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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

第464章致命的财富

卫凯是个谨慎的人,没有声张印刷术的事情,而是从族中挑选了三个信得过的工匠,在城外的庄子里秘密建了一间作坊,按金书上写的方法试验印刷术。 十天后。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卫觊捧着那张纸,手在发抖。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墨色均匀,笔画分明。 比手抄的工整,比手抄的快。 他做了四十多年的世家家主,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可此刻,他觉得自己站在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关口。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本书价值万钱,三百石粮草。 若是用此法印书,成本不过原来的零头。 这简直是天赐的聚宝盆。 “此事,不得外传。” 卫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谁要是走漏了风声,族规处置。” 三个工匠齐刷刷跪下:“小人不敢。” 接下来的半个月,卫觊像变了一个人。 他每日天不亮就出城,天黑了才回府,泡在那间秘密作坊里,盯着工匠们刻版、调墨、印刷。 第一批试验品是《论语》,他选了最好的书手,用最工整的隶书抄写样稿,然后反贴在木板上。 工匠们日夜赶工,刻了整整二十天,终于刻完了整部《论语》的雕版——一共一百六十块木板,堆了半间屋子。 “印。先印五百本。” 卫觊对管事卫望道。 “印好了,先别卖。等我吩咐。” 卫望是他三弟,精明能干,深得信任。 他抱拳道: “家主放心,我一定把事办好。” 五百本《论语》,用了不到三天就印完了。 卫觊让人把书装订成册,封面用蓝布包裹,书脊上贴着“论语”的标签。 他拿起一本翻看,纸张平整,字迹清晰,装订牢固,比市面上那些手抄本强了何止十倍。 卫觊当即下令,秘密刻印五百本《论语》,先在河东小范围售卖。 不到半个月就销售一空,每本售价五两黄金,比手抄本便宜了一半,但利润依然丰厚。 因为手抄本的成本主要在人工,而印刷的成本主要在雕版。 雕版是一次性投入,印得越多,成本越低。 卫觊算了一笔账:五百本《论语》,扣除成本,净赚两百斤黄金。 他看着账上的数字,眼睛都红了。 活了四十多年,从没见过钱来得这么快的。 卫家的盐铁生意,一年到头也不过赚个几千斤黄金,还要应付官府的盘剥、世家的倾轧、盗匪的劫掠。 而印刷术,不过几十个工匠,几间作坊,不到一个月,就赚了卫家生意一年的十分之一利润。 而且,如果再印刷的话,纯粹就是赚钱! 不出数年,卫家必定是全天下最富有的世家,什么甄家蔡家,靠边站! 卫望找卫觊请示: “大哥,五百本卖完了,要不要再加印一些?” 卫觊想了想,道: “再加印五百本。但不要声张,悄悄卖给相熟的人家。” 卫望领命而去。 可他心里盘算的,和卫觊不一样。 自家大哥太谨慎了,五百本够什么? 天下读书人千千万万,五千本都不够卖。 卫家这些年为什么被人看不起?就是因为太老实、太保守。 若是借着这个机会大干一场,卫家何愁不能重振门楣? 卫望找来作坊的几个工匠头目,关起门来商量了一夜。 第二天,他瞒着卫觊,给作坊下了死命令: “加印五千本《论语》。印好了,通过咱们在各地的商路散出去。洛阳、长安、邺城、许都、襄阳,哪里有人买,就卖到哪里。” 工匠头目迟疑道: “卫爷,家主说只印五百……” “家主是我亲大哥。” 卫望板着脸。 “出了事我担着。你们只管印。印好了,每人赏十贯钱。” 工匠们不再犹豫。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作坊里日夜赶工,灯火通明,刷印的刷刷声、装订的啪啪声响成一片。 不到二十天,五千本《论语》全部印完,装订成册,码了满满一屋子。 卫望亲自安排运输。 卫家在各州的商路,洛阳、长安、邺城、许都、襄阳、成都——每一路都派了得力的伙计押运。 书到了当地,不通过卫家自己的店铺,而是通过相熟的商人转手,分散到各处的书肆、茶馆、驿站代卖。 五千本书涌入市场,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起初,没有人注意到这些书是从哪里来的,只当是哪个书商新进的货。 可当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这些书印刷精良、价格低廉时,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洛阳城东最大的书肆“文汇堂”,老板姓胡,在书行里摸爬滚打三十年,什么书没见过? 可当他接过那本《论语》时,手都在发抖。 纸张平整,字迹清晰,墨色均匀,一页一页整整齐齐,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书,谁写的?” 胡老板问送货的商人。 商人摇头: “不知道。上家不让说。” “多少本?” “您要多少有多少。” 胡老板倒吸一口凉气。 他在书行三十年,从没听过这种话。 要多少有多少? 书是手抄的,抄一本书最快也要十天半个月,哪来的“要多少有多少”? 类似的场景在各州各郡不断上演。 不到一个月,五千本《论语》销售过半。 卫家的商路也因为这批书,赚得盆满钵满。 六月,青州。 程昱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密报。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嘴角渐渐浮起一丝笑意。 “卫家果然上钩了。” 密报上详细记录了卫家发现金书、试验印刷术、售卖《论语》的全过程,连卫望私自加印五千本的事都写得清清楚楚。 程昱在青州经营情报网一年,各州各郡都有眼线,河东自然也不例外。 卫家那点事,瞒得过别人,瞒不过他。 他提起笔,在密报上批了几个字: “按计划行事。七月各地同时动手。” 然后叫来亲信,低声嘱咐了几句。 亲信领命而去。 做完这些,程昱邪魅一笑。 他算是摸清了这位年轻军师的脾气。 江浩这个人,平时笑眯眯的,跟谁都和和气气,可一旦有人触了他的逆鳞,他能让你死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卫望上门羞辱蔡琰的那天,江浩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可那双眼睛里的寒光,他只在杀人的时候见过。 现在,锅已经架上了,火也点着了。 只等时辰一到,锅盖揭开,热气蒸腾,天下人都会看见锅里煮的是什么。 七月中旬,各地开始陆续出现一件怪事。 洛阳城南的鱼市,一个妇人买了一条鲤鱼回家宰杀,剖开鱼腹,里面竟有一团湿漉漉的纸。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印着工整的文字,抬头写着“大汉复兴策·卫家”。 长安城外的田地里,一个农夫在犁地时,犁铧翻出了一页发黄的书页。 他不识字,拿给村里的教书先生看。 教书先生一看,脸色大变。 “这是科举取士之法,印刷术,河东卫家!” 许都的一口老井里,打水的百姓从井里捞上来一块湿漉漉的木板,上面刻满了反写的字。 有识货的人认出来,这是雕版印刷用的印版,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辨,正是《大汉复兴策》的片段。 最离奇的是襄阳。 一个姓蔡的世家族人在自家后院的桂花树下挖出了一只木匣,里面装着一卷金丝银线织成的书页,与河东卫家祖坟里挖出的那卷一模一样。 开头赫然写着: “大汉复兴策——河东卫氏”。 这些纸,这些书,这些木板,像秋天的落叶一样,飘满了大江南北。 洛阳、长安、邺城、许都、襄阳、临淄,到处都有人在议论。 “你听说了吗?河东卫家弄出了一种叫‘印刷术’的东西,一本书刷刷刷就印出来了,比手抄快百倍!” “岂止是快?你想想,一本书原本要万钱,用这法子印,怕是几百钱就够了。到时候满大街都是书,谁还稀罕世家藏的那些?” “还有那个‘科举’,不看门第,不看名望,只要考试考得好就能当官?那世家子弟还怎么混?” “听说是卫家写的《大汉复兴策》,从他们家祖坟里挖出来的,金书银书,写着卫家要为天下开新路。” “卫家?河东卫氏?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断天下世家的根?” 议论声从街头传到巷尾,从茶楼传到酒肆,从士人口中传到百姓耳中。 不到半个月,整个天下都知道了印刷术和科举制,也知道了河东卫家的壮举。 卫觊起初并不知道外面的风浪。 直到他发现了自家用纸数量的不对劲,追问之下,才知道印了五千本。 “我吩咐的是五百本,不是五千本!” 卫觊气得拍案而起。 卫望神色慌张的看着卫凯: “大哥,我只是想多为家族赚些钱,钱都在我家床下,我一分钱也没花……” 卫觊恨不得一脚踹死他。 可他还没来得及处置卫望,各地的消息就像雪片一样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