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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

第466章卫家之殇

信都。 余成端着一壶酒走进书房,见许攸愁眉不展,便笑道: “先生为何发愁?” 许攸叹了口气: “若林(余成字)啊,我听说那卫家,行事如此放荡,有印刷术居然不和我分享,自己吃白食,唉,浪费了。” 这都是钱啊! 白瞎了这么好的技术。 要泄密给天下前,先给他啊,刷刷刷印书发财。 余成压低声音: “先生,我有一计,可为袁公解钱粮之忧,也可为先生谋利。” “哦?说来听听。” 许攸一听,还能为他谋利,顿时来了兴趣。 余成凑近了些: “此事关键之处是卫家!” 许攸眉头一皱: “卫家?” 卫家马上就要凉凉了,还能让他发财? 得罪了天下世家,天下没有卫家的容身之所了。 余成道: “先生,卫家可是河东第一豪族,累世积攒的家业,少说也值十万斤黄金,更有田地无数。 如今天下世家都恨死卫家了,袁公若是顺势以‘谋反’之名抄了卫家,那些钱粮不就归了袁公?既然是先生进言的,抄家的任务自然会落到先生头上。” 许攸听闻后忽然拍案而起: “好!好计!” 抄卫家家产,截留亿点点,他岂不是发财了。 计策一定,许攸便立刻日夜兼程出发去见袁绍。 袁绍正在为钱粮发愁,听了许攸的话,沉吟良久: “卫家……,行事孟浪,举止张扬,有谋反的迹象,确实该收拾了。” 娘希匹的,掌握印刷术自己偷偷发财,不带他袁本初,活该被天下世家攻击。 他也绑了卫家好几个人,确实卫家短短半个月印刷了五千本,挣了两千斤黄金,要知道这可能买一万石粮草。 如今天下世家恨透了卫家,抄家反而能吸引世家投靠,还能收获粮草,一举多得。 许攸又道: “主公,河北和并州的世家那边,我去打点。只要他们不反对,这事就成了。” 袁绍点点头: “去吧。手脚干净些。” 许攸办事极快。 他派人联络了河北并州的各大世家,一番游说之后,这些世家纷纷表示:卫家确实该收拾,我们同意。 九月初九,安邑城外。 天还没亮,卫家大宅就被大队兵马围了个水泄不通。 卫觊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披衣出门,看见满院的火把和明晃晃的刀枪。 为首的将领是吕旷吕翔两人,是袁绍帐下的偏将,面无表情地宣读了袁绍的军令: “河东卫氏,私藏妖书,图谋不轨,罪在不赦。奉大将军令,抄没家产,全族收押。” 卫觊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想说这是阴谋,是陷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了又有什么用? 袁绍要的不是真相,是卫家的钱粮地。 许攸的安排分工异常“清晰合理”。 吕旷、吕翔两兄弟带兵抓人,三族之内一个不漏; 余成则带队查抄卫家家产,每一间屋子、每一处地窖都要翻个底朝天,连一枚五铢钱都不放过。 三天三夜后,抄家清单摆在了许攸面前。 余成小心翼翼地报数: “大人,卫家记录在案的家产,粮食除外,合计22万斤黄金,388万亩土地,贵重珠宝器物888车。” 许攸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 “记录在案的有这么多?” 余成一愣,随即会意,连忙改口: “是卑职算错了。应当是12万斤黄金,188万亩土地,贵重珠宝器物388车。” 许攸放下茶碗,死死盯着余成: “不是吧?你有没有算错呀?” 余成心里一阵无语。 他当然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攸嫌贪污得少,还要再压。 他深吸一口气,故作惶恐地低下头: “大人恕罪!是卑职算错了。本次抄家的家产,实为黄金2万斤,良田88万亩,贵重珠宝器物88车。” 许攸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靠回椅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余成低着头,心里却翻江倒海。 真黑啊。 他只敢小心翼翼留下三万斤黄金,99车贵重器物,数十间店铺和一个庄园。 这些钱,相当于情报司拨给冀州分局十年的经费。 许攸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深沉得说道: “这两万斤黄金、88车贵重器物,是国家急需的。你马上将它们存入库房,登记造册,准备上交袁公。”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 “至于那些没有记录的,全部送到我家。我亲自查明,看看其中有没有假黄金混入,以免破坏国家的经济。明白吗?” 余成躬身: “卑职……遵命。” 五天后。 三千多卫家族人,从河东各县被押解到安邑城外。 男女老幼,哭声震天。 老人被从病床上拖下来,孩子被从母亲怀里抢走,妇人披头散发,哭喊着丈夫的名字。 押送的士兵面无表情,手中的刀枪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卫觊被五花大绑,押到临时搭建的高台前。 袁绍坐在台上,身后站着许攸、逢纪、审配等一众谋士。 他今日亲自来了,不是因为重视卫家,而是因为卫家的钱粮值得他亲自走一趟。 卫家的家产,居然有2万斤黄金,150万石粮草,88万亩良田,88车贵重器物,还有店铺房屋千余间。 良田房屋这些就不说了,2万斤黄金,88车贵重器物,最少能换30万石粮草,加上150万粮草,合计180万石。 足够他的十万大军吃上两年。 抄家的滋味,太爽了。 许攸这事,干的地道。 “跪下!” 行刑的士卒一脚踢在卫觊的腿弯上。 卫觊扑通跪倒,膝盖磕在坚硬的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他顾不上疼,挣扎着抬起头,嘶声喊道: “袁公!袁公!这是阴谋!是江浩的阴谋!那些东西不是我卫家写的,是有人栽赃陷害!求袁公开恩,给卫家一个申辩的机会!” 袁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冷漠,嘴角带着一丝讥讽。 “申辩?” 袁绍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好,我给你申辩的机会。你说,金书是不是从你家祖坟里挖出来的?” 卫觊张了张嘴: “是……可那是有人事先埋进去的——” “印刷术是不是你卫家试验成功的?” “是……可那是按金书上写的法子——” “五千本《论语》是不是你卫家印的?” “是……可那是——” “是不是你卫家卖的?” 卫觊语塞,嘴唇哆嗦得江浩两个字。 袁绍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卫觊。 他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鄙夷: “卫觊,你当我是傻子吗?印刷术这种东西,若是真被你卫家得了,你会怎么做? 偷偷印书,偷偷发财,偷偷收买人才,这才是正常人的做法。你倒好,又是写《大汉复兴策》,又是满天下散书,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卫家得了宝贝。你是嫌自己命长,还是觉得天下世家都是泥捏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尖刻: “还江浩害你,我呸!人家江浩拿着刀逼着你印刷书籍了?人家江浩绑着你的手让你把书卖到天下了? 你卫家贪心不足,想发大财,印了五千本《论语》满世界卖,现在出了事,倒说是江浩的阴谋?你是觉得天下人都跟你一样蠢?” 卫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有,人家江浩凭啥无缘无故害你?印刷术价值几何不需要我多说了,要是真的人家拿着上百亿的技术害你,你就认了吧。” 袁绍一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卫觊的心里。 卫觊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他忽然想起半年前,卫望从青州回来后,得意洋洋地向他禀报,说江浩不过如此,被当众羞辱也不敢发作。 他当时还觉得卫望办得好,替卫家出了口气。 现在想来,那是他这辈子犯下的最大的错。 他想起卫望在青州羞辱蔡琰时,自己觉得理所当然; 想起那些年被卫家欺压的寒门子弟,想起那些被卫家吞并的土地,想起那些被卫家逼得家破人亡的小商小贩。 他从不觉得那些事有什么不对。 世家大族,本就该高高在上,本就该享有特权。 可如今,报应来了。 袁绍转身走回座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淡淡道: “你卫家得了印刷术,为何不上报朝廷?如此奇术,利国利民,你卫家藏着掖着,私自印书卖钱,这是什么行为? 是欺君!是谋私!是图谋不轨!” 当然,这里的朝廷,指的是他袁绍! 卫觊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断了。 他瘫软在地上,像一条被抽去了骨头的狗。 他忽然想起那卷金书银书上的一句话。 “印书籍、办教育、兴科举”。 若是他当初不贪心,不印那五千本《论语》,而是老老实实将印刷术献给朝廷,或许卫家不但不会灭族,反而会因此飞黄腾达。 可他选了另一条路,贪婪的路,自取灭亡的路。 从他贪心蔡琰的嫁妆,派人去青州羞辱江浩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卫家的命运。 不,或许更早,从他当上卫家家主的那一天起,从卫家几代人积累的那些罪孽起,就注定了会有这一天。 江浩不过是那个点燃引信的人。 炸药是卫家自己埋下的。 卫觊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 许攸走到他面前,叹了口气,低声道: “认命吧!” 他的心中也是一阵紧张。 卧槽,真的假的,江浩拿着上百亿的生意,搞死你卫家。 要不要这么豪? 考虑一下他许攸怎么样? 这波抄家,卫家大部分浮财都进了他的口袋,他许攸这波也能晋升为天下前十的富豪行列。 卫家不死,他都难以心安,为此他把粮草全部给了自家主公,足足150万石,袁绍不判卫家死刑才怪! 袁绍没有再说废话,冰冷得吐出了两个字。 “行刑。” 三千多条人命,一日之内,人头落地,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