌尖了,脚背上忽然传来一阵钝痛——应母穿着硬底皮鞋,结结实实踩在了他脚面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警告。 他疼得嘴角抽了一下,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憋出一句:“没……没有,一个都没谈过。” “可不是嘛!”应母立马接话,脸上笑开了花,语气里满是骄傲,“我们家应勤从小就本分,上学时就知道死读书,跟女生说句话都脸红。毕业之后更是一门心思扑工作,天天加班到半夜,哪有空谈恋爱?心实,没那些花花肠子。” “哎哟,那可真是好孩子。”小芳妈妈笑着点头,眼神在应勤身上扫来扫去,越看越满意,“跟我们家小芳一模一样。她也是,每天公司、家里、菜场三点一线,朋友就那几个从小玩到大的,圈子干净得很。我们还总担心她太老实,出门受欺负呢。” “那可太合适了!”应母眼睛都亮了,身子往前倾了倾,差点想去握小芳的手,“老实人跟老实人过日子,最是踏实。你看他俩,安安静静的性子都像,看着就有夫妻相。” 两边家长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热乎,从工作聊到老家,又从脾气聊到婚后打算,像是下个月就能定日子似的。 应勤坐在旁边,脚背上的痛感慢慢散了,心里却有点发闷。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茶水滑过喉咙,没什么滋味。 撒谎的时候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点说不清的愧疚。 可转念又想,邱莹莹走了半年,音信全无,自己说没谈过,好像也算不上什么错。 对面的小芳悄悄抬眼瞟了他一下,撞上他的视线又赶紧低下头,嘴角却悄悄翘了点。 第1036章财哥的赌注 小弟彻底没了耐心,伸手就去夺邱莹莹怀里的卫星电话,指节攥得发白。 邱莹莹却把电话死死按在胸口,整个人蜷成一团往墙角缩,指节抠得塑料外壳咯吱响,死活不肯撒手。 “人家都挂了还打个屁!”小弟骂了一句,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给我拿过来!后面还有人等着用呢!” “凭什么!”邱莹莹梗着脖子喊,眼眶通红,头发乱得像鸡窝,额角磕出来的红包还突突地跳,“财哥说好了三分钟!我才打了不到两分钟!剩下的时间凭什么不让我打!他挂了是他的事,我还没到时间呢!” “你他妈给脸不要脸是吧?”小弟被她缠得火冒三丈,另一只手“唰”地掏出弹簧刀,寒光一闪,刀尖直直指着邱莹莹的脸,“最后问你一句,拿不拿过来?再攥着不放,我他妈真捅你!” 冰凉的刀尖离鼻尖只剩寸许,邱莹莹浑身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牙齿都开始打颤。 换作平时,她早就吓得松手求饶了,可脑子里一晃过应勤的声音,那点惧意竟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把电话抱得更紧,抬着下巴硬撑:“你捅!捅死我也不给!财哥说的三分钟就是三分钟!没到时间我就要再打一个!” “你他妈——”小弟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别别别!”旁边的樊胜美见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步拉住小弟的胳膊,语速快得发急,“有话好好说,动刀子干什么!真弄出伤来,财哥那边也不好交代啊。要不……要不叫财哥过来定夺?到底能不能打,让财哥说了算,你们在这儿吵也没用啊。” 她嘴上劝着,心里也五味杂陈。 她恨邱莹莹骗她进火坑,可看着往日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人要挨刀子,终究还是硬不起心肠眼睁睁看着。 正闹着,包间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财哥叼着烟走进来,眉头拧着,扫了眼剑拔弩张的两人,声音冷得像冰:“吵什么?打个电话都能鸡飞狗跳的,疯了是吧?” 小弟立马收了刀,垂着手站好,连忙告状:“财哥,这邱莹莹不懂规矩!对方都挂电话了,她还死攥着电话非要重播,我说她两句她还跟我犟。” 财哥没理他,视线落在跪在地上的邱莹莹身上,眼皮一抬,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就这一眼,邱莹莹刚才那股硬气瞬间散得干干净净,身子不自觉地缩了缩,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点哭腔:“财哥……是您说的给我三分钟……我才打了一分多钟他就挂了……剩下的时间,我想再打一个……您说话算数的对不对?” 财哥吸了口烟,缓缓吐了个烟圈,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哦?还想再打一个?” “嗯!”邱莹莹连忙点头,眼里燃起点细碎的希望,“就再打一个!要是还没人接我就不打了!” “行啊。”财哥点点头,语气轻飘飘的,“我说话算数,三分钟就是三分钟。不过咱们得加个注,赌一局。” 邱莹莹愣了愣:“赌……赌什么?” “你这通电话打过去,他要是接了,”财哥弹了弹烟灰,语气漫不经心,“我不光让你聊满剩下的时间,再额外送你三分钟,凑够六分钟,让你说个够。” 邱莹莹眼睛一下子亮了。 “可要是没接,”财哥话锋一转,嘴角勾起点残忍的笑,抬手拍了拍手,“那你就得给兄弟们演个节目,乐呵乐呵。节目内容我说了算,怎么样?敢不敢赌?” 旁边几个凑过来看热闹的打手立马哄笑起来,跟着起哄:“对啊!赌一个!好久没看节目了!” 邱莹莹咬着下唇,指尖攥得发白。她不知道财哥说的“节目”是什么,可看周围人不怀好意的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可一想到能再听听应勤的声音,能跟他多说几句话,那点犹豫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财哥,眼神里带着点孤注一掷的执拗:“我赌!” 财哥嗤笑一声,冲小弟抬了抬下巴:“给她拨。我倒要看看,她那宝贝男朋友,会不会接第二通。” 第1037章邱莹莹的下场不会好 邱莹莹攥着卫星电话,指尖都因用力泛了白,刚要按下拨号键,手腕忽然被人死死按住。她抬头撞进樊胜美急切的眼神里,愣了愣。 “别打。”樊胜美声音压得很低,眉头拧成一团,飞快扫了眼旁边虎视眈眈的打手,“莹莹,别赌。” “为什么不打?”邱莹莹挣了两下没挣开,脸上满是被打断的不快,“樊姐你干什么呀?我就给应勤打个电话,怎么了?” “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樊胜美压着嗓子,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急,“这赌注是闹着玩的?你看看这帮人什么眼神?真输了,他们能轻饶了你?为了一通电话,犯得上把自己搭进去?” “输?我怎么会输。”邱莹莹梗着脖子,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笃定,“赌就赌呗,我邱莹莹还玩不起吗?只要能跟应勤说上话,我什么都不怕。” “你疯了!”樊胜美气得指尖都发颤,“我跟你说句实话,这通你打过去,他肯定不接,你输定了。” 这话像踩中了邱莹莹的逆鳞,她猛地抽回手,抱着电话往后退了半步,脸都气红了:“樊姐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这么说?凭什么质疑我跟应勤的感情?他最爱我了,怎么可能不接我电话!” 樊胜美看着她一脸维护的模样,又气又觉得可笑。她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些:“妹妹,我谈过的男朋友,比你吃的盐都多。一个男人真想接你电话,第一遍就不会挂。他主动挂了,第二遍就更不会接。男人的心冷起来,比你想的快多了。” “那不一样!应勤跟你那些人不一样!”邱莹莹口不择言,话一出口带着股尖锐的劲儿,“你找的都是什么人啊?要么是有家室的老头,要么是油嘴滑舌的,也就王大哥靠谱点。你别拿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来衡量我跟应勤!我们是真心的!” 这话像根细针,精准扎在了樊胜美的痛处。她愣了愣,看着眼前满脸戒备的邱莹莹,忽然觉得浑身都累。 她冒着风险上前拦着,人家不领情也就算了,反倒专挑她的痛处戳。 她慢慢收回手,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自嘲,轻轻摇了摇头:“行,算我多管闲事。你爱打就打吧。我只告诉你,你一定会输。” “你把话收回去!”邱莹莹瞪着她,眼眶都红了,“你不祝福我就算了,还咒我!你要是不收回去,我就不认你这个姐姐了!” “姐姐?”樊胜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只觉得又讽刺又心寒。 她抬眼看向邱莹莹,语气淡得像结了冰,“我要是还能算你敬重的姐姐,今天会站在这个鬼地方吗?会被你亲手骗过来吗?” 说完,她不再看邱莹莹骤然变白的脸,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包间外走。背影挺得很直,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疲惫和落寞。 邱莹莹站在原地,攥着电话的手紧了又紧,嘴唇抿得死死的。 心里又气又委屈,还有点说不清的别扭,可这点情绪很快就被想见应勤的念头压得一干二净。 她咬了咬牙,低下头,指尖飞快按下重播键。 嘟——嘟—— 听筒里的长音一声接一声响起,她把电话紧紧贴在耳边,屏住了呼吸,连额角的包突突跳都顾不上。 周围的打手都抱着胳膊看热闹,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低声哄笑,都等着看这姑娘赌输后的“节目”。 邱莹莹却什么都听不见,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应勤会接的。 他一定会接的。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着按下了重播键。 听筒里的忙音一声接一声,像重锤慢悠悠砸在心上,响到最后,只剩冰冷的电流声——第一遍,没人接。 “怎么样小邱?”财哥哈哈大笑,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左轮枪柄,“我没说错吧?你那宝贝男朋友,没你想的那么上心。” “不是的!”邱莹莹脸一白,连忙把电话往怀里攥了攥,急着辩解,“他肯定是没听见!说不定手机放兜里了,或者在忙工作!才哥,我再打一个行不行?就一个!” 财哥嗤笑一声,弹了弹雪茄灰,语气带着点猫逗老鼠的闲情:“行,我大方点,让你打三个。省得你输了不服气,回头说我欺负你个小姑娘。三次机会,全打不通,你就乖乖认账,行不行?” “行!谢谢财哥!”邱莹莹如蒙大赦,连忙点头,指尖飞快地又按了一遍号码。 这一次她把听筒贴得更紧,连呼吸都屏住了,手心的汗浸湿了塑料外壳,滑溜溜的。 可嘟声响了一遍又一遍,从满怀期待到慢慢下沉,直到自动挂断,那边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她的嘴唇开始哆嗦,刚才眼里的光灭了大半,心里像被掏了个洞,凉飕飕的。 财哥慢悠悠摸出雪茄,叼在嘴里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个浑圆的烟圈。 烟雾缭绕着,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睛,只听见他慢悠悠的声音:“还剩最后一个,打吧。给你个痛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邱莹莹咬着下唇,牙尖都快把唇皮咬破了。她盯着电话屏幕,指尖抖得几乎按不准数字,犹豫了几秒,还是狠狠心按下了拨号键。 这一次,嘟声只响了一下,就被干脆利落地掐断了。 “嘟——” 短促的忙音戛然而止,像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又脆又响。 邱莹莹的脸“唰”地白得像张纸,手里的卫星电话“啪嗒”一声滑在地上。她怔怔地看着地面,又慌忙捡起来贴回耳边,可里面只有冰冷的电流声,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呢?应勤明明说好了明天下午等她电话的,怎么会挂得这么干脆?连一秒钟都不肯多等? “哈哈哈哈!”财哥放声大笑,拍了拍身边小弟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得意,“怎么样兄弟们?我没说错吧?就她那情郎,根本没把她当回事。挂得比谁都快。” 周围的打手也跟着哄笑起来,口哨声、起哄声搅在一起,刺耳得像针扎。 财哥往前凑了凑,居高临下地看着失魂落魄的邱莹莹,嘴角勾着点残忍的笑意:“小邱,愿赌服输啊。这可是你自己点头答应的,可怪不得我。” 邱莹莹猛地抬起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摇着身子往后退:“不是的……他肯定是在忙……他在跟客户吃饭,不方便接……才哥,这次不算行不行?我下次再赌,我下次一定……” “不算?”财哥挑了挑眉,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园区的规矩,输了就是输了,哪有不算的道理。兄弟们都等着看节目呢,你想扫大家的兴?” 角落里的樊胜美一直低着头,指尖死死抠着掌心。她没抬头,也没说话。 她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从邱莹莹赌下去的那一刻就知道。可真看着邱莹莹从满眼星光到瞬间崩溃,看着她为了个男人把自尊踩在脚下、把自己作到这步田地,心里还是堵得发闷。 恨是真的恨,恨她利令智昏,亲手把自己骗进这人间地狱。可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免不了觉得可悲。 她知道接下来的场面不会好看。可她什么都做不了,连开口求情的资格都没有。她只能微微偏过头,看着墙上斑驳掉皮的墙根,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唏嘘和不忍,全都死死咽回了肚子里。 第1038章财哥的惩罚 邱莹莹像被抽走了魂,直愣愣地蹲在地上,手里攥着冰凉的卫星电话。 她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怎么不接呢……他……是不是在忙啊……对,一定是在忙工作,不方便接……” 周围的哄笑、起哄声,像隔了层厚厚的水膜,飘进耳朵里都模糊不清。 她整个人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满脑子都是最后那通被秒掐的电话,连财哥喊了她两声,都半点没听见。 财哥最忌讳别人把他的话当耳旁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再多说,抬手对着天花板“砰”地就是一枪。 巨响骤然炸开,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桌上的碗碟被震得叮当乱撞。 整个包间瞬间死一般的静,连刚才起哄最凶的打手都闭了嘴,大气不敢喘。 邱莹莹浑身猛地一哆嗦,像被兜头浇了桶冰水,瞬间回了神。 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破胸口,她抬头看向财哥,正对上那把还冒着淡淡青烟的银色左轮,吓得嘴唇瞬间没了血色,磕磕巴巴地挤出几个字:“财……财哥……” 财哥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伸手薅住她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人往前扯了半步。 布料勒得她脖颈生疼,连呼吸都跟着发紧。 “愿赌服输。”财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自己答应的赌局,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邱莹莹的目光死死黏在他手里的枪上,腿肚子止不住地打颤。 刚才为了打一通电话连刀子都不怕的劲儿,早被这一声枪响吓了个精光。 她太清楚财哥的性子,说得出做得到,真敢犟嘴,下一颗子弹说不定就落在自己身上。 她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连忙用力点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听……我听财哥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认……” 包间里的哄笑声还没落,走廊尽头就传来“哗啦哗啦”的铁链拖地声,混着粗重的狗喘声,由远及近。 三个打手各牵着一条大狗,掀开门帘走进来,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显然费了不少力气控着狗链。 三只狗一左一右被拴在桌腿上,铁链绷得笔直。 最前头那只杜高浑身雪白,筋肉一块块鼓在皮毛底下,脑袋大得吓人,嘴边长着涎水,往下滴在水泥地上,砸出小小的湿痕。 中间的杜宾精瘦挺拔,耳朵立得笔直,黑溜溜的眼睛泛着凶光,喉咙里滚着低低的呜鸣。 最后那只黑背体型最壮,爪子有巴掌大,吐着粉舌头,热气呼在地上,一股腥臊味混着烟味散开,呛得人皱眉。 缩在墙角的樊胜美心里猛地一沉,下意识往更暗处缩了缩。 她猜到所谓的“节目”不会是什么好事,可万万没想到会是狗。 她指尖抠着墙皮,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放轻了——她倒不是怕狗咬自己,是看着那三只凶神恶煞的烈性犬,再看看面无人色的邱莹莹,后背一阵阵发紧。 财哥笑着站起身,慢悠悠走到狗跟前,伸手挨个摸它们的脑袋。 那三只狗在他手下乖得像猫,耷拉着耳朵蹭他的手心,半点刚才的凶劲都没了。 “这只杜高,”财哥拍了拍大白狗的脑门,语气像在炫耀什么稀罕玩意儿,“烈性犬,一身死肌肉,咬合力大得很,一口能咬碎骨头。” 他又挪到中间,指尖点了点杜宾的耳朵:“这只杜宾,灵得很,跑起来追都追不上,最会撕咬。” 最后他揉了揉黑背的脖子,抬眼看向邱莹莹,笑得意味深长:“这只德国黑背,纯血统,听话,让咬哪儿就咬哪儿。” 邱莹莹早就吓得浑身发抖,后背死死抵着墙,退都没地方退了。 她看着三只狗亮闪闪的獠牙,腿肚子转筋,声音都劈了:“财哥……我怕狗……你把它们牵走行不行……我、我错了……” “怕狗?”财哥嗤笑一声,踱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惨白的脸,“小邱啊,你就不想猜猜,我把它们牵过来,是要干嘛?” 邱莹莹的牙齿都在打颤,眼泪挂在下巴上摇摇欲坠,拼命摇头:“我……我不知道……我真的怕狗……财哥你换个惩罚行不行?我干活!我多骗两个人过来!” “那怎么行。”财哥慢悠悠摇了摇头,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逼着她抬头看那三只狗,“人怎么能怕动物呢?你记住了,这世上,人才是最可怕的。畜生再凶,也是人养的,让人往东不敢往西,不值一提。” 他的指尖冰凉,邱莹莹被他捏着下巴,连躲都不敢躲,只能眼睁睁看着不远处的狗喘着粗气吐舌头,涎水拉着丝往下掉。 她胃里一阵翻涌,又怕又恶心,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几个破碎的字:“我……我……” 财哥听得眉头拧成个疙瘩,彻底没了耐心,抬手就打断她:“行了,别你你我我的磨叽,听得人太阳穴疼。我直接跟你说清楚要干嘛。” 他往走廊尽头的方向扫了一眼,“后院那个水泥擂台,你知道吧?” 邱莹莹连忙点头,眼泪糊了满脸,连声音都发颤:“我知道我知道……平时兄弟们打拳用的……” 她在园区待了半年,远远见过好几次擂台的场面,说是打拳,实则多半是罚人,下手没轻没重,有时候人被抬下来时,半条命都没了。 一想到自己要站到那台子上去,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没错。本来我还想找个小弟陪你耍两拳,”财哥嗤笑一声,脚尖漫不经心地踢了踢脚边绷紧的铁链,那只杜高喉咙里立刻滚出一声低沉的呜鸣,露出白森森的尖牙,“但想来想去,人打人有什么劲,不够刺激。我就想试试,人跟狗打,到底是你骨头硬,还是它牙口硬。” 邱莹莹“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手死死扒着墙才能勉强站稳:“财哥不行啊!我怎么打得过狗啊!它们那么大……会咬死我的!财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赌了,你饶我这一次吧!我以后肯定好好干活!” “饶你?”财哥上前一步,抬手又是结结实实一巴掌,扇得邱莹莹往旁边踉跄了两步,半边脸本就肿着,这下嘴角直接渗出血来。“刚才赌的时候你不是挺横吗?愿赌服输四个字,听不懂人话是吧?” 他声音冷得掉冰碴,顿了顿又道:“我也不欺负你。 刚才给你三分钟打电话,现在照样给你三分钟。 你跟狗一起上擂台,三分钟熬下来还能喘气,就算你赢,今天这事儿一笔勾销。要是熬不住……” 他斜眼瞥了眼呲着牙的杜高,语气轻描淡写,“那就是你命不好,怨不得别人。” 邱莹莹浑身抖得像筛糠,张着嘴半天吐不出完整的字,只有眼泪一个劲往下砸。 她看着那三只肌肉鼓胀的烈性犬,仿佛已经能感觉到獠牙撕进皮肉里的疼,吓得连哭都不敢大声,只剩抽抽搭搭的气音。 财哥却没心思看她哭丧脸,转头冲围在门口看热闹的打手们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点看热闹的兴味:“来来来,开盘下注了啊!就赌三分钟,压邱莹莹能活下来的,一赔三;压她熬不过的,一赔一。要下注的赶紧掏钱,晚了没位置了!” 这话一落,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打手们纷纷掏兜摸钱,吵吵嚷嚷地往前挤: “我压两百!死!这细皮嫩肉的,一分钟都扛不住!” “我压五百死!杜高那一口下去胳膊都能咬断,还三分钟?做梦呢!” “我压一百活的!万一中了呢,一赔三呢!” 哄笑声、吆喝声混着狗的低喘声,挤在不大的空间里,闷得人胸口发紧。 樊胜美缩在墙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道发白的印子。 她别过脸不想看,可那些粗鄙的哄笑还是往耳朵里钻。 她恨邱莹莹糊涂,恨她利令智昏把自己骗进这人间地狱,可看着她站在那儿,像只待宰的羔羊似的抖个不停,心里又堵得发慌。 这地方的人,从来就没把人命当回事。 第1039章恋爱脑-邱莹莹 邱莹莹僵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半天,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的目光死死黏在三只狗身上,看着它们粗壮的爪子扒着水泥地,涎水顺着尖牙往下滴,喉咙里滚着低沉的闷吼,浑身的血都像凉透了,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连指尖都发麻。 “选啊。”财哥抱着胳膊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让她挑水果,“怕什么?三只呢,选个合眼缘的。你要是不选,我可就替你挑了。” 他说着伸手拍了拍最壮的那只杜高,狗立刻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掌心,转头看向邱莹莹时,眼神却瞬间凶了起来。 “这只不行,”财哥摇摇头,故意拖长了调子,“这货下嘴没轻重,一口能把人喉咙咬穿,真给你放进去,撑不过半分钟就没气了,玩着没意思。我还不想让你死这么早呢。” “别啊财哥!”旁边下注的小弟立马嚷嚷起来,“我们都压死了,就该选杜高!不然这赌得还有啥劲!” 财哥猛地转头扫了他一眼,眼神一沉,低喝一声:“闭嘴。我选还是你们选?” 就这一句话,周围瞬间鸦雀无声,连狗都安分了不少。 没人敢再接话——谁都知道,在这园区里,财哥就是天,他说的话就是规矩,谁敢顶嘴,下一个上擂台的说不定就是自己。 财哥收回目光,又依次扫过杜宾和黑背,指尖在下巴上点了点,转头问牵狗的打手:“这俩,哪只饿的时间久?” “回财哥,这只杜宾,”打手拽了拽手里的铁链,那只精瘦的杜宾立刻往前挣了挣,露出尖牙,“快一天没喂了,正饿着呢。” “行,就它了。”财哥打了个响指,冲邱莹莹抬了抬下巴,“就这只杜宾。待会你俩进擂台笼里,就打三分钟。我也不欺负你,不让你赤手空拳,给你根木棍攥着,怎么样?” 邱莹莹腿软得快站不住了,扶着墙才能勉强撑着,眼泪糊了满脸,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我……我……” “我什么我?”财哥脸一沉,“不想要木棍?行啊,那你就空手进去。” “要!我要!”邱莹莹连忙点头,生怕他反悔,“谢谢财哥!谢谢财哥!” 周围的打手哄堂大笑,有人吹着口哨起哄:“听见没!财哥还给你木棍呢,够照顾你了!加油啊,别被狗咬死了!” “就是,狗打死了不用你赔,你要是把狗咬死了,财哥说不定还赏你饭吃!” 污言秽语混着笑声砸过来,邱莹莹低着头不敢接话,只死死攥着衣角,心里又怕又慌。可就在这时,财哥忽然慢悠悠开口了,声音不大,却精准地飘进她耳朵里: “三分钟,你要是能熬下来,算你赢。你那个应勤啊,我让你跟他打电话,别说三分钟,三十分钟都行。视频也给你开,让你好好看个够。” 邱莹莹猛地抬起头。 眼泪还挂在下巴上,脸颊又红又肿,可刚才还满是恐惧的眼睛里,瞬间迸出点光来,像黑夜里忽然点着了盏灯。 她甚至顾不上擦眼泪,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都带着点雀跃的颤:“真的吗财哥?你说的是真的?三十分钟?还能视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财哥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就问你干不干。” “干!我干!”邱莹莹想都没想就点头,头点得像拨浪鼓,刚才的害怕好像瞬间都散了大半,“我肯定熬下来!谢谢财哥!” 缩在角落的樊胜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得死死的,连呼吸都发闷。 她见过邱莹莹傻,见过她一根筋,却从没见过她傻成这样——为了三十分钟的电话,连命都敢往赌桌上押。 那可是饿了一天的烈性犬,三分钟下来,轻则缺胳膊少腿,重则连命都没了,可她眼里居然只有“能跟应勤说话”这一件事。 樊胜美别过脸,看着墙上斑驳的污渍,只觉得一阵心寒。 旁人都把她当乐子看,她自己却还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 这哪里是恋爱脑,这是把自己的命,都心甘情愿送到人家脚底下踩啊。 第1040章园区的八角笼 邱莹莹的目光在三只狗身上打了好几个转,指尖攥得指节发白。 杜高浑身鼓着硬邦邦的肌肉,大嘴一张能看见满嘴尖牙,看着就像能一口咬断人脖子;杜宾精瘦精瘦的,耳朵竖得笔直,眼神冷得像刀子,盯得人后背发毛。 她越看越怕,视线晃来晃去,最后颤颤巍巍抬起手,指尖抖得跟秋风里的树叶似的,指向最边上那只黑背:“我……我选这只。” 话音刚落,旁边的打手们立马哄闹起来,有人吹着口哨喊:“可以啊!有眼光!这黑背咬死她更快!” 旁边新来的小弟凑过去问:“你咋知道?这狗看着没杜高壮啊?” 那人撇撇嘴,一脸见多了的神色:“你是没见过。前阵子财哥喂活兔,这狗扑上去两口就锁喉,血溅得满地都是,凶得藏在里头呢。看着比杜高老实,下嘴狠多了。” 财哥听得哈哈大笑,拍了拍手:“不错不错,好眼光!就这只黑背了。” 说着冲旁边抬了抬下巴,“去,把我那根实木棒球棍拿过来。” 没半分钟,有人递过来一根深棕色的棒球棍,木头纹理粗糙,握柄处磨得发亮,掂着沉得压手。 财哥接过来,随手往邱莹莹脚边一丢,“咚”的一声砸在水泥地上,溅起细碎的灰尘。 “拿好了。”财哥斜着眼睨她,嘴角挂着点看热闹的笑,“进去吧。能不能熬下来,能不能跟你那宝贝男朋友打三十分钟电话,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邱莹莹弯腰去捡棍子,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木头,就被沉得往下一坠。 她双手攥着棍柄。 抬头再看那只黑背,狗正吐着粉舌头盯着她,喉咙里滚着低低的呜鸣,爪子不耐烦地刨着地面,她心里一慌,差点把棍子脱手。 可脑子里一晃过“能跟应勤视频”几个字,又咬着后槽牙把棍子攥紧了些。 缩在墙角的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 她哪里是选了条温顺的,分明是选了条会藏凶的。 这棍子看着结实,可对饿了一天的烈性犬来说,跟根烧火棍也没多大区别。 一行人绕到食堂后院,天色已经擦黑,头顶挂着盏昏黄的碘钨灯,晃得人眼晕。 灯光底下立着个巨大的八角铁笼,比寻常格斗馆的笼子还宽出一圈,粗螺纹钢焊成的笼壁锈迹斑斑,焊接口结着深褐的痂,也不知是锈还是陈年的血。 地面水泥磨得坑坑洼洼,缝隙里嵌着发黑的印子,风一吹,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铁锈味和说不出的腥气。 两个打手牵着黑背走过去,“哗啦”一声拉开沉重的铁笼门,铁链一松,黑背就窜了进去,爪子扒着地面转了两圈,喉咙里滚着闷吼。 紧跟着“咔哒”一声重响,笼门从外面落了锁,钥匙在打手指尖晃了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樊胜美站在人群后头,远远望着那只铁笼,后背一阵阵发凉。 她早听过园区里有打罚人的地方,却没想过是这样一副光景。 这笼子根本不是什么打拳的擂台,是财哥取乐的刑场。 但凡有员工敢逃跑、敢私藏钱、敢顶嘴不听话,就会被扔进这笼子里。 有时是两个人对打,有时是三四个人挤在一处,财哥定下规矩——只能有一个人站着走出来。 赢的那个,过往过错一笔勾销,还能赏顿饱饭;输的人,下场从来没个准数。 运气好点的,被打断胳膊腿,扔去最底层的工位养着,干不了活就天天饿肚子; 运气差的,当场被打死,尸体连夜拉出去,有用的器官摘下来卖钱,剩下的随便找个山沟埋了; 还有些年轻、身体好的,既不打也不杀,留着当血奴,定期抽血卖给外头的黑诊所,抽到脸色惨白、站都站不住,也没人管死活。 这些事在园区里不是秘密,老员工们都心照不宣,没人敢提,也没人敢细想——谁也不知道自己哪天会被扔进去。 周围的打手们却早就见怪不怪,反倒个个兴奋得很,挤在笼边指指点点,手里攥着刚下注的零钱,吵吵嚷嚷地争论黑背多久能把人咬趴下。 有人叼着烟笑,说上次关进去两个男的,打了不到五分钟就躺了一个,血溅得笼壁上都是; 还有人接话,说还是狗咬得好看,老看人对打没意思。 邱莹莹站在笼口,手里的棒球棍沉得像块铁,指尖都攥得发麻。 她盯着笼子里来回踱步的黑背,听着周围人说笑的话,腿肚子一个劲地转筋,连脚都抬不起来。 她以前只远远看过笼子里打人,吓得躲在宿舍捂耳朵,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要站进去,对面还是条饿红了眼的狗。 财哥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后背,力道不大,却像块石头压在她肩上。 “发什么愣?进去啊。”他语气轻飘飘的,像在催她上桌吃饭,“三分钟,熬过去,你那三十分钟电话,我说到做到。” 第1041章恨她、别恨我 邱莹莹站在笼口,脚尖抵着冰冷的水泥台沿,手里的棒球棍沉得坠手,手心的汗把糙木纹浸得发滑。 她往笼子里瞟了一眼,正撞上黑背泛着冷光的眼睛,腿肚子瞬间就转了筋,脚底下像粘了胶水,半步都挪不动。 “发什么愣?进去啊。”财哥在她后背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像块石头砸下来,“大伙都等着看呢,别磨磨唧唧的。” 邱莹莹嘴唇哆嗦着:“我……我……” “我什么我?”财哥嗤了一声,俯身在她耳边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往她心里钻,“想想应勤啊。你不是最爱他吗?不是为了他什么都能干吗?怎么,现在连个笼子都不敢进,还想打三十分钟电话?” 邱莹莹的脸本就白,听见这话,血色又褪了几分,可眼里却慢慢攒起点光。 是啊,只要熬三分钟,就能跟应勤说三十分钟的话,还能视频。 她咬了咬下唇,指尖把棍柄攥得更紧,重重点了下头:“我去。” 财哥笑了声,冲旁边抬了抬下巴。打手立刻上前,“哗啦”一声拉开沉重的铁笼门,门轴锈了,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进去吧。”财哥推了她一把。 邱莹莹踉跄着跨进笼子,刚站稳,身后就传来“咔哒”一声重响,笼门锁死了。 钥匙在打手指尖晃了晃,叮当作响,像催命的铃铛。 “都听着!”财哥转过身,对着围过来的人群扬了扬手,“最后给你们一分钟时间下注,没押的赶紧。赌钱我接,赌烟我也接。要是连烟钱都没有,赌时间也行——你输了,就多给我干活;你赢了,我给你休息。想押的赶紧,过时不候!” 这话一落,人群瞬间炸了锅。 不光打手们往前挤,连不少闻讯赶来的底层员工也拼了命往跟前凑,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财哥!我押两百!押死!” “我押三条烟!黑背赢!” “财哥我没钱!我押三天休息!押邱莹莹死!” 喊叫声、推搡声混在一起,人挤人,汗味烟味混着笼子里飘出来的腥气,闷得人喘不过气。 有人把皱巴巴的零钱往台子上扔,有人把揣了半盒的烟拍出来,还有人扯着嗓子报工期,生怕晚了轮不上。 笼子里,邱莹莹缩在最角落,背死死抵着冰凉的铁栏杆,手里的棒球棍横在身前,抖得快要握不住。 她离那只黑背有三四米远,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睛死死盯着狗的爪子,生怕它下一秒就扑过来。 黑背也没动。 它端坐在笼子中央,吐着粉舌头,目光牢牢锁在邱莹莹身上,喉咙里滚着极低的闷呜。 不是不想扑,是没接到财哥的指令——这狗训得极严,主人没发话,就算猎物送到嘴边,它也不会动一下。 邱莹莹不动是真的动不了。 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从脚底板往上冒寒气,连后脊梁都麻了。 她只能靠着栏杆撑着身子,不然早就瘫下去了。 人群越挤越凶,连后面的人都踮着脚往前涌,吵吵嚷嚷的,快把碘钨灯的嗡嗡声盖过去了。 “最后三十秒啊!”财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没押的抓紧,过了点不算数!” 这一喊,人群挤得更凶了,有人差点把台子都撞翻。 财哥低头瞥了眼手腕上的表,慢悠悠数:“还剩十秒。十……九……” 数到零的时候,还有人扯着嗓子喊“我押”,手都伸到台子边上了。 财哥没说话,抬手拔出腰上的左轮,对着天空“砰!砰!砰!”连开三枪。 枪声炸在空地上,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头顶的灯都晃了晃,灰尘簌簌往下掉。 刚才还闹哄哄的人群瞬间像被掐了脖子,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连喘气都压轻了。 财哥吹了吹枪口的青烟,扫了众人一眼,语气冷了下来:“行了。没押上的,都给老子滚回去干活。再挤挤嚷嚷的,就自己进笼子里陪狗玩。” 没人敢吭声。 人群悄没声地往后散,留下台子上一堆零钱、半盒半盒的烟,还有记在本子上的一条条工期。 笼子里的邱莹莹被枪声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棒球棍差点脱手,脸白得跟纸似的。 那只黑背也只是抖了抖耳朵,目光依旧死死黏在她身上,没挪过半分。 财哥叼着半根烟,慢悠悠踱到樊胜美身边,胳膊往栏杆上一搭,侧头瞟着她,嘴角噙着点不怀好意的笑:“美女,怎么着?你不押两手玩玩?” 樊胜美目光落在笼子里攥着棍子发抖的邱莹莹身上,没转头,声音很淡:“我不押。” “怎么?没意思啊?”财哥吐了个烟圈,烟雾飘在两人中间,“押着玩呗,钱也好,工期也好,你押什么我都接。就当凑个热闹。” “算了。”樊胜美轻轻摇了摇头,视线收回来,垂着眼看着地面坑洼的水泥地,没再多说一个字。 财哥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火星子落在地上,很快灭了。 “怎么,到现在还把她当你好姐妹呢?”他语气里带着点嘲弄,故意往她痛处戳,“说实话,她要是真拿你当姐妹,你能站在这儿?我能见着你?门都没有。所以啊,要恨你就恨她,别恨我,知道吗?” 樊胜美抿着唇,没应声。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说什么。 恨邱莹莹吗?当然恨。 恨她糊涂,恨她狠心,恨她把自己骗进这人间地狱。 可看着笼子里那个吓得浑身发抖、连站都快站不住的人,看着她为了一通电话把自己逼到这份上,她又实在没法跟着旁人一起起哄,押她死。 百味杂陈堵在喉咙口,到最后只剩一片麻木的凉。 财哥等了几秒,见她始终垂着头没半点反应,也没了逗弄的兴致,嗤了一声就转身走了。 他走到笼子正前方,抬腕看了眼表,随即拔出腰上的左轮,对着天空“砰”地就是一枪。 “现在开始计时!三分钟!” 枪声还在空地上回荡,他撮起嘴唇,对着笼子里吹了声清脆的口哨。 紧接着,他抬手指向缩在角落的邱莹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咬她。” 话音刚落,那只端坐着的黑背瞬间弓起了背,爪子在地上一蹬,“唰”地就窜了出去,像道黑色的闪电,直扑邱莹莹面门。 “啊——!” 邱莹莹尖叫一声,想也不想就抡起手里的棒球棍,闭着眼往前乱挥。 棍子带着风声“呼呼”响,却半点没沾到狗身。 这黑背是训熟了的,极有章法,见她棍子舞得密,就不硬冲,反倒收了势,围着她小步跑圈,鼻子里喷着粗气,喉咙里滚着低低的咆哮,找着破绽就往前探一下爪子,逼得邱莹莹只能不停转着圈挥棍子,半点不敢停。 邱莹莹越挥越慌,胳膊很快就酸了,手里的棍子沉得像灌了铅。 笼子就这么大,她退无可退,躲没处躲,只能凭着本能乱抡,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别过来”“滚开”。 就在她手腕发酸、棍子慢了半拍的瞬间,黑背猛地蹬地,纵身一跃,结结实实撞在她胸口。 邱莹莹“唔”了一声,重心往后一仰,整个人重重摔在水泥地上,后背磕得生疼,手里的棍子也差点飞出去。 黑背借着冲势压在她身上,张开大嘴,尖利的獠牙闪着寒光,直奔她喉咙就咬了下去! “不——!” 邱莹莹魂都吓飞了,情急之下双手攥着棒球棍,横着就往狗嘴里塞。 “咔”的一声闷响,黑背的尖牙狠狠咬在了实木棍身上,木屑簌簌往下掉。狗的力道极大,咬得棍子咯吱作响,邱莹莹双手攥着棍柄,胳膊被压得直抖,几乎要撑不住。 狗嘴里的热气喷在她脸上,混着腥气,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涌,只能拼了命地把棍子往前顶,不让那嘴尖牙往自己脖子上挪半分。 笼子外瞬间炸开了锅,叫好声、起哄声响成一片。 “咬啊!咬死她!” “加油啊黑背!一口咬断她脖子!” “我押的死!快咬啊!” 樊胜美猛地别过脸,闭上了眼。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发木,却压不住心口那阵翻江倒海的闷。 第1042章八角笼中斗 实木棍身被尖牙深深嵌进去,木纹顺着牙印一道道裂开,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听得人牙根发酸。 邱莹莹双手攥着棍柄,胳膊上的筋都绷得凸起来,身子往后仰着跟狗较劲,可哪里拗得过饿了一天的烈性犬。 黑背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闷吼,猛地侧头一甩——就听“嚓”的一声脆响,棒球棍直接被它甩得脱了手,打着旋飞出去好几米,“哐当”砸在铁笼栏杆上,震得锈渣簌簌往下掉。 没了棍子挡着,黑背前爪按着邱莹莹的胸口,低头就奔她喉咙咬。 邱莹莹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闭紧了眼,连尖叫都堵在了嗓子眼里,只觉得一股带着腥气的热风扑在脸上。 “停!” 财哥的声音突然从笼外传来,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威严。 那只张着嘴的黑背像被按了开关,尖牙都快碰到邱莹莹的脖子了,硬生生刹住,立刻合上嘴,抬头看向笼外的财哥,连爪子都没再往前挪半分。 “退。”财哥挥了挥手。 黑背立刻松开爪子,往后退了两步,端坐在地上,吐着沾了木屑的舌头喘气,眼睛还死死钉在邱莹莹身上,像盯着到嘴又被抢走的猎物。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下子炸了,纷纷嚷嚷:“怎么了财哥?都快咬死了,怎么叫停啊!”“是啊!这眼看着就见血了!” 财哥弹了弹烟灰,抬腕扫了眼手表,嗤笑一声:“急什么?这才不到一分钟,这么快咬死了,有什么意思?慢慢玩才过瘾。” 他这话一出,没人敢再吱声。在这园区里,财哥就是天,他说要玩,谁也不敢催着结束。 “喂,邱莹莹,”财哥抬手敲了敲栏杆,发出当当的闷响,“快站起来。别在地上装死。” 邱莹莹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冷汗把额前的碎头发全打湿了,贴在脸上。她刚才都以为自己要死了,嗓子眼发紧,半天喘不上一口整气。 听见财哥的话,她不敢不听,撑着冰凉粗糙的水泥地,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站都站不稳。 “这才对。”财哥笑了笑,冲黑背抬了抬下巴,“来,再上。” 话音刚落,黑背“唰”地就窜了出去。邱莹莹吓得魂都没了,转身就跑,围着笼子边沿没命地绕。 可八角笼就这么大地方,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条腿的猎犬? 没跑出去两步,黑背就从后面追了上来,纵身一跃,直接扑在她后背上。 邱莹莹往前一扑,结结实实摔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蹭掉好大一块皮,火辣辣地疼。 还没等她爬起来,黑背一口就咬在了她大腿外侧。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后院的夜空,刺得人耳朵发疼。 黑背的尖牙深深扎进皮肉里,咬住了就不松口,还甩着脑袋往两边扯。 邱莹莹只觉得大腿上传来钻心的疼,像有几把烧红的刀子在肉里搅,鲜血瞬间涌出来,浸透了薄薄的工装裤,顺着裤腿往下淌,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大片暗红。 “过瘾!”财哥看得眼睛发亮,拍了下手哈哈大笑,“这才有点样子!” 周围的打手也跟着起哄,叫好声、吹口哨声混在一起,没人在乎地上人的死活,反倒个个看得兴高采烈。 财哥看了会儿,又撮起嘴唇吹了声清脆的口哨。 黑背立刻松了口,往后退了几步,舌头舔了舔嘴边的血珠,依旧端坐着待命,像个听话的士兵。 “站起来。”财哥对着笼子里喊。 邱莹莹蜷缩在地上,捂着流血的大腿,疼得浑身直抽抽,站都站不起来。 腿上被咬出三四个深深的牙洞,血止不住地往外冒,连动一下都扯得皮肉生疼。 “我让你站起来!”财哥脸色一沉,抬手拔出枪,枪口隔着栏杆对准了邱莹莹的脑袋,“听见没有?再不起来,老子一枪崩了你,省得在这儿浪费老子时间。” 邱莹莹吓得一哆嗦,咬着牙,单手撑着地面,硬生生把自己撑了起来。 受伤的腿不敢用力,只能虚虚点着地,身子一歪一歪的,血顺着小腿往下流,在地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血痕。 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都被咬破了,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却连哭都不敢大声。 “这还差不多。”财哥满意地点点头,又冲黑背抬了抬下巴,“去,接着玩。” 黑背再次窜了出去。 这一次邱莹莹连跑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挡在身前。 黑背张嘴就咬,结结实实咬在了她小臂上。 又是一声惨叫,比刚才更哑,带着点破音。黑背咬住就不松口,脑袋往旁边一甩,直接把邱莹莹扯得摔回了地上。 它就那么咬着她的胳膊,在水泥地上拖着走,爪子扒着地面,发出刺啦的摩擦声。 邱莹莹的胳膊被扯得生疼,后背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蹭得全是擦伤,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拖出长长的一道红印。 “好!好样的!”财哥看得兴奋,拍着栏杆喊,“这才是我的好狗!够劲!” 周围的哄闹声更大了,下注押死的人个个兴高采烈,押活的骂骂咧咧,没人在意地上那个浑身是血、不断惨叫的姑娘。 樊胜美站在人群最边上,死死咬着下唇。 她别过脸不敢看,可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还是往耳朵里钻,钻得她心口一阵阵发紧。 她知道邱莹莹糊涂,知道她落到这步田地有自己的缘故,可听见这惨叫声,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这哪里是惩罚,这根本就是把人当畜生一样戏耍。 而财哥,就是那个握着缰绳的人,看着底下的人挣扎、流血,以此取乐。 第1043章被咬晕的邱莹莹 黑背咬着邱莹莹的小臂,拖着她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挪了半圈。 布料磨破了,后背的皮肉蹭在砂石上,火辣辣地疼,邱莹莹连惨叫的力气都耗得差不多了,只剩喉咙里漏出点断断续续的呜咽,血顺着胳膊往下淌,在身后拖出一道黏腻的暗红血痕。 拖到笼子中央,黑背像是玩腻了,脑袋猛地往旁边一甩,直接把人甩了出去。 邱莹莹重重撞在铁栏杆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像摊烂泥似的滑落在地。 她肩膀、大腿上的伤口都在冒血,工装裤被血浸成深褐色,贴在皮肤上,身下慢慢积起一小片血洼,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黑背却没罢休。 它往后退了两步,弓起脊背,前爪紧紧扒着地面,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紧接着后腿猛地一蹬——整个人身般大的黑影直扑过去,目标正是邱莹莹露在外面的脖颈。 全场瞬间沸腾了! 押了邱莹莹死的人个个跳着脚尖叫,拍着栏杆哐哐响,唾沫星子横飞:“咬!咬断她脖子!” “快!咬死了老子赢钱了!”所有人都红着眼,盯着那道扑过去的黑影,等着最后那口见血的落定。 尖牙都快碰到邱莹莹颈动脉的皮肤了。 “停!” 财哥的声音骤然炸开,不高,却带着十足的穿透力。 黑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身子硬生生顿在半空,随即落地,立刻收了尖牙,扭头看向笼外的财哥。 等财哥挥了挥手,它便乖乖跑回笼子边,端端正正坐好,舌头耷拉着,嘴边还沾着血沫,连哼都不哼一声。 “什么意思啊财哥!” “都快咬死了怎么叫停啊!” “我们钱都押了!你这不是耍赖吗!” 不满的抱怨瞬间涌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声音越来越大。 不少人押了不少钱和工期,眼看着就要赢了,结果被硬生生打断,个个都憋着气,胆子大的已经敢扯着嗓子嚷嚷了。 财哥脸色没变,抬手拔出腰上的左轮,对着天空“砰”又是一枪。 枪声炸在夜里,震得人耳朵嗡鸣。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间就静了,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没人敢再吱一声。 “嚷什么?”财哥吹了吹枪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压人的气势,“我财哥做事,向来愿赌服输。今天这一场,就算邱莹莹死了。押她死的,赌钱的我赔钱,赌烟的我赔烟,赌工期的我照减。现在去财务那儿结算,该领多少领多少。” 这话一出,众人脸上的不满瞬间散了大半。 虽然没看着狗咬死人有点扫兴,但赌注能兑现,也就没人再找不痛快,骂骂咧咧地跟着管事的小弟往办公楼走,嘴里还念叨着“下次得看个完整的”。 人群渐渐散了,后院只剩零星几个打手,还有守着笼子的人。 财哥叼着烟,盯着笼子里奄奄一息的邱莹莹,眼神里半分怜悯都没有。 他哪里是舍不得她死。 在这园区里,一条人命值几个钱? 邱莹莹死了,跟死条狗没区别。 可现在还不能让她死。 苏然那头还没动静,留着邱莹莹,再加上刚骗来的樊胜美,两个诱饵拴着,才能把人钓过来。 真要是咬死了,反倒少了个好用的棋子。 “把她拖出来,扔去医务室,简单包扎一下。”财哥弹掉烟灰,转身往办公楼走,“别让她死了,留着还有用。” 樊胜美靠在墙边,指尖冰凉,看着两个打手打开笼门,像拖死狗似的拽着邱莹莹的胳膊往外拖,血在地上拖出长长的一道。她微微闭了闭眼。 邱莹莹这一关,是暂时活下来了。 可往后的日子,只会比被狗咬,更难熬。 财哥叼着烟踱到樊胜美跟前,抬手用指尖拍了拍她的脸颊,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戏谑和轻慢。 “怎么样?我们这儿有意思吧?够不够精彩?”他吐了个烟圈,烟雾糊了樊胜美一脸,“这些场面,你在上海那种地方见不着吧?写字楼里哪有这个热闹。” 樊胜美往后缩了缩下巴,避开他的指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发紧的颤:“没……没有。” “没有就对了。”财哥笑了声,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肩膀,轻轻拍了拍,“既然来了,就踏踏实实待着,别总想着走。上海有什么好的,房租贵得要死,看人脸色过日子,在这儿,有吃有住的,不比你在外面强。” 樊胜美没说话,抬眼直直看着他。 眼底有藏不住的惧意,却还撑着最后一点体面,没像刚才邱莹莹那样哭着求饶。 财哥嗤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身上沾了泥点的碎花连衣裙上,伸手就去扯她的领口:“你这裙子也不像话,来我们这儿的,都得穿统一工装。穿得花枝招展的,怎么干活?” 指尖刚碰到衣领,樊胜美本能地往后一躲,肩膀缩起来,手飞快按住领口:“你干什么!” “躲什么躲?”财哥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个疙瘩,语气也冷了八度,“我还能吃了你?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人老珠黄三十好几了,园区里十几岁的小姑娘排着队等着,老子稀罕碰你?也不照照镜子。” 话音没落,他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比刚才扇邱莹莹那下还脆。 樊胜美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瞬间烧了起来,耳尖嗡嗡作响。 她捂着脸颊,指尖都在抖,咬着下唇没吭声,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又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还躲吗?”财哥甩了甩手,斜眼睨着她,“给脸不要脸。” 他冲旁边站着的小弟抬了抬下巴:“去库房拿套中号工装过来,给她换上。明天一早,带她去二组报道,跟着老员工学话术。” “知道了财哥。”小弟应声就走。 财哥又扫了樊胜美一眼,见她捂着脸垂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却半句求饶的话都没说,反倒觉得有点意思。 他没再为难她,整了整衬衫领口,转身往办公楼走,皮鞋踩在沾了血的水泥地上,留下个浅浅的印子。 樊胜美独自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疼,鼻腔里还飘着散不去的血腥味。 晚风一吹,凉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知道,从今天起,那些写字楼里的体面、那些精心维持的精致,全都跟她没关系了。 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比刚才邱莹莹挨狗咬,更难熬。 第1044章我知道她在哪 两个打手拎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子走过来,往樊胜美怀里一塞。 袋子里的布料硬邦邦的,硌得胳膊发疼,是件洗得发灰的圆领短袖和一条宽松的黑短裤,摸上去糙得像砂纸。 “喏,换上。” 樊胜美捏着袋子愣了愣,下意识扫了眼四周——不远处还站着几个没走的员工,正往这边探头探脑,眼神黏糊糊的。 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恳求:“现在就换?” “不然呢?等天亮给你搭个更衣台?”打手嗤了一声,抱着胳膊斜眼睨她,“少磨叽,就现在换。” “能不能……找个拐角或者空屋子?”樊胜美指尖攥紧了塑料袋,,“就换个衣服的地方就行。” “换衣服的地方?”打手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你当这是上海大商场呢?还给你配试衣间?这是园区,没那么多穷讲究。没有地方,就在这儿换。” 樊胜美嘴唇动了动,看着不远处那几道直勾勾的目光,浑身都不自在。 她活了三十多年,最看重的就是体面,出门衣服皱一点都要熨平整,什么时候当众脱过外衣? 可眼下的情形,由不得她选。 “这么多人……我……” “人多怎么了?”打手彻底不耐烦了,往前跨了半步,语气凶了起来,“里面没穿内衣是怎么着?又没让你脱光,就把你那裙子脱了换身短袖短裤,多大点事儿?再磨磨蹭蹭的,老子过来帮你扒,到时候扒光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樊胜美心里一紧,知道躲不过去。 她咬了咬下唇,慢慢转过身背对着人群,手指抖得厉害,解了两次才解开背后的拉链。 碎花连衣裙顺着肩膀滑下来,落在胳膊肘处,露出自带的肉色内衣和白皙的后背。 晚风一吹,凉飕飕的,她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旁边立刻响起几声口哨,夹杂着粗鄙的调笑:“可以啊,身材还挺不错!” “这皮肤够白的!” 樊胜美的脸“唰”地烧到了耳根,眼泪差点涌上来。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那件灰短袖,抖开就往头上套,动作快得差点把自己闷住。 布料硬邦邦的,磨着脖子和胳膊发疼,领口还沾着点洗不掉的黄印子,也不知是汗渍还是别的什么。 她又赶紧套上那条肥硕的黑短裤,裤腰松垮垮的,得往上提两圈才不会掉。 等她转回身的时候,眼眶微微发潮,却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那件碎花裙被揉成一团攥在手里,像攥着她从前所有的精致和体面。 领头的打手这时才转过头,冲旁边赖着不走的几个男员工吼了一嗓子:“看什么看?都给我听好了——这女的是财哥点名留的人,这段时间谁都不许打她的歪主意。谁敢偷偷摸摸凑上去动手动脚,让财哥知道了,一枪崩了扔山里喂狗,没人给你们收尸。” 这话一出,刚才还起哄的人立马收敛了嬉笑,脸上都带了点忌惮。 他们都清楚财哥的性子,说到做到,犯不上为个女人丢命。 另一个打手跟着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散了散了!都不用干活是吧?滚滚滚,回去打电话冲业绩!再围在这儿,今晚都别想吃饭。” 几个人悻悻地嘟囔了两句,慢慢吞吞地转身走了,临走还不忘回头瞟樊胜美两眼。 等人都走净了,樊胜美才悄悄松了口气,攥着皱巴巴的裙子,小声问了句:“请问……我晚上住哪儿?” “事儿还挺多。”领头的打手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力道不小,推得她往前踉跄了半步,“对面四号楼302,跟邱莹莹住一间。自己找过去,别瞎逛,逛错了地方被狗咬了,可没人管你。” 说完,两个打手拎着空袋子就走了,把她一个人扔在满是尘土和血腥味的后院里。 樊胜美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身上松松垮垮的灰短袖和黑短裤,裤腿长出来一截,拖在地上沾了灰,料子磨得皮肤一阵阵发紧。 她又看了看手里沾满泥点草屑的碎花裙——从前穿着它赴饭局、拍朋友圈,连配饰都要搭半天,如今却狼狈得像块擦桌布。 风卷着尘土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那栋灰蒙蒙的宿舍楼,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只沉在暗里的眼睛。 她心里清楚,从换上这身工装开始,那个在上海写字楼里光鲜亮丽、处处要强的樊胜美,就暂时被留在了这片山林外面。 接下来的日子,只剩熬,只剩忍,只剩拼了命地,想办法活下去。 深夜的2202客厅。 樊胜美已经失联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了。 关雎尔眼睛红红的,指尖反复划着手机通讯录。 樊胜美的号码拨了不下二十遍,听筒里永远是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她面前摊着张便签纸,上面歪歪扭扭记着几个号码,都是樊胜美可能联系的人,挨个打过去,全都说没见过。 “安迪姐,还是打不通……”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哭腔,“樊姐从来不会这样的,就算手机没电,也会想办法跟我们说一声的。” 安迪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页面停在航班查询界面。 樊胜美昨天早上飞嘎洒的航班确实准点落地了,可落地之后,身份证、手机号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没再留下任何痕迹。 她指尖敲了敲桌面,屏幕暗下去又亮起,刚挂掉王柏川打来的第三通电话。 王柏川在外地出差,急得嗓子都哑了,说托了云南的几个朋友打听,边境附近的宾馆、汽车站都问遍了,半点消息都没有。 安迪只能先安抚他,说这边也在找,有消息立刻通知他,可挂了电话,眉头拧得更紧了。 “要不……我们在群里问问小曲吧?”关雎尔犹豫着开口,指尖攥着皱巴巴的纸巾,“小曲路子野,认识的人多,说不定她有办法打听到。” 安迪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两个人点开“22楼家人群”,安迪飞快地敲了一行字,艾特了曲筱绡:小曲,你那边有樊姐的消息吗?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曲筱绡的问号就弹了过来:?什么意思? 安迪连忙打字解释:樊胜美前天跑去云南找邱莹莹了,昨天落地之后就断了联系,到现在整整一天没消息。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渠道能打听一下? 我靠? 曲筱绡的消息紧跟着跳出来,还带了个震惊的表情:我这两天在外地谈项目啊,都出差快一星期了,好久没回欢乐颂了,我压根不知道这事!她疯了?一个人往云南边境跑?邱莹莹那丫头本来就没谱,她也敢信? “安迪姐……”关雎尔看着屏幕,眼眶更红了,“连小曲都不知道,怎么办啊?” 安迪的心也往下沉了沉。曲筱绡向来消息灵通,连她都没头绪,这事就更棘手了。 就在这时,群里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是苏然的ID。 只有短短一行字:不用找了,我知道她在哪,等我回去说。 关雎尔猛地凑过来,盯着屏幕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苏然?他怎么会知道樊姐在哪?” 安迪的指尖顿在屏幕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认识苏然这么久,太清楚这个人的性子——没把握的话,他从来不会说。 他既然敢说知道在哪,就一定是查到了实锤。 可同时,她心里也咯噔一下。苏然都开口了,说明樊胜美这事,绝不是普通的走丢那么简单。 她指尖飞快地敲了一行字发出去:你现在在哪?情况怎么样? 群里却没了回应,苏然像只说了这一句就消失了。 客厅里静了几秒,关雎尔揪着的心稍微松了点,可又提得更高了。她看着安迪,小声问:“安迪姐,樊姐她……不会出事吧?” 安迪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沉了些:“有苏然在,应该能找到人。但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她心里清楚,樊胜美这趟往边境跑,大概率是栽进去了。 第1045章人是冲我来的 2201的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暖光昏沉沉地铺在地毯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安迪靠在沙发上,面前的美式咖啡早凉透了,杯壁凝着一圈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淌,在茶几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她刚处理完两封晟煊的紧急邮件,指尖还停在笔记本键盘上,眼神却总不自觉往手机那边飘。 苏然说处理完公司的事就回来,可这“处理完”三个字,没个准点。 她心里清楚,苏然刚成股东,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忙得脚不沾地是常态。 而且苏然跟樊胜美本就没多少交情,能开口说“知道在哪”,已经算看在22楼的情分上了,再多问,反倒不合适。 关雎尔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膝盖上平放着手机,隔两分钟就按亮一次屏幕。 屏幕的冷光映得她脸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套的绒边,都快抠出毛球了。 见安迪放下电脑,她才小声开口:“安迪姐,苏然他……真的能找到樊姐吗?” “他既然说了,就有把握。”安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凉得发苦,“先等他回来再说。” 话音刚落,手机“叮咚叮咚”响个不停,是22楼的群消息在跳。 不用看也知道是曲筱绡——从刚才听说樊胜美失联,她就跟炸了锅似的,八卦魂都冒出来了。 关雎尔拿起手机划开,皱起了眉:“安迪姐,小曲一直在问……” 屏幕上曲筱绡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蹦: “到底怎么回事啊?樊大姐好端端的跑云南干嘛?” “不会是为了钱吧?我就说她天天钻钱眼里,早晚得出事。” “说话啊你们俩?人到底找着没?是不是回不来了?” 字里行间全是看热闹的劲儿,半点担忧都听不出来。 关雎尔本来就悬着心,看着这些话更不舒服,抿着嘴没吭声。 安迪本来就烦,扫了一眼屏幕,眉头皱得更紧。 她直接拿过手机,敲了一行字发出去:小曲你有事就忙你的,别问这些了。 曲筱绡秒回:我八卦一下不行啊?又不是我让她跑的。再说了,她真要是跑到那种园区里,不得被人扒层皮啊?就她那眼高手低的性子,去了肯定第一个被收拾。 这话就有点说风凉话的意思了。 安迪指尖顿了顿,语气冷了半分:你要是能帮忙就搭把手,不能的话就忙你自己的事,行吗? 这话不算重,但曲筱绡素来忌惮安迪,知道她是真有点不高兴了。 群里安静了几秒,才慢悠悠弹出来一句: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不问了还不行嘛。真没劲。 之后就没再发消息了。 客厅重新静下来,只剩落地灯轻微的电流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车声。 关雎尔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樊姐现在怎么样了……” 安迪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玄关的方向。 夜还长,她们能做的,只有等。 等苏然回来,等一个确切的消息,等一点能把人从深渊里拉回来的希望。 玄关处传来“嘀嘀嘀”的密码按键声,跟着是锁舌“咔哒”弹开的轻响。 安迪抬眼往门口看,心里已经有数——这房子的密码,除了包奕凡就只有苏然知道,包奕凡这两天在南通盯项目,赶不回来,来的只能是他。 门推开,苏然走了进来。 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额角带着点薄汗,眉宇间还凝着没散的疲惫,一看就是刚从会议室里脱身。 关雎尔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刚要开口问樊胜美的事。 苏然已经先一步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带着点沙哑:“先别问,给我倒杯水,快渴死了。” “哎好。”关雎尔连忙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的纯净水递过去。 苏然接过来,仰头一口就喝了个底朝天,玻璃杯往茶几上一放,发出轻响。 他扯了扯领带,往沙发上一坐,后背往靠背上一靠,才稍稍缓过点劲。 “怎么累成这样?”安迪递了张纸巾过去,“股东会不顺利?” “一堆老狐狸,问题一个比一个多。”苏然擦了擦嘴角,嗤了一声,“连着开了三场会,跟几个高管掰扯到现在,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安迪点点头,没再多问公司的事,话锋一转,直接落到最要紧的事上:“难为你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樊胜美在哪?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苏然没废话,直接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划开屏幕递了过去:“你自己看。下午六点多发过来的。” 安迪接过手机,屏幕上正放着一段视频。画面是在个装修土气的包间里,圆桌上摆着七八个菜,油光水滑的。 邱莹莹坐在桌边,埋着头狼吞虎咽,嘴角沾着油星子,吃得满脸都是; 樊胜美则站在墙角,垂着头,脸色白得像纸,眼神空落落的,满是生无可恋的麻木。 镜头扫过主位,坐着个戴金丝眼镜、梳着油头的男人,手里转着一把银色左轮枪,正对着镜头说话,语气轻佻又挑衅。 “这男的叫阿财,是小勐拉克拉克三号园区的头头,道上都叫他财哥。”苏然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男人,语气平淡,“就是他把人扣了。” 安迪心里猛地一沉,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手机边框:“你的意思是……樊胜美已经进电诈园区了?” “嗯,昨天刚落地就被接过去了。”苏然点头,“视频是他特意拍了发给我的,准点卡在饭点发,就是故意膈应人。” “他发给你干什么?”安迪皱起眉,有点不解,“樊胜美跟你又没什么深交。” “还能干嘛。”苏然嗤笑一声,往后靠在沙发上,眼神冷了几分,“挑衅我呗。以前有点旧账没算清,他知道樊胜美跟22楼有关系,故意把人扣了,就是逼我去小勐拉找他,跟他了断。” 旁边的关雎尔听得脸色发白,攥着衣角小声问:“那……那樊姐她现在没事吧?视频里看着好像没受伤……” 苏然扫了她一眼,没把话说得太吓人:“目前应该没大事,留着她当诱饵呢,暂时不会动她。但时间长了就不好说了。” 客厅里静了几秒,落地灯的暖光落在三人身上,却驱不散沉沉的寒意。 安迪把手机递还给苏然,眉头拧得很紧:“那你打算怎么办?真要过去?” 苏然接过手机揣回兜里,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没直接回答,只说了句:“人是冲我来的,而且就算他不来找我,我迟早也要去找他。” 第1046章散出去的棋子 关雎尔本来就揪着一颗心悬在半空,听见“园区”两个字,脑子里瞬间闪过网上刷到的那些零碎传闻——什么挨打关水牢、饿肚子、跑不掉就打断腿,越想越后背发凉。 她往前凑了半步,伸手攥住苏然的西装袖子,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颤,声音带着哭腔发飘: “苏然哥……那园区是不是特别吓人啊?我刷到过好多帖子,说里面吃人不吐骨头的,进去了就难出来……樊姐她会不会有事啊?会不会死啊?” 苏然看她急得眼睛都红成兔子了,也没说假话哄人,点了点头,语气很实在: “确实不是人待的地方。我以前托人进去摸过底,体罚饿肚子都是家常便饭,规矩死严,犯点错就往死里罚。里面鱼龙混杂,什么亡命徒都有,具体会吃多少苦头,我也没法给你打包票。” 这话一出口,关雎尔的眼泪“唰”就掉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手背上。她吸了吸鼻子,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都哽咽了: “都怪我……樊姐走之前跟我提过一句要去云南找莹莹,我当时没当回事,就随口劝了两句……要是我当时拦着她,死活不让她去就好了……都怪我……” “跟你没关系,她那性子,打定主意的事,谁拦得住。” 苏然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气放软了些,抽了张纸巾递过去,“你也别自己吓自己。苦头肯定是要吃的,但暂时没性命之忧。你想啊,邱莹莹那种一根筋的傻大姐,横冲直撞的,进去都半年了,不也好好活着吗?樊胜美比她精明多了,最会察言观色、掂量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不会硬往枪口上撞。保命肯定没问题。” 关雎尔接过纸巾按了按眼睛,抽噎着琢磨了两秒,慢慢点了点头。 是啊,邱莹莹那没心眼的性子,闯祸精似的都熬了大半年,樊姐向来八面玲珑,最会看人脸色说话,自保肯定比邱莹莹强。 她心里稍稍松了点劲,可眉头还是拧得紧紧的,小声嘟囔:“可是……可是她以前哪受过这种苦啊……” 苏然没再多聊樊胜美的处境,说多了反倒徒增恐慌。 他坐直了些,神色郑重了几分,对着关雎尔叮嘱:“小关,你听我一句。接下来这段时间,不管是谁联系你——不管是邱莹莹,还是樊胜美,说的话你一个字都别信,更别答应过去找她们。这帮人没把你骗到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关雎尔刚收住的眼泪又悬回了眼眶,睁着红红的眼睛愣了两秒,声音有点发颤:“啊?那……那他们还会盯上我吗?我会不会有危险啊?” “你慌什么。”苏然摆了摆手,语气稳得像定海神针,“你踏踏实实待在上海,在国内腹地,他们的手伸不了这么长。只要你不往边境跑,不随便跟着人出境,他们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记住了,就算是你亲爹亲妈打电话让你去云南、去边境,你都别去,老老实实在上海待着,听见没?” 关雎尔连忙点头,指尖把纸巾攥得皱巴巴的:“我知道了苏然哥,我肯定不乱跑。” 旁边的安迪一直靠在沙发上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凉透的咖啡杯壁。 等两人话音落下,她才开口,语气带着惯有的审慎:“苏然,这个财哥,到底是什么来头?能在小勐拉把园区开这么大,不像是普通的地痞混混。” 苏然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像是在脑子里梳理零散的信息:“只摸了个大概底子。广东人,早些年在菲律宾那边混黑,搞过线上博彩,后来在菲律宾混不下去了,不知道搭了哪条线,跑去小勐拉落脚了。赌场、电诈园区都搞,手底下养了一批亡命徒,手里有真家伙,下手黑得很。最关键的是,他背后应该有个财团撑着。” 安迪眉头一下就拧紧了,抬眼看向他:“财团?你确定?” “八九不离十。”苏然点头,语气很笃定,“开那种规模的园区,场地、设备、养人手,哪一样不烧钱?更何况小勐拉那地方,蓝军绿军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想站稳脚跟,方方面面都得打点到位,人情往来全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他一个混江湖的,单靠自己撑不起这么大盘子,背后肯定有人注资。具体是哪家的势力,目前还没摸透。” 客厅里静了几秒,落地灯的暖光落在两人脸上,都蒙着层凝重。 安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凉苦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她沉声道:“这么说,这个人不好对付。” “是不好对付。”苏然嗤了一声,指尖敲了敲手机屏幕,“但他既然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就别怪我掀了他的老巢。” 安迪心里咯噔一下,原本就悬着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苏然,你别冲动。这事不是你一个人能扛的,樊胜美和邱莹莹那边,我们已经尽到提醒的责任了,大不了整理好材料走正规渠道报警。你没必要亲自过去趟这浑水,太危险了。” 苏然摇了摇头。 “姐,我不全是为了她们。这笔账我跟阿财早就该算了。之前我去菲律宾救谭瑞宁,大嘴和小金折在他手里,连个全尸都没带回来。这口气我憋到现在,从来没咽下去过。”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安迪,语气很稳:“况且现在不是我要找他,是他主动找上门,绑了人当诱饵逼我过去。我要是缩着,他只会更嚣张,下次指不定还会打谁的主意。这一次,我必须主动出击。” 安迪看着他眼底的决绝,到了嘴边的劝话又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苏然的性子了——看着平时散漫随性,实则骨子里认死理,定下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单枪匹马过去肯定不行。” “具体的现在还不能跟你细说,免得你们跟着瞎担惊受怕。”苏然神色稍缓,指尖敲了敲茶几,“不过我的人早就撒出去了,棋子都布在该在的地方。” 安迪愣了愣:“棋子?什么棋子?” 苏然笑了笑:“不出七天,园区的布防、岗哨、内部结构,还有阿财的行踪,所有信息都会递到我手里。到时候你就清楚了。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这笔账,我得连本带利跟他算清楚。” 旁边的关雎尔听得似懂非懂,只知道苏然是要去救樊姐,又怕他出事,攥着衣角小声叮嘱:“苏然哥……你一定要小心啊。” 苏然冲她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客厅里只剩落地灯轻微的电流声,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没人说话,可谁都清楚,一场没硝烟的较量,从阿财发出那段视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序幕。 第1047章又见华哥 苏然嘴里的棋子,第一步就落在了马三一队人身上。 泰国清迈郊外的山坳里,藏着个全封闭的私人靶场,外围层层叠叠围着带刺的铁丝网,连只野狗都钻不进去。 正是夜里,射灯把射击位照得雪亮,连续的枪声闷在围墙里,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马三刚打完一梭子,卸弹匣的动作干脆利落,虎口震得发麻,肩膀上的旧淤青隔着作训服隐隐发疼。 他随手捞起脚边一颗滚烫的弹壳,金属壳沾着未散的硝烟,烫得指尖蜷了蜷。 不远处的射击位上,小五正伏着身子练速射,弹壳噼里啪啦砸在水泥地上,堆了薄薄一层,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枪托上,连眼都不眨一下。 这靶场是崔云英托当地关系打点好的,安全得很。 一行人到这儿满打满算七天,除了四个小时睡觉,剩下的时间全耗在枪上——站姿速射、移动靶、蒙眼拆装,连吃饭的时候都在比划战术配合,没人喊苦喊累。 “歇十分钟,换靶纸。”马三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拧开矿泉水灌了大半瓶,喉结滚动着,眼里全是压着的劲。 谁都清楚,现在多练一分,等进了小勐拉,活命的把握就多一分。 大嘴和小金折在那儿的账,总得连本带利讨回来。 另一枚更早落子的棋,是六子。 六子是队里除了马三和小五之外,身手最灵、脑子最活的一个,也是苏然最信得过的人。 早在樊胜美动身去云南的三天前,他就已经揣着假身份,一路摸到了边境线。 华哥在边境混了十几年,一听六子是苏然的人,半句多余的话都没问,当天夜里就安排了辆无牌越野车,找了最熟路的司机,直接走偷渡路线把人往小勐拉送。 此刻越野车正颠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车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虫鸣混着发动机的轰鸣,吵得人脑仁疼。 六子压着帽檐坐在副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上的短刀——开了刃,锋利得很。 “前面就到镇上的卡口了,别出声。”司机叼着烟提醒了一句,车速慢慢降下来。 六子点点头,按灭了手里的烟,火星子顺着车窗飘出去,转瞬就被夜风吹没了。 他这次的任务很明确:摸透克拉克三号园区的岗哨布防、换班规律,摸清财哥的行踪和内部人手。 越野车晃悠着过了卡口,往市区深处开。 路边的霓虹招牌渐渐多了起来,光怪陆离地晃在车窗上,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眼神警惕,处处都透着股混乱的火气。 这时,副驾的车窗就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老江湖的分寸。 六子压了压帽檐,指尖悄悄挨上腰侧的短刀,缓缓把车窗摇下半截。 站在车外的是个高壮汉子,皮肤晒得深褐,穿一身绣着暗纹的靛蓝民族服饰,肩宽背厚,往那儿一站就带着股常年混边境的悍气。 最扎眼的是他腰上挎的腰刀,刀柄是实打实的纯金打造,在昏黄路灯下泛着沉润的光,刀鞘磨得油亮,一看就是常年不离身的物件。 六子心里瞬间落了底。 出发前苏然特意跟他交代过,华哥身上最标志性的就是这把黄金刀柄的腰刀,边境线上独一份,绝不会认错。 他松了指尖的力道,开口带着点赶路的沙哑:“您是华哥?” “嗯。”华哥点点头,嗓门粗哑,透着股爽快劲儿,“苏然派你来的吧?别在车里杵着了,进去吃口热的。” 六子没多话,推开车门下来,身上还沾着山路颠簸的尘土。 饭馆包厢在最里面,门关得严实,隔音做得好。 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桌子菜,香茅草烤鸡、酸笋煮鱼,热气裹着酸辣味往上飘,一看就是提前备好的。 “跑了一天山路,累坏了吧?先垫垫肚子。”华哥拉开椅子坐下,拿起茶壶给六子倒了杯茶,“我也不绕弯子,苏然让你过来,肯定是有要紧事要办。” 六子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没立刻接话。 华哥见状,抬手拍了下自己的嘴,哈哈笑了两声:“嗨,你看我这破嘴,唐突了。规矩我懂,不该问的绝不瞎问。”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很实在,“我跟苏然是过命的交情。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在这儿尽管放心,有什么需要直接开口,我能办的绝不含糊。” 六子这才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语气很平:“华哥,苏总说您路子广,什么东西都能搞到。想麻烦您帮我弄点东西。” “你说。” “足量的七氟烷,再要两把手枪,配子弹。” 华哥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稍微沉吟了几秒。 他也没含糊,随即点头:“没问题。七氟烷好办,枪得稍微周转一下。给我两三天时间,怎么样?” “行。”六子点点头,没多问渠道,也没讲价钱。 他信苏然的眼光,更信华哥这份交情。 华哥果然说话算话。 三天后,六子落脚的出租屋响起敲门声。 开门是个穿花衬衫的小弟,拎着个黑色帆布包,往桌上一放就转身走了,半句话都没多留。 六子拉开拉链检查:一把五四式,一把七七式,枪身都做了旧,磨掉了编号,摸着油润,显然是常保养的; 底下压着五十发子弹,黄澄澄码得整齐; 最下面用防水袋裹着几瓶七氟烷,量很足,够用好几次。 他把枪别在腰后,试了试顺手的角度,又把药剂收好,转头看向还没走的小弟:“跟华哥带句话,我还有件事——有没有办法把我弄进克拉克三号园区,我要进去。” 小弟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你等会儿,我给华哥打个电话,你亲自跟他说。” 他掏出个磨得掉漆的老人机,叽里咕噜说了两句,就把手机递了过来。 六子接过来贴在耳边,声音很低:“华哥,我想进园区。”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华哥的声音带着点意外:“克拉克三号?阿财的地盘?” “嗯。” 华哥沉默了几秒,语气带着点为难,却很干脆:“六子,不是哥不帮你。你要枪要人,要情报要路线,我都能给你想办法。唯独进园区这事,我真搭不上手。我跟苏然是朋友不假,但我在这儿混饭吃,阿财的地盘不能硬闯,面上还得过得去。真把人塞进去,事发了我这摊子也别想摆了。这事,你得自己想办法。” 六子没纠缠,也没多问,只淡淡应了一声:“明白。谢谢华哥。” 说完就把手机递回给小弟,没再多说半句。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远处山坳里,隐约能看见克拉克三号园区的围墙,墙头上的铁丝网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华哥不肯搭手,本就在意料之中。 路从来都是自己闯出来的。他有的是办法进去。 第1048章第一步,成了 六子搬了个掉漆的塑料凳坐在窗边,指尖夹着支本地烟,火星明灭间,他拨通了苏然的电话。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苏然的声音很稳,背景静悄悄的,显然是找了没人的地方:“怎么了六子?” “苏总,”六子压着嗓子,,“华哥见过了,家伙事儿都拿到手——两把枪,外加七氟烷,量够使。” “嗯,没出岔子就好。” 六子弹了弹烟灰。 他笑了声,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自嘲:“就是进园区的事儿,华哥没松口。说跟阿财面上还得过,不肯搭手往里塞人。看来得我自己想办法摸进去了。” 电话那头苏然低笑了一声:“你脑子活,路子多的是。进园区的办法一百条都不止,还能难住你?” “那可不。”六子也笑了,“我都琢磨好了。这两天先去阿财名下的赌场晃几圈,故意输点钱,输差不多了就借高利贷,借完就赖着不还,到时候闹得大点,他们铁定把我扔园区里抵债。这路子最顺,也最不招人疑。” “行,思路对。”苏然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充,语气郑重了些,“对了,进去之后帮我盯两个人。一个叫樊胜美,一个叫邱莹莹,你摸清楚她们俩的情况——是死是活,关在哪儿,有没有受重伤,查明白了想办法递消息出来。” 六子敛了笑意,指尖把烟按灭在窗台上的空易拉罐里,发出“滋”的轻响。 他坐直了些,语气干脆:“放心吧苏总,我进去头一件事就查。保证给你摸得清清楚楚,半点儿不差。” 挂了电话,屋里只剩灯泡的电流嗡鸣。六子伸手把帆布包的拉链拉上,塞进床底的暗格里。 他站起身,对着裂了缝的镜子理了理衣领,故意把头发揉得乱了些,再配上一身洗得发白的T恤,活脱脱就是个来边境碰运气、输红了眼的落魄赌客。 镜子里的人眼神亮得很,藏着点锐光,又被眼皮垂着掩得严严实实。 赌场嘛,最不缺的就是输急眼的人。 他揣上钱包,拉开门往外走,巷口的风卷着热浪扑过来,混着远处赌场飘来的烟酒气。 这园区,他进定了。 六子在镇上晃了两天,随便找了家巷口的小卖部,买了瓶冰汽水,跟老板搭了两句话,就把财哥的底摸了个七七八八。 阿财名下不光有园区,还有两家赌场,街面上挂着“休闲会所”的牌子,实则什么都玩; 另外还有个挂着“人力资源”招牌的公司,明着招主播、发牌员,专挑年轻姑娘,骗过去直接送园区。 “招男的不?”六子咬着汽水瓶盖问。 老板撇撇嘴:“男的哪轮得上招聘,都是赌输了、欠了钱,直接往里送。那招聘公司只要女的,还得年轻漂亮的。” 六子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招聘这条路走不通,还是赌场最稳妥,顺理成章,不容易露破绽。 当天晚上他就揣着准备好的现金,摸进了最大的那家赌场。 里面乌烟瘴气,烟味、槟榔味混着汗味往鼻子里钻,骰子撞盅的哗啦声、牌桌前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吵得人脑仁疼。 六子熟门熟路挤到百家乐桌前,挽起袖子就上桌,筹码一摞摞往桌上推,专挑大额的押,一把梭哈,输了也不皱眉头,赢了就笑得张扬,活脱脱一个来碰运气、输红了眼的外地赌客。 没俩钟头,带来的现金就输了个干净。 他刚把最后一枚筹码推出去,旁边就凑过来两个人,穿黑T恤,胳膊上露着半拉纹身,叼着烟拍了拍他肩膀:“兄弟,手头紧啊?要不要周转周转?” 是放高利贷的。 六子心里暗笑,面上却装得急吼吼的,连利息都不问,扭头就说:“借!有多少借多少!” 对方也痛快,当场写了借条,按了手印,一沓现金就递了过来。 六子拿了钱转身又上桌,照旧一把梭哈,输得比刚才还快,没半个钟头又见底了。 “再借点。”他又冲那俩人招手,语气带着点输急眼的烦躁。 领头的纹身男眯了眯眼,上下扫他两眼:“兄弟,这么借可不行。你得拿点东西抵押,房子、车,或者值钱的玩意儿,不然我们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六子双手一摊,往椅背上一靠,吊儿郎当的:“啥都没有,就一条命。爱借借,不借拉倒。” 说完他起身就往门口走,步子迈得挺大,半点没在怕的。 “哎哎,站住!”那俩人立马追上来,一左一右把他拦住,脸上没了笑,“没钱就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走,跟我们去后面洽谈室聊聊,总有办法凑钱的。” 说着伸手指了指赌场后院,那边连着几间旧厂房,窗户都封死了,看着就阴森。 六子嗤笑一声,站在原地没动,斜着眼扫他们:“洽谈室?说得倒文艺。不就是逼单房吗?当老子第一次混啊?” 俩人愣了一下,对视一眼,都有点意外。领头的吐了烟蒂,用脚碾了碾,冷笑一声:“哟,还是个懂行的。既然知道,那就省得我们废话了。走吧,进去慢慢聊。” “聊什么?”六子抱着胳膊,一脸无所谓,“满清十大酷刑还是电棍水牢?明说了吧,钱我一分没有,命就一条,你们看着办。想打想杀随便,想让我还钱,门都没有。” 他这副滚刀肉的样子,反倒让俩人愣了愣。混赌场这么久,撒泼的、哭爹喊娘的都见过,这么光棍的还真不多。 领头的咬了咬牙,冲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行,嘴硬是吧?带走!我看你到了逼单房里,还硬不硬得起来!” 六子心里一松,面上却装出几分色厉内荏的慌,嘴里还嘟囔着“去就去,谁怕谁”,脚步却半点没停,跟着俩人就往后院走。 第一步,成了。 第1049章动静越大越好 领头的高利贷咬着后槽牙,盯着六子看了两秒,突然撮起嘴唇吹了声尖锐的口哨。 话音刚落,旁边走廊的阴影里立刻窜出来三四个人高马大的壮汉,个个攥着拳头,几步就围了上来,把六子牢牢圈在中间。 头顶的声控灯晃了晃,昏黄的光映着几人胳膊上狰狞的纹身,空气里瞬间绷紧了火药味。 “兄弟,别给脸不要脸。”领头的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股实打实的狠劲,“逼单房里的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扛的。电棍、水牢、连饿三天,随便一样都能扒你层皮。现在想办法凑钱,或者拿点值钱的东西抵,咱们好说好散。真逼到那份上,大家都不好看。” 六子双手插着裤兜,后背往墙上一靠,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懒懒散散的,带着股混不吝的劲儿:“说那么多干嘛,来呗。小爷什么苦没吃过,还怕你们这点花活?” 旁边一个壮汉忍不住了,往前迈了一大步,拳头攥得咯吱响,额角的青筋都蹦了起来:“你他妈是铁了心赖账是吧?一分钱都不打算还?” “对啊。”六子抬眼扫了他一眼,嘴角扯出点无所谓的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有本事你们就打死我,打不死我,我还是没钱。”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有点没辙。 往常遇到欠高利贷的,要么哭爹喊娘跪地求饶,要么想方设法四处凑钱,这么个油盐不进的滚刀肉,还真少见。 打一顿吧,万一打坏了人,钱更要不回来,反倒亏了;就这么放了,传出去以后没法混。 领头的琢磨了几秒,狠狠啐了一口烟蒂,用鞋底碾得稀碎:“行,你有种。带走!” 两个打手撸着袖子就上前,一左一右伸手就要朝六子走去。 六子突然动了,往后撤了两步步,斜着眼问:“慢着,这是往哪儿带?” “还能去哪儿?逼单房呗。”领头的嗤笑一声,活动着手腕,“先电你几棍,看你这张嘴还硬不硬。等你服软了,再谈还钱的事。” 六子心里快速盘算了一圈。 他本来算好的,欠了钱直接送园区抵债,顺理成章。 没成想这帮人还想先拉去逼单房折腾一顿。 电棍那玩意儿挨上几下,浑身发软不说,万一露了破绽得不偿失。 不能去逼单房。 得把动静闹大,闹到赌场这帮人镇不住,只能去园区搬救兵——只要园区的人过来,最好能惊动财哥,他有的是办法混进去。 念头转完,他身子猛地往后一缩,抬手打开伸过来的手,骂了一句:“你们这些小杂碎,别碰我!谁敢上来,老子今天弄死谁!” “哟呵,还敢还手?”领头的像是听见了笑话,冲周围几个人一偏头,“给我上!先揍一顿,再拖进去!” 几个人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见六子手腕一翻,后腰处寒光一闪,一把巴掌长的匕首已经握在手里。 六子是出了名的玩飞刀的高手! 他手腕一抖,匕首直飞出去,快得只剩一道影——“噗嗤”一声,精准扎在最前面那个打手的大腿上,刀刃没进去小半截。 “啊——!”那打手惨叫一声,捂着腿就跪了下去,血顺着指缝往外冒。 在场的人都懵了。 谁也没想到一个欠高利贷的赌客居然随身带刀,还敢真下死手。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六子脚步一错,整个人贴着墙根翻到赌桌另一侧,反手从腰后摸出那把七七式,抬手对着头顶的吊灯“砰!砰!”就是两枪。 玻璃碎裂声炸开,顶灯应声而灭,房间里瞬间黑了大半,只剩墙角的应急灯发着幽幽的绿光。 赌客们尖叫着四散躲避,椅子倒地声、筹码洒落声响成一片,乱成了一锅粥。 六子猫着腰,借着混乱摸向发牌位。 那发牌员正抱着头蹲在地上发抖,六子绕到他身后,握着枪柄狠狠往下一砸——“咚”的一声闷响,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紧接着他单手扣住桌沿,猛地一掀,沉重的实木发牌桌“哗啦”一声翻倒在地,正好挡在身前。 他缩在桌子后面,手指搭在扳机上,呼吸压得极轻。 外面传来乱糟糟的脚步声和吆喝声,有人喊着“抄家伙”。 有人喊着“堵门别让他跑了”。 六子嘴角勾了勾,半点不慌。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赌场这点安保镇不住带枪的硬茬,用不了十分钟,就得往园区报信。 等财哥的人过来,他这号“敢动枪的狠角色”,大概率会被直接带进园区处置。 这一步,稳了。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打手和放高利贷的全僵在原地,一个个张着嘴,手里的家伙事儿都忘了抬。 谁也没料到,一个欠高利贷的赌客居然随身带枪,还敢直接动手。 黑灯瞎火的,应急灯那点惨绿的光晃得人影歪歪扭扭,谁也看不清对方藏在哪儿,更不敢随便往前冲。 “都愣着干什么!抄家伙啊!”领头的纹身男最先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有刀拿刀,有枪拿枪!他就一个人,还能反了天不成!” 这话像是开了闸,众人慌慌张张地动起来。 有人摸出后腰的弹簧刀,手抖得半天弹不开刀刃; 有人绕到吧台后面,拎出裹着布的铁棍; 还有两个赌场安保掏了枪,可举起来又放下——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天知道子弹打出去是打中人还是打自己人。 没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都攥着家伙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先挪步。 “上啊!都他妈傻站着等死啊!”领头的见没人动,气得火冒三丈,往前跨了半步就要骂。 “砰!” 又是一声枪响,比刚才更脆。 领头的话刚说到一半,肩膀上猛地炸开一团血花,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打得往后一仰,结结实实撞在身后的椅背上,椅子“哐当”翻倒在地。 他闷哼一声,捂着肩膀蜷起来,血顺着指缝往外冒,连痛呼都压着,不敢再喊出声。 这下彻底没人敢动了。 所有人都心头发紧——对方是真敢开枪,还打得准。 黑灯瞎火的,只凭声音就能精准命中,这枪法绝不是普通赌客。 有人下意识捂住了嘴,连喘气都放轻了,生怕呼吸声大了引来下一颗子弹。 人群悄没声地四散开来,贴着墙根、躲在柱子后面,个个缩着脖子,连地上受伤的同伙都不敢去扶。 六子靠在翻倒的赌桌后面,指尖搭着扳机,耳朵把周围的动静收得一清二楚。 他缓了口气,扬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飘在寂静的赌场里:“我跟你们交个底——身上还有四十发子弹,一颗都不浪费。不怕死的尽管往上冲,老子今天就算栽在这儿,也得拉你们七八个垫背的。想活命的,就老实在那儿蹲着,别他妈找不痛快。” 这话像块冰碴子,砸得众人后背发凉。 有人腿肚子都开始转筋,手里的铁棍都快握不住了。 刚才还叫嚣得凶的,此刻全蔫了,互相递着眼色,谁也不敢第一个出头。 空气里混着血腥味、烟味和打翻的酒水味,闷得人喘不上气。 角落里有人不小心碰倒了筹码盒,“哗啦”一声轻响,吓得周围几个人猛地一缩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第1050章人到了 从动手到现在,六子统共就开了三枪。两枪碎了两盏顶灯,一枪精准撂了领头的,枪枪咬肉,半点儿没偏。 就这三发子弹,把满屋子十来号人全钉在了原地,没人敢再冒头。 这些场子里的打手,平时也就欺负欺负欠钱的老实人,耍耍横还行,真遇上敢下死手、枪法还准的硬茬,个个都惜命。 谁都心里清楚,真要硬冲上去,就算最后把人按住了,头前几个铁定得交代在这儿。 为了点高利贷搭条命,太不值当。 靠墙根蹲着个瘦高个打手,瞅着地上蜷成一团的领头的,慢慢蹭过去,蹲下来捂着嘴,用气声凑到他耳边:“哥……要不……通知财哥吧?” 领头的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疼得嘶嘶抽着凉气,用气声骂:“你脑子进水了?这点破事都摆不平,还敢惊动财哥?他最烦底下人这点事都办不利索,真把他喊过来,咱们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惊动财哥从来都是场子里的头等大事。 轻则扣光当月的钱,挨顿狠揍; 重则直接扔去园区干最苦的活,连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两说。 他可不想因为这点事触这个霉头。 瘦高个急得直搓手,往赌客乱窜的方向瞟了一眼,又赶紧缩回头,压着嗓子劝:“哥,你再想想!屋里还有十几个客人呢!真要是闹大了,再死几个客人,传出去咱们场子打死人,以后谁还敢来玩?财哥最看重场子的生意,到时候亏的钱更多,他火气不得更大?不如赶紧叫园区的人过来,速战速决把人按住,客人也伤不着,顶多骂咱们两句办事不力,总比场子黄了强啊!” 领头的咬着后槽牙琢磨了两秒,疼得额角冷汗直冒。 他扫了眼远处缩在柱子后面瑟瑟发抖的赌客,心里也发怵——真出了人命,场子被封是小事,以财哥的性子,指不定怎么收拾他们。 权衡再三,他恨恨地啐了口带血的唾沫,低声道:“行!你赶紧从后门绕出去打,就说有人带枪砸场子,伤了人,让园区多派点人、带好家伙过来,快点!” 六子贴在翻倒的赌桌后,耳朵微微动了动,把周围细碎的动静全收了进来。 侧门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夹杂着客人压低的惊呼和打手刻意放轻的吆喝。 有人半推半引地领着人往门外挪,嘴里反复念叨着“慢点走,别出声”。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在清场疏散,怕待会动手误伤了客人,砸了场子的名声。 他嗤笑了一声,指尖顺着冰凉的枪身轻轻摩挲了一圈。 就屋里这几个欺软怕硬的货色,刚才连头都不敢露,真有本事拿下他,犯得着费这事清场? 摆明了是镇不住,已经差人去园区搬救兵了。 也好。 六子调整了下姿势,后背抵着结实的实木桌板,指尖搭回扳机上,眼底掠过一点锐光。 等园区的专业安保过来,才算是真正上了正菜。 他折腾这么大动静,等的就是这一刻——只有把场面闹到赌场兜不住,财哥的人才能注意到他这块“难啃的硬骨头”,顺理成章把他带进园区。 他抬手摸了摸腰后别着的备用弹夹,金属外壳凉丝丝的,硌着腰腹。 待会闹得越凶,越显得他身手硬、性子野,财哥就越有可能把他收为己用,而不是直接扔去逼单房废掉。 这步棋,他算得准准的。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稀了,客人应该疏散得差不多了。 屋里静得发闷,连墙角受伤的人都憋着气不敢哼出声,只剩应急灯嗡嗡的电流声,像暴风雨前攒着的那点压抑。 六子嘴角勾了勾,把枪握得更稳了些。 人差不多该到了。 他等着。 三十分钟刚到,街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 三辆蒙着黑膜的无牌越野车猛地刹在赌场门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响,卷起满地尘土。 车门齐刷刷拉开,十几个穿黑T恤的枪手鱼贯而下,手里端着霰弹枪和微冲,动作麻利地散开,眨眼就把大门围了个严实。 最后下来的才是财哥。 花衬衫敞着领口,粗金链子在路灯下晃得亮眼,手里慢悠悠转着那把银色左轮,脸上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耐。 赌场管事的早就候在门边上了,一看见财哥,立马颠颠地跑过去,腰弯得快贴到膝盖:“财哥!您可算来了……” 话没说完,“啪”的一声脆响炸开。 财哥抬手就是一耳光,结结实实扇在他脸上。 管事的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却不敢捂,只能梗着脖子低头挨训。 “废物!”财哥啐了一口带槟榔渣的唾沫,语气里全是戾气,“这点破事都摆不平,还得老子亲自跑一趟。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财哥,真不是兄弟们不卖力!”管事的捂着脸,声音带着点发颤的哭腔,“这小子太邪性了!随身带枪也就算了,枪法准得离谱!屋里黑灯瞎火的,我们连他人影都没摸着,刚露头喊了一声,直接就挨了一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侧身让开,身后两个小弟扶着那个领头的走过来。 那人肩膀上胡乱缠了块破布,血早就浸透了,顺着胳膊往下滴,脸白得像张纸,连站都站不稳。“您看,刚照面就伤了一个,兄弟们实在不敢硬冲啊。” 财哥扫了眼那渗血的伤口,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有枪怎么了?你们手里拿的是烧火棍?十几个人拿不住一个单枪匹马的,还有脸说。” 他抬眼扫了眼黑漆漆的赌场大门,眉头挑了挑:“人还在里面?没跑?” “在的在的!”管事的连忙点头,跟捣蒜似的,“前后门我们都堵死了,兄弟们轮着盯呢,他一直躲在赌桌后面没动过,绝对没跑!” “行。”财哥掂了掂手里的左轮,抬脚就要往里迈,“老子进去会会他,看他长了几个脑袋,敢砸我的场子。” “别啊财哥!使不得!”管事的吓得赶紧伸手拦,脸都白了,“那小子是真准,跟神枪手似的!屋里黑,看不清人,万一伤着您可怎么好!?” “神个屁的枪手。”财哥一把甩开他的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老子在菲律宾打打杀杀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就这点阵仗还能吓住我?” 他回头冲十几个枪手一挥手,语气冷硬,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都给我打起精神,分成两队贴墙走,跟我进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我阿财的地盘上撒野。” 话音落,他率先抬腿跨进赌场大门。 十几个枪手立刻散开队形,端着枪贴着墙根往里摸,脚步轻得没半点声响,动作利落规整,一看就是见过血的狠角色。 第1051章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财哥跨进门槛就顿住了脚,没贸然往里冲。 他靠在门框上,扫了眼黑漆漆的场子——应急灯那点惨绿光晃得人影歪歪扭扭,满地翻倒的椅子、散落的筹码碎玻璃,乱糟糟一片。 他吐掉嘴里的槟榔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劲:“去两个人查电路,把灯给我弄亮。修不好就去后备箱把那几个大号应急灯全搬进来,老子要这屋里亮得跟白天一样。” 两个小弟猫着腰往配电室摸,没两分钟就折了回来,凑到他跟前压着嗓子汇报:“财哥,电路没断,就是顶灯全被他打碎了,灯泡炸得稀烂,一时半会儿接不上。只能用应急灯。” “这点事都办不利索。”财哥低骂了一句,不耐烦地挥挥手,“去,把车上那八个强光手电全拎进来,快点。” 几个人立马转身往外跑,没半分钟就呼啦啦扛着七八个胳膊粗的应急手电冲了回来。他们顺着墙根分散站开,等着财哥递眼色,随即齐刷刷按亮了开关。 七八道刺眼的白光同时射出去,在空中交汇成一片雪亮,瞬间把整个赌场照得亮如白昼。 光柱里浮着细碎的灰尘和玻璃屑,满地狼藉看得一清二楚——翻倒的赌桌、滚得到处都是的筹码、墙角缩着的伤员,连六子藏身的那张发牌桌都被照得明明白白,桌脚边还露着半只鞋尖。 刚才还藏在暗处的人,这下彻底暴露在了光底下。 财哥嗤了一声,掂了掂手里的左轮,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光柱边缘,冲着桌子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朋友,别躲了。出来聊聊?” 强光把赌桌照得明明白白,桌底的影子拉得老长,连动都没动一下。 六子半点应声都没有,像没听见似的。 财哥脸慢慢沉了下来,指尖叩了叩左轮枪身,语气冷了八度:“朋友,别给脸不要脸。我知道你就躲在那张桌子后头,赶紧出来。你再不出来,我一声令下,十几杆枪齐射,直接把这桌子打成筛子,连你一块突突成马蜂窝。” 话音刚落,“咔咔咔”一阵拉枪栓的脆响。 十几个枪手同时抬手,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那张翻倒的发牌桌,手指都搭在扳机上,只要财哥一个眼神,立马就能开火。 空气瞬间绷紧,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 财哥往前又迈了半步,站在光柱边上,又放缓了点语气:“我看你是条汉子,枪法也不赖,才跟你废话两句。出来聊聊,又不会吃了你。真逼我动手,你横竖都是个死,划算吗?” 他话音刚落,桌子后面终于传来点动静。 六子的声音不紧不慢飘出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半点慌都没有:“聊就不必了。我一出去,十几杆枪顶着脑袋,还不是你说怎么捏就怎么捏?当我傻啊?” 财哥挑了挑眉,有点意外。 换旁人被这么多枪指着,早就腿软了,这人还能稳得住。 他抱着胳膊道:“怎么?怕我阴你?我阿财混这么多年,还犯不着跟你一个人玩阴的。你出来,咱们有话好好说。真要是条汉子,就别躲在桌子后面当缩头乌龟。” 赌桌后面的影子动了动。 六子慢慢直起身,左手死死勒着发牌员的脖子,右手的枪硬硬顶在那人太阳穴上。 发牌员刚醒过来,脸吓得惨白,嘴里塞了块擦牌布,呜呜地说不出话,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被六子当人形盾牌挡在身前,只露出半张煞白的脸。 财哥扫了一眼,嗤笑出声,指尖转着左轮,满脸不在意:“朋友,你不会真觉得,我会在乎一个发牌员的死活吧?”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轻得像聊天气,“你想开枪就开,打死了算他命不好。我阿财的场子,还不差这一个干活的。” 旁边的枪手也跟着哄笑几声,枪口依旧稳稳对着前方,半点没松劲。 六子也笑了,左脚尖轻轻一勾,桌脚边一个黑帆布包滚了出来,他抬脚轻轻一踢,包顺着地面滑到光柱中央,停在离财哥两三米远的地方。 “发牌员的命你不在乎,”六子的声音慢悠悠的,手里的枪往包的方向偏了偏,“那这一袋子钱呢?刚才赌桌上的流水,全在这儿了。忘了跟你说,袋子里灌了半袋汽油,我这一枪下去,烧得连钢镚都剩不下。” 话音刚落,风从门缝钻进来,带着点刺鼻的汽油味慢慢散开。 财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刚进门就闻见点怪味,还以为是打翻了酒水,原来是汽油。 这小子,是有备而来。 周围的枪手也愣了,下意识瞟了眼地上的帆布包,又飞快看向财哥,没人敢随便扣扳机。 真要是一袋子现金混着汽油,一枪下去全烧成灰,损失事小,传出去丢人事大,财哥非得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财哥盯着地上的包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手下别轻举妄动。 “有点意思。”他抬眼重新打量六子,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合着你今天过来,不是欠了钱躲债,是专门来我场子找事的?” 第1052章我是来投奔你的 六子哈哈一笑,半点没慌,勒着发牌员的胳膊稳如磐石,枪依旧顶得死死的。“财哥,我还真不是来找事的。” 财哥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嗤了一声,往前踱了两步。 “不是来找事的?砸我场子、伤我人、还浇汽油烧我钱,这都不叫找事,那怎么才算?把我这赌场拆了?” “那是他们逼的。”六子语气平平,眼神却亮得很,直直迎着财哥的目光,“我今儿过来,一不是赌钱,二不是找茬。是专门来找你财哥的。” “找我?”财哥挑了挑眉,有点意外,“找我干什么?寻仇?” “寻仇犯得着我单枪匹马闯进来?”六子笑了笑,脚轻轻碾了碾地面,“我是来找你合作的——说白了,就是投奔你。国内混不下去了,犯了案子,一路往南逃。到了这边打听一圈,都说是三不管地界,财哥你势力最大,最惜才,专收敢打敢拼的亡命徒。我掂量了掂量,觉得自己还够格,就过来碰碰运气。” 财哥没说话,眯着眼上下打量他。 强光底下看得清楚,这小子年纪不大,眼神却稳得吓人,半点没有被十几杆枪围住的慌劲; 握枪的手指节分明,虎口处有层薄茧,一看就是常年玩枪的主。 浑身那股子混不吝的狠劲装不出来,绝对是见过血、沾过人命的主。 再想想他刚才三枪三中的准头,还有这股子单枪匹马闯场子的胆子,绝不是普通赌客或逃犯。 真要是能收为己用,绝对是把好手。 他指尖慢悠悠转着左轮,心里飞快地盘算——好用是好用,就怕来路不正,是对面派来的钉子。 沉吟了几秒,财哥抬了抬下巴:“行,既然是来投奔的,先报个名号。哪儿的人?犯的什么事?” 六子清了清嗓子,勒着发牌员的手稍微松了松,语气随意得很:“就是个小人物,真名不提也罢,道上朋友都喊我小六。之前在南边跟兄弟几个办事,失手弄出了人命,身边兄弟抓的抓、散的散,就我一个人逃出来了。一路躲躲藏藏摸到这儿,听说财哥你仗义,跟着你干有奔头,就想过来讨口饭吃。” 旁边的发牌员呜呜地挣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六子不耐烦地用枪顶了顶他太阳穴,低声喝了句“别动”,那人立马僵住,连气都不敢大喘。 财哥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勾起点玩味的笑。 这小子,是个狠角色。 财哥叼着烟,慢悠悠吸了一口,吐出个浑圆的烟圈。 烟雾在强光里散开来,模糊了他脸上的神色。他冲旁边抬了抬下巴,淡淡吐出两个字:“收枪。” “咔咔”几声轻响,十几个枪手齐齐把枪垂了下来,却没完全放松,依旧呈合围之势站着,眼神牢牢锁着六子。 六子余光扫过,心里有数——戒备松了一半,这第一步算是成了。 可他手里的枪依旧稳稳顶在发牌员太阳穴上,半点没挪开。 “你小子,倒是会给我出难题。”财哥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既然是来投奔我的,就不能好好递个帖子拜码头?非得把我场子砸个稀烂,伤我好几个人?这么闹一通,我就算想收你,底下人也得有闲话。” “我一开始真没想闹。”六子手上微微用力,顶得发牌员脖子一缩,“本来就是过来玩两把,手风不顺,钱输得精光。我就纳闷了,好几把我八点,他直接九点杀我;好不容易拿个九点,他也九点,平牌不赢不输。不是这小子出老千是什么?” “没有!财哥我没有啊!”发牌员吓得魂都飞了,嘴里的布掉出来半截,哭腔都出来了,“我按规矩发牌的,真没出千!您信我啊财哥!” 财哥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反倒看向六子,语气带着点直白的坦诚:“我这线下场子,还真不屑于出老千坑散客。要玩猫腻,也是线上博彩搞后台控牌。线下都是做长久生意,专门宰那种一掷千金的大老板,你这种小鱼小虾,还犯不上。” “哦?合着是我误会了?”六子挑了挑眉,语气松了点,却没全信的样子,“那也不能全怪我。钱输光了,那俩放高利贷的凑上来借钱,借就借吧,说话跟催命似的,还想动手把我拖去逼单房。我本来输钱就窝火,他俩还跟我吆五喝六的,我能惯着他们?” 他说着,左手腾出空,往腰后一摸,摸出两根黄澄澄的金条,随手往地上一丢。 “咚”的两声闷响,金条落在水泥地上,在强光下泛着沉实的光泽。 “财哥,别嫌少。”六子语气坦荡,“场子的损失,伤了的兄弟医药费,都算我的。这两根金条,就当我赔个不是。” 财哥冲旁边偏了偏头,一个小弟立马捡起来递过去。 财哥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又放在嘴边咬了一下,牙印清晰,是足金的。 他心里更纳闷了——这小子看着一身落魄,随身居然带着金条,绝不是普通逃犯那么简单。 六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我之前只说犯了案子,没说犯的什么事,两个月前跟几个同乡,端了北边一家金店,抢了不少货。完事我们就散了,各跑各的。那帮兄弟运气差,没跑多远就被抓了,就我一路往南逃了出来。一路上打点、偷渡,花了大半,就剩三根。这两根赔你,剩下那根我留着保命。”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别人的事。 可那股子打家劫舍都不放在眼里的狠劲,反倒比刻意装出来的凶相更像真的亡命徒。 财哥指尖摩挲着金条的纹路,抬眼又打量了他一遍,嘴角的笑意深了点。 有点意思。这小子不光身手好、胆子大,还够光棍,手里还有硬货。真要是收下来,绝对是个能打的好手。 第1053章六子的投名状 财哥指尖摩挲着金条冰凉的纹路,眯着眼打量六子,心里已经动了七八分收人的心思。 他最近正缺人手。 苏然那边步步紧逼,手底下这帮人要么只会欺负底层员工,真遇上硬茬子没几个能打的。 眼前这小子枪法准、胆子大,浑身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刚好是他需要的人。 可谨慎是刻在骨子里的,万一这是对面派来的钉子,引狼入室后患无穷。 他偏过头,凑到贴身小弟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去,查一下。近半年国内北方有没有金店抢劫案,是不是有漏网的,动没动枪。越快越好。” “明白。”小弟点点头,悄没声地退了出去。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强光里浮着细碎的灰尘,地上散落的筹码、碎玻璃泛着冷光。 六子依旧勒着发牌员,枪顶得稳稳的,半点不见慌,反倒像没事人似的,跟财哥对视着。 发牌员腿都软了,靠在六子身上直打颤,连大气都不敢喘。 十几分钟的功夫,小弟快步走了回来,俯身在财哥耳边低声道:“财哥,查着了。去年邻省确实有起金店抢劫案,团伙作案,动了枪,抢了不少金条。大部分人都被抓了,据说有两个漏网的,至今没逮着。” 财哥眼皮微抬,看向六子,眼神里多了几分信实。 六子嗤笑一声,像是早料到了:“怎么样财哥?我没瞎编吧?这种事一查就露馅,我犯得着编个谎话骗你?没意思。” “有道理。”财哥点点头,把金条随手丢给旁边的小弟收着,又问,“除了抢金店,之前还混过什么路子?看你玩枪的架势,不像是头一次摸。” “嗨,都是混饭吃。”六子歪了歪脑袋,语气随意得很,“早几年在南边给几个大哥看场子,赌场、KTV都待过。有次赶上条子扫赌,替大哥顶了锅,进去蹲了几年。牢里认识了几个兄弟,就是干抢劫的,说我胆子大、手稳,出来就拉我入伙了。” 他顿了顿,自嘲似的笑了声:“说起来也点背,才干成这一票,没等销赃呢,头头就被抓了。好在我跟他们不算深交,真名实姓都没露,他们也咬不着我,不然我也逃不到这儿来。” 财哥“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指尖轻轻敲着胳膊,像是在琢磨什么。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快:身份能对上,身手够硬,又是国内通缉的逃犯,没后路,只能死心塌地跟着他干。 收下来,绝对是把好用的刀。 可就这么轻易松口,又显得太不值钱,也压不住这小子的性子。 六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脸上的笑意收了收,语气带着点不耐烦,直接挑明了:“财哥,给句准话。收,我就踏踏实实跟着你干,刀山火海没二话;不收,我现在就走人,换个码头讨饭吃。别这么磨磨唧唧的,没意思。” 他这话一说,旁边的枪手立马又绷紧了神经,手都搭回了枪上。 财哥却摆了摆手,盯着六子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有点脾气。”他吐掉嘴里的烟蒂,用脚碾了碾,“行。我就收了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跟着我干,就得守我的规矩。” 六子哈哈一笑,嗓门敞亮,半点不含糊:“没问题!财哥你尽管去打听,我小六虽然没读过几天书,但吐口唾沫就是钉,说跟你就跟你,半点儿二心都不带有的。” 财哥却摆了摆手,嘴角噙着点笑,眼神里的戒备却没全散:“小子,别着急应。我是有意收你,但能不能留下吃这碗饭,得看你有没有真本事,够不够格。” “什么意思?”六子挑眉反问,身子站得笔直,半点没怵。 财哥回身扫了眼身后一字排开的枪手,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左轮枪柄:“我这些兄弟也都是刀山火海滚出来的,我这儿不是收容所,阿猫阿狗都能进。这样吧,你跟我回园区,后院有个八角擂台。我挑个手下跟你打一场,徒手,不带家伙。你赢了,今天砸场子伤人的事我既往不咎,正式收你入队;你要是输了……”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金条我留下,你的命也得留下。我总得给受伤的兄弟一个交代。” 六子想都没想就点头,干脆得很:“行啊,公道。有本事就留下吃饭,没本事死了也活该。就按你说的来。” “好!”财哥拍了拍手,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我就欣赏你这份光棍劲儿。行了,把人放了吧。” 六子手腕一松,直接把发牌员往前轻轻一推。那人早吓软了腿,“噗通”瘫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柱子后面,头都不敢露。 紧接着六子手腕一翻,手里的七七式顺着地面滑到财哥脚边,金属枪身撞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枪就当我递的投名状。”六子摊了摊手,语气坦荡,“既然来投奔你,我就没打算带着家伙跟你对着干。是真心实意过来讨口饭吃的。” 财哥低头扫了眼地上的枪,冲旁边小弟抬了抬下巴示意收起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搂住六子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拉拢的意思:“行,是个敞亮人。既然打算跟着我干,总不能一直喊你小六。真实姓名总可以说了吧?” 六子笑了笑,从内兜摸出张皱巴巴的身份证递过去。 这证件是苏然提前托人做的,名字、户籍地都跟那起金店劫案的漏网嫌犯严丝合缝,连照片都修得有七八分像,磨旧的边角看着跟常年揣在身上的真货没两样。 财哥接过来扫了一眼,照片上的轮廓对得上,籍贯信息也跟刚才查到的案子能搭上,便没多细看,随手还给了他。 干他们这行的,谁没几个假身份,查得到底案、对得上路子就行。 “行。”财哥把身份证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往门口走,“走吧,跟我回园区。是龙是虫,擂台上见真章。” 一行人呼啦啦往外走,三辆越野车的引擎已经发动着,嗡嗡地响。 六子跟在财哥身侧,夜风卷着热浪扑在脸上,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第一步,稳稳当当踩进去了。接下来的擂台,不过是走个过场。 克拉克三号园区的门,他总算是名正言顺地踏进来了。 第1054章谨慎的六子 三辆越野车沿着坑坑洼洼的山路往园区开,车身颠得人骨头都快散架。 财哥坐在副驾,身子跟着车晃悠,手里慢悠悠转着左轮,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后排的六子唠嗑。 旁边两个枪手一左一右坐着,枪搁在腿上,眼神时不时往六子身上瞟,明着是护送,实则是盯着。 “你刚才说在里面蹲过几年?”财哥头也没回,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山影,随口问了句,“哪个监狱?” “沈阳第一监。”六子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膝盖上,语气松松垮垮的,像在聊家常,“待了三年半,后来减刑提前出来了。” “哦?沈阳一监啊。”财哥挑了挑眉,转过脸来,指尖敲了敲车门框,“那儿有个管教老梅,爱喝两口的,跟我算半个熟人,干了快二十年了。你认识不?” 这话是随口编的。 他根本没什么熟人在沈阳一监,就是故意抛个钩子出来——但凡六子顺着杆子往上爬,说认识,那身份铁定是假的。 六子想都没想就摇了头,眉头都没皱一下:“没听过。我那时候的管教是个三十出头的,姓杨,刚提的干部,管得严着呢。老的我没怎么见过,可能是不同监区吧。” 财哥“嗯”了一声,没接话,心里却暗自点头。 没瞎认,算是过了一关。 他又换了个话头,故意说错细节:“你们也够能跑的,沈阳犯的事,跑济南抢金店去了?跨度够大啊。” “财哥你记错了。”六子笑了声,语气带着点无奈,“不是济南,是吉林通化。我们几个本来打算往南跑,路过那儿临时起的意,踩了半个月点才动手。” “嗨,你看我这记性。”财哥拍了拍脑门,装出一副恍然的样子,“对,是吉林。我记混了。对了,我记得新闻上说抢了十五公斤黄金呢,你们五个人分,一人少说也得两三公斤,怎么到你这儿就剩三根了?别是私藏了吧?” 他眼睛直直盯着六子,不放过他脸上半点表情变化。 这又是个坑——官方通报的数字本来就有水分,真要是道听途说的,肯定顺着十五公斤说。 “哪有十五公斤啊,新闻都是往多了报,撑场面呗。” 六子嗤了一声,说得有鼻子有眼,“实际抢到手连十公斤都不到,展柜里好多都是摆件,看着大,空心的。还有些估计是掉下水道了,要么就是金店的人趁乱私吞了,报假账。我们分的时候统共就九公斤多点。” 他顿了顿,自嘲似的笑了笑:“再说了,他们四个都是同乡,穿一条裤子的,我是半路入伙的外人,能给我分六百克就不错了。六根金条,一根一百克,明摆着欺负我是外来户。” 财哥摸着下巴琢磨了两秒,又问:“六百克也不少了,怎么就剩三根了?路上花这么多?” “可不嘛。”六子摊了摊手,语气带着点肉疼,“一路躲躲藏藏,住店、打车、打点关系,花了两根。偷渡过来又给了一根当路费,剩下三根,刚才赔你两根,就剩一根保命了。” “偷渡一根金条?这么黑?”财哥皱起眉,故意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眼睛却死死盯着六子,“你找的谁啊?这不是宰冤大头吗?” “一个叫大华子的,边境上的蛇头。”六子语气平淡,半点不慌,“我也是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的,人家说多少就是多少。不光是偷渡,还有我那把枪和五十发子弹,也算在里面了。算下来是贵了点,但保命的东西,贵也得认。” “大华子?这孙子敢黑我的人?”财哥摆出一副要算账的架势,“等回头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是不是活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六子的脸,想从他眼神里找出点慌乱或者破绽。 可六子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靠在椅背上耸了耸肩:“你打呗。那孙子摆明了看我是生面孔,往死里宰。财哥你要是能骂他一顿,让他吐点出来,我还赚了。” 语气坦荡,表情自然,连细节都对得严丝合缝。 财哥看了他几秒,没看出半点不对劲,便收回了目光,转回头继续望着窗外。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枪柄,心里的疑心消了大半。 这小子,要么是真的亡命徒,要么就是藏得太深。 越野车碾过最后一段土路,“哐当”一声过了园区第一道铁门。 两盏探照灯齐刷刷扫过来,晃得人睁不开眼,岗楼里的探员探出头核对车牌,挥了挥手才放行。 六子靠在后排椅背上,眼皮半垂着,像困得打不起精神。 可眼角的余光却没闲着,飞快地扫过两侧的岗哨位置、铁丝网的高度、巡逻队的路线和配枪,短短几百米路,心里已经画了个大概的布防图。 他不敢多看,目光从不停留,扫过就移开,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财哥就在旁边坐着,盯得紧,多露半分破绽都不行。 车停在办公楼前,几个人陆续下车。 夜里的园区静得反常,只有路灯昏黄的光铺在水泥地上,远处宿舍楼零星亮着几扇窗,偶尔传来两声呵斥,很快又压下去。 财哥叼着烟往前走,斜眼扫了下身后的六子,见他一路没吭声,以为是见了这阵仗怵了,嗤笑一声:“怎么了小六?这会儿哑巴了?准备好了吗?” “随时。”六子抬了抬眼,语气平平,听不出半分紧张,“听财哥安排。” “行。”财哥冲身后跟着的十几个打手抬了抬下巴,“这些都是队里能打的,你挑一个当对手。赢了,你就留下;输了,命搁这儿,公平。” 六子扫了那群人一眼,个个肌肉虬结,眼神凶得很,一看就是常年打拳揍人的主。 他却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狂:“不用挑。财哥你帮我选吧,就挑这里面最能打的来。弱的我打不了,没劲。” “哦?”财哥挑了挑眉,有点意外,吐出个烟圈,“这么自信?就不怕挑个硬茬子把你打趴下?” “没办法,我这人就这毛病。”六子笑了笑,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腰侧,眼神里带着点桀骜,“对手太弱,打着没意思。真要是输了,那也是我技不如人,死了也活该。” 周围的打手们瞬间炸了,纷纷嚷嚷起来,说这小子太狂,欠收拾。 财哥却看得眼睛发亮,拍了拍手:“好!够有种!我就喜欢你这股子不服输的劲。行,我给你挑个最能打的,二十分钟后八角笼见。要是你真能赢,以后队里副队长的位置,给你留着。” 第1055章狠角色六子 六子站在原地,慢悠悠地扭了扭手腕,关节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咔响。 他心里门儿清,整个团队里,除了马三那种硬桥硬马的狠角色,连以敏捷见长的小五都未必能在他手上讨到便宜,更别说园区里这些只会欺负普通人的打手。 他指尖轻轻按了按指节,脸上没什么表情,半点临战的紧张都没有,反倒像等着看场戏。 另一边,财哥扫过身后一排贴身打手,指尖最后点向最壮的那个:“大瑞,你上。” 被叫到大瑞往前跨了一步,身影瞬间罩下一片阴影。 这是个典型的北方壮汉,身高少说一米八五往上,体重奔着一百公斤去,肩膀宽得像堵墙,胳膊比六子的大腿还粗,拳头上覆着层厚厚的老茧。 他以前在北方洗浴中心看场子,打群架下手黑,把人打残了蹲了几年,出来后国内待不下去,经人介绍跑来小勐拉投奔财哥,是手底下出了名的能打,也算心腹。 “听好了,”财哥叼着烟,语气沉了几分,“只准赢不准输。你要是输给这小子,以后别在我跟前混了。” 大瑞低头扫了眼六子,见他也就一米七八的个头,撑死七十公斤,瘦条条的,跟自己差了整整两个量级。 他当即嗤笑一声,瓮声瓮气地说:“财哥你放心,就这小身板,我一只手都能拎起来摔死他。” “别大意。”财哥弹了弹烟灰,“这小子枪法准,身手估计也有两下子。你输了,丢的是我的人。” “嗨,跨级别打,有啥好怕的。”大瑞活动着脖子,骨节咔咔响,一脸满不在乎,“三分钟之内不把他揍趴下,我自己去关三天水牢。” 财哥笑了笑,没再多说。他转身冲旁边小弟抬了抬下巴,那人立马递过来个大喇叭。 财哥接过来,对着喇叭清了清嗓子,按下开关,嗡的一声杂音过后,他的声音传遍了半个园区: “都听着!所有人,不管是干活的还是值班的,现在全部到后院八角笼集合!新一轮打擂开始了!老规矩,全场下注,买多买少我都接,赌钱赌烟赌工期都行!要下注的赶紧过来,晚了没位置!” 喇叭声在夜里荡开,没两分钟,宿舍楼、办公楼、工位区就涌出来黑压压一片人。员工、打手、管事儿的都往后院跑,个个脸上带着兴奋,跟过节似的。 “又有打擂的了?这回是谁跟谁啊?” “听说是新来的小子,挑战大瑞!这不找死吗?” “快快快,押大瑞赢!稳赚不赔!” 哄闹声越来越近,人群乌泱泱围到八角笼边上,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笼子顶上的碘钨灯全部打开,雪亮的光砸下来,把擂台照得明晃晃的,连水泥地上的裂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六子抬眼扫了眼对面摩拳擦掌的大瑞,又扫了眼周围亢奋的人群,嘴角勾了抹极淡的笑。 这种场面,他见多了。 笼子周围挤得里三层外三层,起哄声、吆喝声撞在铁笼栏杆上,嗡嗡地荡回来,震得人耳膜发涨。 几乎全场都在喊大瑞的名字,员工们攥着皱巴巴的零钱、半盒的烟,踮着脚扯着嗓子嚷嚷:“打死他!” “大瑞干碎他!” 个个脸上泛着亢奋的红,像等着看一场不用负责的生死斗。 大瑞听得浑身舒坦,把黑T恤往上一掀,随手往笼子外一甩。 一身鼓胀的腱子肉露出来,胸肌厚得像块板,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肩膀上纹着半只凶相毕露的下山虎,旧疤叠着新伤,看着就带着股野劲。 他攥紧拳头弯了弯胳膊,肱二头肌鼓得像塞了个小皮球,斜眼瞟着六子,下巴抬得老高,那眼神明摆着——就你这小身板,等死吧。 六子没接他的茬,抬手揪住领口,慢悠悠把短袖脱了丢在脚边。 他看着精瘦,脱了衣服才见真章:没有鼓得夸张的肌肉块,可每一寸皮肉都绷得紧实,腹肌线条利落得像刀刻,腰侧、后背散着几道浅淡的旧疤,一看就是常年摸爬滚打、实打实拼出来的身子,精悍得像头蓄着劲的豹子。 站在一米八五的大瑞对面,气势半分没塌。 周围哄闹声稍顿了瞬,有人嘀咕了句“这小子看着也有两下子”,可很快又被“体重差俩级别呢,有啥用”的嚷嚷盖了过去。 没人觉得量级差这么多,六子能赢。 财哥靠在笼边的栏杆上,手里举着那把银色左轮,枪口朝天抬着。 他冲笼子里喊了一声:“六子,听清楚——我枪一响,比赛就开始。” “没问题。”六子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脆响,目光稳稳锁着大瑞,随口补了句,“有啥规矩没?不能打哪儿?” “规矩?”财哥嗤笑一声,吐出个烟圈,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残忍,“没规矩。只要能把对方打得站不起来,怎么来都行。就算你下嘴咬,也算你赢。” 话音落,他指尖扣住扳机,目光扫过笼中两人。 方才还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气,眼睛死死盯着场中央,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等那一声枪响。 “砰!” 枪声炸在笼顶,余音还没散,六子已经像支离弦的箭窜了出去。 周围的哄闹声刚掀起来,所有人都等着看大瑞一拳把这瘦小子砸趴下。 大瑞也没把他放在眼里,见他敢主动冲过来,喉间闷喝一声,右拳带着风直直砸向六子面门——这一拳足有百八十斤力道,打实了能直接把人鼻梁骨砸塌。 可拳头挥到半空,眼前的人影突然顿住。 六子一个急停侧身,脚掌在水泥地上磨出轻微的声响,整个人贴着拳锋滑了过去,连衣角都没被碰到。 大瑞一拳抡空,身子跟着往前踉跄了半步,重心瞬间失了。 就是这半秒的空当。 六子右腿猛地弹起,脚尖绷成一条直线,结结实实踹在了大瑞的裆部。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角度刁钻,力道全透了进去。 大瑞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噗通”一声双膝砸在地上,嘴里的嘶吼刚冒了个头,又硬生生憋回去,疼得脸都紫了,双手下意识往下捂,额头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这地方皮糙肉厚挡不住,再壮的汉子挨实了也得废半条命。 六子半分犹豫都没有。 他往前跨了半步,双手成指,借着大瑞低头的势头,直直插向他双眼。 指尖戳在眼眶边缘的瞬间,大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仰头,双手转而捂脸,指缝里瞬间渗出血丝。 视线一片模糊,剧痛顺着神经往脑子里钻,连方向都分不清了。 没等他喊出第二声,六子右手攥拳,腰腹发力,一记平勾拳狠狠砸在了他的喉结上。 “咔”的一声闷响,像捏碎了个脆核桃。大瑞的惨叫戛然而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整个人往后仰倒,重重摔在水泥地上,双手捂着脖子,身子不住地抽搐,连气都喘不上来。 这还没完。 六子往前垫了一步,纵身跃起,脚后跟对准大瑞的太阳穴,狠狠跺了下去。 足跟硬骨砸在颅骨最薄的位置,沉闷的一声响,听得人牙根发酸。大瑞抽搐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彻底软了下去,四肢摊开,脑袋歪在一边,眼睛还半睁着,一动不动了。 整个过程,45秒。 刚才还沸反盈天的八角笼周围,瞬间死一般的静。 所有人都张着嘴,愣在原地,脸上的亢奋还没褪下去,就僵成了错愕。 没人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前一秒还被所有人看好的大瑞,就这么几下,没气了? 六子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连汗都没出多少。 他抬眼看向笼外的财哥,声音平稳得像刚散了个步:“完了。” 财哥叼在嘴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火星子烫了鞋面都没察觉。 他盯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大瑞,又猛地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指针刚走了四十五秒。 一米八五、一百公斤的壮汉,就这么被一个七十公斤的小子,不到一分钟给打死了? 他愣了两秒,才冲旁边的小弟抬了抬下巴,声音都有点发紧:“下去看看,还有气没。” 两个打手连忙打开笼门钻进去,一个探鼻息,一个摸颈动脉。 摸了没两秒,两人都抬起头,对着财哥缓缓摇了摇头。 死透了。 财哥盯着笼里站得笔直的六子,瞳孔微微缩着,心里翻江倒海。 震惊过后,是压不住的狂喜。 他本来只想着收个能打的打手,没想到捡着个宝贝。 这出手的狠劲、准头,还有招招奔要害的路数,根本不是普通混子能有的。 有这么个人在手,对付苏然又多了几分把握。 他往前走了两步,趴在栏杆上,看着六子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样的!是个狠角色!” 第1057章六子的小聪明 六子抬脚轻轻蹭了蹭鞋跟上沾的血沫,水泥地上的暗红印子被蹭开一小片。 他抬眼扫过笼外乌泱泱的人群,指尖随意抹了下嘴角,扬声喊了一句,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砸在每个人耳朵里:“还有谁不服?现在下来跟我打,不服的站出来。” 话音落,四周瞬间静得只剩碘钨灯的嗡嗡电流声。 刚才还扯着嗓子喊“大瑞打死他”的人,这会儿全闭了嘴,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忌惮。 有个刚押了大瑞赢的小员工,手里攥着皱巴巴的五十块钱,都忘了塞回兜里,手心浸得全是汗。 几个站在前排的打手也面面相觑,攥着拳头的手紧了又松——大瑞是什么水平他们最清楚,一米八五的壮汉,平时打两三个人都不落下风,结果上去不到一分钟,直接被人招招奔要害弄死了。 这哪里是打擂,这是要命。 谁敢上?上去就是送死。 六子等了两秒,见没人应声,嗤笑一声,又拔高了点声音:“怎么?都哑巴了?刚才不是喊得挺凶吗?还有谁不服,出来。” 人群往后缩了缩,更没人敢说话了。 连刚才几个跃跃欲试想替大瑞出头的,都悄悄把脚收了回去,低头盯着地面,生怕跟六子对上眼。 财哥趴在栏杆上,看着这阵仗,哈哈大笑起来,拍得铁栏杆哐哐响:“听见没有?还有谁不服六子的?都站出来啊!” 没人动。全场鸦雀无声。 “行啊,都认怂了是吧?”财哥笑着摇摇头,看向笼里的六子,眼里全是满意。这小子不光能打,还懂立威,是个带兵的料。 六子也笑了笑,转身看向财哥,语气随意得像聊家常:“怎么样财哥?我够资格跟着你干了吧?” “够!太够了!”财哥连连点头,伸手一指他,“你小子是个真狠角色,我没看走眼。” “那行。”六子活动了下手腕,骨节咔咔响,“那我现在算什么职位?总不能跟普通员工一样挤宿舍打电话吧?” “那哪能啊。”财哥摆了摆手,爽快得很,“大瑞本来就是我身边的一级打手,专门管安保队的。既然他没这个命,以后这个位置就是你的。单人单间宿舍,吃饭有小灶,平时不用跟他们一样盯岗,有事我叫你。钱、烟、女人,只要你好好干,少不了你的。” 六子拍了拍手,脸上露出点笑意,冲财哥拱了拱手:“行,谢谢财哥。以后跟着你干,刀山火海,没二话。”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清楚——这园区里,以后又多了个不能惹的狠角色。 地上大瑞的尸体还凉着,没人敢上前收,就那么直挺挺躺在雪亮的灯光下,像块警示牌,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新来的这位,惹不起。 财哥推开笼门走进去,胳膊往六子肩膀上一搭,掌心带着点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力道不轻不重,既有赏识的热乎劲,又藏着点上位者的威压。 “小子可以,真有两下子。”他拍了拍六子的肩膀,笑着往笼外走,“像你这样的狠角色,早该来这边发展。留在国内有什么意思?天天躲躲藏藏像条丧家犬。在小勐拉,跟着我干,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以后踏踏实实的,少不了你的好处。” “明白,财哥。”六子点点头,步子跟得很稳,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既然过来了,就没打算三心二意。” 财哥侧头扫了他一眼,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左轮枪柄,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话先说在前头,来了这儿就别想着回去。好好干,什么都有;要是敢起二心、想着跑,别怪我不客气——大瑞就是前车之鉴。” 六子心里清楚,这是敲山震虎,给自己打预防针呢。 他笑了笑,语气坦荡:“财哥放心,我今天刚进来就弄死了你的人,回去也是挨枪子的命,犯不着。再说我身上背着金店的案子,全国通缉,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在这儿好歹有条活路。我不傻。” “说得好!”财哥哈哈大笑,捶了下他的胸口,力道不轻,“是条真汉子!我就喜欢你这份敞亮。” 六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点难色:“对了财哥,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下。” “说。” “我既然打定主意跟你干了,能不能打个电话?就给我亲哥说一声,报个平安,省得他在家天天提心吊胆的。” 财哥脚步停下,眯着眼打量他两秒,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家里还有人?” “就一个亲哥。”六子语气沉了点,像是想起了什么烦心事,“爸妈走得早,从小我哥把我带大的。我这跑出来大半年没音讯,他估计急坏了。就说句话,报个平安就行。” 财哥盯了他几秒,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便摆了摆手:“行,打吧。就在我面前打,我给你拿卫星电话。别耍花招。” 他冲旁边小弟递了个眼色,小弟立马跑回办公楼,拿了部卫星电话过来。 六子接过电话,指尖按号码的时候稳得很——那串号码是苏然的私人专线,只有核心几个兄弟知道,外人查不到。 电话响了三声才接,那边没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苏然看见陌生卫星号,心里已经有数了。 “哥,是我,小六子。”六子开口,语气带着点熟稔的随意。 一句“小六子”,暗号就对上了。平时身边没人他只说“六子”,多一个“小”字,就是告诉苏然:身边有人,被盯着,说话不方便。 苏然立马反应过来,嗓子一压,操着一口浓重的冀北方言,嗓门还挺大:“哎呀小六子!你死哪儿去了!这大半年连个信儿都没有!你哥我都快急出病了!你安全不?” 那口音地道得像土生土长的北方汉子,半点破绽都没有。 “我没事,哥。”六子语气松了点,靠在栏杆上,像普通兄弟唠家常,“我现在到小勐拉了,找着靠谱的大哥了,混得稳当,你别担心。” “稳当就行!”苏然在那头应着,“那边咋样?没受委屈吧?” “好着呢,顺风顺水的。”六子笑了声,话里有话,“等我再混段日子,站稳脚跟了,就把你接过来享清福。” 这话是报平安:已经成功打入内部,一切顺利。 苏然立马听懂了,笑着应:“行啊你小子!有出息了!哥在家等你信儿。缺啥不?缺啥跟哥说,哥给你想办法。” “啥都不缺,这边大哥对我特别照顾。”六子顿了顿,语气软了点,“倒是你,那病该看就看,别舍不得花钱。等我这边稳定了,按月给你寄钱回去,治病要紧。” 这句是暗语:别轻举妄动,情况还没摸透,等我消息。 苏然心里了然,语气立马带上点无奈:“知道了知道了,你哥我心里有数。你在外头好好的,比啥都强。不用惦记我。” “行,那我挂了哥,这边还有事。” “哎好,自己当心点!” 挂了电话,六子把卫星电话递回给财哥,脸上带着点淡淡的低落。 财哥指尖转着电话,挑眉问:“你哥身体不好?” “嗯。”六子叹了口气,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宿舍楼,语气沉了些,“白血病,罕见型的,治起来烧钱。要不然我也不至于铤而走险去抢金店。本来想着抢一票给他凑医药费,没成想窝点被端了,我只能往这边跑。说起来,也是为了给他治病,不然我犯不着把脑袋别裤腰带上。” 这话半真半假,刚好把之前的动机全圆上了。 财哥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没从他眼神里看出撒谎的痕迹,反倒看见了点藏得深的无奈,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散了大半。 他拍了拍六子的肩膀,语气松了点:“行,是个孝子。好好干,钱少不了你的。等站稳了,我给你批额度,按月给你哥打钱。” “谢财哥。”六子点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第二关,也过了。 六子伸手拽了下财哥的胳膊,指尖还沾着点刚才蹭到的血渍,脸上带着点刚打完擂的亢奋,笑起来带着点糙汉的痞气:“财哥,你刚才可说了,跟着你混吃香的喝辣的,要什么有什么。” 财哥叼着烟回头,挑眉看他:“怎么?这就提要求了?要钱?” “钱不急。”六子摇摇头,往地上啐了口带点血丝的唾沫,咧嘴一笑,“要女人。东躲西藏大半年,连母蚊子都没碰过,憋坏了。” “哈哈哈,你小子倒是猴急!”财哥拍着他肩膀大笑,烟蒂掉在地上,火星子溅在血痕里,“行,我当多大点事。等着,我给你叫过来挑。” 他冲旁边管事的抬了抬下巴,那人立马心领神会,转身往宿舍楼方向跑。 六子靠在栏杆上,装作漫不经心地活动手腕,心里却绷着一根弦——苏然交代的事,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摸清楚邱莹莹和樊胜美到底在不在。 没十分钟,管事的领着十几个姑娘走了过来,在笼子前排成一排。 全是园区里的女员工,穿着统一的灰短袖,头发要么随便扎着要么披散着,个个垂着头,眼神躲闪,不敢往这边看,有的脸颊、手腕上还带着点没消的淤青。 碘钨灯的光打在她们脸上,一片麻木的苍白,像一排没生气的木偶。 “来,挑吧。”财哥吐了个烟圈,冲她们抬了抬下巴。 六子背着手,慢悠悠地绕着她们走了一圈。指尖时不时抬起来,挑挑这个的下巴,拨拨那个的头发,装出一副色眯眯的挑剔样子,实则眼神飞快地扫过每一张脸,把五官、身形都核对了一遍。 一圈走下来,心里有点沉——没有樊胜美,也没有邱莹莹。 他停下脚步,撇了撇嘴,一脸不满意:“财哥,就这些啊?没点像样的?” “你小子胃口还不小。”财哥嗤笑一声,斜着眼看他,“不是说半年没碰过女人吗?这些还入不了你的眼?” “嗨,哥,不是我挑。”六子搓了搓手,笑得有点猥琐,“这些玩着没劲儿。有没有那种大城市来的?就是……读过点书、看着娇滴滴的大家闺秀?我就好这一口,带劲。” 财哥愣了一下,随即摸着下巴笑了:“你小子,还挺会挑。还真有一个,上海来的,长得是不错,看着也够体面。不过这人你不能碰,那是我留着钓大鱼的诱饵。”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踏踏实实跟着我干,等事成了,少不了你的。” “诱饵?”六子装出一脸好奇,往前凑了凑,“啥诱饵这么金贵?我就看一眼,过过眼瘾,保证不动她。就看一眼,行不行财哥?” 那副猴急又好色的样子,演得活灵活现,连旁边的打手都跟着笑。 财哥被他缠得好笑,摆了摆手:“行行行,看一眼就看一眼。”他冲旁边小弟扬了扬下巴,“去,把樊胜美带过来。” 六子听见“樊胜美”三个字,心里猛地一沉——果然在这儿。 面上却半点没露,反倒搓着手笑得更欢了,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还是财哥这儿藏着好货!我就远远瞅一眼,绝不动手,坏不了你的事。” 他站在原地没动,眼睛盯着宿舍楼的方向,心里飞快地盘算:樊胜美在,那邱莹莹大概率也在。 得找机会再把邱莹莹的位置也摸清楚,还有园区的布防、岗哨换班时间,都得慢慢摸透了递出去。 第1058章打探到下落了 没两分钟,两个打手就领着樊胜美走了过来。 她还是穿着那身松垮的灰工装,裤脚卷了两圈,边儿上沾着尘土和半干的血点,半边脸的巴掌印还没消,泛着淡淡的紫红。 头发随便在脑后挽了个髻,碎头发沾着汗贴在额角,全程垂着头,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脚步轻飘飘的,像个没魂的木偶。 被带到跟前,她也没抬眼,就那么僵着站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六子扫了一眼,心里立刻就认了出来。 去年他跟着马三跑过一趟南通,帮樊胜英平堵家门口的烂账,当时樊胜美也在,穿着剪裁合体的连衣裙,妆容精致,说话带着点上海姑娘的体面劲儿,跟眼前这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记性向来好,哪怕只是远远打过一次照面,也记了个八九不离十。 但他面上半点没露,反倒眯着眼,慢悠悠绕着樊胜美转了半圈,眼神黏糊糊地在她脸上、身上扫,活脱脱一副色眯眯的混混模样。 盯了好半天,他才咂咂嘴,冲财哥点点头:“嗯,还行吧。老是老了点,但细皮嫩肉的,看着还算是那么回事。” 樊胜美听见这话,指尖微微攥了攥,却依旧没抬头,也没吭声,像没听见一样。 她根本没心思琢磨眼前这人是谁,更不会记得去年家里那堆烂事里,有这么个不起眼的跟班。 在她眼里,这园区里的男人都是一丘之貉,多看一眼都嫌脏。 “你小子,口味还挺偏。”财哥拍着六子的肩膀哈哈大笑,烟都快笑掉了,“这也算好?一看你就是没见过像样的。等过两天闲了,我带你去金木棉夜总会开开眼,那边的姑娘个顶个的年轻漂亮,都是挑过来的,不比这三十多岁的强百倍?” “嗨,年轻的有啥意思,干巴巴的。”六子嗤了一声,目光还故意黏在樊胜美身上,装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我就好这口,成熟的有味道。” “行啊你,人狠口味也狠。”财哥笑得更欢了,摆了摆手,冲樊胜美不耐烦地扬了扬下巴,“行了行了,看也看了,滚回去干活去。站在这儿碍眼。” 樊胜美依旧没抬头,低低应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转身就跟着打手往回走。 灰扑扑的身影很快融进宿舍楼的阴影里,连脚步都没发出半点声响。 六子收回目光,脸上的痞气还没散,心里却已经落了实——樊胜美活着,状态虽差,但没缺胳膊少腿。 那邱莹莹大概率也在园区里,只是不知道被关在哪个角落,得找机会再摸。 财哥冲樊胜美的背影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威压:“回去把园区规矩背熟了,明天一早去二组报道,敢耍滑头,有你好受的。” 樊胜美没回头,低低应了声“知道了”,脚步轻飘飘的,灰扑扑的身影很快拐进宿舍楼的阴影里,连脚步声都没留下。 等人走没影了,六子才搓着手凑过来,脸上挂着点没餍足的痞笑:“哎财哥,咱们园区大城市来的就这一个啊?没别的了?比如北京、深圳那种地方来的?” 财哥斜眼瞅他,叼着烟笑出了声:“你小子可真有意思,不挑长相挑地方?合着只要是大城市来的,你都稀罕是吧?” “嗨,这不我从小地方摸爬滚打出来的嘛。”六子挠挠头,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憨样,笑得有点糙,“以前只听人说大城市姑娘娇贵体面,就好奇是什么滋味。好不容易到这儿了,总得试试鲜,最好是一线城市待过的,那才够劲儿。” “你小子,花花肠子还挺多。”财哥嗤笑一声,冲旁边管事的抬了抬下巴,“去,把二组那三个杭州、广州来的带过来,给六子开开眼。” 没两分钟,三个姑娘被押了过来,都穿着松垮的灰工装,垂着头站成一排,脸色一个比一个白,有的眼尾还带着没消的红。 六子背着手慢悠悠绕了一圈,眼神飞快扫过每张脸——都不是邱莹莹。 他咂咂嘴,装出挺满意的样子:“行,这几个也不错,看着都挺水灵。” “我就说你是挑地方,根本不是挑人。”财哥哈哈大笑,拍了下他的后背,力道不轻,“只要你好好跟着我干,以后有的是你忙活的。对了,还有一个也是上海来的,跟刚才那女的一块过来的,不过最近你怕是见不着了。” “哦?怎么还见不着了?”六子心里猛地一提,面上却装出满脸好奇,往前凑了凑,“难不成犯了错关水牢了?” “关水牢都算便宜她了。”财哥弹了弹烟灰,语气轻描淡写的,像在说一只不听话的畜生,“那丫头性子野得很,刚进来就跟我叫板,还敢跟我打赌,说能打赢我的黑背。结果呢?被咬得浑身是窟窿,现在还在医务室躺着呢,昏迷不醒。没个十天半个月醒不来,能不能熬过去都两说。” 六子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对上了号——这说的铁定是邱莹莹。 他面上却半点破绽没露,反倒撇了撇嘴,装出一脸可惜的样子:“啧,这么不经造?可惜了,上海来的,等她醒了,我可得好好见见。” “急什么。”财哥拍着他肩膀往宿舍楼走,“只要她命大活下来,早晚轮得到你。走,先带你去宿舍安顿,今晚好好歇着,明天带你熟悉园区规矩。” 第1059章狡猾的六子 宿舍楼的楼道里飘着股霉味混着消毒水的味儿,呛得人鼻子发紧。 财哥领着六子走到三楼最靠里的一间,掏出钥匙咔哒拧开了锁。 屋子不大,拢共十来平。 靠墙摆着张铁架单人床,铺着薄得发硬的褥子,墙角隔出个巴掌大的卫生间,瓷砖黄乎乎的,水龙头拧开滴答漏水。 除此之外空落落的,连张桌子、一把椅子都没有。 窗户上焊着拇指粗的铁栏杆,间距窄得连拳头都伸不出去,月光从栏杆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投出道道冷硬的影子。 “条件是简陋点,但胜在清净。单人单间,园区里除了我几个心腹,没几个人有这待遇。” 财哥靠在门框上,拍了拍六子的胳膊,“有件丑话说前头——园区里啥都有,就是不能碰通讯设备。手机、对讲机、定位器,一概不许私藏。最近边境查得严,一旦漏了消息,谁都担待不起。你先忍忍。” “没事财哥,我本来就不爱摆弄那些玩意儿。”六子把随身的帆布包往床尾一扔,往床沿上一坐,铁架床吱呀响了一声,“以前躲通缉的时候,半年没碰过手机,早习惯了。” “那就好,省得我费劲给你做思想工作。”财哥点点头,又补了句,“也不是一直憋着。每周我带你们进一次小勐拉市区,吃喝玩乐随便造,想怎么玩怎么玩。但在园区里,谁都不能碰通讯设备,这是死规矩,破了就得按家法来。” 他说完转身带上门,门外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落锁的声音,跟着是他跟小弟吩咐的说话声,渐渐远了。 六子没动,就着姿势靠在床头,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匀净绵长,像是睡沉了。 可他眼皮底下的眼珠却在慢慢转着,耳朵竖得笔直,把楼道里的动静收得一清二楚。 他太清楚这种地方的路数了——刚收的人,哪怕再欣赏,也得盯紧了试探。今晚门口铁定有人守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屋里静得只剩水龙头滴答的水声,敲在水泥地上,在夜里格外清晰。 约莫四十分钟后,门口传来两道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跟着是压低的说话声: “这小子真睡死了?进去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 “估计是今天打擂累狠了。守了快俩钟头了,连个翻身声都没听见。走吧,财哥说了,只要锁好门就没事,他插翅也飞不出去。” 脚步声慢慢远了,楼道里彻底静了下来。 六子这才缓缓睁开眼,眼神清明得很,半点睡意都没有。 他悄没声地溜下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轻手轻脚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好半天,确定走廊里没人了,才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往下一拧。 门把手纹丝不动,锁芯卡得死死的——门果然是从外面反锁了。 六子挑了挑眉,心里了然。 难怪都说园区里没人跑得掉,合着连睡觉都跟坐牢似的,门从外头锁死,窗户焊着铁栏,跟囚笼没两样。 他又走到窗边,伸手晃了晃铁栏杆,焊得很牢,纹丝不动。 窗外是园区的后院,远处岗楼的探照灯扫过来扫过去,雪亮的光晃得人眼晕,巡逻队的脚步声隔十几分钟就响一次,节奏规整得像钟表。 这点弹子锁根本难不住六子。 他打小跟着街面上的老师傅学过两手开锁,别说这种普通的挂锁,就是老式保险柜都能鼓捣开。 他摸回床边,指尖顺着铁架床的边框摸了一圈,掐住根细铁丝指尖一用力,悄没声就掰了下来。 攥着铁丝凑到门锁边,指尖捻着铁丝往里探,只听“咔哒”一声极轻的脆响,锁芯就弹开了,比用钥匙还顺。 他轻轻拉开一条门缝,先探出头扫了一圈。楼道里黑漆漆的,只有尽头的应急灯发着惨绿的光,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闪身溜出去,反手轻轻带上门,脚步轻得像猫,踩在水泥地上连点声响都没有。 刚下到楼梯转角,就听见下面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和手电光,他立马贴紧墙角的阴影,连呼吸都压到最轻,等几个人哒哒哒走过去,才继续往下摸。 他今晚出来不是找邱莹莹,也不是找樊胜美——那俩目标太大,贸然去找容易露馅。 当务之急是给苏然递个信,把园区的初步情况报回去。 进门的时候他就留意到了,大门岗亭的守卫腰上都别着卫星电话,是园区统一配的,专门用来报信追逃的,拿那个打最安全,查不到来源。 他摸了摸鞋底,硬邦邦的一小包硌着脚心。 是出发前特意找华哥要的强效泻药,装在防水密封袋里,藏在鞋垫底下,连搜身都搜不出来。 本来是留着应急脱身用的,今晚刚好派上用场。 岗亭就在大门边上,亮着盏昏黄的灯泡,窗户敞着半扇,里面传出来嗑花生、碰酒杯的动静。 六子猫着腰绕到岗亭后面的土坡底下,借着半人高的杂草藏住身子,往里瞅了一眼——两个守卫脱了外套,光着膀子,面前摆着半瓶本地白酒,还有一纸袋炒花生,正喝得热火朝天,枪靠在桌边,卫星电话就搁在窗台上。 六子摸了摸脚边,捡起块拳头大的石头,掂量了掂量,看准岗亭侧面的空油桶,手腕一甩——“咚”的一声闷响,石头砸在铁桶上,声音不小,又不至于太夸张。 里面立马停了说话声,一个粗嗓门骂骂咧咧:“什么玩意儿?你出去看看。” 另一个立马反驳:“凭啥我去?要去一起去,少他妈偷懒。万一是跑出来的人,我一个人哪对付得了。” “行行行,一起去,真是麻烦。” 跟着就听见凳子挪动的声音,两个人晃悠着出来,打着手电往油桶那边照。 六子等俩人走远了点,身子一纵,手扒着窗台就翻了进去,动作轻得没半点声响。 他快速扫了一眼,两个玻璃杯都剩了大半杯酒,他掏出密封袋,撕开个小口,把白色的药粉分别倒进两个杯子里,指尖捏着杯子轻轻晃了两下,药粉很快溶在酒里,半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前后也就十几秒,他立马翻窗出来,顺着墙根溜回刚才的土坡后面。 俩守卫晃悠着转了一圈,啥也没找着,骂骂咧咧往回走:“邪了门了,啥都没有啊?” 刚走到岗亭门口,六子掐着嗓子,学了两声野猫叫,“喵——喵——”,声音又哑又沉,跟夜里乱跑的流浪猫一模一样。 俩人一听就乐了:“嗨,原来是猫啊,吓老子一跳。走走走,回去接着喝。” 六子靠在土坡后面,借着杂草藏着身子,指尖轻轻敲着膝盖。 这泻药劲儿大,混着白酒发作得更快,用不了半个钟头,这俩就得往厕所跑。 到时候岗亭空了,就是他拿卫星电话给苏然报信的最好时机。 夜风卷着草屑吹过来,他半点不急,就那么稳稳蹲着,像块融入夜色的石头。 第1060章邱莹莹就别管了 药效发作得比六子预估的还快。 他原本算着至少要半个钟头,没想到才十五分钟,岗亭里就传出了动静。 先是“哐当”一声轻响,像是酒杯被碰歪了,跟着是粗哑的闷哼。 左边那个守卫率先弓起腰,一只手死死按着小腹,额角的冷汗唰地冒出来,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我靠……怎么回事?肚子绞着疼。” 另一个刚把一颗花生扔进嘴里,嚼都没嚼完,脸瞬间就白了,捂着肚子弯下腰,疼得嘶嘶抽气:“嘶……我也疼。邪了门了,咱俩同时疼?该不会是河里的水真出问题了吧?” 他说着往窗外黑沉沉的后山瞟了一眼,声音发紧:“这礼拜往河边扔了多少尸体你又不是不知道,全泡在水源上游。前几天天凉没味儿,这两天升温都泡胀了,水都带着股腥气,指不定就是污染了。” “不能吧?”头一个咬着牙撑了撑,冷汗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前几天喝不也没事吗?” “前几天尸体还没烂透!”那人疼得直跺脚,一拍桌子,“等天亮必须跟财哥提一句,以后尸体挖坑埋远点,别往河里丢,这他妈喝下去早晚要人命。” 话刚说完,他猛地直起身,捂着肚子就往门外冲,脚步都虚了:“不行不行,顶不住了!我先去厕所,你在这儿盯着!” “哎你个狗东西……”剩下的那个骂了半句,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疼得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 硬撑了两三分钟,连腰都直不起来,哪里还顾得上站岗,嘴里嘟囔着“总不能半夜有人闯进来”,也捂着肚子往厕所方向颠颠地跑了。 听着两人的脚步声彻底远了,六子才从土坡后的杂草里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他几步窜到岗亭窗边,手撑着窗沿轻轻一纵,悄没声就翻了进去,落地时膝盖微弯,连点声响都没有。 岗亭里弥漫着劣质白酒的冲味和炒花生的焦香,桌上杯盘狼藉,卫星电话就搁在酒杯旁边,机身带着点体温,亮着微弱的待机绿光。 六子抓起电话,指尖飞快地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私人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苏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惯有的警惕:“喂?” “苏总,是我,六子。”他也压着嗓子,一只手搭在窗沿上,眼睛死死盯着厕所的方向,耳朵竖得笔直。 没有多余的“小”字——这是两人提前约好的暗号:只说“六子”,代表身边无人,绝对安全。 “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太冒险了。”苏然语气里带着点责备,却没多耽搁,直接切入正题,“今天情况怎么样?” “长话短说。”六子蹲在窗根底下,语速压得又快又稳,“已经混进来了,财哥给了一级打手的位置,单人单间宿舍。今天见到樊胜美了,状态很差,灰头土脸的,看着没少受磋磨,但人是完整的,没受重伤。” “邱莹莹呢?” “没见着真人。”六子顿了顿,“但打听准了。她跟财哥打赌,跟黑背对打,没打过,被咬得挺重,现在在医务室昏迷着,说没个十天半月醒不来,能不能熬过去还两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苏然的声音淡得没有波澜:“醒不来也好。邱莹莹这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待久了早就被园区驯化了,你不用管她。能顺手救就把樊胜美带出来,救不了就都别管,你自己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别为了外人暴露身份。” “明白。”六子点点头,又低声问,“苏总,你们那边大概还要多久能动身?” “最快还得一个多月。”苏然算得很准,“马三他们还在练战术配合,装备也得分批往边境运,急不得。委屈你再潜伏一段时间,别冒进,先把园区的岗哨布防、换班规律、财哥的行踪路线摸透就行,不用急于一时。” “没问题,这点时间我熬得住。” “还有,别总想着打电话联系,容易露马脚。”苏然补充道,“咱们定死时间,每周四晚上,你想办法打过来。能打通,哪怕不说话,就说明你安全;要是周四没接到你的电话,我就当你出事了,会启动备用方案策应你。” “行,我记牢了。” “最后一句。”苏然的语气郑重了几分,“园区里谁都不能信,包括樊胜美和邱莹莹。极端环境下,人为了自保什么都做得出来,别对她们掏任何底。” 六子嗯了一声:“我心里有数,嘴严着呢。” “真要说有谁能信一个……”苏然顿了顿,“园区里有个头牌女主播,叫曼妮。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可以找她。但平时绝对别主动联系,免得互相暴露。” “曼妮,记住了。” “行,挂了,别多说。” 电话那头率先挂断,传来细碎的忙音。 六子飞快地把卫星电话按原来的角度摆回桌上,又伸手把两个酒杯挪回原位,连花生壳的位置都大致拨了拨,确认没留下翻动的痕迹,才翻身翻出窗户,顺着墙根往宿舍楼的方向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回到宿舍门口,他掏出那截细铁丝,伸进锁孔里轻轻拧了两下,“咔哒”一声轻响,锁芯弹开。 他闪身进去,反手带上门,又从里面把锁拨回锁死的状态,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灯都没开。 躺回硬邦邦的铁架床上,六子才缓缓舒了口气。 窗外的探照灯扫过铁栏杆,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影,远处巡逻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慢慢走远。 他闭上眼睛,把今天摸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大门岗亭两小时换一次班;宿舍楼每晚十点锁门,房间从外反锁;财哥住在办公楼顶层,身边常年跟着四个贴身枪手。 一个多月,慢慢来。 他有的是耐心,把这笼子的底,一点点摸穿。 刚阖眼没十分钟,楼道里就传来两道拖沓的脚步声,哒哒地往这边来,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六子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眼睛一下睁开,呼吸下意识压到最轻,耳朵贴在枕头上,把外面的动静收得一清二楚。 脚步声停在他门口,跟着是“笃、笃”两下轻叩,力道很轻,更像试探。 六子没应声,喉咙里滚了两下,很快调出均匀绵长的呼噜声,“呼——噜——”。 还故意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活脱脱一副睡死过去的样子。 “你看,我说吧。”外面的人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不耐烦,“这小子睡得跟死猪似的,呼噜都打震天响。” 另一个也跟着抱怨:“财哥也真是多事,大半夜非让咱们隔俩钟头查一次。门都从外头锁死了,窗户焊着铁栏,他还能插翅飞了不成?纯纯折腾人。” “行了行了,查完交差。赶紧回去接着喝,酒还没喝完呢。” 两人嘟囔着,脚步声又哒哒地远了,拐过楼梯转角就彻底听不见了。 六子这才缓缓收了呼噜声,睁着眼盯着黑沉沉的天花板,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他在心里暗叫一声好险——自己从岗亭回来,一路摸回宿舍锁好门,前后也就差五分钟。 但凡路上多耽搁一会儿,或者药效发作慢两分钟,正好就跟查岗的撞个正着。 他轻轻吐了口气,指尖攥了攥床单。 看来财哥嘴上说得赏识,心里的戒备半分没松。 往后的日子,行事得更谨慎,半点儿破绽都露不得。 第1061章暂时死不了 一晃十多天过去,六子已经彻底在园区扎下了根。 每天跟着安保队巡两圈岗,偶尔帮着管管闹事的员工,剩下的时间就揣着烟,跟各个岗的打手凑一块瞎聊。 他出手大方,说话敞亮,又有打擂打死大瑞的威名镇着,没几天就跟大半人混熟了。 没人再提防这个“新来的狠角色”,只当他是财哥刚收的得力打手,性子野,但懂规矩。 他也不急,就借着巡逻和闲聊的由头慢慢摸底。 日子久了,园区里的弯弯绕绕,也就看得明明白白。 园区里的女员工活得最惨。 少数做了一两年、业绩稳定的老主播还好,有单独的工位,吃饭能加个菜,只要每月达标,基本没人敢随便为难;可那些新来的、嘴笨完不成业绩的,日子连畜生都不如。 当天任务没达标,轻则扇耳光、罚站饿一整天,重则直接拉去逼单房上电棍,惨叫声隔着半栋楼都能听见。 更不堪的是后半夜,有点姿色的,管事的一句话就得往办公楼跑,陪酒陪寝都是常事,敢反抗就往死里打,第二天拖着青紫的身子,还得接着坐工位打电话。 六子好几次后半夜巡岗,都撞见姑娘红着眼从办公楼侧门出来,扶着墙一步步挪回宿舍,连哭都不敢出声。 旁边的打手聊起这些,全是轻佻的荤话,跟聊一件随手就能扔的物件似的。 唯独樊胜美是个例外。 她被编在二组,每天就是背话术、对着镜头试播,完不成KPI也顶多挨管事的两句骂,罚抄几遍园区规矩,从没被拉去陪过酒,更没动过电棍。 除了不能出园区、宿舍晚上照常上锁,跟其他女员工比,简直算得上优待。 六子心里门儿清。 财哥留着她,根本不是要她干活赚钱。这是攥着个活诱饵,专门等着钓苏然这条大鱼。 人得完好无损地摆着,真要是糟蹋坏了、打残了,到时候怎么跟苏然谈条件? 留着体面,才能拿捏住对方的软肋。 邱莹莹的消息,他是跟守医务室的老周抽烟时打听来的。 那天他揣了包好烟,蹲在医务室门口跟老周搭话,顺嘴提了句“听说前阵子有个女的跟财哥的狼狗对打,还活着吗”。 老周抽着烟,撇撇嘴往地上啐了口痰:“命硬着呢,没死成。大腿、胳膊、肩膀全是对穿的牙洞,血淌了半盆,烧了三天三夜,我们都以为要凉了,结果前几天自己醒了。” “伤得这么重?”六子又递过去一根烟,装得随口一问。 “可不是嘛。那黑背多大个头,咬上就不撒嘴。”老周弹了弹烟灰,“好在没咬到脖子、肚子这些要害,就是失血多,伤口发炎闹的烧。现在还下不了床,天天躺着换药,没个十天半月出不了医务室。财哥也发话了,先留着她的命,说不定以后还有用。” 六子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记着苏然的话,不主动沾这俩人,摸清死活状态就行。 日子还长,他有的是耐心——岗哨换班的规律、办公楼的监控死角、财哥每天的行踪路线,这些东西,他得一点一点,全摸得透透的。 等苏然动手的那天,这些,全是插在财哥心口的刀。 六子心里门儿清,园区里消炎药比黄金还金贵。 普通员工发烧发炎顶多给两片退烧片,能用上正经抗生素的,要么是财哥的心腹打手,要么是留着有用的棋子。 财哥肯把紧俏的药往邱莹莹身上砸,就说明这姑娘还有利用价值,暂时死不了。 至于苏然提过的头牌主漫妮,六子这十多天愣是没见着人影。 他也不敢瞎打听——自己毕竟是新来的,根基还没扎稳,张口就问园区的知名主播,太容易惹人疑心。 真要是被财哥的人盯上,之前拼死演的戏就全白费了。 他打定主意慢慢来,反正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总能找着机会碰上,犯不着冒这个险。 这天他正蹲在大门岗亭边跟守卫抽烟唠嗑,办公楼那边跑过来个小弟,冲他扬了扬手:“六哥,财哥找你,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有事谈。” 六子掐了烟,用鞋底碾灭火星子,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心里飞快转了一圈,面上却半点不露,应了声“知道了”,跟着小弟就往顶楼走。 财哥的办公室在走廊最里头,装修得土气又阔气,红木办公桌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幅关公画像,香案上还摆着新鲜的供果。 财哥正坐在皮椅上擦他那把银色左轮,棉布蹭着金属发出细碎的声响。听见动静他抬了抬头,把枪往枪套里一收:“来了,坐。” “财哥找我啥事?”六子拉了把椅子坐下,身子坐得很直。 “也没什么大事。”财哥往椅背上一靠,扔过来一包烟,“下午别在园区食堂吃了,陪我出趟门,去市区应酬个朋友。” 六子指尖捏着烟盒,心里警铃轻轻响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应酬?什么重要人物,还得您亲自跑一趟?” “生意上的老熟人,谈点新合作。”财哥没细说,摆了摆手,“就是过去撑撑场面,喝两杯酒,没别的弯弯绕。” 六子点点头,没再多问。 干他们这行的,不该问的别多嘴,是最基本的规矩。 临出门往电梯走的时候,六子脚步顿了顿,回头问:“财哥,用不用带枪?我回去腰上别一把,稳妥点。” 财哥嗤笑一声,拍了拍自己腰侧的枪套,大步往前迈:“带什么带。整个小勐拉,谁敢动我阿财?放心走,出不了事。” 六子没再坚持,跟在他身后往楼下走。心里却悄悄盘算起——刚好借着出园区的机会,摸摸市区的路线、财哥的社交圈子,顺便看看外面有没有能递消息的渠道。 这趟应酬,倒也不算白去。 第1062章再一、再二、再三的试探 越野车一路往市中心开,越往里走越热闹。 街边的霓虹招牌晃得人眼晕,中英文混杂的店名挨挨挤挤,直到车子拐进一条铺着大理石的辅路。 两盏巨型水晶灯悬在酒店门廊上方,晃得人睁不开眼——金木棉大酒店到了。 六子隔着车窗扫了一眼,心里也暗暗吃了一惊。 之前总听马三、小五他们聊起金木棉,说这地方是小勐拉的销金窟,繁华得不像样。 他还不当回事,觉得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再好能好到哪儿去。 可真到了跟前才发现,不光门头气派,里外装修得金碧辉煌,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侍应生个个穿得笔挺,别说在小勐拉,就算放在上海,也算得上顶流的场子。 门童小跑着过来拉开车门,财哥整了整衬衫领口,大步往里走,六子跟在他身后半步,目光飞快地扫过前厅的布局、保安的站位,脚步却没停,像个安分的跟班。 包间在三楼最里面,红木大门雕着缠枝花纹,推开门里面烟雾缭绕,混着高档烟酒和茶香。 主位上坐着个男人,正端着茶杯抿茶,听见动静抬眼望过来——不是别人,正是帮他偷渡过来的华哥。 六子心里咯噔一下,脚步却半点没乱,脸上连半分异色都没露,依旧垂着眼,跟在财哥身后。 华哥看见六子的瞬间,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脸上的惊讶刚冒头就被压了下去,快得像错觉。 他立马笑着站起身,绕过桌子迎上来:“阿财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呢。怎么着,今儿突然请我来这么高档的地方,有好事?” 财哥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见他神色自然,半点异样都没有,才呵呵笑了两声,拉开主位坐下:“能有什么好事,这不好久没见了,找你喝两杯,聊点正事。” 华哥也跟着坐下,给两人各倒了杯茶,全程没再往六子身上多瞟一眼,仿佛他就是个普通的跟班小弟。 六子站在财哥身后半步,垂着眼,一句话没说,安分得像个影子。 财哥故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抬了抬下巴:“傻站着干什么?叫人啊,没点规矩。” 六子像是才反应过来,往前欠了欠身,脸上露出点客气又陌生的笑,看向华哥:“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财哥挑眉,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点玩味的试探:“怎么?你不认识他?” 六子一脸茫然,摇了摇头,眼神坦荡得很,半点躲闪都没有:“不认识啊,第一次见。怎么财哥,这位大哥名头很大?” 华哥心里暗笑这小子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嘴上立马打圆场,哈哈笑着摆了摆手:“什么名头不名头的,就是个在边境混饭吃的。我姓华,喊我华哥就行。我这脸生得很,小兄弟第一次来这边,不认识我正常。” 财哥扫了眼六子,又扫了眼华哥,两人一个坦然一个随性,半点儿旧相识的端倪都没露出来,心里那点疑虑也就散了。 他嗤笑一声,拿起茶壶给两人添茶:“这是小六,我新收的兄弟,身手没得说。以后在边境走动,你多关照点。” “好说,都是自己人。”华哥端起茶杯冲六子举了举。 六子也顺势端起杯,轻轻碰了碰杯沿:“华哥,以后多关照。” 放下杯子,他又坐回旁边的椅子上,垂着眼喝茶,安静得像不存在,耳朵却竖得笔直,把两人接下来的对话一字不落地收进了心里。 财哥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 他忽然像是随口想起什么似的,抬眼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似笑非笑地开口:“哎,不对啊。你俩真不认识?” 华哥夹菜的手顿都没顿,筷子稳稳夹起一块牛肝菌放进碗里,抬眼笑了笑,一脸坦然:“不认识啊,头一回见这位小兄弟。怎么,阿财你觉得我们该认识?” 六子也跟着一脸茫然,挠了挠后脑勺:“对啊,我也是第一次见华哥。” “不会吧?”财哥放下茶杯,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六子身上,带着点玩味的审视,“你偷渡过来,走的不就是他的路子?老华可是这边最大的蛇头,地盘铺得最广。你不是说他黑了你一根金条呢。怎么,正主就在这儿,你没认出来?” 六子愣了愣,随即拍了下大腿,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脸上露出点恍然:“嗨!合着华哥就是那条线的大老板啊!我说听着‘华哥’俩字耳熟呢。当时我就见了两个接头的小弟,一个外号叫老鹰,还有个瘦猴似的跟班,全程都是他俩对接的,连主事的面都没见着。我那时候只顾着躲检查,哪有心思打听上头是谁啊。” 他说着还笑了声,带着点无奈:“合着我那根金条,最后是进了华哥你兜里啊?” “哎,这话可不能乱说。”华哥哈哈大笑起来,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老江湖的随性,“我手下这么多线,这么多跑活的小弟,每天从边境送进来送出去的少说上百人,我哪能个个都亲自对接、个个都认识?早几年我还亲自跑山路,现在年纪大了,腰也不行了,杂事全丢给下面人干,我就当个甩手掌柜。” 他说着冲六子挑了挑眉:“至于黑你金条那事,我还真不知道。等回头我问问手底下人,真是他们干的,我给你吐出来。” “别别别,华哥说笑了。”六子连忙摆手,“一根金条而已,保命的东西,花了就花了。再说能顺顺利利过来,比啥都强。” 财哥伸手一把按住六子的手腕,力道不大:“那哪行?一根金条一百克呢,不是小数目,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转头看向华哥,脸上笑着,语气却半分不让:“华哥,换了旁人,你手下黑了也就黑了,我管不着。但这是我兄弟,他的金条,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被吞了吧?” 华哥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替兄弟讨公道,分明是借题发挥,要当场对质,看看他俩是不是真没交集。 他也不慌,哈哈一笑,拿起手机就往起站:“是这个理。你放心,我现在就打电话问,真是我手下干的,我让他原封不动送过来,再给兄弟赔个不是。” “哎,别出去打啊。”财哥伸手拦住他,笑得意味深长,“就在这儿打,开免提。我倒要听听,是谁这么大胆子,连我阿财兄弟的钱都敢黑。” 这话一出,包间里的空气微微一滞。 华哥看了财哥一眼,心里暗笑这小子疑心是真重,面上却半点不露,大大方方坐下:“行,就在这儿打。今天非得把这小子揪出来,给阿财你和兄弟一个交代。” 他调出号码拨过去,顺手按了免提,手机往桌上一放,喇叭里很快传来嘟嘟的忙音,背景还混着风声和汽车驶过的噪音。 “喂,华哥?”电话接起,老鹰的声音粗哑,带着点喘气声,“我在边检站这儿呢,刚送完一批人正往回走,啥事啊?” “别送了,活先停了。”华哥语气沉下来,“现在立刻来金木棉酒店三楼包间,我有事找你。” “啊?这么急?”老鹰愣了愣,“这趟还有俩新人要送,等我弄完再过去行不?顶多一个钟头。” “等不了。”华哥冷笑一声,语气带着点寒意,“怎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不敢来啊?” 老鹰那边瞬间静了两秒,随即赶紧赔笑:“哪能啊华哥!我哪敢瞒您啊!我这就往回赶,这就走!” 财哥突然伸手拿过手机,对着话筒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威压:“老鹰,是我,阿财。”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老鹰的语气立马拘谨了几分:“哎,财哥!您也在啊,怎么了这是?” “没怎么,就问问你金条的事。”财哥慢悠悠地说,“一根一百克的金条,前两天你接的偷渡客,好好想想,有没有这回事?” 喇叭里瞬间没了声,只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沉默了足足五六秒,老鹰才讪讪地开口,声音都虚了:“哎呦……这、这都被你们知道了……是,我前两天是私拿了客人一根金条,以为没人知道……我这、我这就给您送过去……” 华哥一把抢过手机,对着话筒劈头盖脸就骂:“你他妈的敢黑老子的钱!活腻歪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十五分钟之内,人带着金条滚到金木棉来,晚一分钟,我剁你一根手指头!” 骂完“啪”地挂了电话,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转头对着财哥满脸歉意:“你看这事弄的,真是不好意思阿财。是我管教无方,手底下的人眼皮子浅,连你兄弟的东西都敢动。等他来了,我让他给兄弟赔罪,要打要罚全凭你说。” 第1063章华哥的演技 十分钟刚到,包间门就被轻轻推开。 老鹰一头撞进来,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衬衫湿了大半,手里攥着个瘪瘪的黑皮包,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迈,眼神先怯生生扫了眼财哥,又赶紧垂下去盯着自己的鞋尖。 华哥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瓷碟撞得哐当响,脸沉得能滴出水:“说!怎么回事?是不是私吞了人家一根金条?” 老鹰搓着手往前挪了两步,嘴皮子哆嗦着,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整话:“华哥……我、我真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华哥猛地一拍桌子,碗碟都震得跳了跳,“少跟我打马虎眼!老老实实说清楚,别等我动手!” 老鹰吓得一缩脖子,赶紧全撂了:“那天接这兄弟,看他脸生,一口外地口音,急着要偷渡,还张口就要两把枪加五十发子弹,一看就是犯了大事往这边跑的,手里肯定有硬货。我寻思他一个逃犯,多收点也不敢回来找后账,就把价往上抬了抬。他身上现金不够,就掏了根一百克的金条抵账……我鬼迷心窍就收下了。” 这话跟六子之前说的严丝合缝,财哥靠在椅背上听着,指尖轻轻敲着膝盖,没吭声,眼底的疑虑又淡了几分。 “放你娘的屁!”华哥气得指着他鼻子骂,“咱们干这行,讲的就是明码标价、规矩吃饭!你这么搞,以后谁还敢走我的路子?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赶紧把金条原封不动给人家退回去!” 老鹰脸一下子垮下来,苦着个脸,声音都小了半截:“华哥……那金条我转头就找金铺兑成现金了,这两天跑关系、给底下兄弟发钱,花了小一半……剩下的都在包里,没多少了……” 六子忽然笑了声,摆了摆手:“嗨,多大点事。我当时急着逃命,能平安过来、拿到家伙就不错了,一根金条而已,就当给兄弟买烟抽了。再说价是我当场同意的,也算不得黑。” 财哥也跟着笑了,伸手拍了拍华哥的胳膊:“行了老华,我兄弟都发话了,这事就翻篇。手下人嘛,难免有点眼皮子浅的毛病,以后管严点就是了。犯不上为这点小事生气。” 华哥狠狠瞪了老鹰一眼,没好气地挥挥手:“还愣着干什么?滚出去!回头再跟你算账!” 老鹰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攥着包赶紧退了出去,连门都没敢带严。 华哥端起酒杯,冲着六子举了举,带着点歉意:“兄弟,对不住了,是我管教无方。这杯我敬你,赔个不是。” “华哥客气了。”六子也端起杯,轻轻碰了一下,仰头喝了半杯。 酒过三巡,气氛彻底松快下来。 财哥和华哥头凑到一起,压低声音聊起了新的偷渡线路和军火渠道的事。 酒喝到后半晌,包间里横七竖八空了三个白酒瓶,烟雾混着酒菜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华哥脸颊涨得通红,身子晃了两晃,扶着桌沿慢慢撑起来,另一只手捂着嘴,含糊不清地嘟囔:“不行不行……喝顶了,我得去趟洗手间,吐一口去。再喝真要栽这儿了。” “不至于吧老华?”财哥靠在椅背上哈哈大笑,指尖夹着烟晃了晃,“你当年踩箱喝的劲头呢?这才多少就顶不住了?” “老了,比不得年轻时候了。”华哥摆了摆手,脚步虚浮,眼看着就要打晃。 六子立马起身绕过去,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晚辈的妥帖:“华哥,我扶您过去吧,走廊地砖滑。” “行……麻烦小兄弟了。”华哥半靠在他身上,重量压过来,一身酒气冲人,醉态演得十足十。 俩人踩着地毯穿过走廊,服务生推着餐车擦肩而过,没人多往这边看一眼。 六子扶着他进了男厕,刚推开最里面的隔间门,刚才还醉得站不稳的华哥突然直起了腰。 脸上的醉意褪了大半,眼神清明得很,半点浑浊都没有。 他一把攥住六子的手腕,把人拽到隔间角落,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快,像阵风擦过耳尖: “阿财一直在试探你,今天这顿酒,一半是谈事,一半是借着我摸你的底。你稳,没露怯。” 六子点点头,下巴抵在华哥肩膀上,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嗯,我有数。” “记住了,”华哥指尖用力按了按他的手腕,“园区里谁都不能信。从今天起,咱俩私下别碰,明面就装不认识,少搭话,少打听。财哥疑心重,身边眼线多,盯得紧。” “好。”六子只应了一个字,干净利落,没多问半句。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皮鞋踩地砖的脚步声。 华哥立马软下身子,重新瘫回六子怀里,还故意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醉醺醺地哼哼:“哎……老了老了,这点酒就扛不住了……” 六子也顺势扶着他挪到洗手台边,拧开水龙头接了杯凉水递过去,动作自然妥帖,半点儿破绽都瞧不出来。 俩人磨磨蹭蹭回到包间,财哥抬头扫了一眼,笑着打趣:“怎么样,吐完缓过来没?还能再喝两杯不?” “缓过来点,喝是喝不动了。”华哥摆着手坐下,拿起热毛巾擦了擦脸,“今天就到这儿吧,再喝我真回不去了。正事也聊得七七八八了,咱们改日再细谈。” 财哥也没强留,点点头:“行,那就按咱们说的来。回头我让小弟找你对接细节。” 散场的时候,华哥跟六子只匆匆对视了一眼,就很快错开目光,客气得像刚认识的陌生人。 六子跟在财哥身后往酒店外走,晚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关算是彻底过了;但华哥这条线,从今往后只能沉在水底,半点儿都不能再露出来。 第1064章消失的漫妮 到了周四,六子照旧用之前的法子摸走了当班守卫的卫星电话,拨通了苏然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苏然压着声音先开了口:“六子?我等你一天电话了,还顺利吗?” “挺顺利。”六子的声音也压得极低,“财哥一直没放下疑心,还特意找华哥过来搭话试探,当着我的面问华哥认不认得我。这些全在你预判里,一步都没差。” 苏然低低应了一声:“没留下尾巴吧?” “没有,一切都正常,没露破绽。” “我太了解阿财,他疑心病重到骨子里,不可能凭这两件事就彻底信你,后面肯定还有别的测试,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准。”苏然语气沉了沉,“你记住我一句话——不要相信任何人。” 六子点头:“我记下了,这话华哥刚才也跟我说过。” “没错,”苏然加重了语气,“同样的话两个人都提,你就得往心里去,千万别信任何人。” “知道了。”六子顿了顿,接着汇报正事,“对了苏哥,园区的人员配置我都摸透了,各班换岗的时间点、巡逻路线也全记清楚了。唯独武器库和弹药库的位置还没查到,一点头绪都没有,还得接着往下摸。” 苏然语气平缓,没半点急躁:“没事,这事急不来,你慢慢查就行,时间还够。” 六子又想起一件事,语气带了点困惑:“还有个事,苏哥你之前说园区里唯一能信的是个叫曼妮的女主播,我进来快一个月了,旁敲侧击问了不少人,也在各层转了无数次,一点踪迹都没查到,园区里从没见过这个人。” 苏然眉头瞬间皱紧:“没见过?不可能。她是园区的头部女主播,怎么可能快一个月都不在园区里?” “这我就不清楚了,问了几个底层的业务员,也都说没印象。”六子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敢多耽搁,赶紧收话,“行了苏哥,有人过来了,我先挂了。” 话音刚落他就掐断电话,手脚麻利地把卫星电话塞回守卫的衣兜,贴着墙根闪身消失在走廊拐角。 这边苏然攥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不对,太不对了。 按曼妮的身份和园区的规矩,一个能赚钱的头部主播绝不可能凭空消失这么久,连园区内部的人都见不到踪影。 难道曼妮是出什么事了? 挂了六子的电话,苏然站在原地,眉峰越拧越紧。 不对劲。 曼妮怎么说都是财哥身边的心腹,是园区里撑得起场面的头部主播,日常要管直播、对接业务,抛头露面的时候多的是。 六子在园区里扎了快一个月,连守卫换班时间、人员层级配置都摸得一清二楚,没道理连她的影子都碰不着。 这事越想越蹊跷,苏然心里的疑团压得沉甸甸的。 压下这份疑虑,他先去找了安迪和关雎尔,把樊胜美的近况告知两人:“刚确认过,樊胜美目前是安全的,没有生命危险。” 安迪猛地抬眼,语速快而清晰:“真的?你确定?” “我确定。”苏然点头,语气沉稳,“我在园区里安了眼线,消息是他亲自传出来的。她现在人没事,就是日子苦些——吃不好睡不安,每天要出工,偶尔还有体罚,除此之外没别的大碍。” 关雎尔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声音带着点发颤的哭腔:“怎么办啊,樊姐她哪吃得了这种苦啊……” “现在不是计较吃不吃苦的时候。”苏然语气平,却分量十足,“人活着比什么都强。老话讲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还在,就总有办法出来。” 安迪跟着颔首:“是,现在只要樊胜美还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关雎尔吸了吸鼻子,勉强压下情绪点头:“你们说得对。可王柏川那边怎么回啊?他天天都来问我进展,我也跟着急,实在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这样吧,我来给王柏川打这个电话。”苏然拿起手机,“你们之后顺着我的话圆就行,别露了破绽。” 电话刚拨过去就被接起,王柏川的声音裹着压不住的急切,连话都磕磕绊绊的:“喂?苏然?什、什么情况?胜美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百川你放心,樊胜美没大事,我这边都落实清楚了。”苏然语气稳得滴水不漏,张嘴就把提前编好的说辞抛了出来,“她跟邱莹莹俩人事先没走正规手续,涉嫌偷渡,刚过境就被当地警方扣了,拘个二十多天,批评教育再加罚款就完事,没有生命危险,也没遭别的罪。” “哎呦真的!太好了太好了!”王柏川悬了快一个月的心猛地落回肚子里,声音里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我之前可真吓坏了,就怕她被骗进那种电诈园区,那地方哪是人过的日子啊!” “没有的事,你放宽心。”苏然顺着话安抚,“她们刚过去就被边防警察抓了,直接送的拘留所,没碰着那些歪路。我托当地朋友打听实了,情节轻的话十五到二十天就能出来,重一点也就一个多月,很快就能回国。” 王柏川松了大半口气,又想起一桩要紧事,连忙追问:“那……不会留什么案底吧?对她以后工作会不会有影响?” “没事,就算真留了底,我也托人想办法消。”苏然说得笃定,“这事儿你不用操心,我找找关系,问题不大。” 王柏川本就信服苏然的本事和门路,听他这话更是彻底放了心,长出一口气笑了出来:“哎呀,我可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这段时间我天天吃不下睡不着,急得满嘴起泡,给胜美打电话永远是关机,人都快熬垮了。行,那就这样,挂了啊,你也好好忙你的差事。” 话音刚落,王柏川就急匆匆挂了电话。 樊胜美的事暂时稳住了外面的人,可曼妮的凭空消失,像一根细而冷的刺,扎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这事,恐怕远比他预想的要复杂。 第1065章樊胜英又来了 樊胜英把手机往破木桌上一掼,塑料壳子“啪”地弹开一角,屏幕亮着,停在樊胜美的通话界面。 这已经是他今天打的第二十七个电话了,听筒里永远是那句机械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听得他心火直往上窜。 “反了她了!”他咬着牙骂了一句,伸手把烟盒里最后一根烟抽出来,打火机打了好几下才窜出火苗,烟点着了狠狠吸一口,烟雾呛得旁边蹲着收拾雷雷书包的媳妇直皱眉。 “你骂有什么用啊?”女人直起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语气里全是怨气,“房东早上又来敲门了,说这个月房租再不交就赶我们走。还有雷雷的补习班费,老师都催两回了。” 她说一句,樊胜英的脸就黑一分。 以前这些事哪用得着他愁? 每个月十号,樊胜美的钱准点打过来,比上班发工资还准时。 这都十五号了,卡里一分钱没进,电话也打不通,活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我看她就是故意躲着我们!”樊胜英把烟屁股按在缺了口的瓷碗里,火星子滋滋灭了,“翅膀硬了,想甩了我们一家子,门都没有!” 樊母端着一碗凉粥从厨房挪出来,听见这话手都抖了一下,粥差点洒出来:“不能吧?小美是不是忘记了?要不就是出什么事了!” “能出什么事?她在上海大写字楼里上班,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能出什么事?”樊胜英嗓门一下子提上去,“她就是故意的!故意不接电话,故意不给钱,想看着我们死!” 他媳妇在旁边搭腔:“妈,胜英说得没错。上个月钱就晚了三天,我那时候就觉得不对,现在可好,直接联系不上了。我看她就是觉得我们是累赘,想撇干净呢。” 樊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只皱着眉念叨:“那可怎么办啊……你爸还在病床上躺着呢……” “怎么办?去找她!”樊胜英一拍桌子,“我明天就带你们去上海,去她那个什么欢乐颂小区堵她,我倒要看看她躲到什么时候去!” “去上海?”樊母愣了,“那你爸怎么办?他一个植物人躺在医院,没人守着哪行啊?护工哪有自己家人上心……” “妈你还想着他!”樊胜英猛地站起来,声音大得吓了磊磊一跳,小孩抱着玩具躲到妈妈身后,“樊胜美现在不接电话不给钱,没钱我们都得死!房租交不起,饭都吃不上,雷雷学都没法上!我爸大不了就是个死,只死他一个,我们死可是死三个,还有磊磊这么小的孩子,你想让你大孙子跟着我们饿肚子?” “呸呸呸!”樊母赶紧连着啐了好几声,伸手拍他胳膊,“胡说八道什么!不吉利!” “我这话糙理不糙!”樊胜英咧着嘴,语气又软下来几分——他心里清楚,自己去没用,必须得把妈带上当这个“武器”。 “妈,我自己去她根本不怕,去了也是跟我哭穷,半毛钱都拿不到。你去就不一样了,你是她亲妈,你往那儿一站,她还能不管你?她敢不管,她同事邻居吐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他媳妇也跟着劝:“是啊妈,就去两天,找到小美把钱要着我们就回来。医院那边先欠着,护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病人出事吧?等拿到钱,回来补上就是了。” 樊母站在原地,搓着皱巴巴的围裙角,心里七上八下的。 一边是躺着不能动的老头子,一边是儿子孙子,天平晃了晃,终究还是往儿子这边沉了。 她叹了口气,眼圈有点红:“那……那就去两天?可别真把你爸扔出个好歹来。” “不能!”樊胜英见她答应了,立马松了口气,转身就去翻柜子找身份证,“我现在就买明天一早的班车票,最早那班,下午就能到上海。我们直接去她小区蹲着,我就不信她不回家!” 第二天天还没亮,一家三口就拎着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挤上了去上海的长途大巴。 车里挤满了人,脚臭味、泡面味混在一起,熏得人头疼。 樊母坐在靠窗的位置,坐立不安,隔一会儿就念叨一句“也不知道你爸早上有没有人喂水”,念叨得樊胜英烦不胜烦。 “妈你能不能别念了?”他歪在座位上,闭着眼揉太阳穴,“等找到小美,拿到钱,什么都好办。她要是敢不给,你就往她公司门口一坐,看她还要不要脸面。” 樊母抿着嘴不说话了,手指抠着座椅上的破洞,心里乱糟糟的。 她也说不上是担心女儿多些,还是担心老头子多些,只觉得这一路颠得心慌,像揣了块凉石头似的,沉得慌。 车窗外的天渐渐亮了,公路两旁的树飞快往后退。 樊胜英已经打起了呼噜,他媳妇抱着雷雷,低头刷着旧手机,盘算着到了上海,一定要让樊胜美给她换个新手机,再给雷雷买两身品牌衣服。 满车的颠簸里,没人真的惦记樊胜美一个人在上海会不会受委屈,也没人细想她突然失联会不会是出了意外。 一家子心里算来算去,全是怎么从这个“不孝”的女儿身上,掏出能让他们接着过活的钱来。 正午的日头正毒,柏油路被晒得发软,风卷着热浪扑过来,闷得人喘不上气。 樊胜英一家三口拎着鼓囊囊的蛇皮袋站在欢乐颂小区门口,一路长途车坐过来,衣服后背全洇着汗印,脸上沾着灰,看着狼狈又潦草。 樊胜英眼一斜,看见门禁杆横在前面,二话不说低头就往里闯。 岗亭里的物业小郑眼疾手快,赶紧跑出来伸手拦住:“先生等一下,外来人员不能直接进,得登记或者让业主下来接。” “接什么接?我找我妹妹还要人接?”樊胜英猛地顿住脚,嗓门“唰”地就提了上去,引得旁边两个进出的业主都扭头看过来,“22楼的樊胜美!那是我亲妹妹!我今天就上去找她,你给不给开?” 小郑耐着性子解释:“先生,小区有规定,没有门禁卡也没有业主确认的话,我们真不能放您上去。您要不先给樊女士打个电话?她跟我们前台说一声也行。” 不提电话还好,一提电话樊胜英火气直往脑门上冲,唾沫星子都溅到了小郑脸上:“打得通我还用跑这几百公里?她要是肯接电话,我们老老少少至于在太阳底下晒着?” 他猛地回身一指,樊母抱着雷雷站在后面,老人头发花白乱蓬蓬的,小孩蔫头耷脑耷拉着脑袋,看着倒真有几分可怜,“你自己看!老的老小的小,从老家坐了一整夜车,一口热饭没吃,都快饿死了!她樊胜美躲着不见人,你们物业也帮着她欺负我们外地人是吧?” “先生您别激动,规定就是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樊胜英直接打断她,耍无赖的架势摆得十足,“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让我们上去,我们找到人就走,什么事都没有;你要是不让,行,我们就在你这单元门口坐着,坐到死!这么大太阳,真把老人晒晕了、小孩中暑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话音没落,他胳膊往后一甩,粗着嗓子喊了一声:“来,躺下!” 樊母半点不带犹豫的,抱着雷雷“噗通”就往单元门门口的台阶下一坐,跟着干脆直挺挺躺了下去。 水泥地被太阳晒得发烫,她也不嫌烫,还故意捂着胸口哼哼了两声。 雷雷被奶奶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加上又热又累,“哇”地就哭了出来。 小孩的哭声尖利,路过的人纷纷驻足,三三两两地围过来看热闹,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小郑瞬间头都大了,赶紧上前想去扶:“阿姨您快起来!这地上烫,别真中暑了!先生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少跟我来这套!”樊胜英往前跨了一步,牢牢挡在他妈跟前,一脸豁出去的横样,“别跟我说什么请不请、好好说不好说的,我就一个要求——上去找樊胜美。我跟你明说,我不闹事,找到我妹妹我们就走。但你今天敢拦着不让进,我们就闹到天黑,闹到警察来,到时候丢人的是你们小区,还是她樊胜美,你自己掂量!” 小郑心里叫苦连天。 她在这小区干了快两年,樊胜美家这一家子是什么德行,她早有耳闻。 前两年樊胜英就来闹过一回,在楼道里哭天抢地,整层楼的业主都打了投诉电话,最后还是樊胜美掏了钱才把人打发走。 真让他们在门口躺一下午,业主投诉能把前台电话打爆,万一老人真出点什么事,更是麻烦缠身。 她咬了咬牙,心里把这一家子无赖骂了八百遍,脸上却只能挤出个无奈的表情:“行吧行吧,我带您上去。但咱可说好了,上去之后有事好好商量,别吵到其他住户,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樊胜英得意地哼了一声,回头冲地上递了个眼色。 樊母立马利落地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抱着还在抽噎的雷雷就跟了上来,嘴里还嘟嘟囔囔:“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逼我们老婆子家出洋相。” 小郑黑着脸刷了门禁卡,领着三人往电梯走。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22楼这下,怕是又要鸡飞狗跳了。 第1064章老鼠见了猫 砰砰砰—— 沉闷又急促的砸门声突然炸响在22楼楼道,震得声控灯接连亮起,连走廊墙面都似是跟着微微发颤。 樊胜英攥着拳头往2202的防盗门上砸,指节砸得泛白也浑然不觉,粗哑的嗓门扯得老高,一遍遍地嚎:“樊胜美!给我出来!你躲里面算什么本事!樊胜美!” 他身后跟着媳妇和十来岁的儿子,孩子被父亲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直撇嘴,揪着妈妈的衣角不敢出声; 女人也不拉劝,只在一旁搭腔念叨,话里话外都是樊胜美不孝、躲着家里人。 屋里的关雎尔刚洗完澡,正擦着头发,被这突如其来的砸门声吓得手一抖,毛巾都掉在了地上。 她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凑到猫眼前,只一眼就浑身一僵——门外站的正是樊胜美的哥哥樊胜英。 她不是第一次见这个人。 之前樊胜英闹到公司楼下撒泼的事她早有耳闻,知道这是个混不吝的滚刀肉,油盐不进不讲道理,真要是开了门,这一家子铁定要赖在屋里不走,到时候更难收场。 关雎尔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门板,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她慌忙摸出手机,急急忙忙给安迪发消息:“安迪姐安迪姐!怎么办啊!樊姐她哥哥来门口闹事了,一直在砸门!我不敢开门,怎么办怎么办?” 消息刚发出去没几秒,安迪的回复就弹了过来:“别开门,别出声,我马上到。” 此刻安迪刚在楼下跑完两圈,额角还挂着汗珠,运动发带箍着头发,外套搭在臂弯。 她看见消息时脚步猛地一顿,没多犹豫就转身往单元楼走,步伐比刚才快了不少,呼吸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喘,神色却已经沉了下来。 电梯上行的几秒里,她随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整理了一下衣领。 电梯门刚在22楼打开,樊胜英的叫骂声就直直传了过来。 安迪稳步走过去,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声音清冷:“请你离开。” 樊胜英砸门的动作骤然停住,回头看见是安迪,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架势瞬间收了大半。 他吃过这女人的亏,知道她背景硬、手段狠,不是樊胜美那样能随便揉搓的,悬在半空的拳头悻悻收了回来,没敢再往门上砸。 可就这么灰溜溜走了,他又觉得丢面子,梗着脖子继续冲门里喊,声音比刚才小了点,却依旧咋咋呼呼:“樊胜美!你赶紧出来!我找你有事!你还能躲一辈子啊?” “你在这里大吵大闹,已经扰民了。”安迪抱着胳膊,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气场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我再说一遍,请你离开。” “我找我自己妹妹,砸的是我妹妹的家门,跟你有什么关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樊胜英耍起无赖,往旁边啐了一口,脚还往门边挪了挪,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势。 安迪没跟他费口舌争辩,淡淡扫了他一眼,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敲了两行字,给苏然发了过去:“你在哪?来22楼一趟。” 发完消息她收了手机,抬眼看向樊胜英,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你不走是吧?行,等着。” 门板后面,关雎尔一直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听见安迪的声音时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可听见樊胜英还在胡搅蛮缠,又忍不住攥紧了手机,大气都不敢出,只盼着赶紧有人来把这尊瘟神送走。 苏然刚拧动车钥匙,引擎刚发出一声低响,搁在副驾的手机突然震了两下。 他扫了眼屏幕,是安迪发来的消息,短短一行字:2202门口,樊胜英闹事,过来一趟。 他没半分犹豫,直接熄火拔钥匙,推开车门就往电梯口走。 苏然心里门儿清——樊胜英这种滚刀肉,安迪讲道理能压一时,真耍起无赖来,还得硬茬子治。 电梯“叮”一声停在22楼,门刚滑开,楼道里还飘着樊胜英没压下去的嘟囔声。 苏然抬眼扫过去,就见安迪抱着胳膊立在2202门前,神色冷得像冰,对面樊胜英梗着脖子,正憋着火气想还嘴。 听见电梯动静,樊胜英下意识回头看,一眼撞进苏然沉下来的眼神里,刚才还梗着的脖子“唰”地就缩回去了,整张脸瞬间白了半截,跟被兜头浇了盆冷水似的,横劲当场泄了个干净。 苏然没说话,迈步径直走过去。 走到跟前,他斜睨着人,嘴角扯出点没温度的笑,声音不高:“怎么着?皮子又痒了?” 樊胜英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挤出一句整话,下意识就往后退,后背“咚”地顶到了墙面,退无可退。 苏然上前一步,伸手直接勾住他的肩膀,看似随意搭着,指尖却暗暗用了劲,钳得樊胜英肩骨发疼。 “上次给你的教训不够是吧?”苏然偏过头,语气漫不经心,话里的狠劲却听得人后背发毛,“不长记性,还敢往这儿闹?” “没、没有!苏总,真没有!”樊胜英疼得脸都皱起来了,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砸门的嚣张,声音发颤,连头都不敢抬,“我就是……就是来找我妹妹说点家事,我这就走,这就走……”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苏然手上又加了两分力,直接打断他的话,眼神冷得像刀子,“我没工夫听你废话。现在,立刻,滚。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在这层楼撒野,就不是揍一顿那么简单了,懂吗?” “懂懂懂!我马上滚!马上滚!”樊胜英忙不迭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苏然松了手,他差点腿软摔在地上,也顾不上老婆孩子了,捂着火辣辣的肩膀,转身就往电梯口跑,连头都不敢回。 他媳妇见状,赶紧拽着儿子跟上去,一家三口慌慌张张挤上电梯,连电梯门都没等完全合上就忙着按关门键,生怕慢一步苏然反悔。 楼道里瞬间安静下来。 安迪收回目光,看向苏然:“多谢了,刚巧你还没走。” “小事。”苏然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抬眼扫了眼2202的门,“里面关雎尔没事吧?” 门后的关雎尔一直贴着门板听动静,听见樊胜英跑远了,终于长长松了口气,捂着狂跳的胸口,后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第1065章樊胜英的奇怪思路 苏然又耐着性子安抚了安迪和关雎尔几句,叮嘱她们锁好门、别随便应门外的声,这才带上门往楼下走。 苏然刚推开单元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晚风裹着点楼下绿化带的潮气扑过来,他一眼就瞥见台阶上坐了黑压压三个大人,一个孩子。 樊胜英盘腿坐在最下面一级水泥台阶上,脚边歪着个喝空的矿泉水瓶,裤腿上沾着半干的泥点。 樊母抱着他儿子雷雷坐在旁边的台沿上,老太太把外套垫在屁股底下,裤脚卷到脚踝,露出一双沾了灰的黑布鞋,正低着头给孙子剥橘子,橘子皮随手就扔在脚边的草皮里。 一家四口就这么安安静静蹲守着,路过的邻居都绕着台阶走,生怕沾着什么麻烦。 苏然压着心头的火走过去,伸手在樊胜英肩膀上拍了一下。 樊胜英吓得一哆嗦,回头看见是他,脸上立刻堆起点讪讪的笑,又飞快地垮下去装可怜:“苏先生。” “我不是让你们走吗?”苏然声音冷得像冰,“怎么还在这儿耗着?” “我们能往哪儿去啊?”樊胜英搓了搓手,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我们没钱啊,只能来上海就是投奔胜美的。你不让我们上去打扰她,我们不上去,就在楼下坐会儿总行吧?我们老老实实等,就等她回来。” 旁边的樊母这时也抬起头:“就是!这楼又不是你家开的,我们坐台阶上等我闺女,犯哪条王法了?” 她把一瓣橘子塞进雷雷嘴里,语气尖刻,“她当姑姑的这么久不露面,连亲侄子都不见,心也太狠了点。我们雷雷长这么大,还没沾过她姑姑什么光呢。” 苏然被这母子俩的逻辑气笑了,耐着最后一点性子说:“别等了,你们见不到她的,樊胜美不会回来了。” 樊胜英“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嗓门猛地拔高,惊得怀里的雷雷往奶奶怀里缩了缩:“啥意思?她还想躲我一辈子?” 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苏然脸上,“你帮我转告她,躲没用!这辈子她都是我樊胜英的妹妹,她就得管我们一家子!她敢躲一天,我就在这儿坐一天,大不了把铺盖搬过来,我看她能憋到什么时候!” “你没听懂我的话。”苏然深吸一口气,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我是说,你妹妹回不来了。” 樊胜英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脸一下子拉得老长:“回不来?嫁人了?” 他当场就炸了,抬脚狠狠踹了一下台阶边的墙,“哪个王八蛋娶的她?彩礼呢?一百万!少一分都不行!我告诉你,我们老樊家养她这么大,供她读书读出来,不能白便宜了外人!这钱本来就是给雷雷攒着买房子的,谁也别想动!” “对!一百万彩礼,半分都不能少!”樊母也跟着帮腔,拍着大腿说得理直气壮,“胜美一个姑娘家,在上海大公司上班,挣那么多钱,彩礼要一百万都算少的!这钱必须得给她哥留着,给我大孙子置家业,不然我们老樊家绝了后,她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苏然气得手都攥紧了,抬手就想往樊胜英那张只认钱的脸上扇过去。 可眼角余光瞥见樊母怀里的雷雷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攥着奶奶的衣角,他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回去! 总不能当着孩子的面打他爹。 他咬着后槽牙,把话往最直白里说:“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我是说,樊胜美出事了,人现在被困在外面,人身自由都没了,回不来。” 樊胜英脸上的横肉动了动,非但没半分担心,反而先皱起了眉:“出事?欠人钱了?” 他撇撇嘴,一脸事不关己,“欠了钱那也是她自己造的,总不能让我们替她还吧?行吧,人回不来没事,她工资卡呢?家里的存折首饰呢?你让她把钱给我转过来,我们立马就走。” “她被人关起来了。”苏然看着他,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冷,“不是欠债,是被人扣住了,搞不好命都要搭进去。她是你亲妹妹。” “关起来了?看守所啊?”樊胜英嗤了一声,满不在乎地又踢了踢脚边的空瓶子,塑料瓶哐当一声滚出去老远,“我还以为什么天大的事。看守所谁没待过?我前几年跟人打架不也进去蹲过半个月?有啥大不了的,又死不了。她自己犯的事,自己受着呗,还能让我替她蹲啊?” 樊母也在旁边慢悠悠地搭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楼下邻居家的闲事:“就是,女孩子家家的,在外头不安分,被关了也是她自己活该。但她的钱总还是我们老樊家的吧?她人回不来,工资总不能断了吧?” 她抬头瞟了眼单元门楼道,“苏先生你好人做到底,上去把她房门钥匙给我们,我们进去等,顺便看看她屋里有什么值钱东西,总不能放着烂掉,便宜了外人。” 这话像是点醒了樊胜英,他眼睛“唰”地就亮了,拍着大腿直呼对:“我怎么没想到!她那2202的房子,里面肯定有存款,还有项链耳环什么的!不行,我得把门撬开进去看看!她人回不来,东西总得留给她侄子吧?难不成还带进牢里去?” 他说着就往单元门里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仿佛撬亲妹妹的门是天经地义的事。 苏然伸手一把将他薅了回来,力气大得樊胜英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苏然盯着他那双浑浊的、只映得出“钱”字的眼睛,又扫过旁边樊母理所当然的嘴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冒。 亲妹妹生死未卜,这一屋子至亲的人,没有半分担忧,没有一句询问,从头到尾盘算的,全是她能留下多少好处。 仿佛樊胜美生来就不是个人,只是给他们家吸血、给她哥她侄子攒家底的工具。 第1066章吃人不吐骨头的樊胜英 苏然看着樊胜英两眼放光、一门心思只惦记着撬门翻东西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沉沉叹了口气。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跟这种人讲亲情、讲道理,全是对牛弹琴。 “行,你们爱在这儿等就在这儿等着。”他语气冷得像结了冰,懒得再多费半句口舌,“我不管了。反正樊胜美是不会回来的。” 说完他转身就进了单元门,径直走到一楼的保安室。 物业的小郑正扒着玻璃往外瞅,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这一家子下午就来了,坐门口不走,已经有两三个业主路过时跟他抱怨了,她正愁不敢上前劝,看见苏然进来赶紧迎了两步。 “苏先生,您看这……” “他们愿意等就让他们等。”苏然打断他,语气干脆,“只要不堵门、不闹事,就随他们去。真要是撒泼耍混影响业主,该报警报警,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不用有顾虑,也不用跟他们废话。” 小郑面露难色:“可要是领导怪罪下来,说我放任闲杂人在单元门口逗留……” “没事。”苏然瞥了眼窗外台阶上的三个人,声音沉稳,“你领导要是有任何意见,让他直接来找我。” 小郑心里一下就稳了。 她在这小区干了快两年,哪能不知道苏然的来头? 晟煊集团的大人物,这点小事他兜着,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当下连连点头:“哎好,我知道了苏先生,您放心。” 苏然没再多留,从侧门出了小区,开车走了。 樊胜英一家三口就这么在单元门口安营扎寨了。 下午太阳毒,樊母抱着雷雷躲在楼檐底下,樊胜英就盘腿坐在台阶正中间,像尊门神似的,但凡有住户进出,他都抬眼瞟一下,生怕漏了樊胜美的影子。 从日头偏西等到晚霞烧红了半边天,小区里下班的人潮涌过一波又一波,穿西装的、拎菜的、牵着孩子的,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就是没有樊胜美。 天慢慢黑透了,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蚊虫围着灯泡嗡嗡地转。 雷雷早就没了下午的精神头,一开始还蹲在地上抠蚂蚁洞,后来揉着眼睛往奶奶怀里钻,嘴里哼哼唧唧地喊困。 樊母抱着孙子,腰也酸腿也麻,屁股底下垫的外套早就被石头台阶冰透了。 “胜英啊,”她压低声音,碰了碰儿子的胳膊,“雷雷都睡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一晚?明天再来等?这么熬下去,孩子哪儿受得了啊。” 樊胜英正蹲在地上抽烟,烟头在暗夜里明灭。闻言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摔,用脚碾得稀碎,没好气地骂:“才等了十几个小时就不行了?你懂个屁!这时候走了,万一她半夜回来呢?接着等!我就不信她樊胜美能躲一辈子,她总不能一辈子不回这个家!” “可雷雷真困了,”樊母心疼地把孙子往怀里紧了紧,“在地上睡哪行啊,台阶凉,夜里风又大,回头该着凉了。” “着凉怎么了?”樊胜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语气浑不吝,“大不了就生病呗。生病了看病的钱,也得他妈樊胜美出!跟我来这套,她躲得起吗?” 他往台阶上一靠,伸了伸麻掉的腿,“就在这儿等,她不露面,我们就不走。我看谁耗得过谁。” 樊母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看看儿子沉下来的脸,终究没敢吭声。 她把身上的布褂子脱下来,小心翼翼裹在雷雷身上,让孩子的头枕在自己腿上,就这么坐在冰凉的水泥台阶上,陪着儿子继续等。 夜风卷着绿化带里的草屑吹过来,她缩了缩脖子,心里半点没惦记女儿此刻在哪儿、安不安全,只盘算着等见了樊胜美,该怎么开口多要俩钱,给孙子买两盒好奶粉。 雷雷窝在樊母怀里早睡熟了,小鼻子轻轻翕动,嘴角还沾着点下午吃剩的饼干渣。 樊胜英媳妇靠墙蜷着,屁股在冰凉的水泥台阶上挪了又挪,坐了十几个钟头,尾椎骨酸得发麻,腿也肿了一圈。 她捂着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泪都被挤了出来,抬手胡乱抹了把脸,胳膊上已经被蚊子叮了好几个红包,痒得她一个劲地挠。 “哎,”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闷头抽烟的樊胜英,“你在这儿盯会儿,我去巷口找个馆子吃点东西。坐一天了,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腿都麻了。” 樊胜英正盯着单元门出神,烟头烧到指尖才反应过来,被她一捅,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他抬手就往她肩膀上狠狠推了一把,力气没个轻重,推得媳妇身子一歪,差点撞着怀里抱孩子的樊母。 “你干嘛去?”他压着嗓子骂,眼睛瞪得溜圆,“好好在这儿坐着!动什么动!” “坐他妈十几个小时了,早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媳妇也来了气,揉着被推疼的肩膀嘟囔,“我又不是不回来,就去吃碗热面,垫垫肚子就回来替你守着,能耽误多大点事?” “替个屁!”樊胜英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摔,用鞋底狠狠碾得稀碎,脸拉得老长,“今天谁都不准走!他妈谁敢先走一步,试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就走开一会儿!”媳妇不服气地顶回去,“这大半夜的,樊胜美还能飞回来啊?” 樊胜英冷笑一声,斜着眼瞅她,语气里带着点拿捏:“那待会儿等她回来了,要来的钱,你不花呀?” 媳妇愣了一下,刚到嘴边的抱怨瞬间就咽了回去,眼睛亮了亮,忙不迭地点头:“花呀!那肯定花呀!雷雷奶粉钱、家里房租,不都指着这个吗。” “那不就结了。”樊胜英一拍大腿,语气斩钉截铁,“钱你想花,就得跟我在这儿死守着。熬不住也得熬,不然等钱拿到手,你一分也别想碰。”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 媳妇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两句困,终究是没敢开口。 她撇撇嘴,又往墙根缩了缩,把外套往身上裹了裹,虽然还是忍不住一个接一个地打哈欠,却再也不敢提要走的事,只摸着瘪下去的肚子小声嘀咕,说等拿到钱,非得去馆子里点两荤一素,好好补补。 旁边的樊母也跟着搭腔,轻轻拍着怀里的雷雷:“就是,熬一夜算什么,等拿到钱,给我大孙子买进口奶粉,买新衣服,这点苦算啥。胜美当姑姑的,本来就该给侄子花。” 熬到后半夜两三点,小区里彻底静了下来,连最晚归的代驾都没了踪影。 路灯蒙着层飞虫的影子,昏黄的光铺在冰凉的水泥台阶上,蚊子成团地围着人打转,嗡嗡声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雷雷早就困得睁不开眼,趴在奶奶肩头睡得迷迷糊糊,可蚊子专挑细皮嫩肉的孩子下嘴,小胳膊小腿上被咬了一串红疹子。 他痒得直哼哼,小手胡乱抓挠,没一会儿就把胳膊挠出了几道红印子,瘪着嘴哼唧着快要哭出来。 樊母心疼得不行,一边用破蒲扇给孙子轰蚊子,一边凑到樊胜英跟前,压着声音商量:“胜英啊,你看孩子遭的罪。要不我带雷雷去巷口的快餐店坐会儿?那儿有灯也没这么多蚊子,顺便给孩子买点热乎的垫垫肚子。等天快亮了我们再回来,不耽误事。” “不行。”樊胜英靠在墙根闭着眼养神,眼皮都没抬一下,闷声闷气扔出俩字,语气硬得像块砖,“谁都不准走。我把话撂这儿,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挪半步。” 樊母脸上有点挂不住。 儿子当着媳妇的面半点不给她留面子,她也来了点气,声音拔高了些:“我可是你亲妈!孩子都咬成什么样了?去旁边坐会儿怎么就不行了?又不是不回来!” 这话一下就戳炸了樊胜英。 他“腾”地从台阶上弹起来,居高临下地指着樊母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喷到了老太太脸上。 他刻意压着嗓门,字字都带着狠劲:“闭嘴!少跟我扯什么亲妈不亲妈的!我告诉你樊胜英这辈子没别的,就认钱!谁有钱谁就是我爹,谁有钱谁就是我妈!没钱,说破天也没用!” 樊母被他骂得一哆嗦,怀里的雷雷吓得一激灵,哇地小声哭了出来。 她赶紧拍着孙子的后背哄,眼圈都红了:“你、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是你娘啊!生你养你的亲娘!” “娘个屁。”樊胜英往前凑了半步,眼神凶得吓人,“我跟你把话说透了,你最好配合我把这出戏演好,老老实实跟我在这儿守着,等把樊胜美的钱要到手,怎么都好说。要是敢坏我的事,害得我拿不到钱,我第一个先打死你个老不死的!” 他这话不是虚张声势。 樊母心里门儿清,儿子从小被她惯得无法无天,打起人来不分亲疏。 前两年他赌输了钱回家要,她念叨了两句,被他一把推在门框上,腰伤躺了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此刻看着儿子目露凶光的样子,她到了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是没敢再出声。 她只能把雷雷抱得更紧些,用自己的布褂子把孩子的胳膊腿都裹住,手里的蒲扇一下接一下慢悠悠地扇着,眼泪无声地砸在孙子软乎乎的头发上。 她心疼孙子遭罪,却半句不敢再提要走的话——比起孩子被咬几个包,她更怕惹恼了儿子,自己先挨一顿打。 旁边的媳妇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低头抠着指甲缝,假装没听见这母子俩的争执。 她太清楚樊胜英的脾性了,这时候出头,下一个挨骂的就是自己。 夜更深了,风卷着楼后的草屑吹过来,凉飕飕地往人领子里钻。 台阶上的几个人僵在原地,各怀心思,却没一个人想起,那个被他们扒着算计钱的樊胜美,此刻身在何处,是冷是暖,是死是活。 第1067章樊胜美的邪恶想法 铁皮棚顶被热带的太阳晒得发烫,廊道里飘着一股汗味与铁锈味混杂的闷臭。 樊胜美踩着磨白的帆布鞋慢慢走,两侧工位区的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间或夹杂着电棍滋滋的电流声,还有人压抑不住的哭嚎。 她在心里默数,今天是失踪的第十天。 十天前她还在上海的出租屋里接母亲的电话,听筒里是刻进骨子里的尖刻索要——要她给哥哥凑赌债,要她给侄子交择校费,仿佛她生下来就是樊家的专属提款机。 而此刻她站在这与世隔绝的园区里,那些催命似的微信、连环夺命call全都断了踪迹,樊胜英找不到她,母亲找不到她,连总想着从她身上扒层皮的嫂子,也没法堵在她公司楼下撒泼打滚。 多荒诞啊。她居然在这种吃人的地方,尝到了半分活气。 刚才冒出来的念头像根细刺扎了她一下: 要是樊胜英一家三口也被关进来,尝尝完不成业绩被电棍打、饿肚子睡通铺的滋味,是不是就不会天天盯着她那点工资吸血了? 可这念头刚转了半圈就被她压了下去。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到底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再怨再恨,也没法真的盼着他们落进这种地狱。 路过拐角时,两个正拎着电棍训人的打手瞥见她,动作立刻顿住,下意识把电棍往身后藏了藏,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忌惮。 园区里没人不知道,这个叫樊胜美的女人是财哥特意留的诱饵。 财哥放了话,她只要不踏出园区半步,想逛就逛,想吃就吃,谁也碰不得。 岗亭的枪手认得她的脸,巡逻的安保不会拦她的路,连食堂打饭的阿姨都会多给她舀半勺肉菜。 樊胜美心里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优待,不过是把她养在个稍精致点的笼子里,等着那条叫“苏然”的鱼上钩。 她是筹码,是靶子,是财哥攥在手心的棋子。 可就算这样,也比回到上海,被原生家庭一点点榨干血肉要强。 她抬眼望向园区高高的围墙,铁丝网上缠着锋利的刀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岗亭里的人影端着枪,目光扫过每一寸角落。她走不出去,也没想过现在就走。 至少在这里,没人会红着眼睛逼她“你是姐姐,你不管你哥谁管”,没人把她的付出当成天经地义,连呼吸都比在樊家的时候顺畅些。 身后又传来一声惨叫,是个没完成当日任务的年轻人被按在了地上。 樊胜美脚步没停,只是悄悄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她清楚这里是地狱。 可对她而言,有些时候,家比地狱更让人喘不过气。 廊下的阴影里站着三四个人,为首的财哥指间夹着支烟,腕上的金表在日头下晃出一点刺目的光。 他远远瞅见樊胜美沿着墙根慢慢晃,抬胳膊随意挥了两下。 樊胜美心头一紧,不敢怠慢,连忙提着步子小跑过去,到了跟前微微喘着气,声音放得柔婉又安分:“财哥。” 她在职场和人情场里摸爬滚打了十来年,最懂看人脸色。 对着这种掌着生杀大权的人,姿态放得低,却又不至于卑微得惹人轻贱,分寸捏得恰到好处。 财哥把烟凑到嘴边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漫出来,糊得他眼神冷沉沉的。 他抬下巴点了点不远处的岗楼,声音粗粝,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警告:“你要小心点,别乱走,不然被人家枪手给毙了可别怪我。” 话说得轻,分量却重。 园区围墙上的岗亭二十四小时有人荷枪实弹,越线者格杀勿论的规矩,她这几天早从旁人的惨叫里听明白了。 樊胜美连忙点头,眉眼间带着点领情的乖顺:“我知道的财哥,就是在附近转转,没敢往边上靠。多谢您提醒。” 她心里透亮得很。这哪里是叮嘱,是明明白白的敲打——给你脸面,是因为你还有用;真要是坏了规矩,这条命半文不值。 财哥斜睨她一眼,见她脸上没半点惊慌失措,反倒比前几天抓来那些哭哭啼啼的女人稳得多,不由得嗤笑一声:“倒是个明白人。 我听底下人说,你家里那堆破事?也好,在这儿躲着,没人追在你屁股后面吸血,也算省心。” 樊胜美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攥紧,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心底那点隐秘的、连自己都觉得可耻的庆幸,被人一句话戳破,像被当众扒了衣服。 可她脸上纹丝不动,只扯了扯嘴角,笑得淡而涩:“财哥说笑了,能有口安稳饭吃,我就感激不尽了。” 她从不敢把这里当归宿。 可比起那个一打电话就是要钱、一见面就是压榨的家,这吃人的魔窟,竟真的有片刻让她觉得喘得上气。 财哥没兴趣揪着她的家事唠,弹了弹烟灰,不耐烦似的摆了摆手:“行了,回去待着。少在外面晃悠,真惹出什么事,我保不了你第二次。” “哎,我这就回去。”樊胜美顺坡下驴,微微欠了欠身,转身往宿舍区走。 第1068章樊母的可怕 樊胜美走了没几步,帆布鞋蹭过粗糙的水泥地,脚步忽然钉在了原地。 她胸口急促起伏了两下,像是把十天来攒的勇气都提了起来,猛地转过了身。 “财哥,我想跟你谈点事情。” 财哥正往办公室走,听见这话脚步一顿,夹烟的手抬了抬,示意看守别动。 他慢悠悠转过身,烟蒂的灰抖落在沾了污渍的黑T恤上,眯着眼上下扫了樊胜美一圈,眉峰挑得老高——这女人来园区快十天了,每次见他都像老鼠见了猫,恨不能把脑袋缩进脖子里,连正眼都不敢瞧,今天居然主动拦路要谈事? “稀罕了。”财哥嗤笑一声,把烟从嘴角摘下来弹了弹灰,“行,说吧,什么事?” 樊胜美咽了口唾沫,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她不敢对上财哥那双带着狠劲的眼睛:“财哥,我既然都到这儿了,老话讲既来之则安之,我也没打算闹。就是想问问,你费这么大劲把我弄过来,是不是……为了苏然?” 财哥脸上的笑淡了半分,夹烟的指尖顿了半秒。 他盯着樊胜美看了几秒,没从她脸上看出别的花样,才扯了扯嘴角,点头道:“对,没错,就是苏然。” 听见准信,樊胜美反而像是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去一点。 她抬眼看向财哥,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慌乱,多了点认命的平静:“我不知道你跟他有什么仇怨,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坏你的事。” 这话倒让财哥愣了愣。 他本以为这女人要么哭求着放她走,要么耍点上不了台面的小聪明,没成想蹦出这么一句。 他心里转了几个弯,猜不透这女人打的什么算盘,面上却露出点玩味的笑,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了点:“哦?平白无故跟我表忠心?我看你是有条件吧?有话直说,别跟我绕弯子。” 被一语戳破,樊胜美咬了咬下唇,唇瓣都咬得泛了白。 垂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松,沉默了几秒,她才抬起头,眼神里裹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我能不能……跟家里打个电话?就报个平安,半句不该说的都不会提。” 财哥叼回烟,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盯着樊胜美看了几秒,像是在掂量这话的分量,末了才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行啊,打吧。” 樊胜美整个人都愣了一瞬,她本来都做好了被刁难、被驳回的准备,求情的话在肚子里打了三四遍草稿,没成想财哥答应得这么痛快。 财哥瞧她那副怔忡的样子,嗤地笑了一声,指尖弹了弹烟灰:“别多想啊,我可不是关照你。是你运气撞得巧,明天下午六点,刚好是园区每半个月一次的电话时间。” “电话时间?”樊胜美茫然地眨了眨眼。她来这十天,天天被关在逼仄的宿舍里,偶尔被押着看工位上的人打电话骗钱,从来没听过还有往家里打电话的日子。 “废话,园区那么多人,总不能个个都跟家里断了联系吧?”财哥斜睨她一眼,语气漫不经心,“每个月听话安分、干活卖力的,才有一两次往家里报平安的资格。正好赶明天这波,算你捡着了。明天下午六点准时到我办公室来,晚一分钟都别想打。” 樊胜美连忙点头,喉头紧了紧:“嗯,好,我知道了。” 她垂着眼,心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沉了。 好歹能跟家里通个信,可一想到樊母的性子,她心口又隐隐发紧,像压了块湿冷的石头。 第二天下午六点整,樊胜美被看守带进了财哥的办公室。 桌上摆着一部落灰的老式座机,电话线被螺丝死死固定在桌角,旁边还摆着个亮着灯的录音笔。 财哥靠在椅背上,抬了抬下巴:“打吧,别耍花样,说什么我们都听得见。” 樊胜美指尖微微发颤,拿起听筒,按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嘟——” 忙音响了很久,直到最后自动挂断,也没人接。 樊胜美心里一沉,握着听筒看向财哥,眼神里带着点恳求。 “看我干什么?接着打!”财哥不耐烦地挥挥手,“给你机会打就多打几遍,别磨磨蹭蹭的。” 樊胜美咬了咬唇,又按了一遍重拨。 这次响了三声,电话那头终于被接起来,还没等樊胜美开口,樊母尖利的嗓门先炸了过来,震得听筒都微微发颤:“喂?谁啊!打这么多遍催命啊!” 樊胜美鼻子一酸,声音压得发哑:“妈,是我,小美。” “樊胜美?!”樊母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火气顺着电话线直窜过来,“你死哪里去了啊!这都多少天了连个信都没有!你这是什么破号码?乱七八糟的,你是不是在外边鬼混疯了,连家都忘了?!” “妈你听我说,我现在——” “我听你说什么听!”樊母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噼里啪啦地打断,语速快得像放炮,“我跟你说,我带着你哥你嫂子还有雷雷,现在就在欢乐颂你小区门口等着呢!全家老小都在这儿!我限你半小时之内赶紧出现,把钱给我拿出来!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躺在你小区门口哭,我让全楼的人都看看你樊胜美有多不孝!我死给你看!” 樊胜美急得眼眶都红了,攥着听筒的手越收越紧:“妈,我真回不来!我现在在外边,一时半会儿走不开!你们先回老家行不行?别在那儿等着了。” “回老家?”樊母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尖着嗓子骂,“樊胜美你说得出口!我们回老家喝西北风啊?你钱呢?你哥欠的赌债你不管了?雷雷下学期的择校费你不交了?还有我跟你嫂子的生活费,你都打算赖掉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门!赶紧给钱,现在就转!” “妈,我真给不了……”樊胜美声音发颤,带着点哭腔,“我这边出了点事,现在手里一分钱都没有,我也回不去……” “出事?你出什么事关我屁事!”樊母的嗓门更大了,撒泼似的哭嚎起来,“我养你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砸锅卖铁让你读大学,现在家里指望你了,你跟我说你出事了?出事你就不用管你哥你侄子了?一家老小就指着你活呢,你敢不给钱,我今天就一头撞死在你小区门上!我让你这辈子都背着不孝的名声!” “妈你别哭了……”樊胜美喉头堵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旁边还有财哥和看守看着,她连哭都不敢放声,“我现在很安全,就是暂时回不去,你们先回去,等我回去了肯定……” “我不要你等以后!我就要现在!”樊母根本不听她解释半句,翻来覆去就是要钱,“我管你安不安全!你安全你还能不给家里钱?樊胜美你良心被狗吃了啊?你哥从小到大什么都让着你,现在他遇上难处了,你就撒手不管?雷雷可是你们樊家唯一的根,他要是没钱读书,你对得起病床上的爸,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她越骂越起劲,到最后干脆拍着大腿哭嚎,哭两句骂两句,翻来覆去就是樊胜美不孝、忘恩负义,白养了这么个赔钱货。 半句没问她人在哪、有没有受委屈,半句没关心她出了什么事,满脑子只有儿子的债、孙子的学费,还有到手的钱。 樊胜美嘴唇抿得发白,一句话都插不进去,心口凉得像浸了冰水。 她本来还抱着一丝奢望,想让家里别找她,别卷进这滩浑水里,可到头来,她妈眼里从来就只有她能榨出来的钱。 正闹着,电话那头传来樊胜英含糊的声音,像是急急忙忙凑了过来。 樊母立刻像是找到了撑腰的人,哭着喊:“胜英你来!我看她还好意思说没钱!” 紧接着听筒里就传来樊胜英的声音:“妈,把电话给我!是不是小美?” 第1069章要不你去当小姐吧 正闹着,樊胜英劈手就把电话夺了过去。“妈你闪开,我跟她说!” 他对着听筒啐了一口,语气又凶又横,“樊胜美!你他妈还敢接电话?我问你,家里的钱你到底给不给?” 樊胜美深吸一口气,压着发颤的嗓子道:“哥,我现在真的不方便,手里也没钱——” “不方便?没钱?”樊胜英直接拔高了嗓门,骂得唾沫星子都像要顺着电话线喷过来,“你在外头逍遥快活,跟我们装穷?我告诉你樊胜美,今天这钱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真把我逼急了,我顺着你这破号码查过去,找到你藏身的地方,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养你这么大,关键时刻一毛不拔,我弄死你个白眼狼都不多!” 樊胜美嘴唇抖了抖,心口一阵发闷发凉。 她早知道亲哥是什么德行,可听见这般赤裸裸的狠话,还是像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我是真出了事,暂时回不去,也拿不出钱。” “出事?你能出什么好事?我看你就是故意躲着家里!”樊胜英骂了两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一下子变得阴恻恻的,“你少跟我装可怜。你不是跟那个王柏川混在一起吗?他不是开公司当小老板吗?你没钱你找他要啊!他跟你好了这么久,难不成白玩你?” 樊胜美脸色瞬间白了,攥着听筒的指节捏得泛白,声音都带了点急怒:“我跟王柏川早就没关系了,我们分了!你别去找人家麻烦!” “分了?分了就完事了?”樊胜英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话里话外都腌臜人,“我妹妹跟他睡了一年多,他说分就分,一分钱不掏?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不好意思要,我好意思!我明天就去他公司门口堵他,我倒要问问他,占了这么久便宜,想拍拍屁股走人?门都没有!” “樊胜英!”樊胜美又急又气,声音都发颤,“我们俩是自由恋爱,你这么闹出去丢不丢人?!” “丢人?钱揣兜里才不丢人!”樊胜英蛮不讲理地吼回去,算盘打得噼啪响,“我不管你们什么自由不自由,反正你跟他在一起一年多,一个月算他一万块,一年下来就是十二万。这笔钱他必须出!我给你两条路,要么你今天把十二万打家里卡上,要么我就自己去找王柏川要。到时候我在他公司哭天抢地,把你们那点事全抖出来,看谁脸上难看!” 樊胜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股火气混着寒意直往上冲,攥着听筒的指节都捏得发白,终于绷不住厉声骂了出来:“樊胜英你混蛋!” “老子混不混蛋还用你说?”樊胜英在那头半点不恼,反而扯着嗓子骂得更凶,唾沫星子像要顺着电话线溅过来,“我跟你把话撂死,就给你三天时间!要么你凑十万块打家里卡上,要么我直接堵到王柏川公司门口要去。我说到做到,你别逼我把事情做绝!” “你疯了吗?”樊胜美声音都抖了,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上次闹到人家公司还不够丢人?你还要去闹第二次?你能不能要点脸!” “脸?脸能当钱花?”樊胜英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耍着无赖,“既然闹过一次,老子就敢闹第二次!王柏川那小子白占我妹妹一年多便宜,想一分钱不掏就脱身?他做梦!他要是不把钱拿出来,你看我放不放过他!” 樊胜美听得心口像被钝刀子扎,疼得发闷。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我是你亲妹妹啊……你把我当出来卖的小姐吗?” 这话本是气极了的质问,谁知樊胜英那边顿了两秒,居然还真顺着话头琢磨起来,语气里甚至带着点“你总算想明白”的得意: “哎,你别说,小美你这话还真有点道理。不然你就去做小姐怎么了?我听街坊说,上海那种大城市,坐台的一个月七八万随便挣,就你这长相身段,捯饬捯饬一个月十万都打不住。你自己留一半花,每个月给我和妈打五万回来,不比你现在天天上班累死累活一个月一万多强?” 这番话像一盆混着脏东西的冰水,劈头盖脸浇在樊胜美头上。 她浑身都凉透了,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想吐,连指尖都在发麻。 她再也听不下去半个字,猛地抬手狠狠一掼,听筒“啪”地砸回座机底座,那头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办公室里瞬间静了下来,只有头顶吊扇吱呀转着。 樊胜美背对着财哥站着,肩膀微微发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砸在手背上,烫得人心慌。 第1070章我帮你解决、行不行 财哥靠在办公椅上,指尖夹的烟烧出长长一截白灰,全程听完这通闹剧,他嗤地笑出了声,椅子转了半圈对着樊胜美:“怎么,打完了?” 樊胜美背对着他,一只手死死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渗,连哽咽都不敢放出声。 她怕一开口,那点仅存的体面就碎得一干二净。 “说实话,我真没想通你非要打这通电话图什么。”财哥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里没什么同情,只剩点看透了的戏谑,“纯粹自取其辱。” 樊胜美猛地回过头,眼眶通红,眼里还含着泪,下意识就想反驳。 可嘴唇动了动,喉咙堵得发疼,半个字都没说出来——她没法反驳。 刚才电话里那些腌臜话是真的,她妈她哥眼里只有钱也是真的,她抱着一点念想打过去,换回来的只有难堪和寒心,可不就是自取其辱吗。 见她哑口无言,财哥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放缓了点,像在耐心劝人:“我看你啊,其实挺适合待在这儿的。没必要总想着回你那大城市。你在我这儿好好干,听话做事,挣的钱不比你在上海坐办公室少。关键是,你不用再管你那一大家子吸血鬼,他们也压根找不到这儿来。” 樊胜美垂着头,指尖攥着洗得发白的衣角,眼泪啪嗒啪嗒砸在水泥地上,抽噎着说不出一句话。 这些话像针,扎得她疼,可又偏偏句句都是实话。 她活了三十多年,大半辈子都在给家里填窟窿,好像从来没为自己活过一天。 “你就没想过?”财哥看着她的反应,知道话说到点子上了,慢悠悠地抛出钩子,“想不想改变你的人生?想不想换一种活法?” 樊胜美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里带着点茫然,又带着点警惕:“……什么意思?” 财哥笑了,嘴角扯出点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轻描淡写,说出来的话却像块石头砸进樊胜美心里:“没什么。要不这样,我想办法,把你这一大家子都给解决了。没了这帮人拖累你,你才能真正重新活一次。不然就算我现在放你回去,你早晚也得被他们活活拖死——真说不好,你回去过的日子,比在我这园区里还难熬。” 樊胜美浑身一僵,连抽泣都停了半秒。她睁着通红的眼睛看着财哥,脸上血色一点点褪下去,心里某个地方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怕的动摇。 财哥斜睨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微微发颤的肩膀,心里门儿清——这女人的心,已经彻底乱了。 他慢悠悠摸出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嗒一声窜起火苗,映着他似笑非笑的脸,深吸一口才缓缓开口:“你的情况,邱莹莹之前都跟我念叨过。我知道你不容易,在上海那种地方拼了这么多年,为了撑那点体面,跟人挤合租房,买些仿款包包撑场面,我说的对吧?” 樊胜美身子猛地一僵,抬眼看向他,眼泪还挂在脸颊上,眼里满是错愕。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鼻尖又泛起一阵酸意。 “外头人都嚼舌根,说你樊胜美拜金,一门心思想钓金龟婿。” 财哥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却字字精准戳在她心上,“可你那点苦,我懂。摊上这么一大家子吸血鬼,你光靠老老实实上班,拼死拼活也填不满那个窟窿。上海是什么地方?房租吃饭样样贵,你那点工资,够自己活就不错了,哪经得住他们天天伸手要。” “财哥……”樊胜美像是终于遇上了懂自己的人,积攒了半辈子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眼泪掉得更凶,拼命点着头,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你说的太对了……我真不是拜金,我就是……我真的好难……” “行了行了,别哭了,听我说。”财哥摆了摆手,打断她的哭腔,语气没什么起伏,却自带一股让人不得不安静下来的气场。 樊胜美立刻收了声,抽噎着看着他,像个等着拿主意的孩子。 “你心里是不是一直想着,找个有钱男人嫁了,既能让自己安稳,也能帮你扛住这一大家子?”财哥看着她,慢悠悠地问。 樊胜美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头。 “像你这样从小地方出来,长得又标致的姑娘,在上海见多了人家穿金戴银、住洋房开跑车,心里羡慕太正常了。” 财哥吐了口烟,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通透,“凭你的本事,不靠男人,自己攒钱买个小房子、买辆代步车,本来不是难事。可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两手空空?还不是被你哥你妈这一家子拖的!”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直直落在樊胜美脸上:“是不是好几次遇上中意的,都快谈婚论嫁了,人家一打听你家里这情况,转头就跑了?” “是……”樊胜美声音发哑,眼眶红得厉害,“好几次了……都是因为他们……” “所以啊。”财哥靠回椅背上,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股藏不住的狠劲,“现在我帮你一把,把你这一家子的麻烦,全解决了。” 说着他抬手,对着空气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樊胜美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白了,说话都磕巴起来:“全、全解决了?这……这不行……” 财哥嗤笑一声,摆了摆手,像是觉得她大惊小怪:“瞧你吓的,我还能真杀你全家啊?你自己琢磨琢磨,你们家为什么烂成今天这样?你妈是重男轻女,可真正搅得家无宁日的,是你哥樊胜英。赌债、闹事、没完没了伸手要钱,哪桩不是他惹出来的?没了这个祸根,你妈就算再偏心,也闹不出这么大的风浪,你们娘俩日子本来能过得好好的。” 樊胜美愣住了。 她活了三十多年,怨过妈偏心,怨过自己命不好,却从来没敢往深里细想——好像真的是这样。 如果没有樊胜英没完没了的赌债、闯不完的祸,她妈就算重男轻女,也不至于把她往死里压榨。 她怔怔地看着桌面,心里翻江倒海,竟找不出半句话反驳。 财哥看她这副出神的样子,知道火候到了,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低了点,像在引诱,又像在给她递一根救命的稻草:“这样,你听我的,不出七天,我找人把樊胜英骗到园区来。到时候人交到你手里,是骂是罚,是让他干活还债还是怎么着,全随你处置。” 樊胜美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震惊之下,心底深处竟还冒出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怕的、隐秘的期待。 第1071章只有我才能帮你 财哥斜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半支燃得发颤的烟,烟雾顺着他下颌线往上飘,模糊了他眼里的精光。 他只扫了樊胜美一眼,嘴角那点笑就漾开了——这女人脸上的动摇藏都藏不住,心动了就是心动了。 “说句实在话,”他弹了弹烟灰,语气慢悠悠的像拉家常,却字字往人心窝子里扎,“你人不错,长得也标致,可年纪搁这儿摆着,三十二了吧?现在外头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抓一大把,嫩得能掐出水。你再被这个家耗个五六年,拖到三十六七,到时候就算我帮你把樊胜英那祸害收拾明白,又管什么用?” 他往前倾了倾身,盯着樊胜美的眼睛,笑得意味深长:“因为那时候你早就是老姑娘了,人老珠黄,要青春没青春,要积蓄没积蓄,一无所有。你现在好歹还有点挑选的余地,还有点市场,真等熬干了,可就什么都晚了。” 樊胜美没说话,垂着眼帘,长睫毛轻轻颤着。 财哥说的这些,她不是没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翻来覆去地想过。 二十出头刚来上海的时候,她穿条洗得发白的连衣裙都敢昂首挺胸走在南京路上。 总觉得自己有无限可能,好前程、好男人都在前面等着她,寻常追求者她连眼角都懒得扫一下。 那时候她信自己的脸蛋,信自己的手腕,信凭着这副模样总能扎进更高的阶层里去。 可一过三十岁那道坎,日子忽然就像被按下了快进键,慌得她手脚发麻。 她开始铆着劲往有钱人的圈子里钻,哪怕是曲连杰那种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她也陪着笑脸应酬,抱着一丝侥幸,以为能抓住根救命稻草。 结果呢?人家不过是逢场作戏逗她玩,她掏心掏肺凑上去,末了连人家半分真心都捞不着,反倒落了满身的笑话。 再后来遇上王柏川。 她心里明镜似的,王柏川算什么呢? 小本生意的老板,家底不厚,性子也软,撑不起她想要的排场。 可那时候她已经没得挑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好歹他心里有她,好歹他愿意为她奔波,好歹是个能落地的归宿。 她压着心气,放低身段,就想攥住这点安稳。 可就连这点安稳,都快被樊胜英那个吸血鬼耗光了。 今天哥哥要赌债,明天侄子要学费,家里的窟窿永远填不满。 她看得见王柏川眼里的犹豫,听得见他语气里的迟疑,曾经那点捧着她的热忱,正在一点点凉下去。 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包带,指节都捏得泛了白。 要是以后呢?要是连王柏川都走了,她还能怎么办? 王柏川已经是她踮起脚、又俯下身,费了好大力气才留住的、最凑合的人选了。 要是连这个级别的男人都留不住,她这辈子,是不是就真的要沉在这烂泥里,再也爬不出来了? 樊胜美垂着眼,指尖死死攥着裙摆,布料被揉出几道皱巴巴的印子,像她此刻拧成一团的心。 财哥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精准扎在她最心虚的地方——三十六七,人老珠黄,一无所有,这些词她不是没在深夜的被窝里翻来覆去地想过,只是从来没人敢这么赤条条地摆在她面前说。 她抬眼瞥了下财哥,男人正慢悠悠地点着烟,火光映着他脸上志在必得的笑,分明是把她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你也别觉得我说话难听,”财哥吐了口烟圈,语气松下来,像个真心替她打算的前辈,“我也是看你可怜,一个女人扛着一家子吸血鬼,换谁都难。王柏川那点本事,撑死了在上海买个房还得算计着写不写你名字,你跟着他,这辈子都得填你哥那个无底洞,填到最后人老色衰,他一脚把你踹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樊胜美喉咙发紧,咽了口唾沫。 这话太准了,准得她脊背发凉。 王柏川嘴上说着爱她,可一涉及房子、涉及她家里的烂摊子,那点犹豫和退缩,她不是没看出来。 从前她还能自欺欺人,觉得是自己没逼紧,可被财哥这么一语道破,那层自欺的薄纸瞬间就捅破了。 “那……财哥的意思是?”她声音有点发飘,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已经带了点试探的软。 财哥笑了,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往前倾了倾,眼神里带着点捕猎者的耐心:“简单。你帮我办件小事,我帮你把樊胜英那烂摊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再给你一笔钱,够你在上海安安稳稳过小日子,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你才三十出头,拿着钱好好收拾收拾,什么样的人找不到?犯得着跟着王柏川受这份窝囊气?” 樊胜美猛地抬头,眼里先是亮了一下,随即又涌上警惕。 她不是小姑娘了,天上掉馅饼的事她从来不信,财哥这种混江湖的人,出手的好处背后,指不定藏着多大的坑。 可那点亮光灭得很慢——收拾樊胜英,一笔钱,不用再填无底洞,不用再抓着王柏川这根救命稻草委曲求全……这诱惑太大了,大到她明知道是火坑,都忍不住低头往里看一眼。 “什么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财哥看着她这副动摇的样子,心里更有数了。 第1072章下定决心的樊胜美 财哥伸手从茶几下摸出个哑光黑的胡桃木盒,咔嗒一声轻响弹开盒盖,指尖捻起一根深褐油润的雪茄,凑到鼻尖慢腾腾地嗅了嗅,却始终没碰打火机。 他就那么把雪茄捏在指缝间来回转着玩,纹理细密的茄衣在包厢暖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你知道这一根多少钱吗?”他抬眼扫了樊胜美一下。 樊胜美下意识摇了摇头。 她哪里懂这些,平日里应酬最多见过客户抽几包中档香烟,雪茄这种东西只在电视剧里出现过,离她的日子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她握着茶杯的手指悄悄收紧了些,没敢多嘴问,只安安静静等着他往下说。 “一千块。”财哥指尖在茄身上轻轻弹了一下,声音不大,却砸得樊胜美心头猛地一跳,“正儿八经古巴货,顶好的牌子。” 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 一千块一根烟?抽一口就是几十块,简直是拿着钱往火里扔。 她越发纳闷,好端端的,财哥跟她说这个做什么? 可她不敢把疑惑露在脸上,只垂着眼皮抿了口茶,摆出一副凝神听着的温顺模样。 “说出来你兴许不信,七八年前我就是个混街头的小喽啰。” 财哥忽然笑了声,指尖还在慢悠悠转着那根雪茄,眼神飘向了窗外,“那时候别说抽,我连见都没见过这玩意儿。一个月拼死拼活看场子、跑杂活,到手也就三千块,刚够吃口饱饭。这一根雪茄抵我三分之一工资,借我个胆子也不敢碰。”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樊胜美脸上,语气沉了些,带着点过来人的沉甸甸的分量:“可人这一辈子,能翻身的机会,往往就那么一次。我命不算差,赶上了,也死死攥住了。就那一回,直接换了往后半辈子的日子。” 他说着把雪茄轻轻搁回木盒边,身子往后一靠,整个人散出种见惯了风浪的松弛:“打那以后,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种一千块一根的雪茄,我想抽多少抽多少,想扔多少扔多少,再也不用掰着手指头算钱过日子。” 话说到这儿,他微微往前倾了倾身,目光直直锁在樊胜美脸上,嘴角勾起一点意味深长的笑。 “你看,人这一辈子,差的从来不是肯不肯吃苦,是有没有机会踩对那一步。” 他声音压得低了些,字字都往人心窝里钻,带着点蛊惑的力道,“现在我这儿就有个机会,明明白白摆在你眼前。要不要伸手抓住,往后过什么样的日子,就看你自己怎么选了。” 樊胜美几乎是话音刚落就急着开口,身子都不自觉往前倾了半寸,眼里亮得吓人,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的急切:“我想!财哥,我真的想!” 财哥见状仰头哈哈大笑,雪茄在指节上磕了磕,笑声震得包厢里的空气都跟着发沉: “想就好,我也不跟你扯那些虚头巴脑的。实话跟你说,我跟苏然有仇,不死不休的那种,我必须弄死他。你只要乖乖配合我,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问缘由,别打折扣。” “那……那我具体要干什么?”樊胜美咽了口唾沫,小声问。 财哥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淡下去几分,眼神里透出股不容置喙的狠劲:“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你只要记住两个字——听话。” 他顿了顿,重新勾起嘴角,抛出的诱饵字字砸在樊胜美的命门上,“等事情办成了,我不光放你平平安安回上海,还给你一大笔钱。多少足够你在上海偏点的地段买套房子,付个首付绰绰有余。” 他看着樊胜美骤然绷紧的脸,慢悠悠补了句:“还有你身边那些烂摊子,一并给你清了。樊胜英是吧?那个天天吸你血的废物哥哥,我直接帮你弄死,一了百了。” 樊胜美只觉得心口“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大笔钱,上海的房子首付,还有……樊胜英那个拖了她半辈子的吸血鬼,居然能彻底消失? 这样的好事,她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想了都要给自己一巴掌,骂自己痴心妄想。 她指尖死死攥着裙摆,指节都泛了白,胸口剧烈起伏着,半天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地点头,眼眶都有点发热。 财哥瞧着她这副模样,嗤笑一声,故意拖着调子问:“怎么,光弄死个樊胜英就够了?还有谁?王柏川?” 他挑了挑眉,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碾死一只蚂蚁,“那小子也碍眼得很,一起办了?行,没问题,一句话的事。” “别!”樊胜美猛地抬头,下意识就喊出声,话出口才觉得唐突,又慌忙放软了语气,摆着手解释,“不、不是的财哥,王柏川他……他人其实不坏,对我也还算上心,没、没必要走到那一步。” “哦?”财哥拖长了语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就只弄樊胜英一个?” 樊胜美连忙点头:“对,就他一个就行。” “那你嫂子呢?”财哥又漫不经心地提了句,指尖慢悠悠转着那根雪茄,“你那个嫂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吧,跟着樊胜英没少挤兑你、刮你的钱。” 樊胜美沉默了几秒,咬了咬下唇。她嫂子确实不是好人,次次帮着樊胜英搜刮她的工资,尖酸刻薄的话没少说。 可……她想起了侄子雷雷,那孩子还小,没了爸妈不行。 “我嫂子是挺混的,”她声音低了些,指尖绞着衣角,“可蕾蕾总得有人照顾。留着她,好歹能看着蕾蕾长大。” 她顿了顿,又急急补充了一句,像是怕财哥误会:“还有我爸妈。我爸瘫在床上是个植物人,离不了人伺候,我妈得天天守着他。他们……他们老一辈的,跟这事没关系,就别动他们了。” 第1073章好戏刚刚开始 樊胜美忙不迭地往前欠了欠身,眼里的急切都快溢出来,话说得又快又稳,生怕财哥觉得她心意不诚: “财哥您放心,我绝对听话!往后您指哪儿我打哪儿,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没有半分含糊!” 财哥靠回沙发背里笑了,指尖还慢悠悠转着那根油润的雪茄,抬眼扫她一下: “行,既然你这么识趣,我也不跟你玩虚的。先给你解决一个麻烦,算我给你的头一份甜头。” 樊胜美猛地一怔,心脏突突跳了两下,脱口而出:“解决?财哥,您该不会是要派人回国内,直接把他给……”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收住,只飞快地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她做梦都盼着樊胜英能从自己生活里消失,可真听见这话,第一反应竟是发慌——那是她怕了三十多年的人,像长在她命里的毒瘤,哪能说拔就拔。 财哥登时朗声大笑,笑声里带着点毫不掩饰的轻蔑:“不至于,真不至于。就樊胜英那点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也配我专门派人跨海去动他?传出去都丢我的人。”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得像说捻死只蚂蚁,“这样,你今晚先别搭理他。等明天,你主动给他去个电话,要么发条消息也行。” 樊胜美听见“主动打电话”几个字,脸色倏地就白了一度,指尖下意识蜷成了拳。 她是真怵,是从小刻进骨头里的怕。 小时候樊胜英抢她学费、把她推在泥地里打,长大了赌输了钱就找她兜底,不给就撒泼耍混。 当年她还没搬去欢乐颂,租住在老小区里,樊胜英找上门要钱不成,竟往她家门上泼红油漆、泼大粪,整栋楼都围着看笑话,她躲在出租屋里连班都不敢去上。 这么多年,她在樊胜英面前从来都是躲着、哄着、给钱了事,从来没敢硬气过一次。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弱了半截:“我……我主动给他打?” 财哥把她这副畏缩的样子尽收眼底,又好气又好笑,嗤了一声摇着头:“你这人可真是外强中干。看着挺精明利落一个人,嘴皮子也厉害,怎么遇上这么点事就怂成这德行?” 他往前倾了倾身,指尖在茶几上轻轻敲了敲,语气沉下来,带着股混江湖的压人底气,“我他妈给你撑腰呢,你怕个屁?有我在,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樊胜美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眼神还有点发飘,心里像揣了团乱麻,可事到如今也没别的退路,只能把心一横,认了这条路。 财哥叼着雪茄,金属打火机擦出一簇火苗,点上后深吸一口,淡青色的烟雾顺着他侧脸漫开。 他眯着眼睨了樊胜美一下,声音裹在烟雾里:“你呀,别胡思乱想,听我的就对了。我让你干嘛你干嘛,保准你以后不用再受这份窝囊气。” 樊胜美连忙应声:“哎,好,我都听财哥的。” 财哥没再说话,偏头对着身后立着的手下抬了抬下巴:“去,拿部卫星电话过来。” 手下应声转身,没半分钟就捧着部沉甸甸的军绿色卫星电话过来,双手递到财哥面前。 财哥没接,抬了抬下巴示意往樊胜美那边放。 电话落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来,打你哥电话。”财哥吐了口烟,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喝杯茶。 樊胜美猛地抬头,眼睛都睁圆了:“啊?现、现在就打啊?”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膀,声音都发虚,“我……我有点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财哥嗤笑一声,指尖弹了弹雪茄上的灰,“我在这儿给你撑着腰呢,他还能飞过来吃了你?就照着我说的念,我说一句你学一句,错不了。” 樊胜美咬了咬下唇,伸手去拿那部卫星电话,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机身,就忍不住颤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哆嗦着按熟得不能再熟的号码,拨出去的等待音每响一声,她的心跳就往上窜一分。 电话刚响第三声,那头就被猛地接起来,樊胜英粗哑的大嗓门劈头盖脸砸过来:“喂?谁啊?有屁快放!” 财哥坐在对面,对着她无声地比口型:和蔼点。 樊胜美攥紧电话,压着嗓子放柔了声调:“哥,是我,胜美。” “樊胜美?!”那头瞬间炸了锅,樊胜英的骂声震得听筒都发嗡,“你这个不要脸的赔钱货!你他妈的还敢打电话来?你死哪儿去了?这么多天玩消失,你他妈躲老子呢?!” 樊胜美气得牙根都痒,从小被他打骂压榨的火气一下窜上来,咬着牙顶了一句:“你别张嘴就他妈的,咱俩不是一个娘生的?” “老子没那个闲工夫跟你扯娘!”樊胜英半点不怵,骂得更凶,“老子就认钱!我告诉你樊胜美,你再不把钱打过来,老子明天就堵王柏川公司去!他躲是吧?我找不着他我就去他老家堵他爹妈,我看他还要不要脸!” 樊胜美胸口剧烈起伏,张嘴就要跟他吵,财哥立刻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点“沉不住气”的责备。 他随手扯过桌上一张便签纸,黑色水笔刷刷几下写了一行字,指尖敲了敲纸面,推到樊胜美眼皮子底下。 樊胜美扫了一眼,压下胸口的火气,照着字念,声音尽量放平稳:“我现在身上有五千块,一会我安排朋友转给你。” 这话一出,那头的骂声瞬间就停了,樊胜英的语气立马软下来,带着点掩不住的惊喜:“哎呦?转钱啊?好好好!” 可高兴没两秒,又得寸进尺,“不对啊,五千哪够啊?雷雷学费、家里生活费,还有我那点账,这点钱塞牙缝都不够!你打发叫花子呢?” 财哥眼皮都没抬,笔在纸上飞快划了两行,又推了过来。 樊胜美照着念:“我现在在国外,这边转账不方便,我托国内的朋友转给你。” “国外?”樊胜英嗓门陡然拔高八度,火气比刚才还旺,“樊胜美你有没有良心啊?你还有钱跑去国外潇洒?我跟妈在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吃了上顿没下顿,你倒好,拿着钱跑去国外享福?你还是人吗你!” 樊胜美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手指攥得指节都泛白。 财哥依旧神色淡然,笔尖在纸上顿了顿,落下最后一行字,轻轻点了点。 樊胜美闭了闭眼,把到嘴边的气话咽回去,一字一句照着念:“我不是来玩的,是过来上班的。这边工资高,一个月十万。这个月先给你们五千,等过两天我找老板预支了工资,再给你们多打。” 樊胜英听见“预支工资”四个字,眼珠子都亮了,刚才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满脑子只剩钱:“打多少?你快说!能预支多少?!” 他生怕樊胜美装糊涂,又扯着嗓子补了一句,语气理直气壮:“你不是一个月十万吗!先给我打两万过来!” 樊胜美握着电话,指尖微微发紧,下意识抬眼望向财哥,眼神里带着点无措的询问——她活了三十多年,从来都是被樊胜英追着要钱、逼着妥协,从没敢这么吊着对方的胃口,心里多少有点发慌。 财哥靠在沙发上神色闲淡,手里的笔在便签纸上飞快划了两下,指尖轻轻一弹,纸条滑到她跟前。 樊胜美扫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故意把听筒往旁边挪了挪,声音拖得含糊不清:“哎呀……什么?我这边信号不好……听不清你说什么……” “听不清个屁!”樊胜英在那头急得跳脚,“两万!樊胜美你听见没有!先打两万!” 财哥嘴角勾着点漫不经心的冷笑,笔锋落下又添了一行字。 樊胜美会意,装模作样地“喂”了两声,语气越发敷衍:“哎呦真的听不清,杂音太大了……行了先挂了,明天再说吧。” 不等樊胜英再嚷嚷,她指尖一按,“啪”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断,樊胜美才长长舒了口气,后背都沁出了点细汗。 她抬头看着财哥,眼里还有点没落地的恍惚:“这……这就完了?” 财哥哈哈大笑,抽了口雪茄,吐出的烟雾圈慢悠悠散开。 他往后一靠,整个人透着股胸有成竹的散漫:“好戏才刚开场。人已经稳稳上钩了,接下来,你就看我怎么跟他演。” 第1074章财哥的算计 财哥对人心的算计,果然半分都没走偏。 卫星电话被挂断的瞬间,听筒里只剩一片冰冷的死寂,樊胜英举着手机愣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樊胜美松口了,可只松了五千块的口。 他登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原地兜着圈子急得直跺脚,鞋底碾着满地烟蒂,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手指飞快地按着回拨键,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一次、两次、十几次,听筒里永远只有机械而冷漠的“无法接通”。 园区出来的卫星电话本就是单向的,只有樊胜美能打出来,旁人半分都打不进去。 “怎么了这是?火急火燎的!”樊母本来看见儿子来回踱步的动静,眼皮都没抬透,慢悠悠地扭过脸问。 旁边樊嫂正蹲在地上给磊磊缝破了的校服裤,也跟着抬眼瞥了过来。 樊胜英把手机往桌上一摔。“ 小美来电话了!”他咬着牙,语气里一半是气,一半是压不住的贪,“她终于松口,说愿意给钱了!” “给钱?”樊母手里的青菜“啪嗒”掉在菜篮子里,浑浊的眼睛瞬间亮得像见了肉的狼,身子往前一探,连背都驼得没那么厉害了,“给多少?!” “哼,多少?”樊胜英啐了一口,脏话脱口而出,“才五千块!打发叫花子呢!” 这话一出,几人瞬间炸了锅。 樊母脸上的光“唰”地就灭了,眉头拧成了疙瘩,拍着大腿唉声叹气:“哎呀五千块怎么够啊!这个小美也真是的,心怎么这么狠!我们一大家子人,五千块让我们喝西北风啊!” 樊嫂腾地站了起来:“她疯了?才给五千块?咱们一家四口,雷雷,还有瘫在床上的爸,整整五口人!五个人分五千,一人才一千块,够干嘛的?够吃米还是够买菜?真是不要脸,自己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就给家里这点钱,良心都被狗吃了!” 雷雷被妈妈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瘪着嘴要哭,可没人顾得上管他。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嫌少,半句没问过樊胜美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受没受委屈,仿佛她生下来就该是家里的提款机,给少了就是天大的罪过。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樊胜英听得心烦,猛地大叫,几人瞬间安静下来,三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他阴沉着脸,嘴角扯出一点算计的笑,“五千块?她想的美。我有的是办法让她给两万。” “两万?!”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喊出来,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光,比刚才听见五千块时亮了十倍都不止。 樊母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搓着手连连点头:“两万呀,哎呀太好了,还是我儿子有本事!那……那我这边得先支点钱出来,你爸那点退休金全砸药里了,我们总不能真喝西北风……” “你支钱?你支个屁钱!”樊胜英眼睛一瞪,当场就怼了回去,“这两万块拿过来,我先得把外面欠的赌账还了!欠了快俩月了,再拖人家要找上门了!还完账剩下的,留着雷雷以后上学用。” “凭什么先还你的赌账?!”樊嫂一听就炸了,往前跨了一步,叉着腰就跟他吵,“那我怎么办?我多少年没买过新衣服了?冬天的棉袄都穿了三年了,棉絮都坨了!这钱下来我必须买两身新衣服,我不管!” “我也得买!”樊母也紧跟着接话,理直气壮的,“南通这大冬天多冷啊,我那棉鞋都漏风了,不行,必须得买双新的,再扯块布做件厚棉袄!” 转眼之间,这笔还没影的两万块钱,已经被三个人瓜分了个干净。 没人提樊胜美要怎么凑出这笔钱,没人问她在外面是不是受了难,满屋子只有争吵、算计和贪婪,像一群盯着腐肉的秃鹫,隔着千里万里,也要把樊胜美骨头里的最后一点油榨出来。 樊胜英被吵得脑仁疼,又拍了下桌子:“吵什么吵!钱还没到手呢!等钱拿到了再说!你们放心,我有的是法子拿捏她——她爸还瘫在床上呢,她还敢不管这个家?” 他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又看了一眼,嘴角勾起阴狠的笑。 他心里知道樊胜美心里只要还装着这个家,就永远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园区办公室里,白炽灯泛着冷白的光,把财哥脸上的漫不经心照得清清楚楚。 他抬腕扫了眼手表,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跟着打了个深长的哈欠,向后慵懒地靠进皮椅里,冲站在对面的樊胜美摆了摆手。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睡觉吧。”他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接下来的事不用你操心,交给我就行。” 樊胜美攥着衣角,还有点回不过神,犹犹豫豫地看着他:“才哥,我这就回去了?真……没我别的事了?” “没你的事了,你什么都不用管。”财哥抬眼瞥她一下,嘴角扯出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现在就一件事——回去踏踏实实睡觉。明天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到时候我抄份话术本给你,你给我一字不差背熟了,别到时候张嘴就错,坏了我的事。” “哎哎好,我记住了才哥。”樊胜美连忙点头,像得了赦令似的,转身轻手轻脚带上门出去了。 屋里只剩财哥一个人,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笔记本,拧开钢笔,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没几分钟,一套拿捏人心的话术就写得满满当当,每一句都踩在樊胜英的贪念与软肋上。 写完他把笔一扔,合上本子往桌边一丢,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慢悠悠地养神。 他太懂樊胜英这种人了——烂泥一样的性子,眼里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为了这点好处,亲妹妹都能往火坑里推。 只要顺着他的贪念递钩子,他就没有不上钩的道理。 这盘棋,从樊胜美拿起电话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定了输赢。 而千里之外的上海,狭小的临时落脚处里,樊胜英一家三口早就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 仿佛那笔还没影的钱已经稳稳揣进了兜里,几个人掰着手指头一笔一笔算开销,算到最后,连零头都给抠得明明白白。 “雷雷一年的学费得八千,这是必须花的,不能省。”樊母先开了口,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钱天经地义该樊胜美出。 “我那赌债欠了一万二,再不还人家要堵家门了,这笔得先拿出来。”樊胜英紧跟着接话,半点不觉得自己赌钱欠债有什么不对。 “我呢?我衣服化妆品加起来怎么也得八千吧?这都好几年没添新的了,出门都被街坊邻居笑话。”樊嫂撇着嘴,算盘打得比谁都精,半点亏都不肯吃。 “我还有买菜、给你爸买营养品、添点日用品,怎么也得七千。”樊母也不甘落后,生怕自己少算了半分。 几个人加加减减算下来,不多不少,正好三万五。 樊嫂眼睛一转,当即拍了下桌子:“要什么三万五,听着就寒酸!直接要个整数,四万!” 樊胜英愣了下,瞪她一眼:“平白多要五千干嘛?你当樊胜美那钱是大风刮来的?”话虽这么说,语气里却半点没反对的意思,反倒透着点意动。 “她有钱啊!”樊嫂说得理所当然,嗓门都拔高了半截,“小美在上海混这么多年,住那么好的小区,还差这五千块?多要五千留着当零花怎么了?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上海,总不能顿顿啃泡面吧?下几顿馆子尝尝鲜,那上海的大饭店,咱们总得开开眼界吧?” 樊胜英琢磨了两秒,立刻眉开眼笑地点头:“对对对,你说的有道理。那就四万,一分都不能少。她要是敢不给,我就闹到她单位去!” 樊母也跟着乐,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就是就是,多要五千怎么了?她当妹妹的,孝敬家里不是应该的?” 钱数一敲定,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仿佛四万块已经稳稳落袋。 樊母打了个哈欠,揉着酸僵的腰说:“既然钱的事都定了,要不咱们找个招待所凑合一晚?在这蹲着算怎么回事,坐了十几个小时车,骨头都散架了。” “住招待所?凭什么花那冤枉钱!”樊胜英当场就驳回了,脖子一梗,理直气壮,“樊胜美她人不在,房子不还在欢乐颂楼上吗?那是她租的房子,也就是我们家的房子!我们直接搬进去住,住什么酒店招待所,纯纯浪费钱!” 樊嫂眼睛一亮,连忙附和:“对呀!有房子不住干嘛花钱住外面?就住她那去,我还不信她能把我们赶出来。真是的,自己住这么好的房子,让家里人住招待所,要不要脸。” “那还等什么明天啊!”樊母一听能住房子,立刻就站了起来,一刻都等不及,“我现在就困得不行了,坐了一天一夜的车,赶紧上去歇着。现在就去,早住进去早踏实!” 樊胜英想想也是,早占住房子,就多了拿捏樊胜美的筹码,也省得夜长梦多。 他当即拎起地上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带着老婆孩子和老娘,气势汹汹地就往欢乐颂小区赶。 深夜的小区静悄悄的,只有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樊胜英走到单元门跟前,二话不说就攥着门把手哐哐砸,砸得整扇门嗡嗡作响,保安室里都能听见动静。 值班的物业小郑被砸门声吵醒,打着哈欠出来开门,一看见是白天那伙蛮不讲理的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想起白天苏然特意交代过——这家人再来,只要没动手没砸东西,就先放进去,真敢出格直接报警就行。 小郑懒得跟他们扯皮,抿着嘴刷了门禁卡,一句话没说就放他们进了单元门。 几个人浩浩荡荡进了电梯,直奔22楼。电梯门一开,樊胜英就冲到2202门口,攥着拳头狠狠砸门,砸得门板咚咚直响,楼道里的声控灯被震得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开门!给老子开门!”他扯着嗓子吼,脏话随口就来,“赶紧开门!” 屋里,关雎尔本来睡得正香,被门外突如其来的砸门声吓得一哆嗦,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脏砰砰狂跳。 她披着睡衣蹑手蹑脚走到门口,趴在猫眼上一看——外面站着樊胜英、樊母、樊嫂,还有个半大的孩子,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正是白天被苏然赶走的那伙人。 关雎尔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脸都白了。她不敢出声,赶紧摸出手机,手指都有点发颤,点开22楼的微信群飞快打字:完了完了!樊胜英他们又回来了,大半夜的在门口砸门,怎么办啊? 此时安迪正坐在书房里处理海外的工作邮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扫到消息,眉头微微蹙起,伸手拿起手机刚要回复,曲筱绡的消息已经紧跟着弹了出来。 她字里行间都带着火气:什么情况?又来闹事?白天我就听安迪说了,苏然不是把人轰走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关雎尔连忙回:白天苏然哥是把他们赶走了,不知道怎么大半夜又折回来了,还带着行李,看着不像善罢甘休的样子。 曲筱绡秒回:别怕!你隔着门问他们想干嘛,绝对不能开门!我现在就在附近,马上带人回去,看我不收拾这帮不要脸的东西。 有了曲筱绡这句话,关雎尔稍稍定了定神。 她深吸一口气,贴着门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一点,对着门外喊:“你们要干什么?这么晚了,大家都在睡觉,你们这是扰民!我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樊胜美不在这儿,你们找错地方了!” “找错?我们没找错!”樊胜英砸门的力气更大了,震得门框都发颤,“我们不是来找樊胜美的!这是她租的房子,我们是她家人,进来住天经地义!赶紧开门,别废话!” “不行!”关雎尔咬着唇,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抖,“这房子是我跟樊胜美合租的,我一个女孩子在家,怎么可能让你们一群陌生人进来?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报警?你报啊!”樊胜英嗤笑一声,半点没在怕的,反而更嚣张了,“我住我妹妹的房子,警察来了也管不着!我告诉你关雎尔,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把门打开!不然我今天就砸门了,砸坏了也算樊胜美的!” 旁边樊母也跟着扯着嗓子喊,声音又尖又哑:“就是!我们家的房子,凭什么不让我们进?你个小姑娘怎么这么不懂事!赶紧开门,别逼我们不客气!” 樊嫂更是尖着嗓子帮腔,话里话外都带着刺:“我看她就是故意的!跟樊胜美一个德行,自私自利!我告诉你,今天这门你开也得开,不开也得开!” 砸门声、叫骂声混在一起,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关雎尔背靠着门板,手心全是冷汗,只能攥紧手机,听着门外越来越凶的动静,焦急地等着曲筱绡和安迪过来。 第1075章曲筱绡驾到 关雎尔贴着门板,听见樊胜英越说越过分,手指攥着手机都出了汗,赶紧低头在群里敲字:“他们非要进来住,说这是樊胜美租的房子,他们是家人就有权利住。” 消息刚发出去,曲筱绡的回复就弹了上来,字里行间全是火气:“我去,这帮人还要不要脸了?樊胜美租的房子跟他们有半毛钱关系?人都不在这儿,他们也好意思往进闯?租房合同写得明明白白,承租人就樊胜美一个,连她配偶都不能私自留宿,更别说这帮吸血鬼了,真他妈离谱。” “那现在怎么办啊?”关雎尔咬着唇,又补了一句,“要不我给苏然哥打个电话?” “哎哟多大点事儿啊就麻烦苏然,至于吗?”曲筱绡回得飞快,“就这么几个上不了台面的货色,你等着,我十分钟就到,把门守死了别放他们进来,看我怎么收拾这帮玩意儿。” 邱莹莹也跟着冒出来急得直打字:“啊?他们又去了?太过分了吧!小曲你小心点啊!” 安迪也紧跟着发了消息:“小曲你别冲动,实在不行我先过去,报警处理更稳妥。” “安迪姐你可别来添乱了。”曲筱绡立刻驳回,“你对付那些华尔街精英在行,对付这种地痞无赖没用,这种社会渣滓就得我这种人来治。你们俩都别管,回屋睡觉去,把耳朵一堵,十分钟,看老娘给你们演场好戏。” 关雎尔看着屏幕,悬着的心莫名就落了地。她知道曲筱绡说到做到,真有法子治这家人。 她应了一声,蹑手蹑脚地退回卧室,翻出降噪耳机戴上,躺回床上。 可心里头还是记挂着外面的动静,翻来覆去熬了好一会儿,刚有点睡意,枕头底下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她摸出来一看,是曲筱绡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开门,出来看戏。” 关雎尔一下子坐了起来,摘了耳机趿着拖鞋跑到门口,扒着猫眼先确认了一眼,才小心翼翼地拧开了门锁。 门一开,楼道里的光景让她屏住了呼吸。 声控灯冷白的光落下来,曲筱绡站在最前面,一身利落的黑皮衣,手里拎着根锃亮的高尔夫球杆,杆头轻轻点着瓷砖地面,发出哒哒的轻响。 她身后站着姚斌、小莫、杰克,还有好几个关雎尔叫不上名字的男生,个个手里都拎着高尔夫球杆,齐刷刷站成一排,没人说话,可那股子漫不经心的压迫感,压得人胸口发闷。 刚才还拍着门板骂骂咧咧的樊胜英一家,此刻全僵在了原地,举着的手悬在半空,刚才的嚣张劲儿瞬间泄了大半。 脚边两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歪歪扭扭倒在地上,磊磊吓得往樊嫂身后躲,连哭都不敢出声。 “哟,挺热闹啊。”曲筱绡抬了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却冷得很,“大半夜的不在家好好待着,跑这儿来撒野?几个大老爷们老太太,堵着门欺负一个小姑娘,要不要脸啊?” 樊胜英梗了梗脖子,还想硬撑,声音却已经没了刚才的底气:“我……我来我妹妹的房子,关你什么事?这是樊胜美租的房,我是她亲哥,我住进来天经地义!” “呦呦呦,还知道是你妹妹租的啊?”曲筱绡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高尔夫球杆在手里转了个圈,金属杆身泛着冷光,差点戳到樊胜英脸上,“是你妹妹租的,不是你租的。再说了,她租的就是个单间,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单间仅限承租人一人居住,配偶都不能私自留宿,你算哪根葱?亲哥?亲爹来了也不好使!” “我是她亲哥!她又没男人,我住几天怎么了?”樊胜英往后躲了躲,还在嘴硬,“我们家的事儿,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我看你是他妈听不懂人话!”曲筱绡脸色一沉,声音陡然冷了八度,直接打断他,“给老子闭嘴!现在我数三个数,要么你们拎着破行李立刻滚蛋,要么我让我这帮朋友‘请’你们下去。选一个。” 她话音落下,身后的人齐齐往前踏了半步,球杆同时磕在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楼道里震得人耳膜发颤。 樊胜英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看看曲筱绡手里的球杆,又看看她身后一群人,刚才的横劲儿早就飞到九霄云外。 樊母紧紧拽着儿子的胳膊,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樊嫂更是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樊胜英吓得往后缩了半步,却还硬撑着伸出手指着曲筱绡,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声音发飘:“你、你别乱来啊!你千万别乱来!打人是犯法的!” 曲筱绡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手腕一翻,高尔夫球杆“啪”地拍在另一只手心里,声音脆得吓人。 “现在知道怕乱来?你大半夜堵人家门、砸得门板震天响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在乱来?” 她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得像刀子,“就你这种欺软怕硬的货色,今天老子真打断你的腿,都算轻的。不过你放心——”她拖长了调子,嘴角勾起点痞气的笑,“打断你的腿,老子养你一辈子,不差你这口饭。” 旁边的樊母盯着曲筱绡的脸看了几秒,突然浑身一哆嗦,猛地认出来了。 这就是上次闹到南通老家,当着满街人的面抽了樊嫂一耳光的疯丫头! 那巴掌的疼劲儿仿佛还留在脸上,她腿肚子当场就转了筋,却还硬着嗓子往后躲着喊:“原来是你!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歹毒!你还敢打老人不成?就不怕遭报应?” “是我又怎么样?”曲筱绡挑眉瞥她,半点没把“老人”两个字当护身符,“老太太,别拿岁数当免死金牌。别以为人人都惯着你这套‘我老我有理’,我他妈凶起来,男女老少一视同仁。你要是再敢在这儿撒泼耍横,上次那一巴掌,我不介意再给你补十下。” 樊胜英见老娘都镇不住她,急得脸涨成了猪肝色,扯着嗓子喊:“你手里拿着凶器!你这是持械行凶!我现在就报警,警察来了抓你!” “呦,还懂点法啊,知道持械行凶?”曲筱绡嗤笑一声,把手里的球杆举起来,声控灯的冷光落在金属杆身上,晃得樊胜英下意识眯起眼,“看清楚了,这叫高尔夫球杆。我们几个刚从球场回来,顺手拎着上楼,怎么就成凶器了?”她往前又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而且我把话放这儿——就算我今天真持械揍了你,你信不信我半点儿法律责任都不用负?” 旁边的小莫早听得不耐烦了,皱着眉往前跨了一步,球杆往瓷砖地上重重一顿,闷响震得人脚底发麻:“筱绡,跟这种废人费什么话?直接拎下去扔了得了,叽叽歪歪的,耽误时间。” 姚斌叼着半根烟,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跟着接话:“就是,干他们就完了。真出点事,我找兄弟顶着,多大点事儿。” 话音落下,身后几个人齐齐动了动脚步,四五根高尔夫球杆同时磕在地上,沉闷的声响连成一片,在寂静的楼道里荡出回音。樊胜英的脸“唰”地白成了纸,刚才的嚣张劲儿荡然无存,下意识地把樊母往前推了小半步,自己缩在后面。 樊嫂紧紧抱着磊磊,死死贴在墙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孩子吓得瘪着嘴,哭都不敢哭出声。 第1076章曲筱绡的厉害 深夜的22楼楼道,声控灯被此起彼伏的叫嚷声震得常亮不熄,惨白的灯光落在冰凉的瓷砖上,映着两拨人剑拔弩张的影子。 樊母叉着腰堵在樊胜美家门前,三角眼死死瞪着面前的曲筱绡,尖细的嗓子刮得人耳膜发疼: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凶啊?我们找自家闺女,关你什么事?年纪轻轻的,怎么一点都不懂得尊重长辈!” 曲筱绡站在几步开外,一身休闲装束,手里拎着根锃亮的高尔夫球杆,杆头漫不经心地蹭着地面。 曲筱绡下巴一扬,眼里的锋芒半点没藏,脆生生的嗓门稳稳压过了樊母的声音:“老娘就他妈这么凶了,你能拿我怎么着?” 她手腕微抬,球杆“咚”地一声顿在瓷砖上,吓得樊母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 曲筱绡挑眉看着她,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嘲讽:“还跟我提道理?我倒要问问,是谁不对在先?我是22楼正儿八经的业主,你们大晚上一群来路不明的人堵在楼道里鬼叫,吵得整层楼不得安生,倒还有脸说我凶?简直笑掉人大牙。” 站在樊母身侧的樊胜英见状,撸起袖子就想往前冲,可目光扫到曲筱绡手里沉甸甸的球杆,脚步又硬生生顿在原地,只梗着脖子虚张声势: “我们找我妹樊胜美!这是我们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他媳妇躲在他身后,死死揪着他的衣角,眼神怯生生地四处乱瞟,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话音刚落,楼梯间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物业的小郑带着五六个保安呼哧带喘地跑了上来。 他一瞧见楼道里的阵势,脸瞬间白了大半,赶紧挤到两拨人中间,先对着曲筱绡连连点头哈腰,语气里全是惶恐:“曲小姐,曲小姐您没受委屈吧?是我们巡查不及时,实在抱歉,实在抱歉!” 曲筱绡没接他的客套话,手里的高尔夫球杆轻轻一抬,杆头精准地指向对面的樊家三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问你,这几个人,是小区登记在案的业主吗?” 小郑连忙顺着方向打量了两眼,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不是,完全没见过,访客登记里也没有这几个人的信息。” “既然不是业主,也没登记访客信息。”曲筱绡收回球杆,冷笑一声,“大半夜私闯业主楼层,堵着人家门口大吵大闹,扰乱公共秩序,我替物业收拾收拾这帮没规矩的,不该吗?” “就是!”旁边的姚斌抱着胳膊接话,嘴角撇着,满脸嫌弃,“这种土老帽,跟他们讲人话听不懂,就该揍一顿扔出去,省得在这儿脏了22楼的地方。” “别别别别别!”小郑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伸手拦在中间,脸都皱成了苦瓜,“曲小姐,姚公子,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我们报警,我们现在就打110,让警察来处理,咱们可不能动手,动手就理亏了!” 他话音未落,站在曲筱绡身侧的小莫往前跨了半步,手里的高尔夫球杆狠狠往地上一捶,闷响震得楼道墙面都似有回音。 他斜睨着脸色发白的小郑,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霸道:“报警?这帮滚刀肉要是怕警察,就不会千里迢迢跑过来撒泼了。他们这种人,道理听不进去,就怕一顿打,打疼了才长记性。” 他冲小郑摆了摆手,语气里没半分商量的余地:“这样,你给我们十分钟,我们把人收拾服帖了,你再报警。后果我们自己担着,绝不连累你们物业。” 身后跟着的几个朋友也跟着哄笑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地往前凑了凑。 樊母刚才的嚣张劲儿瞬间散了大半,腿肚子都开始打颤,慌忙往樊胜英身后缩,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还有王法吗”,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叫,半点没了刚才撒泼的底气。 樊胜英瞅着曲筱绡那副伶牙俐齿、浑身带刺的模样,心里先怵了三分——他早听过这姑娘手段厉害,自己这点撒泼的道行根本不够看。 他偷偷往旁边挪了半步,胳膊肘狠狠撞了撞身侧的樊嫂,眼皮子飞快地往曲筱绡那边一斜,递了个阴恻恻的眼色:“骂她!女人跟女人闹,她还能真把你怎么着?” 樊嫂本就是村里骂街骂出了名的,得了丈夫授意,当即把腰一叉,身子往前一窜,手指头差点戳到曲筱绡鼻尖上,扯着公鸭嗓子就开了腔,唾沫星子横飞: “哎我说你个小狐狸精!你算哪根烂葱啊跑我们家来多管闲事?我小姑子的事儿用得着你外人插嘴?仗着有俩臭钱就欺负我们乡下人是吧?我告诉你没门!” 她脚在地上跺得咚咚响,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你个缺德带冒烟的小丫头片子,心怎么这么黑啊!合着伙儿挤兑我们孤儿寡母的,你就不怕半夜遭雷劈?我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一肚子坏水!今天你不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就跟你耗到底!我看你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她越骂越起劲,身子还一个劲往前凑,满嘴的家长里短、污糟话劈头盖脸往曲筱绡身上砸,活像要把人活活骂退。 曲筱绡哪儿惯她这毛病,脸上笑意半点没减,只眼神冷了冷,没等樊嫂下一句骂出口,抬手就是脆生生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整个楼道都静了。 樊嫂嘴里的骂声戛然而止,脑袋被打得歪到一边,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直愣愣地僵在原地,手捂着脸,眼睛瞪得铜铃大,半天没回过神——她活了几十年,撒泼打滚从来都是别人让着她,还真没人敢当众动手打她。 等她终于反应过来,嗷的一嗓子就嚎开了:“你敢打人!你个小贱人敢打我!” 她张牙舞爪就要扑上去,可刚抬胳膊,就见曲筱绡眼尾一挑,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指尖还漫不经心地晃了晃,那架势明摆着再往前凑就再给她一下。 樊嫂吓得脖子一缩,脚步瞬间顿住,紧接着转身就往樊胜英身后躲,边跑边嚎,连鞋跟都差点踩掉。 偏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开了,两个民警走了出来。 樊嫂眼尖,一眼瞥见警服,哭声猛地拔高八度,“噗通”一声就瘫在了地上,紧跟着就地打起滚来。 她一边在冰凉的地砖上扭来扭去,一边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头发散了满脸,衣服蹭得全是灰: “杀人了!城里人打死人了啊!欺负我们乡下人没靠山啊!没王法了!警察同志你们快看看啊,这女的当众打我,要把我打死了啊!我这脸都被打肿了,我头也晕,我站不起来了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身子在地上蜷来蜷去,演得跟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曲筱绡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嗤笑一声,抬了抬下巴对着民警语气平淡:“警察同志,我可没动手。在场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是她自己往地上躺,摆明了讹人。” 姚斌和身边几个朋友立刻上前一步作证:“没错警官,我们都能作证,这位小姐根本没碰她。这一家子堵在人家门口吵了快半小时了,整层楼都没法安生,纯属扰民。” 物业小郑和旁边的保安也连忙点头附和:“是的警官,我们一直在现场维持秩序,确实没看到动手。这几位不听劝阻,硬闯业主楼层大吵大闹,我们劝了好几次都没用。” 樊胜英一听急了,跳着脚指着众人喊:“你们胡说!她明明打了我老婆!你们都跟她一伙的!调监控!我要调监控!让监控说真话!” 物业小郑面不改色,语气平静地开口:“不好意思先生,这层楼道的监控前几天电路故障坏了,还没安排师傅维修,调不了。” 一句话落地,樊胜英当场僵住,脸上的气急败坏瞬间卡成了傻眼。 地上打滚的樊嫂也忘了嚎,哭腔卡在喉咙里,睁着一双泪眼愣在地上,滚也不是,爬也不是,场面一时滑稽又难堪。 第1077章樊胜美打钱了 两名民警见多了这种各执一词的扯皮,压根没耐心听他们掰扯,当先那位眉头一皱,沉声打断了乱糟糟的叫嚷:“行了,都别吵了。谁报的警?” 物业小郑连忙往前凑了半步,举了举手:“我报的,警官,是我。” 警察上下扫了他一眼:“你报的警是吧?身份证号、联系电话说一下。” 小郑赶忙一五一十报了号码,语速快却清楚。 等警察登记完,又抬眼问:“你是这儿的物业?” “是,我是这栋楼的物业管家。”小郑点头,语气笃定,“报警就是因为这几位既不是22楼的业主,也不是本小区住户,硬闯上来堵着业主家门大吵大闹,砸门喊人,扰得整层楼都没法安生,这是我们亲眼所见的。至于说动手打人……我们几个全程在这儿劝,真没看见。” 她身后跟着的两个保安也连忙跟着点头,瓮声瓮气地附和:“对,我们都没看见打人。就看见他们在这儿撒泼。” 曲筱绡抱着胳膊嗤笑一声,斜睨着地上的樊嫂:“听见没?讹人讹到我头上来了,也不看看地方。” 警察没接话,目光扫过楼道墙面,抬手指了指2201门侧上方装着的一个摄像头,眉头一挑:“那这个是什么?这不有监控吗?” 这话一出,樊胜英眼睛瞬间亮了,跟捞着救命稻草似的,立马往前探身:“对!有监控!看监控!监控总不会骗人!” 小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解释:“警官,这个不是我们物业装的公共监控,是2201的业主自己私装的,不归我们管。要看的话,得找业主本人。” “行,那就敲门。”警察半点不拖沓,转身就走到2201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没几秒,门开了。 安迪穿着一身简约的家居服站在门后,目光扫过门外一群人,落在警服上,才微微颔首:“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接到报警处理纠纷,楼道这个监控是你家装的吧?”警察亮出证件,“麻烦配合一下,我们看一下刚才的监控录像。” 安迪侧身让开门,语气平静:“可以,进来吧。” 几个人跟着进了屋,安迪走到玄关的显示屏旁,指尖点了几下,调出了半小时前的录像。 屏幕里清清楚楚拍着樊胜英一家四口堵在2202门口,拍门的拍门,叉腰的叉腰,樊嫂唾沫横飞骂街的模样拍得一清二楚;可画面刚拍到曲筱绡几人走出电梯、樊嫂凑上前叫骂的瞬间,画面猛地一跳,直接变成了一片雪花噪点,之后就再没了画面。 警察皱着眉点了几下进度条,回头看安迪:“这怎么回事?后面的呢?” 安迪一脸茫然地摇头:“我也不太清楚,这个监控是我找朋友帮忙装的,我对这些东西不太懂。好像是偶尔会出点故障,时好时坏的。目前能调出来的就只有这些了。” 警察又问:“刚才楼道吵成这样,你一直在屋里?” “嗯,我一直在。”安迪点头,语气坦然,“听见了,骂得特别大声,砸门也响。我一个人住,本来就没敢开门出去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曲筱绡,语气自然得不像话,“至于打没打人,我没亲眼看见,应该是没有吧。曲小姐在我们楼里一直都挺和善的,为人温柔规矩,不像是会动手的人。” 曲筱绡背对着警察,听见这话眼皮猛地一跳,差点没绷住表情——安迪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比她还溜。 旁边站着的姚斌肩膀已经开始偷偷抖,眼看着就要笑出声,曲筱绡脚往后一挪,鞋跟狠狠碾在他脚背上。 姚斌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脸都憋红了,赶紧低下头装严肃。 警察来回看了看录像和几人神色,心里也大致有了数。 他退出录像界面,合上手里的本子,转身对着樊胜英一家四口,语气沉了下来:“情况我大致清楚了。我最后警告你们一次,这里是居民小区,不是你们撒泼的地方。以后再敢私自过来骚扰业主、寻衅滋事,直接跟我回派出所接受处理,听明白没有?” 樊胜英张了张嘴,还想辩解两句,可对上警察严肃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耷拉着脑袋连声应:“听见了,听见了。” “现在立刻离开小区。再有下一次,直接按寻衅滋事拘留。”警察又补了一句,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樊嫂这会儿也忘了地上打滚了,灰溜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半边脸还肿着,却半个字都不敢提。 一家四口你看我我看你,连句硬气话都不敢放,垂头丧气地往电梯口挪,活像四只斗败了的公鸡。 等电梯门一关,连楼道里的脚步声都透着股狼狈。 几人灰溜溜出了欢乐颂小区大门,沿着人行道蔫头耷脑走了百十来米,樊母最先憋不住,扯着樊胜英的胳膊嘟囔:“这就走了?白挨一顿骂?胜美还没见着呢,就这么算了?” 樊胜英正一肚子火没处撒,甩开她的手,嗓门压得低却狠:“不然呢?警察都撂下话了,再去就拘人!你想我们一家子都蹲局子?我们进去了,雷雷怎么办?谁管他吃管他喝?” 一听见宝贝孙子的名字,樊母立刻就软了,忙不迭点头:“对对对,可不能连累雷雷!他可是我们樊家的独苗,金贵着呢,我们几个怎么样都行,绝不能让磊磊受委屈。不去了不去了,先找地方落脚。” 樊胜英摸了摸裤兜,又回头扫了眼樊母和樊嫂,沉声道:“都把身上钱掏出来凑凑,先找个地方住一晚。” 三个人翻遍了全身上下的兜,樊母掏出个裹得皱巴巴的手帕,一层层揭开,里面全是十块五块的零钱; 樊嫂攥着兜里仅有的几十块,磨磨蹭蹭掏出来;樊胜英把钱包翻了个底朝天,连钢镚都倒在了手心。几人蹲在路边数了半天,零零散散加起来拢共才两百出头。 欢乐颂周边都是商圈,酒店宾馆一晚少说也得三百多,这点钱连个标间都开不起。 樊胜英捏着那沓零钱,眉头拧成了疙瘩,琢磨了半天,狠狠心挥了挥手:“走,前面路口有个肯德基,咱们去那儿凑合一宿。点个最便宜的儿童套餐给雷雷垫垫肚子,我们几个对付着坐一晚。” 樊嫂一听就炸了,嗓门不自觉提了起来:“坐一天了还坐?刚才在楼道又站了半晌,就不能找个地方躺躺?我这腰都快断了!” “躺?躺个屁!”樊胜英劈头盖脸就骂了回去,“你出钱啊?你兜里有几个子儿自己心里没数?没钱就给老子闭嘴!能让你进店里吹着空调猫一宿就不错了,嫌难受?嫌难受你去公园睡长椅去!” 樊嫂被骂得一缩脖子,眼眶红了红,到底没敢再顶嘴,低着头抱起磊磊,蔫蔫地跟在后面走。 几人进了肯德基,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樊胜英抠抠搜搜点了份最便宜的汉堡套餐,推到磊磊面前。 小孩早就饿坏了,抓起汉堡就往嘴里塞,吃得满脸渣。 三个大人就干坐在旁边看着,连杯热水都没舍得点,熬到后半夜,店里客人少了,才各自歪在椅子上打盹。 樊母把磊磊搂在怀里,樊胜英脑袋靠在玻璃上打得呼噜震天响,樊嫂蜷在椅子上,隔一会儿就揉一次腰,睡得极不踏实。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店里保洁开始拖地,樊胜英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他摸出手机想看看几点,屏幕刚点亮,就弹出一条银行到账短信。 他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尾数四个零,整整五千块! 樊胜英瞬间就精神了,猛地一拍桌子,把旁边几人都吓了一哆嗦。“醒醒!都快醒醒!好事!天大的好事!” 樊母睡得迷迷糊糊,头发都乱成了鸡窝,揉着眼睛问:“咋了?大清早的吵啥?”樊嫂也打着哈欠直起腰,一脸茫然。 “钱!打钱了!”樊胜英把手机怼到她们脸跟前,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小美真给我打钱了!整整五千!” 樊母赶紧凑过来看,眯着眼睛瞅了半天,又不确定地问:“你看准了?真是胜美打的?别是谁转错了吧?” “废话!除了她还能有谁?”樊胜英把手机收回来,得意地撇撇嘴,“前儿打电话我就跟她说要五千,这不就到账了。我就说这丫头藏着私房钱呢,天天跟我哭穷装可怜,合着就是不想给家里花!” 他说着,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眼里全是算计的光:“看来这丫头在上海是真混得不错,五千块说打就打了。哼,这钱本来就该是我的,以后还得跟她要,不能便宜了她。” 第1078章财哥的第一步 园区深处的铁皮办公室里,吊扇慢悠悠转着,搅得满屋子都是呛人的烟味。 财哥靠在发黑的皮椅上,指尖夹着半根燃到一半的烟,冲站在门口的樊胜美抬了抬下巴:“小美,过来。” 樊胜美攥着衣角快步走进去,心里还揣着几分忐忑,猜不准又要安排什么活计。 就听见财哥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开口:“你哥那边,我已经让人打了五千块过去了。” 樊胜美猛地抬头,眼睛都睁圆了,一脸懵:“啊?真给钱啊?” 她万万没想到园区还有往外掏钱的时候。 财哥嗤笑一声,把烟按灭在满是烟蒂的烟灰缸里,烟灰缸边缘还沾着圈深褐色的茶渍。“当然真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点道理都不懂?”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里透着股浸了油的精明算计,“我怎么可能做亏本买卖?给这五千,就是给他点甜头尝尝。你哥那性子,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没点实在好处吊着,他能乖乖上钩?” 他说着冲旁边的小弟偏了偏头,那人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打印好的A4纸递过来。 财哥扬了扬下巴:“这上面是话术,你现在就给我背熟了。背完给你哥打个电话,照着上面说,一个字都别错。” 樊胜美连忙接过来,低头快速扫了一遍,纸上字字句句都掐着她哥的贪念写,连停顿和语气都标得清清楚楚。 她心里咯噔一下,抬头迟疑道:“这……这能行吗?他万一不上当呢?” “有什么不行的?”财哥靠回椅背上,语气笃定得近乎傲慢,“就冲他贪财那德行,百分百上钩。别废话,背熟了就打。” 旁边站着的黑T恤小弟立刻递过来一部卫星电话,机身沉厚,屏幕亮着冷幽幽的光。 樊胜美深吸一口气,攥着电话按熟了那串烂在心里的号码,指尖都有点发紧。 另一边的肯德基里,天刚蒙蒙亮,保洁阿姨拖着地,拖把蹭着地砖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樊胜英正蹲在椅子上琢磨怎么再跟樊胜美多讹点钱,屏幕一亮,跳出来一串没见过的乱码号码。 他一眼就认出来是樊胜美,赶紧接起来,嗓门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先摆起了哥哥的架子:“喂,小美啊。钱我收到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这点钱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打发叫花子呢?一家四口张嘴吃饭,还有你瘫在床上的爸,五千块够干什么的?我跟你说,最少得三万,少一分都不行,听见没?” 他本来都做好了樊胜美哭穷讨价还价的准备,连“你爸药快吃完了” “磊磊要交学费” 的说辞都想好了一肚子,结果电话那头樊胜美语气平淡得很,直接扔过来一句:“嗯,知道了。给你五万。” 樊胜英当场就卡壳了,以为自己没听清,把手机往耳朵边又贴了贴,嗓门都劈了:“啥?你再说一遍?多少?” “五万。”樊胜美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听得见吗?” 樊胜英脑子嗡的一下,血都往头上涌。往常他要个几千块都得磨破嘴皮子,樊胜美总要哭半天穷,跟他掰扯个把钟头。 这次他咬着牙开了三万的狠价,对方非但没还价,还直接往上加了两万! 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心里又惊又喜,又忍不住拍大腿后悔——早知道就咬咬牙要十万了。 旁边樊母见他一脸呆样,赶紧用胳膊肘狠狠怼了他一下,压低声音急道:“傻愣着干啥!要少了!她能随手给五万,就能给十万!你赶紧再跟她要啊!” 樊胜英一把把樊母的手扒拉开,对着电话赶紧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长辈语气:“小美啊,不是哥贪得无厌,你也知道家里情况,一家老小都指着你呢。五万……五万也勉强够撑一阵,反正你有能耐了,可得多想着点家里。” “你急什么。”樊胜美在电话那头慢悠悠说,照着话术念得分毫不差,“钱我有的是。我现在在国外这边做高管,一个月挣十万,五万对我来说算什么。就是这钱,我现在没法直接打给你。” 樊胜英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嗓门一下提了起来:“啥意思?打不过来?你逗我玩呢?” “你听我说完啊。”樊胜美语气不急不缓,拿捏着恰到好处的不耐烦,“你现在赶紧回南通,托关系加急办个护照。办好了你坐飞机过来,到了这边,用你护照办三张当地的银行卡。办一张我给你打三万,三张就是九万,行不行?” “九万?!”樊胜英差点喊出声,赶紧捂住嘴,声音都激动得抖了,“九、九万?” “不然你以为呢?”樊胜美轻哼一声,“刚才不是嫌五万少吗?不是说一家老小不够花吗?我一个月工资十万,拿九万给家里,够意思了吧?再多我也没有了,我自己也得应酬过日子。” “够!够够够!太够意思了!”樊胜英忙不迭点头,笑得嘴都合不拢,转念又犯了难,“可是小美啊,哥没出过国啊,这护照咋办?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再走丢了……” “爱来不来。”樊胜美直接打断他,语气带着点不耐烦的傲气,“钱就在这儿放着,你不来有的是地方花。你自己考虑,想拿钱就办护照,不想来就算了,我还省了。” 她顿了顿,补了最后一句,“你办好了就等我消息,三天后我联系你。别的别多问,到了地方自然有人接你。就这样,挂了。” 没等樊胜英再嚷嚷,电话“咔哒”一声直接断了。 园区办公室里,樊胜美放下卫星电话,手心都浸出了点薄汗。 财哥看着她,满意地拍了拍手,指节敲着桌面:“不错,说得挺好。就这股不冷不热的劲儿,拿捏得正好。” 他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这三天你别理他,他也打不进来。等他急得抓心挠肝、满世界找你的时候,再给他递根线,保准他乖乖往套里钻。” 第1079章樊胜英的小算盘 樊胜英指尖捏着磨掉漆的旧安卓机,人直勾勾盯着墙皮翻卷的墙角,半天没回过神。 他是真没料到,樊胜美那个每次要钱都要磨破嘴皮、哭穷哭到他烦的妹妹,这次不仅松了口,数一出口还吓他一跳——九万。 樊母听见动静,脸上先堆起了惯常的怒气。 她早默认这死丫头不肯痛快给钱,张嘴就骂:“怎么了?是不是那死不要脸的丑丫头又推三阻四?我就知道她个白眼狼养不熟!家里老子躺床上等死她都不放在心上!” 旁边矮凳上坐着给雷雷擦鼻涕的樊嫂也立马抬了头,眼神尖得像锥子:“就是,她不给?不给咱就去找他们公司!,找王柏川,我就不信她能不要脸面。” 樊胜英这才慢吞吞转过脸,表情怪得很,既像憋着笑又像不敢信,闷声闷气地蹦出一句:“不是不给。” 樊母一愣:“不给?那是啥?给少了?他妈的她敢!五万块一分都不能少,少一毛我就躺她公司大门去,看她还怎么上班!” “不是少。”樊胜英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飘,“是给多了。” 这话刚落地,樊母眼睛“唰”地就亮了,跟见了腥的猫似的,几步就踅到桌子跟前来。 樊嫂也把手绢一扔,把雷雷往旁边一扒拉,抻着脖子凑过来,俩人嗓门同时劈了叉:“多了?比五万还多?多少?快说!到底多少啊!” 樊胜英看着娘俩这副急色的样子,反倒故意端起了架子,清了清嗓子才慢悠悠吐出两个字:“九万。” “啥?!” 樊母嗷一嗓子,差点没站稳,伸手死死攥住桌子沿,指节都泛了白。 她腾出另一只手,使劲在自己大腿上拧了一把,疼得嘶嘶抽凉气,眼睛却瞪得溜圆:“我没听错吧?九万?她樊胜美能舍得给九万?她哪来那么多钱!” 樊嫂也懵了,张着嘴半天合不上,伸手就去拽樊胜英的胳膊:“你别是耳朵背听错了!真九万?不是九千?你再好好想想!” “放屁!”樊胜英一把甩开她的手,脸拉得老长,“老子又不是傻子!她亲口说的,让我去办三张银行卡,每张存三万,三三得九,这点账我还算不明白?”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啊!”樊母一拍大腿,原地转了半圈,脸上的褶子都笑堆在了一起,“太好了!真是祖坟冒青烟了!这丫头终于懂事了!九万啊!” 樊嫂也乐得合不拢嘴,低头扒拉着手指头算来算去,算着算着抬头盯着樊胜英:“那……这钱咱咋分啊?总不能都攥你一个人手里。” 一提分钱,樊胜英立马坐直了身子,摆出一家之主的谱:“咋分?自然我说了算。” 话音还没落,樊母脸“唰”地就撂下来了,两手往腰上一叉,嗓门瞬间提了八度:“凭啥你说了算?这钱是我闺女给的,要分也轮得到我来分!还反了你了!” 樊嫂也紧跟着帮腔,往前凑了一步,下巴抬得老高:“就是!凭啥你一个人说了算?这钱必须掰扯得明明白白,稀里糊涂的可不行!” 樊胜英被娘俩一挤兑,顿时没了刚才的底气,嘴硬道:“那你们说咋分?” 樊母眼珠子骨碌转了两圈,立马有了主意:“我看就两家平分最合适!我跟你爸拿四万五,你跟你媳妇、雷雷你们小家庭拿四万五,公平合理,谁也不吃亏。” “凭啥啊!”樊嫂当场就炸了,嗓门尖得能掀翻房顶,“我们一家三口,你们就俩人,凭啥平分?再说他爸那是植物人,躺床上不动弹,吃也吃不了好的,穿也穿不了新的,他要那么多钱干啥?四万五?你们俩想钱想疯了吧!” “你放的哪门子屁!”樊母也不示弱,“啪”地拍了下桌子,“你爸躺床上不要吃药?不要换尿不湿?不要人守着?那不是钱?我养这么大闺女,给我钱天经地义!你个外姓的媳妇,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我怎么就外姓了?我给你们老樊家生了大孙子!雷雷以后上学、补课、娶媳妇哪样不要钱?九万里头至少得有八万是我们的!”樊嫂叉着腰,唾沫星子喷了樊母一脸。 樊胜英夹在中间,看看撒泼的媳妇,再看看瞪眼的老娘,头都大了,抬手吼了一嗓子:“吵什么吵!钱还没打到卡上呢!先办卡去!” 樊母眼疾手快,上前一把就薅住了樊胜英的胳膊! 她整个人都往他跟前凑,唾沫星子直喷他脸上:“我可是你亲妈!你今天给我撂句实话,这钱到底是不是平分?你别背地里跟你媳妇串通好了,坑我跟你爸!” 樊胜英被她拽得胳膊发沉,心里头那点烦躁瞬间涌上来,猛地一甩胳膊就把她的手给拨开了。 樊母没站稳,往后趔趄了两步,扶住桌沿才没摔着。“嚷嚷什么!我说多少遍了?钱还没影呢,到账了再说能死啊?” 他黑着一张脸,嗓门比樊母还大。 “什么叫没影?”樊母立马又扎了上来,眼睛瞪得铜铃似的,“那死丫头到底打不打钱?你让她现在就转!多大的数目还转不了?她就是故意找借口拖!” “转个屁转。”樊胜英往板凳上一墩,二郎腿翘得老高,“小美说了,她人现在在国外待着,九万不是仨瓜俩枣,跨国转账麻烦得很,得我自个儿过去取。还得办个什么证……哦对,护照!没那玩意儿出不了国。” “啥照?”樊母听得一脸懵,皱着眉头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满脸的匪夷所思,“护照是啥?我活这么大都没听过这东西!那死丫头该不是编瞎话骗咱们吧?不想给钱就直说,绕这么大弯子干什么!” “我哪儿知道是什么玩意儿!”樊胜英自己也一知半解,梗着脖子硬气,“反正她电话里就这么说的,我还能听错?” 一旁坐着的樊嫂早皱起了眉头,手里攥着的手绢都拧成了团,忍不住插了嘴:“也太麻烦了吧?直接打银行卡里不行吗?还非得跑国外去取,她故意折腾人呢?” “你以为我不想她直接打过来?”樊胜英被念叨得火大,“啪”地拍了下大腿,“人话说完直接挂了!说三天后再联系我,让我赶紧把该办的手续都办好。我就问你们一句,这钱你们要不要?” “要啊!怎么不要!”樊母和樊嫂异口同声,答得比谁都快。 九万块钱摆在跟前,别说跑一趟国外,就是再折腾几倍,她们也不可能撒手。 “那不就结了。”樊胜英冷哼一声,身子往后一靠,摆出了一家之主的谱,“要拿钱,就得我跑这一趟。国外人生地不熟的,我费力巴气跑过去,担着风险出着力,这钱我一个人占一半,天经地义。你们要是觉得不行,那简单,这钱咱谁也别要了,就当没这回事。” 第1080章他和邱莹莹这种蠢人不一样 俩人你看我我看你,嘴唇都动了好几下,到底没敢再吱声。 樊母心里头一百个不乐意,可也明白,这跑腿的活儿只有樊胜英能干,他要是真撂挑子不去,那九万就真是镜花水月,半毛钱都落不到自家口袋里。 樊嫂撇了撇嘴,手狠狠攥着衣角,到嘴边的抱怨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跟钱比起来,受这点气算什么。 樊胜英见镇住了娘俩,顿时更得意了,“啪”地一拍桌子,嗓门震得窗玻璃都嗡嗡响:“想拿钱就得听我的!从今儿起,我说怎么着就怎么着,谁敢再叽叽歪歪,到时候一分钱都别想沾边!” 樊母耷拉着脑袋嘟囔了半句,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到底没敢反驳。 樊嫂也别过脸去,盯着地上的泥缝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行了,别杵着了。”樊胜英站起身,把桌上的旧手机往兜里一揣,抬脚就往门外走,“现在就回南通,一刻都别耽误。” 樊母一愣,赶紧跟上去:“回去?回南通干啥?在这儿不能办啊?” “办个屁!”樊胜英头也不回,“那什么狗屁护照得回户籍地办,不回去咋弄?办不下来护照,咋去国外取钱?你给我变出来?” 樊母“哦”了一声,脚步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凑上去:“那……那这五千块,我能分多少啊?总不能全当路费吧?” “分个屁!”樊胜英猛地停住脚,回头瞪了她一眼,伸手就往她口袋方向指,“这钱全当路费和办证的钱!你当出国不用花钱?吃住坐车哪样不费钱?等我把九万拿回来再说别的,现在想都别想!” 樊母被他吼得一缩脖子,手紧紧捂着口袋,心里肉疼得直抽抽,可到底没敢再说半个不字。 樊嫂给雷雷套上外套,往他兜里塞了半包饼干,回头又狠狠瞪了樊胜英的背影一眼; 樊胜英则催命似的在门口喊,嫌她们磨磨蹭蹭耽误事。 一路吵吵嚷嚷赶到汽车站,樊胜英只买了三张最便宜的长途大巴票,连保险都舍不得买。 樊母看着票面上的数字直咂嘴,念叨着“这就花出去好几百”。 被樊胜英一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堵了回去。 大巴车晃晃悠悠开起来的时候,樊母扒着车窗往外看,心里头一会儿想着九万块的好处,一会儿又心疼路费和办证钱,七上八下的。 樊嫂则靠着椅背,心里头默默打着小算盘,琢磨着等钱拿回来,怎么也得给自己添件金首饰。 只有樊胜英翘着二郎腿,嘴角压着点得意的笑,心里早盘算好了——等钱一到手,哪轮得到这娘俩挑三拣四,能分给她们仨瓜俩枣就不错了。 缅北的午后日头正毒。 财哥窝在磨得发旧的真皮老板椅里,指尖夹着半截雪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也没弹,眼睛死死盯着腕上的大金表,秒针咔哒咔哒往前挪,刚巧踩在第三天的节点上。 他指尖一弹,灰白的烟灰落进玻璃缸底,砸在半圈干掉的茶渍上。 随即冲着门外扬了扬下巴:“去,把樊胜美叫过来。” 没两分钟,门被轻轻推开。 樊胜美穿着园区统一的灰蓝色工服,进门后下意识往边上站了站,垂着眼低声喊:“财哥。” “坐。”财哥叼着雪茄抬了抬眼皮,烟雾慢悠悠从鼻腔里吐出来,笼在他跟前,“算着日子,三天到了。下午两点,你给你哥打个电话,问问他护照办得怎么样了。” 樊胜美愣了愣,抬头时眉头轻轻蹙着,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财哥,国内办护照好像没那么快吧?正常流程都得小半个月,他要是按普通程序走,不得等好久?” “让他办加急的。”财哥打断她,手指在红木办公桌上敲了两下,“多塞几百块钱走绿色通道,最快一个星期就能出证。这点人情世故他比你懂,不用你教他。” 樊胜美咬了咬下唇,指尖不自觉绞着工服衣角,声音又低了几分:“一个星期……会不会夜长梦多啊?我哥那人你不了解,看着咋咋呼呼,其实胆子小,疑心还重。万一他中间打听出点什么不对,半路反悔不来了怎么办?” 财哥闻言嗤笑一声,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往前倾了倾,金链子顺着花衬衫领口滑出来,晃得人眼晕。 “反悔?他揣了你那五千块定金,反悔得了吗?” 他语气里带着点看透人性的嘲讽,“你哥这种人,我见得多了——贪是真贪,可吃到嘴里的肉,绝没有吐出来的道理。五千块都揣进腰包暖热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九万,别说让他办个护照,就是让他多跑两趟腿,他都乐意。反悔?不可能的。” 樊胜美沉默了几秒,又想起什么似的,抬眼问:“那……为什么不能像之前邱莹莹那样,直接找蛇头带他偷渡过来?还省得等护照,多耽误事。” 这话一出,财哥笑得更甚,靠回椅背上摇了摇头:“人和人能一样吗?邱莹莹那是真蠢,脑子缺根弦,说句国外有高薪前台的工作,她就能拎着箱子跟着蛇头走,连去哪都不问。你哥不行,他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油滑着呢,没点实打实的正规路子给他兜底,他敢随便走偷渡的歪路?万一半道被劫了、被抓了,他找谁哭去?” 他抬手点了点墙上挂着的缅甸地图,指尖重重落在“内比都”三个字上。 “但只要他肯去办护照,肯走正规流程出境,就说明他彻底放下戒心了,这事儿就成了一半。等护照一下来,我直接给他订张飞内比都的机票,你就跟他说你在这边做外贸生意,大额现金取不出来,得他过来帮忙带回去。他一听是正经飞机、正经入境,警惕心直接就没了。” 说着,他抬眼看向樊胜美,嘴角扯出一抹狠厉的笑:“你也不想想,现在边境线查得有多严,咱们的人过去接人,风险大不说,还容易走漏风声。可他自己坐飞机飞到内比都,那就是自投罗网。我派辆车去机场一接,一路直接拉回园区,神不知鬼不觉。到了我的地盘,他就是插了翅膀,也别想飞出这铁丝网一步。” 樊胜美听得后背微微发紧,攥着衣角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她看着财哥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翻涌着说不上来的滋味,半晌才低下头,低声应道:“我知道了,下午两点我准时打给他。” “记住了。”财哥又摸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打火机窜出的火苗映着他的眼睛,“语气自然点,别露怯。他要是问东问西,你就往钱上引——他眼里只有那九万,别的都顾不上。” 第1081章又一条上钩的鱼 财哥坐在桌前,指尖轻点桌面,示意樊胜美可以拨号了。 樊胜美双手捧着沉甸甸的卫星电话,指尖微微发紧,低头对照着手里打印好的话术稿,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樊胜英的号码。 电话铃声刚响一瞬,几乎是秒接通。 听筒瞬间炸开樊胜英急切又亢奋的大嗓门,透着迫不及待的慌张:“喂?小美!是小美对不对!” 他这几天日日守着手机,生怕错过樊胜美的电话,心心念念都是那九万块,早就等得心急如焚。 樊胜美定了定神,照着话术平稳开口:“是我。护照办得怎么样了?” 一提这事,樊胜英立马满肚子牢骚,脏话脱口而出,满是烦躁:“妈的,别提了!办个破护照麻烦死了,排队、审核、填资料,折腾我好几天,天天干等着,磨磨唧唧的烦死个人!” 樊胜美按照提前备好的话术,语气淡淡带上一丝不耐,作势就要挂断:“哦,那你要是等不及就算了,我这边工作时间很紧,没空耗着,先挂了。” “别别别!千万别挂!”樊胜英瞬间慌了,立马收敛了脾气,连声阻拦,生怕断了这条发财的路子,“我正想跟你说呢!我怕耽误事,特意多花钱加了加急通道!工作人员说了,速度很快,马上天就能下证!” 樊胜美垂眸看着纸上的文字,不紧不慢问道:“大概还要几天?” “稳稳三四天,最多不超四天!”樊胜英连忙笃定回话。 “行,那我四天后再联系你。”樊胜美话音落下,作势就要挂断电话。 “别挂!小美你等等!”樊胜英急得不行,接连阻拦,语气满是无奈,“我还有好多话没说呢!你这电话也太难打了,之前我天天回拨,全都是打不通的!” 樊胜美抬眼看向财哥,见他微微点头,便一字一句照着话术念,语气坦然:“没办法,我现在待的是涉密单位,规矩很严。我们不能主动和外界联系,只有我们能打出去,外人根本打不进来。” “涉密单位?”樊胜英瞬间来了兴致,满脑子好奇,语气带着诧异,“这么神秘?到底是什么单位啊,规矩这么多?” “这些东西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樊胜美淡淡敷衍,语气带着几分身在海外的优越感,“国外的大企业都是这样,规矩严、保密性高,但唯一的好处就是赚钱多。” 樊胜英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心里的疑虑瞬间打消大半。 他平日里就总听人说国外遍地是机会、赚钱轻松,只当是真的,心里越发羡慕樊胜美,暗暗庆幸自己死死攥住了这次机会。 没等他多想,樊胜美继续顺着话术往下说:“你安心等着就行,护照办好乖乖等我联系,别瞎折腾乱跑。来回的机票钱我来出,不用你花一分钱。” “说起钱,我得跟你说道说道。之前给你的五千块根本不够用,我来回折腾、日常吃喝花销,一下子就去了一半,剩下两千五根本撑不住。你要是有心,就再打五千过来周转一下。” 这话一出,樊胜美迅速抬眼看向财哥。 财哥眸光一闪,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快速写了一行字,抬手示意她照着说。 樊胜美立刻改口,语气干脆利落:“算了,钱我不会再给了你,转头又被你挥霍干净、还赌债。机票钱我全权负责,你只需要安心等护照办好,乖乖坐飞机过来就行。你落地之后,我亲自去机场接你。” 听筒那头的樊胜英听得心里愈发疑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追问:“这么神秘?又是涉密、又是不能联系外人,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一点风声都不能透?” 这个问题不在话术范围内,樊胜美瞬间一怔,心头微微慌乱,下意识抬眼求助地看向财哥。 财哥神色不变,提笔飞速写下一句说辞。 樊胜美扫了一眼,立刻稳住心神,语气随意地解释:“我们在国外这边开发金矿,山里信号差,全程只能用卫星电话。我在项目里做财务,管整个矿区的账目,规矩自然严。” “金矿?!财务?!” 樊胜英瞬间狂喜,嗓门陡然拔高,笑得合不拢嘴,语气满是巴结和得意:“我的天!小美你也太有本事了!现在金价飞涨,金矿那可是暴利生意!你还是管账的财务,手里得握着多少钱啊!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们家总算出个人出息了!” 听着他满心满眼只剩钱财的奉承,樊胜美心底毫无波澜,只淡淡出声收尾:“不跟你多说了,这边工作忙。四天后我准时联系你,切记安分等着。” 说完,不等樊胜英再多啰嗦,她直接按下挂断键,结束了通话。 办公室里重归安静。 财哥看着樊胜美的表现,满意地竖起大拇指,嘴角勾起笃定的笑意:“不错,分寸刚好,不卑不亢,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放下手中的笔,胸有成竹道:“稳了。现在就安安稳稳等四天,等他护照一出,这条鱼,彻底跑不掉了。” 第1082章樊胜英彻底上钩了 樊胜英到手那五千块,自始至终,半毛钱都没想着贴补家里。 什么瘫痪老爹吃药、老娘日常买菜、磊磊读书花钱、老婆跟着受苦,他压根半点没往心里去。 出了出入境大厅,他先利索掏了几百工本费,又咬牙塞了加急服务费,把护照流程彻底敲定。 一通折腾下来,五千块剩了不到四千。 手里捏着厚厚一沓现金,他心里不但不踏实,反倒飘得厉害。 他压根没想存钱、没想留着办证备用,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装逼、请客、撑场面。 活了四十来年,他一辈子活在底层,被人看不起、被亲戚笑话、被邻里戳脊梁骨。 今天好不容易手里有闲钱,又揣着即将发大财的盼头,他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樊胜英要翻身了。 他当即一个电话,把街上混日子的几个狐朋狗友全喊了出来。 直接找了家小饭馆,点菜、喝酒、叫小吃,全程大手大脚,一点不心疼。 几瓶廉价白酒下肚,他脸上烧得通红,脖子粗、嗓门亮,整个人飘得找不着北,坐姿嚣张,胳膊大大咧咧搭在椅背上,一副即将飞黄腾达的暴发户姿态。 桌上几个朋友本来就是混吃混喝、专门听吹牛的主,一边喝酒一边打趣他。 “老樊,你就瞎吹吧!你这辈子除了欠债赌钱,还能干啥?发财?你跟发财八竿子打不着!” “就是,看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典型劳碌命,一辈子穷到底!” 换平时,樊胜英听这话早就臊得慌、低头装没听见。 可今天不一样。 他心里揣着九万的大饼,底气足得爆棚。 “啪!”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酒桌上,碗筷震得叮当响,酒液都晃出杯沿。 “你们懂个屁!”樊胜英眼睛通红,唾沫星子乱飞,满脸得意的狂样,“算命的早给我看过!我四十一岁必有大横财!这辈子翻身就在今年!再过半个月,老子正好四十一!稳发!必发!” 一桌人听完纷纷哄笑,压根不信。 “得了吧老樊,你兜里现在能摸出一千块都算你厉害,还横财?” “你别是做梦娶媳妇,净想好事吧?” 被众人挤兑,樊胜英非但不恼,反而更得意了,故意压低声音,装出一副藏着大秘密、即将起飞的高深样子,故意吊足众人胃口。 “行,你们不信是吧?老子今天跟你们说实话!” 他身子往前一探,眼神嘚瑟得不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过几天,老子要出国!真出国!我亲妹在国外开大金矿,当财务!管大钱的!这次专门喊我过去拿钱!最少八九万!稳稳到手!” 这话一出,桌上所有人瞬间收了笑,眼睛齐刷刷亮了。 “真的假的?八九万?” “我靠!老樊你藏得够深啊!还有这路子?” “金矿?国外?那可不是小钱啊!” 见众人终于被自己镇住,樊胜英虚荣心彻底填满了,整个人飘得云里雾里。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故意摆阔,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等着!等老子钱一到手!你们几个跟着我混!” “到时候,吃饭、喝酒、唱歌、打牌,全部老子包!” “以前谁看不起我,以后你们全都看着!老子樊胜英,这回真翻身了!” 一群狐朋狗友最会捧臭脚,立马围着他疯狂吹捧。 “哎哟!还是老樊命好!大器晚成!” “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们!”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四十一岁大富贵,准得应验!” 一声声吹捧灌进耳朵里,樊胜英彻底飘了。 他坐在酒桌正中间,被众人围着奉承,脸上红光满面,笑得合不拢嘴。 此刻的他,早把家里老的小的、一身赌债、一地烂摊子忘得干干净净。 眼里、心里,只有即将到手的几万块、别人的恭维、即将扬眉吐气的自己。 他半点不知道, 他此刻醉生梦死、吹牛显摆的这一切, 全是通往深渊的最后一场黄粱大梦。 短短三四天,樊胜英把手里仅剩的几千块挥霍得一干二净。 自从知道自己马上要拿到九万巨款,他彻底放飞了自我。 天天约着那群游手好闲的狐朋狗友下馆子、喝酒、撸串、唱歌,夜夜吹牛,夜夜请客。 家里老小他一概不管。 樊母念叨他乱花钱,被他一顿怼回去; 樊嫂抱怨他不顾家,直接被他无视; 雷雷在家吃泡面,他在外大鱼大肉。 在他眼里,这几千块根本不算钱。 再过几天,他出国一趟,稳稳到手九万。 这点小钱,根本不值一提。 他心里稳得不行,对樊胜美更是拿捏得死死的。 从小到大十几年,他太懂自己这个妹妹了。 樊胜美这辈子最大的弱点就是虚荣、爱面子、怕闹事、怕丢人。 只要他闹、他缠、他撒泼、他卖惨,樊胜美永远妥协,永远乖乖掏钱。 在他眼里,樊胜美就是他一辈子的提款机,永远跑不掉、逃不脱。 所以这几天他花得心安理得,挥霍得毫无愧疚。 等到护照正式下来的那一天,他兜里已经干干净净,一分不剩。 钱花光了,他半点不急。 一大早,樊胜英就把崭新的护照揣在兜里,翘着二郎腿坐在出租屋的破椅子上,手机音量开到最大,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全程不玩手机、不睡觉、不乱跑。 他就一个目的——等樊胜美的电话。 他知道,四天之约,一分不会差。 下午三点整。 手机屏幕猛地一亮,一串陌生的境外乱码号码弹了出来。 樊胜英眼睛瞬间放光,几乎秒接。 语气谄媚又急切:“喂!胜美!我护照拿到了!刚拿到手!干干净净、加急办好的!下一步怎么办?你说!哥全都听你的!” 电话那头,樊胜美按着话术平静开口:“拿到就行。你等一下,我发个邮箱链接给你,你把护照整本拍照上传过来。我这边审核信息,直接给你订机票、订住宿,全程我出钱,你不用花一分。” 一听全程不用自己掏钱,樊胜英笑得嘴角都合不拢,紧接着立刻开始哭穷:“哎呀胜美,哥现在真穷得叮当响,一分钱都没了,身上干干净净,连吃饭钱都没了。” 樊胜美按话术故作疑惑:“我前几天不是刚给你打了五千?怎么这么快就没了?” “五千哪够花啊!”樊胜英理直气壮,半点不羞愧,“办证、加急、跑来跑去、路费吃喝,哪样不要钱?早就花光了!” 樊胜美听到这里,心底压着怒火,差点忍不住开口训斥他。 就在她语气要绷不住的瞬间,旁边坐着的财哥立刻抬手,对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又比了个数字“一”。 樊胜美瞬间会意,强行压下情绪,顺着财哥的指示软下语气: “行吧,我知道了。我等下再让人给你转一千,给你当这两天的饭钱。” “但是就一千,多一分没有。剩下的所有钱,等你人过来,我一次性全部结给你。” 樊胜英一听还有一千块补贴,又听见九万稳稳等着自己,瞬间乐疯了,连忙确认:“好好好!你说的啊!九万!一分不能少!到了那边你可不许反悔!” “不反悔。”樊胜美淡淡应声。 “你过来就行。” 话音落下,电话干脆利落挂断。 樊胜英盯着黑屏的手机,整个人亢奋得浑身发热。 他哪里知道。 这一千块,是最后一根鱼饵。 而他,已经彻底、完完整整、心甘情愿,钻进了再也逃不出去的局。 第1083章这是一张单程票 樊胜英彻底入局、奔赴深渊剧情 电话挂断没几分钟,樊胜英手机短信叮咚一响,一千块稳稳到账。 看着银行卡里新增的数字,樊胜英彻底放下了所有顾虑,整个人轻飘飘的,得意到了骨子里。 在他看来,樊胜美这辈子注定被他拿捏。 心软、爱面子、怕家里闹事、怕外人说闲话。 从小到大,无论他怎么闹、怎么贪、怎么无赖,樊胜美最后一定会低头、一定会给钱、一定会妥协。 这一次也不例外。 一千块虽然不多,但在他眼里,这就是态度。 说明樊胜美不敢骗他、不敢耍他、更不敢扣他那九万块。 他拿着手机,手指反复刷新余额,笑得一脸贪婪。 “我就知道,这丫头不敢跟我玩花样。” 他翘着腿坐在破椅子上,嘴里洋洋得意,完全忘了自己这几天挥霍一空、吃喝嫖赌、狐朋狗友瞎混的烂样,反而觉得自己运筹帷幄、拿捏全局。 一旁的樊母凑上来,小心翼翼问:“怎么样?小美怎么说?机票定了吗?钱真有九万?” “稳了!全稳了!”樊胜英大手一挥,满脸傲气,“机票她给我订,吃住她全包,过去直接拿钱!九万,一分不少!” 樊母瞬间笑得眉眼开花,连连念佛:“太好了!老天保佑!我们家终于熬出头了!” 樊嫂也赶紧凑过来,满脸堆笑,再也不敢跟他顶嘴,一口一个老公厉害、老公有本事。 家里三人彻底沉浸在一夜暴富的美梦里面。 没人怀疑,没人警惕。 更没人知道,那所谓的国外金矿、高薪财务、九万现金,从头到尾,都是财哥精心编织的一张巨网。 接下来的一天,樊胜英彻底飘上天。 刚到手的一千块,他舍不得给家里花一分,既不买米,也不买菜,更不给瘫痪的老爹买药。 他照旧喊来那群狐朋狗友,继续喝酒吹牛。 酒桌上,他吹得天花乱坠。 说自己马上出国做大生意,说自己妹妹手握金矿账目,说自己几天之内手握九万巨款,以后在南通买房买车、吃香喝辣。 一群闲人围着他吹捧、巴结、讨好。 一声声好话灌得樊胜英头脑发胀,彻底迷失。 他笃定自己翻身在即,这辈子再也不用欠债、不用看人脸色、不用窝在破出租屋里受罪。 与此同时。 缅北园区办公室。 财哥坐在椅子上,听完手下汇报樊胜英的一举一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底一片冷冽的笑意。 樊胜美站在一旁,轻声道:“他钱又拿去喝酒了。” 财哥淡淡一笑:“正常。” “这种人,贪、懒、虚、虚荣、好面子、毫无底线。” “给他一点甜头,他就能彻底迷失自己。” 他抬眼看向窗外高耸的铁丝网,语气平静却刺骨: “机票我已经订好了,内比都落地。” “从他踏出国门的那一刻起。” “他这辈子,就再也回不去南通了。” 当天夜里。 樊胜英手机收到了全套机票信息、出境报备信息、登机流程。 看着屏幕上真实可查的国际机票,樊胜英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真的。 全是真的。 机票、出国、金矿、九万块。 全部是真的。 他兴奋得一整晚睡不着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拿钱之后怎么还债、怎么装阔、怎么在亲戚面前扬眉吐气。 第二天一早。 樊母早早起来给他收拾行李,就差热泪盈眶,反复叮嘱: “儿子,出去好好干!多挣钱!照顾好自己!发达了别忘了家里!” 樊嫂也不停念叨:“老公,拿到钱记得先给我买新衣服、买首饰!” 樊胜英听得飘飘然,满口答应,底气十足。 他简单塞了两件换洗衣物,手里攥着崭新的护照,昂首挺胸。 在全家人满心期待、全员幻想暴富的目光里。 樊胜英踏出了家门。 他以为自己踏向的是一夜暴富的人生巅峰。 殊不知—— 他踏向的,是万劫不复的人间地狱。 网,已彻底收紧。 人,彻底入局。 长这么大,樊胜英别说出国,就连正经的飞机都从来没坐过。 他这辈子最远的路,就是坐大巴去邻市赌两把,一辈子窝在小县城的烂泥里,没见过大场面,没出过远门。 今天第一次进国际机场,满眼都是明亮的落地窗、络绎不绝的旅客、整齐的值机柜台、滚动的航班大屏。 高耸的天花板、干净的地面、播报不停的广播声,一切都让他手足无措,心里又紧张又亢奋,手心一直冒汗。 他手里紧紧攥着护照和机票,局促得浑身僵硬,站在大厅里东张西望,别人怎么走、怎么检票、怎么过安检,他完全看不懂。 怕走错、怕丢人、怕误机,又不好意思多问,硬生生在大厅绕了好几圈。 实在没办法了,他厚着脸皮拉住机场工作人员,一句一句问流程,问安检口、问候机区、问登机口怎么走,磕磕绊绊折腾了半天,才总算顺利过完安检。 一路走到登机口,他站在窗边看着停在跑道上的大飞机,眼睛都看直了。 等到顺利登机、落座的那一刻,樊胜英整个人都飘了。 座椅柔软、机舱干净、冷气微凉,窗外是巨大的机翼,隔着玻璃能看见整片停机坪。 这种场面,是他这辈子从未接触过的。 压抑不住的虚荣心瞬间炸开。 他根本坐不住,掏出手机,对着舷窗、对着座椅、对着前方屏幕、对着自己手里的登机牌,咔咔咔一顿狂拍。 角度换了又换,拍风景、拍机身、拍自己半张脸,生怕拍得不够气派。 拍完立刻点开朋友圈,飞快打字,字里行间全是扬眉吐气: 人生新起点,出国淘金!日子从今往后翻身! 发完朋友圈还不够,又挨个私发给之前一起喝酒的狐朋狗友,每条都带着炫耀的语气,不停跟人吹嘘: “看到没!真出国!真飞机!我妹在国外开大金矿,这次专门喊我过去拿大钱!” “等着吧,过几天回来,我直接换个人!” 那群朋友纷纷秒回吹捧,一句句“发达了” “厉害了” “以后跟你混”看得他心花怒放。 他越看越得意,嘴角就没合上过。 全程沉浸在别人的奉承里,满脑子都是九万到手、扬眉吐气、彻底翻身。 他完全忘了自己来路不堪、一身赌债、一事无成。 此刻的他,真以为自己抓住了天大的富贵机遇。 机舱里其他乘客安安静静候机、闭目养神,只有他一路忙前忙后、不停拍照、不停回消息,浮躁又张扬。 直到空乘小姐姐温柔的声音在机舱响起,一遍遍提醒乘客关闭电子设备、准备起飞。 他这才恋恋不舍地盯着手机屏幕,最后又翻了一遍朋友圈的点赞评论,心里美滋滋的。 指尖摩挲着屏幕,万般不甘地按下关机键。 手机黑屏的一瞬间。 他眼里全是即将暴富的憧憬。 他做梦都想不到。 这趟让他无限风光、无限得意、无比自豪的出国航班。 根本不是通往富贵的天梯。 是送他坠入深渊的单程票。 第1084章樊胜英的恐怖之旅 飞机稳稳降落在内比都机场。 落地的那一刻,樊胜英心脏砰砰直跳,整个人又紧张又激动。 这是他第一次踏出国门,脚下踩的是异国土地,空气、温度、周遭的一切,全都陌生得让他心慌。 他跟着人流慢吞吞走出机舱,顺着通道往外走。 可刚一出抵达口,他立马愣住了。 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一格信号都没有。 他反复开关屏幕、飞行模式来回切换、重启手机,折腾了半天,依旧是无服务。 樊胜英彻底慌了。 他从来没出过国,压根不知道国内手机卡到了境外根本没法直接用。 在他有限的认知里,手机随时随地都该有信号,能打电话、能发消息。 现在突然彻底断联,他心里瞬间空了一块,莫名生出一股子无助。 整个机场建筑宽敞空旷,满眼都是弯弯曲曲的缅甸文字和英文,偶尔零星有几个中文。 随处可见的标识、指引牌、广播播报,全是陌生语言。 周围人来人往,肤色、穿着、样貌,全都和国内不一样。 他站在人流里,像个无头苍蝇,手足无措,不知道往左走、往右走,不知道哪里是出口,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 想打电话问问樊胜美,没信号。 想发消息,发不出去。 想找人问路,语言不通,根本不敢乱问。 偌大的机场,瞬间让自大张扬一路的樊胜英,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他只能凭着本能,跟着大部队一点点往前挪,一圈一圈绕着大厅打转,越绕越懵,心里越慌。 就在他手足无措、快要乱了阵脚的时候,视线猛地一亮。 远处人群缝隙里,立着一块白底黑字的中文接机牌。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几个大字:接樊胜英。 看到熟悉的汉字,樊胜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所有的慌乱瞬间一扫而空。 他根本没有半点怀疑,也没有多想为什么樊胜美本人不来。 眼里只剩下“接樊胜英”这几个字,以及心里牢牢惦记的九万块。 他甚至来不及细看接机的人,激动得快步挤开人群,大步冲过去,嗓门大大的喊: “我!我就是樊胜英!我就是!你们是来接我的对吧!” 举牌的一共三个人。 两个身材黝黑、沉默寡言的缅甸本地人,站在两侧,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吓人,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中间站着一个穿着黑色上衣的中国男人,神情淡漠,看不出情绪。 男人抬眼淡淡扫了激动失态的樊胜英一眼,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护照、身份证,拿出来核对一下,确认是不是你本人。” 樊胜英没有丝毫防备,巴不得赶紧对接上、赶紧去拿钱,立刻乖乖掏出刚办下来的崭新护照和身份证,乐呵呵递了过去。 男人接过证件,低头快速扫了一眼。 确认无误的瞬间,他直接抬手,把护照、身份证一并塞进了自己口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点迟疑。 樊胜英一愣,下意识伸手:“哎?你怎么给我装起来了?还给我啊!” 对方压根不搭理他的疑问,眼皮都没抬,只吐出两个冰冷的字:“走。跟我们走。” 樊胜英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点不安,试探着问:“去哪啊?不等我妹吗?樊胜美呢?她怎么不来接我?我可是她亲哥!” 黑衣男人这才侧过头,看着他,语气平平淡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带你去拿钱。你妹妹在驻地等着呢,专门等你过去,亲手把九万现金交给你。” “上车就到。” 一听见拿钱、九万、亲手交给你这几个字。 樊胜英脑子里那点微弱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什么证件被收走、什么妹妹没来、什么陌生的人、陌生的地方…… 他全都不在乎了。 满脑子只剩下那唾手可得的九万块。 他立马咧嘴一笑,再也不多问半句,老老实实跟着三人转身,快步走向机场外的黑色商务车,弯腰直接坐了进去。 车门“咔哒”一声,彻底落锁。 从这一刻起。 樊胜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第1085章嚣张无度的樊胜英 车子驶离机场车流,一路往郊外空旷的道路开去。 樊胜英瘫在后座,新奇地摸了摸身侧的座椅,细腻柔软的真皮触感,带着微凉的质感,比他这辈子坐过的所有车都舒服。 后排空间宽敞宽松,腿脚能随意舒展,半点不挤仄。 他心里愈发得意,暗暗咂舌,果然是做大生意的排场! 他长这么大,坐的都是老家颠簸的面包车、挤挤巴巴的大巴车,哪坐过这种正经豪华商务车? 看来樊胜美真的混出头了,在国外的金矿公司地位不低,连过来接亲哥的车都是顶配商务车,规格十足。 他越想越飘飘然,心底的底气彻底拉满,之前那点陌生和慌乱,早就抛得一干二净。 看着前头专心开车的缅甸司机,闷头一言不发,满脸冷峻。 樊胜英闲得无聊,又自带一身高高在上的架子,伸手直接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随意的使唤意味。 那缅甸司机骤然被打扰,猛地转头,一双眼漆黑凌厉,狠狠瞪了樊胜英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耐和戾气。 这一眼彻底惹毛了樊胜英。 他这辈子在家里、在亲戚面前向来是说一不二,在哪都是他给别人脸色看,哪轮得到一个外国司机瞪自己? 他当即拔高嗓门,一脸蛮横:“看什么看?瞪谁呢!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挺着腰板,底气十足地摆着架子:“我叫樊胜英!樊胜美的亲哥!你们公司樊财务是我亲妹妹!懂不懂规矩?” 司机眉头紧蹙,嘴唇动了动,眼看着就要开口呵斥。 副驾坐着的中国男人见状,立刻抬手轻轻摇了摇头,拦住了司机。 他转头看向后座的樊胜英:“师傅在开车,专心看路,别打扰驾驶,不安全。你有任何需求,直接跟我说就行。” 樊胜英听着这话,心里更舒坦了。 果然! 提樊胜美就是好使! 看来他妹妹在这家大公司分量极重,连公司的人都得处处让着他、捧着他,一个司机都不敢得罪自己。 他彻底端起了大哥的架子,颐指气使地开口,语气里全是挑剔:“那我渴了,车上有没有水?有没有零食吃?我坐这么久飞机,一路折腾,早就饿了渴了。” “水有。”副驾男人随手递来一瓶矿泉水,语气平淡,“吃的暂时没有,这边路途偏,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就几个小时的路程,熬一熬,到了驻地那边,管你吃饱喝足。” 这话一出,樊胜英瞬间不乐意了,脸当场垮下来,嘴里骂骂咧咧的,满是不满:“他妈你们公司怎么办事的?接待人连点吃的都不备?一点规矩都没有,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是吧?” 他越想越气,摆足了架势放狠话:“等着!等我见着樊胜美,我非得好好告你们一状!做事这么敷衍,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真是扫兴!” 他自顾自抱怨、耍脾气,完全没注意到,车窗外的景色早已变了模样。 原本平整的公路渐渐荒芜,两边再也没有楼房商铺,只剩密密麻麻的荒林与铁丝网,越往深处越偏僻,连一丝人烟都看不见。 前排的两个缅甸人始终沉默,眼神冷沉,从头到尾没再看他一眼。 副驾的中国男人垂着眼,面上毫无波澜,心底只剩一片漠然。 樊胜英还沉浸在自己的优越感里,做着暴富发财的美梦,丝毫没察觉,这辆豪华商务车,正一步步载着他,驶向再也逃不出去的牢笼。 副驾的中国男人全程低着头,指尖飞快划动手机屏幕,眉头死死皱着,眼底满是焦灼。 屏幕上全是财哥接连发来的加急消息,一条比一条催得紧。 第一条:人接到没有? 他飞快打字回复:接到了,已经上车,全程顺利。 下一秒财哥的消息秒弹出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快点赶路!尽量五小时之内赶回园区!边线岗哨马上换班,换班的新人我压不住,万一抽查出问题,人半路出岔子,咱们全都担不起责任! 男人指尖一顿,立刻回了个“好”字。 关掉聊天界面,他心里堵着一团无名火。 一路折腾赶路本来就累,还要赶时间抢换班空档,压力压得他心口发闷。 他烦躁地摸出兜里的烟和打火机,降下车窗缝隙,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大口,试图压下心底的焦躁。 烟雾刚吐出车窗,后排的樊胜英闲得浑身发痒,压根没半点眼力见。 他见对方抽烟,立马伸出手,重重一巴掌拍在副驾驶座椅靠背上,力道又沉又蛮横。 副驾男人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眼神瞬间凌厉冰冷,死死瞪着樊胜英,压着怒火低声呵斥:“你干什么?” 樊胜英半点不怕,一脸死皮赖脸的无赖模样,吊儿郎当地靠着真皮座椅,翘着二郎腿,理直气壮得很:“你这人会不会做人?懂不懂什么叫烟酒不分家?自己一个人偷偷抽?不知道给我来一根?” 副驾男人盯着他这副嚣张跋扈、不知天高地厚的嘴脸,胸腔里的火气瞬间顶到了头顶。 他心里暗骂不止。 要不是财哥再三叮嘱,务必安安稳稳把人完好无损带回园区,路上不许惹事、不许动手、不能节外生枝。 就樊胜英这副讨人嫌的德行,他当场就能喊司机停车,拖下去狠狠收拾一顿,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 可任务在身,他只能死死压住翻涌的怒火,硬生生忍了下来。 他面无表情地抽出一根烟,伸手递到后排。 谁知樊胜英接烟的瞬间,眼疾手快,五指一拢,直接把男人手里一整包烟全都抢了过去,揣进自己兜里,动作又快又贪,半点不客气。 他捏着烟盒晃了晃,脸上露出占便宜的得意笑容,挑眉看着脸色铁青的副驾男人,气焰更嚣张了: “看什么看?不服气啊?” “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老实点!我妹是樊胜美,你们园区财务部的大人物!你今天敢得罪我,就是得罪我妹!得罪财务部!” “你还想不想要工资?想不想要绩效奖金?” 他越说越横,指着对方鼻子呵斥:“再瞪我一个试试!信不信我到地方立马跟我妹告状,让她收拾你!” 副驾男人喉结滚动,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心底的杀意和烦躁几乎压不住,可面上依旧不敢表露半分,只能扭过头,重新看向车窗外,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彻底懒得搭理这个蠢货。 他心里清楚,不用他动手。 再过几个小时,进了园区铁门,这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蠢货,有的是苦头吃。 到时候别说耍横,连喘气的资格都由不得他。 樊胜英见对方彻底服软、不敢还嘴,心里愈发得意,美滋滋掏出抢来的烟,自顾自在后排点上,悠哉悠哉吞云吐雾。 第1086章无法无天的樊胜英 车子驶离市区已经足足四个多小时,彻底钻进了缅北连绵的深山里。 原本平整的柏油路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坑坑洼洼的盘山土路,路面布满碎石和深浅不一的车辙,两边就是陡峭的山坡和密林, 弯道又急又多。 商务车一路颠簸摇晃,车身时不时剧烈起伏,咯噔作响,坐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颠得难受。 樊胜英在后座早就坐不住了,屁股被硬座椅和烂路磨得又酸又疼,浑身不得劲。 一开始还能强撑着装体面,这会儿彻底没了耐心,扯着嗓子大声嚷嚷:“能不能开慢点!颠死人了!这破路是人走的吗!” 开车的缅甸司机听不懂中文,只听见身后吵吵嚷嚷,半点没理会,反而因为赶时间,脚下油门踩得更稳,车速丝毫没减,顺着崎岖山路继续往前冲。 这下彻底把樊胜英惹火了,他身子往前一探,抬手就要去拍司机的肩膀找茬。 “怎么了?有事跟我说就行。” 副驾的中国男人立马回头拦住他,生怕他半路闹事耽误行程,眼底压着满满的不耐,语气却不得不尽量平和。 樊胜英一脸蛮横,张嘴就是一通骂骂咧咧:“跟你说有什么用!你让他开慢点啊!开这么快是赶着投胎?一路颠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什么破车技!” 男人咬着后槽牙耐着性子解释:“真没办法,这边山里的路全是这样。那边催得特别紧,我们必须赶在换班前到园区。等天黑了山里起雾、路更滑,还有落石,走夜路更危险,只能趁着天亮赶赶路。” “赶赶赶,就知道赶!”樊胜英根本听不进去,越想越憋屈,火气直冲头顶,“那不会挑好路走?这也叫路?比我们老家村里的泥巴路还要烂!什么破地方!” “缅甸这边山里的基础设施就这样,没法跟国内比。”男人压着脾气低声安抚,“你再稍微忍一忍,很快就到了。” 这话彻底戳中了樊胜英的优越感,他翻了个天大的白眼,嘴里脏话不断,满脸的鄙夷嫌弃:“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要不是惦记着我那九万块钱,你们这鸟不拉屎的穷地方,八抬大轿请我来我都不来!又偏又破,路烂得离谱,简直遭罪!” 男人闭紧嘴巴,不再接话,只默默攥紧了手里的手机,心里早已把樊胜英骂了千百遍。 樊胜英烦躁地摸出兜里抢来的烟,点上一根,吞云吐雾间依旧怨气不消,絮絮叨叨地抱怨:“我真是疯了,为了拿钱遭这份罪!就这司机的水平,到底有没有驾照?开得跟拖拉机一样!颠得人想吐!” 他嘴里骂得难听,前排的缅甸司机隐约听出了他语气不善,皱着眉侧过头,用生硬的缅甸话快速问了副驾男人一句。 副驾男人压低声音,用缅甸话简短回复:“他在骂人,别理他,专心开车。” 缅甸司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透着戾气,又低声问了一句,意思是要不要停车收拾后排这个聒噪的男人。 男人轻轻摇头,眼神冷得发暗,低声回:“不用,财哥催得急,别耽误时间。进了园区,有他好受的,不差这一会儿。” 两人低头快速交流几句,全程叽里咕噜,语速飞快。 后排的樊胜英看得清清楚楚,立马炸了毛,拍着座椅怒吼:“你们俩嘀咕什么呢!说我坏话是吧?有本事说中文!藏着掖着的干什么!” 男人缓缓回头,脸上换上一副波澜不惊的平淡神色,随口敷衍:“没什么,我让司机尽量开稳一点、放慢点速度,别太颠簸。” 樊胜英眯着眼,一脸不信的嚣张模样,拿捏着十足的架子威胁道:“最好是这样!我警告你们,要是让我发现你们背地里阴阳我、骂我,等我见了我妹,非得好好收拾你们!别以为我好欺负!” 说完,他靠在座椅上,狠狠吸了一口烟,依旧摆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完全不知道,前排两人沉默的隐忍,根本不是怕他、敬他。 只是懒得浪费时间,陪一个马上就要坠入地狱的蠢货演戏。 此刻距离园区只剩不到一百公里,前方三公里的山口处,就是一道关键的边境边卡。 这边是缅北地界的临时哨点,盘查格外严格,换班节点最容易出纰漏,稍有一点动静就会被拦下严查。 副驾的中国男人心里绷得紧紧的,后背都微微冒了层冷汗。 财哥千叮万嘱,务必安稳过关、全程低调,绝对不能节外生枝。 可后座坐着樊胜英这么个眼高手低、狂妄蛮横的蠢货,他是真的半点不敢放松。 他生怕樊胜英仗着自己那点莫名的优越感,到了检查站乱说话、耍脾气、惹冲突,一旦被哨兵盯上盘问,所有计划全都要泡汤。 男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缓缓转过身子,耐着性子放软了语气,反复叮嘱: “前面马上到边卡了,是例行检查,很快的。等会儿不管那边士兵让你干什么,你老老实实配合就行。他们说什么你听不懂也别问、别顶嘴,不用说话,就微笑、点头,乖乖配合查证件、查行李,千万别多嘴。” 他话说得极其诚恳,句句都是怕出事的提醒。 可这话落在樊胜英耳朵里,纯粹成了看不起他、把他当傻子的意思。 樊胜英本来一路被山路颠得一肚子火气,这会儿更是瞬间炸毛,眼皮一翻,张嘴就骂: “你他妈能不能别啰嗦?你以为我是三岁傻子?没出过远门、没见过世面?不就是个检查吗?我还用你手把手教?瞎操心!” 他满脸不屑,翘着二郎腿,一副见过大场面、稳操胜券的傲慢模样,压根没把深山里的边境哨点放在眼里,更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有多狠。 副驾男人被怼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又气又无奈。 他太清楚樊胜英的德行,狂妄、自大、爱惹事、半点不知天高地厚。 越是这种人,越容易在这种敏感关口作死闹事。 他不敢赌,只能再次放低姿态,近乎哀求地反复叮嘱:“我真不是啰嗦,这边跟国内不一样,规矩硬得很。你就安分配合五分钟,咱们顺利过关,马上就能到地方拿钱,好不好?千万别跟人家起冲突,别说话,忍五分钟就完事儿。” 樊胜英听得耳朵都起茧了,满脸不耐烦,手一挥,粗鲁地打断他: “知道了知道了!磨磨唧唧跟个老太婆一样!闭嘴吧!我不乱动行了吧!” 他嘴上敷衍答应,心里压根没当回事。 在他眼里,自己是来国外拿大钱、妹妹是园区财务部大人物的人,身份尊贵,这些路边哨卡的小兵小卒,根本不配为难他。 第1087章见了我妹妹,要你们好看 车子缓缓停稳在边境边卡跟前。 前方三公里的山口关卡把守森严,四名身着深绿色迷彩制服、腰挂短枪的缅甸士兵立马围了上来,面色冷峻,眼神锐利,抬手敲了敲车窗,嘴里吐出一串生硬晦涩的缅甸方言,盘问车辆去向。 开车的缅甸司机熟门熟路,降下车窗低声应答,只报了一句话:“进园区,财哥的人。” 这边沿线关卡的兵早就跟财哥的人打过无数交道,心里门儿清。 一听是财哥名下的人,紧绷的神色松了大半,也不细查车辆来路,只是摆了摆手:“车上人,全部下车,例行检查。” 副驾的中国男人心头一紧,最怕的环节还是来了。他连忙转头对着后座一脸不耐的樊胜英压着声音劝:“快下车,就简单查一下,两分钟完事,配合一下。” 可樊胜英一路被山路颠得满肚子怨气,这会儿更是摆起了架子,满脸蛮横地往座椅上一靠,脖子一梗:“查就查呗,凭什么要老子下车?车上查不一样?我不下!” 男人急得额头冒冷汗,生怕他当场闹僵出岔子,耽误换班窗口期,只能放低姿态近乎恳求:“算我求你了行不行?配合一下,别惹事,别耽误赶路,很快就走。” 被他反复劝说,樊胜英才不情不愿、磨磨蹭蹭地推开车门落地,一脸吊儿郎当,站在原地东张西望,压根没把几个边防小兵放在眼里。 四个缅甸士兵只是例行走个过场,随便扫了一眼车内、看了看行李,全程敷衍潦草。 这种熟人事先打过招呼、提前打点过的车,他们向来只是做做样子。 扫视完毕,领头的士兵侧身对着副驾男人,悄悄比了个捻钱的手势,眼神直白又默契。 副驾男人早习以为常,这边深山边卡从来都是明码索贿,层层抽成,规矩早已烂透。 他二话不说,从随身包里抽出一沓现金递过去,又顺带塞了两包好烟。 士兵接过钱和烟,熟练揣进兜里,脸色彻底缓和,准备放行。 这一幕被一旁的樊胜英看得清清楚楚。 他非但没察觉不对劲,反而心里愈发笃定,暗自得意:果然都打点好了! 看来樊胜美在这边势力不小,公司底蕴十足,连边境关卡的兵都得给面子,妥妥的大人物待遇。 底气一足,他的臭脾气又上来了,斜着眼不屑地开口:“你给了多少啊?用得着给这么多?” 副驾男人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咬牙:“你别说话!安分点!” 这一瞪,直接把樊胜英的嚣张劲彻底激了出来,他当场炸毛,嗓门拔高:“我怎么不能说话?我妹是财务部的大官!他们敢卡我们?你是不是给多了?多余的钱,分几张给我!” 他一边嚣张嚷嚷,一边抬手伸手比划。 阳光底下,他手腕上戴着的那块机械表格外亮眼。 这块表在国内顶多算普通入门款,不值什么钱,可在这深山闭塞、物资匮乏的缅北山区,却是极其少见的新鲜东西,亮闪闪的表盘、金属表带,瞬间吸引了士兵的目光。 领头的缅甸士兵眼神一沉,伸手指着樊胜英的手腕,态度强硬,意思直白明了——把表交出来。 樊胜英瞬间懵了,紧接着怒火直冲头顶,当场跳脚:“什么意思?他指我干什么?凭什么盯着我看!” 副驾男人心头一沉,赶紧拉住他,快速劝道:“别犟!他看上你的表了,你直接给他,听话。” “凭什么?!”樊胜英死命护住手腕,满脸戾气,“老子凭什么白白给他?这是我的东西!做梦!” “我让你给就给,别啰嗦!”男人压着火气低吼,“回头我赔你一块,别在这惹大祸!” “不行!一分都不给!”樊胜英彻底蛮横上头,张嘴就开始脏话连篇,对着士兵不停咒骂。 几个缅甸兵哪怕听不懂中文脏话,也能从他狰狞的表情、暴躁的语气里看出他在骂人,脸色瞬间冷得彻底。 在这地界,从来只有他们拿捏别人、欺压路人,什么时候被一个外来的普通人当众辱骂挑衅? 没等副驾男人阻拦,最边上一名士兵上前一步,猛地一个正蹬,狠狠踹在樊胜英肚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 樊胜英整个人直接被踹翻在地,狠狠摔在碎石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喘不上气。 不等他爬起来,士兵一把薅住他的头发,硬生生把他脑袋拽起来,左右开弓,狠狠甩了两个清脆响亮的大耳光。 啪啪两声! 力道又沉又狠,瞬间把樊胜英打得耳鸣眼花,半边脸迅速红肿发烫,嘴里瞬间泛起血腥味。 挨了打,樊胜英非但不知收敛,反而彻底疯了,拼命挣扎嘶吼:“你们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老子叫樊胜英!我妹是樊胜美!是财务大官!快给他翻译!告诉他们我是大人物!惹不起!” 他慌乱挣扎,拼命对着副驾男人嘶吼,让他帮忙传话撑腰。 副驾男人头皮发麻,生怕再闹下去彻底失控,只能转头对着几名缅甸士兵用当地语言低声赔罪、不停道歉。 为了避免继续生事,他随口扯谎遮掩:“他不懂规矩,胡言乱语,是在跟各位长官道歉,求各位别计较。” 士兵压根不信这套说辞,只认准这人态度恶劣、挑衅执勤,根本懒得再听解释。 一人上前,直接粗暴地一把扯下樊胜英手腕的手表,顺势又抬手狠狠扇了他两个耳光,下手比刚才更重。 连续的巴掌彻底打懵了樊胜英,他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又怕又怒,崩溃大喊:“你们疯了!快帮我!你们死人啊!看着我被打不帮忙!一群废物!” 副驾男人再也不敢让他闹下去,上前一把死死勒住樊胜英的脖颈,强行拖着他往车边拽,压低声音急得咬牙:“别喊了!闭嘴!赶紧走!想死在这吗!” 他一边不停对着士兵弯腰道歉赔罪,一边半拖半架,把挣扎嘶吼的樊胜英硬生生塞进了后座。 司机立马踩下油门,车子快速驶离凶险的边卡。 车刚开远,脱离士兵视线,樊胜英立马彻底爆发,坐在后座气急败坏、破口大骂,满脸憋屈和怨毒。 “什么破地方!受这种鸟气!” “你们一个个全是废物!没一点用处!眼睁睁看着我被打、被抢东西!屁都不敢放一个!” “等着!等我到园区见到我妹,我非得好好告你们一状!全都给我等着!” 他依旧死性不改,满心都是委屈和报复的念头,还天真以为,只要见到樊胜美,就能把今天的委屈全部讨回来。 第1088章暴打樊胜英 车子重新驶上路,一路往深山更深处疾驰。 刚才边卡那一出闹剧,让车上三个人对樊胜英的厌恶直接顶到了顶点。 两个缅甸司机一路上本来就沉默寡言,此刻脸色更是阴沉得吓人,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戾气。 副驾的中国人更是身心俱疲,一路忍、一路哄、一路担惊受怕,结果换来的是这人从头到尾的嚣张、作死、不知好歹。 前排两名缅甸人压着怒火,用低沉的缅甸话快速交流。 其中一个咬着牙低声骂:“这人太吵了,太蠢了,我真忍不住,现在就想停车揍他一顿。” 中国人闭着眼揉了揉眉心,用缅甸话冷声道:“别急。马上到园区了。等进了林子、离哨点远一点,停车,好好收拾他一顿。别提前惹事,忍最后一段路。” 两人闻言,这才强行压下动手的冲动,死死憋着火气。 可后排的樊胜英,丝毫看不出别人已经恨他入骨。 他一路憋着委屈,又憋着一肚子嚣张,见前排三人不停叽里咕噜说着他听不懂的话,瞬间炸毛,扯着嗓子大吼: “你们嘀咕什么呢!能不能说大声点!背着我说什么坏话呢?是不是在背后编排我!” 中国人压着满腔厌烦,头都没回,敷衍一句:“没有,聊别的工作事。” 樊胜英压根不信,依旧愤愤不平,嘴里碎碎念个不停:“我跟你们说,这事没完!待会儿见到我妹,我必须好好告状!那帮当兵的真敢动手打人,还抢我手表!你们知道我那块表多贵吗?” 其实那块杂牌石英表,买来顶天两百多、不到三百块,廉价得不能再廉价。 前排中国人心里清清楚楚,压根懒得搭理他这种死要面子的穷酸虚荣,干脆闭耳不听,任由他自吹自擂。 别人越不理,樊胜英越憋屈,越想刷存在感。 他直接抬起手,重重一拳捶在中国人的肩膀上,力道十足,蛮横又无礼:“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我让你猜!我那表多少钱!” 中国人被他捶得肩膀一麻,心底的火气翻涌得快要炸出来,脸上依旧只能强装平静,极其无奈地随口敷衍:“三五千?” “哼!” 樊胜英瞬间扬起脑袋,满脸得意,鼻孔都快翘上天,吹得天花乱坠:“三五千?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我那块表,整整两万!正品好表!” 他顺势立刻狮子大开口,理直气壮地吩咐:“等下见到我妹,你必须给我作证!就说我手表被当兵的抢了,价值两万!加上原本该给我的九万,一共十一万!一分都不能少!听见没有!” 中国人沉默几秒,淡淡应了一声:“听见了。”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极致的忍耐。 可樊胜英还不满意,立马又蛮横呵斥:“声音大点!没吃饭吗?大声回答我!会不会听话!” 中国人胸口剧烈起伏一下,彻底被这人的无知和贪婪恶心透了,强压着翻涌的杀意,抬高一点音量:“听见了。” 说完,他再也忍不下去,侧头用缅甸话对着司机咬牙道: “开快一点。越快越好。我一秒钟都人忍不了他了。” 整车人的耐心,已经被樊胜英彻底耗尽。 车子又往前冲了几十分钟。 导航距离园区仅剩三公里。 四周彻底荒无人烟,两侧是密密麻麻的热带密林,山路闭塞、无人路过,连风声都带着压抑的死寂。 这里远离边卡、远离哨点,属于园区完全掌控的死角,出了事没人看得见,也没人管得着。 副驾的中国人眼底最后一点耐心彻底清零,冷着脸用缅甸话低声一句:“停车。” 黑色商务车猛地一脚刹车,**吱——**的一声重重刹停在路边。 车子刚停稳。 两个缅甸壮汉二话不说,直接推门下车,绕到后排车门,一把狠狠拉开车门。 冷风瞬间灌进车里。 樊胜英还沉浸在自己即将拿十一万、告状拿捏所有人的美梦里面,一脸嚣张跋扈,皱着眉怒骂:“干什么?停车干嘛?快点开!我还要进去找我妹拿钱——” 话没说完。 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直接揪住他的衣领,硬生生把他从后座拖拽下来。 “嘭!” 樊胜英重重摔在碎石泥地上,膝盖磕得生疼,裤子直接磨破,皮肉蹭出细密血珠。 他又惊又怒,瞬间炸毛,撑着地跳起来,依旧横着脖子耍横:“你们他妈疯了?敢拽我?知道我是谁吗!我妹是樊胜美!园区财务!你们今天敢动我一下,我让你们全部滚蛋!一分钱工资拿不到!” 他站在原地张牙舞爪、指着三人鼻子骂,气焰嚣张到极致,嘴里脏话不断,还在拿樊胜美压人,拿身份拿捏别人。 中国人缓缓下车,站在他面前,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平和彻底消失,只剩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盯着还在作死的樊胜英,淡淡开口:“到这儿了,你妹,救不了你。” 话音刚落。 旁边缅甸壮汉直接上前,一记沉重的摆拳狠狠砸在樊胜英侧脸。 “啪!咚!” 一声闷响! 樊胜英整个人被打得脑袋猛甩,眼前瞬间发黑,耳朵嗡的一声,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嘴里血腥味炸开。 他踉跄两步差点摔倒,还没死心,捂着脸嘶吼:“你们敢打我!我要告状!我要——” 话没说完。 另一名缅甸人上前一脚精准踹在他小腹。 “呃啊——!” 樊胜英瞬间弯腰弓背,像只虾米一样蜷缩下去,一口气直接喘不上来,疼得眼泪狂飙,五脏六腑都像错位了一样。 这一路积攒的厌恶、被他辱骂、被他作死、被他无赖占便宜的怨气,三人全部一次性发泄出来。 没有废话,没有留手。 巴掌抡得干脆,拳头落得结实,腿踹得又狠又准。 樊胜英一开始还嘴硬、还骂、还挣扎、还放狠话。 “我不服!” “你们废物!” “我要十一万!” “我妹弄死你们!” 可短短几分钟。 连续的重拳、重脚、耳光落在身上,他脸上迅速红肿青紫,嘴角破血,头发乱成一团,满身泥土,浑身骨头像散架一样疼。 他这辈子横行霸道、在家耍横、欺负老娘媳妇,从来没被人这么狠狠收拾过。 一开始的嚣张,一点点被实打实的疼痛彻底碾碎。 又一拳砸在肩膀上,樊胜英直接撑不住,“扑通”一声跪死在泥地上。 他再也吼不出来了。 只剩下浑身剧烈发抖、大口喘气、满脸血泪混着泥水。 刚才那不可一世、目中无人、仗着妹妹耍横的架子,彻底被打没了。 中国人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盯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樊胜英,声音冷得像冰: “还吵不吵?” “还装逼不装逼?” “还拿你妹压我?” 樊胜英浑身哆嗦,头埋得极低,再也不敢放半个屁。 疼、怕、慌。 他终于彻底反应过来—— 这里没人惯着他。 没人怕樊胜美。 没人吃他那套无赖蛮横。 再嘴硬,只会挨更狠的打。 他彻底怂了。 从骨子里服软。 他不敢抬头,不敢顶嘴,不敢哼哼一句,整个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中国人看着他彻底老实、彻底被打服的窝囊样子,冷冷开口: “记住。” “进了园区,嘴巴闭紧。” “再敢作死、再敢闹事、再敢装逼。” “今天这点教训,只是最轻的。” 说完,他偏头示意。 两个缅甸人一把拽起瘫软发抖的樊胜英,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他,直接扔回后座。 这一次。 樊胜英全程不敢挣扎、不敢吭声、不敢有半点脾气。 浑身酸痛、满脸是伤、满心恐惧。 车子重新发动。 前方三公里。 就是他永远回不了头的人间炼狱。 第1089章叫樊胜美来见我 车子重新轰鸣着上路,朝着仅剩三公里的园区疾驰而去。 后座的樊胜英蜷缩在角落,浑身骨头没有一处不疼。 脸上火辣辣的胀痛,嘴角破着口子,混着泥水脏兮兮糊了一脸,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刚才那一顿实打实的狠打,彻底打掉了他当场嚣张的气焰。 他心里清清楚楚,这三个人是真的敢动手,半点不惯着他。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刚才被拖拽上车的瞬间,他余光清清楚楚瞥见,那名中国男子腰间衣服微微鼓起,边角露出一截冷硬的枪柄。 那一瞬间,樊胜英后背直接冒了一身冷汗。 有枪。 他们身上居然带着真枪。 这一刻他才真正后怕起来。 这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密林深处,四下连个人影都没有。 真要是他再敢多说一句硬话,惹得这帮人动了怒,随手给他来一枪,尸体往林子深处一扔,这辈子都没人知道他死在哪,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恐惧压着他,让他一路上死死闭着嘴,半点不敢造次,老老实实缩在后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但这份老实,只是暂时的。 樊胜英的脑子转得飞快,心底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现在惹不起、不敢闹、只能忍。 可他有靠山。 他背后是樊胜美。 是这园区金矿项目的财务,管账管钱的大人物! 在这矿上、在这园区里,谁不给财务几分面子? 谁敢随便得罪樊胜美? 这帮人现在敢动手打他、欺负他、抢他东西,无非就是趁着路上没人、仗着手里有恃无恐。 等进了园区,见到樊胜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到时候他把一路上受的委屈、边卡被抢表、半路被无故毒打的遭遇,添油加醋全部哭诉一遍。 以樊胜美从小到大对他的迁就、心软、怕事、爱面子的性子,绝对会替他出头,绝对会替他撑腰。 一念及此,樊胜英心底的恐惧,慢慢被满腔的恨意和报复心取代。 刚才佝偻下去的腰板,一点点又悄悄挺直了。 他垂着头,眼底却翻涌着阴狠的戾气,心里咬牙切齿地暗暗发誓: 你们给我等着。 现在打我、欺负我、拿捏我。 等我见到樊胜美,我一定要好好告你们所有人一状! 我要让我妹收拾你们! 让你们丢工作、扣工资、吃不了兜着走! 今天你们怎么打我的,我迟早百倍千倍讨回来,非得弄死你们不可! 他依旧死性不改。 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早已踏入天罗地网。 还傻傻以为樊胜美是他最大的靠山,是他翻身撑腰的底气。 殊不知,他心心念念的那棵“大树”, 早就和他一样,困在了这座逃不出去的人间牢笼里。 车子顺着最后一段山路疾驰,短短几分钟后,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四面围着高墙、铁丝网缠绕的园区赫然出现在眼前。 厚重的铁皮大门敞开着,门口笔直站着好几名荷枪实弹的看守。 黝黑发亮的AK47挎在胸前,枪口冰冷朝下,肃杀的气场扑面而来。 樊胜英长这么大,只在电视枪战片里见过这种真枪,活生生的制式枪械就摆在眼前,他瞬间看呆了。 但他转念一想,立马就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对啊,这里是境外金矿矿山! 遍地黄金的地方,油水足、路子野,鱼龙混杂,要是没有荷枪实弹的安保镇守,根本镇不住场子。有真枪、有重兵把守,太正常了。 他心里不仅不怕,反倒更笃定了自己的猜想——樊胜美真的是在这里做大财务,是核心大人物,排场就是大。 车子缓缓驶入园区,稳稳停稳。 副驾的中国男子脸色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伸手一把拽开后排车门,语气粗暴又不耐,吐字冰冷:“滚下来。” 就这两个字,瞬间点燃了樊胜英憋了一路的火气。 一路上的殴打、羞辱、抢表、呵斥,他全都忍了。 刚才在荒山野岭,对方有枪、四下无人,他怕死、认怂、装孙子,那是没办法。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已经进园区了! 这里是樊胜美说了算的地方! 他的亲妹妹在这里当财务,手握大权,是这里的顶层人员! 这帮人刚才敢半路动手,纯属私底下胆大妄为,现在到了樊胜美的地盘,还敢对自己这么吆五喝六、张口就骂? 樊胜英瞬间腰杆硬得笔直,刚才被打服的怂样一扫而空,骨子里的蛮横无赖彻底回归。 他死死抵着车门,屁股钉在座椅上,死活不动地方,扯着嗓子大声叫嚣:“老子就不下来!” 这一声喊,直接把门口的看守都看了过来。 那名中国男子也是一愣,眼底满是荒谬的诧异。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几分钟前在山路边,这人还被打得跪地求饶、瑟瑟发抖,跟条丧家之犬一样,半点脾气不敢有。 这才几分钟的功夫,进了园区大门,居然又敢硬气起来作死? 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压迫感,再次厉喝:“我最后说一遍,下来!” “我就不!” 樊胜英彻底放飞自我,仗着自己是樊胜美哥哥的身份,肆无忌惮地撒泼怒吼,声音响彻门口: “你们刚才在路上打我、抢我东西!现在还敢凶我!立刻把樊胜美给我叫下来!告诉她,她亲哥来了!让她马上过来见我!” 他越喊越嚣张,指着三人破口大骂: “一群畜生!刚才私底下霸凌我!现在到了我妹的地盘,还敢跟我摆脸色!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樊胜美的亲哥!这园区我妹说了算!你们一个个的工作、工资,全攥在我妹手里!敢动我一下试试!” 他满心笃定,自己马上就能翻身做主,马上就能让这几个欺负他的人付出代价。 第109章兄妹园区相见 这一路忍耐,中国男子的火气早就积攒到了顶点,被樊胜英三番五次的挑衅彻底逼到爆发。 他再也懒得跟樊胜英废话,探身一把死死揪住樊胜英的头发,力道凶狠,直接往下死拽。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樊胜英疼得五官扭曲,疯狂挣扎嘶吼:“你给老子松手!松开!你耳朵聋了?!我是樊胜美的亲哥!樊胜美!你敢动我!” 可中国男子全然无视他的叫嚣,半点情面不留,硬生生把张牙舞爪的樊胜英,从商务车里狠狠拖拽了下来。 樊胜英双脚落地还没站稳,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直接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 力道又沉又脆,震得樊胜英脑袋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火辣辣红肿起来。 他捂着发烫的脸颊,又气又怕,依旧死不悔改,扯着嗓子拼命喊:“我是樊胜美的哥!你们敢打我!” 话音刚落,又是一记重耳光狠狠落下。 “啪!” 第二巴掌直接把他打得嘴角破皮,渗出丝丝血迹。 樊胜英被打懵了,却还抱着最后的依仗,不死心的疯狂大叫:“我真是樊胜美的亲哥!你们瞎了眼!赶紧叫樊胜美来接我!快点!” “啪!” 第三记耳光接踵而至,力道更狠,直接扇得他踉跄后退几步,站都站不稳。 短短片刻,连续三记耳光,彻底打碎他嘴上的嚣张,却没打碎他心里的侥幸。 他捂着脸,狼狈地蹲在地上,一边哀嚎一边催促,满脑子还等着樊胜美过来给他撑腰、替他出气。 就在这时,园区深处走来一行人,气场慑人。 财哥走在最前头,一身名贵花衬衫,手腕粗大的金表晃得刺眼,周身自带压迫感,身后跟着四个身材壮硕的打手,其中打头的正是六子。 一行人快步走近,财哥眉头微蹙,扫过吵闹混乱的现场,冷声开口:“吵什么?大门口闹哄哄的像什么样?” 那名中国男子立刻收敛戾气,快步上前躬身低头,态度恭敬至极:“财哥。这就是樊胜美的亲哥。” 财哥斜着眼随意瞟了地上狼狈不堪的樊胜英一眼,眼神里满是鄙夷不耐,语气透着浓浓的烦躁: “就这么个货色,磨磨蹭蹭耽误这么久?你知不知道再晚半小时岗哨就换班了?新人不熟规矩,万一卡人排查,我又得花一大笔钱疏通安稳,纯属浪费功夫。” “对不起财哥!”中国男子连忙赔罪,“这人就是个滚刀肉,一路上不停闹事、作死耍横,处处添麻烦,不然我们早就准时到园了。” 地上的樊胜英听见两人对话,连忙撑着酸痛的身子爬起来。 他看着财哥一身气派打扮、自带上位者的气场,再看着他手腕亮眼的金表,瞬间判断出——这绝对是园区里说了算的大头目,真正的管事人。 他立马摆正姿态,带着几分嚣张、几分拿捏的语气开口:“你就是这里管事的?” 财哥淡淡抬眼:“对,我管事。怎么了?” 有了管事出面,樊胜英底气瞬间又足了,压根没看清眼前的局势,依旧端着架子,咄咄逼人道:“你既然是管事的,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刻意拔高音量,满脸傲慢:“我是樊胜美的亲哥!我妹是你们园区的财务!手握大权的人!你手下的人敢这么对我?又是打我又是骂我!赶紧把樊胜美叫来见我!快点!” 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彻底让财哥心里的厌恶翻涌到极致。 他懒得跟这种蠢货废话,眼神微微一斜,悄悄给旁边的六子递了个眼色。 六子瞬间会意,二话不说上前一步,蓄力一脚狠狠蹬在樊胜英胸口。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樊胜英整个人重心失守,直直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水泥地上,疼得胸口发闷,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没等他挣扎起身,六子反手从后腰抽出一根漆黑的高压电棍,指尖按下开关。 “滋滋——” 细碎的电流火花刺耳作响,看得人头皮发麻。 六子面无表情,抬手就将通电的电棍狠狠怼在樊胜英的脖颈侧面。 “嗡!” 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樊胜英浑身猛地一抽,四肢僵硬抽搐,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眼前一黑,直接浑身瘫软,直挺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财哥看着一动不动的樊胜英,微微皱起眉,随口说道:“六子,下手没轻没重?别真把人电死了。” 六子摆了摆手,一脸笃定:“财哥放心,没事,他就是装的,故意躺地上卖惨博同情呢。” 财哥挑眉:“装的?真的假的?” “百分百装的!” 六子说着,拎着滋滋冒电的电棍,弯腰就要往樊胜英的腿上再碰一下,打算拆穿他的把戏。 电棍还没碰到衣衫,原本一动不动、瘫死在地的樊胜英,跟诈尸一样猛地弹坐起来,浑身哆嗦,脸上的嚣张傲气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和谄媚。 他连滚带爬往后缩,拼命摆手求饶,语气卑微到了骨子里:“我装的!我是装的!大哥您眼光太准了!我真的没事!” 他彻底被电怕了,再也不敢提半句身份、半句撑腰的话,低着头不停讨好:“我错了!我不该闹!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紧接着,他又小心翼翼、带着哀求的语气开口:“大哥,求您行行好,把我妹樊胜美叫过来行吗?真的都是误会,我好好跟她说,绝对不给你们添麻烦!” 看着他彻底被打服、吓怂的窝囊模样,财哥眼底掠过一丝冷嘲,淡淡开口: “行。” “去,把樊胜美叫过来。” 没过多大一会儿,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樊胜美低着头,步履拖沓地走了过来。 她身上再也没有半点国内精致体面的样子,穿的是园区最廉价最粗糙的灰色工装,布料发硬洗得发白,松垮地套在身上。 这几天被囚在园区,日日担惊受怕、寝食难安,饭吃不好觉睡不踏实,整个人憔悴得厉害,脸色蜡黄如菜色,眼底乌青深重,眉眼间满是麻木和疲惫,再也不见从前的精致傲气。 她不敢抬头,视线死死盯着地面,步子放得极轻,整个人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卑微。 远远看见樊胜英,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酸涩,可嘴唇紧紧抿着,半句话都不敢说。 在这里,财哥就是天,就是整个园区的土皇帝。 财哥让你开口,你才能说话; 财哥没点头,谁敢擅自出声,就是不守规矩,轻则打骂,重则就是无尽的折磨。 她全程被死死拿捏,半点话语权都没有,只能僵在原地,不敢动、不敢言。 地上狼狈不堪的樊胜英,一看见亲妹妹出现,瞬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睛一下子亮了,也忘了身上的疼、刚才的恐惧,扯开嗓子疯狂大喊: “胜美!小美!快救我!快点!这帮人欺负我、打我!你快管管!”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浑身尘土、脸上巴掌印红肿刺眼,模样狼狈至极。 可樊胜美依旧站在原地,垂着眼,沉默不语,没有上前,没有搭话,连一个安抚的眼神都不敢给。 这般冷淡的模样,落在樊胜英眼里,只当是妹妹还在跟自己赌气,怪他从前在家一味索取、百般压榨。 他立马放低了姿态,急急忙忙开口求饶,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软和: “胜美,哥错了!哥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是哥不对,是哥自私,你别跟哥置气行不行?” 他急得满头大汗,只顾着攀亲情、求自保:“咱们是亲兄妹啊!血浓于水!你不能看着我被人欺负!你快帮我求求情,我给这几位大哥道歉,认认真真认错!” 说到最后,他眼里满是贪婪的急切,脱口暴露心底唯一的执念:“道完歉,我拿了那九万块,立马就走!再也不麻烦你了!” 短短一句话,瞬间刺穿了樊胜美最后一点心软。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心底只剩彻骨的冰凉和无尽的嘲讽。 都到这一步了,人都掉进地狱里了,被人拿捏、被人教训、身陷绝境。 他不反思自己的贪婪、自己的愚蠢、自己一辈子的无赖索取,不后怕自己落入的险境。 从头到尾,心心念念、至死不改的,只有钱。 樊胜美在心里冷冷暗骂:活该。 真的一点都不冤。 是他自己贪得无厌、自作聪明,被一点横财美梦迷了心窍,一步步主动跳进这个圈套,亲手把自己送进了这人间炼狱。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她看着眼前还在痴心妄想、等着拿钱走人、依旧活在梦里的亲哥,心底最后一丝愧疚和不忍,彻底烟消云散。 第1092章六子的危机 樊胜英跪在地上,看着樊胜美全程沉默不语,彻底慌神了。 他原本笃定,只要自己服个软、认个错,凭着亲兄妹的血缘,樊胜美绝对不可能见死不救。 可现在妹妹就站在眼前,眼神躲闪、面色惨白,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半点要帮他的意思都没有。 他急得声音都发颤,不停嘶吼:“胜美!你说话啊!帮哥说一句好话!求求你了!” 不管他怎么喊、怎么求,樊胜美始终垂着头,牙关死死咬紧,噤若寒蝉。 在这座园区里,财哥不开口,没人敢多说半个字。 樊胜英彻底懵了,又急又怒,脱口质问:“胜美你到底怎么了?你哑巴了?你倒是说话啊!看着我被人欺负你就不管?” 樊胜美眼角微微颤抖,小心翼翼抬眼瞟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财哥,眼神里全是顺从和畏惧。 财哥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淡淡开口:“哦,小美是在等我发话是吧?行,准你开口了,想说什么尽管说。” 得到许可,樊胜美才像是卸下了千斤枷锁,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向狼狈不堪的樊胜英,字字清晰,没有半分留情: “财哥,这个人就是我哥,樊胜英。” “一辈子好吃懒做、贪得无厌、自私恶毒,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财哥挑眉,随口问了一句极狠的话:“这种货色,要不要直接弄死?” 樊胜英浑身一僵,头皮瞬间炸开,满眼不敢置信。 可下一秒,樊胜美的声音轻飘飘传来,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不用弄死。” “弄残就行。” “再怎么混账,也是我亲哥。留条命,够了。” “轰!” 这两句话,直接把樊胜英的理智彻底炸碎。 他瞪大眼睛,胸腔里的气血瞬间冲上头顶,满脸狰狞扭曲,嘶吼出声:“樊胜美!你他妈什么意思?!我是你亲哥!你居然让人弄残我?!你说的还是人话吗!” 极致的愤怒冲昏头脑,他猛地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扬起手掌,卯足了力气,就要狠狠一巴掌甩在樊胜美脸上! 他在家里打她、骂她、拿捏她一辈子,早就习惯了对她动手,此刻疯魔上头,依旧想靠撒泼打人压她一头。 可巴掌还没碰到樊胜美的衣角,旁边的六子身形一闪,瞬间冲了上来。 大手铁钳一样死死扣住樊胜英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六子眼神凶狠,死死盯着他,冷声呵斥:“给你脸了是吧?樊胜英,你真是记吃不记打!” “记吃不记打!” 熟悉的语气,一模一样的口吻! 樊胜英脑子猛地一嗡,浑身瞬间僵住。 这句话,这个气场,这种压迫感!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六子的脸,大脑飞速运转。 久远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早在南通老家!当初他在家耍横闹事、逼迫樊胜美,就是一伙人上门收拾他,当时带头的人,就站在旁边,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眼神,也对他说过这句话! 是他! 这个人早就认识自己! 他根本不是第一次见自己! 樊胜英瞳孔骤缩,嘴唇发抖,手指哆嗦着指向六子,嘴里断断续续:“你……你……你!!” 六子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认出来了。 一旦让财哥知道他私下在国内处理过樊胜英、有旧恩怨,万一牵扯出以前的私事,麻烦就大了。 绝对不能让他多说一个字! 念头闪过,六子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狠厉的杀机,根本不给樊胜英半点反应和喘息的机会。 他松开樊胜英的手腕,骤然蓄力,一拳精准凶狠,狠狠砸在樊胜英的心窝死穴上! “嘭!” 沉闷至极的撞击声炸开! 樊胜英整个人猛地佝偻成虾米,胸口剧痛,一口气直接被彻底砸断,肺里的空气瞬间排空。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水泥地上,整个人剧烈痉挛,张大嘴巴拼命喘气,却半点气息吸不上来,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恐惧、剧痛、窒息、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可六子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为了彻底封口、彻底杜绝后患,他上前一步,单手狠狠扣住樊胜英的下巴,五指发力,猛地用力一扯、一拧! “咔!” 一声清晰刺耳的骨节错位声响起! 樊胜英的下巴,直接被活生生扯脱臼!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眼泪和口水瞬间糊了一脸。 没等他挣扎,六子抬起膝盖,顺势一脚重重蹬在他的太阳穴侧边。 樊胜英脑袋狠狠一偏,眼前瞬间漆黑一片,身体一软,直接彻底晕死在地,一动不动。 全场瞬间安静。 财哥都愣了一下,看着倒地昏死、下巴脱臼、彻底废了的樊胜英,皱着眉看向六子: “六子,你干什么?下手这么狠?” “你们以前有仇?” 六子心里快速稳住情绪,立马收敛杀意,装作冲动上头的样子,坦然回话: “没仇,财哥,真没仇。” “我就是这辈子最恨打女人的男人。” “自己亲妹妹护他一辈子、替他还债、替他扛家,他不知感恩就算了,身陷绝境还抬手要打亲妹。” “我看见这种畜生,压不住火,没收住力道。” 财哥听完,皱着眉摇摇头,满脸心疼自己的成本,冷声抱怨: “你啊你,冲动坏事。” “我是让你教训,没让你直接打废!” “这人我是花了成本骗进来、养起来干活的!” “你给他弄成这样,短时间下不了地、干不了活,我前期投入的钱,不直接打水漂了?” 六子立马低头认错:“对不起财哥,是我莽撞了,下次绝对注意。” 没人再管地上昏死过去、彻底废掉的樊胜英。 他一辈子贪财、耍横、吸血亲妹、目中无人。 最终,被自己最亲的人亲手送入地狱。 暴富大梦,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第1093章以绝后患 六子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波澜,仿佛刚才失手重手伤人只是一时冲动。 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后背早已惊出一层冷汗,心脏跳得飞快。 他是真的慌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被他收拾过的樊胜英,居然会被财哥的人一路骗到园区来,最后落在自己手上。 刚才樊胜英那一瞬间的眼神、那副错愕慌张的样子,绝对是认出了眼熟。 只是下巴被瞬间扯脱臼、紧接着被踢晕,他根本来不及细想、来不及回忆完整,更来不及把往事对上号。 说白了——樊胜英只觉得见过,却没完全认死、没记清是谁。 可只要给他一点时间缓过来、养好了伤、慢慢回想,迟早能把当年南通上门教训他的人对上自己这张脸。 一旦旧事翻出来,他私下在国内处理私事、隐瞒旧怨、刚才刻意下死手封口的事,全都会暴露。 六子表面沉稳淡定,心底却飞速盘算,逼着自己冷静。 现在只能稳住,装作一切都是看不惯樊胜英打女人、一时上头失手。 只要他咬死这个理由,财哥也挑不出毛病。 这几天,樊胜英彻底废了。 六子打人的力道极狠,不光是心口重创、下巴脱臼,最重要的是一脚把樊胜英踢成脑震荡。 园区简陋医务室勉强给他做了最粗糙的固定,下巴更是肿得老高,几天才能勉强复位对上。 就算复位之后,他说话也是含糊不清、磕磕绊绊,张嘴就扯得骨头疼,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整个人瘫在破败的宿舍硬板床上,动弹不得,连翻身都钻心刺骨的疼。 这几日里,财哥时不时看向沉默寡言、面色憔悴的樊胜美,语气带着拿捏一切的笃定。 他慢悠悠开口:“樊胜美,你看。” “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 “你这辈子被他压榨、被他拖累、被他缠一辈子,今天我帮你把这人彻底拿捏在手里,再也没人欺负你、逼你、吸你的血。” “那你当初答应我的事,也得兑现。” 樊胜美垂着眼,眼底一片死寂,没有反抗,没有情绪,只剩麻木的顺从。 她轻轻点头,声音微弱却坚定:“我知道,财哥。我听你的。以后我好好做事,绝不违抗。” 她早就没的选了。 从被骗进园区的那天起,她的命运、她的尊严、她的所有一切,都握在财哥手里。 随后财哥转头,随口问旁边看守的打手:“那樊胜英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下地干活了?我这边可不会养闲人。” 旁边打手老老实实回话:“不行财哥,下不了地。” “六子那天下手实在太重了,不光打脱臼下巴,还把他打成了重度脑震荡。” “医生说最少要静养一个月,才能下地,这期间想干活,根本不可能。” 财哥闻言眉头一皱,脸色明显难看下来。 本来好不容易骗进来一个壮劳力,想着尽快压榨干活回本,结果直接被打成重伤,白白浪费时间、浪费资源。 六子站在一旁依旧面色不动,心里却紧绷着弦。 他清楚。 这一个月,就是他唯一的缓冲时间。 他必须趁着樊胜英养伤、脑子昏沉、身体剧痛、记忆混乱的这段时间,彻底把当年的事圆死,绝不能让樊胜英完全回忆起来。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每到周四,就是六子和苏然固定隐秘联络的日子。 之前几次,他都是悄悄在看守的酒里下泻药,借着看守拉肚子离岗的空档偷摸联络。 但次数多了,每周四固定出事,太扎眼,迟早会被人察觉端倪,暴露破绽。 所以这一次,六子换了路子。 傍晚趁着换岗混乱、看守扎堆喝酒闲聊的时候,他悄悄将准备好的迷药掺进了看守的酒瓶里,药量控制得极稳,不会伤人,只会让人深度昏睡。 晚饭过后,几个看守照常喝酒吹牛,几杯烈酒下肚,迷药缓缓起效。 没一会儿功夫,几个人脑袋一沉,眼皮打架,挨着墙、靠着桌椅直接沉沉睡死过去,呼吸均匀,睡得不省人事。 六子心里门儿清。 这种微量迷药混在酒里,药效温和无痕。 等人醒过来,只会以为是昨晚喝太猛、酒精上头断片了,绝对想不到是被人暗中下药。不会有任何怀疑,更查不出半点问题。 确认四周彻底安静,岗哨没人、看守昏睡,六子压低身形,熟练翻出矮墙、穿过暗巷,摸到园区外围无人的隐蔽角落。 他不敢耽搁,立刻掏出提前藏好的私密手机,拨通了苏然的加密电话。 电话几乎秒通。 “是我,六子。”六子压着极低的嗓音,语气谨慎。 电话那头传来苏然沉稳淡然的声音:“嗯,情况怎么样?” “邱莹莹还在休养,之前被咬得太狠,伤口发炎反复,暂时还没法正常活动。”六子快速汇报完正事,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凝重,“还有件事,樊胜英被弄到园区来了。” 电话那头的苏然明显顿了一下,语气微微一沉:“什么?你再说一遍。” “樊胜英,樊胜美的亲哥。”六子确认道,“没错,就是他。我看情况,应该是樊胜美跟财哥私下达成了交易,财哥出手设局,把这蠢货从国内骗过来,直接送进园区了。” 这一刻,苏然瞬间豁然开朗。 之前他还纳闷,前段时间在欢乐颂小区闹得天翻地覆、撒泼打滚、没完没了讹钱闹事的樊胜英,怎么会突然销声匿迹、彻底消失,再也没找过人麻烦。 原来是财哥暗中出手,直接把人连根拔走,彻底送走了。 苏然沉默两秒,直击要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我知道了。但有个最大的隐患——樊胜英之前在南通见过你。他认得你的脸,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也是六子这几天最悬心的事。 他低声回道:“我有数。那天他刚进园区闹事,我直接下了死手,打断他肋骨、扯脱臼下巴,还重击了他头部,打出了重度脑震荡。” “他现在脑子昏沉、记忆混乱,短期内绝对回想不起来,认不出我。 电话那头的苏然沉默片刻,语气陡然冷了几分,字字诛心,带着极致的狠绝: “六子,我提醒你,做事一定要做绝。” “江湖路子,从来不留隐患。要么,让他永远闭嘴,要么,日后等他缓过来、记起来一切,就是你死我活,后患无穷。” 六子心头一震,后背一凉,下意识低声问:“然哥,你的意思是……要直接出人命?” “不用要命。”苏然的声音平淡却刺骨,“我要的是,让他永远闭嘴。” “剩下的,你自己悟,自己动手处理干净。别留任何尾巴。” 短短几句话,点透了所有利害。 六子瞬间听懂了其中深意。 不是杀人灭口,却是要彻底废掉樊胜英的脑子、废掉他的记忆、废掉他所有翻盘和指认的可能。 永绝后患。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沉声道:“行,我知道了。” “我处理干净,不留隐患。” 夜色漆黑,晚风阴冷。 暗处的通话悄然结束。 樊胜英还在病床上昏昏沉沉、做着虚无缥缈的发财美梦。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必须彻底清除的隐患。 一场悄无声息、彻底废掉他的局,已经为他备好了。 第1094章继续试探 财哥心里一直揣着个疙瘩,越想越不对劲。 六子下手利落、够狠够稳,但向来公私分明、情绪从不外露。 可这次对付樊胜英,实在反常。 仅仅因为樊胜英抬手要打女人,就直接打断肋骨、打重度脑震荡、扯脱臼下巴,近乎废人式的狠手,完全超出了正常教训的尺度。 那股子深入骨髓的痛恨、压不住的戾气,根本不像是初见陌生人的反应。 反倒像是——积攒了很久的旧怨,终于逮到机会一次性发泄干净。 财哥心思缜密、城府极深,手下每个人的底细、脾性、过往他都摸得七七八八。 六子今天这反常的举动,让他瞬间起了疑心。 他隐隐察觉,六子和樊胜英之间,绝对有事。大概率藏着旧仇。 为了验证猜想,这几天他旁敲侧击问过六子好几次,故意试探他口风,问他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樊胜英、是不是私下有过节。 可六子每次回答都滴水不漏,态度坦荡坚定,一口咬死就是看不惯打女人的畜生、一时没收住力道,半点破绽没有。 财哥还悄悄吩咐身边靠谱的打手私下打听、侧面盘问,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六子说辞太圆、太稳,挑不出任何毛病。 即便心里疑虑不消,也抓不到半点实据。 心里揣着这份疑惑,财哥打算换个突破口。 他让人传话,把樊胜美单独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几日不见,樊胜美愈发憔悴萎靡,面色蜡黄、眼底暗沉,整个人拘谨又怯懦,站在那里垂着脑袋,连抬头对视的胆子都没有,彻底被园区的规矩磨掉了所有棱角。 财哥看着她,语气平缓,听不出情绪:“我帮你把你哥从国内弄过来,替你了结了这辈子的心病。” “等下我再让人往你家里打五千块,当老家的生活费,给你爹买药、给你妈和孩子过日子。” 樊胜美闻言一愣,连忙摆手,神色局促又不安:“财哥,这怎么好意思……您已经帮我太多了。”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财哥淡淡打断她,语气带着商人独有的精准算计,“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一切都是等价交换。我帮你这么多,现在,我有件事要你老实回答我。” 樊胜美心里一紧,连忙点头:“您问,我一定说实话。” 财哥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我手底下有个小伙子,寸头、剑眉、薄嘴唇,身形挺拔,就是那天动手教训你哥的那个,你还记得吧?” 樊胜美回想了一下,立刻点头:“记得,那天见过。” “我问你。”财哥眼神锐利,紧紧锁定她的神情,“你跟他,是第一次见面吗?以前在国内,有没有见过、打过交道?” 樊胜美想都没想,笃定摇头:“是第一次见,我以前从来不认识他,完全没见过。” 财哥不放心,再次追问一句:“你确定?仔细想清楚,别撒谎。” “我确定。”樊胜美眼神坦荡,没有半点迟疑。 财哥眸光微沉,继续追问关键:“那你哥呢?你哥樊胜英,跟他是不是旧识?以前有没有过节?” 樊胜美微微蹙眉,认真回想片刻,老实回话:“我不知道。我哥在外混的朋友太杂,赌友、酒友、狐朋狗友一大堆,他私底下跟谁认识、跟谁有仇,我从来不清楚。” “但我敢保证,我是真的第一次见他,我和他绝对没有任何旧交集。” 听完这番话,财哥心里的疑团不仅没解开,反倒更沉了。 樊胜美不知情,六子嘴风严实、毫无破绽。 可那股反常的恨意,绝对不是假的。 这两个人之间藏着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他不动声色,压下心底所有疑虑,面上依旧平静如常。 但他已经悄悄在心里记了一笔—— 六子有事瞒着他。 财哥连着暗中盯了六子整整两三天。 这几天他全程留意六子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不管是干活、站岗、跟其他人相处,全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做事依旧沉稳利落,待人不冷不热,和园区里的打手、看守相处融洽,脸上看不出半点心事,也没有任何偷偷联系外人、反常失态的迹象。 财哥还私下挨个询问了身边几个人,所有人的口径都一模一样:六子没异常,心态稳、做事靠谱,在园区人缘一直很好,平时不爱结仇、不爱惹事,是最让人放心的存在。 多方观察、众人佐证,全都挑不出半点问题。 反观樊胜英那边,更是彻底不用防。 被打出重度脑震荡加重伤之后,他一直昏昏沉沉、意识模糊,说话含糊断裂,下巴没完全复位,脑子始终不清醒。 别人问他什么,他都是答非所问,一会儿喊钱、一会儿喊回家、一会儿乱念叨,压根提供不了任何有效信息,连完整的人话都说不明白。 两条线索全都堵死。 财哥心里的疑虑还在,却抓不到半点把柄。 既然查不出破绽,那就只能主动试探。 他再次让人把樊胜美叫到跟前。 樊胜美依旧是那副谨小慎微、唯命是从的样子,低着头,安安静静待着,等着他吩咐。 财哥看着她,语气平静,不带任何情绪:“今天晚上我组个饭局,喊上手下几个人一起,六子也会来。” “到时候,你帮我办件事,悄悄试探一下六子。” 樊胜美愣了愣,抬头小声问:“试探谁?试探六子吗?怎么试?” “很简单。”财哥眼神沉着,条理清晰地交代,“第一,你私下跟他闲聊,故意问他以前是不是认识你哥樊胜英,问问他为什么那天下手那么重。”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跟他提一个名字,苏然。” 樊胜美整个人瞬间怔住,满脸茫然:“苏然?问、问苏然干嘛?我……” “你不用管这么多。”财哥直接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不用你懂其中的缘由,你只需要听话照做就行。” “重点盯着他的反应,尤其是听到苏然这两个字的时候,看他慌不慌、愣不愣、有没有神色变化、有没有刻意回避。最后一定要亲口问他,到底认不认识苏然。” 樊胜美心里七上八下,虽然满心疑惑,但她根本不敢违抗财哥的任何指令。 在这园区里,财哥的话就是规矩,不听就是吃苦头。 她只能乖乖点头,小声应下:“好,我知道了财哥,我晚上一定照做。” 财哥看着她顺从的样子,眼底藏着一丝深意。 他不信。 六子那股反常的恨意绝对是空穴来风。 只要六子心里藏着秘密,只要他认识苏然,今晚这场局,必定能试出破绽。 第1095章你是不是认识苏然 夜幕落下,园区里灯火昏暗,处处透着压抑的死寂。 财哥按时组了晚饭局,算不上隆重,就是手下几个核心打手围坐一桌,简单喝酒吃菜。 六子也在其中,全程神色自然,该吃吃该喝喝,神色沉稳淡定,和平日里一模一样,挑不出半点异样。 樊胜美被财哥安排坐在侧边,全程拘谨坐着,手心一直微微冒汗。 她牢牢记着财哥交代的话,心里紧张得不行,却只能强装淡定,装作随意闲聊的样子。 酒过三巡,桌上气氛松弛下来,大家说笑吹牛,氛围热闹。 樊胜美深吸一口气,找准空档,转头看向身旁的六子,语气轻柔自然,像是随口唠家常: “六子哥,我随便问问啊,我看你气质不错,不像小地方的人,你是哪里人啊?” 六子知道试探来了,他喝了口酒说:“我是贵州人,贵州小地方的说了你也不知道!” 樊胜美呵呵一笑:“看你气质挺好的,你是不是在大城市混过?上海?北京?” 六子抬眼,神色平平,淡淡摇头:“没有,都没带待过,不过以前跑活的时候路过几次!” 回答干脆,没有停顿,没有慌乱。 樊胜美硬着头皮继续问:“那南通呢?南通你去过没有?” 这话一出,六子眼底极快的闪了一下,快得根本捕捉不到。 他面色依旧平静,语气毫无波澜:“南通也没去过,我以前一直在云贵川这边混,其他城市很少跑。” 滴水不漏。 樊胜美只能按照提前想好的,继续往下试探: “那我哥呢?” “我哥樊胜英,你以前真的一次都没见过?那天你下手那么重,我还以为你们以前有什么过节。” 六子闻言,扯了下嘴角,态度坦荡又理所当然: “真不认识。那天纯粹看他不顺眼。” “一把年纪大男人,好吃懒做,吸亲妹的血就算了,还当众抬手要打女人。我最恨这种货色,一时没收住脾气,下手重了点而已,没别的原因。” 话说得光明正大,理由完美契合,挑不出一丝破绽。 全程语气平稳、眼神坦荡,看不出半分撒谎的痕迹。 坐在主位的财哥,端着酒杯,看似漫不经心喝酒,实则全程余光死死盯着六子。 从问上海、问南通、再到问樊胜英,三问下来,六子情绪稳得离谱,反应太正常了,正常得反而更刻意。 但表面上,确实抓不到任何把柄。 财哥心里清楚,再继续当众问下去,只会打草惊蛇,让六子彻底警觉。 他不动声色,轻轻给樊胜美递了一个眼神,微微摇头,示意她闭嘴,别再问了。 樊胜美立刻会意,乖乖闭了嘴,再也不敢多提一句。 桌上继续说笑喝酒,刚才的试探,仿佛只是一场普通闲聊。 又过了十几分钟,酒喝得差不多,六子起身,随口说了句“我去趟厕所”,转身走出饭局屋子。 就在六子离开的瞬间,财哥立刻侧头压低声音,快速对樊胜美吩咐: “跟上他。” “去厕所门口,单独问他最后一句。” “直接问——你认不认识苏然?” 这句话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听得见。 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又紧张又害怕,却不敢违抗,只能立刻点头,悄悄起身,低着头跟了出去。 园区的简易厕所偏僻昏暗,夜里冷风嗖嗖,四下无人,安静得可怕。 六子刚走进厕所,洗了把手,正准备整理衣服回去。 身后轻轻传来脚步声。 樊胜美站在厕所门口,咬着牙,鼓起勇气,对着六子的背影,轻声、却清晰地问出了那句财哥最要听的话: “六子哥,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你……你认识苏然吗?” 短短几个字。 轻飘飘的,没有杀气,没有威胁。 可落在六子耳朵里,如同平地惊雷! 他洗手的动作瞬间僵死,脊背猛地一紧,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表面他强撑着没回头、没失态、没变色。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心底那道藏了许久的秘密,彻底被人捅到了眼前。 六子洗了把脸问:“你刚才说啥呢?我没听清楚。” 樊胜美只能又问了一遍:“苏然!你是不是认识苏然!” 第1096章樊胜美的再三试探 听见樊胜美抛出苏然这个名字,六子心脏猛地一缩,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可面上半点不敢露怯,装作一头雾水的模样。 “你说什么?谁是苏然?我压根不知道这人。” 话音落下,他侧身就想绕过樊胜美快步离开厕所,只想赶紧躲开这个要命的问题。 樊胜美见状,连忙伸手攥住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却死死拦着不让他走,周遭四下无人,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六子哥,这儿就咱们两个,没有旁人,你不用装了,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认识苏然?是不是苏然安排你过来办事的?” 六子挣了挣胳膊,刻意摆出一副茫然又无奈的神情,连连摆手打太极:“你在胡说什么呢,我完全听不懂。什么苏然、张然、马然,这些名字我听都没听过,压根不认识。” 樊胜美往前又凑了半步,放软了语气,试图卸下他的心防:“六子哥,你放心,我不会把咱们的对话往外说的,你大可信我。我跟苏然关系特别好,以前我们一起在上海生活,住欢乐颂小区,这个地方你总该听过吧?苏然就住在二十一楼。” 这番话一出,六子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动摇,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松口。 樊胜美说得有模有样,差点就让他放下戒备。 可转瞬之间,苏然之前叮嘱他的话猛地在脑子里响起来——园区里没有任何人值得信任,樊胜美、邱莹莹全都不能交心,但凡露一点破绽,两个人都要完蛋。 念头一收,六子瞬间压下心底那点松动,神色冷硬下来,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耐。 “胜美,你滴酒没沾,怎么反倒说起胡话来了?你扯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真的一概不清楚。我从来没踏足过上海,更不认识什么名叫苏然的人。” 樊胜美还不肯放弃,又往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劝诱:“你不用防备我,我不会泄密的。要是苏然之后有消息传过来,你记得转告我一声,我现在留在财哥身边也是另有打算,咱们算是一路人,你能明白吧?” 六子咬紧后槽牙,彻底打定主意咬死不认,半点口风都不肯漏! 他语气愈发生硬,刻意装出厌烦的样子:“你说的这些人和事我全都没听过,根本不清楚底细。你非要揪着这个苏然问个不停干什么?这人是男是女、是人是别的我都一无所知,总跟我打听他,实在没道理。” 说罢他用力甩开樊胜美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不再跟她多耗半句话,低着头快步走出厕所,一刻都不愿多留。 樊胜美听六子一口咬死不认识苏然,语气坦荡,看不出半点撒谎的慌张。 她心里瞬间落了个判断——看来自己是试探不出来了,大概率六子是真不认识苏然,财哥的疑心,纯属多想了。 她赶紧出声喊住正要走的人:“哎!六子哥你等一下!” 六子脚步一顿,猛地回头,脸上挂满了烦躁不耐,语气带着火气:“你又要干嘛?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什么苏然张然,你怎么没完没了?” 樊胜美顾不上他的不耐烦,趁热打铁,继续按照财哥教的话术追问,还自己加了一堆猜想,层层套话: “我不问苏然了!我就问你,你真不认识我哥?” “南通你总去过吧?我哥一直在南通混,还有我们家幸福小区,你有没有去过?” “你昨天下手那么狠,打断他肋骨、打成脑震荡,要是没仇,怎么可能这么重手?” “你老实说,是不是我哥以前在外赌钱,欠过你们的钱?还是以前找过你麻烦?” 这些连环问话,全是财哥提前交代好的试探点。 樊胜美现在心里门儿清。 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园区里,谁能给她活路,谁能帮她解决一辈子的心病,她就信谁。 她早就对欢乐颂那点情谊彻底寒心了。 邱莹莹自私自利,让她彻底凉了心; 所谓的朋友情谊、虚无缥缈,根本救不了身陷园区的她。 唯独财哥是实打实帮她做事。 帮她把吸血一辈子的亲哥千里迢迢骗进牢笼,帮她斩断这辈子的枷锁,还按时给她家打生活费,稳住她老家的局面。 樊胜美心里认定了最现实的道理: 只要自己死心塌地跟着财哥、对财哥忠心,财哥就绝对不会亏待她,能保她安稳。 所以她半点不敢敷衍,拼尽全力试探六子,只想帮财哥查清隐患,换取自己的安稳日子。 面对一连串追问,六子依旧咬死口径,态度冷淡又坚定: “我真没去过南通,也没听过什么幸福小区。” “我压根不认识你哥。昨天动手重,单纯就是看不惯他那种啃妹吸血、还敢动手打女人的人渣,仅此而已。” 樊胜美不死心,脑子里飞速翻着以前的旧事。 当初帮她收拾樊胜英、压下家里烂事的,就两拨人——苏然的手下,还有南通包奕凡的人。 苏然试不出来,那只剩最后一个可能。 她立刻追问:“那包奕凡呢?你认识包奕凡吗?南通包氏企业的小包总,南通鼎鼎有名的!” 这话一出,六子心里瞬间咯噔狠狠一跳! 头皮瞬间发麻,后背又是一层冷汗。 包奕凡、包氏企业,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万万没想到樊胜美还能扯出这一层! 但他脸上半分破绽都不露,故意装得一脸茫然、毫无兴趣,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装傻: “什么凡?你说啥?我听不懂。” 樊胜美连忙重复:“包奕凡!小包总啊!” 六子故意皱着眉,一本正经地胡扯:“没听过。什么包氏企业?卖包子的?天津狗不理包子我倒是听过,这个真不知道。” 他演得自然又滑稽,一脸完全没听过的样子。 樊胜美盯着他的神情仔细打量半天。 看他眼神坦荡、表情自然,没有丝毫躲闪慌乱,一点都不像是装的。 她心里彻底迷糊了。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六子真的只是路见不平看不顺眼,才对樊胜英下的重手?所有的疑心,都是财哥多虑了? 不死心的她,脑子一抽,随口冒出一句极其尴尬的试探: “那……那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不是看我哥一直欺负我、对我不好,你替我打抱不平,才下手那么重的?” 这话一出,六子直接被整无语了。 他哭笑不得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满脸离谱,又好气又好笑: “大姐,你脑子没事吧?” “我喜欢你?你也太普信了!我就跟你见了一两面,话都没说过几句,我喜欢你?” “你真的是越说越离谱,纯属脑子有病。” 说完,六子再也懒得跟她废话,转身大步朝着包间走回去。 表面上是不耐烦、被缠得烦躁。 心里却是翻江倒海,只剩无尽的后怕: 好险!太险了! 从苏然、到南通、到幸福小区、再到包奕凡! 层层雷点,层层致命试探,全被他硬生生装傻糊弄过去了。 差一点点,就露馅! 樊胜美站在原地,看着他坦荡离去的背影,心里彻底打消了疑虑。 她笃定,是财哥多疑了,六子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殊不知,刚刚短短几分钟的对话,已经是六子游走在暴露边缘的生死博弈。 第1097章财哥的猜疑 六子憋着一肚子的后怕和烦躁,大步走回饭局包间,樊胜美默默跟在他身后,不敢出声。 一路上六子压着火气,低声咬牙呵斥:“你别跟着我了!你是不是真疯了?没完没了是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动静引得桌上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财哥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酒杯,似笑非笑地抬眼,故意调侃一句:“怎么了六子?跑出去一趟,是不是对人家小樊动手动脚,被人嫌弃了?” 这话一出,桌上几个打手顿时哄笑两声。 六子满脸无语,又是憋屈又是无奈,赶紧摆手辩解:“财哥,您可别开玩笑了!我对她动手动脚?我躲都来不及!她才是真的疯了,脑子不正常!” 财哥故作诧异,慢悠悠开口:“哦?你怎么这么说人家小姑娘?难不成你还求爱不成,因爱生恨,故意挑事?” “什么跟什么啊!”六子一脸哭笑不得,连忙倒苦水,把提前编好的说辞全盘托出,语气真实又烦躁,“财哥,您是不知道她多离谱!刚刚在外面,追着我问一堆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完一遍又一遍,没完没了。” “我好不容易想回来喝酒,她又拉住我,莫名其妙问我是不是暗恋她、是不是喜欢她,所以才替她出头打她哥!我真服了,活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离谱的,太离谱了!” 说完他还故意皱着眉,一脸认真地反问:“财哥,你们之前是不是把她吓狠了?还是折腾得太厉害,把她脑子搞坏了?不然怎么尽说这些不着边际的疯话。” 财哥淡淡哦了一声,神色平淡,不拆穿也不信,随口敷衍:“正常,小姑娘胆子小,在这边待久了,心思敏感,容易胡思乱想。” “她还小姑娘?”六子立刻夸张吐槽,“看着比我大七八岁都不止,哪门子小姑娘!” 玩笑话说完,包间里的轻松氛围淡了几分。 财哥敛了笑意,眼神微微沉下来,直击要害,慢悠悠开口追问,依旧卡在最疑惑的点上: “行了,玩笑归玩笑。你老实说。” “你跟樊胜美、跟樊胜英,真一点关系没有?” “要是没关系,你那天下手也太狠了点吧?单纯看不惯,不至于打断肋骨、打成脑震荡。你为什么这么痛恨打女人的人?” 这是财哥心里最后的疑虑,也是六子必须圆死的漏洞。 六子早就在心里备好了解释,闻言神色瞬间沉了下去,收起所有嬉闹,摆出一副沉重心酸的样子,语气诚恳又真实: “财哥,这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我是单亲家庭长大的,从小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线,带出一丝压抑多年的戾气: “我爸当年就是个烂人,没本事、不上进,整天赌钱喝酒。输了钱就回家撒气,动手打我妈;喝醉了也发疯,逮着我妈就打。” “我从小到大,天天看着我妈被家暴,哭了整整十几年。最后我妈实在熬不住,拼死跟他离了婚,带着我净身出户。” “所以我这辈子,最恨三种人。赌鬼、酒鬼、家暴女人的畜生。” “不管是谁,不管认不认识,只要我看见男人仗着力气欺负女人、动手家暴,我就压不住火。” “那天樊胜英当着所有人的面,不知感恩就算了,还抬手要扇亲妹。我是真的看着恶心、看着刺眼,一时没收住力道,下手重了点。换任何一个人,我照样收拾。不是针对他樊胜英,也不是针对樊胜美,纯粹是看不惯这种人渣。”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有童年阴影、有性格根源、有合理动机,滴水不漏,完美闭环。 听完这番心酸过往,财哥眼底的猜忌彻底散去大半,神色缓和下来,微微点头: “原来是这样。” “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有这么一段心酸过往。难怪你嫉恶如仇,见不得别人欺负女人。” 六子顺势苦笑一声,装出一副不愿多提往事的样子: “后来就没什么了,日子熬过来了,早就翻篇了。就是骨子里的脾气改不了,见不得这种烂事。” 话说到这里,所有疑点都有了完美解释。 桌上众人听得毫无破绽,就连一旁站着的樊胜美,也彻底信了。 她心里暗暗愧疚,觉得自己刚才胡乱试探、胡乱猜想,确实冤枉了六子。 唯独六子自己心里清楚。 刚刚这一整套感人肺腑的身世,全是临场编的谎话。 只为盖住他和苏然、和南通旧局、和樊家的所有旧恩怨。 一场致命试探,被他彻底蒙混过关。 但他也清楚——财哥并没有完全放下戒备,只是暂时被说服了。 他必须往后更加谨慎,半点错都不能再出。 饭局闹到后半程,酒意渐散,热闹也慢慢消停了。 财哥挥了挥手,让六子和其余打手先撤回去休息,不用继续陪着。 六子一行人应声离开,脚步放松,看起来一切如常。 包间里最后只留下财哥和阿文几个最贴身的心腹,几人继续小杯慢酌,氛围瞬间从热闹变得私密凝重。 等确定六子走远、听不到半点动静,心腹阿文才放下酒杯,轻声开口试探: “财哥,这么多次试探下来,六子应该真没啥问题吧?” “刚才他那番童年过往说得合情合理,脾气性子也对得上,要不这事就算了,别再盯着他试了,太累人。” 旁边几个心腹也纷纷附和,都觉得是财哥多心了。 在他们眼里,六子做事稳、手脚利落、听话守规矩,人缘也好,压根看不出半点猫腻。 可财哥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眼神沉敛,语气笃定: “不行。” “这小子,绝对还有问题,没表面看着这么干净。” 阿文一愣,满脸不解:“有问题?可全程看下来他太正常了,说话坦荡、反应自然,一点破绽都没有啊。” 财哥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脑子飞速复盘所有细节,缓缓道出自己最核心的疑点: “他今天的解释、脾气、动手的理由,全都能对上,挑不出毛病。” “但我心里一直卡着一件怪事,没人留意到。” 他抬眼看向众人,字字清醒: “你们有没有发现,六子来园区这两个月,时不时就悄悄打听漫妮的消息?” “没事就问曼妮怎么样、在哪、状态好不好。” 阿文瞬间不以为然,随口笑道:“嗨!财哥,这有啥的?曼妮长得漂亮、气质出众,园区里哪个男人不多看两眼?年轻人好奇、多看多问两句,太正常了。” “不正常。” 财哥直接打断他,语气严肃,彻底点透关键漏洞: “你们都没想过根子上的问题。” “六子是才来园区两个月的新人。” “漫妮是什么人?园区头部主播、一直被我单独管控的人,平时不扎堆、不露面、不掺和任何圈子纷争。” “一个刚过来的新人,按理来说,他连园区老人都认不全。” “他凭什么一进来就精准盯上曼妮?凭什么总特意去打听一个不露头、不社交的人?” 这话一出,包间里瞬间安静。 几个心腹瞬间反应过来,浑身一怔。 确实不对劲。 太刻意、太反常了。 财哥眼神愈发深邃,沉声道: “他打听樊胜英、痛恨家暴,能圆。童年阴影、性格使然,说得通。” “但无缘无故紧盯漫妮,圆不上。” “这绝对是他藏得最深的破绽。” 最后,他对着几个心腹低声吩咐: “你们别放松。” “后面找机会,慢慢套他的话。” “重点套他跟漫妮的关系,套他以前的来路。” “我倒要查清楚,这小子到底是单纯好奇,还是带着目的、带着旧关系进来的。” 一众心腹连忙点头应声,心底彻底收起了对六子的信任,暗自记好了这个隐秘疑点。 看似已经平息的试探,实则根本没有结束。 财哥的猜忌,只是刚刚埋下了更深的伏笔。 第1098章滴水不漏 隔天正午,园区停工半个钟头吃饭休息,伙房摆着几盆简陋饭菜,打手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扒饭闲聊。 阿文特意端着餐盘,装作无意挤到六子身旁坐下,边上两个心腹也刻意隔开旁人,不让旁人凑过来搭话。 六子昨晚应付完一整场试探,心里一直绷着根弦,吃饭时也没放松警惕,察觉到阿文几人刻意围过来,心里立马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埋头扒拉米饭,装作只顾着吃饭。 阿文夹了一筷子咸菜递过去,扯着家常随口开口:“六子,昨天晚上饭局你先走了,后面财哥还念叨你,说你身世可怜,小时候受了不少委屈。” 六子抬眼扯了个淡笑:“都是陈年旧事,不值当提。” “话不能这么说,谁心里没点苦。”阿文话锋一转,慢悠悠往重点上引,“对了,我看你这阵子总四处打听曼妮,说实在的,我跟财哥私下还聊起这事呢。” 六子夹菜的手顿了一瞬,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若无其事嚼着菜,漫不经心回道:“随口问问而已,没别的意思。” 阿文紧跟着追问:“就是单纯觉得人家长得好看?园区好看的姑娘也不少,怎么就单单惦记曼妮?” “别的姑娘天天出来干活,抬头不见低头见,也就曼妮很少露面,平时难得见一次,好奇问问罢了。”六子语气平淡,看不出半点慌乱,“闲着没事,找点话题唠嗑。” 旁边另一个心腹顺势接话,故意设套:“我还以为你以前在外头就认识曼妮呢,要是早相识,倒是能跟财哥说说,给你们俩留点说话的空档。” 这句话直接戳在要害上,六子心里一紧,立马摇头否认,甚至带上一点哭笑不得的神色:“哥你说笑了,我才来园区两个月,以前压根没来过这片地界,上哪认识曼妮去?我连她全名都是来了之后才听旁人提起的。” 阿文不依不饶,继续往下套:“可我上次撞见你单独守在曼妮住处外围,来回徘徊半天,那可不像是单纯好奇。” 六子早想好说辞,从容解释:“那天我轮值巡逻,刚好分到那片区域,顺着路线巡查而已,凑巧路过,哪是特意等她。” 他说着放下碗筷,露出一副无奈模样:“你们别多想,我这人没别的心思,就是平日里老听别的兄弟说漫妮是园区一枝花,我就有点好奇,难免多问两句。” 阿文盯着他的眼睛仔细打量,六子目光坦荡,不躲不闪,半点心虚的样子都没有,一套说辞严丝合缝,压根找不到突破口。 几人又东拉西扯聊了几句工地干活、看守轮岗的琐事,再也没挖出半句有用的线索。 吃完饭散开,阿文带着两个心腹悄悄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低声跟同伴吐槽:“这六子嘴也太严了,绕着圈子套半天,一点破绽都没露,说辞圆得滴水不漏。” “那现在怎么办?回去跟财哥如实说?” “肯定要如实汇报,半点不能瞒。”阿文皱起眉头,“虽然没抓着把柄,但他刻意回避过往、刻意遮掩打听曼妮的真实目的,这事本身就不对劲,财哥本来就疑心重,咱们得一字不差把刚才对话回给他。” 没过多久,阿文独自找到财哥,把饭桌上和六子的全部对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财哥听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的疑虑非但没有消散,反倒愈发浓重。 “越是一点破绽都不露,越说明他心里藏着大事。”财哥沉声道,“普通人心虚多少会漏点马脚,他应对得太过完美,反倒反常。” “那接下来咱们怎么试探?” 财哥思索片刻,低声吩咐:“不用急着直白问话,打持久战。往后你们多分散着跟他接触,偶尔不经意提起上海、欢乐颂、苏然这些名字,看他下意识反应。另外派人暗中盯着他,晚上巡查、私下独处的时候,留意他有没有偷偷联系外人的举动,一举一动都记清楚。” “我倒要看看,他能瞒到什么时候。” 第1099章越是完美、越是破绽 阿文看着财哥连日来反复纠结、始终放不下对六子的疑心,终于忍不住上前低声劝道。 “财哥,我看您天天为这小子费心思,太不值当了。” “要不干脆别试探了,直接做掉算了,一了百了,干净利索。” “您平时一直教我们,江湖路子,宁杀错,不放过。留着这种来路不明的人,始终是隐患。” 财哥闻言,轻轻摆了摆手,眼底带着一丝惜才的考量,语气深沉。 “不行。” “六子这小子,是真的难得的人才。” 他缓缓开口,句句都是实情: “枪法准、出手稳、拳脚底子扎实,下手又狠又果断,执行力远超园区大部分老人。这种能打、敢打、不拖泥带水的狠角色,市面上很难找。我舍不得随便废掉。” 阿文皱着眉不解道:“既然是难得的人才,那咱们就直接重用,不再查、不再试探不就行了?何必一直吊着自己难受。” 财哥抬眼,眸光幽深,藏着满腹算计: “你不懂。” “正因为他太优秀、太能打,我才更疑。” “你好好想想。” “这么一身硬本事、心性沉稳、杀伐果断的顶尖好手,怎么会莫名其妙跑来小勐拉这种地方?” “又怎么会刚刚好,顺顺利利、毫无波折地搭上我这条线?” “一切都太顺了,顺得太刻意、太完美,反而最不正常。” “如果他真心归顺我,那我得了一员猛将,是天大的好事。” “可万一,他是带着目的来的?是卧底、是潜伏,专门安插在我身边的钉子?” 财哥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继续说道: “我留着他、捏着他,用处大得很。” “如果他真是苏然的人,那六子就是我握在手里最硬的把柄。” “苏然那个人我了解,最重兄弟情义。” “只要六子在我手里,我随时能拿捏苏然。他必定投鼠忌器,不敢跟我作对,事事要让着我、忌惮我。” 听完这一番布局,阿文瞬间醍醐灌顶,满脸佩服: “还是财哥高!看得太远了!我们根本想不到这一层!” 财哥沉默片刻,脑子里快速敲定了新的棋局,忽然开口问道: “对了,下周是不是要去见昂吞将军?” 阿文立刻点头应声:“对,财哥,下周四。” “说是将军设宴款待,说白了就是定点宴请,让咱们按时过去上供、交好处,维持关系。” 财哥眼神一凝,心里瞬间有了绝佳的试探之法,语气笃定: “正好。” “下周,把六子带上一起去。” 阿文一愣:“带他去?” “昂吞将军最喜欢看生死拳赛。”财哥冷笑一声,算计彻底写在眼底,“到时候,就让六子上场打。” 一场专门为六子设的生死局,就此敲定。 赢,要脱层皮。 输,直接死无全尸。 既能试他的忠心、磨他的性子、耗他的底牌, 更能借着将军的手,彻底摸清这颗棋子的深浅底细。 六子心里一直悬着一块大石头,压根踏实不下来。 阿文接二连三找各种借口凑过来套话,看似随口闲聊,实则次次都是精准试探。 六子心里太清楚园区的规矩了。 一次试探是巧合,两次试探是疑心,三次反复试探,就说明财哥自始至终,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自己。 哪怕他上次在饭局上用童年身世圆了所有破绽,骗过了所有人,可财哥的猜忌根本没断。 再这么耗下去,早晚要出事。 思来想去,六子不敢再等每周四的固定联络窗口,必须提前联系苏然,把这边的致命风险全盘报备。 他打定主意,深夜冒险传信。 熬到凌晨三点,正是整座园区最深沉死寂的时刻。 通宵轮值的看守熬了大半夜,早就疲惫到了极点,剩下最后一班岗,警惕性降到了最低。 周围巡逻的打手也走完了固定路线,正处于短暂换班的空档,四下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哨塔微弱的灯光晃着冷光。 六子屏住呼吸,借着宿舍昏暗的阴影,轻手轻脚翻身下床,连鞋子都没敢穿出半点声响。 依旧是最稳妥的老办法。 他提前备好的泻药,悄悄混进看守夜间备用的饮用水里。 药量控制得极轻,不会伤身,只会让人腹痛不止、频繁跑厕所。 没过几分钟,值守的两个看守就纷纷肚子绞痛,忍不住往远处的公厕来回跑,岗哨瞬间空了空档。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六子弯腰低头,贴着围墙阴影,快速溜到园区最偏僻、监控死角的密林角落。 他摸出藏了许久的私密卫星电话,指尖飞快按键拨出加密号码。 电话几乎秒通。 那头没有半点杂音,也没有开口说话。 苏然一直在等他的消息。 “是我,六子。”六子压着近乎气音的极低嗓音,字字急促。 电话那头的苏然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严谨:“今天不是周四,怎么提前联系?出状况了?” “局势不对,我后面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再跟你固定联络了。” 六子语速极快,把这两天所有的隐患全盘托出:“财哥对我疑心彻底起来了。先是樊胜美被他授意,层层试探我。问我认不认识你、认不认识包奕凡,问我有没有去过上海、去过南通。” 苏然听完,沉默两秒,语气沉稳依旧:“我知道了。接下来一两个月,你彻底断联,不要再主动找我。越是频繁联络,破绽越多,一旦被抓现行,你根本没法解释。” “我明白。”六子心头一沉,低声补充,“还有件事,苏总,樊胜美、邱莹莹,彻底不能信了。” “樊胜美彻底倒向财哥,心甘情愿帮他试探、套话,早就站在咱们对立面了。邱莹莹养伤这段时间,也全程被财哥拿捏,两个人,都算是那边的人了,没有半点可以拉拢的余地。” 电话那头的苏然淡淡应声,语气早有预判:“我料到了。你再忍耐一阵子。” 他顿了顿,报出关键底牌:“海上的一批枪械和人手还在路上,没到岸。等物资就位,马三他们一行人就会潜入小勐拉跟你汇合。前后最多再等一两个月,局势就能破局。” “我清楚,我能稳住。”六子咬牙应声。 彻底断联风险太大,一旦出现突发状况,连传信求救的渠道都没有。 苏然思虑周全,很快敲定了稳妥的保底方案: “完全不联系不行,我必须确认你的安全状态。” “这样安排,之后我会让华哥或者岩长官,每隔几周以正常探访、对接事务的名义进一次园区。” “你不用跟他们搭讪、不用对视、不用说话,什么都不用做。他们只需要亲眼确认你人没事、状态正常,就算完成对接。” 这是最安全、零破绽的暗线方式。 六子瞬间松了口气,沉声道:“这样最好,最稳。” “那我先挂了,这边空档很短,不能久待。” 简短报完所有情报,六子迅速挂断电话,删掉所有记录,把卫星电话藏回隐秘位置。 夜色漆黑冰冷。 他站在阴影里,后背早已布满冷汗。 看似暂时稳住了局面,可财哥的猜忌、即将到来的生死拳赛、随时可能暴露的隐患,依旧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时时刻刻,取命于一瞬。 第1100章邱莹莹命真大 挂断卫星电话,六子心脏还在突突狂跳。 凌晨三点的园区静得吓人,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每一点动静都像有人悄悄靠近。 他不敢多停留,快速清理掉所有通话痕迹,把卫星电话重新塞回围墙下早已挖好的隐秘暗槽,用杂草、碎石原样盖好,看不出半点翻动过的痕迹。 确认四周无人、岗哨依旧空着,看守还在来回跑厕所,他才压低身形,借着浓重夜色,一路贴墙潜行,轻手轻脚摸回宿舍。 躺回床位的那一刻,六子才敢缓缓吐出一口气,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得发潮。 但他脸上半点不显,闭眼放平呼吸,刻意让心跳慢慢平稳,装作从头睡到现在、从未动过的样子。 脑子里却一刻没停,反复复盘今晚的对话。 断联、隐忍、等待支援、靠外人定期巡检保安全。 苏然的安排滴水不漏,可也意味着接下来的一两个月,他孤立无援。 所有风险、所有试探、所有生死关头,只能靠自己硬扛,半点差错都出不起。 他心里清清楚楚,财哥根本没信他。 之前的身世说辞、临场装傻、完美应对,只能暂时压住表面的怀疑,却堵不住财哥心底那根刺。 尤其是他屡次打听漫妮这件事,成了洗不掉的疑点,早晚还会被拿来做文章。 一夜无眠,六子全程闭目养神,看似熟睡,实则时刻警觉。 第二天一早,园区照常亮灯开工,一切看似风平浪静。 六子依旧是那副沉稳、听话、做事利落的样子,站岗、巡逻、值守,该干什么干什么,待人不冷不热,和往日没有丝毫区别。 阿文依旧时不时过来闲聊试探,他照旧滴水不漏,应答从容。 谁都看不出,这个看似安分听话的得力手下,夜里刚刚冒死传了一次绝密消息。 另一边,财哥已经彻底敲定了下周的计划。 他坐在办公室里,指尖敲着桌面,心里算盘打得清清楚楚。 下周四,昂吞将军设宴。 说是设宴,实则就是辖区里不成文的规矩——底下的人按时上供、送礼、表忠心,任凭将军消遣取乐。 而昂吞将军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生死拳赛。 没有规则,没有裁判,没有退路。 上台,要么赢,要么死。 财哥要的,就是借这场拳赛,彻底试探出六子的底。 他对着一旁的阿文淡淡开口,语气笃定: “下周去将军那边,把六子带上。” 阿文一愣:“财哥,真让他上?那可是生死拳,真会死人的。” “就是要让他上。” 财哥眼神冷沉,算计尽数藏在眼底: “他本事太大、来路太干净,干净得不正常。” “留在园区里,他永远可以装老实、装忠心。” “只有把他扔在生死台上,人在绝境里,才藏不住心思。” “能活下来,说明他确实有实力、有胆子,我可以慢慢重用,继续捏在手里当把柄。” “要是心态崩了、露怯了、或者敢在场上耍小动作……那就不用我再费心试探了。” 阿文瞬间懂了。 这哪里是带他赴宴,这分明是专门给六子设的生死局。 赢,是九死一生。 输,是当场毙命。 无论结果如何,财哥都稳赚不亏。 财哥最后冷冷补了一句: “回去通知他。就说将军喜欢看拳手打斗,给他个露脸的机会。” “让他好好准备,别到时候,死在台上。” 此时的六子,还在照常值守干活。 他只知道财哥依旧疑心未消、处处设防。 却不知道,一场决定他生死、底牌、命运的绝境拳赛,已经被悄然敲定。 下周的小勐拉将军宴,等待他的,根本不是机会。 是一场必须拿命去赌的局。 敲定完下周带六子去打生死拳的事,财哥随手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转头问向身边的阿文。 “对了,邱莹莹现在怎么样了?” “人是活着还是没撑住?”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没有半分人情味,满是功利的冷漠。 园区资源紧张,消炎药、止痛针全都是紧缺货,每一支都要花价钱从外面疏通渠道弄进来,根本不会浪费在没用的人身上。 财哥继续冷声道: “要是人没挺过来,直接拖去后山荒地扔了。” “扔地里当肥料也算不白浪费,别占着床位、耗着我们本来就不够用的药。现在药品紧张,没多余的药给废人耗着。” 阿文闻言叹了口气,一脸唏嘘地回话: “财哥,您还别说,这傻丫头的命是真的硬。” “当初被咬得血肉模糊,伤口大面积感染,连着高烧不退,我们都以为她肯定熬不过去了,随时会断气。” “这一个半月,天天给她打最便宜的消炎药、简单清创包扎,没做过什么精细治疗,硬是让她一点点扛过来了。” “烧彻底退干净了,伤口也慢慢结痂稳住了,生命体征彻底稳定下来,人是稳稳活下来了。” 财哥听完,眉梢微微挑动,露出一丝意外。 “哦?还有这种事?” “看着柔柔弱弱一个小姑娘,看着不经吓不经疼的,没想到命这么硬。” 他沉默两秒,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既然人活了,那就还有利用价值,不能白白浪费。 随即淡淡开口: “行。” “那回头我抽空过去看看她。” 不管是心性、软肋,还是能不能彻底驯服、能不能安心留用,他都得亲自看一看。 活着的邱莹莹,是筹码。 死了的邱莹莹,一文不值。 第1101章有人要杀你 财哥慢悠悠踱步到园区简陋的医务室。 屋子狭小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淡淡的血腥味,床铺破旧发硬,是园区专门安置伤病人员的地方。 邱莹莹静静躺在硬板床上,身上的咬伤大多结痂愈合,脸色依旧苍白虚弱,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但双眼清亮,意识已经彻底恢复清醒,不再是之前高烧昏迷、人事不知的状态。 听见脚步声靠近,她费力地侧过头,看向走进来的财哥。 财哥看着她死里逃生、硬生生扛过致命感染的样子,轻笑了一声,语气随意散漫:“小邱,感觉怎么样?捡回一条命,不容易啊。” 邱莹莹根本顾不上身上还隐隐作痛的伤口,也不在乎自己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她撑着虚弱的身子,眼神里带着极致的执拗和急切,开口的第一句话,满心满眼全是应勤: “财哥,求你件事,能不能让我打一个电话?我想打给应勤。” 就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怕、没有求饶活命,只有执念。 财哥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见过痴情的,却从没见过这么死心眼的。 身陷人间炼狱,差点被狗咬死、高烧烧死,在鬼门关走了整整一圈。 醒来第一件事,不想活命、不想回家、不想逃生,居然还惦记着外面的男人。 “哎呦,我见过痴情的,真没见过你这么痴到傻的。” 财哥站在床边,嗤笑一声:“都到这个地步了,命都差点没了,你还心心念念想着外面的人情、想着那个男人?值得吗?” 邱莹莹根本没有半分犹豫,眼神通红,语气偏执又恳切,近乎卑微: “财哥,他不是旁人。” “只要能让我跟他通个电话,确认他平安,别说打电话,就算你们再放狗咬我一次,我也心甘情愿,我认。” 这句话说得决绝,没有半点作假。 为了应勤,她连命都可以豁出去。 财哥看着她这副为爱疯魔、毫无底线的样子,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笑声里带着嘲讽,也带着十足的掌控感。 “不用咬,不用咬。” 他收了笑意,低头看着床上虚弱的小姑娘,语气慢悠悠的,开始抛出筹码:“打电话,可以。我能给你这个特权,破例让你联系外面。” 邱莹莹瞬间眼睛一亮,整个人激动得发抖,死死盯着财哥。 “但是,天下没有免费的东西。”财哥话锋一转,淡淡开口,“你得帮我办两个忙。办好了,电话随便打。” 邱莹莹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要能联系到应勤,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她立刻用力点头,语气急切又笃定,毫无底线地妥协: “没问题!” “别说两个忙!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我都愿意!只要能让我打这通电话,我什么都听你的!” 财哥静静看着她彻底被拿捏、心甘情愿任人摆布的模样。 心底冷笑一声。 最好掌控的,就是这种心里装着执念、有软肋的人。 从今往后,邱莹莹,彻底攥在了他的手心里。 财哥站在病床边,垂着眼看着刚捡回一条命的邱莹莹,语气听着随意,实则句句都在设套。 “小邱,我记得你和苏然关系特别近,是吧?” 邱莹莹身体还虚得很,脸色惨白,闻言老老实实点头,眼神干净没有一点防备: “嗯财哥,我们以前在上海欢乐颂是邻居,他住二十一楼,我住二十二楼,天天碰面,关系特别熟。” 财哥嘴角勾出一抹淡不可查的笑,缓缓交代:“那我等会儿叫个手下进来,你只用看一眼,心里有数就行。认识就轻轻点个头,不认识就摇头,全程别出声、别说话,懂规矩吧?” 邱莹莹压根没多想其中的弯弯绕绕,只当是财哥核对人员信息,立刻乖巧应声:“我懂,我不说话。” 财哥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阿文,淡淡开口:“去,把六子喊过来。” 没几分钟,六子快步走进了医务室。 屋内空间狭小,一眼就能看清全貌,他进门就瞥见了病床上躺着的邱莹莹。 眼神极其快速、平淡地扫过,没有停顿、没有诧异、没有半分熟稔的神色,安安静静站定,张口问道:“财哥,您找我?” 财哥看着他滴水不漏的状态,慢悠悠开口安排正事:“这周周四,跟我去一趟昂吞将军的府邸,跟着我办点事。” 六子下意识询问:“需要我带家伙防身吗?” “不用。”财哥摆了摆手,语气松弛自然,“将军府有规矩,咱们就几个人随行,带家伙反而惹眼、坏了规矩,没用。你回去好好调整状态,提前准备一下就行。” “明白。” 六子干脆利落地应声,不多追问行程目的,不多问半句多余的话,点头之后转身就径直离开了医务室。 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六子心底的疑虑瞬间翻涌起来。 他越想越不对劲。 财哥安排出行任务,向来都是私下单独吩咐,办公室、院子里哪里都行。 偏偏特意把他叫到医务室,当着邱莹莹的面交代工作,摆明了不是单纯安排事情,就是一场刻意的试探。 就是赌他和邱莹莹有没有旧识、会不会露出破绽。 但六子心里稳得很。 刚才他全程面无表情,情绪没有一丝波动,演技毫无破绽。 而且他心里清清楚楚,当年他帮苏然处理各种事、对接南通和欢乐颂的所有纠葛,邱莹莹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根本不认识他,绝对露不了馅。 想通这点,六子压下心底的警惕,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离开。 屋内,六子一走,财哥立刻看向邱莹莹,眼神瞬间严肃:“刚才那个人,你认识吗?以前见过没有?” 邱莹莹脑袋摇得飞快,一脸笃定:“不认识!从来没见过,一点印象都没有!” 财哥微微颔首,暂时记下这个结果,紧接着开启了第二个更关键的试探。 “我再问你,你跟曼妮关系怎么样?” 邱莹莹迟疑了一下,老实回答:“还行,曼妮姐人很温柔,平时在园区里挺照顾我的,我们关系不算差。怎么了财哥?” 财哥没接她的话,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旧纸条。 纸条纸面泛黄,看着存放了很久,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有人要杀你快跑。 他把纸条递到邱莹莹眼前,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又藏着深深的探究: “这张纸条,是半年前我在园区办公室角落发现的。” “那时候我布了天罗地网,专门针对苏然,那是个十死无生的局,里外全部堵死,他根本没有任何逃生的机会。”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必死的局,他硬生生跑了。说实话,苏然这个人,是真的有本事。” 说到这,财哥目光死死锁住邱莹莹的眼睛,字字凌厉: “我琢磨了半年,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提前通风报信。这张纸条,就是当初报信的证据。” “小邱,你老实交代,这纸条,是不是你写的?” 邱莹莹瞬间浑身一僵,脸色瞬间褪尽最后一点血色,吓得连忙疯狂摇头,声音都带着哭腔,满是慌张无辜: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财哥!我从来没写过这个!我也没偷偷给苏然哥报过信!我真的没有!” 看着她吓得瑟瑟发抖、眼神纯粹慌乱的模样,财哥静静盯着她,心里的疑团不仅没散,反而越发厚重。 第1102章傻子最好用 财哥定定看着邱莹莹慌乱躲闪、满脸心虚的样子,一眼就看穿了她。 这丫头心思太浅,所有情绪全都写在脸上,藏不住半点事。 害怕、犹豫、知情不敢说,明明白白摆在脸上。 财哥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压迫,又带着拿捏人心的诱导:“小邱,你这人,喜怒哀乐全挂脸上,根本藏不住事。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知道这纸条是谁写的,只是不敢讲?” 邱莹莹身子一抖,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声音都结巴了:“我不知道……财哥,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 财哥冷笑一声,眼神瞬间沉下来,步步紧逼:“你绝对知道。别跟我装糊涂,说!到底是谁!” 邱莹莹被他逼得浑身紧绷,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我……” 见她死活不肯松口,财哥直接甩出最狠的诱饵。 他转头对着旁边的阿文随口吩咐:“去,把卫星电话拿过来。” 阿文立刻取来机子,递到财哥手里。 财哥直接把卫星电话塞到邱莹莹手里,语气大方得让人猝不及防:“拿着。打给应勤。随便打,想说多久说多久。” 邱莹莹整个人瞬间懵了,眼里瞬间爆出光亮,难以置信地抬头:“啊?真的吗?我真的可以打给应勤?随便打?” “真的。”财哥淡淡开口,随即话锋一转,锁住她唯一的软肋,“但前提是,你告诉我,这张纸条到底是谁写的。” 邱莹莹握着电话,指尖都在发抖,纠结得快哭了:“财哥……我真的……我真不知道啊……” 财哥看着她死扛的样子,故意装作失去耐心,语气变冷:“行,不说是吧?电话不想要了是吧?口头通话不够诱人是吧?” 他像是突然想到更好的法子,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阿文,去安排。拉网线、架摄像头,调试设备。找人过来,给小邱接通视频,让她跟应勤开视频见面。” 这句话一出,邱莹莹瞬间瞪大眼睛,所有犹豫彻底崩了。 她现在面色蜡黄、满脸憔悴,大病初愈狼狈不堪,本来还自卑怕应勤看见自己这副落魄样子,压根不敢视频。 她急忙小声问:“真的能开视频吗?可是我现在好丑……我脸色好差……” 财哥笑得云淡风轻,继续加码诱惑,彻底拿捏她:“这有什么?没事。我再专门叫两个化妆师过来,给你好好收拾,画得漂漂亮亮的。保证你容光焕发,让应勤看见,依旧是漂漂亮亮的你。” 极致的诱惑摆在眼前。 能亲眼见到应勤、能和心上人视频、还能以最好的样子见面,这是邱莹莹现在最大、唯一的念想。 她彻底扛不住了。 财哥趁热打铁:“小邱,很简单。你只要告诉我纸条是谁写的,打电话、开视频、化妆,所有一切我全都兑现。我说话一向算数。” 邱莹莹死死咬着嘴唇,心里的底线彻底崩塌。 她纠结几秒,终于松口,小声开口:“我……我猜……这纸条应该是曼妮姐写的。” 财哥眼神一凝,故作疑惑:“曼妮写的?不对啊,这字迹看着完全不像她平时的字体。” 邱莹莹连忙急着解释,生怕财哥不信,把所有细节全盘托出: “是她用左手写的!我见过!” “之前曼妮姐无聊试过左手写字,刚好被我撞见了。当时我还开玩笑说她人长得那么好看,左手写字怎么这么丑,她当时没说话,我印象特别深!” “这纸条歪歪扭扭的,跟她当初左手写字的字迹一模一样!就是她!” 听完这话,财哥心里瞬间通透,所有悬了半年的疑团,终于落了地。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淡淡点头:“行,我知道了。” 邱莹莹急得不行,立马追问:“财哥,那我什么时候能跟应勤视频啊?” “快了,马上安排。” 财哥转头看向阿文,语气干脆利落,直接下命令: “你立刻去安排信息部的人,想办法对接线路,接通应勤的视频通话。” “另外,叫两个化妆师过来,仔细给她化,有多漂亮化多漂亮,别糊弄。” 阿文连忙应声:“好的财哥,马上办。” 屋内只剩下邱莹莹一人,满心期待。 财哥低头看着她,语气变得温和,带着十足的掌控感: “小邱,你乖乖等着就行,一会儿就能跟应勤视频了。” “记住,我这人向来说话算数。你以后只要死心塌地跟着我、好好听话,你想要的,我全都能给你。” 邱莹莹彻底放下所有防备,满心感激,一个劲道谢:“谢谢财哥!谢谢财哥!我以后一定好好听你的话!” 她满心满眼只有即将到来的视频通话,完全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指认, 直接把周 漫妮,推进了最大的风口浪尖。 安抚完邱莹莹,看着小姑娘满心欢喜、傻傻等着和应勤视频的模样,财哥脸上那点温和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 转头走出医务室的瞬间,他眼底只剩冰冷的算计。 邱莹莹心思单纯,不会撒谎,更不会无端栽赃。 她既然能说出左手写字的细节,还能精准对上纸条字迹,那就绝对不是随口瞎猜。 半年前帮苏然通风报信、写下那张救命纸条的内鬼—— 就是漫妮。 阿文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试探:“财哥,真的是曼妮?我一直以为她安安静静、从不掺和事,看着最老实。” “最老实的人,才最会藏事。” 财哥脚步放缓,语气沉得发冷: “我早就觉得她不对劲。” “现在全对上了。” “半年前苏然那个必死局,唯独提前收到消息跑路,是曼妮报的信。” 阿文瞬间后背一凉:“那这么说,曼妮一直是苏然安在咱们园区的暗线?” “不一定是安插的暗线。”财哥摇摇头,脑子飞速梳理所有线索,“但她绝对和苏然关系不浅,私底下有牵扯。” “还有六子频繁打听曼妮的事,我之前一直想不通缘由。” 财哥眼神骤然锐利: “现在串起来了。” “六子来路不明、突然空降、身手过人、疑点重重。” “曼妮私通外敌、暗中报信、藏了半年的秘密。” 之前所有碎片化的疑点,此刻全部拼成了一张完整的网。 六子的反常、曼妮的沉稳、苏然的死里逃生、园区藏了半年的内鬼…… 全部通了。 阿文低声问:“财哥,那现在怎么办?直接抓曼妮问话?还是直接办她?” “不急。” 财哥抬手拦住,心思深沉至极: “曼妮比六子更沉得住气。” “你现在突然抓她,她只会咬死不认,逼急了反而鱼死网破,炸出更多乱子。” “而且她心思缜密,心理素质极强,硬审审不出东西。”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既然查到了根,那就慢慢玩。” “周四带六子去打生死拳,是试六子。” “接下来,我慢慢试探曼妮。” “我倒要看看,这两个藏在我眼皮底下的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阿文连忙问:“那邱莹莹那边的视频,还照常给她开吗?” “开,照常开。” 财哥淡淡道:“留着邱莹莹有用。她无脑、好拿捏、爱恨简单、欲望直白。” “她已经帮我们咬出了曼妮,以后就是我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 “傻子,最好用。” 短短几句话,尽显狠绝算计。 邱莹莹满心欢喜等着和心上人视频,以为自己赌对了、换来了想要的温柔。 殊不知,自己已经彻底沦为财哥手里的棋子。 第1103章你写不写? 直播间里灯光打得晃眼,刺耳的背景音乐循环播放。 漫妮端坐在镜头前,脸上挂着标准化的温柔笑意,耐心跟屏幕另一端的人搭话,语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门外脚步声响起,财哥带着阿文缓步走了进来。 直播间的几个看守见状立刻站直身子。 曼妮余光瞥见来人,神色没有半点慌乱,从容地对着镜头轻声说了句稍等,暂时关掉麦克风,侧过身看向财哥。 “财哥,您怎么过来了。” 财哥慢悠悠走到镜头侧边,避开屏幕拍摄范围,目光落在曼妮脸上,语气听着十分随和:“曼妮,最近过得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曼妮淡淡一笑,神色平静无波:“还行,日常的KPI都能按时完成,没出什么岔子。” “嗯。”财哥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周围几个工作人员听见,刻意抬高几分调子,“我平日里总跟底下这帮人讲,整个园区里,要说踏实稳重、让人省心,就得数曼妮。你们所有人,都该多跟曼妮学学。” 周遭几个负责运营的人连忙应声附和。 曼妮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不骄不躁:“哪里,都是财哥平日里提点关照,我才能做好手头的事。” 一番客套话说完,氛围看似一片平和。 财哥话锋陡然一转,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纸条,捏在手里递到曼妮面前。 “对了曼妮,有个东西给你瞧瞧,你仔细看看,认不认识?” 纸条上那行“有人要杀你,快跑”的字迹清清楚楚摆在眼前。 曼妮视线落在纸条上的一瞬间,心脏猛地一沉。 但她面上不动分毫,眼帘轻轻垂了垂,不露声色地打量着纸面,脑子里飞速盘算。 财哥紧紧盯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神情,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转瞬即逝的反应,静静等着她的答复。 她太熟悉这张纸条了。 半年前苏然深陷死局,是她深夜偷偷写下消息,暗中递出去通风报信,救了苏然一命。 事后她心里一直不安,反复在现场搜寻,怎么都找不到这张纸条。 她一直自我宽慰,大概率是苏然随手带走销毁了,彻底没了痕迹,这件事会永远烂在过去,没人会察觉。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张足以定她死罪的纸条,竟然一直落在财哥手里,被他藏了整整半年。 电光火石之间,无数念头在曼妮脑海里疯狂翻涌,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汗,但她面上分毫不敢显露。 混迹园区这么久,她最擅长的就是藏心思、稳情绪。 曼妮脸上依旧挂着清淡平静的神色,微微歪头,装作全然陌生的模样,语气平淡又疑惑:“这是什么东西啊?我从来没见过。” 财哥指尖捏着那张旧纸条,眼底藏着审视的笑意,紧紧盯着她的双眼,不紧不慢追问: “哦?没见过?你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仔细看看,别记错了。” 曼妮眼神坦荡,没有半分闪躲,轻轻摇头:“确定,没见过。” 财哥低低笑了一声,听不出喜怒,继续顺着她的话试探:“那你看着字迹,能猜出是谁写的吗?” 曼妮垂眸看向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快速整理说辞,故意带着几分随意的评价,刻意撇清自己: “这字也太潦草难看了。看着笔锋粗犷、歪歪扭扭的,应该是男生写的吧。” “一般女孩子写字都秀气工整,不会这么杂乱潦草,看着太粗放了。” 这话刚好顺着财哥的预判走,完美贴合左手写字刻意伪装的痕迹。 财哥闻言微微颔首,故作认同:“嗯,我看也是。女生的字,确实没有这么丑、这么乱。” 短暂的沉默过后,财哥话锋一收,直奔核心,语气不容置喙: “对了曼妮,你随手写几个字给我看看。”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就是摊牌式的试探。 曼妮心头一凛,瞬间就懂了他的目的。 让她写字,就是要比对字迹。 她抬眼看向财哥,脸上终于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委屈,不卑不亢,语气带着点清冷的疏离: “财哥,您这就是摆明了怀疑我。” “既然您心里已经怀疑我了,又何必多此一问,何必再让我写字比对呢?” 不卑不亢,不慌不忙。 既没有慌乱辩解,也没有过激反驳,只用一句话,轻轻四两拨千斤,挡住了财哥所有的试探。 看似顺从,实则寸步不让。 财哥看着她滴水不漏、稳得过分的样子,心里的笃定更深。 越是淡定从容、毫无破绽,越是说明——她心里有鬼。 财哥看着曼妮眼底那点刻意装出来的疏离,语气淡淡,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我没怀疑你。就是随便让你写几个字而已,怎么?不敢写?” 话都说到这份上,曼妮根本没有退路,硬拒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沉默两秒,伸手拿起桌上的笔,神色平静,只用自己惯用的右手,稳稳写下了“有人要杀你”五个字。 字迹清秀工整,笔锋柔和,是她最标志性的字体,和纸条上歪扭潦草的字迹天差地别。 写完,曼妮将纸笔推到财哥面前,语气坦然:“财哥,您自己看,这肯定不是我的字。” 财哥低头扫了一眼,故作随意地点头:“嗯,确实有点不像。” 话音刚落,他猛地抛出杀招,眼神骤然变冷:“对了,曼妮,你不是会用左手写字吗?再写一遍。”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曼妮心上。 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微缩,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她左手写字的习惯,极其隐蔽,整个园区几乎无人知晓,只有早已离开的邱莹莹偶然见过一次。 曼妮大脑飞速空白,短短一瞬的愣神,已经彻底暴露了心虚。 财哥死死捕捉住她这一秒的慌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步步紧逼:“怎么?愣住了?不敢写?” “不过左手写字而已,怕什么?写。” 曼妮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慌,慌忙摇头辩解,声音都微微发颤:“财哥,我不会用左手写字。” “不会?”财哥挑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怎么可能?正常人左手都能写两笔,别跟我装。快点写。” “我真的不会!”曼妮被逼得节节后退,语气带着一丝恳求,“财哥您别逼我了,我左手天生不灵活,发力都费劲,别说写字了,根本写不出完整的字。” 她拼命推脱、百般抵赖,可财哥早就笃定了真相,哪里会给她半点退路。 下一秒,财哥动作极快,直接从腰间掏出配枪。 漆黑冰冷的枪口,毫无预兆地狠狠抵在了曼妮的额头正中央。 冰凉坚硬的枪身贴着皮肤,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全身,死亡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住整个直播间。 周遭的工作人员、看守全都吓得大气不敢出,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 财哥声音低沉沙哑,狠戾尽显,一字一句砸在曼妮耳边: “曼妮,我再说最后一遍。” “今天你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由不得你选。” 冰冷的枪口死死顶着额头,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曼妮浑身紧绷,后背冷汗浸透衣衫,在绝对的武力胁迫下,她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颤抖着手,艰难抬起左手,指尖控制不住的发抖,握着笔,僵硬地在纸上临摹字迹。 一笔一划都极其生硬、扭曲,完全达不到纸条上的形态。 写完一行,财哥低头看了看,语气平淡却依旧冰冷:“嗯,不太像,接着写。” 曼妮只能咬着牙,强压着恐惧,再次用左手临摹。 第二遍写完,依旧不对。 财哥眼神彻底沉了下来,语气带着致命的威胁:“还是不像。照着这个纸条,给我写得一模一样。”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写对了事就翻篇,写错了,我当场一枪崩了你。” 极致的高压、死亡的威胁,彻底压垮了曼妮的心理防线,她声音带着哭腔,带着极致的无力:“财哥,我真的做不到,我真的写不出来……” 她的辩解、求饶、推脱,在财哥眼里全是垂死挣扎。 根本不等她多说一句,财哥失去所有耐心。 他手腕发力,直接抬起枪柄,狠狠朝着曼妮的额头砸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 坚硬的枪托狠狠磕在额骨上,力道极大,瞬间破开一道口子。 温热的鲜血立刻顺着光洁的额头流淌下来,划过眉眼,染红了眼睑,模糊了视线。 剧痛席卷全身,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财哥抵着她额头的枪口分毫未松,眼神阴鸷狠厉,字字带杀: “现在,写不写?” 第1104章这就是曼妮 额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温热的血水顺着眉心不断往下淌,糊住了双眼,腥甜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冰冷的枪口还死死抵在额头上,分毫没有松开,死亡的寒意包裹着全身。 周漫妮浑身紧绷,再也撑不住伪装,所有的侥幸和掩饰尽数崩塌。 她长长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彻底放弃了抵抗:“财哥,不用逼我写了。这张纸条,是我写的。” 财哥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仿佛从一开始就笃定了答案,半点波澜都无。 他慢悠悠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可惜:“你早老老实实承认,哪来这些罪受?白白挨一下,何苦呢。” 他目光扫过曼妮流血的额头,看着那张沾满血迹、原本清丽精致的脸,语气轻佻又残忍:“多漂亮的一个姑娘,偏偏要嘴硬逞强,现在弄得满脸是血,多可惜。” 曼妮抬着眼,哪怕额头剧痛、枪口临头,眼神却没有丝毫怯懦,透着一股破罐破摔的坦然。 她挺直脊背,语气决绝:“事是我做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认。” 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半年前敢冒死给苏然报信,今天就敢坦然认下所有罪责。 可财哥却缓缓收回了眼底的杀意,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杀你,也不剐你。” 他盯着曼妮的眼睛,抛出自己早就盘算好的算计:“我给你一条活路,让你将功赎罪。只要你乖乖听我的,之前的事,我一笔勾销。” 曼妮心思通透,瞬间就猜到了他的目的,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不等财哥明说,她率先开口,声音冷静又清冷:“你是想让我配合你,把苏然引过来?” 财哥眼底闪过赞许,点头肯定:“没错。” “苏然这辈子最重情义,你半年前救过他的命,对他有救命之恩。只要你开口,他百分百信你、听你的,一定会入局。” 这是他拿捏许久的底牌,也是除掉苏然最稳妥的法子。 可话音落下,曼妮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轻轻摇头,语气坚定无比:“不好意思,财哥,我做不到。” 简简单单四个字,干净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财哥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的松弛尽数褪去,寒意瞬间爬满眉眼。 他声调沉了下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嗯?你说什么?做不到?”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再次将漆黑的枪口狠狠顶紧曼妮的眉心,力道重得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冰冷的杀机瞬间笼罩整个直播间,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质问:“你再说一遍?” 周遭空气瞬间凝固,所有手下、工作人员全都屏住呼吸,吓得不敢动弹。 所有人都知道,财哥已经动怒,这一刻只要曼妮说错一句话,就是当场毙命。 可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温顺安静、遇事向来隐忍退让、看着最懦弱听话的曼妮,此刻硬是骨头硬到了极致。 哪怕枪口抵着脑袋,额头鲜血直流,身处绝境毫无退路,她依旧没有半分妥协。 她抬眼直视着财哥凶狠的目光,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没有一丝颤抖:“我做不到。你听懂了吗?” 这一刻,彻底愣住的人,变成了财哥。 他万万没有料到。 一向温和内敛、从不与人作对、看起来最好拿捏的漫妮,在生死面前,竟然会如此硬气。 宁死,不出卖恩人。 要命,也绝不坑害苏然。 财哥死死盯着眼前倔强的女人,眼底的错愕过后,翻涌而起的,是浓烈的阴鸷和怒火。 软的不吃,硬的不怕。 这个藏在园区半年、看似柔弱的女人,远比他想象的有种。 “行。” “真看不出来,平时安安静静、柔柔弱弱一个人,骨头倒是挺硬,挺有种。” 他没再继续逼问曼妮,也没有立刻动杀心,转头对着一旁待命的阿文淡淡吩咐:“去,把六子叫过来。” 阿文不敢耽搁,应声快步离开。 没过片刻,六子跟着阿文走进了直播间。 一进门,刺骨的肃杀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所有人噤若寒蝉,最刺眼的就是眼前一幕——财哥手里握着枪,枪口死死抵在一个女人的眉心。 女人额间鲜血淋漓,顺着精致的眉眼不断往下淌,染红了白皙的脸颊、脖颈,看着触目惊心。 可哪怕身陷绝境,她脊背依旧挺直,眼神清冷倔强,没有半分乞怜。 六子心里骤然一紧。 他之前无数次私下打听、暗中牵挂曼妮,只知道园区有这么一个人,从来没见过真人,更不知道曼妮的样貌。 此刻他只当这是园区一个受罚的女人,绝美却狼狈,全然没把眼前人跟自己一直打探的曼妮对上号。 他压下心底的诧异,神色平稳,垂手站定。 财哥抬眼,用枪头点了点面前带血的女人,直直看向六子,沉声发问:“六子,你看看,这是谁?认识吗?” 六子目光坦荡地扫过曼妮整张脸,神色没有一丝异常,干脆利落地摇头:“不认识,从没见过。” 财哥眯起眼,再次确认:“真没见过?确定?” “确定。”六子语气笃定,没有半点迟疑,“完全陌生的面孔,第一次见。” 紧接着财哥又看向满脸是血的曼妮,冷声追问:“你见过他吗?” 曼妮视线淡淡掠过六子,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轻轻摇头,声音带着受伤后的沙哑,却无比平静:“没见过。” 财哥盯着她,步步紧逼:“你现在还想骗我?” 曼妮苦笑一声,眼底满是漠然:“财哥,我人都在你枪口底下,命都捏在你手里,纸条我也认了,都到这地步了,我还有必要骗你吗?确实不认识。” 财哥来回打量着两人。 六子神色坦荡、毫无波动,全然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曼妮心如止水、面无交集,没有半分熟稔、慌张、忌惮的神色。 两人对视无波澜,应答无破绽,看上去是真的互不相识。 财哥心里的疑团再次沉了下去,却依旧没有彻底放下戒备。 他看着六子,忽然开口,揭开了最后的谜底: “六子。” “这位,就是你这两个月以来,心心念念、四处打听的——漫妮。”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六子心里轰然一震! 他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心脏狠狠攥紧,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原来……原来这个满身是血、被枪抵着头、宁死不屈的女人,就是他一直暗中牵挂、冒险打探的曼妮! 就是半年前舍命救苏然、藏下天大秘密的人! 巨大的震惊席卷全身,但六子久经风浪,心理素质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他面上半点破绽不露,强行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装作刚刚知晓的模样,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顺着话音,老实应答: “原来是曼妮姐。” “确实漂亮。” 一句简单的夸赞,平淡无奇,听话完全是第一次见到真人的正常反应。 没人察觉,这一刻的六子,早已心惊胆战。 他终于明白,财哥所有的试探、所有的布局、所有的猜忌,从来都不是多余的。 一张网,早已死死罩住了他和曼妮两个人。 第1105章快点扇她 财哥恶毒试探,六子含泪掌掴曼妮暴怒剧情 财哥拉长语调哦了一声,眼神在六子脸上来回打量,看似释然,实则依旧在抠每一丝细微情绪。 “哎呦,六子,这么看,你是真不认识她?” 六子心头紧绷,面上稳得滴水不漏,语气诚恳坦荡:“财哥,我真不认识。今天第一次见真人。” “真不认识,那你这两个月三番五次找人打听她干什么?”财哥话锋陡然一锐,直击要害,死死盯着他。 这是他压在心底最久的疑点,也是今天这场试探的核心。 六子早就备好说辞,神色自然,带着一点寻常男人的随性:“就是单纯好奇。园区上下都说曼妮是园区一枝花,长得极好看,我心里难免好奇,想知道到底长什么样。今天亲眼见了,确实名不虚传,很漂亮。” 这番回答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财哥淡淡颔首,似是信了,嘴里反复呢喃:“不认识,行,不认识就好。” 下一秒,他嘴里轻飘飘吐出一句近乎残忍的命令:“来,六子,过去,给她一耳光。” 六子整个人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满脸难以置信:“啊?什么?” “听不懂?”财哥抬了抬枪口,依旧抵在曼妮额头,语气冷漠霸道,“我让你过去,打她一耳光。” 六子喉结滚动,硬着头皮推辞:“财哥,不好意思,我个人有底线,从来不打女人。” “底线?” 财哥嗤笑一声,满是嘲讽和掌控一切的傲慢: “六子,你要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在我的园区里,你喜不喜欢、愿不愿意、有没有底线,全都不重要。” “唯一重要的,就是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过去,打。” 冰冷的命令压得人喘不过气,整个直播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插话、没人敢求情。 六子僵硬转头,看向满脸是血的曼妮。 她额头伤口狰狞,血痕爬满脸颊,明明受尽折辱、命悬一线,眼神却依旧干净倔强。 就在六子看向她的瞬间,曼妮极轻地对他眨了一下眼。 眼神平静、释然,没有怨怼,没有委屈,只有一句无声的示意:打吧,别犟,你不打,今天这关过不去。 她看懂了,这是财哥刻意设下的死局,是专门用来离间、试探、逼破两人的毒计。 六子牙关死死咬紧,胸腔里像是被巨石堵住,又闷又痛。 他心知躲不过去,只能一步步走上前。 抬手,落掌。 “啪——” 一声轻响,力道极轻,巴掌只是堪堪擦过曼妮的脸颊,连一点红印都没留下。 他根本舍不得用力。 财哥一眼看穿,冷笑出声:“哎呦,六子,这么轻?舍不得?怜香惜玉呢?” “我让你打重点!没听见?” 六子站在原地,浑身僵硬,沉默得可怕。 他心里在疯狂挣扎。 不打,当场暴露所有破绽,两人今天都得死。 财哥眼神越来越冷,催促的语气带着杀机:“快点!磨磨蹭蹭的!” 被逼到无路可退,六子眼底彻底泛红,眼底压着滔天怒火与隐忍。 他再次抬手,用尽几乎失控的力道,狠狠扇了下去! “啪!!” 这一声脆响震得整个屋子一静! 力道又沉又猛,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狠狠落在曼妮另一侧脸颊上。 瞬间,半边脸高高红肿起来,皮肉瞬间胀红变形,嘴角直接被扇破,一丝鲜红的血顺着唇角缓缓渗了出来。 曼妮脑袋被打得狠狠偏向一侧,耳根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麻木剧痛,却硬是一声没吭,脊背依旧挺直。 可财哥依旧不满意,冷声道:“不够。接着来。” 六子胸口剧烈起伏,眼底全是血丝,却只能再次扬手—— “啪!” 又是一记重耳光。 “还是不够!”财哥步步紧逼,近乎变态地逼迫他。 “啪!” 第四记耳光落下的瞬间,六子心里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他受够了这种无休止的羞辱、无休止的试探、无休止的逼迫! 凭什么要他亲手殴打无辜的人? 凭什么财哥要这样百般刁难、玩弄人命? 滔天怒火瞬间冲破所有隐忍! 六子猛地往前一步,大手一把死死攥住财哥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布料,双目赤红,气息粗重,彻底爆发! “你有完没完!!” “我跟你说了!我不爱打女人!我从来不打女人!你非要逼我是吗?!” 他彻底不管什么试探、什么破绽、什么生死局,红着眼嘶吼: “你这么喜欢看人被打、这么喜欢折腾女人是吧!” “行!那我直接把她弄死行不行!一次性弄死!省得你一遍遍折磨!”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吓傻了。 没人敢相信,一向沉稳听话、隐忍克制的六子,居然敢当众揪住财哥衣领、当众跟他翻脸! 对峙几秒后。 预想中的怒火和枪响没有到来。 财哥忽然仰头,轰然大笑起来,笑得肆意又张扬,眼底的阴霾尽数散去。 “哈哈哈!好好好!” 他抬手拍了拍六子紧绷的肩膀,一把扯开他攥着自己衣领的手,语气瞬间松弛下来。 “六子,别激动,我跟你开玩笑的。” “没事了,没事了。” 他似真似假地摆手,淡淡开口:“我就是试探试探你。我现在知道了,你是真的不打女人,真的有自己的原则。” “行了,下去休息吧。” “好好养状态,后天昂吞将军府的生死拳赛,我还等着看你的表现。” 六子胸膛剧烈起伏,浑身紧绷的肌肉迟迟无法放松,眼底翻涌着滔天戾气。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一言不发,转身大步朝外走。 每一步,都走得极沉、极冷。 走出直播间的那一刻,六子心里发下血誓—— 今日所有羞辱、所有逼迫、所有委屈。 他日只要财哥落进他手里。 他必定千倍百倍奉还,亲手弄死此人! 第1106章别和我提尊严 六子愤然离去后,直播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财哥、阿文一众手下,还有满脸血污、狼狈却依旧傲骨未折的曼妮。 财哥收起脸上刚才戏谑试探的笑意,眼底只剩阴沉沉的不解和戾气,死死盯着曼妮苍白倔强的脸,低声开口。 “我是真的想不通。” “苏然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为他豁出命来?宁死都不肯出卖他?” 曼妮额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嘴角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烧,血水凝在脸上,又脏又狼狈。 可她半点低头的意思都没有,抬眼直视财哥,语气疲惫却决绝:“你别问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财哥低低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自我感动的不甘: “呵呵。我这么多年,对你还算仁至义尽吧?” “我没亏待过你,让你直播、给你安稳日子,在园区里我从来没苛刻过你。” “你才认识苏然多久?短短交集而已,你就甘愿为他卖命、为他去死?” 曼妮听完,忽然扯出一抹惨淡的笑。 她抬眼看向财哥,一字一句问道:“你就这么想知道?” 财哥眼神执拗,带着近乎偏执的攀比和不甘:“对。我就是想知道。我跟苏然比,到底差在哪里?!” 这句话压在他心里很久了。 他手握强权、掌控生死,拿捏所有人的命运,偏偏留不住一个漫妮的心。 曼妮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眼底满是看透一切的冰冷和失望: “你还不清楚吗?” “从我被你骗进这座园区的第一天起,你从来没把我当过一个人。” “在你眼里,我从头到尾就只是一个听话的工具。” “能赚钱、能安分、能被你拿捏利用的工具。”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扎心: “我在你眼里,甚至不如你养的一条狗。狗你还会喂两口粮、哄两句。我呢?我只是你随时可以利用、随时可以舍弃、随时可以折磨的棋子。” 财哥脸上的神情僵住,非但不怒,反倒来了兴致,挑眉示意:“嗯。继续说,接着说。” 曼妮深吸一口气,积压许久的委屈和压抑尽数爆发: “但苏然不一样。” “他是唯一在这里,把我当成一个正常人看待的人。” “他尊重我、体谅我、不利用我、不胁迫我。” “在你这里丢掉的所有尊严、所有做人的底气,我都是在他身上找回来的。” “就凭这一点,我这条命给他,值。” 财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冷笑出声,满脸鄙夷: “尊严?你跟我谈尊严?” “在小勐拉这种地方,尊严算个屁?” “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能换你一条活路吗?” 在他的生存法则里,强权、利益、活命,就是一切。 所谓自尊、情义、良心,全是没用的废话。 曼妮彻底懒得跟他争辩,眼神彻底黯淡下去,满心无力:“算了。跟你这种只懂利益、不懂人心的人,根本说不清楚。” 她三观端正,他冷血极端,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多说无益。 这番彻底的不屑,彻底激怒了财哥。 他脸色一沉,戾气翻涌,厉声喝道:“好好好!说不清楚是吧!” 他转头朝外喊了一声:“来人!” 门口待命的阿文立刻快步跑进来,躬身应声:“财哥!” 财哥眼神阴狠刺骨,字字狠绝: “把她带下去,单独关起来。” “没有我的亲口吩咐,任何人不准放她出来,不准给她接触外人的机会。” 顿了顿,他抛出最恶毒的惩罚,声音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从今天开始,每天按时给她注射海洛因。” 阿文心头一惊,但不敢多问,立刻应声:“明白,财哥。” 紧接着财哥又补了一句阴毒至极的叮嘱,眼底满是报复的快感: “控制好剂量。别多别少,不准把人弄死。” “我倒要好好看看。” “等她一点点染上毒瘾,被毒品牢牢捆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 “她嘴里所谓的尊严,还能不能扛得住毒魔的折磨。” 他不信什么人心傲骨。 他只信,毒品能摧毁一切意志,碾碎所有尊严。 只要染上毒瘾,再硬的骨头、再坚的心气,最后都会跪地求饶,乖乖沦为傀儡。 曼妮瞬间瞳孔骤缩,浑身冰凉,疯狂挣扎着嘶吼: “财哥!你干脆直接杀了我!” “你杀了我算了!我宁愿死!” 死亡不可怕,比死更可怕的,是沦为毒奴、丢掉自我、彻底沦为行尸走肉。 财哥看着她慌乱崩溃的模样,笑得残忍又冷漠: “不。” “我可舍不得这么轻易杀你。” “我就要亲眼看着,你的尊严,到底能不能对抗毒瘾。” 说完,他懒得再多看她一眼,直接抬手一挥。 “带走!” 旁边几个壮汉立刻上前,死死扣住挣扎的曼妮,不顾她的反抗拖拽起身。 曼妮拼命挣扎、满眼绝望,却根本无力对抗。 她最后的傲骨、最后的尊严,即将被财哥用最肮脏、最恶毒的方式,一点点彻底碾碎。 几人拖着她,一步步拽离直播间,拖向暗无天日的禁闭囚室。 一场比死刑更恐怖的折磨,正式开始。 冰冷潮湿的小黑屋,没有窗户,没有光线,密不透风,空气中常年飘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 阿文带人把曼妮狠狠推了进去,铁门“哐当”一声重重锁死,彻底隔绝了外面所有声音。 这里是园区最阴寒的禁闭室,专门用来收拾不听话、不服管的人。 没过多久,两名看守端着针管走进来,面无表情,动作熟练得令人发寒。 曼妮背靠冰冷的墙壁,嘴角还在渗血,脸颊红肿发烫,额头的伤口没有经过任何处理,血水凝固在皮肤上,又痒又痛。 她看着那根闪着冷光的针管,瞬间明白了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是毁灭。 是财哥最恶毒、最诛心的报复。 看守没有半句废话,上前直接按住她的手臂,强行撸起她的衣袖。 冰凉的酒精擦过皮肤,下一秒,针尖狠狠扎进血管。 药液被缓慢推进身体里,顺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 刚开始只有一点发麻的暖意,可短短几分钟过后,一股诡异、癫狂、侵蚀骨髓的异样感瞬间炸开。 从指尖、脚尖,一路窜上头顶。 骨头里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爬、在啃、在钻。 酸软、发麻、发痒、发空,整个人像是飘在云端,又像是被拽进深渊。 脑袋昏沉恍惚,意识开始涣散,身体却传来极致的空虚和难耐。 这就是毒。 它不会立刻杀人,却会一点点抽走人的意志、骨气、理智。 看守打完针,转身直接锁门离开,任由她一个人在黑暗里承受地狱般的反噬。 黑暗彻底吞噬一切。 浑身的不适感疯狂翻涌,四肢酸软无力,骨头缝里又冷又痒,忍不住想蜷缩、想发抖、想依靠再次注射来缓解痛苦。 无数成瘾的欲望疯狂窜出来,撕扯她的神经。 只要她松一口、只要她垮一次、只要她低头求饶,她就能舒服。 就能解脱。 可曼妮死死咬着牙。 咬得牙关发颤,咬得嘴唇破皮,咬得满口血腥味。 她脑海里一遍遍闪过一句话—— 我不能垮。 我不能变成傀儡。 我不能让财哥如愿。我不能丢了自己最后的尊严。 财哥想毁掉她、想碾碎她、想让她跪地求饶、想让她背叛所有人。 做梦。 她靠着冰冷的墙壁,一点点滑落在地,双手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一道道血痕。 身体有多疯、多痒、多空虚,她的意志就有多硬。 浑身难受得发抖,冷汗浸透全身,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意识几度恍惚、濒临失控。 好几次,身体本能地想要妥协,想要放纵,想要顺着那股虚妄的舒适感沉沦下去。 但每一次,她都硬生生扛了回来。 她死死撑着最后的清明,硬生生压下所有疯长的欲望。 别人扛不住,是因为没有执念。 她扛得住,因为她还有心、有义、有自尊。 黑暗的小黑屋里,没有人看见、没有人知道。 没人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正在靠着一己之念,对抗天底下最恐怖的毒瘾反噬。 一夜漫长如一个世纪。 药性最疯、最折磨人的峰值期,被她硬生生咬牙熬了过去。 她没有哭、没有喊、没有求饶、没有崩溃。 哪怕浑身脱力、浑身酸痛、意识涣散,她也硬生生撑住了。 第二天。 阿文按时带人过来准备二次注射,推开铁门的一瞬间,直接愣住了。 地上的曼妮狼狈至极,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是汗,嘴唇干裂破皮,整个人虚弱得快要脱形。 可她眼神是清醒的。 没有疯癫,没有渴求,没有卑微。 只剩一片冷硬、倔强、绝不屈服的平静。 她扛住了。 第一次毒瘾折磨,她硬生生、死死、咬着牙撑过去了。 阿文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 财哥想碾碎的尊严, 想摧毁的傲骨, 在这个女人身上,根本碎不掉。 第1107章人是干不过毒品的 阿文从禁闭室出来,心里满是震惊,第一时间找到财哥,把刚刚的情况如实汇报。 “财哥,奇怪了。曼妮第一次注射,药性反噬最猛的时候,她硬是一点没松口,全程咬牙扛下来了。人虽然虚得厉害,但神志清醒,没有半点求饶服软的意思。” 他本以为财哥会意外,甚至会忌惮几分。 可听完这话,财哥只是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脸上没有丝毫诧异,反而勾起一抹笃定又冷嘲的笑意,全然不以为然。 他在园区混迹这么多年,见过的硬骨头数不胜数。 刚来的时候个个傲骨铮铮、宁死不屈,把尊严、底线、情义挂在嘴边,跟谁都硬气对抗。 可最后呢? 在毒品、折磨、无尽的煎熬面前,所有骨气都会被磨得一干二净。 再硬的人,也斗不过蚀骨的毒瘾。 财哥端起手边的茶水,慢悠悠抿了一口,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绝对的掌控自负: “这有什么稀奇?” “刚开始而已。所有人都是这个样子,嘴硬、倔强、死撑。” “你看着吧,人永远干不过毒品。” “一时的骨气撑不住一辈子。她现在咬牙硬扛,不过是药性第一次发作,后劲还没彻底缠上她。” 他眼神阴沉笃定,看得透彻又残忍: “不用急,继续按规矩注射,剂量先不变。” “一天、两天、三天……日子久了,毒瘾扎根入骨,日夜啃她的骨头、熬她的神经。” “我有的是时间耗,她总有撑不住的那天。” “所谓的尊严、傲骨,最后都会被磨得粉碎,乖乖跪在毒品面前求饶。无非就是多耗几天时间而已。” 在财哥的认知里,从来没有熬不过的折磨,只有不够久的折磨。 人性的坚韧,在极致的毒瘾反噬面前,一文不值。 阿文点点头,彻底了然:“明白财哥,我继续让人盯着,每天按时注射,严格把控剂量,不把人弄垮、也绝不松一丝余地。” 财哥摆了摆手,不再把曼妮的事放在心上,仿佛那个咬牙硬扛折磨的女人,不过是随手就能碾碎的蝼蚁。 他话锋一转,想起了之前的承诺,语气变得随意慵懒: “先不管她了。走,跟我去看看邱莹莹。” “之前答应过她,帮她对接视频,让她和应勤通视频电话。我这人向来说话算数,答应的事,得兑现。” 他心里算盘打得透亮。 拿捏曼妮靠折磨摧毁,拿捏邱莹莹靠甜头笼络。 邱莹莹脑子简单、执念深重、极度恋爱脑,最好掌控。 今天兑现承诺,就能彻底稳住她的心,让她死心塌地站在自己这边,往后随时可以拿来当棋子、当刀子。 比起耗着曼妮,稳住邱莹莹,是当下最划算的布局。 说完,财哥整理了一下衣角,带着阿文转身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准备给邱莹莹这场虚假的温柔馈赠。 财哥带着阿文一路走到医务室病房。 推开门,邱莹莹立刻抬头望过来,一双眼睛巴巴盯着他,带着忐忑又期待的慌张。 她自从昨天答应指认曼妮之后,心里时时刻刻都在惦记视频的事,一秒都等不及。 财哥看着她苍白憔悴、弱不禁风的样子,语气平和,故意放得宽容温和:“小邱,我说话算数。答应你的视频,今天给你开通。” 就这一句话。 邱莹莹瞬间眼睛一亮,整个人像是瞬间活过来一样,脸上瞬间迸发出极致的惊喜,激动得身子都在发抖。 这几天的恐惧、伤口的疼痛、被狗咬的阴影、生病的煎熬,在这一刻全部抛到脑后。 对她而言,能见到应勤,比什么都重要。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真挚又狂热:“谢谢财哥!谢谢您!您太好了!以后我邱莹莹这条命就是您的!我誓死效忠您!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不反悔!” 她是真的感恩。 在她眼里,财哥掌握生杀大权,却愿意给她破例、愿意成全她的念想,就是天大的恩情。 她完全想不到,这只是财哥拿捏人心、收买棋子的廉价手段。 财哥看着她这副单纯好控、一腔热血全被自己攥在手里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面上却笑得温和。 他故作关切地打量她:“看你脸色还是太差,面黄肌瘦的,气色太难看,别让应勤看见你这副模样担心。” 说完转头吩咐阿文:“去,把之前叫的化妆师带过来,好好给她收拾一下。妆容弄精致点,气色补起来,弄得漂亮点。” 阿文立刻出去安排。 没过多久,两名园区化妆师提着化妆箱走进病房,动作熟练地围在床边。 粉底、遮瑕、腮红、口红一步步细细打理,把她病后的蜡黄、虚弱、憔悴全部遮盖干净,硬生生衬出一副干净温柔的模样。 另一边,财哥又让人通知技术人员,把调试好的电脑、摄像头全部搬进病房,线路一一对接稳定,全程专门为她一个人服务。 整个病房瞬间忙而不乱,所有人都围着邱莹莹转。 邱莹莹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乖乖任由化妆师摆弄脸蛋,心里紧张又期待,手心全是汗。 她太久没见过应勤了,日夜思念,心里又慌又甜。 她害怕自己憔悴、怕他担心、怕他嫌弃、怕他忘了自己。 现在妆容一点点上好,镜子里的人重新变得清秀好看,她心里的自卑一点点散去,只剩满心的雀跃。 十几分钟后,化妆彻底结束。 原本苍白虚弱、病气缠身的邱莹莹,瞬间容光焕发,眉眼干净温柔,看不出半点受过重伤、九死一生的狼狈。 技术人员上前轻声汇报:“财哥,线路稳定,视频通道已经接通,可以随时连线。” 财哥微微点头,看向满眼期待的邱莹莹,淡淡开口:“准备好了?” 邱莹莹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紧张得呼吸都放轻了。 下一秒—— 电脑屏幕一闪,视频画面正式接通。 第1108章她回来了 视频窗口跳转接通的瞬间,画面一亮,应勤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屏幕里。 他穿着干净的居家衣服,背景是熟悉的城市公寓,安稳、明亮、岁月静好。 和邱莹莹身处的阴浊炼狱,是两个完全割裂的世界。 应勤盯着屏幕,眉头瞬间紧紧皱起,满脸的错愕与不解。 这大半年来,邱莹莹凭空消失,音讯全无,电话、微信、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断得干干净净,人间蒸发一样。 他早已默认她彻底离开了,甚至慢慢放下了这个人。 他做梦都没想到,消失这么久的邱莹莹,会突然弹出一通视频通话。 邱莹莹盯着屏幕里日思夜想的脸,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积压了几个月的委屈、恐惧、孤独、濒死的绝望,瞬间全部涌上心头。 她心里藏着千言万语,有无数的委屈想说,有无数的想念要诉,想告诉他自己遭遇了什么、有多害怕、有多难熬、有多想念他。 她嘴唇微微颤抖,迫不及待想开口。 可屏幕对面的应勤,全程心不在焉。 他眼神飘忽,根本没有认真看她,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欣喜,更没有担忧和心疼,只有满脸的疑惑、疏离和不耐烦。 邱莹莹刚挤出一点笑意,声音带着哭腔,轻轻喊了一声:“应勤……” 话音才落,应勤直接抬手点向关闭窗口,语气淡漠得近乎冰冷:“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短短一句话,瞬间击碎了邱莹莹所有的期待。 她瞬间慌了,整个人扑到屏幕前,急得眼泪直接掉下来,慌忙摆手:“别挂!你别挂好不好!应勤!我好不容易才打通的!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你别挂!” 这是她拿自己的底线、拿曼妮的秘密、拿自己的良心换来的一次视频机会,是她在地狱里唯一的念想。 她拼了命想要多说两句话,多看他几秒。 可屏幕那头的应勤态度坚决,没有半点留恋。 就在两人拉扯的瞬间,画面背景里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有人走近的声音隐隐传来。 紧接着一道模糊的女声响起,随口问道:“应勤,你跟谁视频呢?” 这一声问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邱莹莹心上。 应勤脸色瞬间大变,神情骤然紧绷,整个人瞬间警觉。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再看邱莹莹一眼,压着极低、极急促的声音快速吐出一句: “她回来了。” 话音落下的一秒—— 啪的一下。 视频直接被强行挂断。 屏幕瞬间漆黑。 画面没了,声音没了,连最后一点念想,都被硬生生掐断。 病房里瞬间死寂。 电脑黑屏映着邱莹莹惨白错愕的脸。 她睁着通红的眼睛,呆呆盯着黑屏,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剩下满脸冰凉的泪水。 她不懂。 应勤那句“她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谁回来了? 为什么他听到别人问话,会慌张成这样? 为什么他看自己的眼神,没有思念,只有忌惮和慌乱? 一旁全程沉默旁观、静静看着整场视频的财哥,眼底却瞬间闪过一丝深邃的精光。 他没说话。 但他清清楚楚听到了、也牢牢记住了应勤那句诡异的低语。 她回来了。 新的谜团,彻底落地。 视频骤然切断,应勤慌忙把笔记本屏幕合上,心脏突突狂跳。 身后小芳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目光带着疑惑,随口追问:“刚刚跟谁视频呢?” 应勤强压下心底的慌乱,脸上尽量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语气平淡地敷衍:“没什么,公司同事,工作上的事情。” 小芳更加不解,将水杯放在桌上,歪着头说道:“你们技术部我去过好几次,里面几乎全是男生,什么时候多出女同事了?” 最怕的问题还是来了,应勤脑子飞速转动,迅速编好说辞:“是最近才入职的新人小姑娘,很多代码相关的东西不熟悉,经常要过来请教我。” 担心小芳继续深究,他又刻意补上一句,装作嫌弃的模样:“你放心,那种常年敲代码的女生,不怎么打扮,身材普通,长相也不起眼,又胖又丑,我怎么可能看得上。” 这话刚好戳中小芳的心坎。 一直以来,应勤在小芳眼里就是安分守己、性格木讷老实的程序员,不擅长和异性打交道,平日里社交圈子简单,从来不沾花惹草。 小芳上下打量了应勤两眼,见他神色看着还算自然,没有太过反常的地方,心里那点疑虑慢慢消散。 她伸手挽住应勤的胳膊,轻笑一声:“我就是随口问问,你别紧张。我知道你为人本分,就是怕你被别人麻烦,耽误休息。” 应勤勉强扯出笑容,顺势搂住小芳,心里却乱作一团。 邱莹莹突然冒出来,对他而言根本不是久别重逢的惊喜,而是突如其来的麻烦。 他不敢告诉小芳邱莹莹的存在,更不敢提起邱莹莹之前莫名其妙失联的往事。 一旦坦白,眼下安稳的同居生活,恐怕就要生出风波。 他不动声色地把电脑推到一旁,打算尽快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可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邱莹莹视频里那张带着憔悴的脸,还有她苦苦哀求不要挂断视频的模样。 另一边,园区的病房里。 邱莹莹呆呆望着漆黑的电脑屏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心口堵得喘不上气。 财哥站在一旁,将她所有的神情尽收眼底,缓缓开口:“怎么?视频断了?看你这样子,聊得不太顺心?” 邱莹莹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声音哽咽:“他匆匆忙忙把电话挂了,背后还有别人说话……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财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应勤那句仓促的“她回来了”,他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邱莹莹心心念念的这个人,早就开启了新的生活。 邱莹莹拼尽全力争取来的通话,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桩需要急忙遮掩的麻烦事。 财哥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精准戳进邱莹莹最脆弱的地方:“你拼了这么大代价换来一次视频,人家却急着躲躲藏藏。好好想想,这个人,真的值得你豁出去一切吗?” 第1109章不死心的邱莹莹 黑屏的电脑摆在桌上,画面彻底断开,再也连不上半分信号。 邱莹莹坐在床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嘴里反反复复碎碎念叨,死活不肯接受现实。 “不会的……财哥,不会的。” “应勤不是这种人,他真的不是这种人。” 她眼神空洞,满脸固执,心里死死抱着最后一丝幻想,不肯崩塌。 财哥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这副恋爱脑上头、自欺欺人的模样,心里又无奈又好笑。 他放缓语气,试着慢慢开导:“小邱,清醒一点。别再想外面的人和事了,也别想着回去了。” “你就安安稳稳留在园区,踏踏实实帮我做事,我绝对不会亏待你。吃香的喝辣的,没人敢欺负你,比你外面患得患失强一百倍。” 可此刻的邱莹莹,压根听不进任何话。 财哥的每一句劝说,她全都自动屏蔽。 她脑子里、耳朵里、心里,满满都是刚刚应勤慌张挂断视频的样子,满满都是那个模糊的女声。 她只顾着摇头,一遍又一遍固执呢喃: “不是的……应勤不是这样的人……” “他肯定有难言之隐,他一定是被逼的。” 反反复复,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 财哥被她磨得头疼,耐心彻底耗尽,陡然提高音量,大喊了一声:“邱莹莹!” 突如其来的厉声呵斥,吓得邱莹莹浑身一哆嗦,猛地回神,茫然抬头:“啊?” 财哥盯着她通红的泪眼,一字一句,狠下心戳破她的幻想:“我最后跟你说一次!这个人根本不值得你惦记!” “死心!留在我身边好好做事,别再痴心妄想想着回去找他!” 可这番话,依旧敲不醒沉浸自我感动里的邱莹莹。 她立刻拼命摇头,情绪激动,眼泪掉得更凶了:“不行的财哥!我一定要回去!我一定要当面问清楚他!” “他为什么挂我视频!为什么躲躲藏藏!” “他肯定有难处!他特别乖、特别老实,以前对我最好了,他不可能变的!” 财哥看着她冥顽不灵的样子,彻底没了耐心,冷声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他刚刚慌慌张张说了一句‘她回来了’!这个她,你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邱莹莹立刻抬头反驳,语气执拗得近乎蛮横,拼命为应勤开脱:“一个字能代表很多人的啊!” “他妈妈是女的、他姐姐是女的、他姨妈、他姑妈,所有亲戚都是女的!有女的回来很正常啊!” 财哥被她这套强行洗白的逻辑气得哭笑不得,满脸无奈地沉声反问: “如果是他妈、他亲戚长辈回来了,他至于慌成这样?” “至于看到视频立马心虚、急急忙忙一秒挂断?” “正常亲戚回来,用得着躲躲藏藏?” 换做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不对劲。 唯独邱莹莹,死活不肯信。 她疯狂摇头,眼泪直流,死死守住自己最后的执念,自欺欺人地给自己找理由: “不会的!肯定是他妈!” “应勤的妈妈一直不喜欢我,以前就处处针对我!” “刚刚一定是他妈突然回家了,他怕他妈看见我、骂我、为难我,才着急挂断视频的!” 她抬起通红的眼睛,急切地看向财哥,拼命辩解,像是在说服财哥,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心里一定还有我的!真的还有我!” “财哥你别乱说,你别把他想坏了!他就是太善良、太顾及我,才这样的!” 看着她彻底陷在情爱里、完全看不清现实的蠢样,财哥彻底沉默了。 软硬不吃、道理不听、真相不看。 这丫头的心,已经彻底拴死在应勤身上。 区区几句谎言、自我洗脑,就能抵过所有铁证。 财哥看着邱莹莹一副彻底陷进去、谁劝都不听的痴情模样,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不再跟她掰扯对错。 软的硬的都说遍了,她自己不肯醒,那就顺着她的执念拿捏。 他语气放得格外温和,带着十足的哄劝意味:“行,小邱,我不跟你争了。你今天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明天我再让人给你接通视频。” 这话一出,原本垂泪低落的邱莹莹瞬间抬头,眼里瞬间炸开光亮,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满脸不敢置信,哽咽着追问:“真的吗财哥?我明天还能跟他视频?” “这次……我能聊多久?” 财哥很大方地摆了摆手,笑得从容:“随便聊,想聊多久聊多久。这次没人催你、没人挂你电话,就当我特意送你的人情,行不行?” “行!太行了!”邱莹莹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已经扬起狂喜的笑,一个劲鞠躬道谢,“谢谢财哥!您真是太好了!我这辈子都听您的!” 财哥看着她彻底被稳住的样子,顺势把交易摆上台面,语气平淡却带着明确的规矩:“但是小邱,你要记住。天底下没有白来的好处。” “我帮你一次,你就得帮我一次。我给你特权,你就得替我办事,这是规矩。” 邱莹莹此刻什么都不管了,只要能再见应勤、能跟他好好说话,让她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她想都没想,立刻拍着胸脯应声,眼神决绝:“我懂!财哥您尽管说!让我对付谁都行!不管是谁,我都听您的!是不是苏然?我现在就可以给他发消息!我马上发!” 她已经被执念冲昏头脑,半点是非不分,只知道报恩听话。 财哥抬手拦住她的动作,淡淡摇头:“不用。你现在发消息没用,苏然心思缜密、警惕性极高,你随便搭话,只会让他起疑心,根本套不出东西。” “你安心等着就行,后续该让你做什么,我会提前吩咐你。” “好好休息。” “嗯!谢谢财哥!谢谢财哥!”邱莹莹连连点头,满心满眼都是明天的视频通话,彻底放下了所有戒备。 财哥不再多留,转身径直走出医务室。 稳住了邱莹莹这颗棋子,他下一步,要去安抚今天彻底被他逼出戾气的六子。 六子的单人宿舍里,气氛沉闷压抑得吓人。 屋内光线昏暗,窗户紧闭,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 六子独自一人靠在墙边,指尖夹着一根烟,一口接一口狠狠抽着。 烟雾缭绕之间,他眼底满是阴翳和未散的怒火。 白天被逼着掌掴曼妮、被反复试探羞辱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胸口堵着一团怎么都散不去的闷气。 脚步声响起,财哥推门进来,径直上前,熟稔又随意地伸手搂住六子的肩膀,装作兄弟闲谈的模样。 “六子,一个人闷屋里抽烟呢?心情不好啊?” 六子指尖的烟微微顿住,抬眼,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冷笑,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疏离和不爽。 “能好吗?” 简简单单三个字,藏尽了所有委屈和愤怒。 财哥故作不懂,挑眉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六子推开他搭在肩上的手,站直身子,眼神坦荡,不绕弯、不藏事,直白交底。 “财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都是兄弟,我直说了。” “我这个人有我的底线。我不想做的事,谁逼我、怎么逼我,我心里都膈应,都不爽。” 今天被逼殴打女人、被逼突破自己的原则底线,是他入行以来最憋屈、最耻辱的一天。 财哥看着他眼底未消的戾气,沉默两秒,像是认真思索过,随即抛出了最诱人的许诺。 他语气诚恳,带着十足的笃定: “行,我懂你的意思。是我最近疑心太重,试探太过火,委屈你了。” “这样。” “明天下午昂吞将军府的生死拳赛,你好好打,全力赢下来。” “只要你赢了这场拳赛,从今往后,你想干嘛干嘛,想去哪去哪,我再也不逼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绝不勉强。” 六子猛地抬眼,死死盯着财哥,眼神锐利,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审视:“你说真的?” 财哥迎着他的目光,坦荡笃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当然是真的。” “我财哥虽然为人不地道、不讲理、手段霸道,在外面名声也不好。” “但我做人,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话绝对算数。” 这一刻,他给出的自由许诺,成了困住六子最后的枷锁。 第1110章突然出现的应勤 上海傍晚,写字楼褪去白日最繁忙的喧嚣,只剩零星下班的职场人匆匆穿行。 安迪结束一整天高强度的工作,一身利落的高端职业套装,踩着平底鞋走出专属电梯。 她准备径直走向地下车库开车回家。 刚穿过宽敞透亮的公司大堂,她视线无意间一扫,顿了顿脚步。 大堂休息区的皮质沙发上,坐着一个格外突兀的男人。 男人穿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格子衬衫、宽松灰色牛仔裤,简简单单的平头,打扮朴素又接地气。 周遭来往的全是西装革履、精致干练的金融从业者,他这身随性家常的穿搭,和整栋高端写字楼的氛围格格不入,一眼就能看出不属于这里。 安迪下意识多打量了两眼,稍一辨认,随即认出了来人。 是应勤。 她脚步微顿,带着几分意外走上前,语气清淡礼貌:“应勤?你在这里,找我?” 一直局促坐着、浑身不自在的应勤听见声音,立刻猛地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拘谨的局促,手足都不知道往哪放:“安迪姐。” 他抬眼小心翼翼看着安迪,语气带着几分恳求:“您现在方便吗?我……我想跟您说两句话,耽误您一点时间。” 安迪心里隐隐透着几分疑惑。 她和应勤并不算熟,私下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应勤突然专程跑到她公司楼下等她,实在反常。 但安迪素来礼貌得体,不爱当众拉扯寒暄,不想在人来人往的大堂聊私事。 她微微颔首,淡淡开口:“行,跟我出去说吧,别在大堂站着。” 应勤连忙点头应声,乖乖跟在安迪身后。 两人走出写字楼,安迪就近带着他走进街边一家顶级轻奢咖啡厅。 店内装修雅致高级,环境安静私密,是她日常常来的地方。 刚进门,应勤就满脸局促,连忙摆手推脱:“不用了安迪姐,真不用!我不怎么喝咖啡,也喝不出好坏,没必要请我喝这么贵的,太破费了。” 他骨子里节俭务实,看着店内的装修格调,心里早已惴惴不安,生怕欠人情,回头还要花钱回请。 安迪看出他的窘迫,语气坦然直白,没有半点刻意炫耀,也没有居高临下的架子,只是实话实说。 “你误会了,不是特意请你。是我自己习惯这家的口味,刚好过来坐坐,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我的生活一直是这样,平常心就好。” 她话说得直白坦荡,不遮掩、不客套。 应勤反倒瞬间松了一大口气。 他脑子简单心思直白,最怕欠人情、最怕被人特意优待。 安迪这番话,直接打消了他所有的心理负担,心里踏实了不少。 等店员拿来菜单,安迪熟门熟路点了两杯招牌咖啡。 可当菜单边角的价格映入眼帘,应勤整个人彻底愣住了,瞳孔微微睁大,满脸难以置信。 一杯简简单单的咖啡,居然要几百块。 他瞬间想起以前邱莹莹开的小咖啡厅,几百块足够买一整公斤的优质咖啡豆,能冲无数杯咖啡。 可在这种高端店里,仅仅只够喝一杯。 巨大的落差,让他心里越发局促拘谨,浑身不自在。 安迪见他盯着菜单发呆,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开口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别多想,找我有事就直接说。” 被安迪点破,应勤也不再纠结,深吸一口气,满脸无奈又烦躁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堪其扰: “安迪姐,我今天来找您,是想麻烦您一件事。” “您能不能帮忙转告一下邱莹莹,让她别再来找我、别再给我弹视频、别再打扰我了?我是真的受不了了。” 安迪闻言眉梢微挑,透着明显的诧异:“你再说一遍?谁?邱莹莹?” “对,就是她。”应勤满脸苦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我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有正经交往的女朋友,我们已经同居了,我有我自己的生活。她反反复复来打扰我,我真的快疯了。” 他急切地看着安迪,近乎哀求:“安迪姐,我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她,一次都没有。是她突然冒出来,频繁给我打电话、弹视频。” “您要是能联系上她,就帮我劝劝她。她要是缺钱,我可以给她钱,多少都行。我就一个要求,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安迪听完,神色依旧冷静淡然,逻辑清晰地跟他逐条说明,语气不偏不倚、客观通透: “应勤,我跟你说三点。” “第一,这从头到尾是你和邱莹莹的私人纠葛,跟我无关,我没有任何义务帮你们传话调解。” “第二,邱莹莹失联快半年了,我们欢乐颂所有人,包括我,一直都在找她,从头到尾联系不上,没人知道她现在在哪、是什么情况。” “第三,就算我侥幸联系上她,也未必管用。邱莹莹的性格你比谁都清楚,执拗认死理,别人的劝说她基本听不进去。” 她顿了顿,留了唯一一点余地:“所以这件事,我大概率帮不了你。但如果之后她主动联系我,我可以顺带提一句,有没有效果,我不敢保证。” 应勤认真听完,沉默片刻,也知道安迪说的都是实话。 应勤没有半点为难她的意思,只能低声道:“好,谢谢安迪姐。麻烦你了。” 很快咖啡端上桌。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陷入彻底的安静尴尬。 应勤低头小口抿着咖啡,浑身拘谨,无话可说。 安迪早已习惯这种无效社交、沉默独处的场景,丝毫不会觉得尴尬。 她直接拿出随身携带的轻薄电脑,旁若无人地打开,翻看今天没处理完的工作报表,安静投入自己的工作里。 一坐就是半个多小时。 等应勤勉强喝完杯里的咖啡,才轻轻站起身,对着安迪微微躬身道谢。 “安迪姐,谢谢你的咖啡。今天麻烦你了。下次我再回请你,就是我能力有限,请不了这么贵的。” 说完,他不敢多留,转身快步走出咖啡厅,匆匆离开。 偌大的卡座,瞬间只剩安迪一人。 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夜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对劲。 邱莹莹凭空失联半年,毫无音讯,所有人遍寻不得。 偏偏在所有人都联系不上她的时候,唯独应勤能接到她的视频电话。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第1111章帮我看看六子 送走应勤之后,安迪坐在咖啡厅的卡座里,指尖轻轻抵着桌面,心头的疑虑久久散不去。 这件事太反常了,反常得透着一股子阴谋味。 她没有半点耽搁,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苏然的电话,语气少见的凝重。 “苏然,有件很重要的事,我必须马上跟你说。” “你现在在公司吗?如果在,立刻下来一趟,我在你公司楼下这家咖啡厅等你。” 电话那头的苏然听出她语气不对,立刻应声:“我在,刚刚开完会,你稍等,我马上下来。” 没过几分钟,苏然快步走进咖啡厅。 他一眼就看见靠窗位置坐着的安迪,神色紧绷,完全不像平日从容松弛的样子,心里瞬间提了警惕,快步上前落座。 “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安迪抬眼,直入正题,没有半句废话:“刚刚应勤来找过我。” 苏然微微一愣:“应勤?邱莹莹那个前男友?他找你干什么?” 安迪点头,眼神沉得厉害:“你猜猜他跟我说了什么。” “他说,邱莹莹最近一直在纠缠他,频繁给他打电话、弹视频,严重打扰到他的生活。” 这话一出,苏然整个人当场僵住,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眉头死死拧成一团。 “不对劲。”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太不对劲了。” “邱莹莹人在小勐拉的园区里,那种看守严密、管控极严的地方,平日里连自由活动都做不到,怎么可能随便打电话、随便开视频?” 安迪立刻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语气满是凝重:“我就是觉得诡异,才第一时间找你。” 苏然沉下心,把自己手里掌握的情报快速梳理出来,低声告知安迪: “我安插在园区的暗探之前传回消息,邱莹莹前段时间被园区的恶犬咬伤,伤势不轻,一直在医务室养伤。” “那种地方医疗条件极差,抗生素、消炎药品全都紧缺,很多小伤都能拖成大病。她能撑下来保住一条命,已经算是命大。” 安迪听得心头一震,满脸难以置信:“原来背后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居然一点都不知情。” “正常。”苏然语气冷沉,“园区那种地方,消息封锁得滴水不漏,外面根本插不进半点风声。” 他顿了顿,又抛出另一个重磅消息:“而且暗探还查到,樊胜美已经动手了。” “樊胜美把她哥骗进了园区。” 安迪瞳孔猛地一缩,满脸错愕:“什么?樊胜美把她亲哥骗进去了?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她顿了一下,随即缓过神,语气复杂:“我不是心疼那个樊家无赖,他一辈子吸血啃妹、烂泥扶不上墙,落得这种下场纯属活该。” “我只是不敢相信,连樊胜美都彻底陷进去了,完全跟着园区的人做事了……” 话说到一半,安迪突然止住话音。 她不敢再往下深想。 是不是所有被困在里面的人,最后都会被逼得丢掉底线、身不由己? 苏然看懂了她的顾虑,淡淡开口:“不意外。” “极端的绝境最磨人,求生欲面前,很多人的底线都会崩塌。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樊胜美走到这一步,我早就有预料。” 他话锋一转,重新落回最核心的疑点,眼神锐利: “我唯一意外的,是邱莹莹这次居然能自由视频、自由对外联系。” “绝对不是偶然。” “她一定是答应了财哥的条件,替他做事、当他的棋子,财哥才会松口给她通讯权限。” 安迪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这么说,是财哥故意放她出来连线,目的根本不是成全邱莹莹,是另有算计?” “百分百是。”苏然语气笃定。 “财哥心思阴毒,最擅长拿捏人心、利用弱点。邱莹莹执念全在应勤身上,他就是抓住了这一点,用视频通话做诱饵,拴住邱莹莹,让她彻底听话,帮他办事。” 苏然瞬间警觉:“不行,我得立刻给暗探传信,让他加倍小心,千万别暴露,最近一切行事低调。财哥既然开始布局,接下来肯定要有动作。” 事态紧急,苏然没有半点拖延,当即掏出贴身藏着的卫星电话。 号码拨出,很快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大华子略显嘈杂、仓促的声音,背景隐隐有风声和人声,明显不方便多说:“喂?啥事?我这边忙着呢。” 苏然瞬间听懂了他的暗示——身边有人监视,环境不安全,不能直白沟通。 他立刻切换暗语,语气随意自然,像普通闲聊对账: “华老板,我之前送过去的那六把枪,你还记得吧?” 六把枪,代指六子。 这是他们早就约定好的专属暗语,外人根本听不懂分毫。 大华子心思通透,瞬间会意,语气平稳接话:“嗯,记得,怎么了?出问题了?” 苏然顺着暗语继续传递关键信息,字字藏意: “这六把枪最近不太好用了,你有空帮我看一看。” 言外之意:六子近期处境凶险,频繁被试探、被逼迫,状态不对,多加留意。 大华子立刻应声:“行,放心,我抽空帮你检查,肯定给你弄妥当。还有别的吩咐吗?” 苏然给出最后的收尾暗语,彻底安住六子的心: “不用了。子弹足够,不用补货。” 意思再明确不过——我这边一切安好,布局顺利,无需冒险联络,静待时机即可,不用心急。 大华子彻底听懂,不再多言,干脆应声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 咖啡厅里重新归于安静。 苏然收起卫星电话,眼底只剩一片沉沉寒意。 财哥拿邱莹莹做棋子、拿曼妮做要挟、拿六子做试探。 一张针对所有人的网,已经彻底铺开。 而真正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第1112章帮我画成章若楠 第二天下午三点整。 财哥准时带着两名专属化妆师走进病房。 步伐随意,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 自从昨天许诺邱莹莹可以不限时长和应勤视频,邱莹莹一整天都坐立难安,心心念念等着这一刻。 听见脚步声,她立马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瞬间亮得透彻。 “财哥!你可算来了!” “是不是可以帮我连视频了?是不是现在就能跟应勤说话了?” “没错,答应你的事我绝对算数。” “老规矩,先让化妆师给你好好化个妆,收拾得漂漂亮亮的。收拾完,我立刻给你接通视频,今天让你聊个够,行不行?” “行行行!太行了!谢谢财哥!” 邱莹莹连连点头,乖巧得不行,半点迟疑都没有。 两名专业化妆师立刻上前,熟练打开随身的化妆箱,粉底、眼影、腮红、修容一应俱全,工具摆放得整整齐齐。 邱莹莹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略显憔悴的脸,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疙瘩,纠结了一整天。 她忍不住扭头,小声跟两个化妆师嘀咕。 “你们说……昨天是不是你们给我化的妆太淡、太普通了?” “不然应勤怎么看我两眼,就急匆匆把视频挂了?是不是我那天不好看,他才不想理我?” 她打心底里认定,应勤的冷淡挂断,是自己容貌的问题,死活不肯相信对方早已变心。 两名化妆师闻言连忙柔声安抚:“不会的姐,昨天妆容很精致的。今天你想要什么风格、什么效果,我们都能给你调,保证好看。” 一旁的财哥适时开口,帮着稳住她的心态,语气笃定:“小邱你放心,这两个化妆师是园区最好的手。” “直播间所有顶流女主播、颜值主播,全是她们俩打理妆容,审美绝对在线。” “你喜欢什么样的,直接跟她们说,尽管提要求。” 有了财哥这句话兜底,邱莹莹瞬间底气足了。 她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的五官,越看越觉得自己眉眼柔和、气质干净,跟当红女星章若楠的清纯挂长相很像。 她心里暗暗笃定,应勤平日里就喜欢这种温柔干净、甜而不腻的女生。 于是立刻开口,语气认真:“那你们帮我化章若楠同款妆吧!就那种清透素颜感,看着温柔又干净的!” 她要以最好看、最讨喜的样子出现在应勤面前,她不信,这样的自己,应勤还会狠心冷淡、敷衍躲开。 两名化妆师立刻应声,手法轻柔又专业,一丝不苟地给她打底提亮、修饰眉眼,弱化脸上的憔悴感,打造出自然通透的裸妆质感,眉眼清软温柔,整个人瞬间褪去病气,干净又亮眼。 半个多小时后,妆容彻底完成。 镜子里的邱莹莹眉眼清甜、气色绝佳,完全看不出受过伤、熬过罪的狼狈模样,清纯又温柔,氛围感直接拉满。 财哥扫了一眼,满意点头,立刻吩咐阿文:“把调试好的电脑和通讯设备拿进来,准备连线。” 工作人员很快搬来专用电脑、高清摄像头,线路全部对接完毕,屏幕亮起,界面干净利落。 邱莹莹手心攥得全是汗,紧张得身子都在微微发抖,死死盯着屏幕。 阿文按照操作,主动向应勤的账号发起视频通话请求。 第一次,弹窗秒拒。 屏幕瞬间提示:对方已挂断。 邱莹莹的心咯噔一下,瞬间慌了。 阿文没有停,紧接着发起第二次请求。 结果一模一样,依旧是秒挂,对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连续两次被拒,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财哥看着邱莹莹瞬间煞白的脸色,故作无奈地开口安抚:“小邱,没办法,是人家不愿意接,要不今天就算了?” “别打了,再打也是被拒。” “不行!”邱莹莹立马急了,眼眶瞬间泛红,抓着财哥的胳膊苦苦哀求,语气带着哭腔和偏执,“他肯定是在忙!他绝对是在忙工作没时间接!” “他不可能故意不接我的!财哥我求求你,再帮我打一次,就一次好不好!我一定要跟他说上话!” 她不肯接受半点现实,固执地给应勤找尽借口。 财哥等的就是她这份偏执和哀求。 他故作沉吟两秒,对着一旁的阿文沉声吩咐:“阿文,去把园区的技术工程师叫来。” “我问问他,常规通话接不通,能不能强行突破权限,强制接通对方的视频。” 阿文不敢耽搁,立刻转身跑去技术室喊人。 没过多久,那个专门负责园区网络管控、擅长黑客入侵和远程控机的工程师快步赶来。 这人是园区隐藏的技术底牌,精通各类网络漏洞破解、远程木马操控,专门处理这种常规手段搞不定的通讯拦截问题。 进屋站稳后,工程师主动开口:“财哥,什么问题?” 财哥直指重点,语气干脆:“我们这边主动发起视频,对方一直拒接。” “有没有办法,不用对方同意,直接强制性攻破权限,强行开启他的摄像头、接通视频?” 工程师闻言了然,自信点头,语气笃定:“有,完全没问题。” “对方只要连了网、设备在线,我就能通过后台抓取他的IP,植入隐形远程控制程序,穿透系统权限。” “不用他点击同意,我这边后台直接接管他的设备线路,强制拉起视频通话,同步调取摄像头画面,他那边根本拦截不了、挂断不了。” “你们稍等,我调试半小时。” 说完,工程师立刻坐到电脑前,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密密麻麻的代码瞬间铺满屏幕,开始抓取IP、植入后台程序、破解通讯权限,全程专业又迅速。 邱莹莹坐在一旁屏息等待,眼里重新燃起希望,死死盯着跳动的代码屏幕,满心都是即将见到应勤的期待。 整整半个小时过去。 工程师停下手上的动作,长舒一口气,转头对着财哥笃定汇报: “财哥,搞定了。” “权限已经彻底攻破,后台程序稳定运行,现在可以直接强制开启对方视频,对方无法拒绝、无法挂断!” 第1113章最无情的程序员 工程师话音刚落,鼠标轻轻一点。 原本漆黑等待的电脑屏幕,猛地一跳,画面瞬间强行弹出。 千里之外的视频画面,直接被暴力接通。 对面正是应勤的书房。 此刻的应勤正戴着耳机坐在电脑前敲代码,压根没点任何接听按钮。 屏幕却自己突兀亮起、自动跳出了视频窗口。 他整个人猛地一愣,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 第一反应就是抬手点关闭。 可鼠标点上去,关闭按钮毫无反应,怎么点都点不动。 窗口死死钉在屏幕正中央,纹丝不动。 应勤脸色瞬间沉下来,又急又躁,连续点了好几下退出、关闭、最小化,全部无效。 系统像是被锁死了一样,彻底不受他控制。 他彻底懵了——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这边屏幕一亮,邱莹莹瞬间眼睛放光,整个人精神抖擞,完全不管对面人一脸烦躁,自顾自兴奋得不行。 “应勤!你终于接我视频了!” 她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的抵触,叽叽喳喳打开话匣子,全是些细碎琐碎、无关紧要的日常小事。 “我跟你说哦,我今天特意好好收拾了一下!我最近睡得可规律了,饭也吃得很好!” “我这边天气挺好的,不冷不热,特别舒服!你那边热不热啊?” “我这几天一直特别想你,天天都在盼着跟你说话……” 絮絮叨叨,一句接一句。 屏幕那头的应勤压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眉头死死皱着,整个人焦躁到极点,双手疯狂在键盘和鼠标上切换操作,拼命想关掉视频、切断画面。 可不管他怎么快捷键退出、强制结束程序、关闭页面,视频画面始终稳稳挂在屏幕上,纹丝不动。 他越弄越慌,越弄越烦躁,心里又怕又乱。 邱莹莹看他全程低头摆弄电脑,根本不看自己一眼,心里委屈又失落,小声追问: “应勤,你怎么不看我呀?” “你看看我,我今天好不好看?我特意化了新妆的,跟以前不一样的。”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应勤积压的烦躁。 他猛地抬头,脸色铁青,情绪彻底失控,对着屏幕低吼出声: “你是不是疯了?邱莹莹你有病啊!” 满心欢喜、满怀期待的邱莹莹被他突如其来的怒骂砸得一怔。 她不但不生气,反而傻乎乎眨眨眼,认真回他: “对啊!你怎么知道我之前生病了?” “我前段时间确实生病了,不过我现在已经完全好了,真的!你不用担心我!” 她天真得离谱,完全曲解了应勤的意思,还老老实实跟他报备身体状况。 应勤看着她这副偏执又执拗的样子,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无力,心里烦躁得快要爆炸。 就在两人僵持拉扯的瞬间。 视频画面角落,一道温柔的身影轻轻凑了过来。 小芳端着一杯温水,穿着居家睡衣,头发随意披着,一脸温柔地走进书房,随口亲昵地问道: “应勤,你在跟谁说话呢?怎么语气这么冲?” 话音落下,她自然而然地探头看向电脑屏幕。 这一眼,直接露馅。 画面清清楚楚拍到了小芳的脸,拍到了她居家亲昵的状态,也拍到了这间温馨的同居卧室。 应勤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浑身血液骤停! 完了! 彻底完了!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来不及遮掩,瞳孔骤缩,吓得魂都飞了。 顾不上什么程序、什么电脑、什么强制视频。 他手疾眼快,猛地弯腰,一把狠狠扯住主机电源线,唰的一下直接拔掉! “啪——” 电脑瞬间黑屏! 视频画面骤然中断,彻底漆黑一片。 直播间病房里,瞬间死寂。 邱莹莹脸上所有的笑意、期待、光亮,在这一刻,瞬间僵死、彻底碎裂。 屏幕黑了。 人也没了。 可刚刚那一幕、那道女生的声音、那张陌生温柔的脸、满是生活气息的同居房间…… 清清楚楚,尽收眼底。 邱莹莹呆呆盯着漆黑的屏幕,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一刻,就算她再傻、再自欺欺人、再恋爱脑,心里也隐隐有答案了。 应勤,真的有别人了。 他真的,早就有新生活了。 电源线被狠狠拔断,电脑瞬间黑屏死寂。 应勤胸口剧烈起伏,后背已经全部被冷汗浸透,整个人慌得手脚都在发软。 小芳端着水杯站在他身后,满脸疑惑:“怎么了?刚刚是谁啊?你突然这么大火气。” 应勤惊魂未定,脑子飞速运转,慌忙编谎圆场,语气还带着没压下去的慌乱:“没事,电脑中病毒了,恶意弹窗,自动弹出的视频,关都关不掉,烦死了。” 这种拙劣的借口,也就只能哄哄不知情的外人。 小芳哪里会真的信,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淡笑,面上却依旧装作单纯懵懂:“我刚刚明明看到是个女生啊,长得挺清秀的,到底是谁?” 谎言被步步紧逼,应勤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承认,顺势把所有过错全部推给邱莹莹,语气刻薄又不耐烦: “还能是谁,邱莹莹,我那个前女友。” “这人真的太疯了,偏执得离谱。早就跟她断干净了,我都开始新生活这么久了,她还阴魂不散。” 他越说越烦躁,积压已久的不耐烦全部爆发,嘴里句句都是诛心的难听话: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就矫情、敏感、玻璃心,一点小事就闹脾气,又幼稚又不懂事。” “分了手还死缠烂打,没完没了,正常生活全被她打乱。” “我真的受够她了,黏人、执拗、拎不清,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关键是长的丑!智商低!”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跟她在一起。谁摊上她这种死缠烂打的女人,谁倒霉。” 字字句句,极尽刻薄。 他把所有的过错、所有的不堪,全部甩在邱莹莹身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装作全程无辜、受尽纠缠的受害者。 小芳静静听着,脸上没有半点吃醋、生气的样子。 她心里通透得很,压根就不在乎应勤的过往,也不在乎他是不是被人纠缠。 她从来不爱应勤这个人。 她爱的,从来都是应勤稳定的工作、干净的家境、老实听话的性格、能给她安稳体面生活的条件。 应勤这种脑子简单、耳根子软、极度好拿捏的老实人,最好掌控。 等应勤吐槽完,满心烦躁的时候,小芳淡淡开口,语气温柔又随意。 “行啦,别为不相干的人生气了,不值得。我正好想出去买点东西,你给我转一千块呗?我出去逛逛散散心。” 应勤此刻满心心虚、急于安抚她,生怕她多想、生怕她闹脾气。 别说一千,就算几千他也毫不犹豫。 他连忙点头,拿起手机飞快转账:“转你了,你去吧,别多想。” “嗯。”小芳收下钱,无所谓地拎包出门,半点没把刚才的插曲放在心上。 房间彻底空下来,只剩应勤一人坐立难安,心慌到极致。 …… 与此同时。 小勐拉园区医务室。 黑屏的电脑前,邱莹莹僵坐原地,整个人彻底傻了。 刚刚那短短几秒的画面、女声、温馨的居家环境,还有应勤惊慌失措拔电源的狼狈模样,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她心里。 她之前所有的自我欺骗、所有的自我安慰、所有的执念幻想,这一刻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没有什么妈妈回来,没有什么亲戚串门,没有什么难言之隐。 就是他身边,早就有别人了。 他早就有了新的生活,早就不需要她了,早就巴不得她彻底消失。 耳边一遍遍回响刚刚应勤不耐烦的低吼,回想他全程冷漠厌恶的眼神。 积攒许久的委屈、思念、卑微、心酸,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下一秒。 邱莹莹肩膀剧烈一抽,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炸开。 “呜……呜呜呜……” 她埋着头,哭得浑身发抖,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衣服上,哭得喘不上气,哭得嗓子沙哑崩溃。 整整半年的等待、煎熬、思念、自我感动,全部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为他吃苦、为他坚持、为他自我洗脑、为他背叛曼妮、为他甘愿给财哥当棋子。 到头来,换来的是他背地里句句嫌弃、句句恶毒的吐槽,换来的是他早已和别人同居安稳度日! 太可笑了。 太卑微了。 太不值了。 邱莹莹哭得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神空洞,濒临崩溃。 一旁的财哥静静看着她崩溃大哭,全程冷眼旁观,没有一句安慰。 等她哭得差不多、情绪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财哥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温柔,字字精准戳进她最痛的地方,开始彻底洗脑。 “哭够了吗,小邱?” “现在看清了?看明白了?” “你心心念念的人,根本没你。” “你为他受的伤、吃的苦、扛的罪、熬的夜,在他眼里,全是麻烦,全是纠缠。” “你以为的深情,在他嘴里,就是幼稚、偏执、疯癫、惹人厌烦。” 财哥一步步走近,语气不疾不徐,温柔又致命: “你傻傻为他守着,傻傻替他找借口,傻傻自我欺骗。” “可他呢?早就转头换人,吃香喝辣,安稳同居,过得风生水起。” “你在地狱里受苦受难,他在天堂里搂着新人骂你纠缠。” “值得吗?” 邱莹莹哭得浑身抽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头。 财哥趁热打铁,继续精准攻心,彻底摧毁她最后一点念想: “小邱,记住今天这种痛。” “外面的男人靠不住,情爱更是最廉价、最伤人的东西。” “只有我,只有园区,才是真正收留你的地方。” “只有我愿意给你机会、给你特权、愿意哄你、愿意成全你。” “从今往后,别再想外面的人了。” “踏踏实实跟着我做事,我保你以后在园区没人敢欺负,吃香喝辣,不受半点委屈。” 此刻的邱莹莹,情绪彻底崩盘,心智彻底失守。 极致的绝望过后,财哥这番温柔的蛊惑,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她泪眼朦胧,心神俱碎,一点点抬起头,看向财哥。 心里那点残存的、对应勤的执念,正在被一点点、彻底连根拔除。 第114章把六子叫起来,该出发了 邱莹莹哭得双眼红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整个人蔫蔫的,情绪崩溃得一塌糊涂。 可哪怕彻底看清了应勤的真面目,她心底最后那点执念,依旧死死卡在那里,怎么都拔不掉。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身前的财哥,声音沙哑哽咽,带着最后一丝卑微的祈求:“财哥,我、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财哥看着她这副不死心的模样,眉心紧紧皱起。 “明天,能不能再帮我跟应勤开一次视频?就最后一次。” 财哥听得心头冒火,又无奈又好气,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小邱,你脑子是不是转不过弯?” “我刚才跟你说了那么多,全都白说了是吧?明明白白摆在眼前的事实,你还看不清?人家早就不要你了。” 邱莹莹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神执拗又空洞,带着一种彻底死心之前的最后倔强:“我知道……我都看见了,我也都懂。” “可我就想再跟他通最后一次视频。” “我要他亲口告诉我,他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只要他当面说一句,我立马彻底放下。”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想他、再也不闹、再也不纠缠。我踏踏实实跟着你干,财哥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绝对听话。” 她是真的打算彻底了结。 不是不死心,是不亲眼、不亲耳画上句号,她心里这道坎永远过不去。 财哥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看着她眼底破碎却无比坚定的执拗,最后只能重重叹了口气,彻底被她磨得没了脾气。 “行行行。” “随你吧,你自己好好在这琢磨。最后一次,明天给你安排。” 他懒得再费口舌开导,也懒得再跟一个刚崩溃完的小姑娘较劲。 解决完邱莹莹这边的事,财哥瞬间收敛了所有耐心,神色立刻沉了下来,转头对着一旁待命的阿文沉声吩咐: “阿文,你现在去看看六子。” “马上就要生死拳赛了,昂吞将军那边的局、人情、招呼我全部打点好了。” “这小子要是临时跑路、故意摆烂、干脆不去,我们今天所有铺垫全都白费,损失就大了。” 六子是今天拳赛的核心,也是他跟军方大佬维系关系的关键棋子,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阿文立刻应声:“明白财哥,我现在去看。” 说完快步退出病房,直奔六子的宿舍。 整整半个小时过去,阿文才折返回来,走到财哥身边低声汇报。 “财哥,六子没事,在屋里睡觉呢。” 财哥瞬间愣住,满脸不可思议:“什么?睡觉?” “都什么时候了,马上要打生死拳赛,他还睡得着?” 阿文点头,语气肯定:“真睡着了,我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呼噜打得震天响,睡得特别沉,一点心事都没有。” 财哥闻言,沉默两秒,眼底闪过一丝琢磨不透的深意。 临打生死拳,正常人要么紧张、要么焦躁、要么满心抵触。 唯独六子,倒头大睡,心安理得。 是真的放下了,还是故意装沉稳,等着伺机而动? 财哥一时拿捏不准。 他摆了摆手,淡淡开口:“不管他。” “让他睡。等出发之前,直接进去把他叫醒就行。” 比起慌张猜忌,他更信自己的掌控力。 哪怕六子有心思,今天这场拳赛,他也必须打,没得选。 傍晚五点半。 天色压沉,整片园区被一层暗沉的暮色罩住,风都带着燥热的压迫感。 距离和昂吞将军约定的拳赛时间越来越近。 财哥收拾妥当,一身黑色贴身衬衫,气场压得极低,整个人看着沉稳,眼底却藏着狠劲。 他带着一队贴身手下,径直走向六子的单人宿舍。 宿舍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 屋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 床上,六子平躺着,被子搭在腰上,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极其安稳。 刚才阿文说得一点没错—— 他是真的睡着了,而且睡得死沉。 完全看不出半点即将打生死拳的紧张、忐忑、焦躁。 换做园区其他人,今晚要上生死擂台,早就手心冒汗、彻夜难眠。 唯独六子,该吃吃该睡睡,天塌下来都能闭眼。 阿文上前,伸手轻轻摇了摇六子肩膀。 没反应。 再用力晃了两下。 六子才缓缓皱了皱眉,喉咙里低低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财哥站在床边,冷眼盯着他,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 这人,要么是心态稳到极致,要么是心里藏着事,用睡觉掩饰一切。 “叫醒他。”财哥淡淡开口。 阿文不再客气,直接伸手重重一拍六子后背:“六子!醒了!该走了!” 这一下力道够重,六子终于彻底惊醒。 他猛地睁眼,眼神一瞬锐利清醒,根本没有刚睡醒的迷糊,那是常年刀口舔血、随时戒备的本能反应。 只是两秒之后,他刻意松了眼神,装作刚睡醒的疲惫,慢悠悠坐起身,抬手揉了揉眉心。 “到点了?” 声音沙哑平静,听不出情绪。 财哥盯着他:“你心倒是大。今晚生死拳,你睡得这么香?” 六子低头穿鞋,动作不急不缓,语气淡淡:“睡不好,更打不了。” 他全程淡定,不慌、不躲、不怨、不求。 仿佛接下来要打的不是赌命擂台,只是一场普通对练。 财哥心里越发摸不透他。 昨天被逼着打曼妮,暴怒扯他衣领,戾气滔天。 今天要上生死台,反而心静如水,安然入睡。 太反常。 但现在时间紧迫,他没空细究。 “快点收拾,昂吞将军那边已经备好场了,所有人都在等我们。” 六子点点头,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没说话,没人知道他闭眼睡觉的这几个小时里,脑子里把所有局面、所有退路、所有变数,全部推演了一遍。 赢,财哥放他自由。 输,死在擂台,一了百了。 但他,不想输,更不想死。 一行人不再停留,浩浩荡荡出门上车。 三辆黑色越野车驶出园区大门,朝着城外将军私人拳场疾驰而去。 路上风声呼啸,车内气氛死寂。 没人敢说话。 谁都清楚—— 今晚的拳赛,不是表演,不是输赢排名。 是真真正正的,生死由命。 赢了,活。 输了,埋。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昂吞将军的私人领地。 这里守备森严,荷枪实弹的士兵沿路站岗,灯光雪亮,气派森严,和混乱的园区完全是两个世界。 第1115章六子:一切尽在掌握中 几辆黑色越野车一路疾驰,最终稳稳停在昂吞将军的府邸门外。 说是私人府邸,眼前的建筑却半点没有雅致宅院的模样。 反倒像一座固若金汤的巨型碉堡。 整栋建筑墙体厚重敦实,外墙是暗沉的深灰色。 四面高墙环绕,边角立着高高的哨塔,通体带着军事化建筑独有的硬朗,没有半分多余装饰,满眼都是森严的戒备感。 府邸大门厚重冰冷,门口整齐列队站着十几名站岗守卫。 清一色规整的黑色制服,身姿挺拔肃穆,手里全部握着实弹枪械,眼神锐利冰冷,死死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没有丝毫松懈。 这里的安保等级,远比园区高出数倍,层层哨卡、步步核查,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军阀大佬的绝对掌控力。 车辆停稳后,守卫上前逐一核验身份、检查车辆,确认无误后,才缓缓推开厚重铁门,抬手指引众人前往专属停车区。 六子跟着财哥下车,抬眼不动声色地扫遍四周。 整片府邸庭院极大,每隔几十米就有流动守卫巡逻,哨塔、监控、暗岗遍布各个角落,几乎没有任何视野死角,守备严密到令人窒息。 在这里,别说闹事,就连一点小动作都藏不住。 核验完毕后,专人领着一行人穿过庭院,一路深入,最终抵达府邸最核心的超大主大堂。 大堂空间开阔宽敞,层高极高,气场恢宏。 大堂正中央,整整齐齐排列着一排排低矮的木质蒲团,两两一组,中间摆着精致的原木小矮茶几,排布规整有序,带着浓郁的缅汉融合风格。 财哥走在一旁,低声给六子简单解释:“昂吞将军是缅甸和汉人混血,生活习性两边都沾。” “口味偏爱中式家常菜,但起居待客,还是保留了缅甸本地的习惯,喜欢席地坐蒲团、用矮茶几,你入乡随俗就好。” 六子微微点头。 两人找了靠中侧的空位,安静落座等候。 没等多久,大堂入口处传来一阵爽朗洪亮的笑声,打破了场内的沉静。 华子带着一众贴身手下,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他目光第一时间快速扫过大堂,精准落在六子身上。 一眼看见六子安然无恙、状态平稳,没有受伤、没有被磋磨的狼狈模样,华子心底悄悄松了口气,暗自踏实下来—— 看来财哥虽百般试探刁难,暂时还没对六子下死手,一切都在既定节奏里。 但他面上半点不露,没有丝毫多余眼神,径直上前和财哥熟络地寒暄客套,语气自然热络,仿佛只是普通赴宴碰面。 简单聊了两句场面话后,华子便带着手下落座,安静坐好等候。 又过片刻,岩长官也带着几名亲信大步走入大堂。 他一进门,先是环视全场,目光精准锁定华子,率先迈步上前,主动抬手打招呼,态度亲近自然。 随后才转头,礼貌性地和财哥简单寒暄致意。 做完这一切,岩长官没有选择靠近财哥的位置,径直走到华子身侧的空位坐下。 这个细微的举动,看似随意,实则立场摆明,在场懂门道的人,一眼就能看透。 岩长官此人,素来唯利是图、审时度势,从不盲目站队。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不管是论情义、论实力、论长远布局,苏然比财哥强无数倍。 真到关键抉择时刻,跟着苏然、跟着华子,才是唯一稳妥的选择。 落座之后,场内气氛安静微妙,暗流涌动。 岩长官故作随意地开口:“今天这场生死拳赛,你们两位手下,有没有人报名上场?” 华子淡淡一笑,顺势摆手推脱,语气松弛:“你可别指望我。我身边这群兄弟,都是安稳做事的,没一个能打硬仗、敢上生死台的。” 说完他转头反问:“老岩,你呢?今年没挑几个好手?” 岩长官苦笑一声,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别提了。” “去年我花大价钱从柬埔寨高棉重金请了个职业拳手,本以为能稳赢,结果上台没几分钟,直接被对手打成重伤残废,亏得一塌糊涂。” “吃了一次大亏,今年我哪还敢随便请人搏命,安稳看热闹就好。” 一旁的财哥闻言,立刻笑着接过话头,语气张扬又自信,抬手侧身指了指身侧的六子。 “那你们可放心。” “今天这场擂台,我这位小兄弟替我上。” 他刻意抬高声调,向外释放底气,变相怂恿两人:“我这兄弟身手顶尖,功夫扎实,胆子也够硬。你们要是想下注,尽管放心押他赢,绝对稳。” 这话一出,华子和烟长官眼底同时掠过一丝了然的沉色。 两人心里不约而同暗道:财哥果然阴险。 他明知道生死拳赛九死一生,专门逼六子上台搏命,赢了他借势攀附将军人脉,输了也不过牺牲一颗棋子,里外不亏。 两人对视一眼,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不露半点情绪破绽。 随即双双转头看向身旁沉默端坐的六子,语气看似随口询问,实则暗藏深意,是隐晦的试探和关心。 两人轻声问道:“小兄弟,没问题吗?上过这种生死擂台没?有把握?” 表面是寻常问话,实则是在悄悄询问:你当前局势能不能扛?要不要我们暗中想办法帮你周旋解围? 六子瞬间听懂两人的言外之意。 他抬眼看向二人,神色沉稳淡定,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平稳。 “放心。” “一切尽在掌握中。” 短短六个字,从容不迫。 第1116章赌命拳赛 大堂里众人刚落座没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原本低声交谈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不约而同抬头望向大堂深处。 一道魁梧敦实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昂吞将军是典型的缅汉混血长相,皮肤偏黑,中年发福,整个人又黑又胖,身材敦实得像座小山。 看着脸上带笑、人畜无害,可周身常年握兵掌权的压迫感,压得整个大堂气息都沉了几分。 他一身军便装,不戴肩章,却没人敢轻视。 身后跟着四名贴身警卫,寸步不离,气场肃穆。 进门瞬间,华子、岩长官、各路小军阀头目全部起身致意。 昂吞将军摆了摆手,笑意随和,示意众人落座。 “都坐都坐,今天是玩乐宴,不用拘束。” 他走到大堂最正中的主位蒲团缓缓坐下,姿态松弛,目光扫过全场,慢悠悠开口说着场面话。 “今天请各位过来,没有公事,不谈地盘,不谈生意。” “大家都是常年往来的熟人,聚在一起就是图个热闹。晚上摆了席,备了酒,吃完,我们看拳、赌拳、乐一乐。” 几句简单的话,礼数周全,气场拿捏得恰到好处。 寒暄完毕,昂吞将军直奔主题。 “我问问,今晚报名上台打拳的,都有哪些人?” 话音落下,大堂里陆续站起来三四个年轻人。 都是周边各路小军阀、地方头目手下的得力打手,个个眼神凶悍,身上带着常年打架搏命的戾气。 最后,六子也跟着缓缓起身,身姿挺拔、神色平静,站在一众拳手之间,不张扬、不怯场。 昂吞将军扫了一圈,点点头:“行,人齐了。今晚热闹够了。先吃饭,酒席吃完,全员移步赛场,正式开打。” 这时,旁边一名地方头目笑着凑了句嘴:“将军,您手下猛将如云,怎么今晚不见您的人下场玩玩?” 众人目光全部落到昂吞将军身上。 昂吞闻言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底气十足的淡然: “算了算了。” “我手下那个查吧,打了好几年了,年年都是碾压局。” “次次都是他赢,没悬念,打多了没意思,今晚就让他看着吧。” 这话一出,在场不少人都暗暗点头,明显是早就听过名字。 六子站在人群里,耳尖一动,低声侧头问身边的财哥:“查吧是什么人?” 财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郑重: “真正的缅甸裸拳高手。” “打黑市裸拳出身,不戴拳套、不限招式、不带护具,纯靠硬实力搏命。” “跟着昂吞好几年,大小擂台从来没输过,清一色碾压对手,是这边公认的地下拳王。” 六子眼底微沉,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还好今晚查吧不上场。 不然这场拳赛,凶险至少翻倍。 就在众人暗自思索的时候,财哥忽然抬手举手。 全场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 昂吞将军看向他:“阿财,你有话说?” 财哥笑着躬身,语气恭敬却清晰:“将军,我想问一句。” “今晚参赛人数这么多,规则怎么定?是单人轮流一对一,还是混战模式?” 这个问题问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昂吞将军闻言嘴角一扬,露出一抹狠劲十足的笑: “一对一太磨叽,太温和,看得没劲。” “我个人,最喜欢看大乱斗。” 他转头环视全场:“你们各位,觉得大乱斗如何?” 底下一众军阀头目、大佬老板,本来就是来看血腥刺激的,闻言纷纷附和。 “大乱斗好!刺激!” “对对对,大乱斗看得过瘾!” “一对一没意思,混战才够劲!” 满堂附和,没人反对。 昂吞将军一拍大腿,直接定板。 “好!那就大乱斗!” 他随即吐出了今晚最简单、也最残酷的生死规则。 “规则就一句话。” “所有参赛拳手,全部关进擂台封闭房里。” “关门开打,不限招式、不限对手、不限打法、不限时间。” “打到最后,唯一一个能自己走出房间的人,就是冠军。” 话音落下。 大堂瞬间安静一瞬。 所有人都懂了。 这根本不是比赛。 这是封闭式死斗。 里面没有队友,没有规则,没有裁判劝架,没有暂停。 要么把所有人打倒,要么被人打倒。 活下来,就是赢。 六子站在原地,神色依旧平静,可心底已经彻底绷紧。 他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两两对打。 没想到,财哥一句提问,直接把他送进了九死一生的大乱斗死局。 财哥侧头看向六子,眼底藏着一丝阴狠的笑意,嘴上却淡淡道:“听见了?好好打。” 六子抬眼,望着前方端坐的昂吞将军,再看着满场看热闹、视人命如草芥的大佬。 心里只剩一句冰冷的认知—— 今晚,想要自由,只能杀人。 别无选择。 宴席草草收场,没人再顾得上吃喝。 所有人的心思,全都悬在即将开场的大乱斗死斗上。 昂吞将军带着一众大佬移步观赛厅。 观赛厅宽敞奢华,正中央悬挂着一块巨型高清显示屏。 画面实时对准后方的密闭格斗密室,四角的监控无死角转播,里面的一举一动、每一次出手、每一处伤痕,都会清晰投射在屏幕上,供全场人观看赌赛。 这是昂吞将军专属的私刑擂台,不讲规则,只讲生死。 很快,今晚参赛的五名拳手全部集结完毕。 除去六子之外,其余四人全是周边大小军阀亲手培养的专职打手,常年打黑市裸拳、丛林野斗,受过专业搏命训练,下手凶狠毒辣,身上都带着实打实的厮杀战绩,是本地人都听过名号的狠角色。 唯独六子,来历最普通、名头最空白,只是园区里出来的打手,在这群人眼里,根本登不上台面。 五人依次被带进后方一间完全封闭的钢铁密室。 这间房间没有窗户、没有通风口、没有紧急出口,四面全是厚重钢板,大门一旦落锁,从内部绝对无法打开,是彻底的牢笼死地。 工作人员当众宣读了最残酷的生存规则,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密闭房间完全断通风,内部封存氧气总量固定。” “五人同时在场,氧气仅够支撑整整两个小时。” “时限一到,若没能决出唯一的活人、没有一人走出密室,全员缺氧窒息,全部死在里面。” “同时开启动态供氧机制:密室氧气量随人数存活数动态浮动。” “死一人,耗氧基数减少,剩余四人氧气余量宽裕一截。” “再死一人,氧气再度充足。每淘汰一个人,活着的人,就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 说白了。 里面的人,只能靠杀人换氧气,靠同伴的命,续自己的命。 这哪里是拳赛,分明是一场被人为操控的绝境猎杀。 规则落地的瞬间,观赛厅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阵阵唏嘘与兴奋的议论声。 够狠,够刺激,够符合昂吞将军的风格。 昂吞将军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轻点扶手,神色慵懒又霸道,高声开口定调:“好了,规则讲清,生死各安天命。” “现在开始下注!所有人赔率统一一赔一,公平对局,各自看好谁,直接下注!下完注,立刻落锁开打!” 话音落下,全场大佬、老板、头目纷纷起身下注。 所有人的投注倾向,肉眼可见的极度统一。 押其余四名军阀拳手的筹码堆积如山,密密麻麻,几乎包揽了全场所有投注。 唯独押六子赢的筹码,寥寥无几,少得可怜。 在场所有人心里想法都一模一样。 六子无名无号,没有战绩、没有背景,不过是园区里混日子的打手。 在他们固有认知里,园区里的人,大多只会狐假虎威、欺负弱小,靠着地盘横行霸道,根本没真本事。 怎么可能打得过这些常年搏命、刀口舔血的专业军阀打手? 在所有人眼里,六子就是今晚第一个被淘汰、用来给别人续氧气的炮灰。 人群里的嘲讽、轻视、小声议论,此起彼伏,没人看好他半分。 就在全场一边倒的时候,财哥直接上前,豪气十足地甩出六百万筹码,全数押在六子赢的盘口上。 押完之后,财哥转头看向身侧淡定看戏的华子和岩长官,笑着催促。 “两位,赶紧的,抓紧下注!我看好我这兄弟,稳赢,跟着我押绝对不亏!” 华子眼底掠过一丝深意的笑意,早就看透财哥想借众人轻视割一波大盘的心思,也清楚六子的真实实力。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岩长官,语气随意又仗义:“岩大哥,我押两百万六子赢。” “赢了,咱俩平分利润。输了,算我一个人的,跟你没关系。” 岩长官闻言一愣,随即脸上堆起客气的笑意,假意推脱:“这多不好意思。” 他心里门儿清,华子这是摆明了要送他钱、顺水做人情,也是笃定六子能赢。 华子摆了摆手,笑得坦荡:“都是自己兄弟,说这些客套话就见外了。” 岩长官再也不推辞,嘿嘿一笑,眼底满是了然和感激:“那我可就多谢华老弟了!” 没人知道,这看似随口的两百万投注,根本不是赌运气。 是苏然这边的人,早就笃定—— 今晚的六子,绝境翻盘,必胜。 观赛厅筹码落定,工作人员确认完毕。 昂吞将军沉声开口:“落锁,开赛!” 厚重的钢铁大门,“哐当”一声死死锁闭。 密室之内,五名凶悍拳手两两对峙,空气压抑凝滞,稀薄的氧气已经开始慢慢压迫胸腔。 两个小时的生死倒计时,正式开启。 猎杀,或是被杀。 六子的绝境翻盘局,彻底开打。 第1117章密闭空间 厚重钢铁大门哐当一声彻底落锁。 咔嚓——锁扣卡死的脆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一瞬间,整间密室彻底与世隔绝。 没有风声、没有人声、没有半点外界动静,只剩下五个人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回荡在空旷冰冷的房间里。 屋内空气瞬间变得凝滞、闷沉。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氧气有限,两个小时就是最终死线,拖到最后,全员陪葬。 五个人谁都不敢率先动手。 谁先动,谁就容易暴露破绽,容易被其余人联手围杀。 五人极其默契,各自退到房间五个死角,后背死死贴住冰冷的钢板墙壁,双手微抬、全身紧绷,眼神死死盯着对面每一个对手。 死寂的对峙,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 每个人眼底都藏着凶狠、戒备、算计。 没人说话,却人人心知肚明——必须先减人,才能活下来。 终于,一名体格壮硕的缅籍拳手率先打破沉默,声音粗哑低沉,带着迫人的狠劲: “一直僵着不是办法。” “氧气越耗越少,再拖,我们五个全都得闷死在这里。” 他目光扫过众人,吐出最残酷的共识:“先解决一个,减少耗氧。” 另外三名军阀打手眼神微动,几乎同时缓缓点头。 没错。 大乱斗死局,最先淘汰外人,是唯一最优解。 四人视线快速互相交汇、短暂对视,无声达成默契。 下一秒,四道凶狠冰冷的目光,齐刷刷、全部锁定了角落里的六子。 理由太简单了。 剩下四个人,都是各个军阀阵营的人,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或多或少有交情、有渊源,彼此知根知底,实力互相摸底。 唯独六子。 他是外人。 是园区来的陌生打手,没有背景、没有派系、没人了解底细、也没人愿意留着他到最后。 先干掉最陌生、最“多余”的外人,是所有人的统一选择。 六子后背抵着墙角,瞳孔微微一缩。 当四道恶意齐齐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他瞬间读懂了所有人的心思。 抱团猎新,杀鸡儆猴,借他的命,续他们的氧。 没有半分犹豫,六子立刻双脚微沉,身形猛地再往后缩,彻底卡死死角位置,腰背绷紧,全身进入最高戒备的搏杀状态。 “就是他。” 刀疤拳手低喝一声。 四人不再迟疑,脚步同时踏出,从四个方向呈合围之势,一步步朝着角落的六子逼近。 脚步声沉重杂乱,踩在钢板地面上,越来越近,压迫感瞬间拉满。 四人都是常年打裸拳、打生死架的专业拳手,力量凶悍、出手狠辣、招式毫无底线,招招奔着重创、废人、致命去的。 包围圈瞬间收紧。 最先冲到的壮汉,二话不说,一记沉重的摆拳带着风声狠狠砸向六子太阳穴。 六子头皮一紧,脚下极速滑步,腰身骤然一拧,硬生生在极限距离侧身闪避。 拳头擦着他的耳廓轰在墙壁上,震得墙面微微发响。 不等他稳住身形,右侧另一人近身抬膝,狠狠顶向他的腹部。 六子手肘快速下压格挡,沉闷的撞击声炸开,一股剧痛瞬间顺着手臂传来,腹部被余劲扫中,隐隐发闷。 紧跟着第三、第四人同时扑上,拳打脚踢齐至,封死他所有走位。 狭小角落瞬间变成混战绞肉场。 四个人轮番强攻、换人压制、前后夹击,不给六子半点喘息机会。 六子以一敌四,绝对人数劣势,根本没法硬拼。 他只能靠极致的身法和反应硬撑。 这间密室不大不小,刚好足够辗转腾挪,却又根本没有绝对安全的退路。 六子脚步极快,身形飘忽,不停急速变向、碎步平移、贴墙换位。 敌人强攻正面,他立刻侧身滑闪;敌人封堵前路,他瞬间反身穿插;两人合围夹击,他极低身位贴地扭身突围。 四人拳风凶狠、力道极猛,大半攻击都被他凭借超快速度和灵活走位硬生生躲开。 但四人力势太猛、攻势太密,根本躲不完。 几记实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肩膀、侧腰、后背。 重拳入肉的闷响一声声炸开。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肋骨隐隐发麻,肩背瞬间一片钝痛,皮肉火辣辣的疼。 六子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硬生生扛住所有重击。 他很清楚,在这里,喊一声疼、松一口气,就是死。 扛住伤害的同时,他绝不被动挨打。 每一次闪避过后,必然跟着精准反击。 侧身躲开摆拳瞬间,他短促精准的勾拳狠狠砸在对方肋下,瞬间打闷对手气息; 贴墙避开踢腿刹那,他反手肘击猛磕来人下颌,逼得对方踉跄后退; 有人贸然贴身扑杀,他立刻沉肩顶胯,借力卸力,直接把对手重心顶崩。 他不求一招制敌,只求打乱合围、撕开缺口、争取走位空间。 屏幕前的一众大佬看得眼神骤紧。 所有人原本以为六子会瞬间被碾压、秒杀、打废。 可谁都没想到—— 这个不起眼的园区打手,速度、身法、反应、搏杀经验,完全碾压这四个军阀拳手的认知。 密室里,混战彻底白热化。 四人越打越惊,越打越慌。 他们明明四个人围杀一个,却始终锁不死、压不住、抓不住。 眼前这男人,像一道飘忽的影子,在密闭房间里不停穿梭、换位、周旋。 而空气,已经越来越稀薄。 每个人的呼吸,都越来越急促。 这场猎杀,从四人单方面围杀,彻底变成了——绝境恶战。 第1118章先杀一人 四人合围许久,始终没办法彻底压制六子。 这间密闭密室空气越来越稀薄,持续高强度的缠斗疯狂透支所有人的体能。 每个人胸口大幅度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钢板房间里来回回荡,每一次大口吸气,都在消耗本就有限的氧气。 越是焦躁,呼吸越是紊乱,体力下滑得越快。 那名脸上带着刀疤的拳手性子最为暴躁。 他一边不断朝着六子猛攻,一边不停嘶吼叫骂,吼声接连不断。 六子一边借着灵活的步伐来回躲闪,一边冷眼观察,心里一清二楚。 密闭空间里,持续大喊大叫会加速胸腔换气,氧气消耗速度会比旁人快上一大截,刀疤脸看似气势汹汹,实则最先被缺氧拖累。 一旁留着寸头的拳手同样察觉到眼下的死局。 再这样漫无目的地混战下去,谁都撑不到时限结束。 必须先放倒一个人,减少氧气消耗,剩下的人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原本所有人目标一致对准六子,可寸头悄悄打量一圈,目光最终锁定了不停嘶吼的刀疤脸。 刀疤脸体力消耗巨大,心神浮躁,防备也最弱,是最合适的突破口。 寸头不动声色,借着众人围攻六子混乱的间隙,脚步悄无声息调整方位,慢慢绕到刀疤脸身后。 刀疤脸此刻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前方的六子身上,还在扯着嗓子怒吼,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杀机。 寸头沉下重心,浑身力量尽数汇聚于肘部,猛然向前跨步,一记沉重的下砸肘狠狠撞向刀疤脸的后脑! “嘭!”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刀疤脸浑身猛地一震,脑袋遭到重击,眼前瞬间发黑,身子踉跄着往前一晃。 不等他回过神,寸头五指并拢绷紧,锋利的手刀紧跟着横挥,精准劈砍在刀疤脸咽喉位置。 “呃——!” 刀疤脸喉咙被狠狠击中,一口气彻底卡在胸腔里,嘶吼声戛然而止。 他双手下意识捂住脖子,双腿发软,重重跪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 观战屏幕前的一众大佬瞬间哗然,谁也没想到,围攻六子的同盟,转瞬之间就出现内讧。 正在来回周旋的六子见到这一幕,脚步微微一顿,没有贸然上前。 寸头那记狠戾的手刀劈在咽喉的瞬间,效果直接拉满。 刀疤脸脖颈皮肉瞬间裂开一道口子,细细的血丝立马往外渗,气管被直接重创。 他整个人死死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嘶哑漏气的嗬嗬声,连完整的呼吸都做不到,身体剧烈痉挛,根本再也站不起来。 但寸头压根没有半点收手的意思。 死斗场里,心软就是找死,留一口气就是给自己留隐患。 他眼神冷得吓人,趁刀疤脸跪在地上、彻底丧失防备的瞬间,猛地跨步上前,高高抬肘,全身的力量、体重全部压在这一记手肘上,狠狠砸向刀疤脸的天灵盖!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重响,在密闭的房间里炸开来。 力道凶狠残暴,没有丝毫留手。 刀疤脸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抽搐、挣扎、动静,一秒之内彻底归零。 脑袋受此重创,他连一秒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当场气绝,死得透彻底底,再也不可能动弹分毫。 场内瞬间死寂。 原本一起抱团围杀六子的另外两名拳手,彻底看懵了。 足足愣了两秒,两人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又惊又怒地盯着寸头,语气带着极致的忌惮与愤怒。 “你疯了?!” “我们说好的一致对外,先弄这个外来汉!你怎么对自己人下手?!” 两人浑身紧绷,瞬间放弃了针对六子,全部戒备心都对准了突然反水的寸头。 谁都没想到,刚刚还并肩合围的队友,转眼就痛下杀手,直接干死了自己人。 寸头站直身子,微微喘着粗气,胸腔起伏剧烈,脸上没有半点愧疚,只有一片冷静的狠厉。 他抬眼扫过两人,声音沙哑却无比清醒: “你们脑子还没转过来?” “没发现氧气越来越稀薄了?” “刚才这么久高强度缠斗,所有人体力都在透支,呼吸越来越急,氧气消耗得飞快。” 他眼神冷冷瞥了一眼地上刀疤脸的尸体,继续沉声开口: “这个傻子,从头到尾大喊大叫、嘶吼怒骂。这种密闭空间,本来氧气就只够撑两个小时。” “越是大叫、越是情绪躁动,换气越快、耗氧越多,纯纯在浪费所有人的活命机会。” “这种人,第一个就得死。” 寸头语气冰冷,彻底撕开了所有人伪装的同盟:“别扯什么自己人、外人。” “在这里,没有队友,没有约定。多死一个人,剩下的氧气就宽裕一分,我活下去的胜算,就多一分。” 赤裸裸的利己,赤裸裸的残酷。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那点虚假的抱团情谊,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一旁的六子静静靠在墙角,气息平稳,始终保持着最节省氧气的呼吸节奏。 他抬眼,目光清冷,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彻底点破这场死斗游戏最核心的真相。 “他说得没错。” “你们到现在还没看懂?盯着我打,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你们一开始就搞错了目的。” “这场比赛,目的不是弄死我,目的是活着走出去。” 他环视眼前三人,语气平静却极具穿透力: “规则早就定死了,最后只能活一个。” “我们所有人,从进这个房间开始,就注定是彼此的死敌。” “抱团没用、约定没用、谁是自己人谁是外人也没用。” “唯一的活路,就是淘汰别人,给自己续命。” 一番话,彻底敲醒了剩下三个残存者。 原本一致对外的联盟彻底崩塌。 房间里的局势瞬间翻天覆地。 从四打一围剿六子,变成了人人自危、互相提防、彼此敌视的死局。 稀薄的空气里,杀意再次升腾,只是这一次,没人再傻傻盯着六子。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藏着对身边同伴的戒备、猜忌,和不择手段活下去的狠戾。 观赛大厅的一众大佬盯着屏幕,个个神色动容。 没人想到,最先打破僵局、最先看透规则的,不是这群常年打生死拳的军阀打手, 偏偏是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园区出来的六子。 第1119章速杀两人 六子这番通透又冰冷的话落下来,密闭房间里死寂一瞬。 寸头抬眼,认认真真看向角落里的六子,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赏识。 他心里豁然想通。 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这场死斗里,根本没有什么自己人和外人,只有明白人跟糊涂蛋。 剩下这两个军阀手下,脑子死板、只顾所谓的抱团规矩,看不清氧气耗尽、全员陪葬的绝境,纯属拖累所有人的累赘。 唯独六子,看得最透、拎得最清,完全懂这场死局的核心——聪明人该留,糊涂蛋先死。 寸头默默对着六子轻点了下头。 没有眼神示意,没有开口交谈,两人视线短暂交汇的一瞬间,彼此彻底读懂了对方的心思。 默契,一瞬成型。 一旁剩下的两个拳手,完全跟不上两人的思维,依旧揪着所谓的规矩抱团敌视。 其中一人满脸暴怒,伸手指着寸头,语气满是气急败坏的斥责:“你真有病!” “我们都是小勐拉自己人,你不帮自己兄弟,反倒护着一个外来人?” “本来说好先弄死他,我们三个内部再决胜负,是你亲手破了规矩!” 这人越说越激动,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还在持续浪费本就稀薄的氧气。 他手指死死指着寸头,嘶吼着招呼最后仅剩的同伴:“他坏了规矩!别跟他废话!我们两个先联手弄死他!” 话音还飘在半空,寸头骤然动了。 他根本不跟对方逞口舌之快,全身爆发力瞬间拉满,身形骤然前冲,一记标准利落的高鞭腿,带着破风的狠劲,直劈对方面门头颅! 速度极快,角度刁钻,完全是奔着一击重创去的。 那人吓得心神一慌,来不及多想,本能地侧身狼狈躲闪。 他堪堪避开这记杀腿,整个人却因为闪避惯性,踉跄着往侧边扑出,刚好直直落入六子的防守范围,距离近得毫无退路。 六子等候已久,半点不拖沓,沉腰发力,右腿猛然蹬出,结结实实一脚踹在对方后腰! “嘭!” 沉重的踹击声闷响炸开。 这一脚力道刚猛,直接踹得对方浑身脱力,重心彻底崩碎,身子往前狠狠扑倒,摇摇欲坠,根本站不稳。 不等他落地、不等他挣扎起身,寸头已然快步冲至身前。 他屈膝顶胯,坚硬的膝盖带着全身重量,狠狠撞在那人胸腹位置! 接连两下重击,前后夹击,根本没有半点缓冲余地。 那人闷哼一声,瞬间瘫软在地,浑身脱力,连抬手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寸头是打惯生死架的老手,深谙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从不会给对手任何翻盘的机会。 他眼神狠戾,毫不犹豫,直接纵身跃起,整个人腾空而起,脚后跟重重朝下猛跺! 一下、两下、三下! 脚后跟精准狠狠砸在对方太阳穴与天灵盖衔接的致命位置! 每一脚都用尽全身力气,干脆、残暴、没有丝毫犹豫。 连续三下重跺落地,地上的人身体猛地抽搐两下,随后彻底僵直。 呼吸断绝,双眼圆睁,彻底没了生机。 短短数秒,又一条人命彻底落幕。 最后仅剩的那名拳手,当场彻底吓懵了。 他浑身僵硬,下意识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钢板墙壁,瞳孔骤缩,满脸惊惧地看着眼前两人。 刚才还四分对峙、三人抱团,转瞬之间,两个同伴接连惨死,场上局势彻底颠覆。 “你们……你们疯了……” 他声音发颤,浑身止不住发寒,完全看不懂这两人的打法和默契。 寸头收回狠戾的目光,气息微喘,转头看向身旁的六子,语气带着一丝认可:“还是你小子机灵,完全懂我的意思。” 六子面色平静,经历两场血腥搏杀,依旧气息稳得远超常人,微微点头回应。 眼前只剩两人对峙。 另外那人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看着对面默契十足的两人,终于回过神,认清了眼下的局势。 寸头深吸一口气,主动开口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六子。”六子淡淡应声。 寸头点点头,报出自己的名号:“我叫兰波。” 说完,他眼神锐利起来,彻底抛开之前的愚蠢抱团思维,直视六子,直白问道:“接下来,你懂我的意思吧?” 六子眼神沉静,轻轻颔首。 两人心知肚明,不用多说半句废话。 眼下场内只剩他们两个人,多余的厮杀毫无意义。 先联手,把最后唯一的外人清理掉。 肃清全场之后,我们二人,再堂堂正正决一死战,决出最后的唯一胜者。 兰波看着六子坦然的模样,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几分,沉声确认:“嗯。” “聪明人,不用多说。” “临时组队,先杀他,最后我们俩再分胜负。” 绝境死斗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活命。 两个看透生死局的明白人,正式结成了最短暂、也最致命的同盟。 观赛屏幕前,全场大佬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看呆了这场反转不断的血腥博弈。 仅剩的那名拳手就算脑子再迟钝,此刻也彻底看清局面。 六子和兰波已经临时结成同盟,眼下目标清清楚楚,就是合力除掉自己。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头顶,他慌忙往后退,后背紧紧贴住冰凉的钢板墙面,手脚控制不住地发颤。 “等等!别过来!我们有话好好聊聊!” 他慌忙开口试图谈判,想靠着口舌拖延时间,寻找一丝翻盘的机会。 可六子和兰波根本没有停下脚步,两人一言不发,一前一后缓缓朝着他合围上去,封住了这人所有逃跑的路线。 密闭的房间空间有限,退无可退,四周光秃秃的墙壁,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来格挡。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只是轻轻一点头,无需言语沟通,战术已经敲定。 同时发动攻势,六子主攻上路,兰波紧盯下路。 那人心脏狂跳,视线来回在两人之间切换,顾此失彼。 想要防御上方的攻击,下盘就会露出巨大破绽; 低头守住下半身,咽喉、面门又会暴露在外。 六子率先发难,快步逼近,拳头握紧,迅猛直出,径直瞄准对方咽喉位置袭去。 那人下意识抬起手臂,想要格挡咽喉的要害。 就在他重心上提、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六子拳头上的瞬间,兰波抓住转瞬即逝的空隙,猛地起脚,精准狠戾一脚踹在他下阴。 “嗷!”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那人一声痛呼,浑身力气骤然抽空。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钢板地面上,整个人蜷缩起来,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良机摆在眼前,六子与兰波没有半分迟疑,同步抬脚,左右夹击。 六子自左侧横踢,兰波从右侧旋踢,两道力道狠狠同时砸在这人头部两侧。 “咔”一声沉闷又刺耳的声响传开。 那人脖子猛地扭曲歪向一旁,身躯重重摔在地上,四肢轻微抽搐两下,随即彻底静止,再也没有半点动静。 兰波上前半步,低头打量地上的尸体,确认对方已经断气,转头看向六子。 “死透了。” 六子轻轻点头,目光扫过房间里横躺的四具尸体,空气越发稀薄,他低声应道:“我看见了。” 偌大的密闭密室,原本五人入场,一番血腥厮杀过后,最终只剩下六子和兰波两个人。 之前临时结成的同盟,自然而然宣告瓦解。 两人相隔数米静静对峙,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最后的决战,无可避免。 观赛大厅内,一众大佬望着屏幕,喧哗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清楚,决定冠军的厮杀,马上就要开始。 第1200章两全其美 密室墙面高处装着一块电子计时器,屏幕上同步跳动着剩余氧气可供时长。 刀疤脸没死的时候,屏幕显示氧气仅够支撑三十分钟。 刀疤脸毙命之后,数字跳到三十五分钟。 接连又倒下两人,场内只剩下六子和兰波,计时器上的数字直接跳升至一小时。 空气充足不少,紧绷的死局暂时多出一丝喘息空间。 六子侧头看向兰波,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尽量减少换气。 “还有整整一小时,咱们都先歇一歇,恢复体力,你觉得怎么样?” 兰波没有多想,干脆点头:“可以。” 两人各自拉开距离,背靠着冰冷的钢板墙壁席地坐下。 谁都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密闭空间里,多说一个字,都会无端消耗氧气。 两人各自维持着平缓绵长的呼吸,目光却一刻没有离开对方,彼此提防,静静休整,等待下一轮决战开启。 与此同时,观赛大厅内。 大华子盯着大屏幕里密室中的画面,眉头微微皱起,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胳膊,轻轻碰了碰身侧的岩长官。 “岩长官,你看清楚了,六子和这个兰波,都是难得一见的狠角色。” “两个人随便死掉哪一个,都实在太可惜,算得上一大损失。” “你跟昂吞将军交情深厚,等下不妨找机会跟将军提一句,能不能不必非要分出生死,两个人全都留下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岩长官闻言,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心里暗自掂量。 他的确算得上昂吞将军的心腹,可这种临时更改既定赌局的事情,贸然开口风险不小。 他面上露出几分迟疑,低声回道:“哎呀,这事难说啊,贸然提出来,会不会惹将军不快?” 大华子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继续劝说,把其中的利害一一挑明: “这有什么不妥?保住六子,对你自然大有好处。” “再说兰波,他上头是温沙旅长。今天你要是出面保下兰波,温沙旅长心里必然记着这份人情。” “往后你游走在昂吞将军和各路旅长之间,多一份交情,就多一条路,办事岂不是如虎添翼?” 岩长官听完这番话,眼底的犹豫慢慢消散,心里已经盘算清楚其中利弊。 保下两人,两头落人情,稳赚不赔。 他轻轻颔首:“你说得有理,我找合适的时机试一试。” 大华子一番利弊分析,彻底点醒了岩长官。 他心里算盘打得透亮,这根本不是冒险求情,是白白捡两份大人情。 当下不再犹豫,借着场内众人都盯着屏幕观战、气氛热闹杂乱的空档,压低身形,小步轻挪,悄悄走到坐在靠前位置的温沙旅长身侧。 温沙旅长此刻正目光紧紧锁在大屏上,神色紧绷,眼底藏着担忧。 场上剩下的人是他最得力的心腹兰波,生死未卜,他心里一直悬着一块石头。 岩长官俯身压低声音,客气又稳妥地开口试探:“温沙旅长,问您一句。场上这个兰波,是您身边的得力手下吧?” 温沙旅长闻声回头,不假思索,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和偏爱:“那还用说?” “兰波是我手底下最能打的小弟。别看他年纪轻,身手、心性、搏杀经验,个个拔尖。” “现在已经坐稳我卫兵连连长的位置,是我重点培养的人,妥妥的心腹骨干。” 说起兰波,温沙满是惋惜,显然早已舍不得。 岩长官顺势接话,顺着他的心思娓娓道来:“那就对了。我刚才全程看下来,兰波绝对是难得的实战人才,沉稳、果断、下手有章法、脑子够清醒。” “就这么在死斗里拼到最后、白白送命,实在太不值当了。” “而且另外那个六子,也绝非池中之物。孤身一人力抗四人,临场反应、搏杀实力、心态格局,完全不输兰波。” “真让他们俩最后拼死一搏,必然是一死一伤,两败俱伤。无论谁输谁赢,咱们这边都损失一员顶尖好手。” 他诚恳提议:“旅长,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我二人,一起去找昂吞将军求情。” “跟将军好好商量一下,破例改一次规则,不必非要决出唯一死胜者,把这两个人全都留下来,两全其美。” 温沙旅长听完,眼睛瞬间亮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最后这局决战根本没有绝对胜算。 兰波强,但六子身法灵动、耐力惊人、搏杀极稳,真拼到底,兰波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大概率是惨烈惨胜,甚至可能直接殒命。 能不用拼命、直接保下自己的心腹,还能白捡六子这员猛将,温沙求之不得。 他想都没想,立刻点头,语气干脆又急切:“没问题!当然好!” “太值了!这事咱俩一起去说!” 原本悬在心头的大石,瞬间落了地。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达成,准备择机上前,一同向昂吞将军求情,破例保下六子和兰波两条人命。 第1201章默契对决 岩长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温沙旅长,二人对视一眼,一同起身,穿过围坐下注的一众头目,快步走到昂吞将军身侧。 此刻昂吞将军正盯着墙面的监控大屏,屏幕里六子与兰波各自靠着墙壁闭目调息。 他看得正兴起,被两人打断,脸色当即沉了下来,眼底透着几分不悦。 “将军,耽误您片刻。”岩长官压低声音,语气客气。 温沙旅长紧跟着开口:“将军,实不相瞒,屏幕里这两个人,都是难得的好手。兰波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近身搏杀功底扎实;六子虽然只是园区出来的打手,刚才大乱斗里的应变,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今天若是非要分出生死,活下来的那个也要重伤,死任何一个,实在太过可惜。不如网开一面,不必斗到只剩一人?” 昂吞将军指尖敲着手边矮茶几,沉默半晌,目光来回扫过监控画面。 在场不少军阀头目也闻声望过来,安静等着他表态。 岩长官继续趁热劝说:“将军招揽各方人手,不也是想要收拢能打的勇士。留着两人,日后不管是护卫还是办事,都能派上大用场,远比埋在这间密室划算。” 几番劝说下来,昂吞将军紧绷的神色慢慢缓和。 他沉吟一声,缓缓点头。 “你们说得也有道理,的确是两块好料子,杀了属实浪费。” 昂吞将军伸手拿起桌上的有线话筒,对着麦克风沉声道,声音透过线路,清晰传到密闭房间的喇叭中。 “里面两个人,别靠着墙休息装傻了。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起身交手。打完这一场,结果再另行商议。” 密室之内,刺耳的喇叭声骤然响起,六子和兰波同时睁开双眼,互相警惕地望向对方。 放下话筒,昂吞转头看向岩长官与温沙旅长,嘴角扯出一丝淡淡的笑:“这样安排,二位总该满意了?我算是给足你们面子。” 岩长官连忙拱手:“可以可以,将军深明大义,这个法子再好不过。” 温沙旅长也连连点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不错不错,多谢将军通融。” 大屏前看热闹的各路头目听见这番安排,顿时议论声四起,所有人的目光,再度牢牢锁死密室里蓄势待发的六子与兰波。 密室的喇叭声落下的瞬间,回荡的余音彻底撕碎了短暂的平静。 原本各自靠墙调息的六子和兰波,同时睁眼。 两人眼神一对,彼此心里都瞬间通透。 昂吞将军这句五分钟交手,不是玩笑。 打得太假、太敷衍,两个人都得死。 打得太真、下死手,必有一个人死。 短短一瞬,两人达成了只有他们自己懂的默契—— 全力以赴打满场面,拼出最精彩的对决,但是谁都绝不放出真正的绝杀杀招。 他们都是搏命出身的人,一眼就能看清对方的实力、心性、底线。 从刚才联手清场那一刻起,两人早已惺惺相惜。 同样冷静、同样理智、同样懂绝境求生、同样不靠蛮力靠脑子。 在场四个军阀打手全灭,唯独他们两个活到最后,彼此心里都清楚——对方,是唯一配得上自己的对手。 兰波缓缓站起身,浑身筋骨轻轻一抖,紧绷的肌肉瞬间蓄满力量,整个人气息骤然凌厉。 “来吧。” 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很低,没有杀意,只有尊重。 六子也缓缓站起,微微沉腰,步伐稳如磐石,眼神平静却锐利:“好。” 话音落,对决瞬间爆发。 没有试探,没有拖沓,两人直接拉满强度,正面硬刚。 兰波是正规卫兵连出身,招式制式凶悍、攻防一体,拳路干脆利落,每一拳都带着军队搏杀的狠劲。 直拳、摆肘、顶膝、低扫踢,招招迅猛,动作干净没有半点多余。 六子身法更快,游走、变向、贴身、卸力,经验混杂了无数次地下死斗的野路子,刁钻诡异,极其难防。 砰砰砰—— 密集的肢体碰撞声在密闭房间连续炸开。 拳风呼啸,脚步疾踏,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攻防转换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兰波一记重扫腿横扫中路,力道足得能踢断肋骨。 六子侧身极限闪避,同时近身贴防,肩膀硬抗对方一记肘击,忍痛不退,反手一拳直逼面门。 兰波仰头堪堪躲开,抬手格挡、反手锁腕,顺势想拿背压制。 六子脚下极速滑步,重心一沉,直接挣脱锁位,反手肘击回击。 两人你来我往,拳拳到肉,膝肘互换,贴身猛攻。 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一场不死不休的玩命厮杀。 场面火爆、激烈、凶险,每一秒都像是要分出生死。 大屏前面的一众大佬看得目不转睛,个个屏息。 唯独六子和兰波自己心里清楚—— 两个人,都留了最致命的那一手。 兰波有一招断头锁、近身必杀裸绞,全程完全没敢真正扣死。 好几次他已经锁住六子脖颈,只要发力收紧,三秒就能窒息翻盘,但他全部轻轻收力,立刻松开。 六子更不用说。 他擅长的咽喉手刀、太阳穴重跺、低位断膝杀招,从头到尾全部藏着。 无数次机会摆在眼前,只要下狠手,就能重创甚至击杀兰波,他全部刻意避开致命点,只打皮肉、不打要害。 两人打得满头大汗、气息急促,身上各自挂彩,淤青、红印、擦伤遍布手臂脊背。 看起来惨烈至极。 实际上,两人心照不宣,互相成全。 兰波在拼尽全力配合六子演。 六子也在竭尽全力给足兰波场面。 他们都懂。 昂吞将军这种级别的人物,阅战无数,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打得太水,就是欺瞒在场所有人,结局双双陪葬。 打得太狠,亲手废掉唯一惺惺相惜的对手。 所以两人把所有的体力、身法、招式、速度、爆发力,全部毫无保留拿了出来。 唯独杀招,全部封存。 整整四分钟高强度极限对拼,两人硬生生打满了全场。 身法、力量、反应、耐力、实战意识,完全五五开。 谁压不住谁,谁也奈何不了谁。 最后十几秒,两人同时一记重拳对轰,双双震得后退两步,各自胸口起伏,大口喘气,眼神对峙。 身上狼狈,汗水淋漓,却没有一人倒地,没有一人重伤。 气势依旧挺拔。 密室之内,两人静静对视。 眼里没有敌意,只有尊重。 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默契。 五分钟决战,打完了。 没有胜负。 没有生死。 第1202章是财哥输了 密室里五分钟高强度对决落下帷幕。 屏幕前所有大佬全程看得心潮澎湃。 不管是身法、耐力、临场心态、搏杀功底,六子和兰波都堪称顶尖。 最难得的是两人棋逢对手、势均力敌,打得凶狠却有度,全程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昂吞将军坐在主位上,眼神明亮,满脸满意。 他阅遍无数地下拳赛、生死厮杀,见过猛人无数,但像这两个年轻人这般冷静、能打、还懂分寸的,属实少见。 昂吞将军本就偏爱勇士、敬重硬骨头,此刻心里早已起了惜才之心。 他直接抬手,压下场内所有议论,当众开口定局。 “今天这场生死大乱斗,没有输家。” “全场一共两个赢家。” 他指着大屏里并肩而立的两人,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六子,还有兰波。” “这两个,都是真真正正的勇士。”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以为必定要死一个,谁也没想到昂吞将军会直接破格,双双留人。 昂吞将军心情大好,当即吩咐手下:“去,拿我那两把象牙柄匕首过来。” 很快,侍卫捧着两把精致短刀上前。 刀柄是纯正的象牙打磨,温润细腻,刀身精钢锻造,寒光凛冽,是昂吞将军私藏的好物,极少拿来赏赐外人。 他亲手递出,一人一把。 六子和兰波双双接过,身姿端正,齐声沉声道:“多谢将军。” 昂吞将军笑着点头,目光落在兰波身上,熟稔地开口:“兰波我认识,温沙旅长手下的卫兵连连长,老熟人了,一直很能打。” 说完,他转头认真打量着六子。 眼前这年轻人,他是真的第一次见。 明明只是园区底层出身,却能在五人死斗里活到最后,还能跟正规精锐打得不分上下,心性、实力远超常人。 昂吞将军是缅汉混血,一口中文说得流利地道,没有半点别扭口音,语气温和地询问:“小伙子,你是哪里的?跟着谁做事?” 六子不卑不亢,如实回答:“回将军,我是园区的人,跟着才哥混饭吃。” 昂吞闻言微微颔首,连连赞叹:“不错,不错。” “园区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能练出你这种心性、身手、格局的年轻人,太少了。难得,真的难得。” 一旁的岩长官和大华子对视一眼,立刻抓住机会,顺势帮六子铺路、顺水推舟。 岩长官笑着上前半步,语气恭维又恳切:“将军说得没错,现在敢打、敢拼、还沉稳靠谱的年轻人,真的越来越少了。” 大华子立刻接话,刻意提点:“将军您手下如今兵强马壮,唯独少年队一直缺核心骨干。” 岩长官精准接过话头,直接点破要害: “您的少年队,一直空着队长、副队长两个位置。” “依我看,眼前这两位,再合适不过。” “兰波久经沙场、带兵有经验,能镇得住场子,可当队长。” “六子身手逆天、心思缜密、绝境最稳,可当副队长。” “两人搭档,绝对能把少年队带得焕然一新,替您撑起一方势力。” 这话刚好说到昂吞将军心坎里。 他本来就极其赏识这两人,闻言眼底精光一闪,瞬间动了彻底招揽的心思。 一场生死拳赛,非但没有折损任何一位猛将,反倒让他白捡两个顶尖战力。 这笔买卖,太值了。 昂吞将军当场任命两人,财哥偷鸡不成蚀把米彻底吃瘪 昂吞将军听完岩长官和大华子的提议,顿时眼前一亮,满脸笑意。 他连连点头,语气格外赞许:“哎哟!还是你们两个想得周到!” 这个安排,完美戳中了他的心思。 少年队一直缺少能压得住阵的领头人,空缺许久的队长、副队长位置,今天居然能一口气补齐,还都是刚刚亲眼验证过实力、心性、胆识的顶尖好手。 没有丝毫犹豫,昂吞将军当场拍板定论:“那就这么定了!” “六子、兰波,二人直接纳入我的麾下,进入少年队任职。” 说完,他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身侧的温沙旅长,语气客气征询。 “温沙,兰波是你的贴身骨干、卫兵连连长,突然被我挖走,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或是不情愿的地方?” 全场目光瞬间聚在温沙旅长身上。 谁都清楚,温沙向来对昂吞将军唯命是从,忠心不二,根本不敢有半点忤逆。 他哪敢表露半分不满,立刻上前躬身,笑得恭敬又得体:“将军说笑了。” “兰波能被您看中、能入您的少年队任职,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也是我的荣幸。” “我这边毫无意见,完全听从将军安排!” 话说得漂亮、态度摆得端正,既捧了昂吞,也落了人情。 昂吞将军听得舒心至极,大笑两声,彻底敲定了人事安排。 全场皆是道贺、恭维的声音,唯独一旁的财哥,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从刚才的得意满满,瞬间变成铁青难看。 没人注意他的细微神色变化,可他自己心里已经憋屈到极致。 他原本打得一手好算盘: 故意逼六子上生死大乱斗,赌六子要么惨死赛场、彻底除掉这个不听话的棋子; 要么侥幸赢下比赛,也只是给他财哥增光、成为他手里更值钱的工具。 他想着,无论输赢,获利的都是他自己。 万万没想到,最后结局彻底反转。 六子不仅没死、没残,反而凭着硬实力杀出重围、展露锋芒,被全场大佬看中,更是直接被昂吞将军破格提拔,一步登天,脱离了他的掌控,直接跻身将军嫡系。 财哥死死攥紧掌心,心口堵得发闷。 这哪里是拿捏棋子? 分明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本想借死斗废掉六子、拿捏六子,最后反倒亲手把自己最棘手、最忌惮的狠人,送上了更高的台阶,彻底跳出自己的管辖,成了昂吞身边的人。 从今往后,六子不再是他园区的打手。 他再也没法随意拿捏、逼迫、算计六子半分。 财哥脸上强行挤着一丝客套笑意,眼底却翻涌着无尽的懊悔与阴狠。 这一场生死拳赛,他,输得彻底。 第1203章岩长官的交易 六子听完任命,整个人愣在原地,一时间心绪纷乱,说不清这到底是天降机缘,还是踏入另一个更深的泥潭。 他下意识望向一旁的大华子,大华子趁着旁人不注意,频频朝他递眼色,暗暗示意他立刻应下,万万不可推辞。 岩长官见状,上前低声提醒:“愣着干什么?还不谢过昂吞将军。” 六子猛然回过神,连忙躬身:“多谢昂吞将军。” 昂吞将军摆了摆手,神色舒展:“不必多礼。你回去简单收拾妥当,明天一早直接到我的府邸报到。” “是。”六子应声领命。 站在一旁的财哥脸色阴沉,心里憋着一股火气,却半个字也不敢吐露。 如今六子已经被昂吞将军看中,成了军阀嫡系,他若是私底下动手段为难六子,一旦事情败露,昂吞将军绝不会轻饶他。 在小勐拉这片地界,军阀手握枪炮,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人。 像他这种依托园区牟利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和军阀抗衡。 财哥只能把满心不甘死死压在心底,敢怒而不敢言。 原本说好,结束之后六子跟着财哥的车一同返回园区,谁料岩长官快步走上前,开口拦下。 “小六,过来,坐我的车一起回去。正好昂吞将军有些安排,托我提前和你交代清楚。” 财哥听见岩长官搬出昂吞将军的名头,再也没法阻拦,只能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行,那你跟着岩长官走吧。” 六子辞别众人,坐上岩长官的越野车。车子驶离昂吞将军的城堡,道路两旁的丛林飞快向后倒退。 车厢内气氛安静,岩长官侧头看向六子,缓缓开口。 “你放宽心,安心留在昂吞将军手下做事。苏然那边我会提前打通招呼,后续咱们里外配合,你正好借着这个身份,方便帮苏然行事。” 六子轻轻点头,心中依旧存着疑虑,开口问道:“岩长官,我想问一问,这个少年队,究竟是什么队伍?” 岩长官目光望向窗外连绵的密林,慢慢道出内情。 “小勐拉常年冲突不断,战火不停,随处留下不少失去家人的孤儿。昂吞将军但凡遇见无依无靠的男童,都会收拢带回自己驻地养育,这群孩子组成的队伍,便是少年队。说白了,就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少年敢死队。 这些孩子从小由将军供养,没有别的依靠,忠诚度极高,上阵更是敢打敢拼,不怕送死。如今这批少年已经长大,年龄大多在十二到十七岁,人数将近两百人,规模足足一个连。 之前少年队的队长,因为这边山林毒虫瘴气繁多,染上重病没能熬过去,病死了。副队长前段时间奔赴前线交战,直接阵亡。两个位置一直空缺。 你和兰波都才二十出头,身手过硬,刚刚死斗之中展现出的胆识、应变能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由你们二人前去统领少年队,担任队长、副队长,再合适不过。” 六子安静听着,心底泛起一丝寒意。 他终于明白,看似一步登天的提拔,等待自己的,是一支由孤儿组成的敢死队。 前路是机遇,同样也是一条悬在刀尖上的险路。 岩长官把六子安稳送回园区门口,目送他进门之后,才让司机开车离开。 车内四下无人,足够私密。 岩长官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苏然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语气沉稳,直奔主题。 “苏总,跟你汇报一件大事。” 他不紧不慢,把今晚生死拳赛的所有变故、六子绝地翻盘、最后被昂吞将军破格看中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现在六子已经彻底翻身了。” “昂吞将军亲口敲定,调他去府邸任职,直接当上少年队的副队长。” “从今往后,六子彻底脱离阿财的管控,算是昂吞将军身边嫡系的人了。” “他之前所有的危机,全部解除。阿,财就算心里再怀疑、再不爽,也绝对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电话那头的苏然静静听完,沉默两秒,声音平稳传来:“嗯,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岩长官。” 岩长官笑了笑,语气圆滑又通透,顺势摊开利弊,开始谈条件。 “苏总不用跟我客气。” “我是生意人,做事向来讲究礼尚往来。” “往后但凡你需要我出面、需要我打点军阀这边关系的地方,你随时开口,我尽全力帮你周旋。” “但是我也跟你实话实说,我有一个要求。” 他顿了顿,说出自己最核心的诉求: “等你后面时机成熟、彻底端掉阿才这个园区之后,这块园区的经营牌照,你得留给我。” “你也清楚现在小勐拉的规矩,政府早就停发新的园区牌照,市面上是拿不到的。这块牌照,就是实打实的硬资产。” 苏然听完,半点犹豫都没有,语气干脆利落。 “没问题。” “这牌照留在我手里本来就是废纸一张,我留着没用。” “事成之后,直接转给你。” “我们合作愉快。” 岩长官听完这话,心里瞬间落得踏实,脸上露出笑意。 他就最喜欢跟苏然这种人合作。 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不玩虚的,谈事直接讲利弊、定结果,爽快得让人舒服。 一场暗处的交易,悄然敲定。 苏然安插在园区、安插在军阀势力内部的棋子,彻底站稳脚跟。 而岩长官,也坐等收割最大的好处——阿才倒台后的园区牌照。 所有人的局,都在悄然成型。 第1204章突如其来的王柏川 苏然随手挂断和岩长官的通话。 六子成功打入昂吞将军核心圈层,危机尽数解除,还拿到了少年队副队长的实权,这步棋,彻底盘活了整个局面。 办公室安静肃穆,落地窗外夜色深沉,城市霓虹零星闪烁。 没等苏然平复思绪,办公室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贴身秘书轻步走入:“苏总,楼下有位先生没有预约,执意要见您。” “谁?” “他说他叫王柏川。”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苏然不用多想,心里已然透亮。 王柏川唯一的目的,绝对是为了樊胜美。 苏然了然于心,神色未变:“让他进来吧。” 秘书退下没多久,王柏川就走进办公室。 他脸色看着很憔悴,眼底带着压了很久的焦虑。 王柏川一进门根本顾不上寒暄,直直看向苏然: “苏总,我今天过来,就是想问一句实话。” “小美到底怎么样了?她现在好不好?” 这些天他坐立难安,四处找人打听消息,半点头绪都没有,越查越心慌。 苏然坐在办公椅上,神色平静:“你先别急,樊胜美没事,现在很安全。” “我在她那边一直安插着人,全程盯着动向。探子每天都会给我报平安,她没有危险,人好好的。” 听到这话,王柏川紧绷的身子才稍稍松了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苏总,我最近托老家的朋友到处打听,樊胜英这人,突然就凭空消失了。” “老家那边好多传言,都说樊胜英是听说小美在外头混得不错,专门跑出去找小美‘发财’了。” 他一脸无奈又头疼,苦笑着摇头。 “樊胜英是什么人,你也清楚。纯粹的泼皮无赖、好赌成性,一身烂毛病。他去找小美,哪里是找亲人?摆明了就是想缠上小美、啃小美、拖死小美。” “我就是因为这个,心里一直悬着,整夜睡不着,特别担心小美被他缠上、再被他拿捏欺负。” 苏然静静听他说完,淡淡点头:“传言确实不假,樊胜英确实去找樊胜美了。” 王柏川心里一紧。 可下一秒,苏然抛出的话,直接让他整个人怔住。 “但你不用替小美担心。” “相反,樊胜英现在下场很惨。据我探子传回的消息——是樊胜美,亲手把他骗过去的。” “什么?!” 王柏川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当场愣住,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脸上满是错愕、难以置信,语气都带着颤:“苏总……你说什么?小美骗的樊胜英?” “可、可那是她亲哥啊!” “樊胜英再不是东西,混账、无赖、压榨她,那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兄长!小美怎么会……故意把他骗过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一时间彻底懵了,心里又乱又痛,完全捋不清局面。 苏然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神色依旧冷静,缓缓开口,把其中的道理讲得通透直白。 “柏川,你是站在正常人、温和环境里看事情。” “但樊胜美这段时间身处的,是步步被逼死的极端绝境。” “她被家里压榨了半辈子,被樊胜英吸血、勒索、拖垮人生,次次退让、次次妥协,换来的只有得寸进尺。” “人到了彻底被逼到悬崖边、无路可退的时候,第一本能就是自保。” 苏然语气平淡,却字字锋利:“她要自保,要彻底摆脱这辈子的泥潭,要活命、要翻身。” “放眼她身边所有的人,唯一能用来破局、唯一该为这半辈子的亏欠买单的人,只有她这个亲哥。” “绝境里面,她没得选。想彻底脱身,只能骗他、引他入局,断掉自己这辈子的枷锁。” 王柏川呆呆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心里五味杂陈。 苏然摆摆手:“行了,你先回吧。” “小勐拉那边局势乱、园区水太深,樊胜美的事一时半会彻底了结不了,急也没用。你安心回去等消息,后续有变动、有需要,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王柏川沉默点头,心里也明白苏然说的是实话。 说到底他就是个普通人,无权无势,隔着千里万里,除了干着急什么忙也帮不上。 与其留在这儿心慌意乱、白白添乱,不如乖乖回去等候消息。 想通这点,他压下满心担忧,跟苏然道别,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一路走到地下停车场,王柏川抬手解锁了身旁的灰色轿车。 这辆车早已不是他之前那台破旧老款二手马自达六,而是一台成色崭新、线条利落的宝马三系。 这车不是租的,是正儿八经落在他名下、完完全全属于他的车。 这半年跟着曲筱绡踏踏实实做事,王柏川实打实赚了不少钱。 他踏实肯干、心思缜密,对接业务细致靠谱,不管是物流周转、矿产供货还是机械配件订单,样样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没出过纰漏。 曲筱绡看人向来精准,也格外赏识他的能力,直接破格把他提拔成了公司业务副总监,手里握着不少实权,往来对接的全是大客户、大项目。 也是因为身份变了,曲筱绡早就看他那台老马自达不顺眼了。 之前好几次外出谈合作,曲筱绡都忍不住吐槽他。 “老王,你现在好歹也是我公司的业务副总监,出去代表的是我、代表的是整个公司门面。天天开着那台比我年纪都大的破马自达,人家客户第一眼看见,只会觉得我们公司没实力、赚不到钱,连个像样的车都配不起,后续合作都要低看我们一头!” 王柏川当时也很无奈,不是他不想换好车,是现实压力摆在眼前。 他手里虽然攒下了一点闲钱,但全款买豪车根本不够。 要是贷款买车,每个月的月供、房租、日常开销压在一起,压力实在太大。 他还想着攒钱买房安稳定居,根本不敢贸然透支消费。 曲筱绡听了他的顾虑,琢磨了半天,干脆拍板做了决定。 “行吧,我懂你的难处。这样,你手里有多少闲钱,全部拿出来。剩下的钱我来出,车子我帮你买。” “算我借你的,一分利息不要。你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什么时候还我就行。” 王柏川当时又感动又局促,连连道谢:“曲总,这我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太谢谢你了。” 曲筱绡最不爱听这些客套话,当即摆手打断他:“别跟我来这套虚的,什么谢不谢的。咱们是互惠互利,你体面,我公司才体面。你开个破车出去丢面子,丢的也是我的脸!” “新车太麻烦。我让姚斌帮你淘一台车况精品的二手车,性价比高、成色新。奔驰、宝马、奥迪,随便你挑!” 王柏川思索片刻,没有贪心,轻声回道:“就宝马三系吧,够用、稳重,谈业务也合适。” 曲筱绡听得哭笑不得,无奈摇头:“你可真会给我省钱!好不容易让你挑,不选个好点的?” 王柏川态度很诚恳:“不用,这个就足够了曲总。而且我不能让你全额帮我买单,太过意不去了。买车的钱,我出一半,剩下的一半,我慢慢还你。” 曲筱绡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勉强,干脆应了下来。 “行行行,听你的。” “我让姚斌专门给你挑,就要近三五年的车、几万公里以内的精品车源,无事故、无大修、车况完美,绝对不给你拿烂车糊弄。” 第1205章王柏川约见应勤 当着王柏川的面,曲筱绡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姚斌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语气干脆,半点不绕弯子。 “喂,姚斌,帮我找台车。宝马320,成色一定要好,车龄五年以内,公里数别太高,车况必须精品,别给我拿那些事故车、调表车糊弄。” 姚斌一听乐了,调侃道:“曲总,你这是要换车啊?要换车你好歹挑台好点的啊,我这边跑车、豪车一大堆,你怎么偏偏看上宝马3系了?太小众了吧。” 曲筱绡懒得跟他废话:“要你管这么多?我就要这台,你就说能不能搞定,搞不定我直接找别人。” 姚斌立马认怂,连忙赔笑:“别别别!我搞我搞!绝对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那颜色有要求没?” “颜色随便。”曲筱绡随口道,“反正买回来我也要重新贴膜、翻新内饰,原车色不重要,你只管找车况最好的就行。” 姚斌办事向来利索,人脉广、车源多,没半天功夫就挑出一台成色极佳的宝马320长轴版。 曲筱绡第一时间带着王柏川过去看车。 一到车行,王柏川围着车子转了两圈,心里瞬间就满意了。 这台车的车况,比他以前为了撑面子租来的那台短轴3系好太多。 车身紧致、内饰磨损极小、发动机工况完美,空间还更宽敞,完全是准新车的质感。 唯一一点,就是原车颜色偏浅,看着不够稳重。 王柏川犹豫着开口:“车是真好,就是颜色我不太喜欢。我经常要跑外地出差、见客户,浅色太不耐脏,看着也不够沉稳。” 曲筱绡压根不当回事,随口一句:“颜色不是事,简单。” 她转头吩咐姚斌:“直接安排贴膜。我看老王平时常穿灰色西装,气质也搭,就贴银灰色。” 说完还特意叮嘱:“用好膜!别拿那种几千块的垃圾膜糊弄,直接上一两万的高端进口膜,质感必须拉满。” 这话一出,王柏川当场慌了,赶紧摆手劝阻:“别别别曲总!太贵了!一两万的膜太夸张了,完全没必要!” 曲筱绡白他一眼,语气洒脱:“急什么?花的是我的钱,又不用你掏一分。” “那也太浪费了。”王柏川连连推脱,“真不用这么奢侈,普通的就够用了。” 在王柏川反复的劝说下,曲筱绡才松了口,最终折中选了五六千的中档优质膜。 虽然不是顶级款,但用料、质感都远超普通贴膜,贴完之后整车焕然一新,跟新车没有半点区别。 看着崭新的爱车,王柏川心里感慨万千。 这车他自己出了一半的钱,踏踏实实落在自己名下,是他这辈子靠自己拼来的第一台像样的车。 他坐在驾驶位上,摸着崭新的方向盘,心底默默叹气。 要是樊胜美此刻能在身边,能亲眼看见他现在的样子、看见他如今的起色,该多好。 从晟煊大厦开车出来,晚风透过车窗吹进来,可王柏川的心情半点轻松不起来。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樊胜美的事。 一路捋到根源,越想越笃定—— 当初如果不是邱莹莹闹出那档子事,层层牵连,樊胜美根本不会被逼到走投无路,更不会孤身落去小勐拉的园区。 说到底,邱莹莹才是整件事最大的祸根。 可现在邱莹莹人也深陷园区,远在境外,他根本联系不上,更无从质问。 思来想去,他忽然想起一个人——应勤 之前聚餐饭局上,他见过曲筱绡的男朋友应勤,两人当时还互换了名片,他手里一直存着对方的联系方式。 念头一定,王柏川握紧方向盘。 与其坐在这里干等、胡思乱想,不如主动去找应勤问问。 哪怕只有一丝线索,他也愿意试试。 王柏川没有丝毫犹豫,翻出手机里存着的名片号码,直接拨通了应勤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喂,你好,请问找哪位?” 王柏川连忙开口自报家门,语气客气:“喂,应勤对吧?你好你好,我是王柏川,你还有印象吗?之前咱们一群人一起吃过饭的。” 应勤这人性格虽然木讷,不爱社交,但记性特别好,尤其是见过、打过交道的人,基本不会忘。 稍微回想了两秒,立刻反应过来。 “哦!我想起来了,是王大哥!”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初饭局上,王柏川是樊姐樊胜美的男朋友,待人客气稳重,为人很靠谱。 王柏川笑着应声:“对对对,是我,没错。” 他没有绕圈子,直奔主题:“应勤,你现在忙不忙?要是有空的话,我过来找你聊两句。” 应勤闻言有点疑惑,老老实实问道:“空倒是挺空的,没什么事。不过王大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能让王柏川专门打电话过来找人,肯定不是小事。 王柏川心里清楚,樊胜美、园区、邱莹莹这些牵扯出来的弯弯绕绕太复杂,电话里三两句话根本讲不明白,索性回道:。 “电话里说不清楚,比较复杂,我当面跟你说吧。你现在在哪?” 应勤如实回道:“我在新天地这边逛街买东西。” 这话一出,王柏川心里微微诧异。 他对应勤多少有点了解,标准的技术程序员,天天泡在代码和项目里,生活两点一线,沉闷又宅,一年到头难得出门逛两次街,更别说去新天地这种热闹商圈。 他心里掠过一丝疑惑,不知道应勤突然跑去那边买什么,但眼下他满心都是樊胜美的事,也没多余心思细想。 当即立刻敲定:“行,那你在那边等我,我现在马上开车过去找你。正好到饭点了,我请你吃个饭,咱们边吃边聊。” 应勤性格干脆爽快,也不推脱,一口答应下来。 “好,没问题王大哥,我就在这边等你,你过来就行。” 挂断电话,王柏川立马踩下油门,调转车头,朝着新天地的方向赶去,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疑问,只盼着能从应勤这里,问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第1206章应勤的新女友 挂完电话,王柏川一脚油门,径直朝着新天地商圈赶去。 王柏川怕两个人错开找不到彼此,他提前又给应勤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王柏川开门见山:“应勤,我快到了,你具体在新天地哪个位置?我直接过去找你。” “我也不清楚,我们就在里面随便瞎逛,没固定位置。” 就简简单单一句随口回答,却让心思细腻的王柏川瞬间捕捉到了关键。 我们。 不是“我”,是“我们”。 王柏川心里微微一动,下意识琢磨起来。 他第一反应就是——难道应勤谈新女朋友了? 毕竟之前因为邱莹莹的事,两人闹得很难看,彻底断干净这么久,以应勤这个年纪、这个条件,重新谈恋爱也正常。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太像。 应勤骨子里是个极度老实、刻板又专一的程序员,为人木讷、不擅交际,平时生活圈子小得可怜,沉默寡言,根本不是那种会随便到处撩人的人。 大概率,应该就是跟朋友、熟人一起逛街。 王柏川压下心里那点零碎的揣测,没有多想,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樊胜美的事,没心思八卦别人的私事。 他干脆利落安排道:“那这样,你不用瞎找位置了。新天地一楼那家星巴克你知道吧?” “你们直接过来星巴克就行,我到了就在门口坐着等你们,省事很多。” 应勤应声答应下来,电话很快挂断。 王柏川停好车,快步走进商场,直奔一楼的星巴克,静静等着两人过来。 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只等着见到应勤,好好问清楚心里积压的所有疑惑。 王柏川把车停稳,快步走进新天地商场。 直奔一楼的星巴克,他站在点单台前犹豫了两秒。 刚才电话里应勤随口说的“我们”,到底是他听错了,还是真的有人同行? 他拿捏不准,怕点多了浪费,也怕点少了尴尬。 思来想去,干脆只点了两杯饮品,一杯自己的,一杯留给应勤,先坐着等人再说。 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没等十来分钟,门口就传来一阵细碎的动静。 他抬眼一瞧,当即愣了愣。 应勤拎着大大小小七八个购物袋,双手都挂满了,胳膊肘还夹着两个纸袋,看着沉甸甸的。 他身后紧跟着一个年轻女孩,打扮清爽利落,正慢悠悠跟着他走进店里。 果然是有人。 他刚才没有听错,真的是“我们”。 王柏川反应极快,立马收起脸上的错愕,起身笑着招呼:“快坐快坐。” 他看着满手袋子的应勤,顺势开口打圆场:“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还带了朋友过来,我只先点了两杯。” 应勤压根不在意这些,憨厚地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们就是随便坐会儿聊两句,不讲究。” “那哪行。”王柏川很会处事,转头看向旁边的女孩,温和问道,“姑娘你想喝什么?我再去点一杯。” 女孩大大方方抬头,声音清甜:“那就一杯超大杯的香草星冰乐吧,谢谢大哥。” 王柏川没多问,点点头转身去前台点单,很快提着新的饮品回来,放到女孩面前。 几人刚落座,应勤就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收拾一堆购物袋。 他想着袋子太多太乱,干脆把衣服、帽子、鞋子全都拢到两个大袋子里,看着整洁省事,提着也方便。 结果他刚胡乱归置两下,旁边的女孩就忍不住开口吐槽。 “你别瞎弄乱了!” “衣服归衣服,帽子归帽子,鞋子是鞋子,不能混在一起放!” 应勤手上的动作顿住,一脸老实的不解:“我这不是看东西太多、提着累嘛,全部集中到两个袋子里,省事很多啊。” 女孩无奈叹气,眼底带着点嗔怪,明显是习惯了他这木讷性子:“省事有什么用?全都串味、弄脏了怎么办?你这人,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说完,她转头看向对面的王柏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礼貌又带着几分好奇地开口:“大哥,怎么称呼你啊?你跟我们小应是什么关系?” 王柏川心里瞬间有数了。 看两人这相处模式、说话的语气,不用多想,绝对是应勤的新女朋友。 他脑子转得很快,立刻压下了所有关于邱莹莹的过往。 应勤和邱莹莹当初闹得那么难看,彻底撕破脸分手,要是自己提半句邱莹莹,保不齐两人当场就要闹别扭吵架。 没必要徒生事端。 所以他只淡淡回道:“我跟小应以前认识,算是老朋友了。” 这话一出,对面的女孩明显不信。 她跟应勤在一起挺久,太了解他的圈子了。 应勤性格内向木讷,不爱社交,身边压根没什么朋友,每天就是公司、家里两点一线,往来的全是单位里清一色的程序员同事。 那些人个个都是理工直男,穿衣简单、气质呆板。 可眼前的王柏川完全不一样,穿着得体大方,举止稳重从容,看着比应勤年长几岁,浑身透着成熟干练的城市精英气场。 怎么看,都和应勤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女孩心里满是疑惑,悄悄用胳膊肘拐了拐应勤,小声追问:“应勤,你跟这位大哥,真的是老朋友啊?” 应勤连忙点头,老老实实解释:“对对对,这是王大哥。我们以前一起吃过好几次饭,认识挺久了。” 说完,他大大方方介绍:“王大哥,跟你介绍下,这是我女朋友,小芳。” 王柏川笑着点头示意,没再多寒暄,也不绕任何弯子。 他今天专程过来,不是来叙旧闲聊的。 沉默半秒,他正色开口:“小应,今天冒昧过来找你,确实是有件急事,想问问你的情况。你方便说吗?” 应勤性格坦荡,想都没想直接应声:“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王大哥你直说就行。” 他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小芳,语气坦然:“我跟她感情很好,没什么秘密,你当着她的面说就好。” 第1207章应勤口中的邱莹莹 眼见应勤坦荡直白,没有半点遮掩,王柏川也不再铺垫,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压了许久的急切。 “那我就直说了。应勤,我今天专门找你,就想问清楚两件事。” “第一,邱莹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人在哪,现状怎么样?” “第二,樊胜美你知不知道?她现在也出事了。我问过苏然,他只含糊说两人都在缅甸小勐拉,别的半句不肯多讲,我心里一直悬着,彻底摸不到底。” 这番话砸下来,应勤当场懵了,脸上的松弛瞬间褪去,满眼错愕,一脸难以置信。 “缅甸?小勐拉?” 他连连摇头,语气真切又茫然:“我不知道啊王大哥,我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还有你说的樊姐?樊胜美?她怎么会牵扯进去?我完全没听过、没听说过半句风声。” 王柏川盯着他,沉声道:“樊胜美,是被邱莹莹骗过去的,现在人也滞留在境外,回不来了。” 应勤听完彻底呆住,愣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满脸无奈地叹气。 “我是真的一无所知。自从我和邱莹莹彻底断了之后,我们几乎没有任何联系。” 他抬手挠了挠头,神色坦荡,带着程序员特有的耿直刻板:“王大哥你也看见了,我现在已经有新女朋友小芳了。我这个人的性子你应该多少了解,最讨厌的就是男女之间藕断丝连、拖泥带水。” “既然分了,那就彻底断干净,绝不拉扯。所以我从来不会主动联系邱莹莹半分。” 说到这里,应勤眼底翻起一丝烦躁,语气也沉了几分,带着积压许久的不耐。 “而且我也麻烦你一件事,王大哥。你要是后续还能联系上邱莹莹,麻烦帮我转告她一句。” “别再缠着我了,真的很烦。” “当初分开的原因你大概也听过,我妈说得没错,她当初做事太轻率,不自重也不自爱。这种人,我不想再有任何牵扯,就让她彻底消失在我生活里,别再来打扰我和我现在的生活。” 他说得认真,甚至带着点较真的执拗。 王柏川听得头都大了,越听越乱,完全跟不上他跑偏的思路。 他赶紧抬手打断,语气急促:“停停停!应勤,你先别说这些!” “你现在说的这些我全都听不懂,越听越乱。你别跳着说,咱们静下心,从头到尾捋一遍,好好说清楚前因后果。” 应勤愣了愣,立马点头,一脸规整认真的样子,典型的程序员思维。 “行,那我从头说。” “王大哥你知道的,我是做程序出身的,做事讲究逻辑,讲究步骤,一二三四顺序绝对不能乱。要讲,我就从头完整给你捋一遍,一点不乱。” 他抬头看向王柏川:“你不赶时间吧?我从头细说,会稍微费点时间。” 王柏川连忙应声:“我不赶,你说,我认真听。” 应勤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小芳,带着几分征询的语气:“小芳,要不你先自己玩会儿?我跟王大哥聊点事,要讲得细一点,耗时会比较久。” 小芳压根没当回事,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又松弛:“没事没事,你们尽管说,不用管我。” 她说着直接掏出手机,屏幕点亮,自顾自对着桌上的饮品、窗外的街景随手拍照,完全不掺和两人的对话。 一边拍,她一边抽空抬眼打量王柏川,小声对着应勤念叨。 “小应,你真该多跟人家王大哥学学。” “你看看人家的衣着打扮,干净得体、沉稳大气,再看看人家说话的谈吐,从容有度、不慌不忙,多有气质。” 应勤听得有点不好意思,憨厚地笑了笑,带着几分自嘲。 “我哪能比啊。人家王大哥是做大生意的王总,我就是个敲代码的普通程序员,就是个打工人,根本比不了。” 这话是当初邱莹莹总挂在嘴边的。 那时候邱莹莹时常念叨王柏川是创业老板、久而久之,应勤也就一直跟着叫他王总。 可这句随口的称呼,落在小芳耳朵里,心里瞬间悄悄起了波澜。 她看似在低头玩手机拍照,余光却忍不住一次次偷偷打量对面的王柏川。 看着看着,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异动。 王柏川长相周正耐看,气质成熟儒雅,看着比木讷呆板的应勤出众太多。 年纪也就三十出头,正是男人最稳重出彩的时候,不算老,反倒多了十足的阅历和分寸感。 一身简单得体的穿搭,没有浮夸装饰,却自带精英气场,说话不急不躁、条理清晰,一举一动都透着让人安心的成熟魅力。 对比起来,身边的应勤老实木讷、不善言辞、不懂人情世故,呆板又无趣。 不知不觉间,小芳的心思早就悄悄偏了,眼神也一次次不受控制地落在了王柏川的身上。 应勤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无奈和疲惫,慢慢开口说起前前后后的事。 “王大哥,其实我跟邱莹莹,早就闹得彻底掰干净了,你应该还记得吧?当初咱们一群人在国际饭店吃的那顿饭,她非要抢着请客,说什么都不让我们买单。” 王柏川点头:“我记得,那顿饭我印象很深。” “你不知道。”应勤苦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她那天身上穿的全套衣服、鞋子,全是刷网贷分期买的。” “更离谱的是,她私底下偷偷刷了我的信用卡,我从头到尾半点不知情。最后是银行催收电话一个个打过来,疯狂催我还款,我这才知道她偷偷透支了我的卡,欠了一屁股债。” 王柏川听得头疼,连忙抬手打断:“行行行,你们俩以前的私事我不想细听,太乱了。你挑重点说,她后面的去向、近况,捡要紧的讲。” 应勤立刻收住闲话,认认真真往下说。 “就是那次吃完饭没多久,她就跟我说要出去闯一闯,说是去新加坡打工挣钱,那边薪资高、机会多。” “从她走了之后,连着好几个月,彻底断联,一点消息都没有。” “直到后来某天,我突然接到一通电话,号码是乱七八糟的境外乱码,根本查不到归属地,也追踪不到来源。” “通话也就短短一两分钟,她全程就那几句套话,说自己这边一切顺利、过得特别好、赚得很多,就是天气不太适应。话音刚落,直接啪的一下挂断,根本不给我多问半句的机会。” “那之后我再也联系不上她,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通,彻底杳无音信。” “再后来,家里安排相亲,我认识了小芳,日子也慢慢安稳下来。偏偏就在我跟小芳相亲见面的当天,那串境外乱码电话又反复打过来,不停骚扰我。” 应勤眉头皱得很紧,满是烦躁:“我当时真的烦透了,明确跟她说我现在很忙、有自己的生活了。可她根本不听,自顾自絮絮叨叨,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说她过得很好、很安心、特别想我,让我一定要等她回来!对了,她还给我弹视频了!” 王柏川越听心里越沉,追问一句:“你刚才说,她还跟你开视频了?” “对!”应勤应声,也是满脸疑惑,“我当时也纳闷。” “我一直信她的话,真以为她在新加坡好好上班。直到后来,樊姐樊胜美专门来找过我一次,问了很多邱莹莹的情况。再之后,还有个叫谢斌的警察,也上门找我录过信息。我这才后知后觉,她根本不在新加坡,人大概率在缅甸。但具体在做什么、遭遇了什么,我是真的一无所知。” 王柏川赶紧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急切:“那视频通话里,她都说了什么?画面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仔细回忆回忆。” 应勤努力回想当时视频的画面,慢慢说道:“内容还是老一套,不停说自己过得很好、很想念我,让我别担心。” “但我当时隐约就觉得不对劲。她视频里化着很精致的妆,粉底、眼影、腮红全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身上穿的也是崭新的衣服,看着光鲜亮丽,而且我还专门截图了!” 说到这,应勤一脸不解地看向王柏川:“王大哥,你想想,如果真像你们说的,她被困在园区里受人控制,哪有人给她精心化妆?哪能随便穿新衣服?园区那种地方,怎么可能让她过得这么体面?所以我一直不肯相信,她是被困在那边的。” 王柏川听完,心里的疑虑反而更重了。 他盯着应勤,沉声追问:“你刚才说,你有截图?” “对对对!”应勤瞬间想起,连忙解锁手机,翻出相册。 “当时视频聊完,我随手划屏幕,不小心误触点了截图,就保存下了这一张画面。我本来没当回事,一直存在相册里没看过。” 说着,他把手机屏幕递到王柏川面前。 王柏川立刻低头看去。 整张照片乍一看,确实没什么异常。 邱莹莹妆容精致、衣着崭新,端端正正对着镜头,看着状态很好。 可王柏川心思极细,又常年跟樊胜美相处,对女生妆容、气色、状态格外敏感,一眼就看出了藏在画面里的破绽。 邱莹莹的确化了完整的妆,腮红打得很重,刻意遮住了底色。 但再厚的妆也盖不住她的病态。 整张脸的皮肤底色惨白、毫无血色,是长期见不到阳光、营养不良、作息紊乱养出来的虚白,根本不是正常肤色。 而且她坐姿僵硬,直直靠坐在一张简陋的单人木板床上,背景光秃秃的,房间狭小压抑。 这根本不是岁月安稳、好好工作的样子。 分明是刻意包装、被迫营业的假象。 妆容是别人逼着化的,新衣服是统一配发的道具,就是专门用来视频骗人、稳住亲友的幌子。 王柏川越看,心里越凉。 邱莹莹哪里是过得很好。 她是被彻底控制,连视频通话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都是被人盯着、安排好的剧本。 第1208章过分热情 看完照片,王柏川心里彻底透亮了。 邱莹莹从头到尾,都是典型的报喜不报忧。 她从来不会主动吐露自己的难处,只会挑好听的说,而且每一次联系都是她单方面主动,想打就打,想挂就挂,完全不让别人有追问、探究真实处境的机会。 应勤心思单纯、性格木讷,又彻底跟邱莹莹断了牵扯,压根接触不到半点内情。 今天这一趟,其实根本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想通这些,王柏川收起心里的失落,把手机递回给应勤,轻声道:“谢谢你了小应。” 应勤接过手机,随意揣回兜里,老实问道:“不客气王大哥,还有别的事吗?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王柏川回过神,微微摇头:“没别的事了,今天耽误你挺久,不好意思啊。” “不耽误、不耽误。”应勤摆摆手,顺势就准备起身走人。 就在这时,旁边的小芳抬手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眼神带着点嗔怪,低声提醒:“你怎么这么不懂礼貌?” “王大哥特意找你聊天,还请我们喝了咖啡,三杯饮品可不便宜,你就这么直接走了?不得请人家吃个饭表示一下?” 应勤完全没这些人情心思,向来女友说什么就是什么,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转头看向王柏川:“对对对!王大哥,你吃饭了没?要不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王柏川连忙摆手推脱:“不用不用,太客气了,就是一杯咖啡而已,多大点事。” 应勤老实转头看向小芳:“你看,王大哥说不用。” 小芳简直被他这木头性子气笑,压低声音吐槽:“人家说不用就不用啊?客套话你都听不出来?” 王柏川见状赶紧打圆场:“真不是客套小芳,我今天心里装着事,确实没什么胃口吃饭。你们俩自己去吃就行。” 可小芳却格外热情,顺势接话拉近关系:“哎呀没事的王大哥,一起呗!” “刚才你们聊天我多多少少都听明白了,不就是小应那个前女友邱莹莹的事嘛。” 她笑着看向王柏川,语气自来又贴心:“这种女孩子之间的心思、藏着的猫腻,你问小应这种死木头肯定问不出来。我们女人心细,我反倒能帮你捋捋,你说是吧?” 应勤在一旁傻乎乎抓了抓头发,憨笑着附和:“嘿嘿,我确实脑子转得慢,有点木。” 王柏川看她这么热情,实在不好再推辞,无奈笑了笑:“行吧,那你们定地方,我请你们吃。” “那可不行!”小芳立刻摇头,“你都请我们喝咖啡了,吃饭肯定我们来!哪能一直让你破费。” 王柏川拗不过她,只能顺着:“行,那就随便吃点。” 小芳眼睛一亮,立马接话:“对了王大哥,你今天开车了吗?” 王柏川微微一愣,点头:“开了,怎么了?” “那正好!”小芳立刻说道,“你顺路送我们回住处那边呗?我们家附近有家私房菜馆,味道特别正宗,性价比又高,特别好吃!咱们直接去那边吃就行。” 一旁的应勤嘴快,脱口而出:“对!还能省个打车费呢!” 这话一出,小芳瞬间尴尬,悄悄伸手拐了他一下,眼神瞪了瞪他,暗骂他什么实话都往外说。 王柏川看在眼里,只当他们小情侣日常打闹,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不麻烦。反正我回去也是一个人,闲着没事,走吧。” 说完,三人起身,一起朝着商场外走去,准备驱车去往小芳和应勤住处附近的餐馆。 三人一前一后往地下停车场走。 王柏川随口闲聊,漫不经心地转头问了一句:“今天特意带小芳过来逛街买东西啊?” 就是一句简简单单的随口问话,压根没多想别的。 可耿直的应勤毫无心眼,张嘴就实话实说:“对啊,小芳刚从老家来上海,身边什么东西都没备齐。我们老家那边很多牌子门店都没有,我就专门带她来新天地添置点衣服、生活用品。” 这话一出,旁边的小芳脸色瞬间僵了一下,心里瞬间把应勤暗骂了千百遍。 真是个不开窍的臭傻子! 好好的氛围,非要直白说她是从老家上来的。 这话落在王柏川这种城里精英耳朵里,指不定就觉得她是土气的农村丫头,眼界小、出身普通,瞬间就把自己档次拉低了。 她根本不想让王柏川这么看待自己,连忙抢话补救,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急忙解释:“王大哥你别听他乱说,不是这样的。” “我这次过来太仓促了,行李收拾得急,东西带得不全而已,日常穿的衣服其实完全够穿。是小应非要热情,硬拉着我逛,非要给我买这买那,我拦都拦不住。” 一旁的应勤瞬间懵了,当场较真反驳:“不对啊,明明是我都说够了不用买,是你一直说不够、还想要……” 话还没说完,小芳伸手狠狠推了他胳膊一把,压低声音瞪着他:“你闭嘴!” 应勤立马蔫了,乖乖闭了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王柏川看在眼里,只当是小情侣日常拌嘴、打情骂俏,习以为常,压根没往心里去,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很快,三人走到停车的位置。 当王柏川的宝马三系映入眼帘时,小芳的眼睛瞬间看直了。 整车贴着质感高级的疾风灰车膜,车身线条利落干净,光泽度十足,一点瑕疵都看不出来。 这辆车是姚斌特意淘的精品二手车,车况百里挑一,车龄近、里程少。 而且曲筱绡格外上心,不光花钱贴了高档车膜,整车内饰但凡有一点磨损、老旧的地方,全部直接换新、彻底翻新打理过。 不细看公里数、不打开发动机舱,单看外观内饰,完完全全就是一台崭新的新车,精致又气派。 小芳完全不懂车,看不出二手痕迹,只觉得这车高级又好看,忍不住惊叹出声:“哇!王大哥,你这车也太漂亮了吧,是不是刚买的新车啊?” 王柏川本来想如实说是二手车,但转念一想,这车确实是他近期刚入手的,里外焕然一新,跟新车没区别,索性简单应声:“嗯,刚买没多久。” 说完他抬手解锁车辆,伸手拉开了车门。 小芳心思活络,反应极快,立马抢先一步,转头就指挥身边的应勤:“应勤你坐后排!” “你手里拎这么多购物袋,堆副驾不方便,后排空间大,刚好放东西、好坐!我坐副驾就行,副驾宽敞!” 应勤脑子一根筋,根本没察觉半点异样。 只觉得女朋友说得有道理,副驾确实舒服宽敞,毫无异议,老老实实往车后排绕。 就这样,小芳顺理成章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她坐在崭新干净的车内,指尖轻轻蹭着细腻的内饰,心里暗暗惊艳。 在她的认知里,能在上海混到站稳脚跟,还开着沪牌宝马的男人,绝对是实打实的有钱人、大人物,实力、能力、眼界,根本不是应勤这种死工资程序员能比的。 看着身旁坐姿沉稳、气质儒雅的王柏川,再对比木讷呆板、不懂人情世故的男朋友应勤,小芳心里,悄悄生出了截然不同的心思。 第1209章精品宝马车 刚坐进车里,小芳立马拿出手机,一副热情熟络的样子。 “来来来王大哥,我给你导航!这边小路多,怕你不熟找不到地方。” 王柏川见状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你坐好就行,我车自带导航。” 说着,他伸手点开中控屏。 这辆车是姚斌精挑细选的精品车,后续曲筱绡又专门花钱升级改造过。 原车的小屏幕直接换成了超大中控显示屏,清晰度高、反应又快,车载导航、互联功能一应俱全,看着特别高级。 王柏川指尖轻点,几秒就调出了目的地路线,界面清晰流畅。 小芳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惊叹一声:“哇!这车也太高级了,屏幕这么大,还能直接车载导航!” 她立马转头,隔着座椅对着后排的应勤半开玩笑、半嫌弃地吐槽: “应勤你看看人家!你那破代步车,功能啥都没有,跟王大哥这车根本没法比!” 后排的应勤一点脾气都没有,性格憨厚又实在,只嘿嘿笑着点头。 “那肯定比不了啊,人家这是宝马。我那就是几万块的代步二手车,能开就不错了,哪敢比。” 小芳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羡慕,话里带着敲打: “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我什么时候才能天天坐这种好车啊,你可得好好努力,多学着点。” 应勤依旧没心眼,老老实实应了一声:“嗯嗯,我努力。” 王柏川听着两人对话,怕小芳话说得太重、打击到应勤,连忙开口帮腔,语气格外真诚。 “你别这么说,小应已经很优秀了。” “他年纪轻轻,踏踏实实上班,不靠家里,自己买车、自己买房,安稳靠谱。你看看现在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能做到他这样的真不多,比我当年强太多了。” 这话是王柏川的真心话,没有半点客套。 他一路走来吃过太多苦、见过太多浮躁的年轻人,反而格外欣赏应勤这种踏实安稳、本本分分的性格。 可小芳听在耳朵里,完全不是一个滋味。 在她眼里,安稳根本不算本事,有钱有实力才是真能耐。 她立刻摆摆手,眼神依旧落在王柏川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和向往: “哎呀王大哥,你可太会夸人了。他那点小成绩,哪能跟你比啊。” 小芳坐在副驾,看着身旁气质沉稳、谈吐得体、出手大方的王柏川,心里的羡慕越来越浓。 对比起后排木讷无趣、不懂浪漫、不懂人情场面的应勤,高下立判。 这一刻,她心里的心思,已经悄悄变了味。 王柏川看着后排憨厚老实的应勤,打心底觉得这年轻人踏实靠谱,真心实意地夸赞。 “你真的别嫌弃小应,他是真的有本事。” “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瞎闯荡、瞎折腾,一事无成,什么都没有,没车没房、前途迷茫,比他差太远了。他比我当年厉害多了。” 可坐在副驾的小芳压根不认同,脸上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轻嗤,转头淡淡说道: “王大哥,你这是太谦虚了。他哪算厉害啊?” “他就是个普通程序员,说白了就是吃青春饭、靠身体熬体力活的。天天坐在电脑前敲代码,熬夜加班是常态,枯燥又死板,一眼望到头,根本没有什么大出头之日。” 她说着,眼神带着明显的艳羡看向王柏川:“真正厉害的,是你这种自己做生意、闯事业的人,眼界宽、路子广,混的才是真场面。” 王柏川听得无奈,连忙摆手自嘲,语气格外实在: “我哪是什么自己做生意的老板,我也是打工的,跟着别人干活,说白了就是个打工仔而已。” 可小芳根本不信,摇摇头,眼神里的崇拜丝毫未减: “打工能开上沪牌宝马?王大哥你就别哄我了,你绝对是我们普通人眼里最成功的那类人。” 王柏川目视前方认真开车,坦诚交底,半点不浮夸: “这真没什么。我买这车,纯粹是为了工作撑面子。” “我现在跑业务、对接客户,外在门面太重要了。不开台像样的车,客户都不愿意跟你深谈。说白了就是撑场面、混饭碗,不然我也舍不得买。” “而且我到现在还是租房子住,居无定所。反观小应,年纪轻轻在上海扎根,名下有房产,安稳踏实,比我靠谱太多了。” 他本想借着这话抬高应勤,帮衬一下这个老实的年轻人。 谁料小芳听完,直接一脸不屑,语气里满是轻视: “他那也算房子啊?” “就一个五十平的小单身公寓,地段又偏,户型又小,还是全款凑不齐、背着几十年房贷买的,每个月还贷压力大得要死。这种房子,根本算不上什么家底,顶多算是个勉强落脚的窝,跟你根本没得比。” 后排的应勤听着女朋友句句扎心的嫌弃,挠了挠头,嘿嘿干笑两声,也不反驳,早就习惯了小芳的挑剔。 王柏川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老实木讷的应勤,心里暗自叹气。 应勤踏实专一、勤恳顾家,本该是难得的好归宿,可惜小芳心气太高、太慕虚荣,从来都看不上这份安稳平淡。 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车载导航的轻声播报,而小芳的目光,始终黏在王柏川沉稳的侧脸上,心里的落差和盘算,越来越深。 第1210章王柏川的无奈 王柏川一路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实在话,真心觉得应勤年轻有为、踏实靠谱,远超同龄人的大多数。 可这些夸奖落在小芳耳朵里,味道就彻底变了。 王柏川口中的老实木讷,在她眼里就是不解风情、呆板无趣、完全不懂女人心思。 所谓的踏踏实实、安稳勤恳,在她看来就是没野心、没眼界、一辈子只能原地踏步,成不了大事。 就连勤劳致富这个优点,在她眼里更是最大的短板—— 说明应勤这辈子,就只能靠死打工、熬时间赚钱,永远不可能暴富,永远给不了她想要的体面和富贵生活。 一瞬间,小芳心里对身边的应勤越发嫌弃、厌恶。 她下意识拿两个人默默对比。 眼前开车的王柏川,长相周正成熟,气质儒雅沉稳,衣着干净高级,谈吐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就连座驾都是崭新的宝马。 方方面面,都是木讷呆板的应勤远远比不上的。 视线往下一落,她无意间瞥见了王柏川手腕上的手表。 小芳虽然从小地方出来,但平时爱刷短视频、看穿搭奢侈品,市面上几个主流大牌还是认得出来。 她一眼就看出,这是帝舵可乐圈。 心里忍不住一动,悄悄摸出手机,压低亮度快速搜了一下价格。 看到公价的那一刻,她心里猛地一惊。 这一块表,实打实几万块,绝不是普通人随便戴着玩的配饰。 这一刻,她彻底认定——王柏川根本不是他嘴上说的普通打工仔,全是在装谦虚。 这人绝对有钱、有实力、有底蕴,只是低调不张扬而已。 殊不知,这块帝舵可乐圈,根本不是王柏川自己买的。 以前的王柏川,极度好面子、爱虚荣。 当初追樊胜美的时候,他为了撑场面,常年戴着一块一千多块的精仿劳力士日志,天天贴身戴着,自我感觉气场十足。 可跟着曲筱绡做事之后,这块假表成了曲筱绡无数次吐槽的笑点。 曲筱绡每次带他出席饭局、见大客户,都忍不住嫌弃: “老王,你能不能把这块假表扔了?跟着我出来混的,不是老板就是富二代,人家看奢侈品一眼就能辨真假。你戴这块假表,一眼穿,不仅你丢人,连我公司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被吐槽得多了,王柏川自己也臊得慌,干脆把那块假劳力士彻底扔了,之后很长时间出门都不戴表。 但曲筱绡心思通透,想得比他更远。 如今王柏川是她公司的核心骨干、业务副总监,大半的对外客户对接、异地出差谈判,全靠王柏川出面撑场。 曲筱绡性子懒,也信任王柏川的能力,普通业务王柏川全权搞定,只有王柏川拿捏不住的大项目,她才亲自出马。 她很清楚,业务员的门面,就是公司的门面。 王柏川空着手、一身素净,看着太普通,压不住大客户的气场,谈判时天然低人一头。 为了撑住公司门面,曲筱绡特意回家翻了她父亲的私人表柜。 她爸酷爱玩表,尤其痴迷劳力士,圈内规矩众所周知,热门款劳力士专柜必须强制搭货购买。 这块帝舵可乐圈,就是当年他爸为了入手热门劳力士,被专柜强行搭配的搭货品。 帝舵属于劳力士子品牌,自带正品底蕴,但热度不如劳力士,二手出掉也卖不上高价,索性他爸就一直扔在表柜里闲置,常年不戴。 曲筱绡看见这块表,当即眼前一亮。 她直接问她爸:“这块表你也不戴,放着也是吃灰,给我拿了啊?” 她爸毫不在意,随意摆手:“拿走拿走,一块搭货表,不值当珍藏。” 就这样,曲筱绡把这块全新闲置的帝舵可乐圈拿了过来,直接塞给王柏川。 “以后你就戴这块。” “真金白银的正品,拿得出手、撑得起门面,不浮夸、不廉价,刚好适合你出去谈业务。” 所以,这块让小芳暗自震惊、高看万分的名表, 从头到尾,都只是曲筱绡给他配齐的职场门面装备。 可不知情的小芳,早已被这块表彻底折服,心里对低调多金的王柏川,越发心生向往。 副驾上的小芳,心思早就不在身边木讷的应勤身上了。 她满脑子都是刚才搜到的价格、眼前沉稳帅气的王柏川、这台崭新气派的宝马车。 越对比,越觉得后排那个老实本分、只会死上班的应勤乏味又平庸。 不甘、羡慕、动心,各种心思缠在一起,让她忍不住想主动靠近一点,想让王柏川多看自己两眼。 她悄悄调整坐姿,裙摆本来长度适中,她却故意抬手,一点点往上轻拉,悄悄撩到大腿根部,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坐姿也刻意放得柔软妩媚。 她侧着身子,余光偷偷瞟着开车的王柏川,心里暗暗期待他能侧目看过来。 可王柏川全程专注路况,眼神直视前方,手握方向盘,神情沉稳克制,半点余光都没有分给她。 完全无视了她刻意露出来的风景。 小芳心里隐隐有点不爽,一股挫败感涌了上来。 她不甘心,又主动找了动作靠近。 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有意无意搭在中控台上,借着调整姿势的借口,一次又一次轻轻往王柏川的手臂靠过去,手肘时不时擦过他的小臂。 这动作,已经是明晃晃的勾引。 成年人的分寸感,谁都懂。 成熟通透的王柏川,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每一次肌肤微触,他都第一时间不动声色收回手臂,刻意错开距离,保持着礼貌又疏离的驾驶姿势。 他心里其实格外疑惑。 如果是无意碰到,一次两次也就罢了。 可她三番五次主动贴近、刻意触碰,动作刻意又明显。 最离谱的是——应勤就老老实实坐在后排,全程看得见听得着。 当着自己男朋友的面,去撩别的男人,这未免太大胆、太明目张胆了。 可转念一想,王柏川又自我安抚压下了疑虑。 他不过就是个普通打工的,没背景没家底,车子手表都是工作门面而已。 人家小姑娘年轻漂亮,男朋友又老实靠谱,没必要明目张胆勾引自己。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大概是这姑娘性格大大咧咧,不拘小节,没有男女边界感。 想到这里,王柏川不再多想,只是刻意把手臂放得更靠外,尽量远离中控位置,杜绝一切不必要的肢体接触,安安稳稳开车。 一路无言拉扯,车子很快抵达目的地的私房菜馆。 停好车,三人进店落座。 一坐下,小芳彻底放开了,全程眼里、嘴里,全是王柏川。 她身子微微侧向王柏川,压根不怎么搭理身旁的应勤,小嘴很甜,句句都是夸赞。 “王大哥,你真的太稳重了,开车又稳,做事又细心,说话又温柔,跟你相处太舒服了。” “不像有些人,呆呆木木的,一点情趣都没有,聊天都聊不明白。” 她说着,还悄悄瞥一眼旁边的应勤,语气里满是嫌弃。 应勤完全听不出弦外之音,只嘿嘿傻笑着挠头,老老实实坐着,别人夸王柏川,他也跟着点头附和。 “对对对,王大哥确实厉害,比我优秀多了。” 点菜的时候,小芳全程贴着王柏川说话。 “王大哥你喜欢吃辣还是清淡?” “王大哥你看看哪个菜合你胃口?你点,我都可以。” “这家店我常来,我最熟,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推荐!” 从头到尾,她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话题,全都围着王柏川转。 一会夸他谈吐好,一会夸他气质出众,一会说他成熟有担当。 对比之下,应勤就像个多余的摆设,呆呆坐在旁边,别人说什么他都只会傻笑、点头、附和。 全程饭局,一边是小芳刻意亲近、百般讨好,一边是应勤浑然不觉、憨厚傻笑。 只有王柏川心里清清楚楚。 这顿饭,吃得格外微妙。 第1211章小芳的再三试探 饭菜陆续端上桌,席间小芳依旧不停找话题,绕来绕去,慢慢就问到了私人感情上面。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装作随意的模样看向王柏川:“王大哥,看你各方面条件这么好,肯定早就成家了吧?还是说有稳定交往的女朋友?” 王柏川拿起筷子,神色淡了几分,轻轻叹了口气。 “谈不上。之前处了一个女朋友,叫樊胜美,你们刚才聊天的时候我也提起过,现在人失联了,人被困在境外,一直联系不上。” 小芳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心里暗自激动。 她不动声色,继续追问,一点点把前因后果打探清楚。 等听明白樊胜美如今下落不明,深陷小勐拉,短时间根本没办法回国,小芳心底一阵窃喜。 最大的阻碍不在,眼下王柏川等同于单身。 对她而言,这简直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她压住心底翻涌的心思,脸上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那也太揪心了,樊姐也太倒霉了。” 王柏川顺势开口,抱着一丝期待问道:“刚刚你说同为女人心思细腻,那你这边,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一点线索?” 小芳立刻抓住机会,顺势接话:“巧了王大哥,我跟邱莹莹是盐城老乡,应勤老家也是那边,我们三个算得上同乡。老家圈子不大,人脉错综复杂,我可以托家里的熟人帮忙四处问问消息。” 话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目标十分明确。 “咱们最好加个微信吧。万一我问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也能第一时间通知你。我还有不少朋友在境外上班,门路比普通人广,说不定有机会查到樊姐还有邱莹莹的近况。” 王柏川心里稍微迟疑了一下,本能不太想随便添加微信。 两人今天才初次碰面,过多牵扯,他不太乐意。 小芳见他犹豫,又接着劝说:“就加一个而已,多条渠道多条希望,你现在四处找人,肯定迫切想知道樊姐安危,万一我这边真能问到线索呢?” 王柏川转念一想,眼下他的确没有别的突破口,但凡有一丝机会,都不该轻易放弃。 他没再多推脱,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 “行,那加上吧,有消息麻烦你及时跟我说。” 两人扫码添加好友的功夫,小芳笑得眉眼弯弯。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刚刚那番说辞大半都是谎话。 她哪里认识什么境外工作的朋友,所谓托老乡打探消息,也只是随口编出来的借口。 她从头到尾目的只有一个,顺理成章拿到王柏川的微信,往后能主动联系,慢慢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一旁的应勤完全没察觉到暗流涌动,还傻乎乎跟着附和:“是啊王大哥,加上方便,小芳要是问到樊姐的事,正好跟你互通消息。” 小芳瞥了一眼身边木讷的男友,又看向身旁沉稳成熟的王柏川,嘴角藏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一回到租住的房子,小芳连东西都懒得收拾,第一时间冲到电脑前坐下。 她心里一直惦记着王柏川的车和手表,满心好奇又艳羡,迫不及待想摸清对方的真实家底。 她点开网页,先搜新款宝马3系的落地价,紧接着又查了最新的沪牌拍卖行情。 不算不知道,一算彻底惊住了。 新款宝马3系裸车落地就要三十多万,再加上现在沪牌均价稳稳十来万,杂七杂八全部落地,整车成本妥妥五十万往上。 在上海,能随手开一台五十万代步车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普通打工仔? 紧接着她又搜了王柏川手上戴的帝舵可乐圈。 正品公价四万多,就算是二手闲置的准新表,少说也要小两万。 这还只是看得见的行头。 看不见的人脉、收入、事业底子,根本不敢细想。 小芳越看心里越发烫,彻底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王柏川哪里是低调普通,分明是深藏不露、条件极好的优质男人。 对比应勤那台几万块的代步小车、背着房贷的小公寓,两人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想到王柏川成熟稳重、温柔有礼,还单身无牵绊,再看看身边木讷呆板的男朋友,小芳心里的心思越发活络。 她压下心头的躁动,拿起手机,主动给王柏川发了第一条私消息。 措辞温柔又懂事:王大哥,今天谢谢你的咖啡,跟你聊天特别愉快。 发完之后,她捧着手机反复刷新屏幕,满心期待对方秒回,结果一等就是整整一个小时。 对话框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芳心里的热乎劲一点点冷却,忍不住心慌,又试探着补了一条:王大哥在忙吗? 又等了好几分钟,终于等来回复。 可屏幕上的字,冷得没有半点温度,短短三个字:有事吗? 生硬、疏离,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小芳愣了愣,赶紧找轻松的话题缓和气氛: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在干嘛,平时都有什么爱好呀? 她本想借着闲聊拉近关系,慢慢熟络起来。 没想到王柏川依旧冷淡,回复干脆利落,半点不给她搭话的机会:我平时工作忙,没什么爱好。你要是没别的事,麻烦多帮我留意打听一下消息。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先不说了。 消息看完,小芳整张脸瞬间沉了下来,心里又堵又气。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主动示好,第一次私聊就直接吃了闭门羹。 热脸贴了冷屁股,这种落差感让她格外不爽,心底憋着一股闷气无处撒。 这时候,收拾完购物袋的应勤凑了过来。 他性格憨厚,完全没察觉女朋友心情不好,还傻乎乎笑着开口:“小芳,刚买的新衣服,要不要拿出来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小芳正一肚子火气,没好气地扭头:“不试,不想试。” 应勤愣了下,呆呆哦了一声:“哦。” 就这一个简单的字,瞬间点燃了小芳所有的烦躁。 她猛地转头瞪着他,语气满是嫌弃和怒火:“哦什么哦!你就只会一个哦字是吗?真是个死木头!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应勤被骂得一头雾水,满脸无奈,委屈又老实:“是你自己说不试的呀,那我还能说什么?你想试的话,我现在就帮你拿。” 看着他这副呆板木讷、毫无情趣的样子,小芳心里更是窝火。 她满脑子都是成熟多金、温柔沉稳的王柏川,再看看眼前只会老老实实听话、毫无出息的应勤,心里的落差大到极致。 她真想狠狠跟他吵一架,发泄心里所有的不满。 可转念一想,吵了又有什么用? 应勤这辈子就这样了,天生的木头性子,没野心、没眼界、不懂浪漫,一辈子也就只能安安稳稳打工度日。 跟他置气,纯属浪费自己的心情和时间。 小芳重重吐出一口气,满心不甘,眼神里早已悄悄滋生出了别的心思。 第1212章斩草要除根 夜色将近,六子独自走回园区宿舍。 今天是他待在园区的最后一天。 过了今晚,明天一早,他就要收拾简单行李,正式去昂吞将军的府邸报到,任职少年队副队长,彻底跳出财哥的掌控,跻身军阀嫡系。 一路走,一路心绪沉沉。 他脑子里反复回荡着苏然之前叮嘱的那句话——做事必须斩草除根。 留在园区的隐患,必须一次性清干净,不能给自己留半点后患。 而眼下,唯一的隐患,就是樊胜英。 他拿不准,当初在混乱之中,樊胜英到底有没有认出自己。 就算没认全、没看清,只要对方心里存着一丝模糊印象,日后但凡有翻身的机会,或者偶然对上线索,就是埋在暗处的一根刺。 六子在刀尖上滚了这么久,太懂小勐拉的生存规则了。 在这里,心软就是找死,留余地就是给自己挖坑。 不管樊胜英认没认出他,这人都不能留着隐患。 要么彻底弄死,要么废成残废,让他这辈子再也翻不起任何风浪。 念头一定,六子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压下所有杂念,悄无声息绕到园区后侧的关押区。 这片区域是专门用来安置新人、不听话和犯了规矩的人,没有单间,全是大通铺铁牢房,十几二十个人挤在阴暗潮湿的小房间里,臭气熏天、蚊虫遍地,是园区最底层的牢笼。 六子走到牢门口,脸色冷硬,对着值守的看守直接开口:“把樊胜英提出来,我有话问他。” 此刻整个园区谁都知道,六子马上就要被昂吞将军提拔上位,今非昔比。 这些底层看守最会审时度势,半点不敢得罪他,姿态放得极低,满脸恭敬。 看守连忙点头哈腰回话:“六子哥,您找樊胜英啊?他不在牢里。” 六子眉头一皱,语气压沉:“不在?他不是身上带着伤,一直在养伤吗?” 看守苦笑一声,无奈道:“哎哟六子哥,都养了快一个月了,再重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您也清楚咱们园区的规矩,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可能让你白吃白住,必须榨干最后一点力气。” “伤刚好利索,就直接派出去干苦力了。” 六子眼神瞬间一凛:“派去哪了?” “橡胶林,割橡胶。” 短短四个字,让六子心里瞬间摸清了樊胜英现在的处境。 整个园区最苦、最熬人、最磨人的三样苦力活,砸矿、深山伐木、橡胶林割胶。 尤其是小勐拉这边,常年闷热酷暑,空气又潮又闷,橡胶林密不透风,里面毒虫、毒蚊、草虫遍地,随便咬一口都能红肿溃烂。 而且割胶是时长最变态的活。 天不亮上工,深夜才能收工,一天硬生生熬十六七个小时。 整片胶林全程有持枪监工来回巡逻盯着,手里的皮鞭从不离手。 但凡敢偷懒、手抖、速度慢一点,鞭子直接狠狠抽在背上,破皮流血是家常便饭。 很多壮汉都熬不住这份苦,更何况是养伤刚痊愈、一身懒骨头的樊胜英。 可想而知,他现在过得有多煎熬。 六子不再多废话,转身抬脚,快步朝着后山橡胶林的方向赶去。 隐患在前,他必须亲自过去,把这件事,彻底了结。 天色早就擦黑了,整片后山橡胶林还是灯火晃动,半点停工的意思都没有。 园区从来没有白天黑夜的说法,橡胶树不能停割,人就不能停活。 二十四小时轮班倒,机器一样连轴转,熬得住就熬,熬不住就死。 六子快步走进林子里,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潮热闷臭的气息。 林子里密不透风,晚风穿不透层层树叶,闷热得喘不上气,黑压压的枝叶间全是嗡嗡乱飞的毒蚊小虫,黏在皮肤上又痒又刺。 一眼扫过去,密密麻麻的苦力佝偻着身子,沿着一排排橡胶树弯腰作业。 每个人后背的衣服全都湿透,死死贴在身上,脸上全是汗泥混着蚊虫叮咬的红肿包,手里握着胶刀,机械麻木地重复割胶动作。 一天十六七个小时连轴干,早把所有人的精气神磨得一干二净。 刚往里走两步,不远处突然扑通一声闷响。 一个苦力彻底撑不住了,双腿一软,直直栽倒在地,浑身抽搐,手里的胶刀都甩飞了出去。 人趴在泥地里,大口喘着粗气,眼皮翻白,手脚僵硬,完全动不了。 旁边巡视的监工眼皮都没抬,拎着牛皮鞭子快步上前,二话不说扬起胳膊,噼里啪啦就是一顿狠抽。 一鞭又一鞭,结结实实落在后背、腿上,十几鞭子抽下去,地上的人连哀嚎的力气都没了,只会微弱地哆嗦,半点起身的动静都没有。 周围干活的人早就看麻木了,没人敢抬头,没人敢多嘴,只顾着埋头拼命割胶,生怕下一个挨打的是自己。 一个年轻苦力实在看不下去,小声试探着问了一句:“哥,这人还有一口气,要不……抬回去治治?” 这话刚落,监工火气瞬间上来,转身两步冲过去,抬手又是两鞭子狠狠抽在他肩上。 “嗷嗷——”惨叫声瞬间炸开。 监工眼神狠戾,骂声刺骨:“治?你会治你来治!这种累脱力的,心肺都熬废了,救回来也是废人!浪费粮食浪费药!” “少废话!干活!” 紧接着监工扭头冲旁边两个待命的苦力吼道:“你们两个,把人抬去后山乱葬岗,直接丢了!” 两人不敢违抗,连忙上前架起地上瘫软的人,拖着就往林子深处走,全程冷漠麻木,像丢一件废弃垃圾。 这种事,在橡胶林里每天都在上演,早没人觉得稀奇。 六子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切,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 在小勐拉园区,心软是最没用的东西。 林子里巡逻的看守早就看见他了。 现在整个园区谁不知道,六子马上要进将军府当少年队副队长,是实打实的红人,马上就要一跃成为军阀嫡系。 几个看守连忙小跑过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语气恭敬:“哎哟,六子哥!您怎么过来了?” 六子懒得跟他们客套,开门见山:“樊胜英在哪?” 几个看守对视一眼,全都懵了,挠着头一脸茫然:“樊胜英?哪个樊胜英?这边几百号苦力,我们都是记编号,不记名字啊哥。” 六子耐着性子描述:“前段时间刚调过来的,不到四十岁,中等个子,三角眼,豁牙齿,看着一脸无赖相。” 这话一出,看守瞬间反应过来,立马恍然。 “哦哦哦!我知道了!是758号!” 看守撇撇嘴,语气带着嘲讽:“就那小子,看着一身痞气,结果身子骨虚得要命。才干四天,就扛不住这份活了。” “前两天偷懒磨洋工,被我们抽了几鞭子,直接趴地上起不来。现在让他歇几个小时,缓过来接着上工,今晚必须把缺的胶量补上,不然还得抽!” 六子眼神瞬间冷沉下来。 四天,就被折磨得半废。 樊胜英从小到大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哪里吃过这种炼狱般的苦。 这才仅仅是开始。 而他今天过来,不是来看他受罪的。 是来彻底了结所有隐患的。 第1213章将军叫我来接你 六子顺着看守指的方向,快步走到后山那间铁皮病棚。 这棚子就是园区最敷衍的临时收容点,铁皮搭建的四壁锈迹斑斑,密不透风,大晚上依旧闷得像蒸笼。 里面连张正经床铺都没有,地上铺着一层发黑发霉的破草席,七八个人横七竖八躺着,全是白天干苦力累垮、被打残的病号。 空气里混着汗臭、血腥味、霉味,还有蚊虫腐烂的怪味,呛得人发闷。 头顶一盏昏黄灯泡摇摇欲坠,光线昏暗,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六子一眼就瞅见了缩在最角落的樊胜英。 他四仰八叉瘫在草席上,浑身沾满泥污,后背的鞭伤结痂又裂开,浸透了汗,衣服烂得不成样子。 整张脸惨白发烫,嘴唇干裂起皮,一动不动躺在那儿,胸膛起伏极轻,不知道是彻底昏睡了,还是直接昏死过去了。 六子压低声音,接连喊了两声:“樊胜英。樊胜英!” 棚子里只有几声微弱的呻吟,樊胜英半点反应都没有,眼皮死死闭着,连指尖都没动一下。 六子盯着他看了两秒,心里瞬间拿定主意。 一不做,二不休。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既然要斩草除根,就绝不能留半点隐患。 他眼神彻底冷下来,没有半分犹豫,侧身伸手捞过旁边一块脏兮兮、沾满污渍的破旧抹布。 一步上前,俯身死死捂住了樊胜英的口鼻。 抹布狠狠压紧,不留一丝透气的缝隙。 原本死寂躺着的樊胜英,瞬间猛地惊醒,身体剧烈挣扎起来。 他四肢疯狂抽搐,双手胡乱抓挠,身子拼命扭动,喉咙里发出沉闷绝望的呜呜声。 几天高强度暴晒割胶、连轴苦力早已掏空了他的身子,身上的伤还没愈合,体力早就透支干净。 挣扎越来越弱,胳膊甩动的幅度越来越小,双腿蹬踏的力道一点点消失。 短短一两分钟,刚才还剧烈扭动的身体,彻底瘫软下来。 四肢垂落,一动不动,连最细微的颤抖都彻底停了。 六子没有立刻松手,依旧死死按着,多压了好几秒,确保万无一失,才缓缓松开手,随手把脏抹布扔在一边。 他俯身,指尖轻轻探到樊胜英的鼻尖。 没有一丝气流。 彻底没气了。 确认人已经死透,六子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眼底平静得吓人,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他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神色恢复如常,看不出半点异常,转身从容走出铁皮棚。 守在外面的看守见他出来,立马凑上来随口问道:“六子哥,怎么样?那小子醒了没?” 六子语气平淡,带着一丝随意的无奈,完美装出不知情的样子: “不知道,喊了好几声都没反应,不知道是晕死过去了,还是彻底累瘫睡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看守听完一点都不怀疑,习以为常地笑了笑:“太正常了。” “这边白天四十多度的暴晒,橡胶林里又闷又毒,蚊虫扎堆,普通人根本扛不住。他那种老家游手好闲、从没干过重活的泼皮无赖,能硬生生熬四天已经算命硬了。” “没事,管他的。今晚要是一直不醒,我们就泼几桶凉水激一激。要是还没反应,直接上电棍戳两下,总能弄醒。园区里的人,哪能让你随便偷懒装死。” 六子淡淡点头,不置可否。 多余的话一句没说,也不多看棚屋一眼,转身径直离开。 隐患,彻底清除。 第二天。 六子早早起身,简单收拾了自己仅有的一点行李。 从头到尾就一个破旧帆布包,没什么值钱东西。 在这鬼地方待了这么久,生和死早就看淡,牵绊、念想、过往恩怨,昨晚随着樊胜英彻底断气,也一并清零了。 今天是他离开底层园区、正式踏入昂吞将军府的日子。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任人拿捏、随时可能被丢去后山烂葬岗的底层苦力,而是少年敢死队的副队长,是将军府嫡系的人。 他背着帆布包,独自一人走出宿舍,慢悠悠走到园区大门口等着。 往日嘈杂混乱的园区清晨,到处都是呵斥声、鞭打声、苦力赶路的脚步声,今天看在六子眼里,却格外安静。 短短几日浮沉,他的心境早已翻天覆地。 没等多久,远处路面传来一阵粗犷的越野车引擎声。 一辆黑色越野绕过林间弯道,直直朝着园区大门驶来,车速又快又野,完全不在乎路面颠簸。 车停稳,车窗落下,一个看着极年轻的少年从里面探出头。 看着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眉眼青涩,眼神却很老练,完全不像内地同龄小孩的干净单纯,浑身带着这边野地里养出来的凶悍和松弛。 少年目光落在门口唯一背着行李的六子身上,开口直接问道:“你是六子?” 六子抬眼点头:“是我。” “上车吧。”少年摆摆手,语气随意自然,“阿爸让我来接你。” 六子没多废话,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他看了眼正在打方向盘的少年,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多大?” 少年一边熟练挂挡、提速,一边淡淡笑了声:“十六。” “十六岁,你就敢开车?有驾照?” 少年听得乐了,嘴角扯出一抹洒脱的笑:“哥,在我们这里,谁看驾照?” “路是野路,车是野车,能开、敢开、不出事,就是本事。证件那些东西,从来没用。” 六子沉默应声,没再说话。 车子一路提速,朝着远处山头的将军府邸开去。 少年主动开口自我介绍,态度还算热情:“对了,我叫坤云,你可以叫我阿云。” “以后你就是我们少年队的副队长,我们以后都跟着你做事。” 六子看向他,随口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少年队不是全部都是孤儿吗?我听说队里所有人都是无父无母、没人认领的孩子,你怎么还有阿爸?” “我们确实全是孤儿。” “但昂吞将军收留我们、养我们、教我们活命、教我们拿刀拿枪,给我们一口饭吃、一条活路。” “将军就是我们的阿爸。” 第1214章少年敢死队 车子一路稳速行驶,朝着半山腰的昂吞将军府邸开去。 路上六子随口问道:“你们少年队现在一共多少人?” 坤云单手打着方向盘:“现在剩八九十来个吧。以前人多,最鼎盛的时候两百多号人。” 六子听着没再接话。 不用问也猜得到结局。 这边这种地方,两百多个半大的孩子,没人护、没人疼,常年摸枪打仗、冲前线、执行死任务。 剩下的,要么病死、要么重伤不治、要么死在冲突里,能活下来熬到现在的,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硬骨头。 别看坤云年纪才十六,开车却异常稳,动作娴熟老练,完全不像个孩子,一身都是这边野地练出来的老练气场。 “六子哥,阿爸早就跟我们交代过你。说你脑子灵光、身手硬、胆子大、做事稳,让我们以后多跟着你学,好好听你指挥。” 六子淡淡笑了笑,语气平和:“没什么好学的,我就是比你们多吃几年苦、多熬了几年日子。等你们到我这个年纪,只会比我更厉害。” 坤云听得咧嘴一笑,车速稳稳一提,车子很快驶入半山腰的将军府大院。 整片府邸气派规整,高墙大院,和山下混乱脏乱的园区完全是两个世界。 坤云一边停车一边跟六子解释: “六子哥,我们少年队全员都是孤儿,从小被阿爸收留。所有人统一认将军做阿爸,吃住训练全都在府邸后院,算是将军最贴身的一支少年敢死队。” 停稳车,坤云推门下来,抬手直接吹了一声尖锐利落的口哨。 哨声穿透后院空地,短短几秒之内,院子两侧的营房里瞬间冲出一大批少年。 清一色十二到十七岁的年纪,个个身形精瘦、眼神锐利、动作利落,穿戴统一的作训服,眨眼间就迅速列队站好,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点拖沓。 坤云往前一步,声音洪亮:“全体集合!给你们介绍,这位是新来的少年队副队长——六子哥!以后全队训练、出任务,一律听六子哥调度!” 话音落下,几十名少年齐声喝道:“副队长好!” 六子扫了一圈队伍,目光快速清点人数。 一眼看下来,满打满算也就四十多、五十来人,根本不是坤云说的八九十号人。 六子侧头看向坤云:“你刚才不是说八九十个人?这里顶多五十个。” 坤云老老实实解释:“剩下那批是预备役,年纪太小,全都十二岁以下。” “那些孩子还在基础特训营,先练体能、练规矩、练心性,得熬满十二岁,通过考核,才能正式编入少年队作战编制。” 六子闻言缓缓点头。 目光重新落回眼前这群半大孩子身上,心里一阵莫名发酸、发堵。 十二三岁、十四五岁。 放在国内,本该是背着书包、坐在教室读书上学、无忧无虑长身体的年纪。 可在这片地界,他们没有童年,没有学堂,没有安稳日子。 小小年纪就握枪、受训、搏命,早早看透生死,活成了刀口舔血的战士。 命运两个字,从来就不公平。 六子心里沉甸甸的,随手摸出兜里的烟,拆开一根含在嘴里,低头点燃,默默抽了起来。 一口烟雾吐出,稍稍压下心里那股五味杂陈的别扭。 旁边的坤云看他抽烟,立马凑了上来,一脸熟络的坏笑:“六子哥,这可不地道啊。自己抽独烟?” 六子被他逗笑,瞥了他一眼:“你个小毛孩子,才多大,还会抽烟?” 坤云当场不服,嗓门拔高几分:“多大?我十二岁就抽上了!在我们队里,抽烟、喝酒、扛枪、熬夜出任务,哪样不会?” 他转头冲身后列队的兄弟们扬下巴:“是不是!” 身后一众少年顿时哄笑点头,一个个眼神老练,半点没有孩子的青涩。 六子无奈摇头,彻底没脾气。 他随手掏出身上刚揣的两包烟,干脆全部拆开,一根根挨个递过去。 几十号少年纷纷伸手接过,脸上都露出几分欣喜。 后院原本肃杀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了几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第二道车声。 坤云抬眼一望,开口道:“应该是接兰波的车到了。” 这边六子刚给一众少年发完烟,院门口就传来一阵利落的刹车声。 又是一台越野车稳稳停住,开车的同样是个看着十六七岁的半大少年,动作干脆,停车下门一气呵成。 紧接着,兰波从后座走了下来。 相比于六子简简单单一个帆布包,兰波的行装要规整、气派太多。 他一身标志性的深色迷彩贴身套服,版型利落干净,浑身紧绷干练。 脚下踩着一双全新的黑色高筒作战靴,靴面擦得发亮。 脸上扣着一副蛤蟆镜,遮住大半眉眼,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劲。 后背鼓鼓囊囊背着一只大号军用战术背包,沉甸甸压在肩头,右手提着一把半自动步枪,枪身保养得锃亮,腰间左右各别着一把冷光匕首,全副武装,气场拉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眼看去,完全就是常年混迹战场、久经厮杀的老兵模样。 兰波一进门,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人群前的六子,嘴角微微一扬,主动抬手打了个招呼。 六子也笑着上前,上下打量他一圈,由衷感慨:“看不出来啊,你小子穿这身,是真的挺帅。” 兰波摘下蛤蟆镜,随手别在领口,笑得松弛:“你也不差。别急,等下就发队里的正装,咱们俩不一样。” “以后我是队长,你是副队长,咱们俩穿的都是专属制式作训服,和普通队员完全不同。” 两人正低声聊着,府邸里走出一个身着正装、神态恭敬的中年管家。 他手里端着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全新作战服,快步走到两人面前。 “兰波队长、六子副队长,这是将军特意吩咐给二位准备的队服,现在换上吧。” 六子低头看去。 两套衣服通体纯黑,面料厚实耐磨,是专门适配雨林作战的特战版型,剪裁利落、极具压迫感。 整套衣服看着低调肃穆,唯一的标识,就是胸口正中绣着一枚鲜红的三角形徽章,做工精细,格外醒目。 除此之外,每套衣服里还配了一根细长的红色丝带。 六子捏着丝带愣了下,看不懂用途,疑惑抬头。 管家见状,指着场上列队的少年队员解释:“这个是少年队的标识,所有队员都要系在头上,您二位也一样,跟着规矩来就行。” 六子顺势抬眼一扫,果然场上四五十个少年,每个人额间都整齐系着一根红丝带,统一规整,是这支少年敢死队独有的标志。 他没再多说,跟着规矩,抬手把红丝带系在头顶。 换好衣服,六子又留意到肩膀位置多了两块刺绣肩章,纹路复杂,是本地东南亚军方的特殊军衔样式,他从没见过,完全看不懂。 他侧头低声问兰波:“我们还有军衔?” 兰波点点头,随口给他解释得明明白白:“当然有。” “少年队看着是敢死小队,实则正经连级编制。换算过来,我就是连长,你是副连长。只是我们内部不这么叫,对外统称队长、副队长。” 六子瞬间了然,轻轻点头。 这时管家适时开口,官宣了两人的分工: “往后,兰波全权担任少年队总队长兼总教官。” “全队所有日常训练、战术打磨、队列规矩、任务调度,全部由你负责。你跟着温沙旅长历练多年,军事素养、实战经验都是顶尖的,将军信得过你的本事,少年队交给你带,再合适不过。” 至此,昂吞将军麾下少年敢死队,正式确立核心双首脑。 兰波掌训掌权,六子辅政带队。 第1215章任务特训 管家宣布完任命退下之后,整个后院训练场,彻底交给了兰波。 刚穿上队长制服、系好红头带的兰波,气质瞬间完全变了。 刚才和六子说笑的松弛感一扫而空,眉眼冷硬,气场压得极低,站在队伍前方,整个人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劲。 他扫了一眼底下四五十个参差不齐的少年队员,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开口定规矩。 “全体注意,现在立刻枪械射击考核。” “统一标准,打胸环靶。但凡连七环都打不上的,今天不准吃饭,全天禁食。” 这话一出,底下瞬间炸开一片细碎的哀嚎和抱怨。 一群半大孩子当场垮脸,低声嘟囔不停。 有人小声叫苦,说刚跑完晨练,胳膊还酸; 有人说最近天天练体能,手都抖; 还有人偷偷嘀咕标准太狠,七环根本没那么好打。 队伍里一片零零碎碎的骚动,所有人都觉得队长刚上任,规矩定得太苛刻、太不近人情。 听着底下一片怨声载道,兰波半点心软的意思都没有。 他目光冷冷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压得住所有人的声音,字字沉重,刻进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都给我闭嘴,听清楚一句话。” “在这片地方,没有同情,没有侥幸。只要你枪打得准,能一击致命,战场上最后活下来的,永远是你。” 简单一句话,狠、直白、现实。 在场所有抱怨的少年瞬间闭了嘴,没人再敢吭声,所有人脸色都沉了下来,心里再不服也只能硬生生憋着。 站在一旁的六子,听完这句话心里狠狠一震。 他看着眼前这群半大孩子,再看看一脸冷厉的兰波,心里清清楚楚记住了这句话。 在这里,枪法不是成绩,是活命的本钱。 喧闹的训练场,瞬间鸦雀无声。 等队伍稳住,兰波转头看向身边的六子,语气柔和了几分:“你之前打过步枪吗?” 六子老实摇头:“手枪偶尔摸过,还行。这种半自动步枪,一次没玩过。” 兰波一点不意外,也不嫌弃,干脆利落:“简单,我教你一遍,记住姿势、呼吸、压枪三点就行,不难。” 说完他贴身示范,从站姿握枪、肩窝抵紧、虎口卡死、瞄准基线,再到屏息扣扳机、后坐力缓冲,一步步拆解开,讲得又快又精准,全是实战最实用的技巧,没有半点花架子。 六子脑子本来就灵光,学得极快。 接过步枪,按照兰波教的姿势站定,调整呼吸,稳住手臂。 砰砰砰—— 连续三发短促枪响。 远处的靶子纹丝不动,报靶一看,三发子弹全部落在八环上下,稳定性出奇的好。 兰波看着靶纸,眼里露出一丝赞许,抬手重重拍了拍六子的肩膀。 “可以啊小子,天赋不错,第一次摸步枪,这水准够可以了。” 六子淡淡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大概有数了。 第一轮射击考核很快全员结束,该罚的记过、该留训的留训,半点不宽松。 射击项目一过,兰波不打算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他再度转头面向全队,冷声下令: “枪械考核结束,全体准备,立刻开始全天体能魔鬼训练。” 射击考核结束,连半分钟休息时间都不给,兰波直接敲定了今天最熬人的体能科目——负重环山拉练。 后山堆着一大堆提前备好的天然石块,大小重量分得清清楚楚,是少年队日复一日的常规训练道具,没有半点水分。 兰波当着全队的面定死规矩,按年龄、按职级分配负重,谁都不能特殊。 他和六子作为正负队长,扛最高标配:整块二十五公斤的实心青石。 十五到十七岁的大龄队员,减半负重,背十二公斤左右的石块。 十二到十四岁的小队员最轻,只背三分之一重量,七八公斤,但对他们稚嫩的身子来说,依旧是压垮人的重担。 路线就是环绕昂吞将军府的整条环山野路,全程坑洼颠簸、上坡下坡不断,雨林植被茂密,闷热不透风。 一圈跑下来,实打实二十多公里山路。 这种负重山路长跑,哪怕是正规受训多年的老兵,撑完全程都得脱层皮,更别说这群半大孩子。 规矩一落,没人敢偷懒磨蹭。 所有人默默上前搬石捆袋,死死绑在后背,勒紧肩带,哪怕肩骨已经被压得微微下沉,也只能咬牙硬扛。 随着兰波一声令下,全员开跑。 刚起步还看不出差距,所有人都咬着节奏往前冲。 可越往后,山路越陡、湿气越重,闷热的空气裹在身上,汗水顺着额头、脊背疯狂往下淌,背上的石块越来越沉,像死死压了一座小山。 不少年纪小的队员脚步开始发飘、呼吸紊乱,只能咬着牙一步步硬挪。 兰波是全队底子最硬的人,从小在温沙旅长手下接受正规军事化训练,战术、体能、耐力全是顶尖水准。 全程节奏稳得吓人,呼吸均匀、步幅不乱,二十五公斤的负重压在身上,完全看不出疲态,一路遥遥领先,稳稳冲在最前面。 毫无悬念,他是第一个冲回终点的。 冲线那一刻,他只是微微弯腰喘了两口粗气,气息很快就稳了,体能储备恐怖得离谱。 所有人都以为,第二名肯定要被他拉开好几分钟的差距,甚至更久。 可没过多久,山道拐角处,六子的身影稳稳冲了出来。 他同样背着二十五公斤的青石,肩带勒得肩头发红,额前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嘴唇泛白,气息粗重,但脚步始终没乱,全程没有停下一步,没有偷减半步距离。 最终冲线——只比兰波慢了不到一分钟。 站在终点休整的兰波,亲眼看着这一幕,眼底瞬间闪过明显的震惊。 他太清楚这套训练的含金量了。 二十五公斤重装、二十多公里复杂雨林山路,高温、陡坡、湿滑路面叠加,是实打实的极限高强度拉练。 六子从来没接受过一天正规军事训练,没有系统练过体能、没有打磨过耐力,所有本事都是园区底层生死搏杀、硬熬出来的野路子。 可偏偏,这种野路子的肉身底子、抗压耐力、极限韧性,居然能追平他这种正统老兵的节奏,只差几十秒。 这份天赋和身体素质,实在太吓人。 兰波看着扶着膝盖缓缓调整呼吸的六子,心里是真的生出了实打实的佩服。 这一刻他才彻底确定——六子的硬实力,完全配得上少年队副队长的位置。 后面的队员陆陆续续赶回,大半人都是透支虚脱、浑身发软,有的直接瘫在地上起不来,对比之下,更衬得六子这份成绩有多离谱、多惊人。 兰波走上前,看着气息渐稳的六子,真心开口。 “可以啊,你这底子,比我想象的强太多了。” 第1216章六子的汇报 整整一天的极限魔鬼训练下来,全队所有人都被彻底榨干了体力。 天黑没多久,营房里此起彼伏全是沉重的呼吸声和熟睡的鼾声。 这群少年白天负重拉练、射击考核、反复操练,身体早就到了极限,沾着床就睡得死死的,一个个睡得格外沉,连翻身的动静都没有。 整个后院一片寂静,只剩下晚风扫过树林的沙沙声。 六子躺在床上,等了许久,确定所有人都彻底睡熟、没有半点动静后,才悄悄起身。 他动作极轻,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吵醒营房里的人。 他摸过自己的帆布背包,悄悄拉开夹层,从最里面摸出一台小巧的卫星电话。 这是当初岩长官临走前,偷偷塞给他的私人物品,特意嘱咐过他,不到万不得已绝对别拿出来,只有私下、绝对安全的时候,用来单线联系苏然。 六子攥紧电话,压低身形,轻手轻脚走出营房,绕开哨岗灯光,一路摸黑走到后山深处。 这里林木茂密、位置偏僻,远离将军府的监控和岗哨,隔音又隐蔽,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确认四周空无一人、足够安全,六子才拨通了苏然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听筒那头立刻传来苏然带着急切的声音:“六子?” “苏哥,是我。”六子压着嗓子,声音放得极低。 苏然明显松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欣喜:“我靠,你终于来电话了!你怎么样?我听说你被挑去昂吞将军的少年敢死队了?” “没错。”六子低声应着,“我今天正式入队了,现在是少年队副队长。” “有昂吞将军在上面撑着,我现在处境稳得很,暂时没有半点危险。说白了,只要不起战事、不往前线送人,我就是绝对安全的,阿财那帮人根本不敢动我。” 苏然闻言立刻追问:“那你知不知道,最近会不会打仗?风声紧不紧?” “具体时间没人知道。”六子如实说道,“上面没下通知,只让我们全员进入戒备状态,全天高强度集训。” “但我心里有数,仗应该不远了。真要开打,我们少年敢死队肯定是第一批顶上去冲前线的。” “不过你放心,开战之前,我这边稳稳的,没人能动我。” 苏然沉声道:“你稳住心态,好好撑住,别冒头、别惹事,稳住就行。” “嗯。”六子应声,顿了顿,继续低声汇报正事。 “对了苏哥,我现在彻底脱离老园区了,以后园区里面的情况,我就打探不到了。” “樊胜美后续怎么样、有没有新的遭遇,我也没法跟进汇报了。但我可以保证,我离开之前,她人是绝对安全的。” “而且我看得出来,她最近跟财哥走得很近,有财哥照着,短期内应该不会受欺负、不会出事。” 说到这里,六子眼底冷了几分,轻声补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樊胜英,我已经处理掉了。昨晚在橡胶林的病棚里,我彻底斩草除根了,以后再也没有这个隐患。” 电话那头的苏然语气格外平静,没有半分惊讶。 “没事。那种人渣,死不足惜,你这是替天行道,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园区这边我会盯着,你不用分心。” 六子握着卫星电话,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心里还藏着一件事——曼妮的事。 话到嘴边,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苏然的性子了,重情义、容易冲动。 一旦让苏然知道曼妮的遭遇,苏然大概率会乱了分寸,甚至贸然入局、冲动行事。 现在局势本就暗流涌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有风险,他自己扛着就够了,不能再给苏然添乱。 思来想去,六子最终选择闭口不提,把所有秘密全部压在心里。 苏然沉默两秒,再次问道:“还有别的情况吗?还有没有别的事要汇报?” 六子深吸一口气,轻声回道:“没有了,就这些。” 第1217章冷漠的樊胜美 听筒里的忙音响起,苏然缓缓放下手机,脸色沉得厉害。 他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拨通了马三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那头背景隐约能听见器械磕碰的动静。 “苏总?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状况了?” 苏然开门见山:“你那边筹备得怎么样?人手训练还顺利吗。” “弟兄们基础科目练得差不多了,枪械实操也一直在磨合。” 马三语气带着一丝顾虑,“只是崔三小姐找来的外籍教官要求极高,说不少人实战经验欠缺,还差火候。另外人手缺口还没补上,咱们之前联系的那批北非雇佣兵,在路上耽搁许久,到现在还没有入境的消息。” 苏然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心中快速权衡局势。 “最多再等一个月。要是一个月之内这批雇佣兵依旧赶不到,不用再等,队伍直接动身出发。” “苏总,咱们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多号人,没有雇佣兵增援,力量太薄了。万一到了小勐拉遇上冲突……” “没有万一。”苏然打断他,语气凝重,“小勐拉现在局势暗流涌动,昂吞将军和莫梭将军积怨已久,双方大战近在眼前。一旦开战,少年敢死队就是昂吞手里的尖刀,一定会最先推上前线填战线。” “我们必须在战火燃起之前赶到。这次行动最低目标,就算没法一举除掉财哥,也要把六子平安带出来,不能让他沦为军阀厮杀的炮灰。” 马三沉默几秒,郑重应声:“我懂了苏哥,轻重我分得清,一切按你的安排准备。” 苏然稍稍缓和神色,继续追问:“武器储备安排妥当没有?” “放心,枪械、弹药全都安排妥当,运输船只已经停靠在公海隐蔽区域。后续入境渠道,三小姐会想办法打通,把装备送到我们手上。” 听到这里,苏然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我这边没别的吩咐,时刻待命,保持通讯畅通。” 说完,苏然直接挂断电话。 橡胶林铁皮病棚这边,巡逻看守一早过来巡查,刚进门就看见樊胜英直挺挺躺在草席上,怎么摇晃都没有反应。 探了鼻息,人还活着,可双眼紧闭,对外界所有刺激毫无回应。 看守心里咯噔一下,不敢擅自做主,赶紧拿出对讲机拨通电话,急急忙忙联系财哥。 “财哥,出事了!樊胜英这边不对劲!” 电话那头财哥语气慵懒,漫不经心问道:“怎么?人死了?” “人暂时还没死透,但是跟植物人一样,喊不醒,碰他也没反应。”看守小心翼翼回话,心里暗自打鼓,“财哥,会不会是我们前两天下手太重了?这小子身子骨虚,扛不住折腾。” 财哥沉默片刻,没有立刻开口。 他脑子里快速盘算,沉声追问:“这几天,有没有其他人单独过来接触过他?” 看守仔细回想一番:“应该没有。平日里就是正常上工,挨了几顿鞭子,连着干五六天割胶苦力,估摸着是超负荷熬垮了。” 财哥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看守试探着询问:“那这人怎么办?要不直接拉后山埋掉?” 财哥心里清楚,樊胜英就是个一无是处的无赖,留着没有半点用处。 但这人是樊胜美的亲哥哥,只要樊胜英还在,樊胜美就有软肋,自己就能拿捏住这个女人。 他思索片刻,开口吩咐:“先别急着处理,原地看好,等我的通知。我不说埋,你们谁都别动他。” 挂断电话,财哥坐在办公室里思索许久,让人派人去传唤樊胜美。 没过多久,樊胜美被带进屋内。这些 财哥抬眼看向她。 “小美,喊你过来,有件事要跟你说,你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樊胜美自打进了这片园区,她早见识过财哥的心狠手辣,打心底里怵眼前这个人。 每回单独被叫过来,都免不了胡思乱想,生怕自己哪里做错要遭殃。 她喉头微微发紧,抢先开口试探:“财哥,您找我是什么事?难不成……是我哪里做错,您要动我?” 财哥往椅背上一靠,摆了摆手,脸上装出一副惋惜的神色。 “瞧你吓得,我哪能平白无故为难你。刚收到橡胶林那边的消息,你哥樊胜英撑不住了。” 樊胜美下意识追问:“他死了?” “命还吊着,人成植物人了,喊不醒,碰也没反应。”财哥慢悠悠说道,“我特意问问你的想法,想救他的话,我安排人手把他运回园区的临时医务室找人照料医治。” 樊胜美听完,压根没露出半分悲痛,张口第一句就急着撇清干系:“财哥,我手里一分钱都没有。” 财哥眉梢挑了挑,诧异反问:“你说什么?” “我真没钱。”樊胜美往前半步,语气透着无奈,“您也清楚,我被困在园区里,日日困在这里,根本赚不到半毛钱。我哥他本身就是游手好闲的性子,兜里更是空空如也。能不能治全看您这边安排,有条件就顺手照看两眼,没条件我实在无能为力。都落到这步境地,自顾不暇,我哪里还有本事去管他。” 财哥着实愣住了。 他原本笃定樊胜美看重亲情,一定会为了亲哥哥低头讨好自己,任由自己拿捏摆布,万万没料到对方会是这副态度。 他原本攥在手里拿捏樊胜美的筹码,这下忽然就没那么好用了。 樊胜美垂着眼,面上看着局促无助,心里却透亮得很。 樊胜英从小到大只会啃她、拖累她,如今变成植物人,往后就是无底洞一样的累赘,她绝不可能再为这个烂摊子搭上自己。 财哥盯着樊胜美: “我再问你一句直白的,樊胜美,你哥,你到底管还是不管?你要是不管,那我这边也就不会再多耗费人力物资照看他。” 樊胜美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心底没有半点难过,只剩下长久积攒下来的疲惫。 “财哥,从小到大,樊胜英什么时候管过我?一直以来,什么事情都是我自己扛、自己顾自己,凭什么到了现在,非要我来为他兜底?” “这一次,就让他自己听天由命吧。你让人把他运回园区,随便安置在病床上面就行,不用花钱寻医治疗。能撑得住活下去,是他运气;要是熬不住,那也是他自己的命。” 财哥定定打量她许久,确认樊胜美不是赌气说场面话,是真心不想再管樊胜英,缓缓点头:“好,我清楚你的想法了。”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看向樊胜美:“那说说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樊胜美立刻摆正姿态,语气顺从:“我肯定踏踏实实跟着财哥好好做事,往后您吩咐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给您添麻烦。” “很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财哥满意地靠向椅背,随即抛出新的安排,“对了,有件事交代你。之前园区直播间的主播曼妮出了事,没法继续上工,这个位置空出来了。你外形条件不差,接下来由你顶上。稍后我安排人过来专门培训你,好好学,明白吗?” 樊胜美心头一动,面上不露分毫,连忙低头应声:“明白,财哥,我记住了。” “去吧。” 得到应允,樊胜美微微躬身,转身走出办公室。 关上房门的瞬间,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压在心头多年的枷锁,好像随着樊胜英变成植物人,终于松了一截。 第1218章烦人的邱莹莹 财哥拨通电话,吩咐橡胶棚看守,樊胜英不用管,自生自灭,活不成直接拖去后山埋掉。 那头看守连声应下,电话一挂断,手下阿文快步跑过来回话。 “财哥,邱莹莹身子养得七七八八了,这几天天天吵着要见你,拦都拦不住。” 一听见邱莹莹三个字,财哥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底一股火气往上窜。 这姑娘就是实打实的恋爱脑,油盐不进,折腾起人来没完没了。 他心里暗自咬牙,要不是邱莹莹是牵制苏然的关键棋子,后续还有大用,他真能直接掏枪了结她,省得日日烦心。 压下火气,财哥跟着阿文往关押邱莹莹的病房走。 刚推开门,邱莹莹立马从床上坐起来,眼里满是急切:“财哥!我身上的伤都好利索了,能不能让我出去?” 财哥淡淡“嗯”了一声,靠在门框上:“就为这事找我?” 邱莹莹连忙摇头:“不止这个,我想跟应勤打视频,我要跟他当面说清楚。就算他不接,你们这边有办法强制接通对不对?” 这话一出,财哥当场就炸了,低声呵斥:“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园区技术员个个手上都有活,哪有空成天陪着你折腾儿女情长?” “我就想当面听他把话说开,只要这事了结,我再也不闹脾气。往后你吩咐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要骗谁、要拉拢谁,我全都听安排,绝不给你添乱。” 财哥眼神一动,倒觉得这笔交易划算,顺势抛出心里藏着的疑问: “那我问你,曼妮跟苏然到底是什么交情?曼妮为了护苏然,态度硬得不像话,半点不肯退让。” 邱莹莹皱着眉仔细回想,摇了摇头: “我也说不清,估摸是相处久了生出情愫。之前从没听苏然提过认识曼妮,两人从前应当没交集,大概是这段时间相处,曼妮对他动了心思。” 财哥听完琢磨片刻,点头松口: “行,我等会儿叫技术部的人过来,给你接通视频。” 没过多久,园区的技术人员就搬来了电脑,调试好强制连线设备。 屏幕亮起,邱莹莹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主动点开了应勤的视频通话。 出乎意料,这一次,应勤秒接了。 视频画面刚连通,还没等邱莹莹开口,屏幕那头的应勤脸色瞬间沉得难看,满是不耐烦,积压已久的火气直接涌了上来。 他对着镜头,字字句句都是控诉和厌烦,压不住的怒意: “邱莹莹,你到底有完没完?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别再给我打电话、别再发视频!你怎么就是听不懂人话?” “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我们早就结束了!你能不能安分一点?你是不是真的疯了,非要一直纠缠我?” 应勤的声音又急又冲,劈头盖脸一顿数落,把邱莹莹贬得一无是处。 应勤噼里啪啦说完一大通,见对面半点动静都没有,顿时有些懵,皱着眉又催了两句: “邱莹莹?你听见没有?说话啊!” 邱莹莹迟缓地眨了下眼,轻轻应声: “我听见了。” 她顿了顿,语气异常平静:“应勤,你听我说。我能打通这个视频,真的费了好大的劲,来之不易。” “你现在想说的、想骂的,都说完了是吗?” 应勤被她这副反常的样子弄得心里发虚,愣了几秒,随口应道:“说完了。” “那现在轮到我说了,耽误你几分钟,听完就好。”邱莹莹认真道。 可话音刚落,应勤突然抬手捂住麦克风,匆匆丢下一句:“你等我一下,我先打个电话。” 不等邱莹莹回应,他直接点了暂停,关掉了视频画面。 屏幕黑下去的瞬间,应勤立刻切出界面,反手拨通了小芳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小芳慵懒散漫的声音:“喂?怎么了?” “小芳,你在哪呢?我已经到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小芳漫不经心回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不加班了?” 应勤苦笑一声,如实解释:“哪能天天加班啊。这周我们组的项目被B组抢了,没额外工作,这段时间基本都是五点多就能下班,清闲得很。” “哦,行吧。”小芳随口应着,语气敷衍,“我还在外面做指甲呢。” 应勤连忙问:“要很久吗?” “不清楚,最少两个小时吧。” “没事没事,不着急,你慢慢做,玩开心点。”应勤连忙柔声安抚。 简单两句寒暄,应勤率先挂断电话,重新点开视频界面,接通通话。 屏幕再次亮起,他对着镜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淡: “行了,你说吧。” “应勤,你老实跟我说,这段时间……你过得怎么样?好不好?” 应勤脸上只剩满满的不耐,眉头死死皱着,压根不想跟她多废话。 “行了邱莹莹,你能不能别来回就这几句话?” 他语气冰冷,带着明显的厌烦:“我过得特别好,好得不能再好了。只要你别再没完没了打电话、发视频打扰我,我日子只会更安稳。” 简简单单一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灭邱莹莹心里最后一点念想。 她怔怔看着屏幕,喉咙微微发哽,低声喃喃:“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还有什么话要说?没有我就挂了。”应勤抬手就准备点结束,半点耐心都没有。 “别!你等一下!”邱莹莹急忙出声挽留,眼神死死盯着他,鼓起勇气问出憋了许久的疑问,“我就想问你一句,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反感我联系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犹豫了几秒,咬着唇,把心里最猜忌的猜测说了出来,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是不是……因为钱?” “我知道,我当初走的时候,不该偷偷刷你的信用卡,还刷了那么多。” “我那时候真的想着,我出去工作、赚点钱,很快就能把钱赔给你,我没想赖账,也没想故意坑你……真的是这样。” 邱莹莹越说越委屈,眼底慢慢泛红。 可这番解释,落在应勤耳朵里,只觉得无比可笑、无比荒谬。 他瞬间炸了,语气陡然拔高,积压许久的怒火彻底爆发。 “你还知道?你居然还记得这件事?” “邱莹莹,你摸着良心说!刷我的卡就算了,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瞒着我?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我当初掏心掏肺信任你,银行卡密码、所有私人信息我全都告诉你,我以为我们是好好在一起的!” “结果呢?你背着我偷偷刷卡!你知不知道你一共刷了多少?!” 他胸口剧烈起伏,越说越气,字字句句都是积攒已久的怨气。 “行,钱的事我可以不提,我不差那点钱!可你最过分的是隐瞒!” “你刷完卡一声不吭,跑的无影无踪,什么都不跟我说!” “你知不知道后来银行催收电话、逾期提醒,一个接一个打到我手机上?我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1219章应勤的抱怨 应勤越说火气越盛,积压了大半年的烦躁全在这一刻翻涌上来,对着屏幕字字带刺。 “还有你邱莹莹!没那个本事就别到处吹牛逞能!我真是服你了!” “你要借网贷、借高利贷,那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承担后果就行!你凭什么紧急联系人、备用电话,全部填我的名字、我的号码?” “我跟你现在半点关系都没有!” “那些催收电话没完没了打过来,不光打我手机,直接打到我们公司前台、打到我领导那里!全公司都知道我被人追债,我脸都被你丢尽了!” 邱莹莹被他吼得眼眶发红,又急又委屈,脑子乱糟糟的,下意识拔高声音反驳:“怎么没关系?我们怎么就没关系了?!” 应勤满脸冷意,半点情面不留:“没关系!能有什么关系?我们有血缘吗?我是你监护人吗?都不是!” 邱莹莹死死盯着屏幕,声音带着哭腔,执拗地追问:“那我们以前是男女朋友啊!我们明明在一起过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应勤直接打断,态度决绝,“我承认之前谈过,但我们之间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有,早就断干净了。” 邱莹莹心脏像被狠狠攥住,又酸又疼,带着最后的倔强:“说到底,你就是介意钱对不对?” “行!你说我欠你多少,我赔你!我想尽办法还给你,行不行?” 这话一出,应勤只觉得无比反胃,脸色愈发冰冷。 “你别自我感动了,根本不是钱的事。” “是你做的这些事,让我打心底觉得恶心。” “恶心”两个字,像两把尖刀狠狠扎进邱莹莹心里。 她瞬间崩了,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说我恶心?!应勤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我这段日日夜夜夜夜都在想你,我心里全是你,我为了你忍了这么多、熬了这么多,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打住!”应勤不耐烦地抬手制止,满脸厌弃,“别跟我说这些。你做什么、你怎么想、你受什么罪,全是你自己的事,跟我半毛钱无关。” “我早就看清你了,我妈说得一点没错,你这种人,根本不值得真心对待。” 邱莹莹哭得呼吸发颤,哽咽着追问:“我到底哪里不值得?你说清楚!” 应勤深吸一口气,压着满腔的厌烦,一字一句把话说得彻底、干净、绝情。 “第一,当初是你自己执意要走,所有人都劝你,我也劝了你无数次,你不听,非要一走了之,不辞而别。是你先放弃这段感情的。” “第二,我是真心信任你,才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你。我是真把你当成自己人,怕自己弄丢、忘掉,所以让你帮我记着。” “可你呢?你背着我偷偷刷卡、偷偷套现,从头到尾不声不响,半点都不尊重我!” “你要是真缺钱,你跟我说一声,哪怕我不借,我们至少可以沟通!你这叫什么?你这是偷偷消耗我对你的信任!” “从你瞒着我刷钱、瞒着我填我信息到处借贷开始,我对你这个人,就彻底失望了。你做的这些事,真的让我觉得特别恶心。” 屏幕那头的应勤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彻底掐断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余地。 邱莹莹听得脑子发懵,整个人情绪彻底炸了,对着屏幕红着眼疯狂大喊。 “说到底不就是钱吗!你揪着不放的不就是这点钱!” “我赔你!我赔给你行不行!你别再说信任了,我把钱还你,咱们两清,行不行!” 应勤看着她这副蛮不讲理、听不进半句真话的样子,只觉得身心俱疲,无奈又厌烦地重复: “邱莹莹,我跟你说了无数遍了,不是钱的问题,是信任!是你做事的态度让我失望!” 可邱莹莹此刻已经完全钻进死胡同,情绪上头,什么道理都听不进去,只顾着崩溃嘶吼。 “就是钱!你就是嫌我花你钱了!” “你说!到底多少钱!我一定赔你!” 应勤被她闹得没半点耐心,眉头死死皱着,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 “行了,别逞能了。我从来没打算跟你要这笔钱,我就当自己吃了个哑巴亏。你根本赔不出来,别硬撑。” 这话彻底刺痛了邱莹莹,她最受不了应勤这副看不起她的样子,死死盯着屏幕,倔强又崩溃: “我怎么赔不出来?!你别看不起我!我能赔!你直接说数!多少钱!” 应勤是做程序员的,对数字向来敏感,记性更是一丝不苟,当初每一笔消费、每一笔套现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半点不差。 他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不算利息,你前后一共刷了我两万三!。” 邱莹莹喘着粗气,眼泪挂在脸上,咬着牙硬撑:“好!两万三是吧!你等着!我一定赔给你!” 话音落下,她又想起之前无数次被秒挂的电话,心里的委屈翻江倒海,又急着追问:“那我之前一次次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每次都秒挂?为什么不接?!” 应勤神色坦然,没有半点遮掩,直白道出实情:“那时候我在相亲,我妈就在旁边坐着,我怎么接?” “相亲?!”邱莹莹瞬间瞳孔骤缩,情绪彻底失控,对着屏幕尖叫,“你凭什么相亲?!我们当初明明还好好的!你怎么能去相亲!你还是人吗!” 应勤听得满脸不耐,理直气壮地回怼:“我为什么不能相亲?” “我之前早就跟你说过!我妈一直催我结婚,年底之前肯定要给我安排相亲!我当初反反复复劝你,别走、别出去折腾,安安稳稳陪着我!是你自己不听,二话不说执意要走!” “你走了,我总不能一直耗着吧?我妈为我操碎了心,我的房子首付一半都是她拿的,她从来不会害我、不会骗我、更不会偷偷刷我的钱!我听我妈的话有错吗?!” 邱莹莹被怼得哑口无言,心口像是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抖着声音哽咽质问:“所以……你相亲成功了?你有新女朋友了,是不是?” 应勤没有半点犹豫,坦然承认,语气甚至带着几分安稳和笃定:“对,我有了。” “她人很好,懂事、踏实、不作不闹。不怕告诉你,我们现在已经住在一起了。” “住在一起?!” 这五个字,成了压垮邱莹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瞬间疯了一样对着屏幕大哭大叫:“你们凭什么住在一起!凭什么!!” 应勤看着她崩溃疯癫的模样,早已毫无波澜,只剩彻底的漠然。 “我没必要跟你解释这么多。” “钱你想还就还,不还也无所谓。反正我也看出来了,你根本没那个能力,也改不了你的性子。” 第1220章我肯定还钱 应勤被折腾得身心俱疲,半点不想再多废话,手指直接伸向挂断键,打算彻底结束这场没完没了的拉扯。 眼看屏幕就要黑掉,邱莹莹猛地嘶吼出声,带着最后的执拗死死拦住:“别挂!你等一下!我们的账还没算清楚!” 应勤动作一顿,眼底满是疲惫的不耐,无奈看着她:“你还真打算赔钱?没必要。算了,我不要了,你根本没这个实力。” 在他眼里,现在的邱莹莹一无所有,根本拿不出钱,不过是嘴硬逞强罢了。 可这话彻底戳中了邱莹莹的自尊心,她红着眼眶,情绪激动又倔强:“你少看不起人!我赔!我必须赔给你!” “今天这钱你就算不要,我也得给你!你要是不收,我这辈子都缠着你,跟你没完没了,纠缠你到底!” 她已经钻死胡同了,一门心思想用还钱换一个体面结局,换对方一句道歉。 应勤被她的偏执逼得彻底没了脾气,只想赶紧了结一切,彻底摆脱她。他皱眉沉声问道: “行,我问你,是不是我收了钱,你以后就彻底不纠缠我了?再也不打电话、不发消息打扰我了?” 邱莹莹毫不犹豫,立刻点头:“对!两清!” 应勤长吐一口浊气,懒得再跟她抠细节,干脆报了数,直接做个了断: “利息我不算你的,你直接赔我两万,这事就算完。” “好!”邱莹莹咬着牙应下,眼里带着一丝偏执的执拗,“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凑够钱给你!但是!我把钱还你之后,你必须跟我道歉!” 应勤瞬间懵了,又气又好笑,简直无法理解她的逻辑:“我道歉?我凭什么道歉?从头到尾做错的是你,不是我!我从头到尾没对不起你一句,我凭什么跟你道歉?” “我不管!”邱莹莹蛮劲彻底上来,寸步不让,“我都赔钱了!我都给你两清了!你凭什么不道歉?你要是不跟我道歉,这事儿就不算完,我照样继续缠着你!” 应勤是真的被她磨得心态炸裂。 他一秒都不想再跟这个女人耗下去,不想再听她胡搅蛮缠、不讲道理。 为了彻底脱身,彻底断干净所有牵扯,他只能妥协退让,敷衍至极地连连点头。 “行行行!都依你!只要你以后彻底消失、不再纠缠我,你说什么都行!道歉就道歉!” 话音落下,他没有丝毫停留,一秒钟都不愿再多对视,直接抬手按下挂断键。 视频画面骤然黑屏。 这场拉扯了许久、折磨了两个人的感情纠葛,终于以最狼狈、最荒唐的方式,暂时画上了休止符。 屏幕外,邱莹莹盯着漆黑的画面,怔怔站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心里爱恨纠缠,彻底拧成了一团乱麻。 视频挂断,邱莹莹心里火烧火燎,转头急匆匆找到财哥,语气急切。 “财哥,我要支钱,我要取两万块。” 财哥抬眼瞥了她一眼,指尖转着圆珠笔,漫不经心地开口:“支钱?你哪有余钱可以支取?” “之前谭瑞宁那一单赚到的钱,不是存在你这里吗。”邱莹莹急忙提醒。 财哥拿起纸笔,慢悠悠跟她算账:“那一单总额十二万,我跟你捋清楚。里面两万算作你的成本,你一路辗转来到小勐拉,路费、打点开销,全部从这里抵扣,这两万直接扣掉。剩下十万,七万我已经安排转给你老家父母,留在我手上保管的,就只剩三万。” “没错,我就要这三万!”邱莹莹连忙说道。 “没有了。”财哥淡淡吐出三个字。 邱莹莹脸色一变,往前踏出一步,难以置信:“怎么会没有?钱去哪了?” “你前段时间重伤住院,医药费不用算?”财哥嗤笑一声,语气冷了下来,“你以为小勐拉这边的药品那么便宜?随便一支进口抗生素,价格高得吓人。真要一笔一笔细细清算,这三万根本填不上窟窿,到头来你还得倒欠我一笔。” “财哥,你别跟我扯这些弯弯绕!”邱莹莹急得声音发颤。 财哥往椅背上一靠,眼神带着一丝阴鸷:“想要钱,两条路。要么踏踏实实在园区干活完成业绩,挣提成;要么,你身上有什么能变现的东西,拿出来换。” 邱莹莹连连摇头:“我身上一无所有,没有东西可以卖。” “怎么会没有?”财哥上下打量她,语气轻飘飘,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心肝脾肺肾,样样都有价。依我看,卖掉一个肾最合适,只割一个又不会立马死掉,足够换到你想要的数目,要不要考虑一下?” 邱莹莹浑身一僵,一股寒意顺着后背直窜头顶,看着财哥面无表情的模样,她才猛然醒悟,在这片地方,财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第1221章只给你三千 邱莹莹心里透亮,想从财哥手上支取现金根本行不通。 她身上伤势才刚好转,短期内根本没法上岗干活赚取收入。 情急之下,她猛然想起之前自己转给父母的那七万块钱,眼下唯一的指望,只剩下家里。 她抬头看向财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财哥,我能不能给我爸妈打一通电话?” 财哥抬眼瞥她,漫不经心地开口:“打电话做什么?” “要钱。”邱莹莹直白说道。 财哥点头应允,话锋却骤然收紧: “行,可以打。但是你记牢,往后别再跟我胡搅蛮缠。不管是打电话还是开视频,全都明码标价。视频按秒钟计费,电话按分钟算,听懂没有?” 邱莹莹脸色一慌:“可是财哥,我现在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没钱不要紧,先记账,欠着就行。”财哥往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冷冰冰,“我不可能任由你天天待在这里白吃白住躺着。想打电话,我给你机会,想开视频也随你。别把我这里当成养老院。” 邱莹莹连忙追问:“怎么收费?” “一分钟三百,愿意打就打,不愿意就拉倒。” 邱莹莹没有别的选择,咬咬牙:“我打,我打!” 财哥转头朝着一旁的阿文扬了扬下巴:“去,把卫星电话搬过来给她,记好时长算账。” 阿文很快把卫星电话递了过来。 屏幕上跳出一串乱七八糟的境外乱码号码,没有归属地,数字长得离谱。 这种电话,邱父早就接得麻木了。 邱莹莹在外这么久,从来没用过正常手机号打电话,每一次都是这种跳号的境外线路。 一开始家里还慌,怕是什么诈骗电话,接多了,邱父反倒习以为常,一看这串乱码,就知道是自己女儿打来的。 “喂?莹莹?是你不?” “最近怎么样?在外头顺不顺利?吃的住的都还行吧?” 邱莹莹没心思跟他唠家常,心里急着凑那两万块还给应勤,压着焦躁快速开口:“爸,我长话短说,我这边有点急事,需要用钱。” 邱父一听她这话,立马乐呵起来,语气里满是得意和炫耀的劲儿,压根没听出女儿语气里的急迫。 “哎哟,你能有啥事啊?我跟你妈这阵子可风光了!” “村里亲戚、街坊邻居,我们逢人就说,我闺女出息了,在外头挣大钱了!上次你打回来那笔钱,整整七万,一分不少,我们都存着呢!” 邱莹莹心头一紧,连忙确认:“那七万,你们还在对吧?没动吧?” “在呢在呢!好好存着!”邱父乐呵呵应声,随即又有点纳闷,嘟囔道,“不过莹莹,爸问你,你这回怎么又打电话来啊?你好好工作!知道了吗?” 说到这儿,他忽然想起什么,赶紧叮嘱:“对了!你下次打钱,记得换张银行卡!” “之前那张卡,最近银行老给我打电话,三天两头找上门,说什么流水异常、资金来源不清不楚,说卡里的钱不干净,让我赶紧核查!” 邱父越说越气,嗓门瞬间拔高,满是护短和蛮不讲理:“我当时直接给他们怼回去了!我女儿辛辛苦苦在外打拼挣的血汗钱,怎么可能不干净?!纯属没事找事!” “莹莹你听爸的,下次打钱打我另一张银行卡,省得这些银行的人天天来烦我!我这就找纸笔,把新卡号给你记……” “爸!你等一下!先别记!”邱莹莹急得连忙打断他,脑子嗡嗡直响,根本顾不上换卡的事,“不是、你先别忙活,我不是让你换卡……” 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彻底慌了神,满心就一件事——要钱。 邱莹莹攥紧手里的卫星电话,心里急得火烧火燎,也顾不上跟父亲多说废话,直接开口:“爸,我现在急需两万块,你转给我。” 电话那头邱父一听这个数字,嗓门一下子就拔高了,满是不理解: “两万?莹莹你搞什么名堂!你在外头辛辛苦苦挣钱,也不能这么大手大脚张口就要两万啊!” “我要还钱!之前跟朋友借的钱,现在必须还给人家。”邱莹莹急得额头都冒了汗。 邱父当即就在电话里劈头盖脸骂开了:“我跟你讲过多少回!出门在外,千万不要随便跟别人借钱!你怎么就是不听,非要闯出这些麻烦事!” 财哥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冷眼旁观,抬手指了指手上的手表,冲邱莹莹递了个眼色,示意通话已经满三分钟。 账已经记上了。 一分钟三百,这一通电话打下来,又是一笔不小的欠债。 邱莹莹瞥见财哥的手势,心里更慌,语速都变快,不停催促听筒那头的父亲:“爸,来不及跟你细说,你快点,两万块,我真的有急事,十万火急。” “你工资那么高,怎么还会向外人借钱?这说出去像什么话。” 邱父完全体会不到她的处境,自顾自说道,“我看这样,以后你挣到的钱全部打回家,我来帮你保管打理。每个月我再按时给你生活费,我帮你盘算好,就永远不会缺钱。” “爸,你听我说啊!”邱莹莹还想解释。 邱父直接打断她,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你别插嘴,听我的!老话讲,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以后你的收入全都交给家里,爸又不会花你的,都是帮你存起来留着以后用。” 邱莹莹还在坚持,反复跟他确认,自己现在就是要两万应急。 可邱父压根不肯松口,连连摆手一样的语气:“别再说两万了,要那么多干什么。我待会给你转三千,女孩子在外头,手里留点零花钱就够了。” 话音刚落,“咔哒”一声,电话直接被挂断。 听筒里只剩下一阵嘟嘟的忙音,邱莹莹举着电话愣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两万块一分没要到,反倒平白又欠下财哥九百块的通话费。 第1222章杯水车薪的邱莹莹 没隔多久,阿文拿着手机过来,凑到财哥耳边低声汇报。 “财哥,邱莹莹那个监管账户,进来三千块。” 财哥点点头,面无表情吩咐:“扣掉刚才那通电话九百块的通话费,剩下两千一,给她记在账上存着。” 交代完,财哥踱到邱莹莹跟前。 邱莹莹还捏着那台卫星电话,脸色惨白,还没从刚刚被父亲挂断电话的挫败里缓过来。 “别做梦了,你爸就打过来三千,扣完话费就剩这点。两万块想靠家里拿,是拿不到了。” 财哥语气淡淡的,带着一丝拿捏人的玩味,“这样,这个月我给你五个人头指标。你把人骗过来,两万块的债,我帮你抹平,行不行?你们老家那边,一堆想出来挣高薪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随便你找,我不挑。” 邱莹莹急得浑身都绷起来,连连摇头,慌忙拽住财哥的胳膊。 “财哥,再让我打一通,我打给我妈试试!” 财哥嗤笑一声:“还要打?行啊,规矩不变,三百一分钟。阿文,把电话再给她。” 卫星电话又递回邱莹莹手上,她手指都在抖,飞快拨出母亲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听筒传来邱母熟悉的嗓音。 “喂,莹莹?怎么又打过来了?你爸刚刚是不是给你转了三千块?” “是,妈,就是这个事。”邱莹莹急忙开口,声音里满是焦灼,“我这边摊上大事了,真的急用钱。” 邱母一听要钱,当即就开始唉声叹气,絮絮叨叨的。 “哎哟莹莹,你不是在外头挣高工资吗?听你爸说你赚得不少,怎么还反过来朝家里要钱?” 邱莹莹心里一股火气往上涌,又急又委屈。 “妈,那本来就是我的钱!我现在遇上难处了,找家里拿点怎么不行?之前我顺风顺水的时候,你们要多少我就给多少,那七万,是不是我打回去的?” 听筒那头沉默片刻,邱母的声音弱了几分,也不再打圆场,实话实说。 “钱确实是在你爸手里,可现在手里真没剩多少了。前两天你爸寻思着找点活干,拿那笔钱买了一辆面包车,打算跑某货拉。一大笔钱全都砸在车上,手里头剩下的零零碎碎,根本拿不出两万给你。” 听完这话,邱莹莹整个人像被冷水从头浇到脚,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自己拼死挣回来的七万,就这么被父亲拿去买了车,眼下自己被逼着要还两万,家里居然一分都挤不出来。 一旁的阿文拿着计时器,已经开始计时,这一通通话的债务,又开始往上累加。 邱莹莹积压已久的委屈彻底绷不住,对着电话失控大喊。 “那是我的钱!那是我拼命挣回来的钱!我现在急用,我拿回我自己的钱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听筒里邱母被她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立马压着语气劝。 “你别乱叫乱叫的!有什么事好好说,大喊大叫像什么样子!” “好好说?我怎么好好说?”邱莹莹笑得又惨又气,声音抖得厉害,“当初我挣了钱,七万!我一分不留打回家,我半句怨言都没有!你们拿着钱买车过日子,吃香喝辣!现在我落难、急需用钱救命,你们就各种推脱、各种找理由!” 邱母被怼得脸上挂不住,也瞬间炸了,嗓门直接拔高,理直气壮地吼回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邱莹莹你有没有良心!什么叫你的钱!你的钱!我们生你养你,把你拉扯这么大!你的命都是我们给的!你的一切本来就该是家里的!没有我们,当初你根本活不下来,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算这些!” 邱莹莹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一肚子的委屈怒火翻江倒海。 她真的恨不得当场跟母亲大吵一架,把这么久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 可余光扫到站在一旁冷眼盯着她的财哥,还有阿文手里死死按着的计时器,她瞬间清醒。 三百块一分钟的电话费,她根本耗不起,越吵欠得越多。 所有的怒火硬生生被她憋回肚子里,她咬着牙,压着颤抖的声音,放弃争辩,直奔主题。 “我不跟你吵,我也不跟你讲道理。我就问你,现在能给我多少?” 邱母还在气头上,语气满是不满,依旧不依不饶。 “你在外头工资那么高,风光得很,随便动动就有钱,你跟家里抠这点钱干什么?” 邱莹莹彻底失去所有耐心,懒得再多解释半个字,语气冷硬到底。 “最后一句,给不给?别啰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邱母终于松口,语气敷衍又无奈。 “家里真没钱了,七万块被你你爸买车花光了,我手上就剩两千五,多一分都没有。” 两千五。 杯水车薪。 离两万块的缺口差得十万八千里。 邱莹莹心彻底凉透了,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无力吐出两个字:“行,转过来。” 说完,不等母亲再说一句废话,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里的卫星电话沉甸甸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压手。 没过片刻,阿文盯着后台的资金流水,快步走到财哥身边低声汇报。 “财哥,邱莹莹账户又到账两千五。” 财哥抬眼扫了下计时器,随口问:“这次打了多久?” “一分四十七秒。”阿文回道,“她这次不敢多啰嗦,收尾挺快的。按咱们的规矩,不足两分钟统一按两分钟计费,扣六百块通话费。” 阿文快速在心里面算完账,接着报备:“之前剩两千一,加上刚到的两千五,再扣掉六百,现在她监管账户里一共结余四千块,账我已经记清楚了。” 财哥微微点头,目光冷冷落向一旁失魂落魄的邱莹莹。 四千块,看着不少,可距离她要还给应勤的两万块,还差着一大截,压根杯水车薪。 邱莹莹僵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彻底没了底气。 爸妈靠不住,七万积蓄被家里胡乱挥霍,自己拼了命换来的钱,到头来她急用的时候一分拿不出来。 手里仅有的四千块,还是两次卑微打电话、欠着话费才凑出来的。 财哥慢悠悠走上前,语气带着拿捏一切的淡漠,字字戳中她的软肋。 “看见了?四千块。离两万的窟窿,还差得远。家里指望不上,你身体刚好也干不了苦力活。” “现在能填这个窟窿的路,就摆在你面前,没得选。” 第1223章应勤的解释 邱莹莹心力交瘁,实在不想再继续打付费电话,每多一分钟就多一笔还不清的债。她抬头看向财哥。 “财哥,电话我不打了,能不能让我登QQ?我联系下我姐妹,找她帮我一把。” 财哥淡淡瞥她一眼:“可以,但照样要收费。” 邱莹莹眉头一下子拧起来:“发消息这也要收钱?” “没办法,园区规矩就这样。”财哥语气不带半分商量,“QQ、微信都能用,发一段话一百块,就这个价。同意我就让人拿设备过来给你操作。” 邱莹莹咬着下唇,眼下已经没有别的出路,只能点头:“行,拿给我。” “记住,一行文字不能超过二十个字,一旦超了,费用直接翻倍。”财哥又补了一句。 邱莹莹没得讨价还价,只能应下。 很快阿文拿过来一台登录着QQ的旧手机,交到她手上,还站在一旁盯着屏幕,防止她偷偷发别的内容。 邱莹莹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关雎尔,手指飞快敲字,攥着手机心里满是期盼。 第一条消息:关关十万火急能不能借点钱? 发送出去,屏幕安安静静,半天没有回复。 邱莹莹心里慌,又赶紧敲下第二条,字要压缩得很短,生怕字数超限加价:关关我们是最好的姐妹,你现在工资这么高,借我。 发完之后她就盯着聊天框干等,手心全是冷汗。 过了好一阵子,对面终于弹出一条消息,就简简单单一个问号。 看到回复,邱莹莹心里一喜,连忙抓紧输入,不敢多说半句废话,多一个字就要多花钱。 “关关,你帮我拿2万块给应勤,就这样,不说了,我下了。” 敲完直接点发送,不等关雎尔再回话,邱莹莹就主动退出了聊天界面。 阿文在旁边记好账,三条消息,三百块,直接记到邱莹莹的欠款账单上。 邱莹莹把手机递回去,一颗心悬在半空,只能寄希望于关雎尔能念往日的情分,把两万块打过来。 她完全不知道,远在上海的关雎尔,看着屏幕上突兀冒出来的两条消息,满心都是疑惑,根本搞不清邱莹莹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关雎尔紧接着往QQ对话框里回消息,可消息发出去之后,石沉大海,邱莹莹那边再也没有半点回应。 她对着手机屏幕眉头紧紧皱起,心里满是疑惑。 已经好几个月完全联系不上邱莹莹,之前断断续续听过不少风声,清楚邱莹莹人陷在境外园区,做的就是电信诈骗的勾当。 如今突然冒出来找自己,张口就要托自己转两万块给应勤,整件事处处透着不对劲。 关雎尔拿不准到底是什么情况,第一个就想到安迪。 在她心里安迪见识广,遇事冷静,肯定能给自己拿个主意。 她直接拨通安迪的电话。 “安迪姐!跟你说个事!” 听筒那头传来安迪略显匆忙的声音:“什么事,我还在公司,长话短说,马上要开会。” “邱莹莹刚刚给我发消息了!她叫我帮忙转两万块给应勤,你说这会不会是圈套,是诈骗?”关雎尔语速飞快,把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 安迪短暂沉默思索片刻,条理清晰地分析:“要是打算骗你的钱,正常会让你把钱打给她本人,或是哄你过去找她。直接指定转给应勤,不太像常规的诈骗套路。应勤性子虽然木讷死板,但为人还算实诚,不会弄虚作假,你直接找应勤核实一遍就清楚。” 话音落下,没等关雎尔再多问,背景传来会议室的嘈杂声响。 安迪匆匆补了一句:“我开会了,先这样。” 说完便挂断电话。 听筒里只剩嘟嘟的忙音,关雎尔叹了口气,眼下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按安迪说的来。 她翻出微信,通讯录里确实存着应勤的账号,两个人加上之后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敲下一行字发过去:在吗?有事找你确认一下。 没过一会儿对方回复过来,简简单单一句:你是谁啊? 关雎尔看着屏幕,不由得一阵无奈,果然程序员,加过的人都不记得备注。 她快速回复:我是关雎尔,还有印象吗? 应勤很快回:有印象,怎么了? “你现在人在哪?”关雎尔问道。 “在公司上班。” “那我下班过来找你,有些事情当面跟你确认。” 应勤看得一头雾水,完全猜不到关雎尔找自己能有什么事,出于礼貌,还是答应下来。 “好,没问题,我公司地址你还记得吧。” “我知道,等我过来。”关雎尔回复完,收起手机,心里依旧悬着,猜不透邱莹莹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下班之后,关雎尔没有半点耽搁,收拾好东西就立刻赶往应勤的公司。 到了写字楼楼下,她拿出手机给应勤发了条消息:我到你公司楼下了,你方便的话下来一下。 消息发出去没几分钟,应勤就快步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他的记性不算差,虽说和关雎尔只寥寥见过几次、没怎么深交,但一眼就认出了她。 走到跟前,他礼貌地开口询问:“小关,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关雎尔也不绕弯子,直接点开手机里的聊天界面,把邱莹莹发来的那几条突兀消息,递到应勤眼前让他看。 应勤低头扫完所有记录,抬头第一句话就特别直白:“所以,你是过来帮她给钱的?” 这个直球提问让关雎尔微微一愣,她完全没料到应勤会这么说,连忙摇头解释:“不是的,我是专门过来跟你核实情况的。” “我很久联系不上邱莹莹了,她突然发消息让我转两万块给你,我摸不清状况,也不敢随便转钱,怕有问题,所以过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勤听完,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和疲惫,缓缓道出了前因后果。 “是邱莹莹没错。前两天她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强行跟我接通了视频,一直缠着我、骚扰我。” “我已经跟她把话说得很透彻了,我现在有女朋友,早就开始新生活了,让她彻底放下,别再纠缠我。” “她一直揪着我们以前的事不停问,最后闹到了钱的问题上。我想着彻底了结,就让她赔两万就算两清。” “我本来都说了,钱我可以不要,只要她以后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可她性子太执拗了,非要把这笔钱还给我,说还了钱就让我跟她道歉,死咬着不肯罢休。” 关雎尔越听心里越诧异,连忙追问:“到底是什么钱?她怎么会欠你两万块?” 应勤叹了口气,把积压已久的糟心事全盘托出。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我特别信任她,从来没有防备心。银行卡、信用卡密码我全都告诉她了,想着两个人好好在一起,没必要分那么清。” “结果她当初不辞而别、独自出去闯荡的时候,偷偷拿着我的信用卡大肆消费。买衣服、买鞋、日常开销,全都刷我的卡。” “不止这些,她还偷偷以自己的名义借了一堆网贷、高利贷,紧急联系人全部填的我的电话。那段时间催收电话天天打到我公司、打到我手机,搞得我身心俱疲。” 短短几句话,所有谜团瞬间解开。 关雎尔站在原地,心里彻底通透了。 难怪邱莹莹被困在境外园区、好不容易联系上一次,不求帮忙救人、不求帮忙脱身,偏偏偏执要凑两万块还给应勤。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心里那点过不去的执念,和死死纠缠的执念心结。 第1224章诡计多端的小芳 听完应勤讲完全部经过,关雎尔站在楼下,心里五味杂陈。 一想到邱莹莹如今困在境外那个地方,处境不明,还心心念念记着这笔两万块的账,她心里就不是滋味。 她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应勤,语气很认真:“应勤,邱莹莹闹出这么多事,还折腾出这么一笔债务。既然人现在联系不上,这笔钱,我来想办法给你。” 顿了顿,她又补充,“我手头一下子拿不出两万,给我一两个月时间,我凑齐了就转给你。” 应勤听完,当即就摇头,直接一口回绝。 “小关,这是我跟邱莹莹两个人之间的纠葛,轮不到你来出头,我不能要你的钱。” 关雎尔还想劝两句:“没事的,我自己会想办法凑,你不用有负担。” “真的没必要。”应勤态度很坚决,“这件事从头到尾跟你没有半点关系,就算你把钱打过来,我也不会收。本来这笔钱我就没打算要,是邱莹莹自己揪着不放,非要赔我。她哪天有本事拿出来,我就收,拿不出来,这事也就算了。” 说到这里,应勤的神色缓和了些许,轻轻叹了口气。 “说实话,邱莹莹能有你这样愿意为她操心的朋友,是她的福气。” 关雎尔被他说得一时语塞,站在原地,心里沉甸甸的。 她本来想着,把这笔债了结,说不定能间接帮到困在那边的邱莹莹,可应勤态度摆得很死,完全不肯接受她的帮忙。 邱莹莹远在小勐拉,拼尽全力想要凑出来的两万块,这边当事人压根就不打算要。 应勤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下班时间早就过了,办公室还有一堆没处理完的工作收尾。 “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干活了,手上还有工作没做完。” 关雎尔轻轻点了点头:“行,那你忙,我也先走了。” 两个人简单道别,各自分开。 关雎尔转身走向地铁站,脑子里还一直在琢磨邱莹莹的处境。 应勤则转身回到写字楼,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埋头把剩下的工作处理妥当。 全部忙完收拾好东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走出公司大楼,他掏出手机,给小芳发消息。 【在家吗?】 没等多久小芳就回了消息:【怎么了?】 应勤手指敲着屏幕回复:【我差不多下班了,晚上在家吃还是出去吃?】 很快小芳的消息弹出来:【我不在家,在外面,晚上不回去吃饭,你自己点外卖对付一口。】 应勤看到消息,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回过去:【怎么又不在家?】 【老家过来几个同学,我陪他们在外边吃饭。】 应勤没有多想,也没往别的地方琢磨,只想着既然是远道而来的朋友,不能让女孩子在外丢面子。 【好,那你玩得开心。钱够不够用?不够我转给你,别让客人买单。】 小芳几乎秒回:【那你转一千给我。】 应勤看见一千这个数字,愣了一下,不由得打出一行字:【这么多?吃什么饭要花一千?】 消息发过去,小芳的语气立刻就带上了不满。 【你怎么这么小气?在上海请客吃饭花一千不是很正常吗,赶紧转过来。】 被她这么一说,应勤也不想为这点小事吵起来,心里虽觉得有点贵,但也不想扫她的兴。 他没再多争辩,点开转账,老老实实给小芳转了一千块过去。 转完钱,他收起手机,站在街边看着来往的车流,一时之间反倒不知道该点什么外卖,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完全想不到,小芳口中所谓的老家同学,根本就不是什么旧相识。 小芳嘴里所谓的老家同学聚餐,从头到尾就是谎话。 她今晚真正想约的人,根本不是什么同乡朋友,是王柏川。 自从上次偶然见过王柏川一次之后,小芳心里就一直惦记着。 在她眼里,踏实木讷、薪资普通的应勤太过呆板小气,格局太小,根本撑不起场面。 反观王柏川,做生意、眼界宽、处事圆滑大方,这才是她心里真正看得上、配得上自己的男人。 为此她之前主动私聊、找借口搭话、约吃饭,试过好几次,可王柏川要么敷衍两句,要么直接不回消息,次次都是石沉大海,压根不接她的话茬。 屡屡碰壁,小芳心里又不甘又憋屈。 她琢磨了好久,总算想出一个拿捏王柏川的法子。 她精准抓住王柏川最近到处打探人脉、打听行业消息的心思,特意编辑消息发了过去。 语气刻意装得随意又隐秘:“王总,我这边认识几个边境的朋友,手里有不少你想知道的消息,你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我当面跟你细说。” 王柏川看到消息的瞬间,立马来了兴致。 他最近正为樊胜美的事着急,根本没多想小芳的真实目的,几乎秒回:“可以,我晚点忙完联系你。” 小芳见状,心里暗暗得意,顺势步步紧逼,带着一点撒娇又拿捏的语气追问: “我特意帮你打听消息,那你难道不打算请我吃顿饭吗?” 消息发出去,小芳攥着手机静静等着。 另一边的王柏川看到这句话,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他心里门儿清,小芳心思直白,目的性太强,他压根不想跟她有多余的私下牵扯,更不想单独陪她吃饭应酬。 可眼下他确实有求于人,急需这些关键消息,根本没得拒绝。 几番权衡之下,王柏川只能压下心里的不情愿,妥协回复:“行吧,今晚我抽空过去,到时候见面聊。” 短短一句话,彻底遂了小芳的心意。 她转头就对着应勤装模作样撒谎,心安理得收下应勤转来的一千块聚餐费,满心欢喜准备晚上跟王柏川单独赴约。 从头到尾,所谓的同乡同学,不过是她为了私会心上人,随口编出来的借口。 第1225章王柏川的心思 王柏川结束和小芳的聊天,立马转头找到曲筱绡,脸上带着几分为难。 “曲总,我今晚有点私事,恐怕陪不了您去跟客户吃饭了。” 曲筱绡正对着手机敲定饭局细节,闻言立刻抬眼,眉梢瞬间挑了起来,满眼的不赞同。 “你有事?你能有什么天大的事?” 王柏川尴尬地笑了笑,语气含糊:“就是一个朋友约了吃饭,提前敲定好的,实在推不开。” 这话一出,曲筱绡直接放下手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王柏川我跟你强调多少次了!现在创业最忌讳乱七八糟的无效社交,什么朋友都敢赴约!” “今晚这个客户有多重要你心里清楚,后续所有对接、回款、合作落地全都是你跟进!我辛辛苦苦搭好的人脉局,你说不去就不去?公司正事难道还比不上你一顿随便的饭局?” 王柏川被训得脸上发烫,连忙急着补救,态度放得极低。 “曲总我知道这事重要!要不这样,我这边饭局速战速决,吃完第一时间赶过去,绝对不耽误后面的对接,很快的,不会多耽搁。” 曲筱绡压根不吃他这套说辞,明显不乐意,盯着他追问到底:“我倒要问问你,到底是什么普通朋友,能让你放着上百万的合作不管,非要赶去吃饭?” 被逼得没办法,王柏川只能坦白缘由,语气带着一丝执着。 “是个普通朋友,但她手里可能有樊胜美的消息,我必须得去问问。” “樊胜美?!” 曲筱绡瞬间炸了,语气又气又无奈,简直觉得王柏川无可救药。 “老王你是不是疯了?!樊胜美都失踪多久了,杳无音信,半点踪迹都没有!” “当初她是怎么逼你的,她是怎么对你的!你都忘记了吗?放下手里的正事不管,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天天揪着过去不放,一门心思找她,你到底图什么?” 她是真的看不懂王柏川这份执念。 王柏川为什么就要死磕着不肯放下,连工作都能随意推脱。 王柏川垂着眉眼,没敢接话,态度却格外坚定。 不管别人怎么劝,他心里始终放不下樊胜美,只要有一丝线索,他就绝不会错过。 曲筱绡气得差点笑出来,盯着王柏川,字字犀利,直击要害。 “王柏川,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好好捋捋你现在的身份!你现在来我这儿、跟着我混,目的就一个——挣钱!不是让你天天沉溺旧情、到处当烂好人!” 王柏川被训得抬不起头,连忙低声解释:“我知道曲总,我就只是单纯打听一句消息,问清楚情况就回来,绝不耽误工作,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你能有什么数?”曲筱绡寸步不让,狠狠怼回去,“就算你真打听到了又能怎么样?!你扪心自问,你现在有那个实力去管、去救吗?” “苏然早就跟我透过低细了,樊胜美根本不是简单出走,她是人陷在小勐拉的园区里!那种鱼龙混杂、法外之地,是普通人能随便插手的?” 她往前走一步,语气又急又无奈:“我问你,你打听清楚之后打算干嘛?打电话过去干着急?还是天真以为花点钱就能把人赎出来?甚至你想自己孤身一人跑过去救人?” “你掂量掂量自己!你现在的家底、人脉、底气,你有这个本事摆平那边的事吗?最后除了把自己搭进去,你什么都做不了!” 一番话句句戳穿现实,堵得王柏川哑口无言。 他垂着头,喉结滚了滚,声音带着一丝无力的固执:“我都知道,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放心不下,我做不到不管不问。” “放心不下有什么用?!”曲筱绡彻底无奈,“我说你能不能往前看?过去的事翻篇就翻篇了!” 王柏川彻底闭了嘴,不再辩解半句,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可曲筱绡太了解他了。 他面上沉默顺从,眼底那股执拗、不甘心、放不下的执念,根本藏不住。 他嘴上不说,心里压根没认同自己的话,也没打算就此放弃打探消息。 曲筱绡看着他这副死钻牛角尖的样子,长长叹了一口气,又气又无奈。 “我说你真是死心眼。以你现在的条件、现在的眼界能力,踏踏实实发展,什么样的优质女生找不到?偏偏吊死在这一件旧事、一个人身上,值得吗?” 王柏川依旧一言不发,沉默到底。 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模样,曲筱绡最后只能摆摆手,彻底松了口。 “行了行了!懒得说你了,去吧去吧!” “早去早回,速战速决!我就纵容你这一次,下不为例!今晚的客户饭局你必须赶回来收尾,要是耽误了正事,我唯你是问!” 王柏川心里早有盘算。 他不敢跑太远耽误晚上的客户饭局,干脆直接把吃饭地址定在了曲筱绡今晚宴请客户的同一家高端私房餐厅。 他打的主意特别简单:离得近,聊完就能立刻上楼归队、对接工作,两头都不耽误。 可在小芳眼里,味道完全变了。 收到定位的那一刻,小芳点开餐厅简介,看着满屏的高端装修、昂贵人均消费,眼睛瞬间亮得发烫。 她心里狂喜不止。 果然! 王柏川这种档次的男人,跟应勤那种抠抠搜搜的程序员根本不是一个层级。 随便约一顿饭,都是普通人舍不得消费的高端场子。 在她看来,王柏川特意选这么高级的餐厅,分明是重视她、想追她的表现。 一瞬间,之前几次被冷落、被敷衍的闷气全消了。 她拿着应勤刚转的一千块,心里优越感爆棚,越发觉得自己选对了人,应勤的踏实安稳、温柔体贴,哪比得上王柏川的成熟阔气。 距离饭点还有半小时,她临时绕路冲进旁边的高端商场。 直奔配饰专柜,咬牙买了一双质感极好的细腻黑丝,躲在商场卫生间里匆匆换上,又对着镜子补了一遍精致妆容,整理好裙摆。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明艳、身段玲珑。 小芳对着镜子暗自得意,心底满满的自信: 舍得花场地、愿意迁就她、单独赴约,今晚她精心打扮一番,温柔懂事再主动一点,绝对能拿下王柏川。 应勤那种小气木讷的普通男人,早就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到手的优质新对象。 她怀揣着满满的雀跃和憧憬,打车直奔高端餐厅。 可她从头到尾都想不到。 王柏川选这里,半分心思都没有在她身上。 他压根不是为了约会、不是为了氛围、更不是为了撩她。 唯一的目的,就是离曲筱绡近。 楼下简单应付完小芳,楼上就是公司的客户饭局,随时能上楼待命,一点工作都不会耽误。 他全程冷静、清醒、带着目的赴约。 只有小芳一个人,沉浸在自己脑补的暧昧温柔里,自作多情,步步深陷。 第1226章不知轻重的小芳 王柏川心里记挂着楼上的客户饭局,来得格外早,提前到了餐厅包厢,把菜都差不多点齐。 他算盘打得清清楚楚,只想尽快把消息问完,速战速决,早点上去帮曲筱绡应酬。 另一边的小芳,心里打的却是另一套主意。 在她的认知里,跟男人约会,适当迟到吊吊胃口,让对方多等一会儿,更能拿捏住人。 所以明明早就收拾妥当,她硬是故意磨磨蹭蹭,足足晚了二十分钟才现身。 这二十分钟里,王柏川坐立难安,手机不停震动,曲筱绡接二连三发消息催他,一遍遍问他什么时候能上楼。 王柏川只能不停回复马上,手上反复刷着手机,心里越来越急躁。 终于,包厢门被推开,小芳走了进来。一身精心打扮,新买的丝袜衬得身段格外惹眼,脸上妆容精致。 她扬起笑意,故作歉意开口:“王大哥,等急了吧,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她满心等着王柏川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看到自己的一番用心。 可王柏川压根没留意她的打扮,连客套寒暄都省了。 王柏川身子往前微微一倾,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你之前说有樊胜美的消息,你说说。” 小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一下子难看下来。 自己花心思打扮,特意迟到耍的小心机,全部落了空。 王柏川脑子里装的从头到尾只有樊胜美,半分都没有看她。 她强压下心里的失落,勉强扯出笑容:“王大哥别急呀,咱们先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先吃。”王柏川完全没有动筷子的意思,眼神紧紧盯着她,“你跟我说清楚,小美现在到底怎么样,是活着还是出事了,你打听来的消息是什么。” 被追得躲不开,小芳只能随口编起说辞:“是这样,我托了几个朋友打听。他们确实是在边境一带做生意,只不过还没到小勐拉。大概下周他们要出差过去,等到了那边,有什么情况就会第一时间告诉我。” 王柏川听完,轻轻“哦”了一声,眼底藏不住的失望,也只能接受现状:“行,那就等下周。下周咱们再碰面。” 小芳心底瞬间一喜。 这话正中她下怀,又拿到了一次约见的机会,她暗自笃定,多接触几回,总有把王柏川拿下的那天。 没等小芳再说什么,王柏川直接站起身。 “小芳,你自己慢慢吃,吃饱就行,单我已经提前买好了。” 小芳一愣,下意识脱口问道:“你要干什么?不坐下来陪我吃会儿吗?” “我那边还有急事,楼上包间还有工作要处理。”王柏川边说已经走到包厢门口,“下周有消息了你联系我。” 话音落下,人直接推门离开,把精心打扮的小芳一个人丢在了空荡荡的包厢里。 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摆在面前,可对面的人已经走得干干净净。 小芳坐在原位,胸口憋着一股闷气,一肚子的算计全都落了空。 包厢里只剩下小芳一个人,一肚子火气堵在胸口散不开。 今天她特意折腾这么久,踩着磨脚的高跟鞋,新买的丝袜,特意换上短裙,来回打车光路费就将近小二百块。 费了这么多心思打扮,结果王柏川满脑子全是樊胜美,几句话说完转身就走,半分情面都没留给她。 越想心里越窝火,她抬手按响桌边的呼叫铃,把服务员叫了过来。 “服务员,这桌的单子已经结完了是吗?我还要再加几个菜。”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既然王柏川已经买了单,那就得多宰上一顿,吃不完的全部打包带回家,正好拿回去给应勤吃。 反正家里还有那个傻乎乎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应勤,不能白白浪费这一桌子机会。 服务员面露歉意,客气回复:“不好意思小姐,之前的账单确实已经结清,但是您如果需要加菜,新增菜品需要您这边自行付费。” 小芳愣了一下,瞬间打消加菜的念头。 这家高档饭店消费很高,自己可舍不得掏腰包额外花钱。 “那不用加了,等我吃完了,全部帮我打包,拿到前台。” 说完她也不急着走,自顾自坐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拿起手机对着满桌精致菜肴不停拍照,角度特意挑得光鲜亮眼,接着就把照片一股脑发给应勤。 配文字发过去:今天在高档餐厅吃饭,消费很贵的。 没过几秒应勤的消息就回过来,字里行间满是担心:“钱够花吗?我刚刚才转给你一千块,这种地方消费高,怕是不够吧。” 小芳飞快回消息糊弄他:“够的够的,你放心。等会儿我还打包不少好吃的带回去给你。” 看到回复,电话另一头的应勤心里美滋滋的,完全没有半点怀疑。 “还是你心里惦记我,那我就在家等你回来。” 小芳也吃的差不多,一桌子菜她一个人根本消耗不完,抬手按铃叫来服务员,吩咐把剩下的菜品全部打包,送到前台寄存。 等打包的事情交代妥当,她又叫住准备转身离开的服务员,装作随口闲聊的样子开口。 “对了,跟我一块儿过来的那个男士,你知道他去哪个包间了吗?” 服务员迟疑地看她一眼,礼貌反问:“不好意思女士,请问您和这位先生是什么关系?” 小芳眼皮都不眨,随口就编了说辞,脸上摆出一副女友的姿态。 “我是他女朋友。他上楼找朋友应酬,走得太急忘了跟我说房间号,我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我想上去找他。” 听她这么讲,服务员也没有多想,没有再多核实,如实告知。 “哦,那位先生去楼上最大的VIP一厅。” “好,谢谢你。”小芳点点头。 打发走服务员,她站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刚才王柏川冷冰冰丢下她就走,完全无视她一番精心打扮,这口闷气她咽不下去。 既然知道了包间,那她就直接上楼,当着一屋子人的面去会一会王柏川。 她心里打着算盘,包间里还有客户,人多眼杂,只要自己主动凑上去,旁人多半会把她当成王柏川的女伴。 到那时候,由不得王柏川再刻意疏远冷落自己。 她理了理身上的短裙,扯了扯丝袜,又抬手捋了捋头发,调整好脸上的神情,踩着高跟鞋,径直朝着楼上VIP厅的方向走过去。 第1227章不速之客小芳 王柏川快步走进宽敞豪华的VIP大包间,脸上带着明显的歉意,姿态放得极低。 一进门就对着满桌客户连连躬身道歉,语气诚恳: “实在抱歉各位总,曲总,是我私事耽搁了,来晚了,扫了大家的兴,是我的问题。” 曲筱绡抬眼瞥他:“老王,迟到了就得有迟到的觉悟,该怎么做,不用我手把手教你吧?” “懂懂懂!我明白!” 王柏川半点不推脱,立刻拿起桌上倒满的白酒杯,没有一句废话。 当着所有客户的面,仰头、举杯、落杯,干脆利落,接连自罚三杯。 烈酒入喉火辣辣地烧着食道,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全程坦荡爽快。 曲筱绡坐在主位看着,心里暗自点头。她一直就偏爱王柏川这一点:能力或许不算顶尖,但绝对听话懂事、懂人情、守规矩。不管什么场合,从不拖泥带水、不摆架子,更不会让她在客户面前丢脸。 三杯下肚,王柏川稍稍稳了稳气息,依旧没有落座休息的意思。 他端起空杯,主动示意服务员添酒,接着笑着开口:“是我失礼在先,耽误大家时间了,我挨个敬一圈,给各位赔个罪。” 席间几位客户见状,连忙抬手打圆场:“小王没必要这么客气,坐下来先吃点菜,都是熟人,没必要这么拘谨。” “不行不行,规矩得守到位!”王柏川态度坚决,礼数周全,“是我的疏忽,必须敬各位一圈赔罪。” 说完,他端着酒杯,顺着座位次序,挨个向在场领导、客户敬酒致歉。 每一杯都喝得干净利落,说话谦逊得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圈酒敬完,整场饭局的氛围瞬间缓和下来。 王柏川这才微微欠身,轻步走回曲筱绡身旁的空位坐下。 曲筱绡侧头看他一眼,低声轻笑:“可以啊老王,越来越懂规矩了,没白带你出来应酬。” “应该的,跟着曲总做事,规矩和态度肯定要做到位。”王柏川连忙谦逊回话。 曲筱绡收敛笑意,压低声音,认真叮嘱:“你刚才那点私事,彻底处理完了?” “处理好了曲总,没遗留问题。”王柏川点头应声。 “处理完就踏踏实实坐着,安分待着。”曲筱绡语气严肃了几分,“别再给我出任何岔子,今晚这个合作,咱们必须稳稳拿下来。” “明白明白!我一定守好分寸,全力配合。”王柏川连连应下,瞬间收敛所有杂念,全身心投入饭局。 紧接着,曲筱绡抬手,大方得体地向在场所有客户正式介绍:“各位总,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王柏川。” “往后所有对接的业务、落地的项目,我不在场的时候,全部由他全权负责跟进。你们也知道,我平时琐事多、经常不在公司,所有的细节对接、售后跟进、项目落地,全都靠他盯着。” “他人靠谱、做事稳、责任心强,我百分百放心。大家后续对接,尽管信任他,他说的话,就等同于我说的话,完全作数。” 有了曲筱绡这句兜底背书,在场客户瞬间对王柏川多了几分重视。 王柏川立刻挺直身子,面带诚恳笑意,对着众人表态,语气笃定踏实: “多谢曲总信任,也多谢各位前辈抬举。我王柏川没什么过人的本事,但是做事就讲两个字——靠谱!往后所有合作,我一定事事跟进、件件落实,绝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包间里气氛正好,商业洽谈的节奏被稳稳拿捏,几位客户都被王柏川的懂事和气度哄得十分舒心,接连点头说笑,合作的意向越来越明朗。 谁也没料到,下一秒,包间门直接被人轻轻推开。 高跟鞋清脆的声响突兀地传进来。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看向门口。 小芳站在门口,一身短裙,妆容精致,特意收拾得明艳亮眼,刚刚打包完饭菜的袋子还拎在手里。 她抬眼一扫奢华隆重的VIP大包,看着满桌正装客户、气场十足的曲筱绡,当场微微一怔。 她原本以为,王柏川只是跟几个普通朋友随便小聚,自己推门进来,顺势坐在他身边,装作女友模样,就能当众拿捏住他。 可眼前场面,完全是高端商务饭局,严肃、正式、气场压迫感十足。 空气一瞬间静了。 席间几位大佬纷纷停下交谈,目光全都落在突然闯入的陌生女人身上,眼神带着探究和诧异。 王柏川脸色瞬间大变,心头咯噔一沉,整个人瞬间紧绷。 他万万没想到小芳真的敢直接闯上来。 这种级别的商务局,最忌讳外人乱入,尤其还是身份不明、打扮暧昧的年轻女人,极其容易惹出闲话、坏了正事。 曲筱绡眸光微微一冷,靠在椅背上,没说话,安静地看着门口的小芳,眼底已经透出一丝不悦。 小芳硬着头皮,强行稳住神态,装作熟稔的样子,目光直直锁定座位上的王柏川,故作娇软开口: “王大哥,你怎么上来这么久,也不跟我说一声?我等你半天了。” 一句话落地,全场眼神瞬间变味。 客户们互相悄悄对视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揣测。 王柏川头皮发麻,尴尬得浑身发烫,恨不得当场出声制止。 他最怕的场面,还是来了。 曲筱绡不慌不忙,低声缓缓开口,语气听似轻松,实则暗藏锋芒: “老王,不介绍一下?这位是?” 第1228章曲筱绡的打脸瞬间 被曲筱绡当众一问,所有目光瞬间死死钉在小芳身上。 小芳心里一横,干脆借着所有人的注视,大大方方往前踏出一步。 “各位大哥、这位美女,我是王柏川的女朋友。” 话音落下,包间里瞬间安静一瞬。 几位客户眼神暧昧起来,纷纷看向王柏川,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小芳心里暗自得意,她就是要当众坐实身份,逼王柏川认下她。 今天这么多外人在场,他总不能让她下不来台。 可下一秒,王柏川脸色铁青,几乎是立刻开口否认,语气又急又硬。 “你别乱讲!你不是!我们只是刚认识!” 他急得直接起身,满脸尴尬,又带着几分恼火。 他万万没想到小芳会这么不知分寸,敢在这么重要的商务饭局上胡言乱语、乱攀关系。 小芳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眼眶一下泛红,委屈巴巴地看着王柏川,故意装可怜博同情。 “王大哥,你怎么这么说啊?我们今晚明明单独吃饭,你还特意给我订高档餐厅、给我买单,你现在怎么不敢认我了?” 这话一出,客户们眼神更微妙了,场面尴尬到极致。 王柏川百口莫辩,急得手心冒汗,正要解释,一直冷眼旁观的曲筱绡突然轻笑一声。 她笑得慵懒,却字字锋利,慢悠悠开口,直接精准打脸。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她抬眼淡淡扫过小芳一身刻意的打扮,语气不重,压迫感却十足。 “第一,这家餐厅是我订的整场商务局,楼上楼下全部是我包的。他今晚所有行程、所有饭局,都是跟着我工作应酬,不是陪你约会。” “第二,他今晚所有开销、所有饭局权限,都是我给的。你吃的那桌菜,不过是我顺带给他就近落脚谈事的备用包厢,不是他特意请你。” “第三。” 曲筱绡眼神一冷,直戳要害。 “他王柏川跟着我做事,公私分得最清楚。他有没有女朋友,我比谁都清楚。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他单身,没有女朋友,更不可能是你。” 几句话层层压下来,直接把小芳所有的自我脑补、暧昧说辞,全部击碎。 全场瞬间了然。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根本不是王柏川跟女孩约会,是女孩自作多情、死缠烂打,跑到商务饭局上来乱认关系。 小芳脸色瞬间惨白,白一阵红一阵,手脚都僵在原地,尴尬得想找地缝钻进去。 曲筱绡不给她半点脸面,语气平静却强势收尾: “小姑娘,年轻可以不懂事,但不能没分寸。私人情绪别带到工作场合,别耽误我们谈正事。” 王柏川站在一旁,彻底松了口气,同时心里又气又无奈。 他今晚真是被小芳坑惨了。 小芳原本还憋着一口气,想趁着人多,顺势逼王柏川认下自己的身份,坐实两人的关系。 可站在曲筱绡面前,她瞬间被对方压倒性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 曲筱绡寥寥几句,条理清晰、句句戳穿。 直接把她所有的小心思、自作多情拆得一干二净,堵得她哑口无言,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脸颊火辣辣的烫。 看着小芳僵在原地、一句话都接不上的窘迫模样,曲筱绡眼神冷淡,抬手指向包间门口,语气没有半分留情。 “没别的事就出去,走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 小芳慌慌张张攥着手里的打包袋,还想垂死挣扎辩解两句:“我、我真的是王大哥的朋友,我们关系很好的……” “不管是什么关系,都请你立刻出去。”曲筱绡直接打断她,“这是高端商务场合,讲究体面规矩。你看看你这身打扮,短裙丝袜、妆容浮夸,不懂规矩乱闯进来,不知情的外人看了,只会瞎揣测乱七八糟的身份。” 在场都是有头有脸的客户,曲筱绡顾及整场饭局的体面,话到嘴边留了分寸。 硬生生把“你像个坐台的”这句话咽了回去。 她本想直白戳破,可不想好好的商务局闹得太难堪、太低俗。 可这话里的嘲讽和嫌弃,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小芳又羞又气,眼圈瞬间红了,死死盯着王柏川:“你什么意思啊?!王大哥,她到底是谁?凭什么这么羞辱我?你管管她啊!” 王柏川满脸尴尬,正想开口打圆场解围,手腕突然被曲筱绡轻轻一拍。 一个利落的小动作,眼神淡淡扫过来,示意他闭嘴,别说话。 王柏川瞬间噤声,半句不敢多言。 曲筱绡抬眼直视小芳,气场稳稳压住全场。 “我是他的老板,也是他的核心合作伙伴。这里是公司顶级商务洽谈局,属于私密工作场合。无关人员立刻离场,这是规矩。” 她语气陡然冷硬:“你要是自觉一点,自己走出去。再赖着不走,我直接叫保安,请你出去。” 话音落下,曲筱绡直接抬手按下服务铃。 门外待命的服务员立马快步推门进来,恭敬弯腰:“曲总,您有什么吩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位女士不是我们的会餐人员,无关访客。”曲筱绡抬下巴示意小芳,语气干脆利落,“麻烦请她出去,不要打扰我们谈正事。” 这家高档餐厅没人不认识曲筱绡。 她是店里顶级至尊VIP,常年大额储值,光是办卡充值就几十万,是店家绝对不敢得罪的贵客。 服务员心里门儿清,根本不敢犹豫,立刻上前,态度客气却强硬,轻轻架住小芳的胳膊。 “小姐,麻烦您移步外面。” 不管小芳怎么挣扎辩解,服务员都不为所动,直接把狼狈难堪的她连人带打包的饭菜一并请出包间,紧接着反手锁上了包间门,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尴尬的插曲终于落幕。 包间里恢复安静,曲筱绡立马转头,对着满桌满脸诧异的客户满脸歉意地打圆场。 “实在不好意思各位老板,扫大家的兴了,让各位见笑。” 她顺势夸赞,巧妙给王柏川抬身份、挽面子: “主要还是我们老王太优秀了,年轻能干、踏实靠谱,妥妥的城市精英。人长得周正,做事又稳重,难免吸引一些不懂分寸、年轻不懂事的小姑娘凑上来攀附。这种莫名其妙的桃花,我跟着他应酬这么久,早就见怪不怪了。” 说完她侧头看向一旁满脸愧疚的王柏川,笑着调侃:“是吧老王?” 王柏川满脸窘迫,连连欠身道歉:“实在抱歉曲总,抱歉各位领导,是我处理不当,给大家添麻烦了。” 曲筱绡摆摆手,大气兜底,根本不让他落半点面子:“有什么好抱歉的?” “你有魅力、有能力,招人欣赏,这是好事。说明我眼光没错,挑的员工靠谱、拿得出手。” 在场的客户都是久经商场的老油条,瞬间听懂曲筱绡的用意,纷纷顺着话头附和捧场。 “没错没错!小王年轻有为、人品端正,做事又踏实细致,有个人魅力太正常了!” “是啊,能干、靠谱、有本事的年轻人,本来就招人喜欢,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曲筱绡笑意从容,顺势敲定合作,稳稳接住全场节奏:“所以各位总尽管放心,后续所有项目对接、落地跟进,全权交给老王负责。他人品靠谱、做事稳妥,交给他,绝对稳!” 一场差点搞砸的商务局,被曲筱绡三言两语轻松圆回正轨,不仅化解尴尬,反倒顺势抬高了王柏川的口碑,彻底稳住了所有客户的信任。 第1229章没出息的死木头 包间门一关,包间内的气氛慢慢重新回暖,酒杯再次碰响,刚才那一出闹剧仿佛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王柏川坐在位置上,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简直度日如年,万一客户心里落下坏印象,今晚这笔业务很可能直接泡汤。 他端起杯子,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心里还在懊恼,万万没料到小芳会冲动闯上楼来。 曲筱绡余光瞥见他神色不对,趁着客户互相交谈说笑的间隙,身子微微侧过来,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人已经撵出去了,你别摆一张苦瓜脸。事已经发生,再纠结也没用。” 王柏川苦笑,也压着嗓子回: “曲总,今天真对不住,是我考虑不周,低估她的性子,差点把整场局搅黄。” “记住这个教训。”曲筱绡眼神淡淡,“以后这种私人牵扯,尽量别带到工作边上。” 王柏川重重点头:“我记下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 说完,他迅速收敛脸上的情绪,重新堆起得体的笑意,主动给身旁几位客户添茶倒酒,把全部心思重新放回业务谈判上。 而包间门外的走廊里。 小芳被服务员半客气半强硬地请出来,手里还拎着那一袋打包好的菜肴,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的闷响。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满肚子屈辱、难堪还有火气。 周围路过的服务生、客人都忍不住偷偷瞟她两眼,那一道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想回头再去拍包间的门,可一想到曲筱绡刚才那股压人的气场,又不敢上前。 人家是餐厅几十万储值的顶级VIP,真闹起来,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她死死攥着打包袋,心里把王柏川恨得牙痒痒。 本来满心盘算想要拿捏住这个条件优越的男人,结果当众落得这么一个下不来台的下场。 站在走廊缓了好半天情绪,她才掏出手机,屏幕上还躺着应勤发来的消息,还在盼着她带打包的饭菜回家。 小芳看着消息,心里更加烦躁。 一边是瞧不上、小气木讷,但是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应勤; 另一边是自己一心想要攀附,却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王柏川。 今天这一顿折腾,钱没捞到,人也没拿下,反倒当众受了一顿羞辱。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怒火,手指在屏幕上敲字,不敢把刚刚发生的半个字告诉应勤。 只打字回复:“吃完了,菜打包好了,我马上打车回家。” 发完消息,她拎着沉甸甸的打包餐盒,垂头丧气往餐厅大门走去。 小芳一肚子火气憋了一路,从高档餐厅被人当众赶出来的难堪、被曲筱绡当众碾压的屈辱、被王柏川无视打脸的委屈,全都堵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一推开家门,看见应勤正老老实实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安安静静敲代码,一副岁月静好、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她瞬间气就不打一处来,所有的负面情绪彻底找到了宣泄口。 她“啪”的一声把门关上,语气尖锐又烦躁,直接开口吼道:“你天天在家干嘛呢?就知道对着电脑!” 应勤被她突如其来的火气吓了一跳,连忙停下手上的动作,一脸茫然地回头。 “没、没干嘛啊,我就随便弄下电脑,打发下时间。” “电脑电脑电脑!一天到晚就是电脑!”小芳越看越恼火,快步走过去瞪着他,“你这辈子是不是就跟电脑过算了?那你跟电脑过日子去,别跟我过!” 应勤彻底懵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手足无措地看着她:“怎么了呀?好好的怎么突然生气了?我没惹你啊。” “你还敢顶嘴?”小芳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劈头盖脸数落他,“我不在家这么久,你眼睛里就只有电脑?家里乱糟糟的你看不见?地不扫、桌不收、卫生不整理,我辛辛苦苦在外面应酬,你在家连家都不会收拾!就知道坐着玩手机玩电脑!” 应勤被骂得一脸委屈,小声解释:“我、我这不是特意等你回来嘛,想着等你回家一起吃饭,我一直都没动,晚饭都没吃。” 话音刚落,他一眼瞥见小芳手里提着的打包餐盒,瞬间眼睛一亮,立马忘了刚才被骂的憋屈,连忙笑着起身。 “哇,打包这么多菜啊?你们饭局没吃完是吧,正好我饿坏了。” 他满心欢喜,伸手就想去接袋子,准备拆开吃饭。 可他这副老实巴交、只知道吃的单纯模样,落在小芳眼里,更是刺眼至极。 她今天在外面受尽委屈、看人脸色、被人当众羞辱,结果回家一看,自己的男朋友半点眼力都没有,迟钝木讷、浑浑噩噩,只会张嘴吃饭。 对比气场强大、精明干练的曲筱绡,还有冷静体面的王柏川,应勤简直木得让人窝火。 小芳瞬间一把甩开他的手,厉声呵斥:“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这辈子除了吃你还会干什么?!你告诉我你还能干点有用的事吗?” 应勤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一脸错愕,委屈又不解。 他捏着手指,小声辩解:“我真的一天没吃饭了,我饿了,我吃一口怎么了啊……” 这句老实的辩解,彻底点燃了小芳最后的怒火。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刻薄又不耐,满心都是恨铁不成钢的鄙夷。 “你真是块不折不扣的死木头!榆木脑袋,一辈子没出息!” 第1230章出气筒-应勤 应勤被劈头盖脸骂得一头雾水,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手里伸出去的手还悬在半空。 他实在想不通,明明自己安安稳稳在家等她回来,晚饭一口都没动,怎么就平白无故挨一顿骂。 屋子里气氛一下子僵住。 应勤皱着眉,也生出一点委屈: “我又哪里做错了?我下班回来就待在家里,就坐电脑上处理点工作遗留的活,又没出去玩。” 小芳心里憋着餐厅那档子事的火气,被王柏川冷落、被曲筱绡当众敲打羞辱,这些委屈她半句都不能跟应勤讲,只能全部撒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她把包狠狠摔在沙发上,鞋也胡乱踢到一边。 “拖地了吗?桌上的杯子乱放,沙发上到处都是你的数据线,你看不见吗?” 应勤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低头扫了一眼客厅,确实零零散散堆了不少东西。 “那我收拾就是了,犯不着发这么大火。”他低声嘟囔。 “收拾,现在知道要收拾了。”小芳冷笑一声,弯腰拎起那袋打包菜,随手往餐桌上一墩,饭盒碰撞发出哐当的响声。 应勤肚子饿得咕咕叫,闻着袋子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还是忍不住凑过去,想打开盒子。 小芳看见他这副样子,火气又往上窜。 今天她费尽心思打扮,花钱花精力,到头来落得当众难堪,而眼前这个男人,什么都不用做,就等着坐享其成吃打包回来的剩饭。 “你别碰!”她厉声喝住。 应勤的手猛地缩回来,一脸难以置信:“不是你跟我说要打包菜回来给我吃吗?” “我说说你就当真?”小芳胸口起伏,满肚子怨气无处宣泄,“一天到晚就惦记一口吃的,脑子里面就这点东西。跟你过日子真的太累了。” 应勤也有点来气了,好好的夜晚莫名其妙闹成这样:“我招你惹你了,你在外边受了气,回来冲我撒什么火?” 这句话戳中了小芳。 她当然不能坦白自己在外边发生的一切,只能蛮横地强词夺理。 “我受什么气?我能受什么气?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她瞪着应勤,“你自己没本事,还不允许我多说两句?” 应勤看着眼前情绪失控的小芳,心里又无奈又疲惫。 他想不通白天还好好的人,出去吃一顿饭,回来就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他叹了口气,不再跟她争辩,转身走到桌边,默默拿起抹布,开始收拾散落的杂物。 小芳站在原地,看着他沉默干活的背影,心里的火气依旧没有消散。 她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晚上在VIP包间受辱的画面,越琢磨心里越堵得慌。 她忽然抬眼看向正在收拾桌面的应勤,开口问道:“哎,应勤,那个王柏川,你跟他很熟吗?” 应勤手里还攥着抹布,听见这个名字愣了愣,随口回道:“不熟,就见过那么几回而已。” 小芳身子往沙发靠背一靠,眼神盯着他,不依不饶继续追问:“那你跟我好好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是什么关系?” 应勤完全没多想,压根猜不到小芳心里打的那些算盘,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如实回答。 “之前我不是跟你提过我前女友邱莹莹嘛。那时候我俩谈恋爱,经常跟她宿舍那几个女孩子一块聚餐。王柏川是樊胜美的男朋友,樊姐就是邱莹莹的舍友,就这么认识的。” 小芳心里一动,接着又问:“那他这个人什么情况,你了解吗?” 应勤摇了摇头:“不太清楚。就听邱莹莹讲,他是樊胜美的同学,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那他做什么工作的你也不清楚?”小芳皱起眉头。 “不清楚,就听见小邱一口一个王总这么叫他,具体做哪一块生意我也没细问。”应勤停下手里的活,疑惑地看向小芳,“对了,你突然问他干什么?” 小芳眼珠一转,迅速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脸上装作一副为应勤考虑的样子。 “我还不是为了你,想着让你多搭一条人脉。多认识几个有本事的人,总归不是坏事。” 应勤听得一脸费解,挠了挠头:“搭什么线啊。人家是做生意的老板,我就是个写代码敲程序的,两个人行业完全不搭边,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凑上去也没什么可说的。” 这话直接把小芳的一腔设想堵死,她顿时火气又上来,撇着嘴嗤笑一声。 “你可真是死脑筋!多结交厉害的人难道还吃亏吗?机会都是靠认识人攒出来的,简直就是猪脑子。” 应勤被她说得脸色有点难看,手里的抹布攥得紧紧的。 他实在搞不懂,好好的晚上,先是无端挨骂,现在又平白无故被数落脑子不好使。 他心里隐隐感觉小芳今天格外不对劲,可又琢磨不透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应勤实在饿得扛不住,也顾不上刚才的争吵,拿起筷子扒拉盘子里的菜,低头吃了起来。 他吃饭有个改不掉的小习惯,一吃投入,嘴巴就吧唧吧唧响,咀嚼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楚。 小芳本来心里就憋着一肚子无名火,听见这一阵阵吧唧声,瞬间就烦躁得头皮发麻,积压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你能不能别吧唧嘴!跟你讲过多少回了,就不能把这个毛病改改?” 应勤嘴里还嚼着菜,闻言抬起头,一脸莫名其妙。 “就吧唧两下,能有多大事?” “没多大事?就是很难听,看着就不舒服,不准吧唧。”小芳皱着眉,语气很冲。 应勤心里有点不服气,放下筷子嘟囔:“之前一起吃饭的时候,也没见你提过这个,怎么今天突然揪着这个说。” 小芳被他问得噎了一下,她纯粹是今晚一肚子怨气无处发泄,看他哪哪都不顺眼,便硬着头皮回:“我现在说了,你改不行吗?” 应勤看着她满脸不耐烦的模样,知道再争辩又要吵起来。 他不想继续闹矛盾,只好闷不吭声地应了一声:“哦。” 第1231章家庭会议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应勤全程小心翼翼,憋着不敢出声,连吃饭都刻意闭着嘴,半点不敢吧唧嘴。 看着小芳一直冷着脸闷闷吃饭,他心里忐忑,想着主动找个话题,缓和一下僵硬的气氛。 他犹豫了半天,轻声开口试探:“小芳,我发现你今天一直念叨王柏川、王总的,怎么突然总提他呀?” 小芳闻言,放下手里的筷子,抬眼斜睨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理直气壮地开口。 “还能为什么?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想着能不能跟他搭点人脉,给你多拉点资源、接点业务。” 她语气带着满满的数落,句句戳着应勤的痛点:“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吗?最近你们公司B组势头多猛,你的项目被抢了多少,业务越来越难做。” “你死工资才几个钱?在上海过日子、还房贷、养家糊口,哪一样不靠项目提成撑着?你要是一直这么死板,不懂得结交人脉、拓展路子,以后收入越来越少,咱们的日子怎么过?” 应勤愣愣地听着,心里瞬间释然,还以为小芳真是一心为自己、为家里考虑。 他老实开口:“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感觉大概率帮不上忙,他是做商贸生意的,我就是敲代码做技术的,完全不是一个行业,根本搭不上边。” “不是一个行业就没用了?”小芳立刻反驳,语气带着不耐烦,“人家王柏川在上海扎根这么多年,混得风生水起,认识的人脉圈层多广!各行各业的朋友都有。” “你多跟他走动走动、混熟一点,多攒一条路子总没坏处,总能捞到点机会。你就是太安于现状,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应勤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连忙摆手解释:“没有没有,我不是不上进,就是觉得不太现实……” 不等他说完,小芳直接打断他,语气严肃又强势,敲定了一件事。 “对了,你赶紧吃饭,吃完咱们开个家庭会议。” 应勤瞬间懵了,一脸茫然地抬头:“啊?家庭会议?什么会议啊?咱们以前从来没有过啊。” “以前没有,从今天开始就有了。”小芳态度坚决,不容反驳,“家里很多事情、你的工作、咱们以后的日子,都得好好梳理一遍,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过一天算一天。” “快点吃,吃完不许玩手机、不许碰电脑,老老实实坐下来开会。” 应勤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莫名的紧张,不敢再多问,只能乖乖低头,快速扒拉着碗里的饭菜。 他完全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家庭会议,根本不是为了规划生活、帮他谋出路,只是小芳心里藏着算计,想要彻底拿捏住他、改造他,好满足自己攀附更高圈层的私心。 应勤匆匆吃完饭,老老实实把桌上的打包餐盒一一收拾干净,仔细叠好,整整齐齐塞进冰箱。 他心里想得特别简单:这么贵的菜,扔了太可惜,明天上班直接带去公司,微波炉热一热,中午又是一顿饭,能省下不少开销。 可他这副精打细算、省吃俭用的样子,落在小芳眼里,只显得无比窝囊、没格局。 她靠在沙发上冷眼看着,心底暗自鄙夷:果然就是没出息的穷思维,一辈子盯着三餐温饱,只会吃剩饭剩菜将就度日。 想想今晚见到的王柏川,出入高端餐厅、混迹顶级商务局,举手投足都是体面大气。 再看看眼前抠抠搜搜的应勤,两相对比,小芳心里的落差和嫌弃更重了几分。 这时应勤收拾完毕,转过身规规矩矩站在她面前,语气老实本分。 “我吃完了,你不是说要开家庭会议吗?咱们开始吧。” 小芳收回杂乱的心思,摆正脸色,摆出一副家里主事的强势姿态。 “坐。去拿纸和笔过来。” 应勤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开家庭会议为什么还要纸笔,但他不敢反驳,乖乖照做,找来白纸和签字笔坐回原位。 小芳盯着他,直接开口发问:“你来上海几年了?” 应勤挠了挠头,老实回答:“差不多两年了。” “两年。”小芳重复一遍,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严肃,“行,那你现在把你在上海认识的所有人,全部给我写下来。” “我帮你好好梳理一遍人脉,分清楚谁有用、谁能走动、谁能搭得上资源,以后咱们针对性维系关系,别再浑浑噩噩过日子。快点写。” 应勤愣了愣,有些为难:“我……我在上海没认识几个人啊,平时上班写代码,下班就回家,我不爱交朋友的。” “让你写你就写,哪那么多废话?”小芳眉头一皱,语气立刻严厉起来。 应勤不敢再磨蹭,只能握着笔,低头在纸上慢慢写。 寥寥几笔,写的全是公司同事和几个大学同学的名字,稀稀拉拉没几行。 写完他把纸递了过去。 小芳接过来扫了一眼,当场脸色就沉了。 她把纸往茶几上轻轻一拍,语气带着怒火和失望: “你这是在糊弄我是不是?我辛辛苦苦为了你、为了咱们家以后的日子打算,认认真真帮你规划出路,你就这么敷衍?把我当傻子耍?” 应勤瞬间慌了,连忙解释:“我真没有糊弄你啊,我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本来就不爱社交,平时圈子特别小,真的就只有这些人。” “全是同事!”小芳气笑了,字字戳他的短板,“你是不是傻?同事就是最大的竞争对手!你们抢项目、抢绩效、抢晋升名额,他们能真心帮你?能给你拉业务、搭人脉吗?一点用都没有!”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步步紧逼:“再想!还有什么人?仔细想!” 应勤被逼得手足无措,窘迫地摇摇头:“真没有了……我圈子就这么大。” “行,你不写是吧。”小芳态度强硬,直接命令,“把你手机拿出来,打开微信好友列表,只要是在上海的,全部一个个列出来,写在纸上,快点!听见没有?” 应勤彻底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老实交代:“我微信里在上海的,除了同事、老同学,就没别人了。哦对……还有几个,是以前邱莹莹的朋友。” 他说得小心翼翼,生怕小芳介意自己提前女友。 可小芳半点不在意这些,她只在乎人脉资源,立刻催促:“邱莹莹的朋友怎么了?她的朋友你照样写下来!怕什么?多个熟人多条路,别这么死脑筋!赶紧写!” 应勤不敢再多说一句,低低应了一声“哦”,拿着笔,乖乖低头照着做。 第1232章梳理人脉 小芳势利筛选人脉,看人下菜极致现实 应勤握着笔,对着白纸冥思苦想,翻着自己的微信朋友圈和好友列表,努力搜刮着自己在上海所有认识的人。 他圈子本来就窄,思来想去,忽然想起了谢滨。 当初邱莹莹出事的时候,谢滨负责跟进调查案子,两人加过微信、通过好几次电话,也算有过交集。 应勤干脆提笔,老老实实把谢滨两个字写在了纸上。 小芳一眼扫到这个陌生的名字,立刻伸手指着纸面,开口追问:“这个谢滨是谁?干什么的?” 应勤老老实实回话:“是个警察,之前邱莹莹出事,他过来办案,我俩留的联系方式。” “警察?!” 小芳眼睛瞬间亮了,语气立马拔高,满脸都是惊喜,接连追问:“上海的警察?就在本地任职的?” “嗯,对,是上海的。”应勤点头。 “好!太好了!”小芳一拍大腿,满脸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应勤,“这么厉害的人脉你居然藏着不用!这种体制内的人,在上海多吃得开啊,办事、找人、遇着麻烦,方方面面都能用得上!你赶紧多跟人家走动走动!” 应勤一脸无奈,苦笑着摇头:“走动啥啊,我跟人家就几面之缘,压根不熟,早就没联系了。” “不熟才要多走动!”小芳立刻训斥他,语气又急又凶,“人与人的关系,全是走动走出来的!越不联系越生分,越不走动越没交情!” “你自己好好想想,在上海能扎根的警察,人脉、资源、权限有多硬!这么优质的人脉摆在你眼前,你居然白白放着闲置,你真是脑子转不开,笨得像头猪!” 应勤被训得哑口无言,只能轻轻叹了口气,垂着头不敢反驳半句。 他心里清楚,自己跟谢滨根本算不上朋友,纯粹是公事交集,压根没理由刻意去攀附联系。 可他不敢跟正在气头上的小芳争辩,只能默默受着数落。 安静了几秒,应勤又努力回忆,想起了关雎尔。 他手机里一直留着关雎尔的联系方式,对方也一直在上海稳定上班,算是实打实留在本地的熟人。 他想着多写一个是一个,便提笔把关雎尔的名字也添了上去。 小芳低头一看,立马发问:“这又是谁?男的女的?什么来头?” “女的。”应勤如实回答,“也是邱莹莹的舍友,一直在上海上班,正规公司的白领,人特别踏实稳重。” 谁料听完这话,小芳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半点犹豫没有,直接拿起笔在名字上重重画了个叉。 “这个删掉,不用记。” 应勤一愣:“啊?为什么啊?人家也是正经上班的……” “还能为什么?”小芳满脸不屑,语气透着极致的势利,“我没记错的话,你那个前女友邱莹莹,当初就是挤合租房、挤集体宿舍的吧?” “一群刚毕业合租挤房子的小姑娘,能认识什么有实力、有资源的人?都是普通打工人,帮不上咱们半点忙,纯粹无效人脉。” “这种底层圈子的朋友,没必要浪费时间维系,直接划掉。” 应勤心里微微不舒服,觉得她太过现实刻薄,可性格软弱的他,终究不敢顶嘴,只能默默点头,按照小芳的意思,把关雎尔的名字彻底划掉,老老实实听她安排。 小芳见应勤握着笔半天一动不动,一个字都憋不出来,顿时眉头一皱,满脸不耐地盯着他。 “怎么不写了?没了?” 应勤局促地点点头:“真没了,我能想到的就刚才那两个,实在想不出别人了。” “就两个?”小芳直接拔高了声调,又气又无语,“你在上海待两年,人脉就这么一点?你糊弄谁呢?当我好骗是吧!” 应勤吓得连忙摆手解释:“真没有糊弄你,我圈子本来就小,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回家,真没认识几个人。” “没有也得硬想!今天必须给我把所有能用的人脉全部挖出来!接着写!”小芳不依不饶,态度强硬得很。 应勤抓着头发冥思苦想半天,脑袋空空的,实在再也想不出半个名字,只能一脸窘迫地看着小芳。 见他这副窝囊样子,小芳彻底没了耐心,直接伸手:“行了,别硬憋了,把你手机打开,通讯录给我看。只要是上海的号码,一个个翻,一个个说清楚身份!” 应勤拗不过她,只能乖乖解锁手机,递了过去。 小芳接过手机,指尖飞快地滑动着通讯录,一个个名字快速扫过,大多是同事、同学,全是她看不上的普通人脉,越翻越心烦。 划着划着,一个简洁干净的名字安迪,突然映入眼帘。 她立马停住滑动的手指,指着屏幕追问:“这个安迪是谁?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应勤愣了愣,低头看了眼名字,才慢慢回想起来。 “哦,是之前邱莹莹那边的朋友。当初有些事情,我跟她打过好几次电话,一来二去就存了号码。” 小芳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干什么的?做什么工作?”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应勤老实回忆,“但邱莹莹以前跟我说过,她特别厉害,是做大生意的大老板,手底下管着好几百号员工呢。” “什么?!大老板?管几百号人?” 小芳瞬间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一下子精神起来,刚才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语气都急促了不少。 这可是实打实的大人物!在上海能管几百人的公司老板,人脉、身价、圈层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她立马瞪着应勤,又气又急:“这么厉害的大人物,你藏着掖着从来不提?从来不去主动联系、走动走动?你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应勤一脸无奈,连连解释:“哎呀,她就是邱莹莹的朋友,跟我八竿子打不着,我平白无故去找人家走动,多突兀啊。” 一听又是邱莹莹的关系,小芳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大半,眼神瞬间变得怀疑又不屑。 她皱着眉质疑:“邱莹莹?一个做服务员、挤合租房的邱莹莹?她那种底层普通人,能认识什么身价不菲的大老板?你是不是被她忽悠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应勤急忙摇头辩解,“这人我真见过,真的特别厉害。她不跟邱莹莹她们合租,自己单独住高档小区,而且开的车我认得,是保时捷,特别贵。” 小芳呼吸一滞,立马追问:“多贵?那车要多少钱?” “纯进口的,落地怎么也要两三百万。” 两三百万! 这个数字狠狠砸在小芳心上,她整个人彻底怔住,眼底瞬间燃起浓烈的算计和羡慕。 她又惊又气地看向应勤,语气满是埋怨:“这么厉害的大人物,你居然现在才告诉我!你真是白白浪费天大的人脉!” 第1233章夺命连环call 应勤把手机往回挪了挪,脸上满是为难。 “安迪我就只有一个手机号,当初也是偶然存下的,我俩根本没什么交情,平时一句话都不说,贸然去找人家,太唐突了。” 小芳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压得很重,半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留。 “没交情才要主动搭上去啊!人家那种层级的人,手上随便漏一点资源下来,够你少奋斗好几年。谢滨是警察,安迪是大老板,这两个人,随便抱上哪一条大腿,你还愁项目被人抢?房贷还会压得你喘不过气?” 应勤皱着眉连连摇头,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不是这么回事,人脉不是硬凑出来的。我跟人家不熟,硬凑上去,只会招人反感。” “反感?”小芳冷笑一声,伸手一把将桌上写满人名的纸扯到自己面前,指尖重重点着安迪那两个字, “应勤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在上海混,关系都是主动凑出来的,哪有天上掉下来的交情。今天这个电话,你必须打。” “我真不想打。”应勤往后靠了靠,整个人都透着抗拒,“平白无故打扰别人,太尴尬了。” 小芳见他一再推脱,火气直接往上窜,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你不打是吧?放着现成的资源不去用,守着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过日子。我跟你说应勤,我跟你在一起,不是过来陪着你安于现状熬苦日子的。” 应勤愣了愣,低声辩解:“我也在好好上班赚钱啊。” “上班?死工资能解决什么问题!”小芳眼神锐利地盯着他,话说得极狠,“今天这事,你听我的,主动去联系安迪,想办法维系住这条关系。要是你执意不肯,那我们就没必要继续往下走,直接断绝关系算了。” 这话砸下来,屋子里瞬间安静。 应勤僵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懵了。他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去攀附一个几乎陌生的人,可小芳把话讲到断绝关系这一步,他不敢赌。 沉默僵持了好半天,他垂着肩膀,长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泄了劲。 “行……我联系。”应勤声音闷闷的,满是无可奈何,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应勤捏着手机,手心全是汗,整个人局促得不行。 他犹豫半天,还是硬着头皮点开安迪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嘟嘟响了好几声,最后自动跳转无人接听,直接挂断了。 应勤瞬间松了一大口气,连忙放下手机,如释重负: “你看吧,没人接。太晚了,人家肯定休息了,要不就算了,我明天白天再试着联系。” 结果这话刚说完,小芳脸色瞬间冷得彻底,眼神凌厉地盯着他,半点不松口。 “算了?什么就算了!没人接就一直打!打到接为止!机会摆在眼前,你还想白白放过?” “大晚上打扰别人真的不合适……”应勤苦着脸百般推脱。 “有什么不合适的!想求人、想攀人脉,还管白天晚上?” 小芳压低声音,语气又凶又急,抬手狠狠瞪他一眼,“赶紧打!别磨磨唧唧的,再拖我真生气!” 被逼得没办法,应勤不敢再反驳,只能硬着头皮,第二次拨通了安迪的电话。 依旧是漫长的等待铃声,响到最后,还是无人接听。 应勤彻底蔫了,一脸无奈:“你看,还是没接。肯定是人家不方便,咱们真别打扰了,明天再说行不行?太晚了。” “不行!”小芳态度强硬得不讲道理,“今晚必须联系上!今天能搭上话,就比明天多一分机会!继续打!” 她寸步不让,死死逼着他,眼神里全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应勤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麻木地一遍又一遍重拨号码。 一遍、两遍、三遍……连续打了四五次。 终于,在最后一次拨号响铃快要结束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冷、带着几分不耐的女声。 “喂?” 安迪的声音很低,带着深夜被打扰的疲惫和不悦,语气疏离又冷淡,明显是被频繁的来电吵得有些烦躁。 突然接通的电话,把应勤吓得一慌,整个人瞬间紧张到语无伦次。 “安、安迪姐,是我,应勤……” “这么晚,反复打电话找我有事?”安迪语气没半点温度,直白透着不悦,“我这边还有事处理,很忙,长话短说。” 应勤攥着手机,眼神慌乱地瞟向旁边的小芳,心脏砰砰直跳。 他本来就不会应酬,更不会主动约这种大人物,支支吾吾半天,才磕磕绊绊挤出一句话。 “我、我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吃个饭。” 安迪闻言,直接干脆利落拒绝:“不用了,我近期行程排满了,没时间赴宴。” 电话里的回绝干脆又彻底。 一旁的小芳急得不行,立刻疯狂给应勤使眼色、打手势,嘴巴不停微动,逼着他千万别放弃,一定要想办法敲定见面机会。 应勤看着小芳强势的眼神,不敢松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开口,语气越发拘谨卑微: “那、那吃饭不方便的话……明天中午可以吗?我找你喝杯咖啡,就十分钟,我这边真的有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当面说。” 他不敢说是自己想攀人脉,只能刻意加重“重要事”三个字。 电话那头的安迪沉默了两秒。 深夜被反复轰炸电话,对方又是邱莹莹、樊胜美那边的熟人。 安迪下意识以为,是邱莹莹或者樊胜美出了什么要紧私事、麻烦事,才会这么着急连夜找自己。 出于对两个小姑娘的照应,她没有再拒绝,淡淡应了下来。 “可以。明天中午我公司楼下,抽空见一面。” 说完,安迪没多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黑,应勤长长吐出一口粗气,整个人浑身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后背都惊出一层薄汗。 而一旁的小芳,看着手机屏幕,眼底瞬间亮起算计的光芒,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不管怎么样,她逼着应勤,硬生生把这条顶级人脉,彻底敲定下来了。 第1234章也门水洗豆 挂完电话,应勤把手机搁在茶几上,整个人瘫靠在沙发背上,胸口还在不住起伏。 刚刚那通电话耗光了他全部精力,手心一层黏糊糊的冷汗。 他扭头看向小芳,语气满是疲惫: “这下如你所愿了,约是约上了,可人家安迪根本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万一明天过去说不上两句话,直接把我打发走,那可怎么办。” 小芳压根没听进去他的顾虑,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来回在客厅踱了两步。 “怕什么,能见到人就已经赢一半。明天中午你过去,嘴巴机灵一点,多说说你的工作,讲讲你们程序员项目上的难处。”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叮嘱,眼神精明: “想办法让她对你印象深刻,能给你介绍点资源最好。就算捞不到项目,混个脸熟,以后遇事也有个靠山。” 应勤皱紧眉头,心里实在打鼓。 “可我跟她真不熟,人家凭什么帮我。明天我要是开口求帮忙,会显得目的性太强,太功利了。” 小芳一听这话脸色立刻沉下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功利?来上海打拼不讲功利讲什么?难道继续守着你那点死工资,看着项目一次次被B组抢走,月月被房贷压得喘不过气?” 应勤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垂着头闷闷不乐。 他打心底抵触这种刻意攀关系的事,可刚刚才被拿断绝关系要挟,他实在没有反驳的底气。 “记住了,明天咖啡我就不去了,你一个人去。” 小芳继续安排,“该说什么回来之前,你在脑子里好好捋一遍,别到时候呆头呆脑,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白白浪费这么难得的机会。” 应勤低声应了一声,情绪低落。 夜里躺在床上,应勤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想到明天中午要单独面对安迪,还要厚着脸皮试图讨要资源,他就浑身不自在。 他很清楚,安迪大概率根本不会帮自己,可他不敢想象,如果明天一无所获,回来之后小芳又会是怎样一副模样。 另一边,安迪放下手机,眉头还微微蹙着。 她脑子里一直在琢磨应勤口中那件“重要的事”。 接连深夜打来好几通电话,又非要当面谈,安迪心里认定,大概率是小勐拉那边,邱莹莹或是樊胜美又出了新的状况。 第二天中午,应勤不敢耽误,提前早早赶到了安迪公司楼下。 站在气派的写字楼前,他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紧张得不行。 犹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气给安迪发了条消息,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 没过一会儿,安迪的消息回了过来,语气干脆利落:临时加了一场会议,大概还要三十分钟才能结束,让他稍微等一等。 应勤立刻乖巧回复没问题,耐心等候。 紧接着安迪又补了一句,让他直接去上次去过的那家专属咖啡店等着,她喝不惯别的店的口味。 末了还贴心加了一句,让他别乱买单,等会儿她来结账。 应勤一看,连忙打字推辞,连打好几个不用不用,态度拘谨又客气,再三说自己来就行,让安迪安心开会,他先过去等着。 挂断消息,应勤快步走进那家装修精致、一看就消费不低的咖啡店。 他记性向来极好,上次陪安迪来过一次,清清楚楚记得安迪固定喝的单品——也门水洗豆冰美式。 他走到点单台,老老实实跟店员开口:“你好,一杯也门水洗冰美式。” 店员熟练应下:“好的先生,这款单品豆298一杯,还有别的需要吗?” 听到价格的瞬间,应勤心里狠狠一抽,差点没稳住表情。 一杯咖啡将近三百,这价格简直离谱。 他肉疼得不行,想着自己还要点一杯自己喝的,赶紧悄悄压低声音问:“那你们家最便宜的豆子、最便宜的咖啡是什么?” 店员愣了下,随即回道:“有一款综合拼豆,性价比最高,只要58一杯。” 应勤心里立马松了口气,咬了咬牙,索性点了一杯298的高端咖啡给安迪,再加一杯58的平价拼豆咖啡。 两杯下来,刚好三百多。 付完钱,他心疼得直抽气,每一分钱都是自己熬夜敲代码、拼命赶项目攒下来的血汗钱。 他端着两杯咖啡找位置坐下,屁股刚挨到椅子,小芳的电话就准时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小芳急切的声音立刻传来:“怎么样?见到人没有?搞定没?” 应勤握着手机,压低声音无奈回道:“还没呢,我在咖啡店等着,她开会还要半小时才下来。” 说完他忍不住吐槽一句,语气满是心疼:“这地方消费也太贵了,两杯咖啡花了我三四百,真的太舍不得了。” 他本来还想着跟小芳抱怨两句太贵、不值当。 结果小芳听完,当场就恨铁不成钢地训了他一顿:“你看看你这点出息!难怪你一辈子只能老老实实敲代码!” “你是求人办事、攀大人物人脉!三四百块钱能换一次跟安迪这种顶级老板单独见面的机会,简直血赚!太划算了!” 她语气急切,不停催促:“你好好表现,嘴巴放甜一点,机灵点!我就在家等你的好消息,等你胜利的喜讯!” 说完,小芳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应勤长长叹了口气,坐在高端雅致的咖啡店里,看着桌上两杯价格悬殊的咖啡,心里又忐忑又肉疼。 既怕等会儿见面嘴笨说错话,白白浪费这难得的机会,又心疼这刚花出去的几百块,整个人坐立难安,浑身都不自在。 第1235章干脆的安迪 应勤坐在座位上,全程心神不宁地盯着手机,一分一秒都掐得格外准。 刚好等到第二十九分钟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安迪发来的消息,语气简洁干脆:你在哪? 应勤立马回神,飞快把自己的桌号发了过去。 他心里暗自佩服安迪,打心底里生出几分认可。 他本身就是程序员,做事刻板、守时、讲规矩,最欣赏的就是极度守时的人。 昨晚安迪说会议大概三十分钟结束,就真的卡着时间点过来,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自律又靠谱。 在他眼里,这种做事态度,真的太让人信服了。 没等两分钟,咖啡店门口走进一道干练挺拔的身影。 安迪一身简约通勤正装,气质清冷沉稳,步履从容,径直朝着他的座位走来。 目光扫过桌面,看到早已摆好的一杯冰美式,她微微愣了一下。 坐下前,她带着几分无奈开口:“我刚刚不是特意跟你说了,等我过来我买单就好,让你别乱点单。” 应勤瞬间局促起来,连忙摆手解释,语气磕磕绊绊却格外真诚: “没有没有安迪姐,应该的。上一次见面是你请我,这次好不容易是我主动约你,肯定得我来安排,哪能再让你花钱。” 安迪低头看向那杯咖啡,一眼就认出是自己常年只喝的也门水洗单品豆,不是店里随便的通用款。 她眉眼间多了一丝淡淡的赞许,轻声笑道:“小应,记性倒是真不错,还能记得我喝什么口味的咖啡。” 应勤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憨厚笑了笑:“我这人没什么别的特长,就是记性细、记得准,做事爱抠细节,不然也干不了程序员这行。” 安迪闻言微微点头,顺势优雅落座,抬手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 她没有多余的寒暄,向来做事干脆利落,喝完一口便抬眼看向略显拘谨的应勤,直接开门见山切入重点。 “说吧,应勤。” “昨天深夜一连打我好几通电话,非要约我今天当面见面,到底是什么重要事?直接说就好。” 气氛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铺垫结束,所有客套褪去。 对面的安迪冷静、通透、气场十足,静静等着他开口。 被安迪直勾勾盯着,应勤瞬间慌了神,整个人紧绷得不行,嘴巴像是被粘住了一样,怎么都捋不顺话。 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安迪,双手局促地放在桌下搓来搓去,结结巴巴支支吾吾: “这、这个……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事,就是、就是……” 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吞吞吐吐,神色慌乱。 安迪最讨厌磨磨唧唧、绕弯子的相处方式,看着他这副扭捏模样,眉头微微蹙起,干脆主动开口发问。 “行了,你别吞吞吐吐了,我直接问你。” 她语气笃定又干脆:“是不是邱莹莹或者樊胜美那边出了什么事?她们联系你了?有麻烦需要我帮忙?” 昨晚应勤连环夺命打电话,非要当面谈“重要事”,安迪从始至终都默认,是两个女孩在外面遇到了难处。 应勤猛地一愣,连忙摆手摇头:“没有没有!邱莹莹、樊胜美都没找过我。” 这话一出,安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温度瞬间褪去,脸色直接变绿,明显动了火气。 她耐着性子再次确认:“你大半夜反复打我电话,非要约我今天中午当面谈重要事情,不是因为她们?” “真不是。”应勤老老实实摇头。 安迪深吸一口气,明显被浪费时间的行为弄得不耐,语气冷了几分:“那你所谓的重要事,到底是什么?我午休时间很宝贵,没空陪你耗着。” 应勤彻底慌了,心里乱成一团麻。 小芳昨晚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务必嘴甜、会求人、攀住人脉,可真到了安迪面前,他嘴笨、脸皮薄,半点场面话都不会说。 他急得脸颊发烫,窘迫地挠着头:“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安迪姐,我嘴太笨了,实在不会说话。” “那就直说重点。”安迪身子微微前倾,眼神清醒又锐利,“我特意腾出午休时间过来,不是陪你纠结话术的。如果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我现在就回公司。” 别别别!”应勤瞬间急了,生怕彻底搞砸机会,连忙脱口而出,“有、有正事!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们晟煊集团,需不需要程序员外包服务?” 安迪闻言,当场微微一怔,有点意外地看着他。 “外包服务?”她目光平静地看着局促不安的应勤,“你到底想干什么,直接坦诚说,不用绕圈。” 被安迪一眼看穿心思,应勤再也藏不住目的,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彻底坦白:“我就是……想问问你这边,有没有合适的技术项目,能介绍给我做。” 听完这话,安迪瞬间明白了所有原委。 她淡然坐回椅子上,语气公事公办、清清楚楚,没有半点情面可讲:“应勤,我先跟你说明白我的岗位。我是公司CFO,主抓财务统筹,技术外包、项目开发这一块,完全不归我管。” “我能查到公司每年确实有固定的技术外包预算,但具体项目、需求、对接团队,我一概不参与。” “如果你真的想接晟煊的业务,唯一正规渠道就是公开招标。” 安迪说话干脆利落,不画饼、不敷衍:“招标公告、时间、要求,我回头可以发给你,你可以自己去看、去准备。” 话说完,她直接起身,准备离开。 应勤一看她要走,瞬间彻底慌了,脑子彻底乱了,慌忙伸手想拦:“等等安迪姐!不是、我不是单单想说这个!主要是……哎呀我嘴太笨了,我说不清楚!” 看着他慌乱失态的样子,安迪瞬间看透了他那点小心思,淡淡一语戳破:“哦,我懂了。你是想找我接私活,对吧?” 不等应勤辩解,安迪语气坚决地拒绝:“不好意思,应勤。我们是正规上市公司,所有项目全部走对公流程、公开招标,不存在私下接活、人情单子。我帮不了你。” “谢谢你的咖啡,下次我回请。” 说完,安迪没有丝毫停留,端起自己那杯没喝完的也门水洗咖啡,转身径直走出了咖啡店。 利落干脆,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座位上只剩下应勤一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尴尬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整场面谈,彻底搞砸。 他瘫坐在椅子上,心里一片冰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 这回去,小芳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铁定要被劈头盖脸狠狠骂一顿。 第1236章应勤又被骂了 应勤蔫头耷脑回了家,刚推开门,小芳就迎了上来,眼神里满是期待,迫不及待凑过来。 “怎么样?跟安迪谈得顺不顺利?拿到项目机会没有?” 应勤垂着脑袋,肩膀垮下来,换鞋的动作都慢吞吞的,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不敢抬头看小芳的眼睛。 “没、没谈成。”他声音压得很低。 小芳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敛得干干净净,眉头猛地拧起来。 “没谈成?怎么会没谈成?你不是都跟人坐在一起喝咖啡了吗?那杯两百多的咖啡都请了,钱都花出去了!” 应勤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就只是喝了一杯咖啡而已,喝了也不代表人家就会给我项目啊。” “说得轻巧!”小芳声调一下子拔高,咄咄逼人地往前逼近一步,“花大价钱请人家喝咖啡,图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办事!钱都砸出去了,事情一点进展都没有,那这钱不就白白打水漂了?” “我也没办法,安迪是做财务的,技术项目不归她管,人家公司所有外包全部要公开招标,根本没有人情单子。” 应勤低着头,两手局促攥在一起,语气怯生生的,一副无力辩解的样子。 “那你就不会多说两句?不会想点别的法子?” 小芳越说火气越大,句句都往他身上戳,“机会我都给你硬生生争来了,电话是我逼你打的,见面也是好不容易才约上,结果呢?一杯咖啡喝完,什么都没捞回来。” 应勤被训得不敢吭声,嘴唇动了动,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你看看你,就是太没用了。” 小芳眼神里满是嫌弃,句句往他心上扎,“难得能搭上这么高层的人脉,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交到你手上,你就这么白白浪费掉。同样是男人,看看人家王柏川,多会来事,再看看你,死板又木讷,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 “我已经尽力了……”应勤小声辩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尽力?尽力就谈成这个样子?”小芳冷笑一声,“花出去三四百,就换过来一杯咖啡,一句客套话,这叫尽力?应勤,不是我说你,你就是能力不行,遇到大人物就畏畏缩缩,连话都不会说。” 应勤被她说得满脸通红,垂着头,整个人缩在玄关那里,满心委屈,却又吵不起来,只敢在心里暗自叹气。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事,不管怎么解释,在小芳眼里,全都是自己的无能造成的。 跟应勤吵完那一架,小芳连再多跟他拌嘴的兴致都没有了。 她懒得再看一旁垂头丧气、唯唯诺诺的应勤,转身就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心里越想越憋屈。 自己费尽心机,逼着应勤打电话、约饭局,钱也花了,机会也硬生生挤出来,到头来什么好处都没捞着。 她暗自叹气,心里只觉得,找应勤这种男人,简直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出无进。自己费尽心思谋划,他却一点都抓不住机会,扛不起事,撑不起场面。 对比之下,王柏川的模样就一遍遍浮现在她脑子里。 会做生意,手里有资源,懂得周旋人情,那才是她想要依靠的成功男人。 樊胜美现在困在外面,一时半会儿根本回不来,这不就是自己的可乘之机。 老话都说女追男隔层纱,说不定努努力,自己就能把王柏川抓到手。 想到这儿,小芳眼底重新燃起念头,也顾不上旁边还杵着的应勤,拿起手机翻出王柏川的微信。 她斟酌了几句,敲下消息发了过去。 “王大哥,这次我是真拿到消息了,想找你聊聊,你现在在哪?” 没过多久,王柏川回过来:“我在公司。” 小芳见状立刻回复:“那我过来找你。” 看到这句话,王柏川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 上次饭局,她直接冲到VIP包间,当众谎称是自己女朋友,闹得场面十分难堪,客户都看了笑话。 他实在不想让她直接跑到公司楼上,免得又闹出什么荒唐事,被公司同事看见,解释都解释不清。 他连忙打字阻拦:“你别直接上来,就在我们公司楼下碰面就好。” 小芳看见消息,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不能上楼进他办公室,少了几分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但好歹总算同意见面。 她也没有再多纠缠,干脆回了一个:“好。” 一旁的应勤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小芳对着手机屏幕,眼神都不一样,心里隐隐有点不安,却性格懦弱,什么话也不敢多问,只能闷不吭声地站在原地。 小芳虽是农村出来的,看着普通朴实,心里却九曲十八弯,城府和心机远比看着的深。 她收起刚才所有的烦躁和戾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头看向还在一旁闷闷低头的应勤,语气平和地开口。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见过樊胜美好几次吗?” 应勤猛地抬起头,一脸茫然:“啊?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小芳淡淡一笑,语气装得格外贴心自然,“我就是随口打听打听,她长什么样,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你跟我说说。” 应勤没有半点防备,压根猜不到小芳心里藏着的算盘,老老实实低头回忆起来。 “樊胜美啊,人长得特别漂亮,气质很好。她以前是做人事人力工作的,后来跳槽去了一家五星级大酒店上班。” 他认真回想当初的经历,慢慢说道:“我以前跟邱莹莹去过一次,去开发区那边找她拿东西,那家酒店特别偏,离市区很远,但是档次特别高。说实话,樊胜美本人比照片还好看,特别有气质。” 小芳不动声色地听完,心里瞬间有了底。 原来樊胜美在五星酒店上班,人漂亮、有气质,还跟王柏川交情深厚。 她心里暗自较劲,面上却半点不露,只轻轻点头:“好,我知道了。” 应勤越想越疑惑,忍不住追问:“你突然打听她干什么啊?好好的问她干嘛。” 小芳立刻换上一副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的恳切模样,语气温柔又真诚,完美拿捏住老实的应勤。 “你傻啊,我还能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她顺势叹了口气,一副煞费苦心的样子:“王柏川能力这么强、人脉这么广,随便给你搭条路子、介绍个项目,你都不用再愁被公司B组抢业务、愁房贷压力了。” “但咱们平白无故求人,人家凭什么帮你?我就想着,樊胜美是他最亲近的人,我多了解一点樊胜美的情况,回头我去找王柏川,拿这些人情消息去跟他周旋,替你换点业务资源。” “我打听这些,从头到尾都是为了你,为了咱们这个家,你懂吗?” 这番话说得面面俱到,情真意切。 应勤听完,心里所有的郁闷和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心里一阵暖意。 他傻傻地点头,由衷感慨:“原来是这样……辛苦你了小芳,还一直为我的事费心。” 他完全被小芳的话术蒙在鼓里,傻乎乎以为女朋友处处为自己谋划、为自己奔波。 丝毫不知道,小芳打听樊胜美的一切,根本不是为了给他换业务,而是为了摸清情敌的底细,伺机靠近、拿下王柏川。 第1237章小芳的算计 小芳嘴上哄好了应勤,把老实人骗得心里暖暖的,转头心里就全是自己的算计。 她记得清清楚楚,应勤刚才说樊胜美在开发区的五星级酒店上班。 她心思缜密、城府极深,深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想要靠近王柏川,挤掉樊胜美,就必须先摸清樊胜美的近况。 她立刻拿出手机,搜出了那家高端酒店的前台座机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前台礼貌问好。 “你好,我想问一下你们这边的员工,樊胜美。我是她妹妹,我最近一直联系不上我姐,手机打不通,微信也不回,好多天没消息了,我特别担心,想问下她最近有没有去上班?是不是请假了?” 她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带着家人担忧的焦急,听上去毫无破绽。 前台工作人员没有任何防备,耐心核对了一下员工考勤记录。 “您好,樊胜美女士确实是我们酒店前厅部的员工,不过她已经快半个月没有来上班了,也没有正常打卡。” 小芳心里一紧,连忙追问:“那她是请假了吗?还是出什么事了?” 前台如实回复:“没有报备请假,也没有离职报备。最开始一两天我们还以为她临时有事,后面一直失联,领导也联系不上她,我们这边也在等她消息,人事都准备后续报备处理了。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樊姐平时上班特别稳,从不旷工的。” 短短几句话,小芳瞬间摸透了所有关键信息。 樊胜美失联、半个月没上班、没人知道她去哪、连公司都联系不上。 挂了电话,小芳嘴角忍不住偷偷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太好了。 她最担心的隐患彻底没了。 樊胜美人不在上海、不在上班、彻底失联消失,等于凭空从王柏川身边淡出。 这么久不见面、不联系,再好的感情也会淡。 现在就是她最好的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自己主动一点、勤快一点,王柏川这块肥肉,她绝对有机会拿下。 之前她还忌惮樊胜美漂亮、有气质、跟王柏川多年感情,心里还有点自卑和顾忌。 现在彻底放心了。 她转头瞥了一眼客厅里还在默默玩手机、完全不知情的应勤,心里只剩满满的不屑。 果然人还是要往上看,应勤这种安于现状、懦弱无能的男人,根本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只有王柏川这种混商圈、有人脉、有能力的男人,才配得上她想要的体面日子。 摸清所有底细后,小芳立刻开始精心收拾自己,准备出门赴约。 她打开化妆台,认认真真化了一个精致又温柔的淡妆,不显浮夸,却格外提气质,刚好贴合温柔懂事的模样,专门拿捏王柏川这种做生意、偏爱得体女生的男人审美。 她挑了一身干净又显身材的连衣裙,换掉家里的居家衣服,头发仔细梳理整齐,对着镜子反复照了好几遍,确认状态完美。 她心里打定主意: 今天这场见面,她不再是上次那个莽撞闯包间、狼狈难堪的样子。 这一次,她要温柔、懂事、识大体,慢慢靠近王柏川,刷足存在感,一点点扎根在他身边。 收拾妥当,她随手跟客厅的应勤随口交代了一句:“我出去一趟,帮你跟王柏川聊聊业务的事,你在家好好待着,别乱跑。” 应勤还傻乎乎点点头,心里满心感激,只觉得女朋友为了自己的工作前途到处奔波。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满心满眼早已算计着别的男人,早已悄悄谋划着换掉他、攀更高的枝头。 小芳拎着小包,整理好表情,满怀心思,打车径直往王柏川的公司赶去。 小芳打车赶到王柏川公司楼下的时候,特意提前整理好了裙摆和头发。 她刚站稳没两分钟,就看见一道挺拔利落的身影从大厅走了出来。 王柏川穿着商务衬衫,袖口挽得规整,径直朝她走来。 小芳心头一动,立刻迎上前,语气软得发腻,带着刻意拿捏的温柔。 “王大哥,不好意思啊,耽误你上班时间了。” 她微微低着头,故作羞怯,眼神时不时悄悄抬起来瞟他。 “我知道你平时忙,一般的小事我绝对不敢打扰你的,就是这次的消息实在重要,我想着必须第一时间来告诉你。” 说着她故意往前凑了半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我心里一直记着王大哥呢,上次是我不懂事莽撞了,惹你尴尬,我事后一直特别愧疚,一直想找机会跟你好好道歉。你最近工作还顺利吗?是不是特别辛苦?” 她满心想着循序渐进,先打感情牌、主动撩拨,慢慢拉近距离,缓和两人之前的尴尬,再顺势搭话攀关系。 王柏川太清楚小芳这种心思浅显、目的性极强的小姑娘想干什么,懒得跟她虚与委蛇,更不想陪她演暧昧拉扯的戏码。 没等她继续往下铺垫多余的客套话,王柏川直接抬手打断,语气干脆利落,半点情面不绕。 “行了,不用扯这些有的没的。” “你微信上说有消息要告诉我,直说吧,樊胜美怎么了?你有她的消息?” 短短一句话,瞬间戳破小芳所有的小心思。 她精心准备的温柔话术、刻意拿捏的撩拨姿态,一下子全部卡在喉咙里,脸上温柔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没想到王柏川这么不近人情,半点不吃她这套,眼里心里从头到尾,就只有樊胜美。 第1238章樊胜美疯了? 被王柏川直接戳破心思,小芳也不再装模作样搞那些暧昧客套。 她敛了脸上的温柔笑意,故意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特地报信的模样。 “王大哥,我这次真的是听到消息,才急着过来找你的。我之前跟你提过,我有几个朋友常年在边境、小勐拉那边做生意,来回跑路子。” “前几天他们偶然碰到一个女的,印象特别深,长得很漂亮,个子高挑,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我朋友随口打听,对方说自己是江苏南通人。” 这话一出,原本神色沉稳的王柏川瞬间身子一僵,立马往前凑了一步,语气带着止不住的急促: “对对对!没错!就是南通的!是小美对不对?是不是樊胜美?!” 小芳看着他瞬间慌乱紧张的模样,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嘴上却依旧装得迟疑、拿捏分寸。 “我一开始也不敢确定,毕竟隔得那么远。但我朋友跟她聊了几句,说那个女人状态特别不对劲,看着像是……疯了。” “什么?!疯了?” 王柏川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彻底懵了,完全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小美好好的人,怎么会疯?!” 小芳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半真半假、添油加醋地往下说,字字句句都往最坏的地方引导: “我也觉得离谱,所以不敢随便告诉你。我朋友说,就在小勐拉那边街上,看到一个疯疯癫癫的中国女人,长相特别好看,格外惹眼。” “那人嘴里断断续续胡言乱语,一会说自己是做人力资源的行业精英,在上海混了很多年;一会又说自己在五星级大酒店上过班,见识过大场面。说话颠三倒四,逻辑全是乱的,看着精神彻底不正常。” 王柏川听得心脏狠狠往下沉,脑子飞速对应樊胜美的所有经历,越对上,心里越慌。 “HR、人力资源、五星级酒店……”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没错,全都对得上。小美以前就是做人事HR的,后来跳槽去了上海五星酒店,老家就是南通,身高长相也完全对得上!” 他死死盯着小芳,急得不行,呼吸都乱了:“她现在怎么样了?人还好不好?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芳看着他彻底慌神,心里暗自得意,面上却装得无能为力,淡淡摇头。 “具体我就不清楚了。我朋友就是路上偶然撞见,看她一个女的疯疯癫癫在境外游荡,太引人注目,就随口搭了两句话。” “可那人精神太差了,语无伦次,后面想问问她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她根本说不明白,只会自言自语乱念叨。我朋友也不敢多掺和境外陌生人的事,聊两句就走了,没敢多管。” “我也是听朋友转述完,越听越像你之前提过的樊胜美,怕真的是她,所以第一时间跑来告诉你一声。” 这番话说完,所有特征、经历全部严丝合缝对上。 王柏川彻底乱了。 他站在写字楼楼下,脑袋嗡嗡作响,浑身发冷。 前前后后所有线索串在一起:樊胜美突然失联、半个月不上班、不回消息、杳无音信。 再对上小芳说的,人在小勐拉,精神失常、疯疯癫癫、独自游荡在外。 一瞬间,所有冷静、沉稳、从容全部崩塌,满心只剩下恐慌、焦虑和无尽的慌乱。 看着王柏川彻底慌了神,整个人心神不宁、六神无主的样子,小芳心里暗暗窃喜,面上却依旧装得温和体贴。 她轻轻叹了口气,故作宽慰地开口: “其实我也不敢百分百确定就是胜美姐。要不这样,我回头立刻再联系我那边的朋友,让他们仔细打听、多核实几句。真要是她,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此刻的王柏川脑子里全是樊胜美在外颠沛流离、神志不清的画面,哪里还有半点平时做生意的沉稳冷静。 他连忙点头,语气急切又恳切:“好好好!麻烦你了小芳,你务必让你朋友抓紧打听!如果最后确认真的是小美,我一定好好重谢你!” 小芳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眸光微微一闪,故意拖长了语气,笑着追问:“哦?重谢?那王大哥打算怎么谢我呀?” 王柏川此刻心里乱糟糟的,满心满眼都是樊胜美的安危,根本没心思跟小芳拉扯周旋,只想赶紧敲定她帮忙打探消息,什么条件都愿意应。 他烦躁又急迫地摆手:“你说怎么谢就怎么谢,都听你的,行不行?” 小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浅笑,不紧不慢地说道:“那简单,等消息确认了,你得专门请我吃饭。而且一顿可不够,这点辛苦,一顿饭可打发不了我。” 现在别说吃饭,只要能换来樊胜美的消息,王柏川什么都能答应。 他完全无心计较,连连敷衍:“好好好,都依你!你说几顿就几顿,你说了算!现在你赶紧帮忙去打听消息,越快越好!” 见目的彻底达到,小芳心里彻底踏实,脸上装出乖巧懂事的样子,点了点头:“那我先走啦,我马上联系朋友。” 说完,她身姿轻盈,带着一脸藏不住的得意,慢悠悠转身离开,心里早已盘算好了后续怎么一步步缠上王柏川。 小芳一走,王柏川整个人瞬间脱了力气,孤零零站在写字楼楼下,眉头死死皱着,脸色难看至极,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小芳说的那些话,越想越心惊,越想越揪心。 就在他失神恍惚、心神大乱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啪”的一声,有人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王柏川思绪骤然被拉回,下意识猛地回头,心神恍惚之下,脱口而出一句:“小美!” 话音刚落,他才猛然回过神,看清来人,瞬间尴尬补救:“哦、不不不,曲总!” 站在他身后的正是曲筱绡。 她挑眉打趣,语气满是戏谑:“什么情况王柏川?你什么眼神啊?我跟樊胜美差得十万八千里,你居然能把我认成她?我看你才是疯了吧!” 王柏川脸上一阵窘迫,连忙收敛心神,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慌乱。 “真不好意思曲总,我这两天心思太乱了。一直惦记着樊胜美失联的事,心里时时刻刻挂着,刚才脑子走神、恍神了,纯属口误,你别介意。” 第1239章老王,你被骗了 小芳走远之后,曲筱绡脸上那点玩笑的神色彻底收了起来,她看着王柏川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直觉不对劲,便开口追问。 “怎么回事,看你魂都快没了,刚刚跟那姑娘在楼下聊什么,聊成这副样子?” 王柏川也没打算瞒她,心里乱糟糟的,便把刚刚小芳讲的那些内容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小芳说自己有边境的朋友,到在小勐拉撞见一个精神失常的女人,籍贯、过往工作经历全都和樊胜美对得上,唯独问不出名字,一股脑全告诉了曲筱绡。 听完这一大段,曲筱绡当即皱起眉头,直接一口否定。 “老王,你脑子糊涂了?这人明显是在骗你。” 王柏川愣了愣,下意识摇头,脸上满是不肯相信的神色:“不能吧,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细节全都对上了,不像是随口编出来的。” “细节对上有什么用?”曲筱绡抱着胳膊,眼神清醒得很,“连一张照片都拿不出来,就靠几句口头转述,你就这么轻易信了?万一是听来的二手信息,故意拿来糊弄你的呢。” “可那些信息实在太贴合了,南通老家,做过HR,还在五星级酒店上班,这些外人未必清楚。”王柏川还是有些放不下。 曲筱绡冷笑一声:“这有什么难办到的。你先跟我说,这个女的,你是怎么认识的?” 王柏川迟疑了一下,如实回答:“她是应勤现在的女朋友。” 这话一出,曲筱绡瞬间恍然大悟。 “这不就全对上了!应勤本人就见过樊胜美,樊胜美的老家、以前干什么工作,应勤全都知道。那个女人只要回去随口问问应勤,轻轻松松就能把这些底细全部套到手。” 她往前一步,语气严肃,点醒还陷在焦虑里的王柏川。 “没有半点实打实的证据,就靠拼凑出来的信息,你就慌成这样?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这么傻。” 王柏川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心底那股恐慌稍稍退下去几分,可还是放不下悬着的心。 “那总不能完全置之不理吧,万一真的是小美呢。” “我没说完全不管。”曲筱绡正色说道,“真要核实境外那边的情况,别靠这种女人的小道消息。去找苏然,苏然在那边有路子,有自己的人,让他帮忙查,才靠谱。” 王柏川听完曲筱绡的分析,心里还是绕不过弯,满脸困惑地皱着眉。 “可我就想不通了,她平白无故骗我干什么?对她有什么好处?” 曲筱绡简直被他气笑了,伸手无奈地扶了扶额头,直言不讳地点破真相。 “王柏川,你平时做生意头脑那么灵光,怎么一沾男女私情就笨得离谱?她骗你,当然是看上你了!” 王柏川瞬间瞪大了眼,连连摆手,一脸难以置信:“不至于吧?这怎么可能!”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和小芳的几次交集,迟疑着说道:“她确实对我过分主动,态度殷勤得有点刻意,但我一直没往这方面想过,太离谱了。” “离谱?”曲筱绡挑眉,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犀利,“你是不是彻底失忆了?上次高端饭局,我们一群人好好吃饭,她莫名其妙冲进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说她是你女朋友!” “当时全场人都看笑话,场面尴尬到极点!这还不够明显?她就是故意的!想借着那次场面给自己造势,想把樊胜美挤走,自己顺势上位!” 王柏川立马替小芳找起了借口,神色还有些迟疑:“我当时也尴尬,我还以为……她是突然闯进来,被大家盯着问得下不来台,情急之下随口说的,就是为了缓解当场的尴尬而已,没多想别的。” “我的天!”曲筱绡彻底无语,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王柏川,你这么精明的一个生意人,怎么在感情里这么自我欺骗?这都能帮着对方找理由?” “你好好动动脑子!她要是单纯尴尬解围,事后早就跟你道歉解释清楚了!她有半点愧疚吗?有解释过误会吗?根本没有!” “她今天特意编谎话忽悠你,吓唬你,图什么?她一不找你借钱,二不找你办事,就轻飘飘要你几顿饭、让你欠她人情!不是想吊着你、接近你,是图什么?” 王柏川被她一通犀利剖析怼得说不出话,站在原地愣了许久,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点点复盘所有细节。 他还是觉得不敢置信,低声喃喃:“可她有男朋友啊,是应勤。” “应勤那小伙子踏实稳重、老实上进,以前小美还经常跟我念叨,夸应勤人品好、工作靠谱,是个很优秀的男生。” “她放着这么好的男朋友不珍惜,怎么会转头看上我?根本说不通啊。” 王柏川心里依旧无法接受这个答案,可曲筱绡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了所有疑点,让他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和后怕。 曲筱绡直接伸手轻轻戳了一下王柏川的额头,一脸嫌弃又无奈的样子。 “你这人真是死脑筋!应勤跟你能比吗?应勤就是块不开窍的死木头,死板、老实、一辈子按部就班过日子!你差哪儿了?哪一样不比应勤强百倍?” 王柏川皱着眉,还是带着几分执拗,低声回道: “可以前我跟小美在一起的时候,她总夸应勤优秀,次次都拿他举例,让我多跟应勤学学踏实稳重。我一直以为,在她眼里,应勤是真的难得的好男人。” 曲筱绡听得直叹气,简直被他气笑了。 “我的天,樊胜美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现在是信我,还是信樊胜美?” 她干脆把话彻底挑透,句句直白不留情面: “应勤凭什么压你一头?他不就是早早在上海安稳买了套房吗?除了一套房子,他还有什么?格局、资源、闯劲、颜值、做生意的脑子,他哪一点能跟你比?” 王柏川抿着嘴,瞬间说不出话来。 曲筱绡盯着他,眼神通透又犀利,继续戳破最现实的道理: “你好好琢磨琢磨。樊胜美看人从来都不看人品、不看性格,她就看一个条件!就是有没有看房子。” “不管是谁,只要在上海有房,在她眼里就是优质男人、靠谱归宿。她夸应勤,从来不是他人多好,纯粹就是图他安有房、踏实过日子而已。” “你怎么到现在还没看明白?” 第1240章别内耗 曲筱绡的话句句通透、一针见血,王柏川心里也清楚,她说的都是实话。 可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被樊胜美潜移默化PUA得彻底没了底气。 在樊胜美日复一日的念叨和对比里,他永远是最差的那一个。 不管是欢乐颂22楼几个女孩的男朋友,还是她身边所有朋友的伴侣,谁的工作、家底、安稳程度,好像都比他强。 樊胜美总拿别人的安稳体面戳他的短板。 说他做生意不稳定、奔波劳碌、不如别人踏实。 久而久之,王柏川早就形成了自卑心态,打心底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比不上任何人。 哪怕现在曲筱绡帮他理清了所有疑点,戳破了小芳的算计,他还是很难一下子摆脱根深蒂固的自我否定。 他抬眼看着曲筱绡,眼神带着一丝茫然和不确定,低声试探:“曲总,你……你该不会是特意安慰我的吧?” 曲筱绡闻言简直无奈至极,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脑门,又好气又好笑。 “老王,我闲的没事干专门骗你、安慰你?我有这个必要吗?” 王柏川还是放不下心里的顾虑,小声解释:“我就是怕……你是我的上司,我是你公司员工,你怕我心态崩了影响工作,所以故意说这些好听的话哄我。” “我的天,你也太不了解我了!” 曲筱绡直接哭笑不得,直白说道,“我曲筱绡的性格你还不清楚?我向来有话直说,想怼人从来不留情面,谁惯着谁啊?我压根不会特意安慰谁!” “我实话告诉你,你随便去问一百个正常人,没人会觉得你差。” 她看着王柏川这副唯唯诺诺、极度不自信的样子,忍不住叹气: “我真搞不懂你,条件、能力样样不差,怎么总把自己看得这么低,这么不自信?” 王柏川满脸苦涩地摇了摇头,语气满是无奈和委屈。 “不是我妄自菲薄,曲总。主要是小美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么跟我说的。” “她天天对比、天天念叨,总挑我的毛病,说我不稳定、没本事、给不了她安稳。时间久了,我自己都开始自我怀疑了,真的觉得自己处处不如人,做什么都差一截。” 多年积攒的自卑和压抑,在这一刻尽数流露出来。 曲筱绡无奈翻了个白眼,简直被王柏川这副样子给打败了。 “老王,我真是服了你,你这是中樊胜美的毒太深,彻底被她PUA魔怔了!” 她干脆掰开揉碎了,实打实跟他讲道理。 “我就直白跟你说,你这种条件扔到相亲市场上,妥妥的香饽饽,根本不愁人喜欢!” 王柏川刚想开口反驳,曲筱绡直接抬手打断他。 “你别不服!你自己想想,三十出头,长相周正干净,穿衣打扮体面大方,往那一站就是城市精英的样子,气质气场全都在线。” “车你有,老家房子你爸妈也备好的,不用你操心婚房。你爸妈都是退休职工,有社保有医保,晚年有保障,压根不用你负担养老压力,这条件已经甩开一大半年轻人了!” “再说收入!我给你开的底薪、年终奖、绩效补贴全部算上,你一年几十万稳稳到手,差哪一点?哪里算不上优质?” 她话锋一转,直接拿来应勤对比,吐槽得毫不留情。 “你再看应勤!他有啥?就是个普通程序员,死基本工资就几千块,全靠熬夜啃项目赚提成。” “他们那行什么样我还不清楚?有项目就有钱,没项目就只能拿底薪,完全不稳定!跟你根本不是一个层级!” “你再怎么波动,我每个月一两万的底薪是雷打不动给你发的,他能比?” 王柏川低头琢磨了一下,心里默默承认,曲筱绡说得确实句句属实。 曲筱绡接着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再说人品情趣、外在气质,应勤更是没法比。木头一个,一点浪漫不懂,穿搭审美土得掉渣,整个人死板又沉闷。也就邱莹莹单纯,能安安稳稳跟他过日子。” “他唯一比你强的,就是早几年咬牙在上海供了套房子。可那房子背了多少年房贷?压力多大?” “他这种靠透支未来、背一身债堆出来的安稳,根本不叫底气。哪天身体熬不住、项目跟不上、收入断档,那堆房贷分分钟就能压垮他,真没什么好羡慕的!” 王柏川听得心里一动,眼神里带着不敢确定的释然,连忙追问:“真的吗?我条件真有你说的这么好?” “那可不!还能骗你?”曲筱绡翻了个白眼,说得实打实、句句落地,“再说应勤那套房子,我早就摸清底细了。地段偏得很,还不是核心商圈,就一个六十平的小户型,首付根本要不了多少。” “以你的积蓄,再跟家里稍微周转一下,怎么都能凑出来,根本不算难事。” 这话瞬间戳中了王柏川心里最纠结的地方,他瞬间恍然,思绪一下子拉回从前。 那时候他心里其实就悄悄盘算过,六十平的小两居,首付门槛真不高。 自己打拼这么多年,手里攒的积蓄,再找父母帮衬一点,完全够拿下。 可阻碍从来不是他的能力,是樊胜美的态度。 王柏川默默在心里叹气。 樊胜美从一开始就说得明明白白,她自己一分钱不会出,房贷也不愿意一起扛,更打心底瞧不上这种局促的小户型。 她想要的,是欢乐颂这种高端小区的大三居室,地段、环境、户型、排面样样拿得出手。 可这种级别的房子,首付高昂,月供压力更是吓人。 以他的收入,独自承担根本不现实,硬生生把他逼得进退两难。 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能力不够、混得太差,配不上樊胜美的要求,现在才明白,从来不是他太差,是樊胜美的标准太苛刻、太不切实际。 曲筱绡看着他低头沉思、眉眼间的郁结慢慢散开,顺势再加一把火,彻底帮他拨开迷雾。 “你还别不信,我再跟你说个事。关雎尔你认识吧?” 王柏川连忙抬头:“嗯,我知道,小关怎么了?” “之前关雎尔她妈来欢乐颂送东西,刚好撞见你和樊姐一起散步。” 曲筱绡慢悠悠说道,“关母是什么身份?银行投行部的老领导,阅人无数,看人最准。她当时随口感慨了一句,刚好被我听见。” “她说,小王这小伙子看着精明能干,长相气质都拔尖,条件很不错,怎么偏偏跟小樊在一起了,真是看不懂。” 王柏川瞬间愣住,眼睛都睁大了,满是错愕:“真的?小关妈妈真这么说过我?” “那当然,这事我还能瞎编?”曲筱绡笃定点头,继续加码,“你不信我没关系,安迪你总百分百信吧?” 提到安迪,王柏川毫不犹豫重重点头,眼神无比认真:“对!安迪我绝对信,她看人最公正,从来不会随口吹捧任何人。” “这不就对了!”曲筱绡笑着接话,“安迪私底下不止一次跟我聊过,她说你王柏川真的不差。踏实、肯干、有魄力、能吃苦,在咱们22楼几个女孩眼里,你一点都不差。你要是不信,回头你亲自去问安迪!” 一番话下来,压在王柏川心头好几年的自卑和自我怀疑,彻底烟消云散。 他终于彻底想通,这么多年,他不是真的差劲,只是被樊胜美日复一日的打压、对比、挑剔,硬生生否定了所有努力,困在了自我内耗里。 第1241章白月光效应 曲筱绡看着他还一副执迷不悟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劝道: “老王,我真心劝你一句,别再钻牛角尖了行不行?樊胜美这个人,压根就不是适合你的人。” “我太懂你了,你从小就对她有滤镜,妥妥的童年白月光、心头女神,所以不管她怎么样,你都自带美颜。但滤镜不能当日子过啊,现实摆在这儿,根本不贴合!” 王柏川立马摇头,语气带着固执的维护:“不不不,你别这么说,小美人其实挺好的,只是命苦了点。” 曲筱绡直接被气笑了,瞪大眼反问他:“挺好的?那你倒是说说,她好在哪?除了长得漂亮、会收拾自己,还有别的优点吗?” “再说了,上海遍地都是好看的姑娘,比她年轻、比她精致的一抓一大把。她今年都三十好几了,女人最吃香的年纪早就过了,再好看又能维持几年?” “我跟你说实话,就她这个条件扔在上海相亲市场,根本没人抢,普通男生都得掂量掂量!” 王柏川满脸不认同,连忙反驳:“不会吧,小美很优秀的,她待人处事都很得体。” “你可别自我感动了!”曲筱绡直接抬手打断他,句句实在毫不留情,“她优秀在哪?就是个普通职场白领,月薪一万出头,在上海够干什么的?” “家里一堆烂摊子,无底洞一样的原生家庭,哥哥父母全是负担,工作多年一分积蓄没有,三十多岁了还在租合租房住。” “说句实在的,要年龄没优势,要存款没存款,要家世没家世,自己本事也就平平无奇。最关键的是,她一点都不踏实!眼高手低,心气高得离谱,一门心思就想嫁高富帅,一步登天改命。” “你动动脑子想想,真正的优质高富帅,什么样的小姑娘找不到?放着二十多岁年轻漂亮、身家干净的女孩不选,凭什么找一个三十多岁、还带着一大家子累赘的她?换谁谁都不傻!” 一番犀利的话砸下来,王柏川依旧没能彻底释怀,讷讷地开口:“我……我也说不上来,可我就是觉得,小美真的挺好的。”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滤镜算是焊死在身上了!”曲筱绡彻底没辙,无奈摆摆手,换了个温和的语气,“行吧,我不跟你犟。” “不过老王,咱们共事这么久,也算上下级,更是朋友,我真心为你着想。” “回头我从我朋友圈、姐妹圈里给你挑个合适的。找个家庭条件好的,父母有稳定积蓄、有养老保障,不用你操心赡养问题,自己也独立能干。” “真要是成了,两个人可以互相帮衬、一起打拼过日子。就算帮衬不上你,人家也完全能自给自足,不用你兜底、不用你拖累,安安稳稳过日子,这不比守着樊胜美那一堆烂摊子强一百倍?” 听曲筱绡这么一说,王柏川心里确实泛起一丝动摇。 其实他不是没有幻想过这样的日子,找一个家世简单、没有一堆家庭烂摊子的女孩子,两个人安安稳稳过日子,不用成天被一地鸡毛的琐事裹挟。 这个念头不是第一次冒出来,只是每一次,脑海里又会浮现樊胜美的样子,那点心思瞬间就被压了下去。 这么多年的执念,不是旁人几句话,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曲筱绡瞧出他神色松动,立刻趁热打铁,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催促: “怎么样?动心了吧?行的话我回头就帮你物色,我身边朋友不少,很快就能安排你们见一面。” 王柏川沉默几秒,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纠结。 “还是算了吧。” “算了?”曲筱绡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眉头都皱起来,“老王你没事吧?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有,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可想清楚。” “算了算了。”王柏川摆了摆手,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牵挂,“我现在心里放不下,还是得先把小美的下落打听明白。一天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心里就一天不踏实,别的事我暂时不想考虑。” 曲筱绡望着他这副执迷不悟的模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满心的无奈。 “行吧行吧,随便你。好话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以后吃亏受罪也是你自己受着。” 第1242章假消息 王柏川赶往晟煊大厦,约苏然核实樊胜美下落 被曲筱绡一通开导过后,王柏川心里依旧沉甸甸的。 别的事他暂时完全没心思多想,满脑子都是小芳刚才那番真假难辨的消息,悬着的心始终落不下来。 他不敢赌,也放不下樊胜美的安危,索性不再耽搁,立刻驱车直奔晟煊大厦。 车子停稳在楼下,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苏然的电话。 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通,不等王柏川开口。 那头的苏然直接抢先说道:“你打电话过来,肯定是为樊胜美的事,对吧?” 王柏川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应声:“对,就是为了她的事。” 苏然听得出他语气里的焦灼,也不绕弯子,干脆利落道:“我这会儿在公司,你不用上来,人多眼杂。你在楼下等我,楼下那家咖啡店你知道吧?” 王柏川瞬间点头,太熟悉了。 晟煊楼下就那一家咖啡厅,之前跟着安迪来过好几次,熟得不能再熟。 “我知道,我现在就在楼下。”他赶忙回道,“我在这边等你就行。” 怕苏然客气,他又主动问了一句:“你想喝什么?我先点好。” 苏然语气随意,半点不矫情,随口丢出一句:“也门水洗冰美式。” 听到这个熟悉的咖啡品类,王柏川心头莫名一动,也没多想,立刻应声应下。 “好,没问题,我马上点,我在店里等你,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王柏川快步走进咖啡店。 他此刻心里乱糟糟的,一边盼着苏然能带来真实消息,推翻小芳那套吓人的说辞,一边又隐隐忐忑,生怕最坏的结果成真。 所有希望,此刻全都落在了苏然身上。 没过多久,苏然从晟煊大厦大堂走了出来,径直朝着楼下的咖啡店走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靠窗位置坐着的王柏川。 苏然推门走进店里,径直在他对面坐下。 王柏川见他来了,立马前倾身子,没有半点寒暄铺垫,急急忙忙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全盘托出。 他把小芳主动找自己、谎称边境朋友在小勐拉看到一个样貌、经历全都和樊胜美对得上的疯女人,一字不差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不安。 听完所有经过,苏然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又干脆。 “绝无此事。” 短短三个字,直接推翻小芳所有说辞。 他看着紧绷着脸的王柏川,慢慢解释:“你完全可以放心,樊胜美现在人很安全,没有受伤,更没有疯。” “我在那边一直有专人盯着动态,我手里最新的探子回报,是三天前的消息。三天前她整个人状态好好的,情绪稳定,人身安全没有任何问题。” “好好一个人,三天前一切正常,不可能短短两三天时间突然精神失常、疯疯癫癫在街上游荡,这根本说不通。” 可王柏川心里的大石头还是落不下去,依旧满心忐忑,皱着眉追问:“那会不会是这三天突然出了变故?消息来不及传出来?” 苏然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急慌了,耐心安抚道:“你别自己吓自己。那边的人盯得很紧,但凡出现一点异常,都会第一时间同步给我,不会压消息。” “我这边固定规矩,探子每周会跟我做一次完整通话报备。算时间,后天就是新一轮报备时间。” “你安心等两天,后天我拿到最新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我给你最准确、最真实的近况,比外面那些随口编故事的小道消息靠谱一万倍。” 听到这话,悬了一下午的心终于稍稍落地,王柏川长长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 “好,好!没问题,那就麻烦你了苏然。”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从头到尾,就是小芳故意编造假消息,拿捏他的软肋,故意吓唬他、吊着他。 苏然端起桌上的也门水洗冰美式,几口喝完,干脆利落,半点不拖沓。 他也不跟王柏川客套,直接开口说道: “我还有工作要忙,就不陪你久坐了。你在这儿再坐会儿,不用来回跑。后续樊胜美的所有最新消息,我直接打电话告诉你,咱们线上沟通就行。” 王柏川连忙应声:“好好好,辛苦你了,你先忙。” 苏然点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转身快步走出了咖啡店。 他常年处理各类繁杂事务,警惕性远超常人,出门的瞬间,目光下意识扫过店内环境。 不经意间瞥见自己和王柏川座位的斜后方角落,坐着一个陌生女生,眼神直勾勾落在他们刚才的位置上,目光盯得很紧。 苏然淡淡扫了一眼,看着面生,不认识,也没多想,只当是普通顾客,神色如常地转身离开,径直返回大厦。 而角落里悄悄坐着的人,正是小芳。 她今天压根不是特意跟踪王柏川,纯属误打误撞跑来的。 之前听应勤念叨,上次请安迪喝咖啡,单单一杯咖啡就花了三百块。 从小在农村长大、过日子精打细算的她,怎么想都觉得离谱。 在她的认知里,一杯饮料几十块就顶天了,三百块一杯的咖啡,她闻所未闻、想都不敢想。 心里一直耿耿于怀,总觉得是应勤吹牛、故意夸大。 所以今天特意绕路跑来晟煊楼下这家高端咖啡店,想亲眼见见,到底是什么咖啡能贵得这么离谱。 她进店随便找了个偏僻角落坐下,刚打量完店内的装修环境,转头就一眼看到了靠窗坐着的王柏川。 小芳瞬间来了兴致,悄悄压低身子,心里暗自好奇。 她倒要看看,王柏川急匆匆跑来这里,到底是在等谁,是男人还是女人,会不会是别的异性。 没等多久,她就看到了走进来的苏然。 看清苏然的那一刻,小芳心里暗暗一惊。 是个极其出挑的超级大帅哥,身形挺拔、气质矜贵,一身穿搭简约却极具质感,举手投足间的沉稳气场、从容谈吐,看着就身价不菲,段位极高。 对比之下,已经算小有成就的王柏川,在他面前瞬间就被比了下去,气场、格局、眼界,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小芳心里门儿清,她向来极度务实、拎得清轻重。 苏然这种站在顶层的大人物,距离她太过遥远,是她根本触碰不到、也拿捏不住的存在。 这种级别的人,眼界极高,心思深沉,压根不是她这点小聪明、小手段能够靠近的。 她从来不敢痴心妄想攀附这种顶级人物。 对她来说,王柏川这种自己打拼、手里有资源、好拿捏、性格心软又重情义的小老板,才是最适合攀附、最容易抓住的优质选择。 苏然是遥不可及的天上月,王柏川才是她伸手就能抓到的眼前利。 想通这些,小芳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眼底藏满了算计,默默看着窗边失神的王柏川,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第1243章块够干嘛 小芳坐在角落,眼看着王柏川终于从窗边座位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她心里立刻活络起来,打算悄悄跟出去,顺势凑上去搭两句话,刷一波存在感。 可她刚起身挪到咖啡店门口,脚步还没踏出店门,就看见王柏川停下了脚步,正站在路边和人说话。 来人正是安迪。 安迪刚好下楼抽空买咖啡,一眼就撞见了站在店外的王柏川,心里有些诧异,径直走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儿?过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王柏川也没隐瞒,语气平平回道:“刚跟苏然在楼上咖啡店聊了会儿,过来办点事。” 安迪一听就懂了,不用细问也猜得到,百分百是为了樊胜美的下落操心。 她轻声安抚道:“你别胡思乱想,也别太焦虑。樊胜美的情况我和苏然都盯着呢,有任何动静、出任何问题,我们第一时间就通知你,你干着急也没用,安心等消息就好。” 王柏川心里安稳了不少:“好,我知道了。” 安迪没再多说,结了账拿着打包好的咖啡,简单道别后便转身回了大厦。 王柏川也没有半点留恋,没多做停留,转身径直走向停车场准备开车离开。 这全程一幕,完完整整落在了躲在门口的小芳眼里。 她看着两人从容交谈的模样,心里的算盘打得清清楚楚。 她压根不知道安迪和苏然具体是什么身份、做什么行业,可她会看人、会看气场、会看细节。 不管是苏然还是刚出现的安迪,衣着得体精致,气质清冷矜贵,举手投足都是顶级圈层的从容淡定,一看就是身家不菲、身居高位的大人物。 刚才她闲着没事,早就把店里的咖啡菜单挨个翻看了一遍,心里震惊到不行。 安迪随手打包带走的那杯肯尼亚水洗豆,单价居然快要四百块! 四百块一杯的咖啡! 小芳心里狠狠咋舌。 她长这么大,从来不敢想有人会日常喝这种价位的饮品。 对她这种普通家庭出来的人来说,四百块够自己好几天的生活费了,可这群人居然只是随手买一杯日常喝的咖啡。 什么样的收入、什么样的家底,才能支撑这种消费? 一瞬间,小芳心里彻底想通透了。 果然,厉害的人只跟厉害的人玩。 王柏川能轻松结交苏然、安迪这种顶级大佬,能跟他们坐在一起平等聊天、遇事有人愿意帮他兜底,就足以说明,王柏川本身的层次和能力,绝对差不了半点。 反观应勤。 她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对比。 应勤身边来来去去,全是清一色的程序员同事、普通老同学、网上认识的网友,圈子单一、眼界狭隘,一辈子就困在固定的工位和死工资里,翻不起半点风浪。 圈子不同,格局天差地别。 这一刻,小芳心里最后一点犹豫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 应勤踏实安稳又如何?没资源、没人脉、没高端圈子,这辈子也就这样平平庸庸、一眼望到头。 可王柏川不一样,他有魄力、有人脉、有高端圈层,未来的发展根本没有上限。 她越发笃定自己的选择没错,放弃木讷无能的应勤,攀附前途无量的王柏川,才是她唯一能跳出底层、过上好日子的捷径。 小芳看完刚才那一幕幕,心里早就翻天覆地。 从晟煊大厦一路坐车回家,她满脑子都是安迪、苏然从容阔绰的样子,想着动辄三四百一杯的咖啡,再回头看看自己现在的生活、身边的应勤,心里的嫌弃和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一推门回家,看到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应勤,她瞬间没了好脸色,进门就把包狠狠往沙发上一摔,脸色阴沉得吓人。 应勤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抬头,看着她极差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出去不顺利吗?是不是累了?” 换作以前,小芳顶多抱怨两句,可现在她眼界彻底不一样了,压根瞧不上应勤这唯唯诺诺的窝囊样子。 她翻了个天大的白眼,语气又冲又蛮横:“顺利什么?我天天跟着你,能顺利得了吗?别人的日子是人过的,我的日子就是凑活过!” 应勤瞬间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局促地搓着手,低声哄着:“怎么突然这么说?是不是哪里不开心,你跟我说,我改行不行?” 小芳压根不搭理他的示弱,故意找茬、无理取闹,横竖就是看他不顺眼。 “没什么好说的,跟你说了也没用,你也帮不了我,你什么本事都没有。” 她全程冷着脸,不说话、不搭理、不吃饭,摆明了冷暴力拿捏人。 应勤被她晾了半天,心里慌得不行,最怕她生气闹分手。 他实在没辙,只能拿出自己最笨拙的哄人方式,默默掏出手机,咬咬牙给小芳转了五百块。 “别生气了好不好,是我不好。你拿着钱,去买点喜欢的衣服、护肤品,想吃什么买什么,别不开心了。” 他本以为五百块不算少,总能哄好女朋友。 可没想到,小芳低头看到转账金额,不仅半点不动心,反而直接气笑了,眼神里全是浓浓的嘲讽。 她抬眼冷冷盯着应勤,语气满是鄙夷:“五百块?” “你打发谁呢?” 应勤愣了愣,有些茫然:“五百块不少了啊,日常买东西足够了……” “足够?”小芳立刻拔高声音,句句扎心,极尽的无理取闹,“你知不知道现在随便一杯好咖啡就要三四百块?!” “你这五百块,连两杯咖啡都买不起!” “人家有钱人随随便便一口喝的东西,都比你辛辛苦苦给我转的钱多!你还好意思拿出来?我真是跟着你受够了穷日子!” 看着应勤一脸木讷呆滞的样子,小芳心里的火气更盛,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不平衡。 她瞪着应勤,语气尖酸又较真,死死揪着这件事不放:“你当初请安迪喝一杯咖啡,随随便便就是三百块,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是你正儿八经的女朋友,你哄我、安抚我,就只舍得给我五百块?你心里根本就没我!” 应勤急得满头大汗,连忙摆手解释,笨拙地跟她讲道理:“这不一样啊小芳!安迪她本来就是那种高端消费水平,她日常喝的咖啡、接触的东西本来就贵,那是人情往来,不能这么比的。” “怎么不一样?!”小芳瞬间炸了,直接拔高声音蛮不讲理地大吼,“大家都是人,凭什么别人生来就能享受几百块一杯的生活,我就只能跟着你抠抠搜搜过日子?我差哪里了?我长得不比别人差,凭什么我不配!” 应勤被她吼得手足无措,慌慌张张地辩解:“每个人的人生和境遇本来就不一样啊,你怎么总跟最好的比?好多人连五百块都拿不出来,比我们过得差的多得是……”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彻底激怒了小芳。 她根本听不进半句道理,心里只有刚刚看到的高端圈层、王柏川的人脉格局,再对比眼前窝囊节俭、毫无野心的应勤,满心都是嫌弃和不甘。 “我不!我就要跟好的比!” 小芳蛮不讲理地堵在他面前,态度强硬得寸步不让:“我一点都不差,我凭什么自甘堕落跟差的比?我不管,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五百块我不要,太少了!你现在再给我转五百,一共一千!少一分都不行!” 她直接摆明态度,蛮横撒泼,不给钱就不罢休,死死拿捏住应勤懦弱、怕吵架、怕分手的软肋。 应勤看着她咄咄逼人的模样,心里又无奈又疲惫。 他嘴笨,吵不过、也哄不好,压根经不起她这样胡搅蛮缠的折腾。 他深知小芳现在正在气头上,多说多错,再争执下去只会闹得更僵。 为了息事宁人,他只能深深叹了口气,满心无奈,乖乖又给小芳转了五百,凑够了一千块。 看着到账的余额,小芳脸色才稍稍缓和一点,但眼底的鄙夷和嫌弃半点没少。 她拿着手机,心里冷冷想着: 一千块又怎么样?在王柏川的圈子里,不过就是3杯普通咖啡的钱。 应勤这点小家子气的付出,根本填不满她想要往上爬的野心,更留不住她早已躁动的心。 这一刻,她彻底笃定,跟着应勤永远只能困在底层,她必须抓紧机会,攀上王柏川这个高枝。 第1244章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拿到一千块转账,小芳看了眼手机屏幕,脸上看不出半分喜悦,随手抓起沙发上的包,起身就要往外走。 应勤看见她二话不说就要出门,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开口问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小芳脚步顿在门口,猛地回过头,眉眼冷冷地抬着,语气带着一股不耐烦:“我去哪,跟你有关系吗?” “我们只是自由恋爱,我是自由的,你也是自由的。你没有资格干涉我的去向,更没有权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应勤连忙摆手,语气带着一丝委屈:“我知道,我只是担心你……” “行了。”小芳直接打断他的话,满脸厌倦,“跟你待在一起我实在太难受。还没有结婚,你就事事都要过问管束,真要是结了婚,那还了得。” 话音落下,她“啪”的一声带上家门,径直离开,只留应勤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满心憋闷的火气堵在胸口,他心里又委屈又难受,可对着空荡荡的房门,连发火的对象都没有。 一肚子郁结无处排解,他犹豫片刻,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母亲熟悉的声音:“喂,小勤,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应勤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妈,我最近实在活得太累了。” 母亲连忙追问发生了什么,应勤便把今天晚上和小芳吵架、要钱、闹脾气出走的事,断断续续说了一遍。 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把两人争执的经过如实讲了出来。 谁知听完他的叙述,母亲非但没有安慰他,反倒开始数落起他。 “你好好反思反思,多找找自己身上的问题,凡事不要一味怪女孩子。以前家里是怎么教你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人家一个黄花大姑娘,愿意搬过来跟你一起生活,都不在乎外界的闲话名声,已经是做出很大牺牲了。女孩子性子闹一点,耍点小脾气,都是正常的,做男人,就要懂得多忍让、多包容。” “不要斤斤计较一点钱财,也不要总揪着对方的过错不放,多想想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 母亲的话语一句句顺着听筒传过来,反复劝他大度,劝他多自我反省。 应勤握着手机,垂着头站在原地。原本心里那点委屈、不平,在母亲这番说辞之下,一点点被压了下去。 他反复回想刚刚吵架的画面,慢慢开始自我怀疑。 难道,真的全部都是自己的问题? 是不是自己太小气,不够体谅小芳,才把关系闹成这样。 挂掉电话之后,房间安安静静,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他竟然真的觉得,错的那个人,是自己。 深夜的小勐腊,昂吞将军的府邸一片沉寂。 少年敢死队结束了一整天高强度的操练,队员们浑身大汗,三三两两散开休息。 六子今天的训练考核依旧亮眼,全队排名第二,第一名始终是兰博,这个位次,已经维持了很久。 昂吞看过当天的训练记录,看着满身尘土的六子,神色难得带了几分赞许。 他跟身旁副官随口感慨,六子底子实在好,要是打小就接受系统化特训,论本事,兰博未必能压得住他。 简单聊了几句,六子身心俱疲,回住处躺下歇着。 等营房里面此起彼伏响起均匀的呼吸声,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夜已经深透。 六子睁着眼,一直熬到后半夜,确认身边队友全都睡熟,他轻手轻脚起身,避开巡逻岗哨,绕路溜到后山。 后山一处杂草丛生的土坑,是他提前选好的隐秘地点。 他蹲下身,刨开浮土,把埋在泥土底下的卫星通讯手机挖出来。 指尖飞快拨通苏然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 “情况如何?”苏然压低声音问道。 “苏总,再等一个月。一个月之后,进山各处关卡守卫,会大批量安插我们少年队自己的人。到那个时候,你们这边要行动,阻力会小很多。” “好。”苏然应了一声,紧接着问起正事,“樊胜美近况如何?” “她现在在财哥手上,已经顶替曼妮,做头牌主播了。”六子如实汇报。 听筒那头沉默片刻,苏然又记起另一件事:“对了,之前交代你打听曼妮,她人在哪,查到消息没有?” 听见曼妮两个字,六子的心猛地一沉,短暂顿住。 曼妮真正的下场,他清清楚楚,可这话万万不能如实说出口,一旦讲出来,苏然心绪大乱,很可能打乱全盘计划。 他只能刻意回避实情,含糊回话:“我暂时还没有见到她,我后续再多打听打听消息。” 苏然听出他语气有些迟疑,却也没有继续逼问。 “行,那就先这样。有新情况,及时联络。” 简短几句说完,通话结束。 六子挂断电话,小心擦掉手机上的泥土,重新埋回土坑,掩好杂草,悄无声息顺着原路折返营房。 夜色沉沉,危机四伏,他心里沉甸甸压着一桩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第1245章新头牌樊胜美 小勐拉园区的日子,从来不会同情任何人,只会筛选人。 熬得住的,能混一口体面饭吃; 熬不住、没价值的,最后只会悄无声息消失。 樊胜美是极少数,硬生生在这片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靠自己的天赋站稳了脚跟。 刚来的时候,她和所有人一样,挤在密密麻麻的大通铺里。 几十个人一间房,空气浑浊、人声嘈杂,没有隐私、没有尊严,每天被监控盯着,作息被卡死,稍有懈怠就是打骂体罚。 可短短一段时间过去,一切彻底变了。 凭借逆天的直播诈骗天赋,她直接脱离底层地狱待遇,搬进了园区里极少人才配住的单人单间。 房间干净、有独立卫浴、不用抢水、不用抢床位,甚至还能自由支配短暂的休息时间。这在整个电诈园区里,已经是顶级待遇。 连见惯了各路新人、老手的财哥,都暗自心惊。 他原先最看好、最倚重的头牌一直是曼妮。 曼妮够媚、够会装、嘴够甜,网恋诈骗一套流程熟练,情绪拿捏到位,已经算是园区里数一数二的狠角色。 可樊胜美来了之后,直接把曼妮的风头彻底压了下去。 财哥亲手教的所有诈骗话术、人设包装、情绪拉扯、杀猪盘节奏,樊胜美一学就会、一点就透。 最恐怖的是她的分寸感。 园区里太多新人诈骗,要么太急、目的性太强,聊两句就露馅; 要么太木讷、不会撩,养不出鱼、套不出大钱; 要么太油腻,一眼就被网友识破拉黑。 唯独樊胜美不一样。 她太懂人心,太懂男人。 她出身底层,混迹上海职场多年,看人脸色、拿捏情绪、伪装温柔、制造共情,早已刻进骨子里。 做网恋杀猪盘,她不急不躁,循序渐进。 前期温柔懂事、体贴共情,懂安慰、懂包容,把自己塑造成温柔深情、身世可怜、值得被珍惜的优质女人,一点点勾住对方的执念和保护欲; 中期慢慢铺垫难处、制造亏欠感、示弱卖惨,让对方心甘情愿掏钱心疼她; 后期收网的时候,力度刚好,不突兀、不僵硬,极少翻车。 别人诈骗全靠套路硬套,她诈骗全靠人性拿捏。 就连最难掌握的“收网尺度”,她都比曼妮更稳、更准、更狠。 曼妮有时候太贪,容易一次性逼太紧,导致鱼直接跑路、报警、断联; 樊胜美永远留三分余地,既能榨出最高金额,又能最大程度稳住受害者心态,降低举报和报警概率。 今天下午,她又稳稳落地了一笔大额网恋诈骗单,流水漂亮得刺眼。 现在的她,已经彻底顶替曼妮,成为财哥手里最新、最稳、最能赚钱的园区头牌主播。 园区看着光鲜的单人房间、体面待遇、不用挨打的自由,背后全是血淋淋的规则: 在这里,尊严是赚来的,命是价值换来的。 没产出的人,每天被体罚、被关小黑屋、被反复毒打,甚至被转卖、被处置,生死无人问津。 只有能赚钱的工具,才有资格活着、活得舒服。 财哥看着后台漂亮的数据,看着镜头里从容自如、游刃有余的樊胜美,心态早就悄然变了。 他最初拐骗樊胜美入境,目的特别纯粹、特别阴狠。 他就是盯上了樊胜美和苏然的关系。 一开始的全盘计划,是拿樊胜美当棋子、当筹码,用来牵制、拿捏苏然。 他原本的打算是:等彻底利用完、拿捏住苏然,一旦时机成熟、计划得逞,弄死苏然之后,樊胜美也绝对留不得,一样要悄悄处理掉,不留任何后患。 可他万万没料到,樊胜美的诈骗价值,高到超乎他所有想象。 短短时间,持续稳定出大单,流水源源不断,比园区大半组人加起来都能打。 财哥混迹边境多年,唯利是图,心最狠、也最现实。 看着眼前这台源源不断给自己创造暴利的“赚钱机器”,他心底那股杀念,居然一点点淡了、压下去了。 说实话,他现在真的舍不得杀樊胜美。 乱世园区,人命最贱,能持续创造价值的人才最贵。 留着她,源源不断赚大钱; 杀了她,一时解气,却断了自己一条最稳的财路。 财哥靠在椅上,眯着眼盯着直播间里温柔演戏的樊胜美,眼底翻涌着贪婪和算计。 暂且留着。 等什么时候她没用了、跑不动了、没产出了,再收拾也不迟。 而沉浸在镜头里、熟练演着深情人设的樊胜美,早已习惯了这片地狱的生存法则。 她活得越来越好,看似光鲜体面,实则早已彻底困死在这无边黑暗里。 财哥正坐在办公室看着后台的流水账单,副手阿文推门走了进来,神色带着几分头疼。 “财哥,曼妮那边又闹僵了。各种手段都用遍了,这丫头到现在还是死硬到底,半点不服软。” 财哥指尖夹着烟,缓缓抬眼,眼底透着一丝冷冽的诧异。 “还不服?这小丫头骨头是真的硬。算下来,关了有一个半月了吧?” “没错。”阿文点头,满脸无奈,“打也打过,饿也饿过,辱骂折磨更是从没断过,软硬手段全试了一遍。可她从头到尾不吵不闹、不求饶、不妥协,问她什么都闭口不谈,就是硬扛着,一点服软的意思都没有。” 财哥沉默几秒,吐出一口烟雾,语气难得带上一丝认可:“有点脾气,我倒是真有点佩服她这股韧劲。” 他随即沉声追问:“之前给她上的东西,还续着吗?” “一直没停,每天按时扎针,从没断过。”阿文立刻回话。 “那就继续。”财哥眼神一狠,语气冰冷无情,“接着给我扎,我倒要看看,她这硬骨头能扛到什么时候。耗到最后,我不信她一辈子不服软。” 阿文迟疑片刻,看着如今势头正盛的樊胜美,忍不住提议:“财哥,要不干脆把曼妮处理掉算了?留着也是个隐患。现在樊胜美完全顶上来了,业务能力、出单率,一点不比以前的曼妮差,甚至还更稳。留着曼妮,纯属浪费资源。” 这话一出,财哥直接摆了摆手,否决了他的想法,眼底藏着老谋深算的算计。 “你只看到表面,没看透人心。” 他缓缓坐直身子,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樊胜美确实厉害,天赋顶尖,拿捏人心、搞网恋杀猪盘是把好手,短期能给我赚大钱,这点我承认。” “但她最大的问题,就是性子拧巴,心思不定,左右摇摆。这种人心里永远有牵挂、有退路,没彻底断念,永远不会真心归顺。有利可图就乖乖干活,一旦哪天心生异心,随时会反水、会跑路、会出乱子。” “我混边境这么多年,最懂一个道理,用人只用死心塌地的人。” 财哥弹了弹烟灰,语气笃定:“曼妮不一样。这丫头看着刚烈,实则最忠心。她性格偏执,爱恨分明,一旦彻底驯服、认准了主子,就是死心塌地跟着你,绝对不会背叛。” “樊胜美只能短期利用,赚快钱可以,绝对不能当做长期依仗的核心棋子。但曼妮不一样,只要磨掉她身上的傲气,彻底收服她,她就是我最靠谱、最听话的得力人手。” “所以,留着她的命。继续磨,慢慢耗。不用急着弄死,我有的是时间等她低头。” 阿文听完瞬间恍然,立刻躬身应声:“我懂了财哥,我继续盯着。”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财哥望着窗外漆黑的园区,眼底满是阴狠算计。 樊胜美是好用的赚钱工具,却终究是不稳定的棋子。 而曼妮,才是他心中真正值得驯化、长久留用的自己人。 第1246章无可救药的邱莹莹 财哥翻着手下递上来的一叠业绩报表,目光一行行扫过去,看到末尾排名,眉头一下子紧紧皱起。 邱莹莹的名字赫然排在倒数第二位。 这么久培训带下来,邱莹莹始终不开窍,满脑子都是儿女情长,实打实的恋爱脑。 做网恋杀猪盘,需要冷静拉扯、懂得伪装布局,可她常常聊着聊着,自己反倒投入情绪,容易被网上的几句话哄得心神动摇。 话术记不住,套路玩不明白,应变更是一塌糊涂,经常聊着聊着就说漏嘴,好好的客户能被她直接聊死。 脑子反应慢,学东西比旁人慢一大截,外貌在美女扎堆的主播组里也毫无优势。 一时之间,财哥都想不清楚,留着邱莹莹到底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财哥盯着手里的业绩表,脸色阴沉得吓人,抬头冲旁边的手下冷喝一声。 “去,把邱莹莹给我带过来,马上!” 几个手下不敢耽搁,立刻应声出去。 没几分钟,邱莹莹就被人押了进来。 她整个人看着格外狼狈,手上、小腿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之前被狼狗撕咬的伤口还没愈合完全,纱布边缘还透着淡淡的血印,走路都微微发颤。 她低着头,畏畏缩缩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财哥抬眼扫她一眼,语气带着浓浓的不耐和戾气:“小邱,你自己说,怎么回事?” “你这业绩一期比一期差,之前虽说不算拔尖,好歹能凑个及格。现在倒好,直接倒数,越干越倒退!是不是日子太舒服,皮子痒痒欠收拾了?” 说着,他随手接过手下递来的电棍,“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电流滋滋的细碎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来,自己说,你这烂业绩,该电多少下?” 邱莹莹吓得浑身一哆嗦,瞬间红了眼,急得声音都在发抖:“财哥我错了!我下次一定好好干,我会努力的,你别罚我!” “少跟我废话。”财哥眼神冷硬,半点情面不留,“园区规矩,错了就要受罚,你又不是第一天懂。” 他瞥了眼她身上没好透的伤,不耐烦松了口:“看你身上还带着伤,我不为难你,不多电,就两下。” 话音刚落,他直接给手下递了个眼色。 手下立刻上前,手里的电棍带着滋滋电流,狠狠戳在邱莹莹后背! 连续两下强电直击! “滋啦——” 剧烈的电击瞬间窜遍全身,邱莹莹浑身猛地痉挛抽搐,双腿一软,根本撑不住身子,直直瘫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浑身发麻,手脚僵硬,疼得蜷缩在地,半天都爬不起来。 财哥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睨着瘫在地上的她,语气满是嘲讽和不满: “你自己好好看看!同样是女人,同样刚来园区,樊胜美现在做得多漂亮?大单不断,稳稳头牌!” “你们以前在欢乐颂不是住在一起的吗?怎么人和人的差距,能大到这种地步?”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邱莹莹心里最后一根弦。 积攒了无数天的委屈、恐惧、压抑、绝望,一瞬间彻底崩裂。 她趴在冰凉的地板上,再也绷不住,当场崩溃大哭。 哭声又哑又惨,带着无尽的委屈和绝望,肩膀剧烈耸动,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她当然轻松……” 邱莹莹一边哭一边哽咽,断断续续地嘶吼着满心的不甘和痛苦。 “樊胜美她什么压力都没有!她把她哥骗进来,她哥现在人也废了,所有烂事都不用她扛,她当然能安心干活!” “可我呢?!” 她哭得撕心裂肺,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 “我什么都没有!我爸妈从来不管我、不帮我,从来只知道怪我!应勤也彻底不理我、不要我了!我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里,没人疼、没人盼、没人救我……” 她哭得浑身发抖,嗓子都哭哑了,眼神空洞又绝望,彻底没了活下去的念想。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面前冷漠的财哥,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绝望,放声大哭: “财哥……我真的撑不下去了……你干脆把我杀了算了!我真的不想活了!” 凄厉的哭声在冰冷的办公室里回荡,绝望又悲凉。 在这座吃人的园区里,有人为了钱拼命往上爬,有人却早已被苦难碾碎了所有生机。财哥看着趴在地上哭哭啼啼、满口都是应勤的邱莹莹,只觉得满心烦躁,彻底无语。 他皱着眉,语气满是不解和不耐: “我真是搞不懂你!一天到晚张口应勤、闭口应勤,翻来覆去就这一个名字。那小子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被关在这鬼地方,挨打受罚、受尽折磨,还心心念念惦记着?” 这话瞬间戳到了邱莹莹的底线,她哪怕浑身酸痛、瘫在地上,依旧红着眼睛拼命反驳,哭得愈发厉害。 “你不准说他!应勤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他很好的,他以前特别爱我,他是真心对我好的……” 她语无伦次,反反复复就这几句话,所有的精神寄托、所有活下去的念想,只剩下一个早已放弃她的应勤。 眼泪汹涌地往下掉,整个人崩溃又偏执,彻底陷在自己的执念里走不出来。 财哥被她这副恋爱脑的模样磨得耐心全无,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行,我不跟你扯这些情情爱爱。” “我也不为难你。你不是想死吗?简单。” “你真想解脱,我明天就成全你,直接给你开两枪,干净利落。” 邱莹莹哭声一滞,茫然地抬头看他。 可下一秒,财哥的话彻底碾碎了她所有天真的幻想。 “但我提前跟你说清楚,在我们这里,没有白白死掉的人,任何人都有利用价值。” “你要是执意想死,死之前,我会安排人把你全身的器官全部拆解卖掉,你的血、你的器官、能用的一切,全部变现。就算死,你也得给我挣最后一笔钱。” 冰冷直白的话语,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就是小勐拉园区最残酷的真相,在这里,人命不如草芥,活着是赚钱工具,死了也是交易商品。 财哥语气平淡地给出最后选择:“今天我给你放一天假,好好回去冷静想清楚。” “想通了不想死,就收了你这点没用的儿女情长,踏踏实实给我开播搞业绩,好好干活活命。” “要是还是一心求死,明天过来告诉我,我成全你。” 邱莹莹浑身发抖,泪眼婆娑,慌慌张张地点头,小声挤出一个字:“好。” 可恐惧和委屈压不住心底最后的执念,她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带着一丝卑微到骨子里的祈求,颤声开口: “财哥……我、我要是真的死了……能不能让我再见应勤最后一面?你能不能送我回去见他一次?就一次就好……” 这话彻底耗尽了财哥最后一点耐心。 他被这没完没了的矫情和执念烦得头疼,压根不想再多听一句,当即不耐烦地摆手低吼: “够了!烦死了!” 他立刻对着旁边的手下挥手呵斥:“拉走!赶紧拖下去!别让我再看见她,看着就心烦!” 旁边待命的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无力的邱莹莹。 她身上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双腿发软根本站不住,只能被两个人硬生生拖拽着往外走。一路拖着地面,细碎的哭声断断续续飘进来,委屈又绝望,最终慢慢消散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里只剩下一片死寂,财哥看着空荡的门口,眼底只剩冰冷的漠然。 在这吃人之地,痴情最没用,软弱最致命。 能不能活,从来不靠怜悯,只看价值。 第1247章跳不出的枷锁 夜色渐深,晟煊大厦顶层的办公区早已人去楼空。 苏然收尾完手头所有紧急工作。 他径直走到最深处谭宗明的专属办公室,抬手轻轻叩了两下厚重的实木房门。 “进。” 苏然推门而入。 谭宗明抬眼看向他,多年的默契,让他瞬间就猜到了苏然的来意。 不用多余寒暄,他抬手熟练地关掉办公室内所有的监控、录音设备,屏蔽掉一切外界监听痕迹。 偌大的顶级办公室瞬间彻底封闭,隔绝了所有窥探,只剩下他们两人,独属于高层的私密密谋空间。 谭宗明随手从桌旁拿起一盒进口雪茄,抽出一支丢给苏然。 “谭总,我定了,下个月动身,去一趟小勐拉。” 谭宗明没有丝毫意外,只淡淡抬眸问道:“都准备好了?” “嗯。”苏然轻轻颔首,眼神坚定,“人员、路线、卧底布局,所有环节全部就位,没有纰漏。” 谭宗明看着眼前沉稳干练的苏然,彻底放下心来。 他向来信任苏然的能力,沉声开口:“你做事,我从来都放心。直说,还差什么?缺人、缺资源、还是缺渠道?” 苏然微微思索,没有拐弯抹角,实话实说:“万事俱备,只差资金。” 谭宗明当即拍板,语气果决霸气:“钱不是问题,多少额度,你直接报给我。” 话音落下,他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戾气,字字郑重:“我只有一个要求。大嘴、小金两个兄弟,惨死境外,绝对不能白死。这一趟过去,血债必须血偿。” “我明白。”苏然语气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短暂沉默后,苏然轻声追问:“对了,谭瑞宁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名字,谭宗明长长叹了一口气。 “彻底废了,落下终身残疾,现在和植物人没两样。” 他缓缓靠在真皮座椅上,语气复杂:“这小子算不上什么好人,一身毛病。但终究是我姐姐唯一的儿子,是我们谭家的人。如今落得这个下场,躺在床上人事不知,我心里终究过意不去。” 苏然闻言神色微沉,语气冰冷:“所以,财哥必须死。” “没错。”谭宗明眼神骤然凌厉,杀意尽显,“此人恶毒狠绝、草菅人命,手上沾了我们太多人的血,他必死无疑。” 事情敲定,所有计划尘埃落定。 苏然捻灭手中的雪茄,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谭宗明的声音沉稳响起,带着最坚实的底气: “这一趟凶险万分,境外局势复杂混乱。记住,不管出任何事,随时跟我说。我永远是你最坚固、最靠谱的后盾。” 苏然脚步一顿,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无需过多客套,多年并肩的信任,尽在不言中。 苏然离开晟煊大厦的办公大楼,走进地下停车场。 走到自己车边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旁边车位停着一台崭新的宝马320。 这辆车他有印象,是王柏川的。 不用多想,王柏川肯定在这里专程等他。 苏然走上前,指尖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 车窗缓缓降了下来,露出王柏川略显疲惫的脸。 “苏总,你下班了?” “等很久了?” 王柏川苦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眉心:“也还好,两个小时。” 苏然心里清楚他守在这里的目的,直接开口点破:“还是为樊胜美的事来问消息,对吧。” 王柏川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忐忑,迫不及待问道:“对。小美她……到底有没有出事?别人传她被逼疯了,到底是不是真的?” “没有那回事。”苏然语气沉稳,把探子最新的消息如实告诉他,“昨天那边传回来情报,樊胜美现在在园区过得还算安稳,人很安全。她业务做得很好,已经变成财哥手里的摇钱树,暂时性命无忧。” 听到这句话,压在王柏川心口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他长长松出一口气,嘴里反复念叨:“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还有一条消息,说不清算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也跟你说一声。”苏然顿了顿。 “你讲。” “你还记得樊胜美哥哥,樊胜英吧?” 听到这个名字,王柏川怎么可能忘。 樊胜英无休止索取压榨家里,逼得父母苦不堪言,也把樊胜美的生活拖入泥潭,这些事他全都看在眼里。 “当然记得。怎么,樊胜英出什么事了?” “探子传回来消息,樊胜英现在已经成了植物人。”苏然声音压得很低,“小勐拉那种地方,医疗条件极差,缺药缺设备,一个植物人耗在那里,撑不了多长时间。情况就是这样,我先走了,这些事你自己好好掂量。” 说完,苏然不再多聊,拉开车门坐进自己车里。 原地只剩下王柏川一个人站在宝马车旁,整个人愣在原地,心绪复杂,五味杂陈。 客观来讲,樊家最大的累赘就是樊胜英。 这个吸血鬼一样的哥哥,无休止榨取妹妹,搅得全家永无宁日。 如今他落得这般境地,形同死人。 如果没有樊胜英不停伸手要钱,以后樊胜美身上那层沉重家庭枷锁,等于少了一大半。 可讽刺的是,枷锁快要消失了,樊胜美本人却身陷电诈园区,困在异国地狱,根本回不来。 就算摆脱了原生家庭的拖累,她眼下依旧逃不开财哥的掌控。 王柏川站在空旷阴冷的地下车库,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分辨不出,这到底算一则喜讯,还是一则噩耗。 第1248章赌命选择 第二天一早,园区的阴霾依旧厚重压抑。 财哥第一件事就是叫来副手阿文,面色不耐地开口询问: “邱莹莹那边怎么样了?想通没有?” 阿文一脸无语,满脸嫌弃地回道: “财哥,你是不知道,这丫头整整闹了一晚上。整夜都在鬼哭狼嚎,翻来覆去就喊一个名字——应勤、应勤。我都快被她喊魔怔了。” 他是真的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吐槽:“我就纳闷了,这个应勤到底是何方神圣?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一个女人被关在这种地方,挨打受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心心念念放不下!” 说着,阿文起了心思,试探着提议:“要不咱们干脆找人把这个应勤骗到园区来?我倒要亲眼见见,这小子到底长什么样,凭什么能把邱莹莹拿捏得死死的。” 财哥也是眼底满是戏谑和不解。 “别说你好奇,我也觉得离谱。” 他混迹边境多年,见惯了贪财、怕死、惜命的人,还是第一次见邱莹莹这种恋爱脑。 “这邱莹莹也是个奇葩,为了一个男人,连死都不怕,真是无可救药。” 收敛笑意,财哥脸色重新冷了下来,冷声吩咐:“别扯没用的,把她带过来。我亲自问她,到底是想死,还是想好好活着干活。” “要是铁了心想死,不用惯着,立刻联系收器官、收血浆的渠道。趁着人还完好,能榨多少价值榨多少。” “明白!”阿文应声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阿文带着两个小弟,押着憔悴狼狈的邱莹莹走了进来。 她整个人状态差到了极致,双眼红肿不堪,眼皮肿得像核桃,一看就是通宵哭了一整夜,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身上的绷带还好好缠着,昨晚电击的酸痛还残留在四肢,整个人蔫蔫的,死气沉沉。 财哥靠在座椅上,抬眼冷冷盯着她,开门见山: “小邱,想了一晚上,想清楚了吗?今天给我准话,想死,还是想活?” 邱莹莹垂着脑袋,嘴唇哆嗦着,一言不发,整个人麻木又呆滞。 “快点!别杵在这里耽误我时间!”财哥瞬间没了耐心,语气骤然凶狠,“你要是想死,我直接成全你!” “我昨天就跟你说过,在我这儿,没有白死的人。你想死可以,死前必须全套体检,查清楚你的心肝脾肺肾、眼角膜、血浆是不是完好无损。” “身体器官完好,我还能卖个好价钱;要是坏了、有毛病,你连死的价值都没有,一文不值!” 话音落下,财哥打了个响指。 阿文立刻上前,把桌上摆着的几样东西一一拎了出来,摆在邱莹莹眼前。 财哥伸手指着桌上的物件,慢条斯理、残忍至极地给她一一介绍,像是在给商品挑处死方式,毫无半分人情味。 “看好了,我给你几个选择,你自己挑。” 他拿起一旁的粗麻绳,晃了晃,绳索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这个是绳子,最简单,直接把你活活勒死,干净省事。” 随后他又捏起一把锋利的短匕首,寒光森森。 “这个是刀子,对准心脏一刀扎进去,瞬间毙命。但这个法子麻烦,我拔刀的时候血会喷一身,我的衣服还得洗,太脏了,我嫌麻烦。” 接着,他指尖点了点一旁的手枪,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这是枪,一枪爆头,痛快得很。但是子弹很贵,说实话,就你现在这没价值的样子,根本配不上我的子弹,太亏。” 最后,他指了指一小瓶无色的毒药。 “还有这个,剧毒毒药。不过这个我不推荐,也不能让你用。” 他眼神阴狠,直白道出最残忍的真相:“毒药喝完,你的内脏全部腐蚀报废,器官就废了,卖不上一分钱。” “所以想喝药死,行不通。想体面死,也轮不到你。” 财哥俯身,逼近浑身发抖的邱莹莹,字字冰冷,字字诛心: “我实话告诉你,想卖个好价钱,就必须器官是完好的。” “四条路,绳子、刀子、枪、毒药。要么选一个死,要么老老实实留下来好好干活赚钱。” “现在,选吧。” 看着桌上冰冷的刑具,邱莹莹彻底被吓破了胆。 死亡的恐惧瞬间压过了心里所有的委屈和执念,她浑身抖得厉害,眼泪唰地往下掉,连忙对着财哥拼命摇头求饶。 “财哥!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她怕死,怕疼,更怕死后被人拆解器官、尸骨无存。 可心底那点卑微的念想,还是死死拴在应勤身上。 她抬着一张满脸泪痕的脸,带着最后一丝卑微的祈求,苦苦哀求:“我求求你,我不死了,我好好干活!但我能不能再见一次应勤?就一次!” 财哥听得满脸不耐,眉头死死皱着:“你之前不是视频见过他了?还见?人家话都跟你说绝了,你怎么还不死心?” 邱莹莹死死咬着嘴唇,眼里是近乎疯魔的偏执,哽咽着解释:“上次太匆忙了,我还有最后一句话没问清楚!我就问他,我们之间到底还有没有一点点可能!” 说到这里,她眼底忽然闪过一丝扭曲的狠劲,爱恨交织,彻底被逼得变了心态。 “要是彻底没可能……我就彻底死心了。我太了解应勤了,他心软、单纯、脑子死板,特别好骗。他在上海有稳定工作,有房有存款,是个标准的优质程序员。只要我想骗,我一定能把他骗过来!” 财哥闻言瞬间来了兴致,挑眉打量着她,似笑非笑:“哦?听你这意思,这是准备因爱生恨,转头就要咬他一口了?” 邱莹莹顾不得脸面和尊严,往前挪了两步,近乎哀求地看着财哥,声音颤抖:“财哥,求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就这一次!” 看着她一副不死心的模样,财哥被磨得没了脾气,索性顺水推舟。 “行行行,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松了口,眼神却瞬间变得阴狠狡诈,随手敲定了赌注:“视频我可以给你开,最后一次。但咱们得打个赌。” 邱莹莹一愣,慌忙追问:“赌、赌什么?” “很简单。”财哥眯起眼,语气轻飘飘,内容却残忍至极,“就赌你一颗肾。” “这一通视频打完,你要是彻底收心,踏踏实实给我做业绩,达到我定的标准,你的身子你的器官都是你的,我不动你分毫。” “但要是你依旧执迷不悟、业绩垫底、毫无用处,那这颗肾,就归我了。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命、保住自己的身子,全看你接下来怎么做。” 冰冷的赌注砸下来,带着园区赤裸裸的生存规则。 邱莹莹浑身冰凉,看着财哥毫无温度的眼神,终于彻底明白:在这里,她的命、她的身体,从来都不属于自己。 能不能活下去,全看自己还有没有利用价值。 第1249章邱莹莹彻底黑化 园区信息部的技术人员直接动用了后台强制代码,无视所有拦截权限,硬生生突破层层加密,拨通了应勤的电脑视频。 此时的应勤正坐在家里准备写代码,电脑屏幕毫无预兆地自动亮起,视频通话界面强行弹窗、自动接通,根本不给任何人拒绝和挂断的余地。 屏幕亮起的瞬间,看到对面憔悴狼狈的邱莹莹,应勤整个人都无语了,满脸的烦躁和难以置信。 他盯着屏幕皱紧眉头,语气又急又怒:“邱莹莹!你到底用的什么手段?!” “我电脑做了好几重加密防火墙,层层拦截,你居然还能强行打进来?到底是什么人在帮你?!” 他从业多年,本身就是资深程序员,太清楚自己加密系统的防护级别,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攻破。 他实在想不通,邱莹莹孤身在外,怎么会有这么顶尖的技术帮她违规连线。 邱莹莹心里门儿清,这是园区专业技术团队的手笔,是电诈基地专属的高端技术手段,她半句都不敢透露。 一旦说出口,财哥绝对不会饶过她。 她刻意避开这个问题:“应勤,我问你,上一次,你是不是说我欠你两万块钱?” 应勤被她问得一愣,满腔火气硬生生憋回去大半,只觉得无比心累,敷衍地回道: “对,怎么了?你要还钱?我都说了不用了,你手里本来就没钱,不用纠结这个。” “我在慢慢凑。”邱莹莹死死盯着屏幕里的他,眼底带着最后一点微光,“我现在已经凑了四五千了,很快就能凑齐。” 应勤彻底没了耐心,满脸不耐地摆手: “就为这点事?那你凑齐了再联系我就行,别再动不动打视频了行不行?我真的烦死你了,没完没了!” 看着他极致厌恶的模样,邱莹莹的心一点点沉到底。 她咬着牙,带着最后一丝卑微的期盼,颤声问道:“应勤,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我有很多错。但我想问你,我们之间,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这话一出,应勤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绝情到底:“没有了,彻底没有了。” 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纠缠,干脆把话说得死死的,半点不留余地: “我现在有女朋友了,叫小芳。我女朋友人特别好,性格懂事、家境清白、安稳踏实,不管哪方面,都比你强一千倍、一万倍。” 他脸上写满了嫌弃和庆幸,庆幸自己早早摆脱了邱莹莹。 邱莹莹眼眶瞬间红透,强忍着眼泪,不死心地追问:“你真的连最后一句心里话,都不愿意跟我说吗?” “不想说,半句都不想说。”应勤满脸厌烦,索性把所有伤人的话全盘托出,“不止是我不想理你,连我妈都让我彻底断干净。” “我妈说了,欢乐颂22楼那几个女孩子里,你是最差的一个。她一直想不通,我当初眼光怎么这么差,偏偏选了你。” “我妈这辈子当小学老师,阅人无数,看人从来不会错。她见过关雎尔,也见过你,不止一次跟我说,同样一个宿舍出来的,关雎尔家境好、学识高、性子安稳懂事,方方面面比你强十几倍。她总念叨我为什么不选关雎尔,偏偏栽在你身上。” 这些话,句句属实。 应勤的母亲教书育人一辈子,看人通透精准,最看重品行、学识和心性。 在她眼里,邱莹莹莽撞冲动、心性浮躁、遇事拎不清,远远比不上沉稳内敛、知书达理的关雎尔。 这些抱怨,也是她平日里跟应勤说得最多的话。 邱莹莹浑身发抖,眼泪终于绷不住滚落下来,带着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奢望,哽咽着哀求: “应勤,你骗我的对不对?这些都是你气我的话,是假的对不对?你只要说一句是气话,我就信你,我什么都认。” 可应勤依旧冷漠,没有半分心软。 “不是气话,全是我妈的原话,也是我心里的实话。” 他语气冰冷,彻底打碎她所有幻想,“你太偏执、太疯魔了,跟你相处太累了。好了,我马上要上班,还有一堆事,不跟你废话了,挂了。” 说完,他伸手点向挂断按钮,可屏幕界面纹丝不动。 他反复点了好几次,才猛然反应过来,这是对方强行架设的加密通话,权限完全在邱莹莹那边,只有她能主动挂断,自己根本没有操作权限。 被彻底束缚、连结束对话都做不到的憋屈,让应勤烦躁到了极点。 他再也懒得跟屏幕里的邱莹莹多说一个字,眼神满是极致的厌恶和疏离,干脆直接俯身,一把拔掉了电脑主机的电源。 “啪”的一声。 屏幕瞬间漆黑一片,彻底没了画面和声音。 通话彻底中断。 空荡荡的黑屏映着邱莹莹泪流满面的脸,她所有的执念、期盼、卑微和爱意,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碾得粉碎。 电脑黑屏的那一瞬间,邱莹莹心里最后一点喜欢、最后一点不甘、最后一点念想,彻底归零。 没爱了,也不盼了。 既然他能把话说得那么绝,能那么嫌弃她、踩低她,能转头就和小芳你侬我侬,那她凭什么还为他守着真心? 她认命了,也彻底黑化了。 既然温柔和真心换不来珍惜,那她就按园区的规矩来——骗。 只要能完成业绩、保住自己的肾、保住这条命,她什么都愿意做。 财哥坐在一旁,冷眼旁观了全程,见她脸上那点残存的温柔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死寂,淡淡开口: “想通了?愿意好好干活、好好骗人了?” 邱莹莹面无地点点头。 “想骗人,就得知己知彼。”财哥起身拿起旁边的小白板和笔,准备逐条梳理信息,“你把应勤所有的底细、性格、习惯、收入、软肋,全部一五一十告诉我。信息越全,骗局越完美,成功率越高。” 邱莹莹眼神空洞,没有丝毫犹豫,像是在说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冷静得可怕。 “应勤这个人,性子特别老实、木讷。典型的妈宝男,从小到大都是听他父母安排,没什么主见,别人说什么他基本都信。” “他是正经程序员,基本工资不算高,但项目提成很可观,一年稳稳几十万收入。” “上海有一套房,首付家里帮衬的,背着房贷,但压力不算特别大。家里条件稳定,父母都是小学老师,一辈子安分守己,没任何背景、没任何人脉。” “他圈子特别窄,生活两点一线,除了同事就是家人,没什么朋友,也没应酬,社会阅历浅得可怜,别人说什么他都容易当真,特别好骗。” 财哥一边听一边在黑板上快速记下关键词:妈宝、木讷、单纯、低阅历、高薪程序员、有房、可骗度极高。 写完他抬头追问关键信息:“房贷压力大不大?会不会缺钱、焦虑?” 邱莹莹仔细回想了一下,淡淡回道:“不算大,他工资稳定,提成每年准时结,足够覆盖月供,手里常年有余钱,没什么经济焦虑。” “有车吗?” “最近刚买了一台二手车,代步用的。”邱莹莹如实交代。 财哥点点头,继续深挖软肋:“平时有没有不良嗜好?抽烟、喝酒?” “不抽、不喝。”邱莹莹摇头。 “吃喝嫖赌,样样不沾?” “都不沾。” 邱莹莹语气麻木:“他这个人很死板,生活除了上班敲代码、下班回家,几乎没有别的娱乐。生活干净得离谱,人也自律,没任何坏习惯,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社交。” 财哥看着黑板上的信息,指尖轻轻点着板面,慢慢复盘。 “这种人,看着几乎没短板。” “不贪、不赌、不嫖、不色、不酗酒,无不良嗜好,生活干净,性格单纯,收入稳定,没有大额负债压力。” “说实话,普通诈骗套路,很难拿捏他。” 但他眼底反而慢慢浮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他盯着黑板上的几行字,缓缓开口: “但没缺点,不代表骗不了。” “越是干净、单纯、生活死板的老实人,软肋越统一——心软、念旧、愧疚感重、不懂人心险恶。” 财哥放下笔,看向邱莹莹。 “你别急,我好好捋一捋,给你量身定制一套骗局。专门拿捏他这种妈宝老实人的路子,一击必中。” 邱莹莹垂着眼,面无表情,彻底静待安排。 这一刻的她,心里再无半分爱意,只剩下冰冷的报复与自保。 既然应勤彻底不要她、踩碎她,那她就亲手拉下他陪葬。 第1250章猪仔-应勤 财哥盯着黑板上的所有信息,反复揣摩,越看越稳。 普通的网恋杀猪盘、投资理财盘、博彩盘,对应勤这种人根本没用。 他不贪快钱、不赌、不色、不乱社交,心里又刻板又谨慎,硬骗只会直接露馅。 但财哥混边境十几年,最擅长的就是——抓每个人唯一的软肋量身定做。 他转过身,看着面如死灰、彻底死心的邱莹莹,缓缓开口。 “应勤这种人,最大的弱点就三个。” “第一,妈宝,愧疚感极重。” “第二,心软、念旧、吃软不吃硬。” “第三,他自认是好人,最受不了自己‘亏欠别人’。” 财哥拿起粉笔,在黑板重重划了一道线。 “所以,普通骗局全部作废。我们不用暧昧、不用撩骚、不用装富、不用装惨卖穷。” “我们给他做一套——赎罪式骗局。” 邱莹莹微微抬头,眼神空洞:“赎罪式?” “对。” 财哥语速不急不慢,一步步拆解剧本,逻辑清晰、环环相扣。 “你接下来跟他联系,不再纠缠复合、不再哭、不再闹、不再卑微。” “你要彻底变一个人。懂事、安静、成熟、认命。” “你告诉他,你之前不懂事、情绪化、爱纠缠、脾气差,你全都认。你说你想通了,不纠缠他了,也不打扰他和小芳了。” 邱莹莹愣住。 财哥继续说道: “第一步,卸防备。” “老实人最怕别人死缠烂打,你一旦彻底放手、主动成全、主动认错,他瞬间放下所有警惕,甚至会产生愧疚。” “第二步,铺垫变故。” “你跟他说,你最近在打工筹钱,钱一个月内肯定还他,你只用随口提一句。” “你强调——我一定还钱、我不靠朋友不靠家里、我自己承担,我只是跟你坦白最后一次。” 财哥冷笑一声:“应勤这种妈宝老实人,最顶不住别人的懂事和隐忍。” “你越不找他,他越心里过不去。” “第三步,绑定他的职业特性。” “他是程序员,常年接触项目、后台、服务器、资金流水、项目尾款。” “我们不搞赌博,不搞理财。” “我们给他做正规项目补尾款、紧急结算跑路单的剧本。” 财哥越说越笃定: “你跟他说,你现在跟着别人做小型外包项目结算,有一笔紧急渠道单,利润正规、稳、无风险,只是需要临时垫资走流水,结完立刻返还。” “这种东西,他天天工作天天碰,他最信、最不设防。” 邱莹莹呆呆听着。 财哥继续补全所有细节: “我帮你设计全套资料:外包合同截图、项目后台截图、结算通道截图、临时流水回执。全部做得正规、真实、无破绽。” “第四步,利用他的愧疚感收割。” “他对你心存亏欠、你又懂事、你又不闹、你又认命、你还主动自立。” “他心里一定会主动想着——补偿你一点、帮你一点、弥补之前的亏欠。” “老实人,最怕欠人情。尤其是亏欠一个‘已经放过他’的人。” 财哥眼神阴狠: “他有钱、有存款、年收入几十万、房贷压力不大、手里有余钱、圈子单纯、没人提醒他坑。” “这种人,最好收割。” 邱莹莹低声问:“那……额度呢?” 财哥淡淡道: “循序渐进。” “第一次小额度试水,让他安全回款,彻底放下心。” “第二次中等额度,小赚。” “第三次直接大额垫资,一次性锁死,彻底收网。” “他人死板、做事谨慎、但是极度相信自己的经验。只要前两次没问题,第三次他百分之百敢砸大钱。” 说完,财哥看向邱莹莹。 “这套剧本,专门克制应勤。” “不吃色、不吃贪、只吃愧疚、心软、念旧、老实本分。” “听懂了吗?” 邱莹莹眼底彻底没光了,轻轻点头。 “听懂了。” 财哥看着乖乖听话的邱莹莹,话锋一转。 “我问你,你之前是不是欠应勤两万块钱?” 邱莹莹微微一怔,老实点头:“嗯,是欠他两万。” “你现在手里凑了多少?”财哥继续问道。 “就四五千块。”邱莹莹低声回答。 财哥闻言淡淡一笑,胸有成竹,说出了一套完全超出邱莹莹认知的操作。 “没事,这点缺口我给你补上。过两天我让阿文拿一万多现金出来,帮你把这两万块的缺口彻底补齐。” 邱莹莹瞬间彻底愣住了,满脸茫然地抬头看着财哥,脑子彻底转不过弯来。 她呆呆地看着对方,满心疑惑:他们明明费尽心思,就是要骗应勤的钱,怎么现在反倒要自掏腰包,帮自己还债、给应勤送钱? 不等她开口发问,财哥继续有条不紊地安排细节,每一步都算得极致精准。 “钱凑齐之后,你别自己转,也别用任何线上转账记录。线下找人亲手交给应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定要做得干干净净,让应勤亲眼看到、亲手拿到这笔钱。” “目的只有一个——让他彻底认定,你邱莹莹是个说话算话、知恩图报、绝不亏欠别人的人。” 听到这里,邱莹莹再也忍不住了,满脸困惑地脱口而出:“财哥,我不懂……我们明明是要骗他的钱,为什么还要先真金白银给他还债?这不是白白亏钱吗?” 她实在想不通,哪有骗子先主动掏钱讨好猎物的道理,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看着她一脸懵懂无知的样子,财哥嘴角勾起一抹阴鸷又老练的笑,眼底尽是拿捏人性的城府。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字字都是深耕诈骗多年的顶级心机: “你懂什么。” “普通的小骗子,才一上来就急着捞钱、急着收割。我玩的是大局,放长线,钓大鱼。” “应勤这种老实、死板、有原则、最重信用的程序员,心里最固执的念头就是:欠钱必须还,言而有信才靠谱。” “他现在之所以极度防备你、厌恶你、不信你,归根结底,就是觉得你纠缠不休、还欠债不还,觉得你人品有问题、死缠烂打。” “今天我们真金白银,把两万块欠款一次性还清,不拖、不欠、不纠缠。” “这两万块,就是我扔出去的诱饵、铺路石。” “只要这笔钱落地,在应勤心里,你所有的负面标签全部清零。他会彻底放下所有防备,甚至会愧疚、会自责,觉得之前彻底看错了你,觉得你改过自新、成熟懂事、讲信用。” “只有他百分之百信任你了,后面的项目垫资、紧急流水、正规外包骗局,他才会毫无保留地相信、心甘情愿投大钱。” 财哥眼神凌厉,笃定至极: “前期两万块的本钱,后期我要从他身上翻十倍、百倍赚回来。” “你不用懂套路,乖乖配合我,看我怎么一步步把他套死就行。” 邱莹莹怔怔地看着运筹帷幄、步步算计的财哥,瞬间后背发凉。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可怕。 看似亏本的让步,实则是最狠、最致命的布局。 第1251章不是二十万,是两百万 邱莹莹站在原地,心里默默盘算着。 财哥为了帮她圆人设,自掏腰包补了一万多,凑齐两万现金还给应勤。 在她看来,这笔铺垫成本不算小,怎么着也得捞一笔大的回来。她试探着看向财哥,小心翼翼开口。 “财哥,那我们这一次,打算从他身上骗多少?” 财哥神色淡然,只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比。 邱莹莹眨了眨眼,下意识猜:“二十万?” 这点数额,在她眼里已经是天文数字,足够回本,甚至大赚一笔了。 谁料财哥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十足的掌控感:“二十万?这点零头也值得我布这么大的局?” “是两百万。” “两、两百万?!” 邱莹莹瞬间瞳孔骤缩,惊呼出声,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连连摆手,完全不敢相信:“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应勤就是个老老实实上班的程序员,平时省吃俭用,手里根本没多少闲钱,他去哪里拿两百万啊?” 看着她慌张诧异的模样,财哥笑得胸有成竹,慢悠悠跟她拆解其中的门道,字字句句都是吃透人性和规则的算计。 “你刚刚不是跟我说了?他不抽烟不喝酒,无任何不良嗜好,生活规律,圈子干净,天天下班就回家?” “对啊。”邱莹莹愣愣点头。 “你以为这种人没钱?”财哥挑眉,语气阴冷,“他这种人,最值钱的从来不是存款,是干净的征信。” “他在上海有房、工作稳定、五险一金齐全、父母体制内,一辈子规规矩矩,没有任何逾期和污点。能扛下上海房贷的人,银行给他的信贷额度,高得吓人。” “信用卡套现、消费贷、信用贷、房产抵押贷全部拉满,别说两百万,弄不好还不止。” 邱莹莹彻底听呆了,半天回不过神。 心里最后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也瞬间烟消云散。 她心里暗暗琢磨,从头到尾,都是应勤先对不起她。 是他先狠心提分手,是他当众贬低她、拿小芳和她对比,是他彻底斩断所有情分、把她贬得一文不值。 既然他无情,就别怪她无义。 骗他两百万,也是他活该。 想通这点,邱莹莹彻底心安,脸上没了半分犹豫,随即又问道:“财哥,那骗完这笔钱,这事就算结束了是吗?” 财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底藏着更深的图谋:“钱只是其一。能把人骗过来,才是最好的结果。” “到时候你俩就在这边团聚了,不好吗?” 邱莹莹愣了下,下意识撇了撇嘴,满脸嫌弃:“他过来能干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细皮嫩肉的,力气还没我大,园区里的苦他一点都吃不了,根本没用啊。” 在她眼里,应勤就是个只会敲代码的书呆子,干不了体力活,来了也是累赘。 财哥摇了摇头,笑意幽深,耐心解释:“你不懂。我们园区不缺苦力,缺的就是他这种高端技术人才。” “他是正经资深程序员,功底扎实,技术过硬。把他弄过来,专门帮园区搭建后台平台、维护诈骗系统、优化后台漏洞、加固远程线路,这可是重金难求的好手。” “这种技术岗,比十个打手都值钱。” 说完,财哥收起笑意,眼神笃定,气场压人。 “你乖乖配合好就行,剩下的,看我表演。” 至此,一套先铺路、再骗财、最后拐人的绝杀大局,彻底敲定。 邱莹莹现在心里急得不行,一刻都等不了。 她彻底跟应勤撕破了脸,也彻底放下了所有情意,现在满脑子就一件事——赶紧把钱还了,从此两清,再无亏欠,她也好安心执行后面的骗局。 她急冲冲看着财哥:“财哥,那我现在就把钱还给他!我真一分钟都忍不了了,赶紧把两万块清了,我不欠他分毫!” 可她话音刚落,财哥直接抬手制止。 “不行。现在还太早,太刻意、太明显了。” “你现在突然一次性把钱还清,他反而会起疑心。” 财哥耐心跟她拆解人心,步步布局: “你要营造出一种,你在外吃苦受累、省吃俭用、拼了好久,硬生生攒出这笔钱的样子。” “而且这番辛苦、你的不容易,绝对不能从你嘴里说出来。你自己说,就是刻意卖惨;从别人嘴里传过去,那才是真的、最能打动人、最能让他愧疚。” 他盯着邱莹莹:“你好好想,你和应勤之间,有没有你们两个人都认识、能传话、又靠谱的共同朋友?” 邱莹莹皱着眉使劲回想,脑子飞快转着。 应勤那个人本身就孤僻,圈子窄得可怜,从小到大没什么知心朋友,平日里来往的就只有公司同事。 可那些同事,她根本不熟,人家也未必愿意帮忙传话。 思来想去,整个圈子里,既认识她、又熟悉应勤、性格稳重、愿意帮忙,还不会乱嚼舌根的,就只有关雎尔。 邱莹莹立刻抬头:“有!只有关雎尔!” 财哥点点头:“行,就她。” “你私下联系关雎尔,把现金托付给她,让她代为转交给应勤。你什么多余的话都不用让她带,只让她转告一句,你攒了很久,终于把欠款还清,从此两不相欠。” “剩下的,不用你多说,关雎尔的性格,她看你可怜,自然会替你说话。” 财哥条理清晰,把每一步时间线、情绪节奏全部安排妥当: “这几天,你彻底消失。” “先冷他七天,彻底断了他的防备,让他习惯没有你的纠缠。” “七天之后,你再发条很平淡、很真诚的道歉消息,认自己以前任性、纠缠、不懂事,祝他好好生活,彻底放手。” “等到第十天,再让关雎尔把那两万块现金,亲手交给应勤。” 说完,财哥笃定一笑,完全拿捏住了应勤这种老实人的心理: “流程就这么简单。” “我敢保证,钱一到他手里,他百分百会回头找你。” “这种心软、愧疚感重、守规矩、爱自我反思的老实人,我见得太多了,绝对不会看错。” 邱莹莹怔怔听着,心里所有急躁慢慢压了下去。 她终于彻底明白,财哥布的根本不是小局,是一环扣一环、精准拿捏人心的死局。 第1252章诈骗第一步 整整七天,邱莹莹严格按着财哥的吩咐,彻底销声匿迹。 没有消息、没有电话、没有纠缠,安安静静,像是彻底从应勤的世界里消失了。 第八天的时候,她掐着时间,给应勤发了一条长长的道歉信息。 字句平和、态度诚恳,没有哭、没有闹、没有卑微求复合,更没有半点纠缠的意思。 她只认认真真承认自己以前幼稚、情绪化、纠缠不休,给他造成了很大困扰。 最后清清楚楚表态:以后不会再打扰他,祝他和小芳好好生活,从此各自安好,两不打扰。 信息发送成功的那一刻,邱莹莹直接退出聊天界面,拉黑了对话框,真的半点动静都没有了。 另一边,坐在电脑前的应勤,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愣住的。 他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心里第一反应不是释然,而是不敢相信。 在他印象里的邱莹莹,从来都是偏执、冲动、揪着感情不放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通透、这么懂事,主动放手、主动道歉、主动说不再纠缠? 他心里隐隐犯嘀咕,总觉得不对劲。 可等了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对面真的再也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没有反悔,没有哭闹,没有连环轰炸,安安静静。 应勤最后只能无奈摇摇头,归结为邱莹莹一贯的性子。 她一直都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情绪忽好忽坏。 前一秒歇斯底里,下一秒又好像大彻大悟,让人摸不透、抓不准。 他心里想着,估计过两天她情绪又上来了,照样会回头来找自己。 这么一想,应勤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随手放下手机,继续忙自己的工作。 他完全不知道,这一切,全是财哥精心设计好的假象。 与此同时,远在园区的邱莹莹,已经按照计划,把凑齐的两万块资金,悄悄对接妥当。 财哥补齐的一万多,加上她自己的几千,整整两万块,全部换成干净的现金渠道,远程安排妥当。 她私下联系上了关雎尔。 关雎尔收到消息,看到邱莹莹转来的、凑齐的两万块钱,瞬间满脸诧异,立刻追问:“小邱,你怎么突然凑出这么多钱?你哪来的钱?” 她太了解邱莹莹了。 之前还几千几千的凑,过得拮据窘迫,怎么短短几天,一下子把两万块全款凑齐了? 邱莹莹早就背好了说辞,语气疲惫又平淡:“这钱是我欠应勤的,我不想再欠他分毫。麻烦你帮我取成现金,亲手转交给他。” 关雎尔依旧疑惑:“我问你钱哪来的?你在外边到底做什么?” 邱莹莹装出一副受尽辛苦、隐忍逞强的样子:“我跟我爸妈开口要了一万多,他们打工不容易,攒了很久给我的。剩下几千,是我这几天在外面打苦工、熬夜干活一点点挣出来的。” “具体什么工你别问了,挺累的,也挺苦的。我就想把债清了,彻底心安。” 她语气淡然,听着格外让人心疼。 关雎尔心性温柔善良,最见不得别人吃苦,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忍心再继续追问。 只能轻轻叹了口气:“好吧,我不问了。钱我收到了,我会尽快取成现金,帮你亲手转交给应勤。” 几天后,关雎尔特意抽空约了应勤见面。 两人碰面之后,关雎尔没多废话,直接把厚厚一沓崭新的现金,整整齐齐摆在了应勤面前。 “应勤,这是小邱让我转交给你的两万块,她欠你的钱,现在全部还清了。” 看着桌上实打实的现金,应勤整个人彻底懵住了。 他怔怔盯着那叠钱,脑子一片空白。 他真的万万没想到——邱莹莹居然真的凑齐钱,真的主动还债,真的做到彻底两清。 应勤呆呆看着桌上厚厚一沓现金,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关雎尔,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迟疑。 “这……这真的是邱莹莹自己凑的钱?你没有偷偷帮她垫付吧?” 关雎尔闻言无奈白了他一眼:“我怎么可能帮她垫?一两千我还能顺手帮衬,这是整整两万块,不是小数目。” “钱百分百是邱莹莹自己转给我的,特意叮嘱我取成现金给你。你要是实在不信,我可以把她的转账记录翻出来给你核对。” “不用不用!我信!” 应勤连忙摆手,心里的震撼久久散不去,喃喃自语道: “我真的太意外了。我从来没指望她能还这笔钱,从头到尾我在意的根本不是钱,就只是希望她别再纠缠我,安安稳稳各自生活就够了。我真的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拼尽全力把钱凑齐还回来了。” 看着应勤动容的模样,关雎尔顺势开口: “你放心,小邱跟我郑重保证过,从今以后绝对不会再纠缠你。钱今天还清,你们之间所有牵扯,一笔勾销。” “你现在写一张收条,写明收到邱莹莹归还的两万元欠款,从此两人两清,再无任何经济纠葛,最后按个手印。也算给小邱一个彻底的交代。” “可以可以,没问题!” 应勤没有半点犹豫,立刻找来了纸笔,认认真真落笔写下收据,把钱款数额、结清事由写得明明白白。 写完之后,他主动找了印泥,按下自己的手印,双手平整地递到关雎尔手里。 关雎尔接过收条,小心翼翼收好,看着眼前的应勤,忍不住替邱莹莹说了几句公道话,语气带着几分唏嘘。 “应勤,你和小邱是老乡,你比谁都清楚她的家境。她从小地方出来,父母都是普通底层务工人员,一辈子省吃俭用,没什么积蓄,过得特别拮据。” “这两万块钱,里面整整一万多,是她父母抠着牙缝、省吃俭用攒了大半年的血汗钱。剩下的几千块,是她孤身在外,没日没夜打零工一点点熬出来的。” 她顿了顿,看着若有所思的应勤,话留三分,引人遐想: “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无依无靠,能做什么轻松体面的工作赚快钱?其中的辛苦,不用我说你也能想得到。” “我不多说了,免得你觉得我多嘴替她卖惨。” 关雎尔攥紧手里的收条,语气笃定收尾:“总之,账目两清,恩怨两断。她跟我发过誓,以后绝对不会打扰你和你女朋友的生活。”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留,转身挺直脊背,径直离开了。 空荡荡的座位前,只剩下一堆崭新的现金,和满心五味杂陈的应勤。 这一刻,他心里积压许久的厌烦、抵触、防备,尽数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愧疚和自责。 他忽然意识到,那个曾经被他嫌弃、被他贬低、被他觉得偏执疯癫的邱莹莹,这一次,是真的放下了所有执念,拼尽全力给自己体面、给彼此了结。 而自己之前那些绝情的话、刻薄的对比、毫不留情的贬低,此刻想来,反倒显得狭隘又无情。 彻底卸下所有防备的同时,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悄悄在他心底扎了根。 第1253章应勤上钩了 关雎尔走后,应勤一个人坐在原地,盯着桌上那两万块的现金,久久没缓过神。 纸张崭新,一沓一沓叠得整整齐齐,每一张都是邱莹莹拼尽全力凑出来的血汗钱。 一想到关雎尔刚刚说的话,想到这一半是她父母省吃俭用攒下的养老钱,一半是她孤身在外熬夜打苦工换来的,应勤心里就堵得慌。 他不得不承认,之前的自己,确实做得太绝了。 分手归分手,没必要把人踩得那么狠。 他当着视频的面贬低她、拿小芳和她千倍万倍地对比、连她的人品、眼光、出身全部否定,还搬出自己母亲的话彻底把她打翻。 现在回头想想,那些话字字刺骨,换谁都扛不住。 邱莹莹以前再闹、再偏执,从来没真正害过他,可自己最后那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确实太苛刻、太绝情了。 心里的愧疚越积越重,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天,应勤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他想跟邱莹莹好好道个歉。 不用复合,不用纠缠,就是单纯想弥补一下自己之前过分的态度,说一句对不起,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 应勤拿起手机,熟练地点开微信,找到邱莹莹的头像,手指悬在屏幕上,准备编辑消息。 可刚一点进对话框,页面瞬间弹出一条冰冷的系统提示。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应勤整个人一愣。 他反复试了两次,结果一模一样。 不是删除,是彻底拉黑。 聊天窗口干干净净,再也发不出去半个字。 这一刻,应勤彻底懵了。 他一直以为,邱莹莹永远不会放手,永远会围着他转、会纠缠、会哭闹、会舍不得。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邱莹莹会主动、彻底、干净利落地把他拉黑。 那一刻,他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有错愕、有意外、有落空,还有一股越来越浓的悔意。 原来她这次是真的放下了。 是真的不闹了、不纠缠了、彻底从他的世界里退出了。 应勤握着手机,坐了好久,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道歉说不出去,愧疚堵在心里,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思来想去,他只能拿起手机,转头去找刚刚帮忙转交钱的关雎尔。 他想问问,邱莹莹现在在哪、过得怎么样、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决绝。 他想通过关雎尔,重新要到一个能和邱莹莹说话的机会。 此时此刻的应勤,全然不知。 这彻底的拉黑、极致的冷淡、干净的两清,从头到尾,都是财哥精心设计好的局。 一步一步,卸光他所有防备,一寸一寸,勾起他所有愧疚与不舍。 猎物,已经彻底走进圈套中心。 应勤攥着手机从座位上站起来,匆匆走出咖啡店,四下扫了一圈,街边行人来来往往,早就看不到关雎尔的身影了。 她走得干脆利落,一点停留都没有。 心里的愧疚和落空感越来越强烈,应勤再也忍不住,直接拨通了关雎尔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关雎尔平淡又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 “怎么了?是钱数不对,还是收条有问题?” 她本来就不太喜欢应勤这个人。 当初邱莹莹满心满眼都是他,掏心掏肺真心相待,他却动辄冷漠挑剔、斤斤计较。 这次分手更是做得极尽绝情,当众贬低邱莹莹,字字句句伤人至极。 在关雎尔眼里,应勤不止是木讷死板,更是骨子里的凉薄绝情。 若非看在邱莹莹再三托付的份上,她根本懒得掺和两人的事。 应勤连忙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和局促:“没有没有!钱是对的,收条也没问题,都好好的!” “那你还有什么事?”关雎尔的声音更淡了。 “你先别挂电话,听我说两句,求你了。” 应勤急忙开口,生怕她直接挂断,“我就是心里过意不去,之前我说话太过分、太刻薄了,把小邱伤得太深。我想亲自跟她道个歉,认认真真跟她说声对不起。” 关雎尔闻言语气满是无奈:“你想道歉,你自己跟她说就好了,找我干什么?我可不当你们俩的传声筒。” “我联系不上她啊!”应勤语气透着满满的懊恼和无力,“她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微信、QQ全都拒收消息,我一条都发不出去。” 他是真的慌了,从前永远主动贴上来的人,突然彻底消失、彻底断绝所有联系,让他心里空得发慌,愧疚压得喘不过气。 “所以我才拜托你,能不能帮我带句话?”应勤放低了姿态,语气满是恳切,“你跟她说,让她把我拉回来,我不求别的,就想好好跟她道个歉,弥补一下我之前的过错。真的,拜托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关雎尔轻轻叹了口气,心里万般无奈。 她心知邱莹莹如今孤身在外、处境不明,也不忍心看着两人一直这样僵持纠葛。 最终还是松了口:“行吧,我可以帮你问问,帮你带句话。” 顿了顿,她又如实提醒:“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联系上她,她现在人在外地,行踪不定,很多时候消息都看不到。” “没事没事!”应勤立刻应声,满心希冀,“只要你肯帮我联系就行,麻烦你一定帮我说说,谢谢了!” 挂了电话,应勤心里稍稍安稳了些。 第1254章钱没了 挂断和应勤的通话之后,关雎尔找了个空闲,试着给邱莹莹发消息。 消息发送过去,远在园区的邱莹莹看到手机上跳出关雎尔的消息提示,心里一下绷紧。 她不敢自己拿主意,连忙拿着手机快步去找财哥。 “财哥,关雎尔找我了,肯定是应勤托她带话过来的,我现在该怎么回?” 财哥扫了一眼屏幕,神色十分平静,摆了摆手。 “别慌,沉住气。先晾她一天,不要急着回复。” “人心就是这样,越是轻易得到回应,应勤就越不会把这份愧疚当回事。想钓住人、后面顺利骗出钱,冷一冷是必须的,万万不能主动往上凑。” 邱莹莹牢牢记住财哥的叮嘱,直接把手机放到一旁,刻意没有回复关雎尔任何消息。 整整一天,关雎尔的消息石沉大海,始终得不到邱莹莹的回应。 另一边的应勤心里早已七上八下,满心惦记着道歉这件事。 他隔不了多久就给关雎尔发消息、打电话,一遍一遍追问进展。 “关雎尔,联系上莹莹没有?她是怎么说的?” “有没有把我的话转告给她?” 关雎尔被他轮番轰炸,实在无可奈何,每次只能如实回复:“还没有联系上,消息发过去一直没有回音,我也在尽量试着联系。” 得不到确切答复,应勤心里的焦躁一天比一天重。 一开始一天一通电话,到后来一天能打好几通,反复追问,整个人心神不宁,上班的时候都时常走神。 而咖啡店拿回来的那两万块现金,被应勤随手放在家里书房的抽屉里。 他压根没想着要把这笔钱存进银行卡。在他心里,这钱本就是邱莹莹辛辛苦苦凑来的,他从心底并不想收下。 他打算等之后有机会和邱莹莹沟通清楚,最好可以把钱再退还给她,所以干脆就先把现金搁在家中,暂时搁置。 这天应勤出门上班,家里只剩下小芳一人。 她收拾屋子拉开抽屉,一眼就看见了厚厚一沓崭新的现金。 小芳眼睛瞬间亮了,随手把钱全部拿出来,数了一遍,整整两万块。 她心里暗暗欢喜,完全没有多想这笔钱的来路。 应勤下班之前,小芳直接揣上这笔现金出门大肆消费。 先是直奔手机店,换了一台新款手机。 之后又逛商场,挑了一大堆新款衣裙鞋子,零食、护肤品买了一大堆。吃喝玩乐,大把大把花钱毫不心疼。 买完这些,她还嫌不够,索性又拉着快递,抱回一台崭新的大屏电视。 找人上门安装,直接挂在了客厅的墙面上。 应勤一进门,看着满屋子崭新的购物袋、新手机,还有墙上刚装好的大电视,整个人脑袋嗡的一声。 他顾不上换鞋,快步冲到书房抽屉前,一把拉开。 空空如也。 那两万块现金,一分都没剩。 应勤瞬间急红了眼,压不住心底的火气,转头冲着客厅的小芳大声质问: “你是不是拿我钱了?!我放抽屉里那两万块现金呢?!” 小芳正美滋滋地摩挲着新手机,听见他火气冲冲的质问,脸上半点愧疚都没有,反而立刻拉下脸,理直气壮地怼了回去。 “什么你的钱你的钱?说得这么见外干什么!” “咱俩现在是正经谈恋爱,以后是要结婚的!你的东西就是我的,我的东西就是你的,分那么清干什么?这是家里的共同钱,什么叫你的钱?” 应勤被她这套歪理气得胸口发闷,又急又无奈: “你怎么能这样!你不问我一声就直接拿走?这钱不能乱动的!我留着是有用的!你就这么随便挥霍?” 一听“挥霍”两个字,小芳瞬间炸了,猛地站起来,嗓门比他还大。 “我这叫挥霍?应勤你讲不讲理!” “我大半的钱都拿来添置家里东西了!客厅这台新电视不是家里用的?难道是我一个人看的?” “剩下的钱我就换了个手机!我跟你念叨多久了?我手机卡得要死,早就该换了!” “我催了你一两个月,你次次跟我说等发工资、等发工资,次次画饼糊弄我!一拖再拖!” 她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愤怒,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我大老远从老家跑来上海跟着你,我带了几件衣服?我有什么?我给自己买点衣服、买点护肤品怎么了?我乱买奢侈品了吗?我大肆挥霍了吗?你还好意思指责我?” 话音一转,她眼神一厉,反倒开始审问起应勤,咄咄逼人。 “我还没问你呢!这两万块现金到底哪来的?!” “你之前跟我保证得好好的,你所有收入全部上交,绝不私藏一分私房钱!” “现在突然冒出来两万块现金!还是现钞!不进银行卡、不走流水,你是不是故意藏小金库骗我?” “你是不是心里根本就没真心对我?还偷偷给自己留后手?!” 短短几句话,直接颠倒黑白,把犯错的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反倒把所有罪名扣在了应勤头上。 应勤被她胡搅蛮缠的逻辑堵得哑口无言,又气又慌,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坏了,邱莹莹辛辛苦苦还回来的钱,彻底没了。 而他,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顺畅。 第1255章是不是邱莹莹?是不是 应勤被小芳怼得哑口无言,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他是真的气懵了,又急又堵,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小芳解释这乱七八糟的一切。 可他这短暂的沉默,落在小芳眼里,直接就默认成了心里有鬼。 小芳见状,气焰瞬间更盛,往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语气尖锐又强势: “你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是吧?!你给我说清楚,这两万块到底是什么钱?是不是你偷偷藏的私房钱?” 应勤连忙摇头,语气又急又无力:“没有,我没有藏私房钱,真的没有。” “没有?”小芳冷笑一声,根本不信,“没有你抽屉凭空多出两万现金?天上掉下来的?你老老实实上班,工资全打卡,哪来的这么多现钱?” “应勤,你老实交代,你到底背着我偷偷干了多少事?” 她步步紧逼,越说越严重,直接给应勤扣上大帽子: “我看你问题大得很!私底下私藏小金库就算了,我严重怀疑这钱来路不正!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搞小动作、干坏事了?不然哪来的不明现金?” 这话彻底戳破了应勤的底线,他再也忍不住,又气又委屈地反驳: “你还好意思说我?!这钱是我放在我私人抽屉柜子里的,我特意收好的!你不问自取、私自拿出去全部挥霍干净,现在反过来审问我?你讲不讲道理!” 可应勤性格木讷嘴笨,哪里吵得过牙尖嘴利的小芳。 小芳没读过多少书,最擅长的就是胡搅蛮缠、倒打一耙,歪理一套接一套,根本不给应勤辩解的机会。 她立刻拔高音量,条理清晰地开始掰扯,句句都在强词夺理: “行,那我跟你好好讲道理!” “第一,我拿你钱没错!但这房子是咱俩一起住的,我们是男女朋友,以后要结婚过日子!你的钱就是家里的钱,家里的钱就是共同的!我花自家的钱,哪里错了?” “第二,你还好意思跟我计较这点钱?你之前跟我吐槽多少次?!你前女友邱莹莹,当初直接盗刷你的信用卡,一下子刷掉你两万多!你那时候怎么不心疼?怎么不较真?轮到我花家里钱,你就揪着不放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小芳死死盯着他,眼神满是怀疑和逼问:“既然不是私房钱,那这笔来路不明的现金,到底是怎么来的?” “你今天必须给我交代得清清楚楚!不说清楚这事没完!” 应勤站在原地,被她层层逼问、句句绑架,整个人彻底无力。 他心里又悔又烦,满心只剩下一个念头: 早知道会闹出这种事,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收下邱莹莹这笔血汗钱。 可现在,钱没了,理说不清,愧疚还压得他喘不过气。 应勤彻底心累了。 他嘴笨,吵不过她,也懒得再跟她掰扯这些毫无意义的歪理。 满心的憋屈、后悔、烦躁堆在一起,让他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他干脆无视还在喋喋不休的小芳,转身径直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反手咔哒锁死。 门外的小芳瞬间被晾在原地,火气瞬间顶到头顶。 房间里安安静静,隔着一扇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芳站在客厅,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飞速转动。 她越想越不对劲。 两万块、现金、凭空出现在抽屉、来路不明…… 她猛地想起之前应勤无数次跟她吐槽的旧事——邱莹莹当初一气之下盗刷他信用卡,整整刷走两万多,这笔账一直没清,两人也为此纠缠了好久。 一瞬间,所有线索全部对上。 八成!这钱就是邱莹莹专门还给他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小芳瞬间心态彻底扭曲,一股极致的醋意和恶意瞬间冲昏头脑。 原来不是私房钱,不是来路不明的黑钱! 是前女友的钱! 是邱莹莹特意凑了两万块,还给应勤的! 他们居然私底下还有牵扯!还偷偷还钱、偷偷联系! 小芳瞬间疯了一样,冲上去对着卧室房门疯狂砸门。 “嘭!嘭!嘭!” 她双手狠狠拍打着门板,力道极重。 “应勤!你给我出来!!” “你躲里面干什么!心虚是不是!” “开门!立刻给我开门!!” 门板被拍得咚咚巨响,整栋屋子都是她尖锐刺耳的咆哮声。 应勤死死抵在门后,被她闹得脑袋发胀,只想安静躲一会儿,压根不想搭理。 可小芳根本不给他半点喘息的机会,越拍越凶,边拍边嘶吼逼问,句句往最恶意、最扭曲的地方想。 “我猜到了!是不是邱莹莹!是不是她还你的钱!!” “你说话!!是不是她!!” “你们是不是背地里一直没断联系!是不是偷偷旧情复燃了!!” 她一遍又一遍逼问,声音尖锐刺耳,近乎歇斯底里。 门外砸门声、怒骂声持续了足足几分钟,震得墙壁都嗡嗡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应勤实在扛不住了,怕她再闹下去引来邻居,只能隔着门疲惫又无奈地低声承认:“是,是她还的。她之前欠我两万,现在凑齐还给我了。” 就这一句话。 彻底点燃了小芳所有的疯魔。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她!!” 小芳瞬间彻底失控,整个人偏执到极致,疯狂大吼。 “难怪你藏着现金不告诉我!难怪你神神秘秘!!你们俩就是余情未了!!” “她给你还钱,是不是想借机跟你复合?是不是想勾引你回头!!” “你是不是心里还爱着她!是不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了!!” 她完全不讲逻辑,彻底陷入自己的极端臆想里,越想越疯。 得不到回应,她直接转身冲进客厅,开始疯狂砸东西发泄。 茶几上的水杯、摆件、护肤品,一把全部扫落在地,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整个客厅瞬间狼藉一片,满地碎渣、狼藉不堪。 “她辛辛苦苦给你凑钱还钱!!她对你这么上心!!那我算什么?!” “我大老远跑来跟着你!我陪你过日子!我花你两万块你就心疼!前女友还你钱你就偷偷藏着!!” “应勤你良心被狗吃了!你就是忘不了她!你就是心里有鬼!!” 她站在客厅中央,一边哭一边吼,又疯又偏执,字字句句都是极端的猜忌和嫉妒。 卧室里的应勤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砸东西声、歇斯底里的哭闹声,只觉得身心俱疲。 他本来满心都是对邱莹莹的愧疚、对自己之前绝情的懊悔。 可被小芳这么一闹、一扭曲、一疯魔。 原本干净的两清、本该真诚的道歉机会,彻底被搅得乱七八糟。 他万万想不到。 财哥布下的局,邱莹莹隐忍的铺垫。 第1256章万诈骗的第一步 家里被小芳闹得鸡飞狗跳,满地狼藉。 应勤把自己锁在卧室里,耳朵里全是刚才小芳歇斯底里的哭闹和猜忌,脑子乱成一团麻。 他心里又烦又悔,越想越难受。 那两万块钱,是邱莹莹咬牙吃苦、借钱打工凑出来的血汗,干干净净用来两清的。 结果被小芳二话不说挥霍一空,还闹了这么一场荒唐的架。 应勤心里对邱莹莹的愧疚,瞬间堆到了顶点。 他再也坐不住,拿起手机,又一次拨通了关雎尔的电话。 电话接通,关雎尔语气依旧平淡。 “怎么又打来了?我还没联系上小邱,她一直没回我消息。你再等等吧。” 可应勤现在根本等不了。 家里一团糟,小芳偏执多疑、胡搅蛮缠,他心里堵得喘不上气,满心只想找到邱莹莹,亲口跟她说一句对不起。 他语气带着几分狼狈和恳求:“关雎尔,拜托你,你再帮我问问,再帮我多发几条消息。无论如何,帮我联系上她,真的求你了。” 关雎尔听着他反复的纠缠,终于忍不住轻叹一声,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和无奈。 “应勤,说实话,我真看不懂你。” “当初邱莹莹天天主动找你、粘着你、小心翼翼讨好你的时候,你爱答不理,句句绝情,嫌她烦、嫌她闹、嫌她纠缠不休。” “她拼尽全力想要靠近你,你次次把她往死里推。” “你当初最想要的结果,不就是她彻底不联系你、彻底放手、彻底两清吗?现在她做到了,安安静静放手、还钱、消失、拉黑你。” “你又反过来,拼了命想找她、想联系她。何必呢?现在又让我来回当你们的传声筒。” 一番话说得应勤哑口无言。 他捏着手机,满心茫然又狼狈,低声苦笑。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怎么了。” “那时候我是真的烦她,觉得她不懂事、纠缠、情绪化。可现在……我就是想跟她好好说两句话,想道歉,想跟她解释清楚。” “算我求你了,帮帮我。” 他姿态放得极低,全然没了当初的冷漠绝情。 关雎尔沉默片刻,终究心软,叹了口气。 “行吧,我再给她留一次言。能不能联系上,我不敢保证,我只能帮你传话。” 挂断电话,关雎尔按照应勤的意思,重新编辑消息,发给了邱莹莹,把应勤满心愧疚、执意想道歉的想法,一五一十转达过去。 远在小勐拉园区的邱莹莹,一直盯着手机等候消息。 看到关雎尔发来的一大段传话内容,她没有自己思考,第一时间拿着手机转身找到了财哥。 她把屏幕递到财哥面前:“财哥,关雎尔发来的,应勤一直想联系我,想跟我道歉。” 财哥低头扫完所有文字,嘴角勾起一抹稳操胜券的冷笑。 铺垫了整整半个月的冷处理、放手、还钱、拉黑、制造愧疚,终于彻底拿捏住了应勤的心态。 鱼儿,彻底熬不住,主动咬钩了。 财哥抬眼看向邱莹莹,语气笃定,正式下达收网前的最后指令。 “行了,火候刚好,可以松口了。” “你现在回复关雎尔。” “就说——你可以重新加回联系,但你现在在外打工很忙,私人号不用了,让他加你的工作专用微信号。” “接下来,那个工作号,我亲自接手,我来跟他聊。” 从这一刻起。 应勤即将面对的,根本不是愧疚的旧爱。 是一套精心编排、滴水不漏、专为他量身打造的致命骗局。 关雎尔回复消息的这一段时间,应勤整个人坐立难安。 卧室门外,小芳虽然不再砸东西哭闹,但依旧闷闷坐着生闷气,时不时还嘟囔几句酸话、抱怨两句,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满心都是等着邱莹莹的回应,只想赶紧跟她道歉、把心里的愧疚说清楚。 没过多久,手机终于弹出了关雎尔的消息。 内容很简单:小邱同意跟你重新联系,你加她新的工作微信号,这是她现在唯一在用的号。 看到这句话的瞬间,应勤紧绷了一整天的心,瞬间松了大半,甚至隐隐有些窃喜。 终于有机会了。 可这份喜悦很快又被顾虑压了下去。 他不敢动,更不敢现在就去加好友。 小芳还在家里,情绪本就敏感偏执,要是被她发现自己偷偷加邱莹莹的微信,刚刚好不容易平息的风波,绝对会再次彻底引爆,到时候只会闹得更不可开交。 应勤只能硬生生憋着,耐着性子等待时机。 整整两个小时,他一直在房间里耗着。 时间一点点熬到晚上快十点。 小芳闹腾了整整一下午加傍晚,又哭又吵又砸东西,身心也早就累了。 怨气还在,但已经没力气继续发疯,只是瘫在沙发上刷手机,懒得再管应勤。 家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应勤抓住这个难得的空档,立刻从卧室走出来,装作刚刚收到工作消息的样子,皱着眉拿出手机,故意对着屏幕念叨。 “糟了,公司临时来紧急项目,线上bug出问题了,必须马上回公司加班处理。” 他心里飞快盘算,这是眼下唯一能出门、又不会被怀疑的借口。 小芳对他的工作模式门儿清,知道程序员临时加班赶项目是常事。 更关键的是——项目加班、紧急抢修,都是有额外项目补贴和加班费的。 在小芳眼里,只要是能赚钱的加班,就绝对是好事。 她一听能挣钱,之前的怨气瞬间消散大半,不仅不怀疑,反倒立刻坐起来催促他。 “那你赶紧去啊!这种紧急项目钱多、结算快,别耽误了!早点处理完早点拿钱!” 她巴不得应勤多加班、多挣钱,压根没察觉他眼底的慌乱和刻意。 应勤故作无奈地点点头,顺势拿起外套,匆匆换鞋出门。 走出家门的那一刻,他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一路快步赶到公司,偌大的办公大楼早已没了人影,整层办公室空荡荡的,安安静静。 确定四下无人,绝对不会被打扰、不会被发现之后,应勤终于拿出手机。 他点开关雎尔给的微信号,认认真真输入号码,点下了添加好友的按钮。 备注简简单单写了四个字:我是应勤。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他心里五味杂陈。 有愧疚,有忐忑,有歉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期待。 他万万不会想到。 这一个看似普通的好友申请。 就是他坠入两百万深渊的第一步。 第1257章四千块利息 办公室空荡荡的,夜里格外安静。 应勤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紧张又忐忑地等着好友通过。 没等几分钟,页面提示瞬间刷新——好友添加成功。 他心头一松,悬了几天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与此同时,园区里的邱莹莹看到通过提示,第一时间拿着手机快步找到财哥: “财哥,应勤加上我了,现在我该怎么回他?” 财哥淡淡瞥了眼屏幕,直接伸手拿过手机: “不用你管,交给我来聊。你配合看戏就行。” 接过手机,财哥没有任何多余铺垫,指尖轻点屏幕,只冷冰冰发了一个问号。 极简的一个字,疏离、冷淡,带着拒人千里的陌生感。 屏幕那头的应勤看到这个孤零零的问号,心里瞬间酸涩又愧疚,再也克制不住积攒多日的歉意,噼里啪啦打了一大段文字,一股脑发了过去。 字字句句都是真诚的道歉和忏悔。 “莹莹,对不起,我认真反思了很久,之前是我太过分、太绝情了。” “我说话太苛刻,句句戳你痛处,还一直对你冷暴力、步步逼迫,是我格局太小、太不懂珍惜。”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真心跟你认错。这几天我一直睡不好,心里特别愧疚。” “你现在过得还好吗?在外面有没有受委屈?累不累?” 一大段掏心掏肺的话,满是卑微的弥补之意。 可财哥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脸上没有半点波澜,随手敲出一句冰冷的回复,直接浇灭应勤所有的热情。 “我过得怎么样,你不用管。以后别再打扰我了。” 短短一句话,决绝又冷漠,仿佛两人之间彻底没了任何情分。 应勤看到消息,瞬间慌了,心里又酸又堵,连忙疯狂打字解释,生怕邱莹莹彻底彻底放下他、再也不给他弥补的机会。 “莹莹,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你。” “我从来没有逼你还钱的意思,那两万块我压根没想要,你辛辛苦苦凑钱还债,我心里特别愧疚。” “我不是来跟你算旧账、逼你要钱的,我只是单纯想跟你道个歉,弥补我之前的过错。” 他连发好几条,卑微又急切,姿态放得极低。 另一边,财哥看完所有消息,转头淡然问身旁的邱莹莹: “你当初总共差他多少钱,连本带利算清楚。” 邱莹莹立刻回道:“原本连本带利是两万四,当初说好只还本金两万就行,剩下四千他当时说不用我补了。” 财哥了然点头,立刻操作页面,直接给应勤转账四千块。 转账发送成功的瞬间,他紧跟着发出最后一段绝杀文字,语气客气又疏离,不带一丝温度,直接反向拿捏到底。 “当初你免掉的四千利息,我现在补给你。” “本金两万已还,现在利息补齐,彻底两清。” “过往恩怨一笔勾销,以后互不打扰,谢谢。” 字字干脆、句句利落,没有留恋、没有情绪,彻底斩断所有牵扯。 看似两清,实则是财哥精心设计的最高级套路—— 越是毫无所求、彻底洒脱、分文不差,越能击溃应勤的愧疚和心理防线,让他愈发放不下、越陷越深。 此刻的应勤,看着屏幕上的四千转账和冰冷的文字,彻底僵在原地,心里的愧疚、落空、慌乱,瞬间泛滥成灾。 他彻底慌了。 他好不容易换来的道歉机会,不仅没弥补分毫,反而被彻底推开,连一丝念想都没剩下。 应勤盯着手机屏幕那四千元的转账记录,整个人彻底慌神、彻底破防了。 看着那一句“彻底两清、互不打扰”,他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又酸又闷。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连夜跑出来、撒谎加班、偷偷加回好友,不是为了要钱,更不是为了算旧账。 他就是单纯想道歉,想弥补自己当初的绝情,想求一份心安。 可现在,邱莹莹连四千块的人情都要算得清清楚楚,一分一毫不肯欠他,摆明了是要和他断得干干净净、再无半点瓜葛。 应勤彻底急了,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一条接一条消息疯狂往外发,语气慌乱又卑微。 “莹莹,你别这样!我真的不是来要利息的!我一分钱都不想要你的!” “那两万块我本来就打算不要了,是你非要还我!” “我从来没跟你计较过这四千利息,我真的没有逼你的意思!你别误会我!” “我今晚加你,只是想跟你道歉,想跟你好好说说话,我真的没有别的目的!” “你别这么冷漠,别这么对我,行不行?” 消息发出去一条又一条,屏幕刷了满满一屏。 可对面,死寂一般的安静。 财哥看完他所有的慌乱解释,直接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干脆懒得再回一个字。 一旁的邱莹莹看得满头雾水,忍不住小声开口,满脸疑惑: “财哥……我们不是要骗他钱吗?怎么反倒我们主动转给他四千?那我们前面铺垫半天,还倒贴钱,这不亏了吗?” 她实在看不懂这波操作。 明明是要收割应勤,怎么现在反倒主动给对方送钱? 财哥淡淡一笑,胸有成竹,语气稳得离谱: “你看着就行,不会亏。这四千块,他绝对不敢收。” “这种老实人、死要面子、愧疚感爆棚的人,最怕的就是别人以为他贪钱、特意来算账要利息。” “我现在不回消息,晾他十分钟,他心里越慌、越怕你误会他、越怕自己落个小气贪财的名声。” “十分钟一过,这笔钱,他百分之百会主动退回来。” 邱莹莹半信半疑,只能睁大眼睛盯着手机屏幕静静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手机那头的应勤,看着自己连发十几条消息,对面始终毫无回应,心态彻底崩到底了。 他越想越怕。 他怕邱莹莹真的认定,自己连夜找她、低声下气求联系,就是为了讹这几千块利息。 他怕自己在邱莹莹心里,彻底变成一个斤斤计较、绝情贪财的小人。 这种污点,他万万不敢留。 犹豫煎熬了几分钟后,应勤咬牙,毫不犹豫点下了退还转账。 四千块,原封不动,原路退回。 就在退款成功提示弹出的一瞬间,财哥随手拿起手机,点开页面给邱莹莹看。 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碾压人心: “你看,退回来了吧?我说的没错。” 邱莹莹凑过头看着退款记录,整个人直接看呆了。 她彻底懵了,随即心底涌出浓浓的震撼和佩服。 她这一刻才真正明白,财哥根本不是靠蛮力骗人。 他太懂人心,太懂人性弱点。 区区四千块,一分没亏,反而彻底把应勤的自尊、愧疚、情绪、心态,全部死死拿捏。 这一刻,邱莹莹看着财哥,眼底全是深深的敬畏。 眼前这个男人的布局、心机、算计,简直可怕到极致。 第1258章囊中之物 财哥把手机屏幕转向邱莹莹,指了指那条退款成功的提示。 “你看吧,我没说错,四千块是不是原封不动退回来了。” 邱莹莹瞪着屏幕,眼里满是惊叹,小声感慨:“财哥,你也太厉害了。” “这才只是开始。”财哥淡淡一笑,语气胸有成竹,“还记得之前还给他那两万吗?等着,不出三天,这两万他照样会主动退回来。” 邱莹莹一脸难以置信,连连摇头:“不可能吧,那笔钱他都已经收下了。” “你听我跟你讲人性。”财哥慢悠悠解释,“他愿意把四千利息退回来,就代表他心里那道自尊和愧疚的枷锁已经套牢了。四千都不肯占,那两万他迟早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反过来讲,要是四千他心安理得收下,那两万就想都不用想。现在,我有六成把握,他会主动把钱退回来。” 说完,财哥低头,手指在屏幕上敲出一行文字,发送给应勤。 “你什么意思?给你钱你又不要。” 深夜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应勤盯着消息,心一下子揪紧,急忙打字回复。 “莹莹,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根本不是来要钱的。只是回想过去,我觉得自己实在太混账了。” 财哥继续回复:“是你自己不肯收,那就别怪我。往后也不要再提起钱财相关的事。” 应勤连忙匆匆回复:“我绝对不提,绝对不提!我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要你的钱。” “好,这话是你说的。以后不要再谈钱,我们两清,不要再联系。” 消息发过去,眼看对话就要到此结束,应勤心里一紧,急忙拦住。 “等一下。那两万块,你到底是怎么凑出来的?” 财哥微微眯起眼,按着提前想好的说辞,一字一句敲了出去,语气压得低落又疲惫。 “一部分是跟家里开口要的,可我家里本就拿不出闲钱,我父母又拗不过我,只能厚着脸皮到处找亲戚借钱。现在亲戚天天上门催债,逼得很紧。剩下一部分是我自己打工挣的,现在找了份赚钱稍微快一点的活,只不过才做没多久。为凑这笔钱我吃了不少苦头,具体的,我也不想多说。我没空闲跟你闲聊,接下来我一天要打三四份工,拼命干活,帮家里把亲戚的欠款还清。” 信息一条一条弹出来,落在应勤眼里。 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邱莹莹父母的模样,一对老实本分的普通打工者,每个月收入也就两三千,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一下子背上这么一笔外债,还要被亲戚不停逼债,日子该有多难熬。 一想到邱莹莹为了还清欠自己的钱,逼家里到处举债,自己还要连轴转打好几份工还债,一股强烈的不安和愧疚狠狠压住了他。 他心口堵得难受,再也坐不住,飞快打出一行字发送过去。 “莹莹,你放心,这两万块,我退给你。给我几天时间。” 应勤本身心性就不成熟,像个没经历过风雨的孩子。 他社会阅历浅,人老实、本心不坏,一辈子活得规矩死板。 这几天他心里反复琢磨这件事,越想越愧疚。 邱莹莹从前是黏人、是任性、是不懂事,但这一次,她是真的做到了言而有信。 欠的钱,一分不少凑齐还了。 家里穷、父母难、还要借亲戚钱、自己打几份工还债,所有苦自己咽,不吵不闹、不纠缠、不抹黑、不逼他、不闹他。 反观小芳,拿着他的钱随便挥霍、买手机、买电视、无理取闹、猜忌发疯、翻旧账、胡搅蛮缠。 两个人一对比,应勤心里高下立判。 他越发觉得,邱莹莹这一次,是真的长大了、懂事了、讲信用、有骨气。 心里的愧疚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认定,这两万块绝对不能收。 收了,他就真成了忘恩负义、绝情薄情的小人。 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应勤开始拼命凑钱。 他把当月到手的全部工资拿了出来,不够的部分,又从自己的信用卡合规套出一部分额度,东拼西凑,硬生生把两万块凑齐。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他直接转账到了邱莹莹的工作微信号。 园区这边,邱莹莹手机一响,看到到账提示,整个人瞬间激动起来,立刻拿着手机跑到财哥面前。 “财哥!财哥!你快看!真的被你说中了!他真的把两万块退回来了!直接转到我工作号上了!” 财哥低头扫了一眼转账界面,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胸有成竹的冷静。 他淡淡开口:“退回去。” 邱莹莹当场愣住,一脸不解:“啊?退回去?好不容易让他转过来的,为什么要退?” 财哥眼神深沉,语气笃定,慢慢给她讲透大局: “小利不要看在眼里。我们要骗的不是二十万,我们要骗的是两百万、三百万,甚至四百万。” “区区两万块的蝇头小利,会断了我们后面所有的大布局。” “你直接把钱退给他,就一句话:这钱我不需要,我已经自己挣到了。” 邱莹莹彻底听明白了,不敢多问,立刻按照财哥的吩咐,原路把两万块全额退回。 看着瞬间被退回的转账,远在公司的应勤彻底慌了。 他连忙打字:“莹莹!你怎么又退回来了?!” 财哥指尖飞快操作,打出一套早就编排好的温柔懂事人设话术。 “你不用退我钱的。我现在在国外这边上班,薪资比国内高很多,挣钱比以前容易。这两万我已经自己挣齐了,早就转给我爸妈还债了,现在家里已经不欠钱了。” 应勤看得一愣一愣的,满心诧异:“这么快?你才也没没多久啊。” 财哥继续回复,语气淡然通透: “嗯,这边薪资待遇确实好一些。” 紧接着,财哥直接发出去一张提前P好的转账截图。 画面清晰完整,是一笔转账记录,收款人署名正是邱莹莹的父亲。 配文简单平静:“你看,我已经转给家里了,亲戚欠款结清了,没事了。当初欠你的,我已经还清,我不可能再收你的钱。” 应勤盯着那张截图,心里最后一丝芥蒂彻底消失。 只剩下满心的愧疚、欣赏、还有一丝心疼。 他沉默了几秒,认真打出一句发自内心的话。 “好吧。莹莹,那我不说钱的事了。但是以后你不管遇到什么难处、需要什么帮忙,你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 这句话发出去的瞬间。 园区里,财哥嘴角直接扬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成了。 等的,就是这句话。 邱莹莹还没反应过来,财哥立刻指着屏幕跟她交底: “看见了没有?鱼儿彻底咬钩了。” “他这种人,死认理、认承诺、认道义。” “他亲口说出‘有难处随时找他、一定帮忙’,这句话就是我们后面收割他百万额度的万能钥匙。” “他这种老实人,说出的话,一定会认。只要我们拿捏得当,他后面我们要什么,他就会给什么。” “截图、聊天记录全部保存好,这是他自己亲口许下的承诺。” 邱莹莹连连点头,眼神彻底信服。 紧接着,财哥开始铺排下一轮、真正致命的终极骗局。 “接下来,我们等一个星期,不要急着联系、不要频繁出现,继续保持懂事、安静、努力打工的人设。” “一周之后,我会让人全套做好假病历、假住院证明、假缴费单、假诊断截图。” “人设剧情就是:你父母突然重病,紧急住院,需要大笔手术费。” 邱莹莹听得认真:“那到时候我直接跟他借钱吗?” “错。”财哥立刻打断,逻辑极度精细。 “绝对不要主动借钱、绝对不要开口要钱。” “你只做两件事。” “第一,轻轻随口提一句家里突发变故、父母住院,心里很乱、不知道选哪个医院靠谱。” “第二,侧面透露出手术费用极高、家里压力巨大、之前刚还清欠款,现在根本拿不出大额治疗费。” “全程不提借钱、全程不张口要钱、全程只是无助、迷茫、咨询。” “记住,让他主动问、主动帮、主动掏钱。” “应勤这种心软、愧疚重、认死理、又亲口承诺过的人。” “只要你不开口,他反而会愧疚爆棚、责任感爆棚,主动跳出来帮你兜底。” “只要他主动开始给钱,后面信用卡、贷款、房贷抵押,他自己会一步步主动拉满。” “两百万,轻轻松松。” 邱莹莹彻底听懂了整套顶级骗局的逻辑,心里阵阵发凉,也彻底服气。 “我明白了财哥!不主动伸手,只制造难处,让他自愿付出!” 财哥淡淡点头。 “对。” “从他退回两万块、许下帮忙承诺的这一刻开始。” “他的两百万、三百万、所有信贷额度、所有资产。” “早就已经是我们囊中之物了。” 第1259章心脏手术 整整一周时间,邱莹莹的微信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动静。 不找应勤、不聊天、不诉苦、不解释。 完全按照财哥的节奏,冷着、稳着、吊着应勤的心态。 这七天里,财哥早已悄悄把整套铺垫材料全部备齐。 全套真实模板改出来的心脏重病诊断单、住院病历、病危通知、术前检查CT报告、住院缴费预缴单据,一张张做得毫无破绽,细节齐全、公章逼真、格式正规,和三甲医院真实单据一模一样。 所有道具全部就位,只等收网。 一周期满,财哥看准时机,让邱莹莹先不用私聊找应勤。 而是直接在自己的工作号,发了一条简短、无助、满是焦虑的求助咨询。 内容很简单:家人突发急性冠心病,需要立刻做心脏搭桥支架手术。人不在本地,对医疗器材、医院资源完全不懂,急需懂行的人帮忙咨询、对比。 没有卖惨,没有哭穷,没有借钱。 仅仅是普通的、无助的、普通人遇到大病时的茫然求助。 但这条动态,刚好能让一直默默关注她的应勤,第一时间刷到。 果不其然。 应勤这一周以来,心里始终记挂着邱莹莹。 他心里一直带着愧疚,时不时都会点开她的主页看看近况。 当看到这条突发重病咨询动态时,他瞬间心头一紧,立刻主动私信找了过来。 他急得很,第一时间发问:“莹莹,怎么了?谁生病了?出什么事了?” 财哥立刻接手,操控账号,语气慌张又茫然,完全是小姑娘遇事慌了神的模样。 “是我爸,突发心脏问题,医生说血管堵塞严重,必须马上做支架搭桥手术,拖不得。” 应勤看得心里一紧,连忙追问细节。 邱莹莹按照财哥提前教好的话术,一字一句说得真实又无助。 “我现在人不在国内,赶不回去。我什么都不懂,只能干着急。” “医生说要放心脏支架,还要疏通血管球。我现在完全分不清,国产支架和进口支架到底哪个好?” “我想给我爸妈最好的治疗,但是我完全不懂行情,也不知道国内哪家医院做这种心脏搭桥最靠谱。” 她没有提钱,没有叫苦,只是单纯咨询。 应勤心软、愧疚、又亲口许诺过会帮她。 当下立刻主动接下所有事:“你别急,我帮你查,我帮你问清楚。” 这一步,是财哥算计最深的地方。 他从来不自己报价格、不报手术费、不报缺口。 只要是从骗子嘴里说出来的数字,应勤潜意识里一定会怀疑、会戒备、会觉得是套路。 但——只要是应勤自己查出来的价格、自己核实的费用、自己确认的行情,他百分之百信。 这是人性死穴,也是这套局最无解的地方。 应勤立刻打开网页、查医院报价、查心脏支架市场价、查血管疏通耗材、查医保报销政策。 越查心里越沉。 很快,他摸清了所有真实行情。 国产支架便宜,几千块一个,但寿命短、效果一般、术后风险高。 进口支架价格极高,统一市场价两万一个,而且大部分不纳入医保报销范围。 查到这里,应勤连忙追问:“你爸妈医生说需要放几个支架?” 邱莹莹回复得老实又无助:“医生初步评估,血管堵塞严重,最少要放三个进口支架,还要做血管球囊疏通,整套下来是必须做的。” 应勤心头咯噔一下,立刻在心里面算账。 三个进口支架,单个两万,光支架就六万。 再加血管球疏通费用、术前检查、手术费、住院费、监护费、术后药物。 所有真实价格叠加起来。 整套手术最低保底,十万起步。 数字一出,应勤整个人都凝重了。 他连忙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你爸妈有没有职工医保?能不能报销一部分?进口耗材报销比例很低的。” 邱莹莹按照财哥教的,如实回复,字字扎心,句句真实。 “我爸妈就是普通农村老百姓,一辈子务农。” “只有最基础的农村合作医疗,没有任何城镇职工医保。” “这种大病、进口耗材、心脏手术,农合报销比例极低,顶天报个一两成,根本顶不上用。” “大部分费用,全部要自费。” 最后,她发了一句最让应勤破防的话。 “我现在只能自己想办法凑,能凑多少算多少,我一定要让我爸妈做手术。” 全程,她没有开口借一分钱。 没有哭、没有求、没有卖惨。 可越是这样懂事、无助、坚韧、独自扛下所有苦难的样子。 越让满心愧疚的应勤,彻底坐不住了。 他心里已经自动认定—— 这十万块的难关,他必须帮。 也只有他能帮。 鱼儿,彻底稳稳落进了最深的圈套里。 第1260章我不是来借钱的 看完一长串手术相关的聊天记录,屏幕另一头的应勤心里沉甸甸的。 十万的手术开销,农村医保报不了多少,邱莹莹孤身一人在国外,之前就为还债拼得日夜打工。 一想到这些,再想起当初自己许诺过,只要她有难处,自己一定尽力帮忙。 应勤没有再多犹豫,主动敲出消息发了过去。 “莹莹,十万不是一笔小数目,单凭你一个人在外打工太难了。这件事我不能看着不管,钱这边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消息发送出去。 手机握在邱莹莹手里,她抬眼看向一旁的财哥,等着他指示。 财哥低声吩咐:“拒绝,一定要百般推辞。他这种性子,要是我们一口就答应接受帮助,反而会瞬间生出疑心,觉得一切太过顺利,心里就会戒备。越是推,他心里那份责任感和愧疚就越重。” 邱莹莹按照财哥提前演练好的语气,打字回复,字里行间满是倔强。 “不用的,应勤。这件事你不用管,钱我自己来凑。我这边多加班、多干活,总能凑出来的。真的很谢谢你愿意好心关心我,但这是我们家里的事情,该我自己扛。” 消息发完,财哥直接示意邱莹莹退出聊天界面,把微信切到后台,干脆下线,不再回复任何消息。 对话框就此沉寂。 看着对方再也没有回应,应勤彻底急了。 他一条消息接一条消息发过去,屏幕上全部石沉大海,得不到半分回复。 他坐立难安,心里又担忧又焦急,满脑子都是邱莹莹父母躺在医院等着做手术的画面,生怕凑不齐钱,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 另一边,园区内。 邱莹莹放下手机,神色有些不安,转头问财哥: “万一应勤到处找人核实怎么办?我们” 财哥沉思片刻。 “你们两个的社交圈子基本上没有交集,你们分开之后,交集早就断干净了。非要算一个,也就只有关雎尔。” 说到这里,财哥眼神一凛,立刻反应过来潜在的风险。 “以应勤现在焦急的状态,很大概率会去找关雎尔打听真假。 如果关雎尔一问三不知,一点风声都听不到,应勤立刻就会起疑,我们前面铺垫这么久,全部付诸东流。” 他快速盘算对策,立刻对邱莹莹安排下去。 “你现在就给关雎尔发消息。记住分寸,千万不要向关雎尔开口借钱。 就简单跟她说,家里突发变故,父母心脏病重,急需手术。自己人在外地分身乏术,想托关雎尔帮忙打听打听上海靠谱的心内科医院。简单倾诉两句家里难处就够了。” “这样一来,之后应勤去找关雎尔求证的时候。关雎尔听过这件事,就会印证我们的说辞。 有了关雎尔这一层侧面佐证,应勤心里的疑虑,就能消掉大半。” 邱莹莹点了点头,牢牢记下财哥交代的每一句话,点开了和关雎尔的对话框。 邱莹莹按照财哥叮嘱好的话术,点开和关雎尔的对话框,敲下消息发了过去。 “关关,我有件事想找你。” 消息弹出来的时候,关雎尔心里第一反应,还以为又是应勤纠缠不休那档子事。 之前应勤一遍遍托自己传话,她已经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她很快回复:“怎么了莹莹?是不是应勤又跑去打扰你了?你别担心,要是他还纠缠,我去跟他说清楚。之前那两万块现金,我早就交到他手上了。” 邱莹莹赶忙回复:“不是这件事,跟钱没关系。” 停顿片刻,她才接着往下说:“是我家里出事了,我爸爸要做手术。” 关雎尔看到这句话,一下子就紧张起来,满心诧异。 “做手术?怎么回事,叔叔之前身体看着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要动手术了?” “心脏病,要做心脏搭桥,放支架。”邱莹莹打字,语气带着几分无力,“这种病就是这样,没发作的时候看着跟正常人没两样,谁都察觉不出来。这次他在地里干活,直接突然晕倒了,送到医院一检查,才查出来血管堵得厉害,必须做手术。手术耗材分国产和进口的,我人又不在老家,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选。” 关雎尔下意识顺着自己的想法劝她:“那肯定优先选进口的啊,心脏手术不是小事,医疗器械肯定越好越稳妥。” “道理我也懂,可进口的价格太高了。”邱莹莹回复。 关雎尔家境宽裕,父母一个是公务员,一个在银行工作,一直都有完整的职工医保,平日里看病报销都很可观。 她压根没有多想农村家庭看病的难处,随口宽慰道:“没事吧,看病都可以走医保报销一部分,压力能小很多。” 邱莹莹接着解释:“进口支架耗材基本上不在报销范围内。再说我爸妈只有新农合农村医保,不是城镇职工医保,就算能报一点,比例也特别低,杯水车薪。” 关雎尔心里一沉,追着问道:“那整套手术大概需要准备多少钱?” “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邱莹莹刻意绕开金钱这个话题,牢牢记住财哥的嘱咐,“我找你不是来借钱的,你就是普通上班族,手头也不宽裕,费用我自己想办法,我现在这边可以挣钱。我就是想拜托你帮我打听打听,上海哪家医院做心脏搭桥手术技术靠谱。实在上海条件不合适,看看北京的医院也行,你的人脉比我广。” 关雎尔听明白了,邱莹莹只是求助打听医院资源,并没有开口借钱,当即一口应下:“行,这件事我帮你问问,我找找身边学医的朋友,还有家里熟人打听一下。” 聊到这里,关雎尔心里还是放不下,迟疑着问了一句埋藏很久的疑惑:“对了莹莹,你之前去的那个地方,网上说的消息很乱,外面都说那边情况很危险,你在那边……真的没问题吗?你说你可以挣钱?” 邱莹莹早准备好了说辞,轻描淡写地搪塞过去:“网上那些都是外面传出来的负面谣言,没有大家想象得那么吓人,我在这里过得挺好,收入确实还可以。” 关雎尔又想起另一件压在心底许久的心事:“那樊姐现在怎么样了?自从她动身过去找你之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她,电话微信全都没回音,我们22楼的几个人都快急坏了。” 看到关雎尔提起樊胜美,邱莹莹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回复:“樊姐放心得很,她现在发展得特别好,收入很高。我跟樊姐关系这么好,我还能坑她吗?你不用替她瞎担心。” “别的我就不多说了,麻烦你多帮我留意医院的消息。” 发完这最后一句话,邱莹莹没有再多闲聊,直接退出微信,切到后台下线。 关雎尔盯着手机屏幕,看着已经停止跳动的对话框,心里半信半疑。 一边是邱莹莹父亲急需手术的急事,一边是樊胜美失联的谜团,千头万绪堆在一起,她已经打算好了,等忙完手头工作,就主动去找应勤问问情况。 第1261章核实情况 关雎尔放下手机,开始琢磨打听医院的事。 她自己圈子简单,能沾得上医疗资源的熟人,也就一个谢滨,再就是自己父母。 谢滨眼下人不在上海,两人也已经许久没有来往,贸然去麻烦别人打听这种私事,关雎尔觉得不太合适,只好作罢。 思来想去,还是自己母亲人脉更广,各行各业都认识些熟人,找她问最合适。 她拨通妈妈的电话,把邱莹莹刚刚跟自己说的情况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邱莹莹父亲突发心脏病,需要做心脏搭桥,要选支架,进口耗材贵,家里只有新农合,报销力度很低,想问问国内哪家医院做这类手术水平高。 关母在电话那头安静听完,沉吟片刻。 “心脏搭桥,要上进口支架,再加上球囊这些耗材,再算上住院、手术用药,就她家这个条件,十万起步是跑不掉的。” 听见母亲也说出十万这个数字,关雎尔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之前她心里隐隐还有一丝疑虑,怕邱莹莹情况掺了水分,现在连见多识广的母亲都这么说,那看来邱莹莹说的都是实话。 “妈,那你帮看看,有没有靠谱一点的心内科医院,有熟人最好,可以帮着给她们家推荐一下。” 没料到关母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这件事你就别掺和了。邱莹莹家里什么底子我还不清楚吗?普通农村家庭,父母打工挣钱,手里根本存不下积蓄。现在找你,嘴上说是打听医院,归根到底就是变相想找你借钱。这种钱借出去,以后十有八九要不回来。女孩子还跑到东南亚那边,外面风声多乱,那边能干什么好事,你少跟她搅在一起。” 这番话说得关雎尔心里很不舒服,当场就反驳起来。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莹莹反复跟我强调好几次,她不找我借钱,只是单纯托我打听医院而已,钱她说她自己会想办法。” 关母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过来人的说教意味。 “你才多大,社会阅历浅。人心隔肚皮,这些套路我见得多了。嘴上说不要借钱,等走投无路了,转头就会开口跟你张口。你别瞎好心,好好顾好自己的工作生活就行,这事不要管。” 话音落下,关母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关雎尔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过去同在22楼一起生活,就算中间有过不少磕磕绊绊,她心里始终把邱莹莹当成姐妹。 如今朋友家里遇上生死难关,自己却一点忙都帮不上,母亲还说得这么势利刻薄,她心里堵得难受。 母亲不愿意出手帮忙,关雎尔转念一想,安迪和曲筱绡人脉资源雄厚,见识广,说不定他们有办法,她打算过后去找安迪问问情况。 她刚打定主意,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跳动,来电显示是应勤。 关雎尔心里了然,不用多想,肯定是应勤刷到邱莹莹那边的动态,心急如焚,特地打电话过来核实整件事情的真假。 关雎尔划开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应勤的声音听着很急躁,开门见山直接发问。 “关关,邱莹莹家里出事的事,你知不知道?就是她爸爸心脏要做手术这件事。” 关雎尔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刚刚她还给我发消息说了。我特意跟我家里打听了一下,心脏搭桥放进口支架,整套下来,十万是跑不掉的。” 听筒那边沉默了片刻,传来应勤低沉的声音,满是愧疚。 “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我想帮她,可莹莹态度特别坚决,说什么都不肯接受我的帮助,消息发过去,人还直接下线不回我了。” “说实话,我也想帮她一把。”关雎尔语气透着无力,“可我自己圈子太窄,手上没有能用的医疗人脉。我爸妈也不在上海这边,本地没什么熟人资源,帮不上实质的忙。” 她没有跟应勤说实话,没提母亲态度势利、不肯伸手帮忙,只是拿父母不在本地当作借口。 “我本来打算去找安迪还有曲筱绡问问看,她们两个人人脉广,说不定能找到靠谱的医院渠道。” 一听见曲筱绡的名字,应勤立刻急了,连忙出声阻止。 “别别别,你千万别去找她们。这件事你就别掺和了,交给我来。” 他心里很抵触曲筱绡,一直以来曲筱绡说话直来直去,从来没给过他几分好脸色,说起话总是带着几分调侃,他打心底里不太想和曲筱绡打交道。 至于安迪,之前小芳闹得厉害,逼着他去找安迪喝咖啡,还想求安迪出面摆平事情,那一回沟通闹得很不愉快,等于无形中把安迪给得罪了。 现在再厚着脸皮去找安迪求助,应勤自己都觉得难堪。 “你不用去找她们,我自己来想办法。你帮我转告邱莹莹,让她放宽心,事情有我。好歹我们相识一场。” 关雎尔心里有点诧异,轻声反问:“你是认真的吗?之前你明明那么厌烦她,一心只想和她划清界限。” 应勤轻轻吸了一口气,语气五味杂陈。 “过去归过去。我们好歹谈过恋爱,还是老乡。现在她家遇上这种生死大关,于情于理我都该搭把手。况且这一次莹莹做得实在仗义,欠我的两万本金,连四千利息都执意要还给我。换作旁人,未必能做到这样,反倒弄得我心里格外过意不去。” “还有,莹莹自尊心很强。”应勤又叮嘱道,“要是贸然把安迪、曲筱绡扯进来,她心里肯定会难受。你也清楚,她一直就对曲筱绡有隔阂,打心底不愿意去求曲筱绡帮忙。一旦曲筱绡插手进来,以莹莹的性子,免不了情绪激动,反而把事情闹僵。” 关雎尔听完,细细琢磨了一番,觉得应勤说得确实有道理。 邱莹莹一直都很要强,当年白主管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曲筱绡当众把事情捅破,邱莹莹心里一直有疙瘩,本能就不愿意欠曲筱绡人情。 如果真的大张旗鼓找曲筱绡介入,说不定只会刺激到邱莹莹,什么忙都帮不上,反倒激化矛盾。 至于安迪,那就先暂时不去打扰。 关雎尔心里暗自打算,先看一看应勤这边能不能想出办法。 如果后面应勤实在无能为力,自己再去找安迪求助也不迟。 想到这里,关雎尔便应了下来。 “行吧,那我就先不去找她们两个。你的话我会转告莹莹,就看你这边能想到什么办法了。” 『还在连载中...』 更多电子书请访问爱下电子书,简体:https://ixdzs8.com;繁体:https://ixdzs8.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