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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

第103章袁神启动

第二日上午。 关外尘土飞扬,营盘初立。 中军大帐内,气氛异常凝重。 袁绍端坐主位,身着华贵甲胄,迟迟没有发令进攻虎牢关。 “盟主。” 曹操霍然起身说道 “董卓新败,华雄授首,其军心必然动摇。此刻不趁胜强攻虎牢,更待何时? 拖延时日,待其缓过气来,凭此雄关险隘,我等要付出多少儿郎性命才能叩关? 我军士气正盛,当一鼓作气。操愿为先锋,率本部兵马,第一个攀上虎牢关城头。” “孟德兄所言甚是。关东群雄汇聚于此,岂能被一关所阻? 我幽燕健儿,早已磨刀霍霍,只待盟主一声令下。强攻虽险,然狭路相逢勇者胜。” 公孙瓒紧随其后,白马将军的威势凛然。 刘备沉稳起身,他虽位卑,但关羽温酒斩华雄已让所有诸侯不敢小觑。 “盟主,备虽兵微将寡,亦知兵贵神速。董卓残暴,早一日攻破虎牢,洛阳百姓便早一日脱离苦海。备愿附孟德兄骥尾,共襄此役。” 主攻派以曹、刘、公孙为首,声势浩大,战意高昂。 然而,袁绍的眉头却锁得更紧,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诸位豪情,本初岂能不知?然虎牢之险,天下闻名。北濒黄河天堑,南倚嵩山余脉,只余东面一道城墙可攻,形同绝地。。 我军初胜,锐气虽盛,然仓促强攻此等雄关,恐徒耗兵力,挫我锐气。按我之意,不若先扎稳营盘,多造攻城器械,探明虚实,待时机更为成熟,再……” “本初,时机就在此刻,待我军造好器械,董卓焉能坐视?其西凉援军旦夕可至,所谓‘成熟时机’,不过是坐失良机啊。” 曹操有些焦急说道。 袁绍正要反驳。 “报。” 一声凄厉的嘶喊打断了帐内的争论。 一名袁氏家将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 他无视帐内威严,如同失去魂魄般,径直扑倒在袁绍案前,重重跪倒在地, “噗通” “主公,死了,都死了啊。” “混账东西。” 袁绍本就心烦意乱,闻言更是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你说谁死了?胡言乱语,扰乱军心。来人,给我拖出去斩了。” “盟主且慢。” 刘备霍然起身,声音沉稳。 “此人乃袁公亲兵,若非天大变故,断不会如此失态。何不听其言明?” 他目光扫过帐内,公孙瓒、陶谦、孔融等人纷纷点头附和。 此刻的刘备,凭借关羽的赫赫战功,话语权已今非昔比。 袁绍看着刘备,又看看地上哭得几乎昏厥的家将,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强压怒火,声音微微颤抖: “说,到底何事?” 那家将抬起头,涕泗横流,眼神空洞而悲恸: “主公……董贼……董贼差人送来……送来整整一车……人头啊……” “人头?” 帐中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诸侯脸色剧变,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家将身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袁绍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踉跄着扶住案几才勉强站稳: “什……什么人头?谁的人头?” 家将重重磕头,额前瞬间一片青紫,血泪俱下: “是……是洛阳袁府上下……一千三百余口啊。主公。 太傅……太傅袁隗公、太仆袁基公……还有……还有满门老幼……俱在其中。人头堆积如山……惨不忍睹……惨不忍睹啊主公。”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袁绍脑中炸开。 “叔父……兄长……” 袁绍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那些熟悉的、威严的、慈祥的面容瞬间在脑海中浮现。 他喉咙一甜,“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案几之上,杯盘狼藉。 “本初。” 曹操离得最近,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袁绍,用力掐住他的人中穴。 帐内顿时一片混乱。 不少与袁隗有旧谊、甚至受过其提携的诸侯,如孔融、张邈等,闻言亦是面色惨白,心痛如绞,眼中含泪。 袁术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随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叔父,兄长。” 他捶胸顿足,涕泪横流,瞬间崩溃。 他比袁绍更清楚洛阳袁氏本族的规模,五十三位直系血亲。 那一千多颗头颅,意味着袁氏在洛阳的根基,被连根拔起,九族俱灭。 袁隗、袁逢这两位袁氏真正的定海神针,布局天下的核心智囊,竟如此惨死。 袁术还依稀记得,他离开洛阳时,袁隗对他说的话: 南阳富庶,人口千万,荆州刘表虽强,然无进取之心,只需向东取豫州、淮南、扬州等地;待时有变,刘表陶谦老去,便可率兵全取荆、徐、兖,成帝王基业。 只是他不知道,袁隗在袁绍走的那天晚上,也对袁绍说过一段话: 此去渤海,当厉兵秣马,冀州韩馥无能之辈,全取冀、并、青、幽四州,走光武帝刘秀之路,天下终究是袁绍的。 袁绍在曹操的急救下悠悠转醒。 他缓缓坐起身,双目赤红如血,目光扫过案几上狼藉的血迹,又缓缓扫过帐中每一张脸,最终死死钉在洛阳的方向。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让整个大帐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 “咔嚓。” 一声巨响。 厚重的紫檀木案几竟被他一剑劈为两段。 木屑纷飞。 “董—卓,我袁本初在此立誓。不诛你九族,不啖尔血肉,我誓不为人。” 这一刻,那个曾经单枪匹马、敢于提剑质问董卓的英豪袁本初,回来了。 带着滔天的血仇,变得更加凌厉,更加决绝。 他猛地转身,剑指帐下诸侯,声音冰冷而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 “袁术、韩馥、孔伷、张邈、鲍信、乔瑁、袁遗、张超、张杨与我率本部人马,强攻虎牢,不惜一切代价。今日不破此关,誓不收兵。我要用董贼的头颅,祭奠我袁氏满门英灵” 被点名的十路诸侯,包括袁术在内,无一人敢有丝毫犹豫或推诿。 这十路诸侯都是昨日未进攻汜水关的,公平公正,甚至袁绍自己的人马也上了。 众人齐声应诺:“诺。谨遵盟主之令。” 声音震得帐顶灰尘簌簌落下。 这一刻,所有诸侯都深切感受到,袁绍能成为盟主,绝非仅仅依靠家世,其本身便是身具雄才、能承大任的英豪。 十路诸侯,汇聚近二十五万大军。 如同决堤的洪流,浩浩荡荡涌向虎牢关。 袁绍亲临阵前,披挂上阵,眼神冷厉如刀,亲自擂鼓督战。 若是平时攻城,有四面城墙,可以分成佯攻和主攻,虚虚实实。 但是虎牢关却大不相同,北依黄河,南靠嵩山余脉,只有东面一面城墙可攻。 这狭窄的正面,注定将成为一台巨大的血肉磨盘。 袁绍将大军分成五波,每波约五万精锐,轮番冲击,誓要以人海战术,生生耗垮守军。 战鼓震天,号角长鸣,士兵的呐喊如同海啸,场面异常壮观。 江浩、刘备等人登上营中临时搭建的高耸扩宽版箭楼,眺望战场。 郭嘉看着下方联军分成左、中、右三个明显由不同诸侯统领的攻击集群,微微点头: “袁本初此刻方寸未乱,攻城‘分属不同诸侯,既可避免指挥混乱,也能激发竞争,指挥大军团能力还是不错的” “惟清,此战……能破关否?” 刘备看着下方如同蚁群般涌向雄关的联军,眉头紧锁。 江浩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惋惜和庆幸: “玄德公,守关者是徐荣。此人乃董卓军中第一帅才,深谙守御之道,用兵老辣沉稳。 有他在,虎牢关……坚如磐石。我等未被点名强攻,实乃不幸中之万幸。否则……” 他看着那些扛着简陋云梯、推着冲车,在箭雨中艰难前行的士卒,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强攻此等雄关,无异于驱羊入虎口,徒增伤亡。” 徐荣可是董卓手底下最牛的统帅,在荥阳一对一放翻曹操,如果不是没有协调配合好,缺少猛将,那一次曹操加上麾下夏候兄弟等六员将领有没有命活真说不准。 而且古代攻城很难。 在火药、枪炮甚至是炸药出现之前,缺乏对于坚固工事有效破坏力的利器,在城池的攻防战当中,守城的一方居高临下占据优势那是毋庸置疑的。 只要有充足的储备,包括粮草和兵力,守上半年或是一年都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因为城墙的原因,攻守双方士兵的伤亡比一般都在五比一甚至更高,因此,攻城方的一方不占据绝对兵力优势一般不会贸然攻城,这是拿人命去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