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

第342章叛乱开始

县衙门口,四个衙役正在打盹。 他们穿着厚棉衣,怀里抱着木棍,靠在门柱上昏昏欲睡。 忽然听见如雷的脚步声,一个衙役眯着眼抬头,这一抬头,魂都吓飞了。 “妈呀!” 他尖叫一声,转身就往衙里跑。 另外三个也反应过来,连滚爬爬地往门里挤。 最后一个太胖,卡在门框上,急得乱蹬腿。 牵招已经冲到近前。 他看都没看那个胖衙役,一脚踹在门上。 木门轰然洞开,胖衙役被门板拍在墙上,哼都没哼就晕了过去。 “冲进去,开仓放粮!” 牵招大吼,率先闯入。 县衙里乱成一团。 几个文吏正在前堂烤火,听见动静出来查看,迎面撞上潮水般涌来的暴民,吓得腿软,瘫在地上尿了裤子。 后堂的县令正在搂着小妾午睡,被师爷摇醒,听说暴民杀进来了,衣服都顾不上穿,裹着被子就从后门溜了。 战斗几乎没有悬念。 县衙里只有几十个衙役,平时欺负百姓还行,真对上这几千红了眼的人,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有人象征性地挥了挥棍子,立刻被几把铁锤砸翻;有人跪地求饶,被踩踏过去;有人想从后院翻墙逃跑,墙外早就被人围住了。 不到半个时辰,历城县衙易主。 牵招站在县衙大堂上,脚下踩着县令逃跑时丢下的官印。 他环视四周——雕花木椅、紫檀案几、墙上字画……这些都是民脂民膏。 “砸了!” 他下令。 乒铃乓啷,一阵乱响。 精美的家具被砸成碎片,字画被撕烂。 暴民们一边砸一边笑,笑声里有种扭曲的快意。 “开仓!” 牵招带着人来到后院粮仓。 仓门上了三道大锁,他挥刀就砍,火星四溅。 砍了十几刀,锁开了。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陈米的味道扑面而来。 仓里堆满了麻袋,一直堆到房梁。 随手划开一袋,粟米如水般流了出来。 “粮食,真是粮食!” “这么多,够吃好几年!” 人群沸腾了。 有人扑上去,抓起大米就往嘴里塞,边塞边哭;有人脱下衣服当口袋,拼命往里装;有人抱着麻袋不撒手,像抱着失散多年的孩子。 “排队,都排队!” 乐安军士维持秩序,“每人先领一斗!” 牵招又带人打开了布仓、银库。 布仓里堆着成匹的绢、绸、麻布;银库里虽然没有多少现钱,但有不少铜器、铁器、还有几箱首饰。 “发!都发!” 牵招大手一挥。 “凡是跟着干的,每人三尺布,打死衙役的,赏五尺!捉住县令的,赏一匹!” 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接下来的几天,历城换了人间。 牵招开衙放粮放布的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全城,又传到城外乡村。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涌来,领粮的,投军的,看热闹的。 牵招来者不拒,只要身强力壮,就收为兵;老弱妇孺,也发口粮。 三日后,他已有三千精兵,这些人多是铁匠矿工出身,本就力气大,现在吃饱穿暖,又发了兵器,一个个精神抖擞。 从众者更达万余人,虽然大多是乌合之众,但人多势众,站在一起黑压压一片,也够吓人。 但这还不够。 牵招知道,要真正站稳脚跟,必须拿下历城的三大世家。 王、李、赵三家。 这三家盘踞历城百年,田产占了全县一半,坞堡坚固,家丁众多,还有私兵。 不除掉他们,随时可能被反扑。 十月二十六,雪停了,天放晴。 牵招点齐三千精兵,又召集万余民众,将王家坞堡团团围住。 王家坞堡在城东,墙高两丈,青砖砌成,四角有望楼。 墙头人影绰绰,弓弩反射着冷光。 堡门紧闭,门楼上,王家家主王雍穿着锦袍,扶着垛口,脸色铁青。 “牵招!你聚众造反,攻占县衙,已是死罪!现在退去,老夫可向刺史求情,饶你一命!” 王雍声音发颤,显然在强作镇定。 牵招骑在马上,那是从县衙马厩里挑的最好的一匹枣红马。 他仰头大笑,笑声在雪后的晴空下格外刺耳: “老狗,你王家霸占良田万亩,逼死佃户无数,库中粮食发霉也不肯施舍一粒,今日,我就是来替天行道的!” 他举起刀,指向坞堡: “兄弟们!破开这堵墙,里面的粮食、布匹、金银,都是我们的!杀进去,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杀!” 三千人齐声怒吼,声浪如潮。 他们推着连夜赶制的撞车。 其实就是一根粗木装上铁头,下面安了轮子,轰隆隆冲向堡门。 后面跟着抬云梯的,扛木桩的,还有举着门板当盾牌的。 墙头箭如雨下。 但大多是猎弓,力道不足,射在门板上哆哆作响。 偶尔有几支弩箭,力道大些,射穿门板,伤了几个人,但很快被拖下去。 王家的私兵不过数百人,哪里挡得住这潮水般的攻势。 撞车第一次撞击堡门。 轰! 整个坞堡都在震动。 门楼上,王雍腿一软,被家丁扶住。 他嘶声喊:“放滚木!倒热油!” 几根裹着铁钉的滚木被推下,砸翻了几个人。 但更多的人涌上来。 热油倒是没有,这年月,油比粮食还金贵,王家也舍不得。 撞车第二次撞击。 门板出现裂缝。 第三次,裂缝扩大。 第四次,轰然洞开。 “冲啊!” 人群如决堤的洪水涌入。 王家家丁还想抵抗,瞬间就被淹没。 刀砍,斧劈,锤砸……惨叫声、哭喊声、怒吼声混成一片。 血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牵招策马而入。 他直奔后院库房。 一脚踹开门,里面景象让他也倒吸一口凉气。 粮食堆成山,布匹摞成墙,铜钱用麻袋装,金银器皿随便扔在角落。 更深处还有地窖,打开一看,里面是成缸的咸肉、成坛的酒、成箱的药材…… “抢!” 他只说了一个字。 接下来的场面,既狂热又混乱 人们疯了一样往里冲,见什么拿什么。 有人背着一袋米摔倒了,立刻被人踩过去;有人为争一匹绸缎打起来;有人抱着金碗傻笑,口水流了一身。 牵招没管这些。 他带着亲兵来到前院。 王雍已经被抓住了,五花大绑按在地上 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家主,此刻披头散发,锦袍被撕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牵……牵爷,饶命……” 王雍磕头如捣蒜,“我有钱,很多钱,都给你……还有女儿,三个女儿都给你……” 牵招俯视着他,眼神冰冷。 “你还记得一个月,死在你家门口的那对老夫妻吗?” 一个月前,他亲眼看见王家管家带着家丁,从一队老农手中抢走一袋粮食,美其名曰收税。 老农跪地哀求,被一脚踹在心口,当场吐血身亡。 老妇哭天抢地,撞死在王家门前石狮上。 王雍一愣,显然不记得了。 他害死的人太多,哪记得清。 牵招不再说话,挥刀。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血喷出三尺高,在雪地上洒开一片猩红。 周围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牵爷威武!” “杀得好!” 牵招擦了擦刀上的血,面无表情: “李家、赵家,一个不留。” 接下来的两天,历城三大世家被连根拔起。 牵招用他们的粮食养兵,用他们的布匹做衣,用他们的兵器武装队伍。 到十一月,他麾下已有三万余人,其中精壮五千,全都配上了像样的武器,历城产铁器,别的没有,铁锤铁钳多得很。 历城,这座济南郡的县城,彻底变了颜色。 历城的火,点燃了整个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