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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

第377章百废待兴

第二日 晨光微熹,临淄城外的军营中已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关羽身披绿袍金甲,立于点将台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台下两万新编的军队。 这些士兵中,有从乐安带来的老兵,也有新近收编的黄巾降卒。 此刻他们虽站在一起,却仍能看出明显的分别。 老兵阵列严整,沉默如山;新兵则略显散乱,眼神中既有惶恐,也有对新生活的期待。 “出发!” 关羽一声令下,大军缓缓开拔,如同一条蜿蜒的长龙,沿着官道向西北方向行进。 关羽骑马行在队伍前列,身旁是副将周仓和秦明。 他特意下令每日只行二十里,这个速度对于急于赶路的人来说简直缓慢得令人焦躁,但对于这支需要磨合的军队而言,却是恰到好处。 “将军,如此行军,恐怕十天才能抵达土鼓城。” 周仓策马靠近,低声提醒。 关羽抚须道: “兵贵精不贵速。这两万人若不能同心协力,到了战场也是乌合之众。” 他回头望了一眼队伍。 “你看那些新编的士卒,步伐杂乱,眼神游离,这需要时间。” 周仓顺着关羽的目光看去,确实如他所言。 队伍中部,一群原黄巾士卒正步履蹒跚地走着,他们队列散乱无比,丝毫没有半点精兵的样子。 “停!” 行至二十里处,关羽举手示意。 大军在一片开阔地停下,开始安营扎寨。 接下来的整训开始了。 关羽将老兵与新兵混编,十人一队,由老兵担任什长长。 他亲自示范阵列变换,教授基础战术。 傍晚时分,营地点起篝火,关羽命人煮了热粥分发给所有士卒。 “将军!” 一名原黄巾小头目捧碗的手在颤抖。 “我们...我们真的能有田吗?” 关羽看着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 “大哥一言九鼎,江军师更是言出必行。只要遵纪守法,奋勇杀敌,田地自会分配。” 那青年眼中泛起泪光。 “俺爹娘都饿死了,就剩俺和弟弟...若真能分到田,俺一定拼死效力!” 这样的对话在营中多处发生。 关羽知道,这些降卒最需要的不是严厉的训斥,而是实实在在的希望。 他让各队队长每晚必须与士卒同食同宿,了解每个人的情况。 “将军仁德,” 周仓感慨道,“这些降卒原本对官军恨之入骨,如今却渐渐归心。” 关羽摇头: “不是仁德,是务实。江军师说得对,人心如水,宜疏不宜堵。” 与此同时,临淄城内。 张飞的大嗓门在校场上回荡: “来来来!有种的都上来!打赢了俺老张,俺这位置让你坐!” 八千原黄巾降卒被分成八十队,每队选出一名代表。 这些代表多是原来黄巾军中的头目,一个个膀大腰圆,眼神凶狠。 他们听说只要打赢这位黑脸将军,就能获得更高的职位,不由得跃跃欲试。 第一个上台的是个名叫王虎的壮汉,原是黄巾军中的力士,据说能徒手打老虎。 他赤着上身,肌肉虬结如铁。 “将军,得罪了!” 王虎大喝一声,如猛虎般扑向张飞。 张飞不闪不避,待王虎近身,左手一抓一扭,右手顺势一推,王虎整个人就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太慢!力量有余,技巧不足!” 张飞点评道,“下一个!” 一连十余人,无一例外都在三招内被张飞制服。 台下降卒们从最初的窃窃私语变成了鸦雀无声,眼中充满了敬畏。 第七十八个上台的是个瘦高个,名叫李青,原是黄巾军中的斥候。 他上台后并不急于进攻,而是绕着张飞游走。 “有点意思。” 张飞咧嘴一笑。 李青突然发难,不是直冲,而是侧身切入,企图用腿法攻击张飞下盘。 张飞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一个肩撞将李青撞飞。 “比前面那些强点,知道用脑!” 张飞难得夸奖。 “但还是不够!” 最后一人上台时,张飞已经连续击败七十九人,却脸不红气不喘。 这最后一人是个中年汉子,相貌普通,眼神却异常沉稳。 “在下陈贵,原是黄巾军中的伙夫。” 汉子拱手道。 “伙夫?” 张飞一愣,“你也要比武?” “将军有令,每队需出一人,在下虽不才,却也不能让本队兄弟失望。”陈贵平静地说。 张飞点点头: “好,来吧。” 陈贵并未如其他人般猛冲,而是摆出一个奇怪的架势。 张飞率先攻击,一拳直取对方面门。 陈贵侧身避过,竟顺势抓住张飞手腕,一拉一带。 张飞只觉一股巧劲传来,若非下盘稳固,几乎要被带倒。 他眼中闪过惊讶,随即认真起来。 两人交手十余回合,陈贵终于被张飞抓住破绽制服。 “好!你是今天唯一让俺用了十招以上的人!” 张飞大笑,“伙夫有这身手,难得!” 陈贵喘息着说:“家传的擒拿手法,让将军见笑了。” 这场比武持续了整整一天。 当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天际时,八十名代表全部被张飞“打服”。 张飞站在高台上,声音响彻校场: “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我张飞的兵!记住,战场上,拳头硬才有道理! 但也要记住,你们的拳头只能对外,不能对内!谁要是欺负百姓,欺负同袍,俺老张第一个不答应!” 八千降卒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刘备和江浩站在远处城楼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翼德此法虽粗,却有效。” 江浩笑道,“这些降卒最重勇力,他以力服人,再以制度约束,很快就能形成战斗力。” 刘备摇头苦笑: “只是苦了那些被打的士卒。” “皮肉之苦,总比将来战死沙场好。” 江浩正色道,“而且翼德下手有分寸,未伤一人筋骨,只是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 “也是!平时多流汗,战场少流血!” 刘备点点头道 …… 翌日清晨,刘备找到正在府衙中处理文书的江浩。 一夜未眠,江浩眼中布满血丝,桌上堆满了各地送来的文书。 “惟清,该歇息了。” 刘备关切地说,亲手端来一碗热粥。 江浩接过粥碗,苦笑道: “玄德公不也一夜未眠?我方才看到您从城外粥棚回来。” 刘备在江浩对面坐下,叹息道: “百姓太多了,我们的存粮只够支撑六个月。布匹倒是堆积如山,可布不能当饭吃。” 江浩喝了口粥,沉吟片刻: “每日发放稀粥,每人配发三套衣物,可保基本生存。至于布匹...” 他放下碗。 “我建议发放百万匹下去,让各县妇孺制作衣物,一来百姓有衣御寒,二来她们也有事可做,不至闲散生乱。” 当然不是免费发给百姓,而是让他们劳动,做好的衣物还要收上来,匀下去。 “就依你所言。” 刘备点了点头。 江浩似乎想起什么说道:“玄德公,还有一事更为紧迫。” “何事?” “枣祗必须尽快调来。” 江浩指着地图,“一月中旬前要厘清齐国所有田地,二月中旬前要厘清济南国田地,还要确定各县屯田点位和人数。时间紧迫啊。” 当然不是光靠枣袛一个人,之前测绘乐安的数十名屯田官,外加上数百名已经有屯田经验的士子,一个月拿下一个郡不成问题。 “好,我即刻写信。” 刘备坐下准备书写,却又停笔,“还有一事,齐国和济南的官员空缺太多,各县几乎无人主持政务。” 江浩也感到棘手。 黄巾之乱几乎摧毁了原有的官僚体系,世家大族要么逃离,要么被灭门,剩下的也多是不堪用之人。 地盘大了,治理不到位,也是白瞎。 “只能从乐安选派一批干练官吏暂时代理。” 江浩无奈道。 “同时张贴招贤榜,不拘出身,唯才是举。虽然慢,但总比无人可用强。” 刘备苦笑: “也只能如此了。幸亏有奉孝、子敬等人相助,否则我真要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