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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

第512章救下刘虞

公孙瓒单人独骑,勒马立在万军之前。 火把的光芒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 他缓缓举起马槊,槊尖的血顺着槊杆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暗红色的痕迹。 “敌将阎柔已死!” 他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 “随我杀敌!” 话音未落,他纵马冲向帅旗。 一槊挑飞了护卫帅旗的将士,再一槊,碗口粗的旗杆轰然断裂,绣着“刘”字的大旗缓缓倒下,在夜色中飘落,被无数双脚踩进泥里。 与此同时,营寨大门轰然洞开。 五百白马义从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马蹄声汇成一道沉闷的滚雷。 他们没有任何阵型,也不需要任何阵型,只是跟着那个银白色的身影,朝着三万人的大军笔直地冲了过去。 五百人对三万人。 一比六十。 然后奇迹发生了。 刘虞的军队开始溃散。 先是前排的步卒往后退,然后是后排的弓手扔了弓箭转身就跑。 恐惧这种东西,在人群中的传播速度比瘟疫还快。 一个人跑,十个人跟着跑,然后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 将帅已死,帅旗已倒,这些临时征调来的兵卒根本不知道为何而战。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三万余大军变成了一片哭爹喊娘的逃命洪流。 公孙瓒浑身浴血,槊法凌厉如电,每一次挥出都有敌军倒下。 夜风从塞北吹来,猎猎拂过他沾满血迹的脸庞,他深吸一口气,放声大笑。 在一处高楼上的周泰,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城外那片火把的海洋在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里变成了一片溃散的潮水,哭喊声、兵器落地声、脚步奔逃声混杂在一起,听得清清楚楚。 太史慈呆呆地看着窗外。 两人面面相觑,眼底都是说不尽的无奈。 “这刘虞的兵,还能再废一些吗?” 周泰终于找回了声音,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太史慈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到窗边,望着城外那一边倒的“战况”,面无表情地骂了一句: “一将无能,累死千军。”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阎柔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武力值不过尔尔,却敢亲临前线,站在离公孙瓒那么近的地方。 身边连个像样的亲卫都没有,护卫松松垮垮地站着,别说防公孙瓒了,连防个普通刺客都够呛。 克制敌方大将突袭中军的弓弩手、刀盾手呢? 一个都没有。 这种人带三万人去围公孙瓒,等于赶着三万只羊去围一头老虎。 “太废了。” 太史慈满脸鄙夷。 周泰叹了口气: “按这个节奏,刘虞死定了。” 太史慈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微变。 “军师大概早料到幽州牧手下有多废了。” 他喃喃自语。 是啊,江浩派他们来救刘虞,而不是救公孙瓒,本身就说明问题了。 江浩从一开始就知道,在幽州这片地界上,真要动起手来,刘虞根本不是公孙瓒的对手。 公孙瓒的兵是从刀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百战精锐,刘虞的兵是种地纳粮的农民临时征调过来的。 这差距,不是人数能弥补的。 “我们现在就去带刘虞走?” 周泰面皮抽搐着问。 他还没从刚才那一幕中完全回过神来,五百人追着三万人砍,这种场面他在长江上当水贼都没见过。 太史慈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佩剑挂在腰间: “走吧。再不去,公孙瓒就杀进城了。” 半个时辰后,郡守府。 刘虞被喊杀声惊醒,他刚躺下不到一个时辰,正迷迷糊糊间,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嘈杂的声响,隐隐约约像是喊杀声。 他坐起身,正要唤人,老仆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衣冠不整,脸上全是惊恐: “老爷!不好了!公孙瓒率兵杀进来了!阎将军的大军已被击溃!” 刘虞先是一愣,随即面上竟露出喜色。 “区区数百人,何须惊慌!”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自信。 “取我铠甲来!我要亲自上阵,让公孙瓒知道,阴谋诡计上不了台面!” 他是皇室宗亲,汉光武帝的六世孙,正儿八经的天潢贵胄。 他的血液里流淌着大汉王朝最高贵的血统,他的身体里承载着四百年的皇家尊严。 公孙瓒算什么? 一个边郡武夫,也配与他为敌? 在刘虞想来,阎柔虽然兵败,但城中还有数千守军,加上涿郡百姓一向敬重他刘虞的仁德,只要他登高一呼,百姓们自然会拿起武器保卫郡守府。 到时候,擒下区区一个公孙瓒,还不是手到擒来? 老仆急得直跺脚: “老爷,来不及了!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已经进城了!” “什么?” 刘虞的手停在半空。 他忘了白马义从是天底下速度最快的骑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此刻,郡守府外响起了震天的马蹄声。 紧接着是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大门被撞开的轰然巨响。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如潮水般涌入府中,见人就砍。 郡守府的护卫们哪里见过这等阵势,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求饶。 刘虞提着一柄剑,站在正堂门口,看着院子里横冲直撞的白马骑兵。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他的三万人会被五百人击溃? 为什么他的百姓没有来保护他?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还没有想明白,两个黑影忽然从天而降。 太史慈和周泰一左一右,同时抓住了刘虞的胳膊。 太史慈的手像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右臂,周泰则直接把他的左臂反拧到了背后。 两人默契十足,同时发力,提起刘虞就像提起一只小鸡。 “刘州牧,得罪了。” 太史慈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一个纵跳,带着刘虞跃上了墙头。 刘虞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就已经被两人架着翻过了郡守府的围墙。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两边的景物飞速倒退,身后马蹄声和喊杀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呼啸的风声和两个壮汉粗重的喘息声。 与此同时,周泰手下的三百弟兄早已潜入了郡守府的后院。 他们干这种活轻车熟路,以前在长江上劫大户的时候,抓人质的流程跟这一模一样。 十几个身手最好的兄弟翻墙进去,打晕了几个护卫,摸到了后院。 刘虞的妻妾子女此刻正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捂住了嘴,套上了黑色的头罩。 “得罪了,夫人。” 一个水贼出身的老卒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把刘虞的老母亲背上肩头,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他背老人家的动作出奇地温柔,跟当年背自己老娘逃荒时一模一样。 三艘快船早已在城外的河边等候。 太史慈和周泰架着刘虞,一路狂奔。 两人都是久经沙场的猛将,体力充沛,架着一个人跑了三四里地,面不改色气不喘。 倒是刘虞,被两人架在中间颠得七荤八素,肚子里翻江倒海,脸色白得像张纸。 到了河边,太史慈把刘虞往船上一推,自己也跳上了船。 周泰站在岸上,等到三百弟兄全都上了船,才最后一个跳上去。 “开船!” 周泰吼道。 水手们早已准备好了,篙竿一撑,船帆一扯,三艘快船如离弦之箭般射入夜色笼罩的河面。 刘虞趴在船舷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活了五十多年,从没被人像扛米袋一样扛着跑过。 胃里翻涌的酸水一阵阵往上顶,他死死抓着船舷,指节泛白。身 后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映红了河面。 公孙瓒追上来了。 他骑着白马,带着一队骑兵,沿着河岸一路追来。 火光中,他的身影如同修罗再世,银甲上溅满了鲜血,马槊的槊尖还在往下滴血。 太史慈站在船尾,手持硬弓。 他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箭杆上绑着一封信。 他将弓拉满,瞄准公孙瓒的方向,手指一松,箭矢破空而去,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弧线,笃地一声钉在了公孙瓒面前十步远的一棵柳树上。 “公孙将军!我家主公的信!” 太史慈的声音顺着河风飘过来,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公孙瓒没有下令放箭。 他翻身下马,走到柳树前,拔下箭杆上的信。 展开竹简,上面是刘备的亲笔字迹。 信的开头,两字写得格外用力。 “兄长。” 公孙瓒的手指微微一颤。 “备闻幽州之事,日夜忧心如焚。兄与刘州牧,皆为汉室之臣,政见不合,自有朝廷裁决。 兄若手染皇室之血,则天下共讨之,袁绍必以此为名,联结诸侯攻兄。此非备危言耸听,兄当三思。 异族在北,虎视眈眈。兄之大敌,在塞北,在邺城,不在涿郡。备已查明,此番刘州牧骤然发难,实乃袁绍暗中唆使。 袁本初觊觎幽州已久,欲使兄与刘州牧鹬蚌相争,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兄若杀了刘虞,正中袁绍下怀;兄若放刘虞一条生路,袁绍的如意算盘便落了空。 刘州牧备自会妥善安置,绝不使其再为兄之掣肘。塞北异族,任兄放手去杀。兄所获牛羊战马,青州照单全收,粮草铁器,按时送达。 备与兄,同为汉臣,共扶汉室,内斗只会让袁绍得利。望兄以大局为重,勿因一时之怒,酿成千古之憾。 弟备,顿首再拜。”