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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

第435章汉语字典的构想

车外,顾雍和鲁肃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摇摇晃晃远去的牛车,陷入了沉思。 顾雍幽幽道:“子敬,你看见了吗?” 鲁肃点头: “看见了。” 顾雍长叹一声,满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江惟清那个禽兽,真是有伤风化!” 鲁肃疑惑道: “元叹,不要乱说!” 顾雍左右看了看,凑近鲁肃,压低声音道: “子敬,你还小,你不懂!你附耳过来,有一次……”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鬼鬼祟祟地说起了那日的见闻。 那是一个黄昏,他有些问题想请教江浩,一路寻到海边。 远远望见江浩的车驾停在沙滩上,四周的护卫都退得远远的,背对着车驾站岗。 他正要上前,却见江浩亲手扶着蔡琰进了马车。 顾雍当时就愣住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车帘落下,马车开始轻轻晃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一刻钟。 两刻钟。 三刻钟。 晃了好一阵子,才终于停下。 又过了许久,车帘掀开,蔡琰先下了车。 只见她面红耳赤,下车后左顾右盼,脚步都有些发虚。 然后是江浩。 他扶着腰下了车,脚步虚浮,一脸疲惫,活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 顾雍当时就躲在远处的树后,看得目瞪口呆。 他可不是什么初哥。 作为顾家的嫡子,他三年前被长辈往被窝里塞了两个通房丫鬟,什么阵仗没见过? 可他还真没见过在马车里的。 他试过在船上,试过在湖中,就是没试过在车里。 江浩这玩法,真他娘的新潮! 顾雍讲完,一脸“你懂了吧”的表情看着鲁肃。 鲁肃拍了拍顾雍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元叹,惟清何等样人,岂会做那等事?你定是看错了。这话若是传出去,小心他打上门来。” 顾雍目瞪口呆。 他说的是真话啊! 每一句都是真的啊! 怎么就没人信呢? 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鲁肃看着他那一脸憋屈的表情,心中暗暗好笑。 他当然知道江浩好色! 江浩新婚那半个月,几乎天天窝在府里不出门,美其名曰“休养生息”。 可他那气色,萎靡不振,精力流失,哪像是养病的样子? 分明是泡在温柔乡里的纵欲过度。 食色者,性也。 这算什么大事? 人家新婚燕尔,和自己的夫人亲热,天经地义。 总不能让人家新婚蜜月都憋着吧? 再说了,江浩这人,不贪权、不敛财、不结党,就好这么一口。 这点小毛病,在鲁肃看来,简直不算毛病,甚至算优点! 毕竟,真无欲无求,那所求便大了! 他看着顾雍那一脸“我冤枉”的表情,忍着笑,拉起他往临淄方向走。 顾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爱信不信。 反正他说的都是真的。 就因为这两人的“误解”和“谣言”,再加上张飞送蔡琰事件,刘备集团的将领们每每出征,都不忘给自家军师带美女回来。 江浩为了不拂将领面子,不寒将领之心,前几次都是一咬牙,收下了。 等到他终于查出这一切的源头时,他的后院已经妻妾成群,佳丽如云。 当然,这是后话…… 牛车里,确实很挤。 刘备、江浩、蔡邕、郑玄、孔融。 五个人挤在一辆原本只能坐三人的牛车里,腿碰着腿,肩挨着肩。 但没有人抱怨。 因为江浩已经开始说了。 “康成公、文举兄,《汉语字典》之事,晚辈思之甚久。窃以为,当务之急有四。”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蔡邕微微一怔,打断道: “惟清,这《汉语字典》是何物?” 江浩正要解释,郑玄却抢先开口了。 他瞥了蔡邕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伯喈,你这做岳父的,怎么连女婿想干什么都不知道?” 蔡邕老脸一红,讪讪道: “康成公这话说的,他成天忙得脚不沾地,我哪好意思追着问……” “不好意思问?” 郑玄捋着胡须,慢悠悠道。 “那老夫头一回接到信,可是连夜就回了。你这天天在跟前的人,反倒一问三不知。” 蔡邕被噎得说不出话,幽怨地看了江浩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给郑玄写信,怎么不给我也写一封? 到底谁是你岳父! 江浩干咳一声,连忙打圆场: “康成公莫要取笑岳父大人了。这《汉语字典》嘛。”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 “所谓字典,便是将天下汉字,一一收录,每一个字,都注明字形、字音、字义。 日后读书人遇到不认识的字,只需翻开这部书,便能知其音、明其义。” 蔡邕眼睛一亮。 江浩继续道: “譬如《诗经》中的‘葭菼揭揭’一句,‘揭’字何意?各地说法不一。 若有一部字典,明确注出‘揭,音竭,长貌也’,天下读书人便不会再起争议。” 说实话,做这事有点危险,他本来是不想蔡邕掺和进来的。 但是,看这情况,他还是低估了《汉语字典》的诱惑力。 况且郑玄、蔡邕、孔融这三个都互相认识,想瞒住都难。 编写《汉语字典》的危险性还是来源于世家。 一些守旧的世家,对于知识传播的厌恶和抵制,懂的都懂! 不过,目前只是编写书籍,世家可能不会重视。 等编写完,再配上印刷术,世家就要绷不住了。 那这笔账,不能算在郑玄、孔融、蔡邕头上吧? 还得是卫家扛住这波伤害! 至于其他人,想挣钱,就跟着印刷,没实力印刷,没关系,把书给刘备,刘备来刊印,按销售量来分钱。 牺牲一卫家,普天同庆,大家一起发财。 郑玄点头: “正是此意。老夫注经多年,最头疼的便是字义纷杂。同一字,此处作此解,彼处作彼解,全凭上下文揣摩。若有字典统一定义,经学传承,可少多少歧路。” 蔡邕已经激动得坐不住了。 他身子前倾,差点亲到对面的孔融: “惟清,这字典,你是说,要把天下所有的字,都收进去?” “是。” “一个字都不漏?” “尽力而为。常用字必收,生僻字尽量收。” “字音呢?各地读音不同,以谁为准?” “这便是第二件事——定音。” 江浩道。 “以反切为主,辅以注音符号,力求准确。” 蔡邕一把抓住江浩的手腕。 那力道,完全不像一个年过半百的文士。 “惟清!” 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可知这是何等功德?” 江浩愣了一下。 蔡邕却已经转向郑玄,激动得语无伦次: “康成公!你看见了吗!这女婿!我女婿!他要编一部囊括天下汉字的书!囊括天下汉字!” 郑玄捋须微笑: “看见了,看见了。伯喈,你轻点。” 蔡邕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松开手,却还是满脸红光。 “不是,康成公,你不明白——” 他指着江浩,手都在抖。 “许慎的《说文解字》,收字九千三百五十三,已经是我辈读书人的圭臬。可惟清要做的,是收尽天下汉字!九千?三万?五万?这要是编成了——”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激动得说不下去。 孔融在一旁笑道: “伯喈公,您别太激动。这字典还没开始编呢。” “没开始怎么了?” 蔡邕瞪他一眼。 “没开始就不能激动?文举,你还年轻,你不懂。我蔡伯喈活了大半辈子,着书立说,自问对得起圣人之教。可跟这事一比,我那些书算什么?算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江浩,有欣慰,有骄傲,有感慨…… “惟清。” 他轻声道,“你知道我年轻时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 江浩摇头。 蔡邕望着车顶,眼神悠远: “是编一部书。一部能传之后世的书。后来我发现,我做不到。因为要编那样一部书,需要的不只是才学,还有机缘,还有人力,还有财力” “需要康成公这样的人愿意出手相助,还要玄德公这样的人愿意鼎力支持,更要有你这样的人,敢想,敢做,敢把梦做得比天还大。” 蔡邕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 “惟清,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得了你这么个女婿。” 江浩心中一暖,正要说话,郑玄却在一旁悠悠道: “伯喈,你这话说的,合着你这女婿,是天上掉下来的?” 蔡邕一愣。 郑玄慢条斯理道: “要不是人家惟清自己争气,能有今天?要不是他写出那封信,老夫能千里迢迢跑到这青州来?你这当岳父的,不过是运气好,捡了个现成便宜。” 蔡邕被噎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郑康成!” 他一拍大腿。 “你今天是非要跟我过不去是吧!” 郑玄捋须微笑,一脸无辜: “老夫只是实话实说。” 孔融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刘备也忍俊不禁,连忙端起茶盏掩饰。 江浩看着这一幕,也是哈哈大笑。 可他知道,郑玄不是真的跟蔡邕过不去。 那是老友之间才有的亲近。 正因为熟不拘礼,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取笑。 而蔡邕那看似恼怒的表情下,分明也藏着笑意。 这才是真正的交情。 能给老岳父找点老朋友,让他过得快乐些,他这个做女婿的,也感到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