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

第265章三类班级

他知道,在这个乱世,建一个名动天下的大书院不现实,但办一个培养实用人才的培训班,还是大有可为的。 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江浩低声自语,嘴角泛起自信的微笑。 他敢肯定,这个小书院培养人才的效果,绝不会比那些声名显赫的大书院差。 说到底,教书育人,无非四样。 一方能遮风挡雨的屋舍,几位德才兼备的师者,足以开蒙启智的典籍,再加上一个懂得统筹调度的主事之人。 不过一个时辰,李华便领着八百名孩童抵达了书院。 这位年过三十的读书人,是江浩在洛阳时招揽的,名字后世人耳熟能详。 虽出身寒门,却满腹经纶,于经史子集无所不通。 更难得的是有一颗真诚的教育之心,无意仕途,只想让更多平民能读书识字。 由此可见,如郑玄那般品行高洁、将教化视为己任的师者,世间并非孤例。 只是各人境遇不同,有些人自身尚在贫困中挣扎,连糊口都成问题,又何谈去实现那“有教无类”的理想? 即便是郑康成公,也是如此? 史载他游学十余载方归故里,却因家贫,不得不在东莱做个“客耕”的农夫。 即便如此,追随他求学的弟子,竟也达到了数百上千人之众。 他正是在这般清贫与坚韧中,为天下教育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道路,这或许正是他令后世景仰的根源。 当然,郑公的讲学多为巡游四方的大课,颇似后世的巡回讲学。 但凡听过他一堂课的人,便可自称是康成公门下。 因此他的弟子遍布天下,就连刘备,也曾名列其中。 为提前结下善缘,江浩还以刘备的名义,给郑玄送去一首诗: “荒山书院有人耕,不记山名与县名。为问黄巾满天下,可能容得郑康成。” 这诗原是明代大儒顾炎武的《不其山》,被江浩白嫖过来。 他心中自有盘算,最迟后年,刘备必能拿下青州南部。 届时,正好可借重郑玄在士林中的清望与影响力,双方携手,共同兴建一座真正能容纳四方学子的高等学府。 江郡丞。 李华恭敬地行礼,他身后跟着十多位老师,都是这些日子招募来的读书人。 孩子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即将成为他们新家的地方。 他们其中有五百余是洛阳无家可归,无亲无故的难民孩童,剩下三百人都是军士和部分乐安官员的孩子,年龄在八岁到十五岁之间。 太小的,容易夭折且不好管教,江浩都让一些无后的老卒认领回家,太大的,没必要,可塑性不强,十五岁以上都到了娶媳妇的年龄了,直接安排屯田。 至于面向乐安郡招生,江浩暂时还不想这么做,教育资源有限,培养每个人才都需要成本,刘备或者说这些小孩的家庭,负担不起。 书院可以免费,但供养是个很大的问题。 况且,孩子也算半个劳动力,大部分农民家庭都不会让自家少个劳动力而去读书。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很可悲,说的是孩子出生后,到了五六岁就得帮大人干活,比如放牛羊、喂鸡割猪种菜捡柴火之类的,这种现象到建国七八十年代还存在。 到了十一二岁的时候,就可以下田耕地犁地了。 缺乏耕牛?人就是耕牛,就是下地干活的牲口。 这既是旧有观念的落后,也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典例。 问题不大,等纸张和印刷问题解决好了,普发书籍,安排人员建立比如“冬季扫盲班”、“送字下乡”、“说书人”等,再加上科举制,能够迅速提高一代人的识字率。 他记得近代中国祁先生使用注音识字创造了《速成识字法》,在1.26万名干部、战士中试行,15天就能识字1500,文化水平达到小学五年的水准,三个月便彻底扫除了军队文盲。 不过这个东西,十年内怕是没戏,只能慢慢谋划。 一个机灵的小男孩从人群中钻出来,朝江浩用力挥手。 江浩认出这是任睱,也笑着朝他招手。 大家都还习惯吗? 江浩走到孩子们中间,亲切地摸摸这个的头,拍拍那个的肩。 有些孩子腼腆地低着头,有些则大胆地回以笑容。 他们中很多人还记得,是这个和蔼的江郡丞在洛阳救了他们,给了他们饭吃,还要教他们读书识字。 李华将几卷竹简递给江浩: 江郡丞,这是分班名册和课程安排,请您过目。 江浩展开竹简,仔细阅读起来。 按照他之前的设想,孩子们被分成三类班级: 深造班,八到十岁,学制五年,打牢基础后再因材施教; 精英班,十一到十三岁,学制三年,主要培养基层文职人员; 速成班,十四到十五岁,学制一年,结业后到军中实习,优秀者直接担任基层小吏。 课程设置兼顾识字、算术和农事等实用技能,看得出李华是花了心思的。 安排得很妥当。 江浩点头称赞,但随即话锋一转。 只是课程还是太宽松了。从明日起,每日卯时就要起床晨读一个时辰。每周只休一日。速成班的学生,每半月才可休息一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稚嫩的面孔: 每月都要组织考试,我会亲自监考。成绩不合格的,调到技术处学习木工等手艺。 接着,他特别补充道:把任睱调到速成班,任命他为班长。 李华略显惊讶:任睱才十三岁,是不是太...... “无妨,任睱能跟上进度的。” 望着远处的湖水,江浩意味深长的说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些孩子经历了太多的苦难,更应该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对他们严格,才是真正为他们好。” 他何尝不心疼这些孩子? 但乱世之中,唯有真才实学才能立身处世。 这些贫苦出身的孩子,能够获得受教育的机会已是万幸。 学得好,将来可以出将入相;学得不好,至少也能识文断字,留在书院当个老师。 无论如何,都比在乱军中颠沛流离要强得多。 “诺。” 李华回应道,听着江浩对课程安排的要求,他心中暗自心惊。 他回想起自己当年在颍川求学时的艰辛,每日挑灯夜读,自以为已是刻苦至极,却不想江浩为这些孩童定下的学习强度,竟是他当年的两倍有余。 他不禁抬手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心中既惭愧又钦佩。 这并不能怪李华不认真读书,只能说汉代的学宫不少,但没有形成制度性。 课程不正规,不像后世的学校一样,每天都有固定的课程必须要上,有的经师只在一年的某些时节召集学生讲经。 老师不专业,牛的老师遇不到,流动性高,差的老师也不固定,学习基本靠自学。 考试空心化,没有所谓的结业考试,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这样的题卷更是没有的,因为考试本身无意义,没有例如科举这样明确的指向性。 在这种情况下,能学成的寒门子弟,多少都有两把刷子。 李老师,带孩子们去认认自己的宿舍和教室吧。 江浩收回思绪,对李华说道,被褥都已经备好,每人一套。告诉孩子们,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李华躬身领命,转身去安排孩子们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