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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

第183章认命睡觉的高顺

高顺瞳孔微缩,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和挫败感。 他右手不动声色地在背后做了几个手势,陷阵营士兵立刻如潮水般悄然后退,迅速撤到弓箭有效射程之外。 “徐荣!你竟背主求荣?为何?” 他实在想不通,这位曾在董卓麾下以稳健狠辣着称的宿将,为何会倒戈相向。 徐荣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讥诮: “伯平兄,此路不通,还是另寻他路吧。至于背叛?” 他顿了顿,决绝说道。 “董卓倒行逆施,残暴不仁,荼毒生灵,天人共愤。我徐荣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再为虎作伥?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我今弃暗投明,追随仁主,有何不可?” 他话锋一转,语气转为冰冷。 “若非念及同袍之谊,顾惜陷阵营将士性命,此刻你脚下,早已是一片火海炼狱,我主仁慈,不欲赶尽杀绝,望伯平兄…莫要自误!” 高顺的目光扫过那堆积如山的易燃物,又看向柴堆后方,那里隐约可见一道新挖掘的、宽逾丈余的壕沟。 沟壁陡峭,底部似乎还插着削尖的木桩。 更远处,才是徐荣那壁垒森严、遍布陷坑的真正营寨。 这层层叠叠、环环相扣的防御体系,将“稳”字诀发挥到了极致,也彻底断绝了陷阵营趁夜强突的任何可能。 “无耻。” 高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他并非畏惧死亡,而是痛惜麾下这些追随他多年的百战精锐,竟要在这火海壕沟前被活活烧死、困死。 明日,便是断粮之日! 徐荣显然看出了高顺的不甘与挣扎,不再废话,大手一挥: “放火箭,传令,后营一曲士卒,立刻搬运柴草干料,务必保证前方火墙不熄,直至天明。” “嗖,嗖,嗖!” 数百支裹着油布的火箭和数十支熊熊燃烧的火把,如同流星雨般从寨墙上飞出,精准地落在那片干燥的柴草堆上。 “轰。” 烈焰冲天而起! 火舌疯狂舔舐着夜空,瞬间腾起数丈之高。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将陷阵营士兵的脸映照得通红,热浪烤得重甲发烫。 浓烟滚滚,带着刺鼻的气味,令人窒息。 高顺望着眼前这片翻腾跳跃、隔绝生死的火海,嘴唇紧抿,握紧的双拳指节发白。 最终,他沉重地挥了挥手: “撤…回营。休息。”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认命。 这一夜的徒劳奔袭和火墙的震慑,已彻底耗尽了陷阵营最后一丝强行突围的锐气。 生机已绝,唯余死守待毙,或……别无选择。 一夜无话,唯有远处徐荣营寨前那堵火墙仍在熊熊燃烧。 晨曦微露,驱散了部分寒意,却驱不散笼罩在陷阵营头上的绝望阴云。 刘备军大营中,郭嘉披着大氅,立于望楼之上,望着高顺营地方向。 昨夜那边火起,却无喊杀之声,他心中已然明了。 “主公。” 郭嘉转身对身边的刘备道。 “时机已至,可命弓箭手,向高顺营中射入劝降文书了。” 刘备面容肃穆,眼中带着敬重: “好,按奉孝之计行事。务必…让高将军和陷阵将士看到我们的诚意。” 片刻之后,数百名刘备军弓箭手列队而出,缓缓逼近高顺营寨边缘。 陷阵营值守的士兵立刻警觉,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张弓搭箭。 “放!” 一声令下,数百支羽箭离弦! 然而,预想中的破空尖啸并未传来,箭矢带着奇特的“噗噗”声,软绵绵地落在了陷阵营的营寨内、帐篷上、士兵脚下。 “箭…没有箭头?” 一名陷阵士卒惊疑地捡起一支箭,发现箭杆上赫然绑着一卷帛书。 “快,速报高将军。” 很快,十几封同样的劝降信被送到了高顺的营帐。 帐内,高顺枯坐在地,铠甲未卸,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跳跃的微弱篝火,昨夜他一夜未眠,却未曾想到破解之法。 副将高雅将信件呈上。 高顺缓缓展开帛书。上面字迹工整,言辞恳切: “陷阵之锐,冠绝天下,虎贲之师,名震寰宇。然董贼暴虐,天人共戮;吕布无义,弃尔如履。 今身陷绝境,粮尽援绝,岂非明珠暗投,良将蒙尘?我主刘玄德,汉室宗亲,仁德布于四海,信义着于九州。 素闻高将军忠勇,陷阵将士皆百战英杰,实不忍见玉石俱焚,英才凋零。若能弃暗投明,解甲归顺,必以上宾之礼待之,保全性命,各安其位。 若执迷不悟,徒令忠魂饮恨,岂不痛哉?望将军三思,为麾下百战儿郎,觅一生路。” 信件字字句句,如同重锤,敲在高顺心上。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帐外。 那些跟随他南征北战的陷阵老兵,此刻正默默地围拢过来,眼神复杂地望着他。 他们饥饿、疲惫,但眼神深处,仍有对主将的绝对信任。 高顺的目光最终落在义弟高雅那张因激动和愤怒而涨红的脸上。 “哥,我们不能降,跟他们拼了。陷阵营只有战死的鬼,没有投降的兵。” 高雅低吼道,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高顺沉默良久,缓缓站起身,走到高雅面前,伸出厚重的大手,重重地按在高雅的肩膀上。 “高雅,我…好累。让我…睡一会儿。”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帐内外所有陷阵士兵,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待我醒来…你便…带着弟兄们…投降吧。” “哥!” 高雅目眦欲裂,几乎要吼出来。 “执行军令。” 高顺猛地提高音量,眼中射出逼人的寒光,那是一种不容抗拒的眼神。 “否则…休怪我不认你这个弟弟。” 言毕,高顺不再看任何人。 他拖着沉重如山的步伐,走到营帐角落那张简陋的行军榻前。 甚至没有卸甲,就那么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几乎是身体沾到床板的瞬间,一阵沉重如雷鸣般的鼾声便响了起来。 他太累了。 连续三日的极限作战。 第一日强行军赶路,第二日筑营死守,第三日就是昨夜又冒险夜探火海,整晚都在思索对策… 精神与肉体早已透支到了崩溃的边缘。 支撑他的,唯有对陷阵兄弟们的牵挂。 如今,劝降信给了他一个“理由”,陷阵营的兄弟们有生路了。 那根紧绷到极限的弦,骤然松弛。 深沉的、近乎昏迷的睡眠,瞬间吞噬了他。 帐内一片死寂。 高雅看着瞬间陷入沉睡、鼾声如雷的兄长,他的眼泪也无声地滚落。 他明白兄长的选择。 这并非怯懦,而是用自己最后的“放弃”,为陷阵营的弟兄换取了生机。 历史中的白门楼上,高顺面对曹操的劝降,不发一言,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张辽。 那一眼,便是无声的托付。 陷阵营,交给你了。 随后,高顺慷慨赴死,以全忠义之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