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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

第364章摆开阵势,对敌

周仓见时机成熟,也放下酒碗,沉声道: “诸位大王说得对。我等兄弟,合则无敌,分则恐怕会被各个击破。乘势拿下乐安,之后南下,整个青州都在咱们掌控之中。美女、好酒、粮食、珠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话说到了众人心坎里。 酒壮怂人胆,就连胆小的昌豨也猛地站起,举碗高呼: “好!那就全军出击,一举破敌!” “全军出击!” “一举破敌!” 欢呼声震得屋瓦嗡嗡作响。 昌豨看着这群醉醺醺的同伴,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场景:关羽被周仓斩于马下,刘备的人头被他亲手砍下,七八十万大军跪在他面前高呼“青州王”…… 到那时,什么臧霸、孙观,都得舔着脸来求他! 想到这里,昌豨忍不住哈哈大笑,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十二月六日,清晨。 时水城外,平原开阔。 昨夜的霜冻让地面变得坚硬,薄薄的积雪在晨曦中泛着冷光。 远处,时水河静静流淌,河面没有封冻,但水很浅,最深处也不过齐腰。 江浩早早便起来了。 他登上城楼,望着远处的地平线。 天色渐亮,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很快,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大地上。 “军师,风向变了。” 身旁的刘惇低声道,“是西南风,和预测的一样。” 江浩点点头,感受着拂过脸颊的微风。 风速不大,但很稳定。 很好,一切都在计划中。 城下,军队已经开始集结。 不到片刻,两万三千大军全部集合完毕。 “出发!” 江浩一声令下,城门大开,军队鱼贯而出。 关羽率两千骑兵先行。 这些骑兵是乐安最精锐的力量,人人披甲,马匹健壮。 他们出城后迅速在左翼展开,旌旗猎猎,杀气腾腾。 张飞率另外两千骑兵在右翼展开。 中间是步卒方阵。 许褚、徐荣、曹性、高顺、张英各率三千人,组成五个方阵。 每个方阵又分前中后三队,层次分明。 江浩自率四千预备队,其中一千骑兵,三千步卒,在最后压阵。 总共两万三千人,在平原上展开。 军容整肃,鸦雀无声。 只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声和铠甲摩擦的轻微声响。 江浩策马来到高台,举起令旗: “传令,就地休整,食用早餐,务必吃饱喝足!” 命令层层传达。 后勤民夫立刻用马车运来热腾腾的粟米饭,分发给各部。 士兵们席地而坐,安静地吃饭。 没有人交谈,没有人喧哗,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与此同时,五十里外的临淄城,却是一片混乱。 城门从寅时就开始打开,但直到辰时,还有大量贼寇没有出城。 不是他们不想出,而是出不去——人太多了,城门就那么大,你推我挤,反而堵住了。 “让开!让开!” “他娘的踩到老子脚了!” “谁推我?找死啊!” 骂声、吵嚷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有人被推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就被后面的人踩过;有人为了抢个好位置,直接动起手来,刀枪相向;更多的人是茫然无措,被人群裹挟着移动,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 陈败、昌豨、徐和等贼首骑着马,在城外声嘶力竭地呼喊,试图整队。 但他们的声音淹没在数十万人的嘈杂中,根本传不了多远。 “列队!列队!” “按昨天说的,分左右中三军!” “他娘的听见没有?!” 嗓子喊哑了,鞭子抽断了,队伍还是乱糟糟一片。 所谓的“左右中三军”根本不存在,大多数人只是随便站,哪里有空往哪里挤。 周仓冷眼旁观。 他麾下的老贼倒是训练有素,很快列队完毕,约有万人。 但这万人在这数十万人的海洋中,就像几滴水,根本改变不了整体的混乱。 两个时辰后,太阳已经升得很高,贼寇终于勉强“列队”完毕。 如果那也能叫列队的话。 从时水城方向望去,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黑线越来越宽,最终变成一片人海。 没有整齐的队列,没有鲜明的旗帜,只有密密麻麻的人头在晃动。 远远望去,就像一群迁徙的野兽。 “军师,让俺率领骑兵冲过去吧!” 张飞急不可耐,“现在正是好机会!你看他们乱成什么样了!” 关羽也拱手道: “军师,战机稍纵即逝。眼下贼寇混乱,若以骑兵冲阵,必能造成极大杀伤。” 江浩登高望远,贼寇确实混乱,但正因如此,才不能冲。 “翼德、云长,贼寇虽乱,但人数太多。四千骑兵冲进去,就像石子投入大海,很快就会被淹没。失去了速度的骑兵,还不如步卒。” 他顿了顿,解释道: “我们要的不是杀伤,是击溃。等他们过来,等他们进入我们的节奏。” 开玩笑,拿着四五千骑兵去冲击几十万混乱的贼寇,贼寇固然会混乱,但这骑兵也会全军覆没。 大量的贼寇即便不抵抗,也会被动限制骑兵的速度,一旦骑兵停下来了,后面步兵还没跟上,你觉得几十个贼寇围杀一名静止的骑兵,结果会如何? 里面好歹有着数万见过血的老贼。 当然肯定能赢,但会损失四千骑兵,步卒的伤亡也不会小,血亏! “江郡丞,你居然任由对面贼寇排兵布阵,我真是服了。” 顾雍有些无语道。 他肠子都悔青了,为啥要跟着江浩来见证这场战事,没事来凑啥热闹。 这次要是跑慢了,死无葬身之地。 “元叹,没事,我在这,你怕什么。” 江浩笑眯眯的说道。 陈败骑在马上,眯着眼看了半天,忽然哈哈大笑: “对面真乃庸将也!居然傻等着我们排列队伍!哈哈哈,真是傻瓜!” 徐和也笑道: “是啊是啊,这等庸将,不足为虑。咱们也应该讲点道义,先与之斗将,再全面进攻。” 周仓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他心中焦急万分,刚才很好的机会,可是为什么刘备一动不动? 他接到的命令是,若是贼寇骚乱起来了,就带着大家往后跑,顺着时水往昌国方向,跑上三天三夜,这场战斗就胜利了。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想办法干掉昌豨! 昌豨没有说话。 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眼前是一片平原,不可能有埋伏;时水河浅,水攻不行;冬天积雪,火攻也不行…… 他环顾四周,漫山遍野都是自己的“大军”。 从四个城门出来,足足花了一个时辰,人数多到数不清。 “一种生机勃勃万物竟发的境界犹在眼前!八十万对两万,优势在我,请老天爷告诉他,这战怎么输?” 昌豨深吸一口气,挥手下令:“前进!问战!” 命令传下——如果能叫命令的话。 贼寇们开始向前移动。起初是走,后来是小跑,再后来就变成乱哄哄的冲锋。 没有阵型,没有章法,就是往前冲。 两里地的距离,对于急行军的军队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这群乌合之众,却是一场折磨。 很多人跑到一半就跑不动了,拄着兵器大口喘气;有人摔倒了,被后面的人踩过;更多的人是盲目地跟着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跑。 等他们终于跑到距离刘备军阵前一里处时,已经气喘吁吁,队形更加混乱。 而刘备军这边,依然静立不动。 红色军服在晨光中格外醒目,青色竹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两万三千人,如同雕塑般伫立,只有旌旗在西南风中猎猎作响。 顾雍站在江浩身侧,脸色苍白。 他望着远处那无边无际的人海,又看看己方这一万多人,手心全是汗。 “江郡丞……”他声音发颤,“您真的……有把握?” 江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 “元叹,你看好了。今日,我要让你亲眼见证,什么叫做‘一夫当关,万夫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