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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

第49章视察军营

“走,我等一起去军营看看。” 江浩将手中的竹简往案上一放,语气干脆利落。 既然简雍、田豫这两位新到的臂助已在眼前,他也没心思再处理那些琐碎政务了。 当务之急,是检视这支即将出征的队伍,看看士兵的精气神,摸摸器械的成色,点算点算粮草的储备。 “好” 刘备应道,随即又略带歉意地对简雍和田豫笑了笑 “只是辛苦宪和、国让了,远道而来,本该设宴洗尘,歇息片刻,却又要劳烦二位随我等奔波。” “无妨,正欲一观玄德公麾下军容。” 简雍掸了掸宽大的衣袖,兴致盎然。 “豫亦愿往” 田豫年轻的脸上满是期待,声音铿锵有力。 一行人随即起身,张英带着三十余名身披皮甲、腰挎环首刀的精锐亲兵紧随其后。 军营设在离平原县城约三里外的一片开阔地。 策马出城不久,视野便豁然开朗。 左边是一片葱郁的林子,深秋的树叶染上了金黄与火红; 右边则是蜿蜒流淌的马颊河,河水清澈,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军士取水生活都很方便。 远远望去,数百顶灰褐色的军帐如同雨后蘑菇般散落在河畔平野上。 由于扩军仓促,时间紧迫,营寨外围并未竖起坚实的木栅栏,只是用削尖的粗木捆扎成的鹿角稀疏地围了一圈,权作屏障。 原本的旧营寨太小,关羽果断舍弃,选择了这块依林傍水、进退皆宜的新址。 在这块地界谁敢袭营就是来送菜,他的大刀可不是开玩笑的。 …… 马蹄声由远及近,惊动了营门守卫。 辕门处,关羽和张飞早已闻讯迎了出来。 “大哥。” 张飞声如洪钟,黑脸上绽开热情的笑容,几步抢上前来,蒲扇般的大手习惯性地想去拍刘备的肩膀, 又似乎觉得不妥,硬生生在半空顿住,挠了挠头。 “大哥。” 关羽动作沉稳得多,他翻身下马,丹凤眼微眯,一手抚过胸前长髯,一手按着腰间佩刀,对刘备抱拳行礼。 他目光如电,扫过刘备身后的简雍和田豫,在后者年轻却坚毅的脸上略作停留。 “二弟、三弟辛苦了。” 刘备欣慰地看着两位结义兄弟,随即侧身引荐 “这位是简雍简宪和,老友了;这位是田豫田国让,少年英才,新入我军中。 宪和将接替张英,任主记兼粮草官;国让则领一曲之兵,为曲长。” 他顿了顿,补充道“皆是惟清与我共同议定。” 关羽目光转向江浩,微微颔首,眼神中流露出信任。 张飞更是咧嘴笑道:“江先生安排的人,定然没错。宪和兄的辩才,俺老张佩服。国让小兄弟,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 “关将军,张将军。” 简雍依旧带着他那标志性的懒散笑意,随意拱了拱手。 田豫则挺直腰板,抱拳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豫见过二位将军。” “咚咚咚” 寒暄之后,关羽大步走向辕门旁一面漆成朱红色、足有半人高的大鼓前。 他抓起沉重的鼓槌,猛地挥臂砸下。 沉闷雄浑的鼓声如同滚雷,骤然炸响,瞬间撕破了军营原有的嘈杂,远远地传荡开去。 这是军中最高级别的集合号令。 正午的阳光炽烈,万里无云。 鼓声所至,军营如同被投入巨石的蚁穴,瞬间沸腾起来。 “集合,快集合。” “他娘的,敲集合鼓了,快。” “什长,队率。集合点在哪?” 第一通鼓(约三百三十响)毕,营中空地上已迅速集结起千余人。 这些人动作利落,队列整齐,眼神锐利,正是刘备带来的五百涿郡老卒和最早一批严格训练的新兵。 他们如同磐石般矗立,鸦雀无声。 第二通鼓响,营帐中涌出的人流更加汹涌。 这是后续招募、初步受训过的新兵。 他们在各自什长、队率、屯长的呼喝指挥下,虽然略显忙乱,队列也远不如老兵齐整,但总算跌跌撞撞地找到了位置,勉强组成了方阵。 尘土被纷乱的脚步扬起,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和皮革的气息。 第三通鼓(合计约千响)敲完,用了约一刻钟的时间。 此刻校场上已站满了黑压压的人头,粗粗看去约有四千九百人。 然而,还有百余人或揉着惺忪睡眼,或提着歪斜的衣带,或互相拉扯着,稀稀拉拉、骂骂咧咧地从营帐区慢悠悠晃荡出来,显然迟到了。 江浩望着这最后一批散漫的身影,眉头紧紧锁起,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他侧身凑近刘备耳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着什么。 站在稍后位置的田豫隐约捕捉到“军纪涣散…当惩戒…赶出军营…以儆效尤…”等字眼,心头猛地一跳。 这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江主簿,行事竟如此果决狠辣? 他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既紧张又期待。 刘备听完,面沉似水,眼中寒光一闪。 他大手一挥,对张飞沉声道:“翼德,将迟来者集中一处。” “喏” 张飞豹眼圆睁,声如炸雷,带着几个亲兵如猛虎般扑了过去,将那百来个迟到的兵卒驱赶到校场角落,聚成一堆。 “这他娘的搞啥名堂?大中午的,还让不让人消停会儿?”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把长枪当拐棍拄着,歪着身子,不满地嘟囔。 “就是,鬼知道发什么疯,昨儿还说今日休整呢。” 旁边一个瘦高个打着哈欠附和。 “无聊透顶…” “怕不是新来的官儿要立威吧?” 抱怨声像瘟疫一样在这百来人中蔓延,他们松松垮垮地站着,脸上写满了无所谓和烦躁。 …… “肃静。” 张飞猛地一声咆哮,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倒了校场上数千人的窃窃私语,整个军营霎时陷入一片死寂,连风声都仿佛停滞了。 那百来个抱怨的兵卒更是吓得一哆嗦,噤若寒蝉。 刘备迈步走到全军阵前,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群迟到者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山岳般的沉重压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很失望。你们皆是百里挑一、身强体壮的勇士,本该是军中的栋梁。 然军纪涣散至此,闻鼓不听,视军令如儿戏。 按我军律,三通鼓毕不到者,当斩。” “斩”字出口,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全场数千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那百来个迟到的兵卒更是瞬间面如土色,有几个腿肚子一软,几乎瘫倒在地,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绝望。 校场上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刘备环视全场,停顿片刻,才缓缓续道: “今日念尔等初犯,暂饶性命。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每人鞭二十,即刻逐出军营,永不录用。” 命令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这正是江浩的原意:此次讨董,兵贵精不贵多。 首要的是精壮敢战,其次便是令行禁止,纪律严明。 因为联军作战,真正的硬仗不多,也就是鲍忠冒进送人头,孙坚断粮被袭,曹操追击中伏。 兵卒之间的野战对决并不多,更多考验的是行军、驻营、协同、追击乃至入城时的秩序。 一支号令不齐、拖沓散漫的队伍,在那种复杂局面下,不仅无用,反而可能成为累赘甚至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