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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

第480章蔡琰的心思

三人看完,沉默了片刻。 张济率先开口: “文和先生说得对,咱们手里有兵,就有谈判的筹码。若是弃军而走,一个亭长就能把咱们抓起来。退往西凉,进可攻,退可守。” 李傕点了点头,声音不再发抖: “走!连夜走!” 三人再无异议。 他们召集飞熊军,人衔枚,马裹蹄,连营帐都来不及收拾,便趁着夜色往凉州方向狂奔而去。 六千飞熊军,一人双马,铁蹄踏在冻硬的官道上,发出沉闷的轰响。 队伍消失在长安以西的茫茫荒野中,只留下一片扬起的尘土,在月光下缓缓飘落。 吕布到郿坞时,已是次日上午。 他策马冲进坞堡大门,董卓家仆早已作鸟兽散。 他翻身下马,提着方天画戟,大步流星地往里走,同时大喊着: “我的貂蝉在哪里?” 一路上,到处都是丢弃的兵器和散落的衣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 他推开后院的门,看见貂蝉正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卷书,神色平静,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深衣,乌发如瀑,垂在腰际。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美得像一幅画。 吕布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他放下画戟,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 貂蝉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 “奉先。” 她的声音很轻。 “董卓死了?” “死了。” 吕布将脸埋在她的发间。 “我杀的。” 貂蝉沉默了片刻,轻声道: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吕布抬起头,目光坚定: “带你走。去哪儿都行。” 貂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此刻如果有一首BGM,大抵是:好想谈恋爱,噢,越想越难耐,不知到底谁才适合我的爱。 在战场上卿卿我我,也只有恋爱脑吕布能干的出来。 皇甫嵩随后赶到。 他命人将坞中所藏的良家女子全部释放,那些女子大多是董卓从各地掳掠来的,有的已经在坞中关了数年,早已与家人失散。 皇甫嵩给她们发了路费,派人护送她们各自归乡。 至于董卓的亲属,皇甫嵩没有手软。 不分老幼,悉皆诛戮。 董卓的母亲九十多岁了,满头白发,被人从床上拖下来时,还在问: “我儿回来了吗?” 士兵没有回答,一刀砍下了她的头颅。 董卓的弟弟董旻、侄子董璜,被押到坞堡外斩首,头颅挂在木杆上示众。 抄没家产的清单,拉了长长的几页纸。 黄金数十万斤,白银数百万斤,绮罗、珠宝、器皿、粮食,不计其数。 董卓曾得意地说: “事成,雄据天下;不成,守此足以毕老。” 他以为这座坞堡可以保他一生富贵,没想到,自己连“守此”的机会都没有。 清点人数时,领兵的校尉发现少了一个人。 董卓的孙女,董白。 “董白呢?” 校尉揪着管家的衣领问。 管家瑟瑟发抖,牙齿打颤: “白小姐……四天前染了重病,昏睡不止不止。李儒大人带她出城求医去了,还带了三千飞熊军,说是路上怕不安全。” 校尉脸色大变。 他立刻派人回长安禀报王允。 王允听说李儒跑了,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案上: “追!给我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儒这种顶级谋士,要能让王允追上那简直就是开玩笑。 追兵派出去几拨,都是空手而归。 且说长安东市。 董卓的尸体被抬了出来。 他的尸体已经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躺在一块门板上,被点了天灯。 士兵们将一根粗大的木杆立在东市中央,把董卓的尸体挂在上面,然后点燃了火。 火焰“轰”地蹿起,烧得噼啪作响。 尸体一片焦黑,在火光中慢慢消失!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几声惊呼,有人弯腰呕吐,有人转身就跑。 董卓的尸体烧了整整一个下午。 天黑的时候,火还在烧,可尸体已经变成了一焦黑的残骸,看不出人形了。 朝堂上,马日磾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王允面前,拱手道: “司徒大人,董卓已死,三族已灭,罪孽已偿。点天灯之事,过于残忍,有伤天和。 我恳请司徒大人,将董卓的残骸收殓安葬,以全朝廷的体面。” 朝廷本应该是伟岸光明的,干这种没有道德下限的事情,与野蛮人何异? 王允正在翻阅郿坞的抄家清单,闻言抬起头,目光冰冷如刀: “你说什么?” 马日磾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 “董卓虽罪大恶极,然其尸骸曝于市、焚于火,百姓观之,未免有损朝廷威仪。臣请。” “够了。” 王允放下手中的竹简,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马日磾。 “你一再为逆贼说话,是何居心?” 马日磾脸色一白: “臣没有为逆贼说话,臣只是——” “只是什么?” 王允打断他,声音越来越冷。 “董卓毒杀少帝、鸩杀何太后、祸乱天下,其罪当诛九族!点天灯已经是法外开恩!你替他说话,莫非你与他有勾结?” 马日磾浑身一震,跪倒在地: “臣冤枉!” “来人!” 王允不再听他辩解。 “将马日磾拿下,斩!” 董卓身死,人心惶惶,所有大臣都在争权夺利。 王允是一名优秀的政治家,他知道此刻如果不立威,如何能坐稳朝堂一把手? 正好拿马日磾来树立他的威信。 殿前武士一拥而上,将马日磾按倒在地。 马日磾挣扎着,嘶声喊道: “司徒大人!滥杀无辜,必失人心啊!天下人都在看着——” 刀落,声绝。 马日磾的头颅滚落在大殿的石板上,鲜血喷涌,溅在王允的靴子上。 王允低头看了一眼,用袖子擦了擦靴面上的血迹,面无表情。 就这样,原本应该身死的蔡邕逃过一劫,为蔡邕求情的马日磾却惨遭横祸。 朝堂上鸦雀无声。 文武百官垂手而立,低着头,没有人敢抬头看王允的眼睛。 他们忽然发现,屠龙的少年已经变成像董卓一样的恶人。 王允扫视着满堂朝臣,缓缓坐回了那把椅子。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大汉首辅,第一权臣,地位比肩霍光,史书应该有他辉煌的一页! 临淄。 江浩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蜂蜜姜枣茶。 他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吹了吹浮沫,递到蔡琰红唇边。 蔡琰靠在他肩上,低头抿了一口。 温热的甜意混着姜的微辣,顺着喉咙滑下去,甜蜜至极。 她又抿了一口,便不喝了,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半晌没有说话。 好烦啊! 自从怀孕以来,她不能侍寝,江浩又是个精力旺盛的男人。 禁欲太久,不是长久之计。 即便是用那些舒缓的法子替代,但时间太长了。 嘴酸手累! 听华医生说,而且再过些日子,她就要开始孕吐了。 到时候连床都下不了,更别说伺候夫君了。 得给夫君找几个小妾才行。 蔡琰在心里盘算着,目光落在院子里那几株梅花上。 梅花开得正盛,红艳艳的,像一团团火。 她忽然想起在洛阳时,母亲曾对她讲的持家课: “男人啊,不能让他闲着。你要是不给他安排,他自己就会去找。与其让他找些不三不四的,不如你帮他挑几个知根知底的。” 她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可她上哪儿去找知根知底的呢? 青州的大户人家倒是有女儿,可那些人家,哪个不是盯着江浩的地位来的? 嫁进来不是为了伺候夫君,是为了给自家谋好处。 这样的人,她不要。 蔡琰正想着。 “惟清!惟清!” 顾雍的声音从前院传来,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大喜!大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